第7部分
《《仙夺》》 · 圣贤左手 · 2026-07-25
说着,身材玲珑的午夜秋竹竟然真的轻轻侧下了身子,给夜君魔施了一礼。单单是一个妩媚的动作,便让其身后十几双眼睛同时瞪大了许多,他们几时见过自己的老大摆出这般阵势,这天下又有几人有福消受!
而莫名其妙别施了一礼的夜君魔则是微微的皱起了眉毛,刚刚戒灵提醒他,说午夜秋竹的身上有仙灵之气,他这才会问出这么一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反应,丝毫没有流露出半分破绽。刚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午夜秋竹竟然也记得他这个小人物,而且,一眼便将他认出了。
“玄空,我找你三年了,三年前剑峰上输给你,我一直想要找机会再和你切磋一番,看来,今日正佳。”
午夜秋竹身后,一袭黑衣的健壮男子轻轻的拨开人群,从队伍的最后方走了出来,双眸如同火炬一般,炯炯的锁定在玄空身上。见到这个刚毅健硕的冷峻男子,夜君魔先是一愣,旋即,立刻想到了当年的唐楼!
此刻,如果有时间的话,他真相好好的感慨一下,这九州大陆说大确实很大,说小也真的很小,三年前见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三年后竟然被自己再遇了这么多,难道修真者的世界,真的有这么多交集和纠葛么?!
“午夜少主,唐楼,血盟十二煞!没想到,为了这飘渺天宫,血夜魔盟竟然动用了这般强大的力量。真的让小僧着实惊讶了一番。但不知道,血盟少主挡住我等去路,所为何事?”
玄空淡然的看着对面的魔道诸人,并没有因为唐楼的挑战而有丝毫意动。与夜君魔并立在玄境四人身前,手捏十八颗舍利念珠,大有一番佛学禅师的风采。
见玄空并没有答应自己的挑战,唐楼倒也不是纠缠之人,他知道,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即便不是今日,也不会太远。回身看了看轻纱罩面的午夜秋竹,见少主并没有接过话语主导权的意思,这才再度上前一步,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玄空,交出圣山青莲,或者,我们自己动手抢夺,你们保不住它!”
“午夜秋竹,缥缈仙宫乃是仙界遗留之物,你们血夜魔盟得到又能如何?为什么你就不能听我一句,放弃和九州正道作对呢!”
聂隐娘也不知将圣山青莲收到了哪里,轻倚在泛着道道红光的石壁之上,白皙的脸颊上,充斥着一种难以掩盖的疲惫之态,无奈的朝着对面的血衣少主说道。
一只纤细的玉手轻轻拂过遮面的轻纱,午夜秋竹悠然一笑,颇为诚挚的望着聂隐娘,悠悠答道:“隐娘姐姐,只要你答应和我同归魔宫,去那里住上几天,这青莲,我们不要也罢,我全听你的……”
听着午夜秋竹有些幽怨的话语,聂隐娘神色微微一变,旋即,凝着两道柳叶般秀美的黛眉,气急的说道:“千万年来,正邪不能两立!你知道,我是不可能与你回到魔宫的,除非你能脱离魔道!”
“姐姐,是不是我派来请你的人让你不满意了?妖娆那只狐狸伤到你了?还是修罗那只独狼惹你生气了?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我让血盟十四位长老全部集结三圣山,八大妖王给你抬轿,请不到你去做客,绝不让他们回去。”
身材袅娜如魔鬼一般的午夜秋竹,纵然看不到她的容颜,说话时的那抹淡淡媚音,便能让无数的男人为之心动,为其疯狂。
午夜秋竹的话说的很平淡,很随和,然而,听在玄空以及许浩然等人的耳中,则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血盟十四位长老,八大妖王,齐聚一方,这么大的阵仗,已经有许多年未曾出现过了,看来,这次的天宫遗迹,对于血盟来说,真的很据吸引力。
“午夜姑娘,据我所知,血夜魔盟与六大正宗曾经有过约定,不到天宫出世的那一天,任何分神期之上的修者都要禁止踏入三圣山,你们这是打算毁弃当初的约定么?”
察觉到了聂隐娘与午夜秋竹之间那抹难察的异状,夜君魔却并没有如同众人一般陷入震惊之中,右手习惯性的蹭了蹭鼻梁,淡淡的问道。
“呵呵,夜公子果然博识,没想到修真仅仅三年,便有如此广博的见闻和这般强横的实力,小女子当真是敬佩的很呢。你说所不假,正邪两道当初确实有过约定,而我们血盟却也并没有破坏合约的意思,十四长老以及诸位妖王仅仅是守在三圣山外,不让其他人来此打扰罢了。我们妖魔两道的意思是,这次探测天宫,完全由我们这些小辈出手,也算是一种历练吧。”
嘴角微微牵动,勾起了一抹淡雅的笑意,夜君魔知道,午夜秋竹曾经调查过他,话中的弦外之音无非是‘我清楚你的底细’。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威胁吗?有威胁性么?
“午夜家族果真有魄力!不过,七大正宗的绝世强者可不少,你们的网,编织的够细密么?也许有大鱼会游进来也说不定。”
“夜公子,看来,你的师父并不是一个十分负责的老师哦,竟然连咱们血盟的实力都没有与你分析清楚,七百年前,血盟可以将九州正道逼上日照山,七百年之后,你又如何认为不能呢?”
午夜秋竹随意的将‘我们血盟’换成了‘咱们’,说话之间,竟然将夜君魔从玄空几人的阵营中分裂到了魔道之中。而听到了前者的这番说辞,夜君魔倒也是不置可否,玄空几人根本不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便对自己产生怀疑。只在心中暗暗的警惕了一下,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无量天尊,午夜少主,你们想要青莲,就去那洞里自己去抢吧,小道都和你说了,守护那东西的是一只七彩天龙蛟,我们根本打不过。刚刚要不是玄空师兄和夜兄弟帮忙牵制,我们都逃不出去!那青莲我们真的没有采到手!”
许浩然终于回过了神儿,一脸真诚的说道,那种真挚的样子,让夜君魔着实的佩服了一把,亏得这家伙还是个出家之人呢,说起谎来脸都不红。
“呵呵,许师兄,谁不知道你这茅山四杰之首功法高深,品行优良,坑蒙拐骗无不精通啊,您的话,小女子还真得不敢信呢。隐娘姐姐,我知道,青莲在你手中,你就交给妹妹吧,大不了,我带你们一起进入白骨天宫就是了。咱们都不是小气的人,你说是吧,夜公子。”
银铃般的一笑,午夜秋竹包裹在一身紧装血色纱衣下的玉腿轻轻抬起,莲步款款而动,竟然全无防备的走到了夜君魔的身前,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后者几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前者鼻子下呼出的阵阵芳香。(!)
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三章突然之战
见到午夜秋竹这般妩媚的样子。夜君魔悠然一笑,并不为其所动,淡雅的理了理因为刚刚大战七彩天龙蛟而略微显得有些凌乱的黑色长袍,这才缓缓说道:“血夜魔盟既然对圣山青莲感兴趣,尽管动手来拿,想让我们这般轻易的送出,貌似说不过去。隐娘,将青莲给我。”
说着,夜君魔向身后轻轻地招了招手,见状,聂隐娘则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翻起手腕,从储物手镯中将一朵绝美的青色莲花取了出来,稳稳地交到了夜君魔的掌上。
而见到了二人的举动,午夜秋竹身后的一干魔道修者,则纷纷将眼睛瞪得好大,摩拳擦掌想要出手抢夺。不过,只要午夜秋竹没有下令,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擅自上前一步的,这是血夜魔盟的规矩,数百年来也曾被人打破过,然而。那已经是午夜秋竹掌权之前的事情了。
“呵呵,夜公子,你我同属魔道,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心动,好让奴家换取这朵青莲呢?”银铃般的一笑,午夜秋竹操动着一口能令天下男人为之心颤的天域琼音,妩媚而妖娆的问道。
“我需要青莲的花瓣救治一个朋友,但是不知道多大的量才好,这圣山青莲一共有十一片花瓣,乃是仅低于十二品先天神莲的极品天宝了。你们探测飘渺天宫,用来指引通天之路的,仅仅是青莲的花蕊,所以,我要取走所有的花瓣。”
并未向午夜秋竹提出什么谈判的条件,夜君魔根本无心讲和。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安放在他左手掌心的圣山青莲上,忽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空间波动,旋即,璀璨的仙莲,竟然如同度过了花期一般,迅速凋零。
转瞬之间,十一枚青翠动人的青色花瓣,便全部都脱离了金黄色的蕊芯,在空中闪过数道青光之后,凭空消失,再也看不见任何踪影。而从始至终,夜君魔斗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真力!
无言的震撼。无声的威慑!夜君魔在告诉血盟之人,他想要毁掉圣山青莲,轻而易举。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夜君魔的掌心,稳稳地握着一颗鹅卵大小的金色莲蓬,隐约间,似要凋尽的青莲蕊芯下,竟然排列着九颗淡青色的莲子。浓郁的仙灵之气,即便是修炼魔功的血盟之人,都禁不住香气的熏袭,心神中也随之漾起了一抹宁静之感。
淡然的观察着夜君魔的动作,午夜秋竹距离他最近,而且修为深不可测,本来是最有机会直至前者的行动的,然而,她却如没事人一般,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悠然而笑,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而夜君魔身后的玄明与许浩然三人,心头皆是微微一震,害怕青莲之心在夜君魔的手中受到伤害。想要出手阻止,却都被玄空抬手止住,示意几人不要多话,耐心观察。
“夜公子修为了得,也不需要这般威慑奴家吧?小女子绝对相信,那青莲之心定然是硬不过公子的一双铁手。说实话吧,这次我们血盟之人跟着几位下来,并不是想要抢夺仙莲,而是想与诸位合作,一同探寻天宫遗秘。”
午夜秋竹之所以耐心的作出解释,而不是贸然动手,原因在于,夜君魔看似随意的以掌心擎托着青莲之心,食指与拇指指尖,却是仿若无意一般,稳稳地点印在金色莲心的两颗莲子之上,只要轻一用力,便完全能够将之穿透!
试问,破碎的青莲之心,又如何能够指引通天之路呢,因此,血盟少主午夜秋竹,午夜大小姐不得不妥协。
“三千年前,白骨天宫现世,正邪两道齐力探寻,也未得其中真谛。然而,却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想必几位的师门前辈也曾和你们说过,天宫内凶险重重。即便是有着青莲之心指引,通天之路保险,却也难以确保万无一失!”
“天宫的外殿,六大正宗与血夜魔盟都曾有人进入过,那里不管是多高的修为,都会削落与常人一般无二,遇到什么上古异物,更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不幸陨落者,不知凡几。正因如此,我这次才敢于作出这个冒险的决定,亲自进入天宫内殿,一探究竟!”
说到这里,午夜秋竹终于停了下来,轻纱后的双目紧紧地凝视着夜君魔的脸颊,此刻,足智多谋的血盟少主又如何还不知道,眼前之人才是这六人当中真正的决议者。不过,令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就连灵山第一人玄空和尚,都似乎是唯夜君魔马首是瞻的!
“我对那天宫没有兴趣,也不想以身犯险。如果这青莲之心真的是我的,与你交易了也无妨。只是。深入熔岩古洞之前,我与他们有过约定,我取青莲花瓣,他们分的青莲芯蕊,所以,午夜姑娘若是真想得到这颗莲心,还是要和他们商量才行。”
恍若无意的摆弄着掌心的金色莲蓬,夜君魔悠然一笑,摇着头,朝着午夜秋竹摆出了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样子。
而见到前者耸肩的动作,午夜秋竹倒也并没有因此暴走。而是轻轻向一旁挪动了一步,将身子向聂隐娘的身边蹭了蹭,驾驭着如同九霄弦乐的娇音,轻声疑问道:“既然这样,公子都已经取得了自己想要的部分,何不急流勇退呢,让我们自己定夺也好。”
“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原则,我的利益得到了满足,我便也希望我合作人的利益得到保护,青莲之心就在我手上,只是,不知道你们谁有命将它安全取走!”
两道剑眉徒然一凝,夜君魔原本随和的声音顿时变得冷厉了起来。漆黑的双眸中,两团暗金色的火焰猛然一闪,又很快便消失了下去。
而听到这挑衅般的话语,唐楼身后的血盟修者们,则是同时陷入了愤怒之中,敢在他们血盟十二煞面前如此嚣张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嚣张的小子,我家少主仁慈,给你们活命的机会,才这般忍让的,你竟然如此不珍惜,不识时务的东西。今天,就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方才险些被夜君魔一拳重伤的那个黑衣男子早已经忍耐不住了,在他看来,方才如果不是古洞曲折,他并没有观察好夜君魔的招式,定然不回让自己的主子出手相救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丢人。
收到唐楼及其隐晦的暗示之后,黑衣男子顿时来了精神,身形闪动间便已来到了夜君魔面前。冷哼一声,旋即双手翻动,涌动的魔元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凝成了一个仿若实体的铁拳,朝着夜君魔便砸了过去。
见到对方有人出手,头脑简单的玄明顿时一拍光头。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玄境一把拉住,低声说道:“夜君魔自有他的用意,不用你出手。没看大师兄都没动么,不想挨骂就老实点儿。”
“你才找骂呢,我是……”
玄空刚想反驳两句,然而,当他注意到玄空处传来的冷厉眼神时,立刻极为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瞬息之间,除了原地未动的夜君魔与午夜秋竹,正邪双方几乎同时向后退了几步,极为默契的给徒然出手的血盟男子腾出了一块空地。
“金丹后期巅峰?嗯,不错,比我前两天还要强上一些,不过,你以为你也配教训我么?”
如同看待傻子一般,夜君魔淡然的摇了摇头,握着青莲之心的右手依然随意的横在胸前,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然而,就在对方拳影即将临近他身体的一瞬间,悬置在他身侧的左手,却如同闪电般的掠过身前,朝着拳影迎了过去。
对方居然想给夜君魔来个以彼之道还施身!
中指与拇指微微一扣,而后,又轻轻的一弹,旋即,先前还威势无比的一道魔拳,在夜君魔仿似无力的一击中,竟然如同消融的阳春白雪一般,迅速的崩溃在了空中。
而就在黑衣男子愣神惊骇的一刹那,与上次交手如出一辙的状况,竟然再度发生了!夜君魔随意抖出的一道指影,在穿透了对方攻击的同时,竟然直接掠向了前者的胸口。
“噗噗!”
两道沉闷的扑哧声,清晰的传入了古洞内每一人的双耳,前一刻还扬言,要给夜君魔以教训的黑衣男子,竟然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夜君魔出手速度之快,根本没有给对方以丝毫的反击机会。一招毙命!
“我能救你一次,却不能每一次都救你,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血盟不要你这种废物也好。夜公子,多谢您帮忙清理盟中的无用之人呢,我倒是十分喜欢公子的很辣作风,只是,不知道死者的那些兄弟,还会不会放你安然离去……”
午夜秋竹悠然一笑,清脆的笑声,直接掠过了蒙面的轻纱,清晰的传入了夜君魔的耳际。而后,前者的身体竟然猛的幻动了起来,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在其消失的瞬间,被夜君魔护在掌中的青莲之心,则也同时的失去了踪影!
血盟十二煞,除却死去的那个倒霉鬼,其他十一人同时向前跨了一步,乌黑色的魔元,红光缭绕的熔岩古洞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经被弥漫在了乌黑的惨雾之中。夜君魔,更是被瞬间包裹了进去。
“玄明,玄境,护着聂隐娘后退!”
异变突起,玄空早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及时向身后的两个师弟下达了后撤的命令,而后,周身佛光猛然暴起,几乎在发出命令的一刹那,便已同时结成了一面纯金色的佛光盾,挡在了几人身前。
玄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然而,终究是快不过午夜秋竹的有心算无心。
在金盾尚未彻底凝实的那一刻,两道极为迅猛的身影,便已经先一步闯入了佛盾之后。其中,黑色的身影跟在血色人影身后,刚一破入,便停了下来,沉声说道:“玄空,今天我的任务是和你打一场,不过,肯定不能尽兴,算是热身吧,来日再生死大战!”
“唐楼,你不要逼贫僧下杀手!闪开!”
黑衣人正是唐楼,他身前的血色人影,当然是午夜秋竹了,此刻由十二煞牵制夜君魔,唐楼挡住玄空,午夜秋竹已经直接扑向了被许浩然三人护着的聂隐娘。
此时看来,夺取青莲之心,倒像是顺手一般,而午夜大小姐的最终目标,更像是深受重伤的聂隐娘。
“风劫为意,无相化形!”
双臂猛然抖动,在黑衣十二煞发动攻击的同一时刻,夜君魔也已经动了。双手如同在花间穿梭的蝴蝶一般,不断地折叠出一个个玄奥而优美的手印,拳风与指劲,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狠狠的朝着血盟修者冲击了过去。
血盟十二煞,每一个人的年龄都不过四十岁,修为也都维持在金丹后期与涅槃初期前后,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血夜魔盟年轻一代的中坚力量。然而,他们之所以能够扬名九州,为天下许多修者所熟悉,成名之处,便在于他们之间近乎天衣无缝的阵法配合。
黑色的魔气疯狂翻涌,而看似杂乱的洪流之中,一抹若有若无的牵引之力,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左右着夜君魔的攻击,令其难以发挥到最佳效果。每一次很辣的攻击,都似乎是被十一个人均摊了一般,并不能给对手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然而,就算这样,修为比对手足足高出一个阶位的夜君魔,想要将他们尽数诛杀,也并非难事。当然,前提是予以他足够的时间,抑或是出尽底牌。
否则,这种紧急的状况之下,夜君魔想要达到尽数诛杀的目的,也确实很难。
透过破碎的衣袖,夜君魔仿若铜浇铁铸一般的双臂,虽然略显瘦削,但却绝不缺乏爆炸性的杀伤力,每一次一拳抵出,都令得十一人结成的幽魔鬼阵发生不小的松懈。
“主上,侧面有两个修为最弱的修者凑到了一起,正是你突破围困的好机会,那两个和尚加一个道士,根本挡不住红衣女子的冲击,估计支撑不了多久,她的目标好像是聂姑娘,您要是想营救,就要抓紧机会了。”
银衣戒灵按照夜君魔的吩咐,就守在聂隐娘的身侧,眼看着许浩然三人面对着午夜秋竹狂风暴雨一般的犀利攻势,根本兴不起半点儿的还手之力,连忙及时的给自己主人递去了一道传音。
午夜秋竹的实际修为,更在玄空之上,据戒灵分析,她的真是实力,应该已经达到了灭魔后期。只是,也许是出于隐藏实力的原因,并没有全力出手。否则,以玄境三人之力,根本无法抵挡这么长的时间。
双腿瞬间加速,在漆黑的惨雾中接连闪过两道隐隐的金芒,而后,发飙了的夜君魔猛然发动‘流风暗夜步’,如同舞步一般,闪烁间就踏出。
与此同时,左臂猛地一抖,闪过了一柄从肋下斜刺而来的魔剑,右手立时扣成了爪型,修长的手臂如同扭动的灵蛇一般,闪动间便已经移到了戒灵所提示的两人身边。
冰冷的眼神骤然一凝,鹰爪般的手印猛然劈落,狠狠地印向了左侧一人的脑侧太阳穴,而见到这般犀利的攻击,这个黑衣人却并未如前一个被夜君魔一招击杀的男子一般发愣,几乎在攻击到来的一瞬间,便已作出了舍车保帅的决定。
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黑衣人竟然猛地一扭头,生生将左肩抬高了三寸,以自己的肩膀抗下了夜君魔碎金裂石的一抓,将近乎必杀的一击躲了过去。
而见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夜君魔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利爪在击碎对方锁骨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如同出海的蛟龙一般,从对方的心口斜提而上,稳稳地印在了黑衣人的下巴之上。
碰!
骨头的碎裂声,再度从迷雾中传出,将唐楼压制的死死的玄空微微一愣,旋即再度加紧了攻势,唐楼的修为比他要差上不小的一截,然而,对方存心只打游击战,不与他硬碰硬。每当玄空朝着后方战场移动过去之时,唐楼变会准确的挡在他的身前,拖延时间。
连击得手,夜君魔如同鬼魅一般,身体瞬间横移,赶在血盟十二煞变换阵势之前,先一步挪移到了另一个修为只有金丹后期的黑衣女子身前。
双手探出,在拳掌指印中接连转换,仅仅掠出铁臂的一刹那,便已经变换了不下百余次攻击套路,对面的黑衣女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防御才好,为了保证生命,第一时间选择暴退而去。
在黑衣女子撤出大阵的一瞬间,夜君魔也终于寻到了突破的契机,从涌动的魔雾中闪了出来。
猛然间回过身形,夜君魔如同降世的魔王一般,深深地呼了口气,旋即望向继续朝他包围过来的黑色魔雾,一字一顿,幽冷的说道:“再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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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四章午夜之谜
冰冷的声音,决然而无情。话音刚刚落下,夜君魔的手掌猛然翻起,一面血色的令牌,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血红色的古令,很难令人看出其材质,如铜似玉,却又非金非石,三个古意盎然的太古神文,铁画银钩般的雕琢其上,游动的血光如同天生之体一般,浑然天成。
十三位太古至强战者的血脉之精凝炼而成的九天古令,震烁古今!
在菱形令牌出现的刹那,血盟十二煞所操纵的翻滚着的魔雾,竟然如同受到了莫大的牵引一般,汹涌着便朝向还不及巴掌大的红色令牌涌动了过去。与此同时,依然还隐藏在黑雾中的九个血盟修者则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之势,而后,全身的魔力便如潮水般,再不受主人的支配,疯狂的离体而去。
仅仅瞬息之间,九道跪倒在地的黑色身影。以及一具生机全无的冰冷尸体,便已经现在了重新归于红色的熔岩古洞之中。惊骇的场面,令所有奋力出手的人都为之心头一震。
在血色令牌出现的一刹那,正在与玄空苦苦纠缠的唐楼,猛地感受到了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威压之力,闪躲的动作忽然一滞,险些被玄空的十八颗舍利念珠拍个正着,凌乱之中,接连几个闪身,才险险的躲过了身前近乎致命的杀招。
而一直如同闲庭信步般未曾动用真正实力的午夜秋竹,似乎也是心有所忌,猛地撤去了对玄境几人的犀利攻势,瞬间退回到了倒地的手下中间,极为凝重的与突然发飙的夜君魔对立到了一处。
“公子果然深藏不露啊,本以为,让血盟十二煞牵制你,已经够了,可是终究还是奴家小瞧了公子。公子倒是越来越让奴家着迷了呢,不知道夜哥哥可否相告,这面古令,是什么级别的魔器?”
午夜秋竹隔着遮面的轻纱,青碧色的双目中,两道犀利的光彩逡巡缭绕,紧紧地锁定在夜君魔掌心的古令上。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与之有关的零碎记忆,却无论如何都没能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心头对夜君魔的重视之意,也不禁暗暗加深了几分。
“我本不想参与到正邪纷争中去,更不想铸造无谓的杀戮。午夜姑娘。带着你的手下离开吧。”
夜君魔傲然而立,两道剑眉如同凌厉的刀锋一般,隐隐的散发着一股攒动的煞气,他并没有回答午夜秋竹的问话,而是自顾自的劝解了一句,旋即手腕一翻,掌中的古令再度凭空消失。
此刻,虽然还能表现的极为写意,然而,他内心之中却已经为自己刚刚的一时冲动翻起来惊涛骇浪。
方才突围而出的一刻,戒灵忽然提醒夜君魔,说血盟十二煞所结成的困魔之阵中所激发的出的魔气,正好可以成为九天令的有效补给,帮助其回复上一次使用时过度消耗的能量,只是,吸收的效果可能恐怖了些。
而急于帮助聂隐娘几人脱险的夜君魔,却只注意了前半句,并没有将后半句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莽撞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夜君魔深深知道。自己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好自身宝物的同时,被其他人知道自己拥有着一件极品鬼器,绝不是什么好事!
即便是夜君魔,却也不曾想到,九天古令刚一拿出,便能够产生这样震撼的效果,主持着大阵的九个黑衣人,竟然全部都被吸干了周身魔力,而那个被他重伤垂死的黑衣男子,更是被抽干了全身精血,甚至连丹田内的金丹都被九天石令瞬间融化,吞噬一空!
吸血!七缺残刀是这样,九天石令又是这样,就连破魔诀的功法都如此。夜君魔忽然觉得,他所修炼的这条成魔之路,充满了太多的未知与神秘,恐怕终其一生,他都要与血雨相伴了。
吸收了如此多的魔力,却依然没能够唤起九天石令的半分灵气,甚至连消耗的十分之一都未曾补充得够。强悍的九天石令,妖邪的近乎可怕,吞噬了死者的精血之后,竟然隐隐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隐隐传出,不断的催促着夜君魔大开杀戒!
夜君魔之所以选择将其收起,而不是拿着它继续震慑午夜秋竹等人,原因便在于此,修魔者如果真的坠入杀戮之途,恐怕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而且。夜君魔更担心眼前这个心思缜密的午夜少主,会看出其中的隐秘,对自己不利。
“石令,上书九天,为什么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般可怕的魔器?瞬间吞噬方圆十丈之内所有魔气,就连死者的精血都不放过,如此强势的魔道法宝,恐怕距离鬼器级别也应该不远了,甚至,这东西很可能就是一件鬼器,堪比仙器的无上瑰宝!”
“可是,这样一件强势的魔器,还有那种极端诡异,让人难以探清其修为的旷世功法,为什么都会在他的手中?难道,这夜君魔并不仅仅只是武尊的徒弟?”
一瞬间,午夜秋竹的心中便判断出了无数的可能。然而,每一种猜测都难以寻到确凿的证据。
三年之前,神剑峰上,夜君魔一战成名,之后,她也曾派人探寻过前者的来历和底细,然而。除了那个在觉帝城颇为传奇的乞丐背景,却并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
如果一定说有,那就是夜君魔与日照门的那段陈年旧怨,还有同样发生在三年前的那场天空之战了。可是,这些,真的有关系么?
夜君魔没有给出答案,午夜秋竹倒也并不是真的想从前者的口中得到答复,谁会简单的透露出自己的秘密呢。
“血盟十二煞,阵法精纯,煞气困神!呵呵,如果今天不是夜哥哥替我检验了你们的实力。本姑娘不知还要被骗到什么时候呢。实力如此不堪,今后行走在九州之上,恐怕也之会给血夜魔盟丢人现眼,既然如此,那今日便都不要继续存在了吧。”
说着,午夜秋竹柔韧的藕臂翩跹而起,在倒地的几人惊骇而绝望的目光中,猛地从指缝之间幻出了九道玄红色的血芒,旋即指尖微动,飞驰的血刃直接割断了九人的咽喉要害。魔力尽失的他们,甚至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便已全部毙命!
而见到午夜秋竹如此无情出手,一旁那个没有收到分毫伤害的黑衣女子,也是血盟十二煞硕果仅存的唯一一人,顿时噗通一声,跪倒了坚硬的红石地面上,惶恐的说道:“少主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死也不敢了!”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率先撤走,夜君魔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破阵而出,自己才是犯错最深之人,而午夜秋竹将其他九人都杀了,却唯独没有动她,可并不是要放过她的意思,恰恰相反,等待她的,将是某种最为严酷的刑法!
“放心,我不杀你,你罪不及死。吞下这颗寂灭丹,在这熔岩古洞中睡上几载,一切,便都过去了。不要想不开自杀哦,生命如此宝贵,我是不会轻易让你死去的!唐楼。”
悠扬悦耳的妖媚之音,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并没有携带任何的杀意,甚至。其中还有一丝安慰与怜惜的情绪。然而,当跪在地面上的黑衣少女听到‘寂灭丹’三个字之时,整个人却都惊恐的颤抖了起来,惶恐之中,甚至连求饶的勇气都已经失去了似的,呆坐当场。
唐楼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少主人的脾气,他可是熟悉的很,没有人能够忤逆她的意思,即便是有着千般功劳的人,只要犯了她所不能饶恕的错误,便都不会放过,在她眼中,根本不存在‘将功赎罪’这个词!
旋即猛地走山前去,一把掰开了少女紧闭的牙关,将一枚浸着一股芳香的青色丹药灌入了她的口中,随后,再次转身退回到了午夜秋竹的身后。
而在唐楼撤身的一瞬间,黑衣女修者,则真如同午夜秋竹说的那样,缓缓地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平和的回荡在寂静的石洞之内,不知道情况的人,恐怕真的认为她是在熟睡。
然而,夜君魔知道,事情绝不会这样简单。玄境几人接连变换的脸色,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就在这个时候,藏身在暗中的戒灵猛地传音道:
“主上,她的金丹正在消融,灵魂在挣扎,似乎有什么东西镇压了她的身体,却又在同时残忍的撕扯着她的灵魂。每次在灵魂即将破碎的时候,金丹中分出的元力便会化成愈合灵识的良药,使之完全愈合,周而复始,万劫不复!”
闻言,夜君魔极为隐晦的看了看身前的午夜秋竹,心中微微意动,“好恐怖的女人啊!笑脸杀人,出手无情!”
“各位,好了,不要这么身份嘛,刚刚那些都是血盟长老派来监视我的人,现在好了,都解决了,咱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了。我想,咱们是有合作的可能的。”
说着,午夜秋竹竟然缓缓地摘下了掩面的轻纱,旋即,一张绝美而熟悉的面孔,顿时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当看清其长相的那一刻,不论是唐楼还是夜君魔,在场之人,除了聂隐娘与午夜秋竹本人,全部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清明的双眸,如同天穹的明星一般,闪耀着两股璀璨的神韵,青碧色的瞳孔,非但并没有给人带来半分的妖异之感,更是平添了几分灵动。白皙的肌肤,如同冰雕雪染一般,没有分毫瑕疵,两条如同柳叶般的黛眉,清雅而娟秀,轻悬在青色的双眸之上,更有着一种烘云托月的无限灵感。
午夜秋竹的脸颊,除了‘妖媚无双’四字,再也找不到跟好的形容了。
玄明呆呆的看着眼前忽然摘去轻纱的午夜秋竹,而后又看了看一旁轻倚在石壁上恢复伤势的聂隐娘,之后再回头看向午夜秋竹,目光不断在二者之间徘徊,良久之后,才狠狠的拍了拍自己光光的秃头,大嘴张了半天,勉强的憋出一句话来。
“阿弥陀我家的佛,双胞胎?!”
发愣的自然不止玄明一人,就连许浩然,都彻底的扯去了邪气的假面,连掐了自己的大腿好几下,运起茅山道力,开动破妄之眼,反复推敲了好久,才点头肯定道:“他道爷爷的,确实是双胞胎的脸!”
“午夜少主,幻化之法,我们都曾懂些,但是,若想做到你这般惟妙惟肖,实在有些难度,这般本事,小僧着实佩服的紧。不过,小僧又实在不明白,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玄境倒还算镇静,并没有像玄明两人那样大吼大叫,看了看一旁面色淡然的玄空及夜君魔,这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尽量将声音压制的极为平淡,终于开口寻问道。
“呵呵,玄境师兄说笑了呢,奴家这可不是幻化之法,那等能够变换身形的绝世神通,可只有斗转期之上的高人才能做到,小女子这副样子,就真的那么虚假么?隐娘姐姐,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
午夜秋竹抬起一只玉手,轻轻的掩住了嘴唇,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痴痴的望着对面的聂隐娘,俏皮而幽怨的说道。如果在场的无不是定力极强的出世修者,恐怕仅仅是这一个掩面轻笑的动作,便能令万千男子全部倾倒吧。
“聂师妹,你能给个解释么?”
听到午夜秋竹的话,玄境也是恍然,旋即将询问的目光投降了聂隐娘,想从她的口中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脸色惨白的聂隐娘,清明的眸子中,竟然闪过了一抹纠结的神色。
玄空与夜君魔对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依然小心的戒备着,虽然此刻的午夜秋竹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魔力和攻击气势,但谁知道这绝代妖女想要玩儿什么游戏,刚刚那手杀人之法,可是令人触目惊心啊。
对于午夜秋竹忽然暴露出的容颜,他们两个也都是极为震惊的,显然,聂隐娘似乎真的知道一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长的和我一样,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并不是孪生姐妹,我今年已经二十三岁,而她却应该只有二十岁不到。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她便是这幅容颜,一直未曾变过。”
夜君魔暗自目测了一下午夜秋竹与聂隐娘的体形,发现,除了两人的容颜如出一辙之外,二者的身材上虽然也很类似,但是绝对可以轻易区分出其中的不同,身材玲珑的午夜秋竹,虽然年岁上比聂隐娘小上一些,身高却隐隐要比后者高上一线。
而且,同样精致的完美身材,午夜秋竹的线条,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妖娆的媚态,反观聂隐娘,则是那种脱俗的雅致,可以说,两具堪称黄金分割的完美躯体,完全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区分了美与媚的所在。
如果说蜀山圣女聂隐娘的容貌是倾倒众生,那么,午夜秋竹这个精灵百变的血盟少主,就是媚乱天下!
忽然想起自己与玄空刚刚进行过滴血认亲,夜君魔顿时一阵头大,难道今天是中秋佳节不成,怎么这么多亲人团聚的经典桥段。
“聂师妹,你们有什么血缘关系么?”
见玄空发问,聂隐娘淡然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与她并无血脉联系,我们曾经做过血鉴和灵融,不但血脉上完全相斥,就连灵魂上也都是互不兼容。哪怕有一丝血脉关系,也不会发生那样的状况。”
“姐姐,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咱们长得如此相似,既然不是亲生姐妹,那便更说明你我之间的缘分呀,这些年来,我对你可都是真心的!”
听到午夜秋竹哀怨的娇哼,许浩然与玄明皆是极为配合的搓了搓肩膀,显然,这一僧一道两个不良出家人同时想到别处去了,不过倒也不能怪他们,这种幽怨的语气,任谁听起来都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聂隐娘的回答,倒是让玄空缓缓的松了口气,事实上,如果前者与午夜秋竹真的有血脉联系的话,恐怕整个蜀山与血夜魔盟的关系,都需要重新估量一下了。
“阿弥陀佛,看来,我们还是需要午夜少主亲自来给咱们指点迷津啊。”
双掌合实于胸口,玄空清宣佛号,将目光完全投到了午夜秋竹的身上,问出了夜君魔同样想要询问的东西。
“好吧,反正现在不该知道的人都已经无法知道这些秘密了。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唐楼哥哥,你也是第一次见到本少主的容貌吧,是不是同样心存疑问呢?呵呵,别急,我慢慢解释给你们听。”
午夜秋竹轻轻的转过身,绝美的容颜微微一笑,牵动起千般媚态,顽皮的拍了拍唐楼的肩膀,这才接着说道:
“午夜家族传承已久,千百年来一脉相传,几乎从未出现过双生之子,很不幸,到了我这代,母亲竟然只生下了我这个女孩子,没办法,家族的荣耀不许我做出其他选择,所以,我只能沿着先人的足迹,踏上了统一魔道之旅。”(!)
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五章蝼蚁玩物
“自打我五岁掌权。七岁征服魔道古门无心谷,九岁掌控御灵门,十二岁再度复兴家族荣耀,统一九州魔道。而后成立血夜魔盟,震慑正道七大正宗。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我过的却并不快乐。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摆脱这种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生活,直到三年的前一次偶然,让我遇到了隐娘姐姐。”
说到这里,午夜秋竹嫣然一笑,轻描淡写的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聂隐娘,然而,双眸中饱含的无限深意,却又让人不得不深深思索,旋即继续说道:
“那次出行,我刻意摆脱了族中长老安排的贴身护卫,独自一人在云州群山中一个小镇上的酒家歇脚,却不曾想,几个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想要在酒楼调戏于我。本来是想好好和他们游戏一下的。结果,还未等我出手,楼上的隐娘姐姐便如谪临人间的仙子一般,飞身而落,先我一步将他们赶跑了。”
自午夜秋竹口中说出‘玩玩’是什么意思,大家自然都能够猜得出来。听说那几个家伙被聂隐娘收拾了一番,众人顿时为他们感到了无限的庆幸,虽然挨打在所难免,却总算不至于丢掉性命。如果真让这位午夜大小姐亲自出手,很难想象结果的可怕,甚至,那整个小镇,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就是那次偶然的相遇,也是宿命的中的相逢,让我认识了隐娘姐姐,同时也骇然发现,我们两人竟然长的一模一样!那时候,我骗了聂姐姐,说我是某个世俗富商家的大小姐,不懂修行。想要骗她与我一同返回血盟,帮我解闷,甚至,在某些时候,可以作为我的替身,帮我处理那些我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比如杀戮,比如正邪之争。可是。姐姐却由于要参加祭剑大会的原因,拒绝了我。你们不要用那种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我好不好,人家真的很讨厌打打杀杀嘛。”
听到午夜秋竹的这句撒娇般的娇哼,玄明与许浩然同时咧了咧嘴,用眼角的余光隐晦的瞟了瞟刚刚被午夜秋竹一招斩杀的九具尸体,暗暗缩了缩脖子。淡定的解决掉自己的九个属下,甚至连眼镜都没有眨一下,如果这样也可以叫做‘讨厌打打杀杀’的话,那这九州天下,还存在真正的嗜杀之人么?
这女人能够拥有今天的成就,着实是非同一般!
此刻,甚至就连一直极力让自己保持淡定的唐楼,都险些栽倒在地,这还是自己那个杀伐果断的少主人么?怎么摘下面纱之后,非但没有感觉到彼此距离的拉近,反而似乎更加不了解了呢。这是谁?一个讨厌杀戮的小女人?
“算了,懒得管你们信不信。三年前剑峰一役,迫于长老会的压力,我不得不出面参加,这才暴露了身份,最后导致隐娘姐姐很生气。三年来都不曾搭理过我。姐姐,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午夜秋竹可怜巴巴的望向聂隐娘,青碧色的眸子甚至能够滴出水来,娇滴滴的呻吟,更是让人心生无限怜惜。不过,在场之人可没有一个会被这种柔弱的表情欺骗过去,那可是魔道巨擘,午夜家族的当代掌权魔女!怎么可能柔弱?!
见众人久久不语,玄空沉吟片刻,率为澄清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开口问道:“贫僧等人绝不怀疑聂仙子的出身,也绝对相信,她与魔道并无关联,我们只是不懂,午夜小姐今天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究竟是意欲何为?”
“玄空小师兄,这几个人呢,都是血盟长老会的嫡系,跟在我身边着实很不方便,在这熔岩古洞中将他们出去,正是最佳的时刻。他们的死,我完全可以归结到你们的身上,而我呢,也可以获得一定自由的空间,何乐而不为呢。我的目的一开始就和你们说清楚了,我想与你们合作,共同探索传说中的那座天宫!”
说着,午夜秋竹翻手从储物魔器中取出了两件东西。一只食指长短的青色玉瓶,还有一卷神秘的兽皮古卷。旋即也不等玄空等人拒绝自己的提议,径直的将掌中的玉瓶交到了夜君魔的手中,低声说道:
“玉瓶中有一颗深海龙珠内提炼出的复灵玄丹,对身体暗伤的愈合有着极其不错的效果,无论修魔者还是修仙者,都可以服用。隐娘姐姐先前肯定是伤的不轻,脸色太差了,你把这个给她,劝她服下吧,恢复效果很好。”
“午夜姑娘,我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青莲之心已经被你从我手中夺取了,你还有找人合作的必要么?”
接过丹药,夜君魔倒也并未急着将它交给聂隐娘,首先,他要让戒灵暗中检查一下,看看丹药中是否存在异常;其次,想让聂隐娘吃下这颗魔道中人赐予的药丸,以后者的倔强脾气,着实有些难度,还要他动动脑筋才行。
“呵呵,夜哥哥。奴家都不曾骗你,你怎么这般欺骗奴家呢。方才我从你手中夺取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青莲之心。难道,哥哥就这么忍心将一盆脏水全部泼到我这个弱女子身上么?”
午夜秋竹撅起了一张小嘴,顿时看的许浩然双腿发飘,他终于知道这女人为什么经常罩着一面轻纱不让人看清她的容颜了,这幅妩媚的样子,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仿若仙乐的绝世之音,加上魅惑天成的绝艳之貌,这天下真的少有人能够承受的住。
说话间,一颗金黄色的莲蓬。也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午夜秋竹掌心的古卷之上,正是从夜君魔手中夺去的那颗。
而随着其话音的落下,原本还神异非凡的金色莲心,竟然瞬间凋零了下去,仅仅一息之间,便枯萎成了一团褶皱的物体,莲蓬中那七颗略微泛着青意的饱满莲子,也随之干瘪了下去,前一刻还涌动如波澜的灵气,蓦然间便已消失一空。
“午夜大小姐,不至于吧,怎么说那东西都是一颗不错的五阶药材,就被你这么毁掉了,你可要赔偿我!至于你的这颗丹药,还给你吧,我想,聂姑娘是不会愿意接受你的赠品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治疗内伤,我有更好的。”
说着,夜君魔一抬手臂,随意的一甩,便将午夜秋竹刚刚交给他的玉瓶抛了回去,而另一只手心,却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枚蓝紫色的精致丹药。旋即,轻轻回过身,将丹药交到了聂隐娘的手中,淡淡的说道:“疗伤要紧,你救过我两命,我的这枚丹药,你总不至于拒绝吧?就算是报答你这几天的照顾也好。”
聂隐娘绝美的容颜微微一愣,疗伤的丹药她也有不少,但是,治疗穴位暗伤的,倒真是一样没有。夜君魔与她之间的救助关系,反反复复,早已经说不清了。仔细想来,确实是不差一枚丹药了,于是,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之接了过去,缓缓地吞入了口中。
而见到聂隐娘把夜君魔交给她的丹药服下,午夜秋竹的嘴角竟然掠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笑意中浸透着一种欣慰,同时也暗蕴着一种气节。
午夜秋竹心中暗道,这个家伙果然够狡猾,竟然偷出自己的东西卖人情。不过,这情况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了,毕竟,她也十分清楚前者的倔强性格。最可恶的是,夜君魔竟然顺手偷出了两颗,自己留下了一枚。
暗暗打定主意,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夜君魔将今天占到的便宜全都成倍的吐出来,旋即,午夜秋竹无奈的将手中的玉瓶收了起来,这才再次开口,严肃的说道:
“三千年前,正邪两道联手打通通天之路,正道负责筑基,魔道负责指引。虽然青莲之心号称能够指引通天之路,却依然不能绝对奏效,通天之路上有许多魔道前辈布下的陷阱和杀招,若想安然走过,还需要我掌中的这张地图帮忙才行。怎么样,夜哥哥,你想知道的,我都回答了,你所需要的,我也拿出来了,小妹的诚意足够了吧?你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呢?”
“我说过,我对那飘渺的传说不感兴趣。青莲之心我会交给玄空师兄,他想不想与你合作,可不会受我的左右。被堂堂血盟少主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夜某真是惭愧的紧啊。”
夜君魔悠然一笑,这才缓缓地从九天古戒中唤出了真正的圣山青莲,早在聂隐娘踩到青莲的那一刻,夜君魔在帮其抵御天龙蛟攻击的时候,便将之掉包了。
戒灵虽然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但在其他方面,绝对是没的说。随便的九天世界中取出了一颗古莲,便是五阶的绝品等级,而且,由于其生长地的充裕灵气,轻易地骗过了在场的许多人,如果午夜秋竹不是亲自接触了造假的莲蕊,她也根本辨别不出。
青色的莲瓣,如同碧波一样流转的道道神纹,仿似活络的经脉一般,密布其上。整整十四片花瓣,竟然比传说中的十二帝品还要高上多上两叶。见到真正圣山青莲的那一刻,唐楼几人都不会怀疑,如果给它足够的成长时间和灵力,这朵生长在熔岩之内的圣灵莲花,绝对能够进化出属于自己的灵识,化身成妖!
金黄色的花蕊,与方才凋零在午夜秋竹掌中的那朵莲蓬如出一辙,但是,其上蕴藏着的令人惊悚的精纯灵力,却足足盖过那个赝品不止一筹。九颗莲子,围成一个圆圈,均匀的排列在莲心之上,璀璨的金光,甚至比起玄空的精纯佛力,也丝毫不弱。
“这便是真正的青莲之心了,说实话,我真的不是很相信,这么一朵承载天地灵力而生的极品莲花,究竟如何能够起到指引前路的作用,难道是吃了它提升灵识不成?”
好奇的观察着自己掌心擎着的莲花,夜君魔并没有急于取走自己所需的花瓣,这东西在他的手上,如果他不想,即便是午夜秋竹的身法再如何鬼魅,也休想打它的注意。九天古戒那是仙器级别的灵宝,戒灵更是速度非凡,如果对方有着什么异动,夜君魔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将之安全的收回到戒子空间之中。
“夜哥哥,这你就不懂了,莲乃通灵之物,是所有植物之中,仅次于菩提的存在,菩提树被人称作智慧树,佛陀顿悟于菩提之下,成就无上神通,而佛者选用的法器,则多以莲为主。”
午夜秋竹手托古卷,静静的站在夜君魔的身前不远处,这一次,似乎是知道后者的自信一般,她并没有动身抢夺,而对于后者的称呼,更似乎是叫上了瘾一般,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清脆至极。妩媚的理了理耳际的一缕青丝,这才接着解释道:
“就像玄空小师兄,他的本命法器,并不是掌中的十八颗舍利念珠,而是座下那朵幻影仙莲。人世间所说的藕断丝连,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用来形容两个人的关系的,而是暗喻着莲的妙用和智慧。”
“午夜少主说的没错,莲花确实是通灵之物,藕根中空,却不虚浮,花生淤泥而不染,茎濯清涟而不妖。天宫飘渺,天路遥遥,以青莲之心指路,实质上,是借其守护灵魂和灵识,使之不受外界的干扰和牵引,直达内殿核心。”
玄空微微点了点头,倒是并未在乎午夜秋竹对他的古怪称呼,接过话题,直接解答了夜君魔心间的疑惑。他自然是不会欺骗自己的弟弟,对于后者的疑问,更是尽可能的说的简单直便。
“那地图呢?她所说的地图确实需要么?”夜君魔的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是在分析着什么,忽然间向着玄空发出了一道传音。
“厄,应该是需要的。原本我们并未想到午夜秋竹会将天路秘图带来,还想以身试险。可如今,她非但亲自参与到了天宫探宝之中,更是带来了天路秘图要与我们合作,其中之一,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清楚。”
听到玄空的答复,夜君魔再次深有疑虑的看了看媚笑着,如同邻家小妹一般‘单纯’的午夜秋竹,顿感一阵头大。从第一见到这丫头起,她就没有按常理出过牌。旋即,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探测天宫,我暂时不想参与,我现在只想知道,治愈一个灵识在分神期左右的灵魂创伤,需要几片莲瓣?”
“三片,三片足以,配合着血魔草,三色藤,七星花,再加上一枚六阶水属性妖兽的兽蛋,炼制成愈灵紫丹,连服两颗,只要不是致命的创伤,足以使之完全愈合。”
许浩然肯定的点了点头。论起炼丹制药,没有人比他茅山弟子更加精通了,茅山咒术与炼丹之法,绝对可称得上九州双绝,没有宗门可以超越。阴阳鬼师纵然强悍,在这两方面,却也终究要差上一筹。
“好,如此说来,这圣山青莲的十四片花瓣,我取走六片,两份丹药的量。其余的你们自行分配吧。”
说着,夜君魔小心的摘下了六枚青色的莲瓣,旋即,也不犹豫,直接将青莲亲手交到了玄空的手中,接着问道:
“传说中的那座天宫里面,真的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么?正邪两道齐聚于此,付出了这么多,真的能够获取到足够的回报?”
“你不懂,九州修真界,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出现过一位真正的仙人了,就算是‘妖魔邪’三道一同算上,也都没能有一位超越天一境界的存在。许多人,等不了那么久了,或者说,正是因为等待的太久,他们对于仙境的追求,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但凡能够有一点机会和可能,他们都不会放过,而我们,必须要帮他们完成这个心愿!”
聂隐娘服下了午夜秋竹的疗伤丹药,心口处的暗创终于被彻底的压制了下去,从修炼中恢复过来,正巧赶上了夜君魔的问话,这才幽幽一叹,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隐娘姐姐,说的那么委婉干什么,说白了,咱们也不过是棋子和工具罢了,为了成就他们的机缘,却要牺牲咱们去拼搏,这就是修真界!无论正邪,无论仙魔,修为弱小,终究难以摆脱被别人操控的命运。”
午夜秋竹娇哼一声,很不满意于聂隐娘的怯懦,直接挑明了事情的真相。而听到了这位血盟少主的抱怨,玄空师兄弟三人,外加许浩然,甚至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唐楼,也都同时流露出了一抹黯然之色,显然,前者所说确实不假。
见到几人这种异常的表情,夜君魔原本淡然的心境也忽然产生了一缕波动,凝声问道:“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借你们的天赋和修为,以及在各自宗门中的地位,谁还能将你们玩弄于鼓掌,能把你们当成前行的工具?!”(!)
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六章登临日照
修炼之途,如同一条永恒之路般。太多人,太多风华绝代、艳贯天下的巅峰强者,纵然穷其一生,也难以臻至最终的原点!
九州修真界,与无上天界相比,更是天地之别,其差距不知凡几。许浩然,玄空,聂隐娘等人,纵然天资不凡,小小年纪就已经初露狰狞。但是,他们所具备的也终究只是潜力而已,并没有真正的问鼎巅峰。而在那些绝世强者,在那些归隐潜修的老家伙眼中,也仅仅只是一些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听到午夜秋竹如同嚼舌一般,缓缓讲述的各种隐情,夜君魔才真正的了解到修真界的险恶与无情!
“每一个宗门都会有一些实力超群,天赋极强的核心弟子,他们确实会被当做门派的栋梁和未来的基石培养,然而,当遇到某些特殊的情况之时。他们也会成为必要的牺牲品,这种厄运,即便是玄空这样身据佛陀传承的人,都难以逃脱!”
夜君魔静静的听着午夜秋竹的讲述,随着了解的深入,两道修长的剑眉,也跟着深深地皱了起来。即便如此,夜君魔也却并没有插言,观察着几人黯然的神色,依然保持着固有的镇定。
“如果不是三圣山上即将出现的绝世天宫,也许玄空小师兄,隐娘姐姐他们,还能成就一番惊世的修为,可是,天宫的出现,却必然注定了悲剧的开场。寻找青莲之心的人,探入白骨天宫的人,最终搜罗宝物的人,都是工具,都是在为那些老东西探知诡秘的器物而已,得利的终究是幕后的那些人,即便是我,也不曾例外!”
午夜秋竹悠然一叹,一只玉手轻轻的摩挲着掌心的兽皮古图,脸上的忧郁之色,甚至让夜君魔也不禁为之心神一颤。这种流转于肢体之间的无形的魅惑之力,甚至已经印入了午夜秋竹的骨髓之中。不经意间流露而出,也能左右许多人的心神。
“其实,你的命运与我们完全不同,你是能够决定未来道路的,午夜家族绝不可能牺牲你,去换取那飘渺的至强之路。”
见到午夜秋竹这般失落的样子,聂隐娘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着前者的话题,接着说道:“我们这次被选为入宫之人,确实是被门中长老所迫,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你不同,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血夜魔盟是绝不会舍弃你的。”
“这次,他们确实不会舍弃我,但是,下次呢?更高级的遗迹出世呢?如果真的有让他们突破到更高境界的机会,我对整个家族的作用,也就不大了吧。况且,我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听到聂隐娘的话,午夜秋竹顿时凝起了两道柳叶般的黛眉,冷厉的说道。而见到后者杀气腾腾的样子。夜君魔也是微微一愣,看来这午夜魔女与聂隐娘之间的关系,还真是非同寻常。
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玄空,夜君魔愈加感觉到事情的不对,趁着聂隐娘几人愣神的瞬间,立即传音给玄空,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寻找圣山青莲,探寻飘渺天宫,并不是出于自愿?那些老家伙为什么要逼迫你们前来?既然天宫中有着通往更高境界的修炼法门,他们为什么不亲自动手,那样岂不是更为稳妥?”
“君卓,哦,是君魔。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探寻天宫,根本就不是我们自愿的,但是,迫于宗门的压力,我们又不得不尽力完成。根据古籍记载,即将现世的古老天宫内,确实危机重重,不论多高的修为,进入天宫之后,都会变成如同凡夫俗子一般,无法动用任何法术。这样的险境,那些老古董是不会轻易涉足的。”
顿了顿,玄空的情绪虽然也有几分低落,却并没有想玄境与玄明一样陷入沮丧之中,反而有着一抹莫名的兴奋,接着说道:
“探寻天宫之迷,也并不是完全的死路一条。机遇与凶险同在!只要能从天宫中活着走出,便定然能够有所收获。灵器,秘法,甚至仙决。都有可能被得到!如此而言,对于进入天宫的我们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缘呢。当年毁灭咱们家族的人,一定非常强大,即便我传承了灵山佛力,也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之揪出,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行,所以,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我是都要冒险尝试一下的。”
玄空的传音刚刚终结,静默了片刻的聂隐娘,也终于悠然一叹,再度开口说道:
“探寻天宫,我们其实也并不是完全被动的,乃是与门中长老达成条件才甘愿以身犯险的,如果能够从天宫中得到某些传承,对于我们来说也将是莫大的机缘。午夜少主,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
聂隐娘的声音极为清雅而随和,总能给人一种清明之感,然而。从她的这句话中,夜君魔却听出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显然,她是极想同午夜秋竹划清界限的。
“哼哼,机缘?隐娘姐姐,你知道那种机缘的概率是多少么?三千年前,魔道二十七位长老在九州正道不知情的条件下,破宫而入,没有一人从中生还,留在外面的灵魂玉简,在短短不足三刻钟的时间内全部碎裂!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的吧?姐姐,无论你说什么。这一次深入天宫,即便是死,我也要和你一起!”
午夜秋竹上前一步,紧紧地拉住了聂隐娘的双手,青碧色的眸子中,闪烁着两道无比坚定的目光,甚至连一直小心戒备着她的夜君魔,都不禁在这种目光之下缓缓的将丹田中涌动的魔力镇压了下去。
看来,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丫头,对于聂隐娘的感情倒是真的,眼神是心灵的门户,再深的修为也难以作假。这个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正道姐姐,竟然可以让血盟少主午夜秋竹为之倾弃生死!
“午夜姑娘,我不明白,即便是与你合作了,我们在天宫中的凶险,便会减少么?那神秘的天宫内,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杀器或者存在,没有人知道。否则,那些老家伙也不会威逼利诱,一定要我们这些门中精英代步探险了。”
许浩然甩了甩肥大的茅山道袍,手中擎着的黄铜八卦上,零星的闪烁着几道精芒,似乎只要主人一下令,它便能幻化成攻防利器一般,护主自卫,游刃有余。只是,它的主人此刻却是没有任何催动它的心情了。
“小牛鼻子,茅山那些老古董给你开出的福利便是你手中的伏羲八卦吧?虽然是仿制的铜卦,但是在茅山灵宝中也算上品了,确实值得你疯狂一回。与我联合,凭借我掌中的这卷秘图,起码能够将凶险降低两成!当年为了绘制它,可是耗费了一个通灵妖王的所有心血呢,就连它崩碎的灵识,都完全融入了着古图之中,所以。你可以想想它的精准度。”
听到午夜秋竹的解释,许浩然的脸色接连几个变换,竟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也不知道是因为前者的判断力还是因为午夜秋竹后面提出的筹码。
“主上,那张卷起的兽皮里,确实画有一副地图,而且,真的是用通灵之法凝绘而成的。这种血灵契画,乃是一种极为凶残的无上秘法,即便是仙界也不多见。世界之大,密境重重,许多地方,即便是天界强者都难以入内。”
“通常情况下,对于那种无法进入的神秘之地,他们都会借助于某些通灵妖兽的超强感知力,将所探查到的密境迹象刻印到它们的脑海之中,然后,再以妖兽的精血将之描绘而出,这种感知地图,并不需要深入其中,却又精准无比,只不过,残忍的是,需要付出一些通灵妖兽的生命。”
方才,听午夜秋竹说,进入天宫之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夜君魔便有着一些疑问。既然无人能够走出,那么所谓的天宫地图,有是如何产生的呢。
而当夜君魔正要问出心中不解的时候,一旁消失了半天的戒灵,却忽然从午夜秋竹掌中的古卷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飞了出来,先一步给出了他所想要答案。
不待夜君魔回话,一袭银衣的戒灵却又传来了一个极为振奋的消息,“主上,我在那幅地图中,感受到了一抹极为熟悉的气息,失忆之前的某一世,我应该到达过那里!而且,我敢确定,那里有您所需要的东西!”
“你说,你到达过那里?而且,那儿有我所要的东西?我需要什么?”
听到戒灵的传音,夜君魔绷紧的神经再度变得纠结了起来。如果是戒灵曾经去过的地方,那所谓的飘渺天宫,多半便真的是无上天界的产物了。而若是那天宫里真的有他所需要东西,这趟浑水,夜君魔便不得不跟着趟一趟了。
“是力量,那里有着某种力量在等待着主上去继承,应该是某位老主人所留下的。主上,这天宫,您必须去一趟!”
戒灵极为严肃的提示道,作为一个守护了数代主人的仙器之灵来说,没有什么比增强主人力量更重要的了。因为,冥冥之中,那些逝去的记忆都在隐隐的提醒着它,夜君魔未来所要面对的,将是比强大更加强大,比可怕更加可怕的敌人!
“嗯,我知道了。”
暗暗回复一声,夜君魔将目光再度聚焦到了玄空的身上,沉吟片刻,最终问道:“飘渺天宫何时开启,在哪里出现?”
“三个月后,九九重阳,三圣山主峰之巅!”
“那好,三个月后,我会和你们一同探寻天宫之迷!接下来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便不和你们一路了。你们七人到底是达成共识,一同探险,还是大战一场,而后分道扬镳,自己决定吧,我走了。”
说着,夜君魔向玄空点了点头,旋即也不犹豫,大步的朝着古洞的出口走了过去。而当其走至古洞拐角处的时候,却又轻轻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聂隐娘,暗暗传音道:
“聂…隐娘姑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正邪之间,是永远也无法用宗门的名字,抑或是玄功的颜色去区分的。我能看得出,午夜秋竹对你绝无恶意,与她合作,应该会是明智的选择。”
话音落下,夜君魔也蓦的消失在了火红色的古洞尽头。而望着前者离去的方向,无论是唐楼,还是玄境几人,都陷入了短暂愕然之中。他们都没有料到,前者竟然如此干脆,说走便走,这种毫无章法的行事风格,着实让人莫不清楚。
事实上,夜君魔倒也并不是真的有事,只不过,洞中几人所讨论的正邪纷争,宗门内斗,实在是让他太过讨厌了。最求自由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如果不是背负着丫头的惨死之仇,夜君魔绝不会迷恋修真长生的梦想。
相比于快乐与自由,一切都是浮云。但是,与丫头的仇恨相比,快乐与自由便又成了浮云。
安全离开熔岩古洞,夜君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自己的行程,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杀上日照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不过,在其宗门之外袭杀一些下山的弟子倒是绰绰有余的,日照峰距离三圣山也不过千里之遥,以他御剑飞空的速度,三天之内足以赶到了。
夜君魔绝对不想浪费任何一个复仇的时间和机会,所以,略作思索之后,他便踏上了南下日照门之旅。
枯燥的飞行了四天之久,途中夜君魔几次停下,在戒灵的提示下,诛杀了十几只独行的六阶妖兽,将本已经接近告罄的炼体妖丹重新做出了一些补充。
离开三圣山四天之后,经过多方打听,夜君魔终于来到了日照峰下的一个小镇外。修真者几乎都很少在世俗间走动,如同当初金麟镇上韩天一那般的人物,倒是并不多见,所以,夜君魔不想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距离小镇还有很远,便早早的卸下了飞剑,徒步走了过去。
风月镇不大,却也并不冷清,来往于大山南北的商旅和行者,都会路过此处,在这里歇脚休整,而且,日照峰上的仙人们,也经常会下山历练,在此打间住宿。是以,古老的小镇上,虽然说不上是车水马龙,倒也算是人来人往,略显繁华。
自打三年之前误入九天世界,夜君魔便再也没正经吃过一顿饭菜,如今终于到了有人家的地方,自然要好好的大吃一顿,于是,进入古镇之后,夜君魔第一家光顾的,便是风月镇唯一的一家酒楼,风月阁!
缓步走入酒楼,当了大半辈子乞丐的夜君魔,倒是没有丝毫的不适之感,径直走上二楼,在靠近街道的窗边坐了下来。
“一壶竹叶青,一盘牛肉,松仁炒笋,再来两碗米饭。其他的,按照酒楼的风格再上五样特色菜。还有,上等的客房给我开一间,要住三天。”
简单的吩咐了一下,夜君魔便要看像窗外宽阔的街道,他想寻觅一番,看看是否有日照门弟子正巧在此。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即将转移到窗外的一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倒是突然闯到了夜君魔的身前。而后,一柄隐隐流溢着一股阴寒之气的玄铁长剑,便狠狠地点在了其身前的木桌之上。
苍松木的上好方桌,顿时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与此同时,一道冷喝声,也是骤然传来。“嘿,你,这座位我们日照峰看上了,需要征用。识相点,去别处吃吧。”
在那灰色身影出现之时,夜君魔原本平静的脸颊上,忽然浮起了一抹冷意,而听到对方自报家门之后,漆黑的眸子中,更是涌起了两道骇人的寒芒。
夜君魔的目光在那柄泛着一丝灵气的宝剑上顿了顿,然后缓缓地偏过头,在其身前的方桌对面,是一个身材不高的灰衣青年。一张丑陋的老脸之上,横竖写着一股狰狞之气,只不过,在夜君魔的眼中,这种装出来的狠劲儿,不过是一种可笑的表演罢了。
倒是楼梯口处停留的三个人,修为显然不低,身上涌动的灵力波动较为重些,三人中为首的绿衣青年,看向夜君魔的目光中隐隐的浸透着一股和煦的微意,只不过这笑容之下,怎么看都是透着许些阴柔气息。
在绿衣青年身侧,有着两个相貌极其相似的蓝衣人,年纪约在三十开外,满脸的肃穆之色。
夜君魔的目光在这三人身体上扫过,便已经探清了几人的修为。绿衣男子灵力波动并不稳定,应该是在涅槃初期,算是不错的天赋了,而两个蓝衣人的修为则在金丹后期,更像是保镖的存在。
桌子前的灰衣人显然是和他们一起的,只不过修为只有筑基后期,算是一个刚刚入门的小修者,应该是负责给那个绿衣男子打杂的,小鱼一条。
冷然一笑,夜君魔淡然的端起了桌上盛着清水的茶杯,嘲讽的问道:“日照门?那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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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魔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前之人。更是完全忽略了两个蓝衣护卫杀人般的目光,淡然的将掌中盛着清泉的茶杯递到了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旋即,再度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小子,你找死!”
木桌前的青年男子脸色一寒,这些年上山下海,在这风月镇,只要提起日照峰与日照门,便没有不惧怕三分的。夜君魔这般骄傲的人物,他倒是还第一次遇到。掌中的玄铁长剑猛地一点桌面,紧接着,猛地一提手臂,便要将五尺长的宝剑从剑鞘中抽离而出。
眼看着灰衣青年一言不合便要动动手,这时候去楼下安排酒菜的伙计也刚巧从另一侧楼梯回到二层,见到这一幕,顿时紧跑两步,来到了夜君魔两人身边,满脸笑意的朝着灰衣青年说道:
“哟,这不是刘爷么?又下山给仙门办事啊?真是能者多劳啊!刘爷这是看上了这张桌子?那好!小的这就立刻给您安排,哪好让爷您亲自动手啊!”
满脸堆笑着将‘刘爷’抽出的长剑仿若无意的推回了剑鞘。机灵的小二这才转身将嘴唇贴到了夜君魔的耳侧,低声说道:
“这位爷,您对面的可是日照仙门派出来的行走,背景大得吓人!您就委屈委屈,换一张桌子吧,出门在外,别给自己找麻烦呀。”
看着二楼上那些道羡慕和畏惧的目光,灰衣男子的身子顿时挺了挺,摆出了一副高手的架势。平日里刘野就觉得这风月楼的小儿很极冷激灵,没想到今天这么给力,当众宣布出他日照门行走的身份。
在这一亩三分地儿,只要有点常识的,哪个不知道日照仙门的存在和强势。而他刘野,更算是半个红人,经常下山上山,为日照门忙东忙西的,自然很看重这些门面。
还不待夜君魔给出回话,刘野的脑中,便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夜君魔鞠躬认错,点头哈腰的乞怜景象了。这家伙,稍一得意,竟然直接忘记了方才夜君魔那句嘲讽般的疑问。
日照门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酒楼伙计的提醒,夜君魔倒是对这个风月楼提升了几分好感,淡淡的看了看依然伫立在楼梯附近,并且没有半分没有出手之意的绿衣男子,夜君魔这才悠然一笑,心中道:“我看你还能忍多久。等下我出手费了这个跑龙套的,就不信你还能忍住!”
“这位置我很喜欢,既然坐下来了,就没有再让出的想法,小二哥,这里让我们自行处置吧,有什么损失,会有人赔偿的。你还是给我安排酒菜去吧。”
“这位爷,你……”
小二还想劝解两句,却被脾气火爆的刘野一把扯到了一边。此刻的刘野,面目狰狞,阴冷的说道:“小子,下次出门看好黄历,在惹不起的人面前,不要装横!”
说着,灰衣青年终于再也不顾酒楼伙计的阻止,一把抽出了掌中的玄铁灵剑,狠狠地朝着夜君魔刺了过去。
刘野确实嚣张,但是,平时也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今天之所以蛮不讲理的狠下杀手。完全是为了在身后的绿衣男子面前长点面子。那位可是雷州首富百里家族的少主人,傍上这棵大树,他刘野的下半辈子也就不用发愁了。
而在他看来,夜君魔这般沉稳,定然是有所依仗,不过,什么样的依仗,又能比日照门的大旗强硬呢。夜君魔这么不配合,完全是在阻碍他将来的活路嘛。
一定要抓紧将他赶走,给百里公子留下个好印象!想到这里,刘野刺出的长剑,也在瞬间加重了力道,不过,这一剑,却是能够随时收住力道的,毕竟只是争抢一个座位而已,犯不着杀人夺命。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气,夜君魔冷然一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指在袍袖下轻轻一抖,旋即,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猛地夺度而出,直接的没入了玄铁剑之中,而后,暴虐的魔元更是直接沿着剑柄灌入到了刘野的体内。
先前还嚣张无比的刘野,顿时如遭电击,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便软软的倒了下去。而见到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楼梯处的两个蓝袍护卫顿时一惊。运起灵力便要出手,却被二人中间的绿衣男子突然伸出的折扇挡了回去。
旋即,面色阴柔的绿衣男子这才盈盈一笑,缓缓的迈着方步,走到了夜君魔的桌前,也不待后者允许,便极为大条的坐了下来,悠然说道:
“呵呵,这位朋友,修为不错,应该也是某些宗门的弟子吧?不过,这宗门与宗门之间,也有大小之分。出门在外,还是低调点好,有些人,可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这张桌子,我想要借用一下,你刚刚点的菜,端到别桌去吃,我请了。”
绿衣公子的话还算客套,夜君魔的目光,也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到了这个自作聪明的绿袍青年身上,片刻之后,就在绿衣人以为他已经同意让位的时候,才缓缓的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不能。”
“小子,别以为解决了刘野这样的小角色,你就能够和我家少爷叫板,就你这点修为,还不够格!”
刚刚夜君魔击倒刘野所用的力量,也仅仅控制在空明前期而已。事实上,对付这样的小角色。他甚至连一分魔力都不需要调动,不过,为了迷惑眼前的几人,夜君魔还是将弹指中调动了一缕魔元。
果然,在两个蓝衣护卫的眼中,夜君魔当真被看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软柿子。
酒楼的伙计已经极为识趣的退了下去,常年在修真者云集的风月古镇上混饭吃,他自然知道,这种层面的人物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够调节的。
抽身避祸,才是明智之举。
而相比于酒楼小二,绿衣男子和他的两个仆人,眼光要差上许多了。
夜君魔的目光在那把白色铁扇上顿了顿,似乎察觉了什么,然后又缓缓地偏过头,看了看绿衣青年身后的两个蓝衣护卫,淡淡的道: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们说了算,想要我的座位,可以,就怕你们有命拿没命用!”
听到夜君魔这番生冷的回答,原本一脸笑意的绿衣男子,也是一愣,两道冰寒的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夜君魔的脸上,没有丝毫要移开的迹象。
旋即,忽然将阴柔的消融尽数收敛了起来,缓缓地收起了掌中的白色铁扇,随意的掌心旋转了几下,凝眉道:“呵呵,莫非兄台还是高人?那小弟可要请教一下仁兄高招了。”
说着,柔韧的手腕猛的一抖,绿衣人掌中并拢的铁扇骤然探出,狠狠地点向了夜君魔的咽喉,徒然出手,迅若雷光,而且出手便是杀招!
不过。绿衣男子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出乎于夜君魔的预料,双指并曲,如同出海的蛟龙一般,猛地自长袖中探寻而出,竟然后发先至,闪电般的轻弹在青年那把纯白色的铁扇之上。
旋即,一股极为暗蕴的力道,也便再度如先前废去刘野时一般,陡然间爆发而出,直接是将对手刺来的铁扇震得漂移向了身侧,而后,夜君魔伸出的左手骤然变换,瞬间化指为爪,对着绿衣公子的手腕便抓了过去。
夜君魔的突然反击,也使得百里晴天眼神微寒,但其伸手倒也算是不凡,手臂如同灵蛇一般接连三个山转,便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夜君魔的利爪。动作比之并未动用全力的夜君魔,却也算是丝毫不慢,未落下风。
在躲过夜君魔扣腕杀招的刹那,百里晴天的五指在铁扇之上忽的一弹,随即,便是听得‘噗’的一声,纯白色的神秘铁扇猛然舒展,看不出材质的扇面,便是如同锋锐的刀刃一般,对着夜君魔探出的手掌横切而去,凌厉的劲气,竟然勾起了一阵令人心寒的疾风。
对于绿衣青年那迅猛而狠辣的反击,夜君魔脸色依然是如同古井一般,并没有翻起丝毫的波澜,这种力道,还不足对他构成威胁!
扣成爪状的手指再度屈起,在空气之中凭空一弹,然后便是仿似撞到了什么借力的东西了似的,陡然掠回,一瞬间变指击掌,带起了数股磅礴的劲气,狠狠的砸在那张开的白扇之上!
“嘭!”
低沉撞击之音,响彻而起,在夜君魔抖手一击之下,那把纯白色的铁扇,则是直接被重重的撞飞了出去,生生脱离了百里晴天的控制。也不待后者从愣神中恢复过来,夜君魔直接出腿,一记狂野的扁踹,便狠狠地印在了其端坐的木椅之上。
充满力道的鞭腿,毫无花哨可言,直接将风月楼摆放了数十年未曾坏过的红木圆椅踹成了烧火用的废柴,来不及调整身形的绿衣少爷,更是狠狠地坏到了地上,屁股和地板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激烈的交手,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两个蓝衣护卫见到少爷吃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绿衣青年搀扶了起来,低声说道:“少爷,这是个高手。我看,咱们还是先退一步的好。”
被扶起的百里晴天,脸色阴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但是望着眼前依然端坐着稳如泰山的夜君魔,却也终究不敢再度上前,只能阴狠的咬了咬牙,向身后的楼梯口退了过去。
“怎么?骨头硬了,察觉了自己难以啃动,就想离开?九州天下哪有这般好事,你想如何便如何?”
夜君魔的右手,依然悠闲地端擎着一只古朴的茶杯,杯中清澈的泉水,丝毫没有因为刚刚交手时的动作产生任何的波澜。整个人坐在那里,说不出的平和与宁静,然而,其话语中的冷厉之意,却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听出的。
而听到了夜君魔这般不依不饶的问话,绿衣男子身边的两个护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的修为还不如自己少爷呢,如果夜君魔真的不想放过他们,那么今天便真的要出大事了。
几人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衣装普通的黑衣青年,竟然会是块他们根本踢不动的铁板!
“你想怎样?这里是日照峰脚下,我们是日照们的弟子,如果动了我们,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的,我奉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
百里晴天极力的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嘴角僵硬的问道。
蓝衣护卫纵然知道自己修为低下,在这般关键的时刻,却也表现的极为忠义,身形一错,两兄弟便已将面色阴寒的百里少主护在了身后。
而在夜君魔的眼中,这种漏洞百出、毫无用处的防护,却是根本起不到分毫的作用,他若想杀人,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先前听说日照门如何如何强大,东瀛忍术如何如何不凡,如今开来,不过尔尔。我不想杀没用的废物,回去告诉你们日照峰上的人,这几天不要下山了,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还有,你刚刚说要请我吃饭的,连同那张碎了的椅子,一起结算了吧。然后嘛,你们便可以滚了。”
夜君魔将杯中的清泉一饮而尽,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一股无形的狂风骤然涌起,竟然直接将绿衣公子和两个蓝衣护卫直接的撞下了楼梯。而昏倒在方桌另一端的刘野,则被他留了下来,不知道打算如何处置。
在许多道难以描述的诡异目光的注视下,百里晴天携带着两个随从,逃命似的离开了风月楼,一口气狂奔到了古镇之外,这才在一处树荫之下停了下来。
阴狠的望着古镇中心夜君魔所在的方向,绿衣少主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百里晴天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可恶的混蛋搞死!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少爷,咱们还是低调些抓紧赶回帝都吧,老爷交代过,不让惹事的,您才刚刚下山……况且,那个家伙真的很强,能够轻易将您的扇子夺走,表现出的实力起码有涅槃后期巅峰了,咱们根本斗不过他。”一个蓝衣护卫上前半步,沮丧的说道。
“没想到这个家伙扮猪吃老虎,竟然让我刚一下山便栽了个跟头。哼,没错,我确实打不过他。不过,有人能够收拾他!涅槃后期么,想必是哪个小宗门的精英弟子了,可笑,以他那点道行,也想在日照峰的脚下撒野,不知所谓!”
百里晴天的双眸中闪过两道狠芒,白皙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丝阴柔的笑意。
“少爷,你有计策了?”跟随了百里晴天多年,蓝衣兄弟对这个天赋极强的小少爷也算了解颇深了,每一次当前者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便是有人要倒霉的时候了。
“下山之前,我听师父说过,门中长老要安排一次行动,修为达到元婴初期之上那些师兄们,都会回归宗门,准备参加。那小子不是狂么,不是说遇到咱们日照门的弟子,要见一个杀一个么,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百里晴天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直接从腰间的微型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颗青黄色的传音灵石,猛的将之捏成了碎块。
……
把玩着掌中的白色铁扇,夜君魔对于这件不错的低级宝器倒是颇为上心。早在当乞丐的时候,他便极为羡慕那些手持竹扇的读书才子,却一直没有机会搞到一把,如今可好,竟然有人拱手相让,倒也算趁了他的心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夜君魔越来越喜欢这种掠夺敌人的舒爽感觉了。夺取妖丹,夺取仙莲,夺取兵器,不知道有一天,是不是也会走上夺取别人元婴、业位的道路。
此刻,整个风月楼的二层几乎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有点心计的人都知道,日照门的弟子在日照峰下被人欺负了,这事绝不会善了!日照门的人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儿,这种场面,虽然难以一见,但也是能避则避的好,他们都清楚,并不是所有热闹都能够免费观看的。
夜君魔当然也知道会发生什么,而这,也正是他所期望遇到的,百里晴空叫来的人越多越好,只要没有灭魔期的高手,那么来一个,他便杀一个,来两个,便留下一双!
丫头死去七年了,而如今,也该收回些许利息了。
“刘爷,对吧,您这一觉睡得爽了,是不是该起来了?”
夜君魔随意的夹了一口盘中的菜肴,极为写意的送入了口中,慢慢的咀嚼着,看都没看地板上依然装死的刘野,如同自言自语一般,随意的说道。
刘野其实根本就没有昏过去!夜君魔所输入到他体内的魔元,仅仅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而已。而他之所以选择装熊扮死,完全是迫于前者的恐怖实力!见到夜君魔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伪装,顿时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起身跪倒在了地板之上。
“爷,您是我爷爷还不行么……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大肚能容天下错,大发慈悲,把我放了吧!我就是一个跑腿儿的,不是日照门的人!”(!)
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八章我必杀你
刘野能够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成为日照门接送弟子的人间行走,自然有几分不凡之处,明哲保身这种道理他还是极为懂得的。虽然他没有具体的办法判断夜君魔的真实修为,但仅仅在方才与之短暂交手的一瞬间,刘野便模糊的感应到了夜君魔身上那种高手级别的恐怖之感!
“放了你,可以。”
“谢谢爷,谢……”
见到夜君魔这么轻易便答应要放了他,刘野立时跪直了身子,连连道谢。不过,感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夜君魔直接打断。
“你需要回答我一些问题,对于日照峰上的情况,我相信你了解的也肯定不多,所以,我不难为你,只要你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就可以让你安全离开了。”
“你要让我出卖日照门?不行,绝对不行,被他们知道,回杀了我的。”
听到夜君魔的条件,刘野铁青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出卖七大正宗的隐秘,面临日照门的怒火,这可绝对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行走可以承受的。
将杯中上等的竹叶青一口饮下,夜君魔的神情依然淡定,似乎是早已经预见到了对方的答案一般,棱角分明的脸颊之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左手上得自于百里晴天的铁骨软扇顿时“哗”的一下,骤然打开,而随着铁扇的舒展,一道淡漠的声音,也是紧接着便如霹雳一般,传入了刘野的双耳。
“回答我的问题,过几天你会不会死我不敢保证,但是,不回答,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永远的离开这花花世界,怎么,刘爷,您真的活够了?”
夜君魔故意将‘爷’字拖了个长音,听在刘野的耳中,顿时比毒药还要见效,直接让后者的面门上升起了两条黑线。
“好,我回答你,不过,你一定要快点放我逃命!”
一番抉择之后,刘野倒也明智,并没有选择借助日照门的威势来增添自己谈判的筹码。直接便缴枪妥协了。从夜君魔一脚踹碎木椅那一刻开始,刘野便明白了,后者绝对是来找茬的,惹不起!
“作为一个宗门的人间行走,负责的都是采办,引路,打探消息的工作吧?我问你,对于修为等级,你了解多少?”
听到夜君魔的问话,刘野一愣,旋即顿时明白了前者的用意,咬了咬牙,直接回答了问题的关键。
“修为等级我懂,日照门上下,分为五代弟子,第一代是门中的太上长老,第二代是长老和掌门,第三代是修为超过元婴期的核心弟子,第四代是方才那个百里…是和百里晴天一样,修为介于金丹期与元婴期之间的普通弟子,再往下。就是筑基期到空冥期的弱势弟子了。我身份太低,在山上根本拿不上台面,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山上有多少强人啊!爷,您就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刘野跪在地板上,憋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如果出卖日照门的秘密真能换条生路的话,他早就和盘托出了,大不了一会儿快点逃命,反正事后有夜君魔这个正主扛着,凭借他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活命还不算困难,不过,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日照门的隐秘啊!
“脸色不用那么难看,我又没有说一定问什么机密级别的,你平时最高能接触到什么等级的修者?你知道山上有多少灭魔期之下的修者么?”
夜君魔单手摇着铁扇,另一只手悠然的夹着盘中的炒笋,并没有刻意看向刘野一眼,却完全将后者的可怜表情收在了眼底。
“爷,平时我最多接触五六个金丹期的弟子,很少能和涅槃期的高手搭上话,至于元婴期,灭魔期,那就更不是我这样的杂鱼能够接触的了。爷,我只知道日照峰上五代子弟接近两千,四代弟子不下七百,三代弟子少说也有七八十个!在往上。我就真不知道了……爷,小的知道您神功无敌,不过,建议您还是不要和日照门对着干,那可是七大仙宗之一!有神仙存在的!”
刘野小心的观察着夜君魔的表情,见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回话而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弱弱的提醒了一句。
静静地听着这个日照门行走的介绍,夜君魔的表情虽然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常,不过,在心底也是隐隐的泛起了一股波澜,这就是一大宗门的实力?门人数千,高手上百!就算与自己修为持平的,也有不下数十,这样的敌人,确实不是一两个人,三五天的时间,就能够与之抗衡的。
就在夜君魔凝神深思的时候,九天古戒的护戒之灵忽然察觉了一抹异常,旋即立刻传音道:“主上,我感觉到了几股不弱的气息,正在往这里赶来,两个涅槃中期。一个涅槃巅峰,还有刚刚离开那三个家伙,应该是日照门的援兵。”
得到戒灵的提示,夜君魔也终于从轻微的震撼中回过了神来,抬眼看了看身前恭谨的跪着的刘野,轻声说道:“你走吧,日照门已经有其他弟子过来了,有问题我会问他们的。奉劝你一句,日照门迟早有一天,必然泯灭,想要活命。你便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普通人吧。”
听到夜君魔的话,刘野如获大赦,兴奋的险些跳起来,最后还是恭敬的给前者磕了几个响头,逃也似的离开了。他已经想好了,以后绝对安安分分的娶个老婆过日子,再也不做所以什么宗门行走了,什么尊敬、荣耀,什么气派、钱财,去他娘地吧!这种脑袋寄放在别人剑刃上的生活,确实是太刺激普通人的心脏了。
就在刘野退出风月楼数息之后,六道极为惹人注目的身影,也终于在夜君魔静默的等待下,出现在了风月楼的门外。
先前狼狈逃走的百里晴天赫然在例。只是,这次为首的却并不是他,而是一个容貌颇为英俊的白衣青年,青年身后是两个修为约在涅槃中期左右的绿衣女子,在百里晴天的指引下,几人站在楼外的街道上,望向二楼窗边夜君魔的眼神,也变得颇为阴冷了起来。
许多好事儿的行人都暗暗停下脚步,寻到一处颇为隐秘的地方,小心的观望了起来,有关风月楼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杀星,他们倒是也听到了一点消息。
“楼上的道友,据说您修为了得,功法超群,想与我日照峰上的弟子交流一下心得。我日照门的弟子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得到道友的一番赐教?”
白衣男子腰间斜挂着一柄两指宽的狭长唐刀,双瞳猛然一缩,朝着楼上的夜君魔便喊了过去。话语间极为讲究分寸,给双方都留下了许多面子,倒也并不是十分惹人讨厌。
风月楼毕竟是日照峰脚下的产业,师门交代过,尽量少在里面惹麻烦。这次,若不是百里晴天传音给他,说山下有个小门派的弟子颇为嚣张。敢和日照门叫板,罗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
而听到了白衣男子的问话,夜君魔则是毫不在意的给自己重新斟满了一杯清酒,轻轻地抿了一口,这才回道:“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与日照门的弟子切磋交流,咱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晴天,这是怎么回事?”
见夜君魔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而且还反驳了自己刚刚的问话,白衣男子顿时拧起了两道眉毛,面色不善的看向了身后的百里晴天。
在他看来,很可能是这个家伙居心叵测,想要从中挑拨。楼上的那位分明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斤两,刚一搭话就承认了自己不是日照门的对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言要杀尽日照门的弟子呢。
而见到了这般状况,信誓旦旦的百里晴天也是一愣,他也没料到,面对自己时如同铁板一样坚硬的夜君魔,如今竟然变成了这般没用的软柿子,自己找来的援兵还未动手,他就服软了。
迎着白衣男子不善的目光,百里晴天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阵寒意,对于这个能够轻易秒杀自己的十九师兄,他倒是忌惮的很。知道躲不过去,只能在心底暗骂一声,怯怯的回答道:
“十九师兄,这小子分明扬言,遇到咱们日照门的弟子,便要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谁知道如今竟然不认账了,肯定是害怕师兄的威势,不敢造次了。不过,十九师兄,无论怎么说,他打伤了咱们日照门的行走,抢了我的东西,绝对假不了,单凭这两点,您也不能轻饶他!”
“十九哥,百里师弟这话说得确实不假。那人折了咱们日照峰的门面,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白衣男子身侧,一个相貌还算上佳的妖冶女子扭动着水蛇腰,极为做作的望着楼上的夜君魔,见后者竟然没有将一缕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冷哼着说道。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被两人提醒,白衣男子似乎很不满意于二者的多嘴,冷冷的瞪了两人一眼,旋即再度将目光凝聚到了泰然自若的夜君魔身上,沉声说道:
“这位师弟,既然你无意挑衅我日照门的威严,那么这便是一个误会,揭过去也就算了。不知道师弟修炼的是哪家功法,拜在哪位仙师门下?方才我这位师弟东西,可是被你夺去了?”
“有些事情需要澄清一下,你的理解出现了一些错误,我确实没有说要和你们日照门的人进行什么切磋,但是,杀光你们日照门的弟子,我倒是说过的。还有,抢人东西的事情,我可不干,这把折扇,分明是那个百里晴天自己丢下的,我只是恰巧捡到手中而已,这里虽然是你们日照峰的脚下,却也不能随便的侮辱人啊。”
夜君魔缓缓起身,将纯白色的铁扇展在胸前,轻轻摇动,倒也真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看在街上几人的眼中,却完全化成了无形的挑衅。而且,直到这个时候,几人这才意识到,从始至终,夜君魔都是站在高处,轻蔑的俯视着他们!
“不知死活!”
白衣青年脸色阴寒,却并没有亲自出手,冲着身旁的一个女子略施眼色,后者便脚步轻踏,徒然间拔地而起,双掌结成了鹰隼般的利爪,直接对着风月楼上的夜君魔。
夜君魔的修为隐藏的极深,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低阶修者能够探测清楚地,白衣男子极为隐秘的施展了一个探查术,却并没有起到分毫的效果,所以,他还是决定让自己身旁的人先去试试水,如果对方真的是块连自己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再去找援兵也不迟。
望着迎面跳起的绿衣女子,夜君魔倒是全不在意,依然气定神闲的摇动着掌中的白扇,直到对方的手爪即将要扣到自己心口的时候,这才猛地一摆铁扇,狠狠地将隔窗探来的手掌抽了回去。
楼下的百里晴天忽然觉得,自己那把极为拉风的白灵宝扇,流落到夜君魔的掌中,似乎比自己握着它时气派了不知凡几,难道这就是差距?想到这里,百里晴天阴柔的目光中,闪动的杀意愈加凛冽了。
见到夜君魔这般迅疾的反击,绿衣女子倒是极为震惊,连忙闪身,双脚轻点在风月楼支出的檐角之上,旋即,变爪为掌,再度朝着夜君魔攻击了过去。
而两人方才刚刚出手,先前说话的那个绿衣女子,便也在白衣青年隐晦的示意下,如鬼魅般的离地而起,几个闪身,便已经进入到了风月楼的内部,突然出现在了夜君魔的面前。一内一外,企图将夜君魔围困在中央。
对于这种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极为凶险的境地,夜君魔却并没有分毫慌乱,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屈指一弹,两缕暗金色的气劲,便是突然的暴掠而出。一前一后,直接朝着两个绿衣女子袭击了过去。
面对着那两道朴实无奇的金色指劲,一直抬头观察着夜君魔动作的白衣男子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终究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两个师妹如何将其破解。
两个绿衣女子虽然相貌不一,但是功法和动作却是极为一致,双掌同时握起,手腕处猛地结出了两道紫色的屏障,而后瞬间放大,在其各自的身前凝成了两面实体般的紫盾,然后,将夜君魔随手甩出的两缕气劲抵御而下。
不过,虽说紫盾挡住了金色灵力的攻击,但隐隐间依旧是有着两道无形的指风,轻易的透穿了盾牌的防御,悄然的钻进了两人的身体之中。旋即,还未等两人作出反应,二者经脉内滚动的灵力,便是如同沸腾了一般猛然紊乱了起来。
“噗!”
“噗!”
几乎同一时刻,两个绿衣女子皆是没能承受得住夜君魔指风的冲击,喷出了两口殷红的鲜血。
“怎么,这才热身而已,便受不住了?日照门的四代弟子,也能算是修真之人?比起山间草寇也强不了多少嘛。”
慵懒的抖了抖乌黑色的长袍,夜君魔这才缓缓地收起掌中的折扇,淡淡的瞥了一眼楼下的白衣青年与躲在白衣青年身后的百里晴天,淡淡的说道。
一招重创两个绿衣女子,夜君魔却并没有调动杀招,给了这两人一个教,为的是引来更强的敌人,他们是鱼饵,自然不能轻易死去。
两个狂傲的绿衣女子被夜君魔一招震退之后,方才发现眼前之人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无用,回想起方才交手的瞬间,额头上冷汗,便也随着嘴角的血液一起,缓缓地滴落了下来。
虽说她们两个在日照门四代弟子中也算是实力不俗,但也自然能够感应到夜君魔方才无意中流露出的恐怖威势,所以见到后者收手,她们也是极为识相的退回到了白衣男子身边,有十九师兄在,即便是枪打出头鸟,也轮不到她们受苦。除非,对方真的不想放走一个活口!
白衣青年目光始终锁定在夜君魔的身上,推测出后者必将有一身恐怖的修为之后,却是突然一笑,极为谦逊的对着夜君魔说道:“在下日照门四代弟子罗云,逍遥宫大长老罗隐是我祖父,日照门赤木长老乃是家师。还未请教,师兄尊姓大名!”
见到对方是块铁板,罗云的脸色变得也是极为快速,立刻的搬出了自己身后的两大靠山。他相信,只要对方不是傻子,就一定不会对自己出手!而且,对夜君魔的称呼,也在瞬息之间从师弟变成了师兄。
“逍遥宫与日照门,七大宗门中的两座大山,都立在老子身后,谁敢动我!”这种思想,在罗云第一天拜师在日照门之时,便已经牢牢的印在了他的心底,只可惜,这条在他看来极为万能的保命铁律,在夜君魔的眼中,却是一钱不值!
听出罗云的话中的威胁之意,夜君魔的心头却也是微微一动。如今对于七大宗门的势力,他自然是有着一些了解了,这小子居然能够与其中的两大门派扯上关系,恐怕还真有些能够自恃的本钱。不过,逍遥宫又如何?当初的杨遥貌似还嘱咐过自己为他报仇呢,罗隐的孙子么,如此,便在你的身上讨取一些利息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还有命见到你爷爷的话,便告诉他吧,我为杨遥要债来了!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了,因为,我今天并没有打算放你活着离开。”(!)
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九章禁忌之焰
夜君魔的话不可谓不狠。然而,其周身之上,却没有流溢出丝毫杀气。左手掌心,依然紧握着从百里晴天处夺来的白色铁扇,优雅的摇动着。一切,全部都浸透在一种成竹在胸的绝对自信之中。
而对于夜君魔这般决然而狠辣的话语,罗云微白的脸庞上,也是掠过一抹冰寒的阴沉,旋即冷笑一声,双手缓缓地握向着肋下的五尺唐刀,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前者的身上,冷冷的哼道:“想杀我?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街道上暗暗观望的围观者们,感受到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都是不约而同的向后撤了撤身子。无声无息间,两道无形的杀气,也已经开始悄然的弥漫开来了。
躲在罗云背后的百里晴天见到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紧张局面,则是暗自乐翻了天。不管是夜君魔杀死了罗云,还是罗云打败了夜君魔,他都能收获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夜君魔若是死了,那也就没什么了,自己也算报仇雪恨了;如果罗云死了。那么夜君魔即将面临的就是日照门与逍遥宫联手的无情追杀!
立身高处,将罗云手底下的小动作一览无遗,夜君魔两道目光饶有兴致的在楼外六人的身上一一徘徊了一番,片刻后,方才笑了笑,在罗云提防的目光中,将视线锁定在了百里晴天的身上,道:
“百里少爷好计策啊,借刀杀人,嗯,不错,如果我所料不假,你的这位罗师兄也得罪过你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愧是日照门的弟子,连同门都坑,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
骤然间收起折扇,夜君魔的脸庞上忽的浮现出了一抹戏娱的笑意,对着百里晴天深深地点了点头,一脸难以掩盖的叹服之色,悠然的说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和十九师兄有仇!你不要妄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日照门的弟子齐心的很,十九师兄,您别听那小子胡说,杀了他!我答应你的上品宝器,肯定双手奉上!”
见到夜君魔轻易地戳穿了自己的计谋,百里晴天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慌乱。随即迅速的压制了下去,迎上罗云不善的目光,有些心虚的说道。
罗云与他也确实有些过节,只不过,那还是两人刚刚拜师进入日照峰的时候,几年之前的事情罗云早就忘记了,然而百里晴天嫉恨心极为强烈,却依然记在心上,这一次利用传音石把前者请来,他倒是确实打的这个注意,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听到百里晴天的解释,罗云这才狐疑的点了点头,在夜君魔与百里晴天之前作出选择,他自然要倾向于后者。虽然日照门的同门并不真像后者说的那般亲如兄弟,毫无间隙,却也要比一个外人可信得多。
冷冷的观察着夜君魔的一举一动,罗云已经将自己的状态提升到了极限,面对这个强横的对手,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面对一个看不出修为的对手,生性谨慎的罗云并不想轻易的与之为敌。这才阴冷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来路,这里是日照门的地盘,我还真不信,有谁能在这里撒野!奉劝你一句,留下从百里晴天手中夺走的东西,向我的两个师妹道歉,这事情我还可以不深追究。否则,莫说你仅仅一个人,就算是你有一群的帮手来到这里,也休想讨到半分好处!”
听到罗云的这番话,两个绿衣女子的脸庞上也是掠过许些得意之色,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楼上的夜君魔,然后轻轻的哼了一声,附和道:“没错,只要你留下东西,向我们道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我们可以放你安然离开。可别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得罪了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闻言,夜君魔则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双脚微微一动,在街头许多行人的小心注视下,轻飘飘的跃下了风月楼的二层,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的滑落到楼前的街面上,然后这才懒散的望向后者,玩味的笑道:
“抱歉了,我这个人向来都是一块硬石头。越是撞不起的东西,越是想上去敲一敲。这是你们日照门的地盘不错,不过,我若是想走,你们也未必能有人留得住我!至于道歉,免了吧,如果你们不怕折寿的话,也可以。”
话音落下,夜君魔的脸色,也逐渐的由笑意盈盈变成了冰冷迫人,时至此刻,他心中的杀机,也终于是不再做任何隐藏,随着双手之上缓缓运起的两道金光,愈加的凛冽起来。
由于听从了戒灵的建议,夜君魔从离开三圣山之后,便一直在潜心增强对体内金色灵力的运用,而罗云这样修为还不足元婴期的小角色,正是最佳的练习对象。戒灵说过,只要他能将体内金色灵力运用到如同黑色魔元一般如臂使指,那么他便能真正的做到同阶无敌,越级作战了。
见到夜君魔手中的动作,那两名刚刚吃过亏的绿衣女子则是极为默契的移身到了两侧。与罗云隐隐形成三足之势,将前者逃离的路线尽数的封锁了起来,不过,这显然是多余的,对付他们,夜君魔还需要逃跑么?
二人的动作,丝毫不出于夜君魔的所料,不过,却也并没有引起他的丝毫注意。在两人撤身的一瞬间,罗云握刀的双手,也猛的暴起了两股澎湃的气息。随着其长刀的抽出,骤然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百里晴天,还有你们两个,三息之内,选出一个活命的代表!其他五人,全部都要死!”
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两道冰冷的寒芒,夜君魔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两个傲慢妖艳的绿衣女子,以及躲在罗云身后的百里大少爷,清冷的声音之中,杀机毕露。
躲在暗处小心观望的众人,也是被这霸气凛然的狠话吓了一跳,这可是日照门的地盘,日照峰的脚下!山上的高手若要下来追究,恐怕用不了几刻时间便能赶到,有种当众说出这种狠话的人,不是疯子就是高手。而眼前这个身穿黑衣的瘦削男子,会是哪只种呢?
疯子?不像。高手?要打过才知道!
面对着罗云身上徒然暴起强大气息,背后的百里晴天脸色倒是一变,在这等强力的压迫之下,他与身后的两个蓝衣护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迅速退出了数步之遥,才缓缓地站住身形。
怨毒的看了一眼依然淡漠而立的夜君魔,在镇定的看了蓝身前气势暴涨的罗云,百里晴天在心底默默地嘟囔道:
“到底是两大宗门重点培养的家伙,身上肯定有些增幅灵力的重宝,否则,以罗云涅槃后期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发出这般强横的气势,希望这家伙可以搞定那个外来的狠茬子吧。不然,便真的有些麻烦了。”
感受到罗云身上突然暴涨的澎湃灵力,夜君魔漆黑的双眸中也是略微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够将灵力水平增幅到元婴初期,看来果然是有两把刷子。不过,这样更好,越是坚硬的磨刀石,磨出的刀刃便越是锋锐!
侧目看了看身侧两个脸色涨红的绿衣女子,然后再度略过气势高涨的罗云。最后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百里晴天的身上,夜君魔方才清声说道:“三息已过,既然你们不珍惜这个活命的机会,那么谁生谁死,便都由我来做主吧。”
说着,夜君魔拿捏着白色折扇的左手,也终于缓缓地抬了起来,四道虚弱的金环,如同星辰的光晕一般,若隐若无的浮动在兽皮铁扇之上,杀气袭人的四道金环,随时便能够挥离出手!
感受到了夜君魔话语中的轻蔑之意,以及那道刻意忽略了自己的眼神,罗云微白的脸颊上,也终于被空前的杀机完全的覆盖了。手臂上的青筋猛地一紧,掌中的长刀在身前的虚空中骤然划过一道青芒,迅猛的朝着夜君魔的头顶便劈落了下去。
而在其发动攻击的同时,配合多年的两个绿衣女子,也是连忙同时出手。指印翻转,结成了两面见方的灵印,对着一袭黑衣的夜君魔当空砸下。
“不知死活的东西,去死吧!”
罗云目光阴森的凝视着夜君魔的身影,全部的意念之力,尽数的锁定在了后者的身上,眼看着自己三人的攻击便要降临到了其的身上,夜君魔却没有丝毫闪躲的意识。见到这一幕,罗云的嘴角不禁缓缓裂开一抹阴柔的冰寒笑容。
“这样不济的实力也想叫板日照门?连这样两记普通的攻击都闪躲不过,看来,这家伙也不过如此,先前,倒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然而,这种轻蔑的想法,也仅仅只是停留在他的心里仅仅一瞬间罢了,下一刻,在罗云骇然的目光中,夜君魔竟然任由着三道极为强横的攻击狠狠地撞击在了自己身上。狂暴的攻击过后,紫印碎裂,刀影崩飞,后者的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出血的迹象,没有受到任何的创伤!
“这,怎么可能!”
百里晴天的目光在夜君魔的身体上反复扫过,脸色也逐渐变得铁青了起来,元婴期修者的攻击力到底有多强他还无法具体判断,但是,那两个绿衣师姐涅槃中期的战力有多恐怖他还是知道的,比起自己来,恐怕要强上数倍不止,这家伙居然硬凭身体扛了下来!
“十九师兄,这家伙身上一定有重宝,否则,不可能扛下咱们三人联手一击的,咱们继续攻击他,耗干他的灵力,看他还如何驾驭法器!”
夜君魔左侧的绿衣女子面色接连变换,却并没有像百里晴天那样惊骇欲绝,依然保持着几分清醒。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有人能够凭借肉身硬抗修真法诀的。在几人之中,似乎也只有她的心计并不在罗云之下,短暂的惊骇之后,便迅速的恢复了过来。
“主上,我说的不错吧,你的身体经过妖丹的不断强化,已经能够轻易的抵御这种低级的攻击了,他们这种不痛不痒的花架子,根本破不开您的防御!破魔诀灵体双修,在注重炼神的同时,又分毫不轻视对身体的巩固和升华,绝对是万古无一的惊世功法!”
轻易地卸去了日照门三个弟子的联手一击,戒灵立刻现身,静立在夜君魔的身侧,献宝似的说道。与迷你龙血魄在一起呆的久了,古板的戒灵也多少沾染了一点流氓的痞气。
见到夜君魔被三人同时击中,周围的商旅和游侠也是从四处投来了一道道惋惜的目光,而当这些人在见到前者甚至连衣衫都没有如何破损之后,眼中皆是闪过一抹诧异,面对日照门中的修真之人,还能如此淡然的将对方的攻势破除,这个人绝对不会简单!
对与戒灵那副少有的小人得志的样子,夜君魔倒是颇为好笑的摇了摇头,旋即也不再等对方二次出招,手腕一抖,缠绕在兽皮铁扇上的四道金光,也终于在摇晃中脱离而下,猛地朝着两个蓝衣护卫协同两个绿衣少女飙射而去。
见到金环袭来,百里晴天的那对孪生的蓝衣护卫,皆是脸色一变。想要抽身退去,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如同僵化了一般,无论意念如何驱使,都难以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金色的灵力光圈将自己完全笼罩在内,而后,骤然收紧!
同样是面临着金色光环的攻击,两个绿衣女子虽然也是脸色凝重,但却要从容的许多,凭借着比较高级的灵识之力,二人集中意念突破了夜君魔的锁定。脚步接连错动,掌中一个个简单的法印接连幻出,闪烁间便已再度形成了有效地防御,用凝成的紫色盾影代替了自己的位置,轻易地骗过了金环的围剿。
“啊!”
“啊!”
在两道凄惨的嚎叫中,缠绕在蓝衣兄弟身上的金环骤然变幻,庞大的金色火浪,犹如汹涌的火山一般,带着轰隆隆的巨声,猛地燃烧而起,犹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出!火浪翻涌,犹如庞大的凶兽一般,一口将两人完全的吞噬了进去!
这一刻,整个风月古镇的街道,都因为这两团金色的烈焰骤然颤动了一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燃动的金火旁骤然炸裂,金色的火焰,竟然连周围的空间也都引出了道道裂痕!
惨叫仅仅刚刚发出,便猛地悄然终结。在幻动的金焰中,灵魂与肉体竞相分解的幻影,源源不断的扩散而出,而方才还存在的两人蓝衣护卫,此刻,却已经再也寻不到丝毫踪影了。仅仅几个呼吸间,金焱熄灭,人影无踪!
噗嗤!
寂静的街道上,所有观战的人影全都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的凝望着战场中的诡异一幕,愣神中的罗云,如同遭受了重击般,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连退两步,才缓缓地稳住了身形。
“那是什么东西?”
“是神火!是两团金子一样闪耀的仙火。‘嘭’的一下子就燃烧起来了!”
“太可怕了,两团火焰一烧,那两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连一撮灰烬都没剩下!”
罗云的两个师妹并没有被金色的光环套中,侥幸逃脱,而被金环笼罩的两面紫盾,则像是排戏一般,追寻着两个蓝衣人的轨迹,在耀动的金焰中刹那消失!
一时间,原本喧闹繁华的风月古镇,如同陷入了万籁俱寂的深渊之夜一般,死一般的宁静,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将之打破。
金色火焰消失的地面上,四个细小的黑洞,径直的向下延伸,没有人知道到底通向何方,那是四团仙火最后消失的地方,神秘中浸透着无限的诡异与凶险!
尴尬的笑了笑,夜君魔并没有料到,丹田魔海中盘踞着的两团金火,竟然真的如同禁忌之焰一般,仅仅是无意间调动了一丝,便能够产生如此恐怖的效果。
“抱歉了,这是第一次使用,技巧掌握的不到家,下次我会尽量注意些。不过还好,并没有造成什么重大的财务损伤,哈。”
此刻,夜君魔的笑容,在罗云以及百里晴天的眼中,便如同恶魔一样恐怖,而这句玩笑般的嘲讽,却是刺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个人,竟然强到如此地步么?
“主上,您这次竟然是四中二,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比起路上锻炼的时候,可是强了不少。看来你对灵力的控制,真的进步了。我想,这也应该有你调用了九幽金焰的原因吧,您还能继续引动么?”
戒灵隐匿于虚空之中,除了夜君魔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将之发现,而见到了金焰焚烧万物的强势威力,即便是掌控九天世界的他,也不禁为之一阵心颤。
暗暗摇了摇头,夜君魔有些兴奋,却又有些沮丧的传音道:“恐怕是不能了,刚刚的攻击,仅仅是在莫名其妙的巧合下调动了一缕,我根本没有来得及感受那种微妙的境界,便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想要将之掌握,恐怕极为困难。不过,那金焰中的能量,对于融合我体内的仙魔之力,却是应该是极有好处的!”(!)
网友上传章节第六十章冰冷杀神
金色的禁忌神焰。令得风月古镇上所有的围观之人为之心颤。而见到夜君魔那般随意的姿态和表情,罗云阴寒的脸颊上,也不禁轻轻地挂起了一抹骇然,掌中的长刀向后微微收拢,而后,一股磅礴的青色灵力,也是再度涌起,尽数凝聚在了其双掌中紧握的唐刀之上。
两道绿色的身影不住的晃动,几个闪身便已经绕到了夜君魔的身后,与此同时,默契的配合,也便如行云流水般骤然使出,两个侥幸逃脱的绿衣女子,同时结成了两道法印,再度凝成了两方紫色灵印,在其停身的瞬间悄然合一,朝着夜君魔的后背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携带着凛然杀气的灵力紫印,浸透着丝丝令人感到冰寒的森冷,在夜君魔的背后迅速放大,最后,竟然稳稳地撞在了其后心之上。
而就在这一刻。夜君魔身后的空间中,缺猛地跳过了一抹隐晦的黑光,旋即,被灵印砸中的空间,竟然诡异的扭曲了一下,生生的将两人联手一击瞬间吞噬了进去。虚无的吞噬之口,仿佛游走在时空中的黑洞一般,悄然出现,吞噬万物,而后又彻底的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出现!
修真之人,连灵魂都可以击杀奴役,自然不会被这些超自然的现象所吓倒,在两个日照门女弟子的眼中,夜君魔一定是又一次运用了某种能够卸去攻击的高阶法宝,才能做到这种恐怖的效果而已。只要己方四人联手,便迟早都能将其灵力耗尽,成功的杀人夺宝,复仇正名!
想通这点,两人也便并没有停止手上的攻击,一道道法诀接连使出,搅动的街边的古木阵阵摇曳,掠起了漫天黄叶,纷飞摇落,而望着这般犀利的攻势,百里晴天也像模像样的调动起了周身灵力,朝着夜君魔发出一道道不痛不痒的攻击。
不是他不想诛杀了夜君魔。而是模糊间百里晴天有着一种感觉,这场争斗,不会那么轻易的收场!与其发动无用的攻击,还不如留下足够的实力进行自保。
倒是持刀而立的罗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仿佛入了魔一般,紧紧地盯着闪躲不断的夜君魔,双眸中的神色接连变换,却始终未曾动手。
“主上,不要再动用魔元的力量了,你要学会克制!否则,魔元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必然会引发经脉破裂的境界危机,所以,您一定要暂时的将体内的魔元压制下去,攻击和防御都要尽力用金色灵力解决。”
戒灵静立虚空,却仿佛无形无相一般,并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够戮穿他的身体,不断地指导着夜君魔如何的使用灵力。
而夜君魔,在戒灵的指导下,对于金色灵力的调用也是越来越熟练了起来。开始时刻意使用金色灵力催发劫拳指道,在闪躲几人联手攻击的时候,多少还有些生涩和局促,而随着几人战斗程度的加深,其掌控的水准,也是缓缓地提升了起来。
这种提升,只要经过足够的量的积累,便一定能够达到质的蜕变!
耐心的观察了许久,罗云的心底也终于有了一丝胜算,以他犀利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夜君魔对于灵力的控制极为生涩,甚至有好几次由于灵力输出的够不及时,都被绿衣姐妹击中了身体要害。不过,凭借某些神秘的东西,后者竟然生生的硬抗过去了,这点倒是让他惊讶不小。
不过,综合看来,这个对手倒也不是真如想象中一般难以对付,此刻,罗云所疑惑的并不是夜君魔的修为,而是他的来历!
据罗云所知,身怀重宝,不惧逍遥宫、日照门两大宗派,掌握一身神秘的金色灵力之人,同时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除了东道三宗那最神秘的一宗,似乎再无其他势力了。
“难道你真的是那神秘宗脉的传人?南宫彬与你又是什么关系呢?过不,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东道三宗的门徒。想要杀我罗云的人,我便绝不会给他活路!”
默默的在心底询问一声,罗云却也终于下定了出手的决心。浓郁的青色灵气在其身体之前悄然汇聚,令得罗云的整个身体都如同浸透在了青色的水波中一般,阴柔中透出一股森寒。
在胸前佩戴的增幅灵玉的加持下,他的灵力终于凝聚到了空前强大的地步,猛然间,狭长的刀尖处,凛冽的青色风刃,迅速的凝结在其左右,宛如一柄柄异常锋利的实体寒兵一般,杀气逼人!
“流云旋风斩!”
罗云的面色,在其声嘶力竭的低吼之下,也是骤然变得狰狞了起来,双臂抖动,倾成斜线,然后掌中的长刀便狠狠的对着夜君魔的脑袋劈砍了下去!
随着其手掌的挥动,尖锐的青绿色灵气所凝聚而成的数道风刃.也是随着挥动的寒刀闻风而舞,连空间都是生生的撕裂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不管怎样,罗云毕竟是两大宗门的嫡传弟子,也是有着一身不俗的实力,面对夜君魔徒然唤出的诡异金焰,到底没有因此而崩溃。在观察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决定自己出手了。
面对着罗云这等凶狠的攻击,正在全力练习着灵元调用的夜君魔,倒是分毫没有在意。脸庞上的悠然之意,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许多。福灵心至一般,元婴灵海之中忽的闪过一抹恍然,旋即,手腕翻动,两道瞬间结成的金色指印,猛的自夜君魔的手中递出,迎风点向了空中凛然的灵刃。
在其双手指尖,两簇金色的灵力火焰。更如同山泉一般,汩汩的涌现而出。如同指套一般,将其探出的手指缓缓的包裹在内,悍然迎上了罗云凶猛的攻击。
金色灵力凝聚成两个火焰指套,夜君魔的脸色也终于变得稍加凝重了起来,对于体内灵力的运用,他还远远没有达到浑圆如意的地步,能做到这般效果,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凝结刚刚完成,罗云幻出的第一道风刃,便已经如同尖刀一般,狠狠的扎向了他的面门。而面对这样犀利的突袭,夜君魔倒是并不拘谨,一指狠狠点出.在四方众多目光注视下,与罗云的旋风斩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
“嘭!”
青金交错,一股炽热的锐利劲风,终于像是宣示了高手的对决一般,在这一霎席卷开来。灼热的温度与狂暴的气流,令得古镇街道上的一些黄叶,也在瞬间“噗”的一声化为灰烬。二者之间的青石地面,更是崩裂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险些化成无数的碎石.
金色火焰指套出现的瞬间,罗云的脸色险些吓得惨白,方才那两个蓝衣弟子是怎么死的,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这样的火焰,夜君魔竟然还能够召唤第二次!
不过,当他感受到那股爆炸所带来的冲击波流的时候,倒也是终于缓缓的舒了口气。虽然夜君魔连破了他的数道风刃,但其手上的金色火焰,却也没有了先前那番凶猛的势头,如此看来,根本无法毁灭一个他这样全力提防的修者。
反观夜君魔,在手指戳穿风刃的一刹那,脸色却是更加的凝重了。并没有因为徒手破掉罗云的攻击而产生丝毫的兴奋之色,两道剑眉微微皱起,脑海中不断的推敲着灵力的输出力度。角度和强度。
金色双指与旋风之刃接连接触,每一次冲击,都能将一把风刃迅速爆破,爆炸声,如同大年夜的鞭炮似的,不断地狂响滚动。而在这种冲击的过程中,夜君魔指尖的金焰,也正在飞速的削弱,片刻之后,竟然已经达到了崩溃边缘。
而在金焰即将熄灭的瞬间,夜君魔那漆黑的双眸之中,也是骤然的掠过了一抹寒意,一道冷喝,如同春雷般,在其喉间乍响。
“劫拳指,金之锐,破灭!”
喝声携带着一道轻微的音浪,猛地扩散而出,连带着涌再度涌起的两团金色灵火,猛地将最后的几道风刃尽数崩溃,磅礴的劲力,震动的整个风月古镇都跟着轻轻摇晃了一下。
“噗嗤!”
骤然间变指成爪,掌心处可怕的劲力,如潮水般的暴涌而出,猛地蹿起了两道金芒,锐利的破灭之气,直指罗云,而对面持刀而立的罗云,在其这般锐利的威势之下,竟然不自觉地给自己再次加持了两道不弱的灵力防御,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顶着巨大的压力,提刀而起,劈面扫向了刺来的金芒,剧烈的碰撞再度响起,而在两道金芒猛烈的冲力之下,罗云的宝器唐刀,竟然被生生的撞出了两道凹痕,旋即,两道虚幻的金影,竟然直接的透过了冰凉的钢刀,直接的砸在了其身体之上。
而就在这一瞬间,罗云的心口处猛地涌起了一团乳白色的荧光,刹那将其包裹,硬是生生抵住了金光的穿刺。即便如此,罗云的身体,也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猛地向后飞去。而在其抛飞了数步之遥,从口中喷出了一股殷红的鲜血,这才艰难的稳住了身体,砰然落地,半跪在了青石街面之上!
鲜血迸射间,罗云掌中的长刀,也忽的传出了一声极为清脆的断裂之响,上品宝器级别的唐刀,竟然架不住夜君魔随意挥出的两道指劲,破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片刻后,在罗云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脆弱的唐刀也终于是咔嚓一声,彻底折断,断口处竟然平滑的如同切割的一般,没有丝毫的突起!
罗云的身体近乎瘫倒在碎裂的青石街道之上,双臂更是不断的抽搐着,显然,夜君魔先前那一击,绝对已将其重伤!
如果是施展了暴虐魔元的夜君魔,这两道拳劲力足以和灭魔中期的修真高手相提并论了,而罗云很幸运,夜君魔所使用的,仅仅是他所极不熟悉练的金色灵力。然而,他也是不幸的,因为,无论如何,他今天都没有命活着离开了。
其实,夜君魔的这一击并不算如何强劲,如果罗云动用了真正底牌的话,即便是不能全身而退,也不会被伤的如此严重,就连使用了多年的护身灵刀都被前者一招折断了。
可惜,罗云见识到了夜君魔开始时招式的生涩和灵力的弱小,他终究是未能料到后者竟然会具有如此实力,以他那自以为傲的性格.又如何能够倾尽全力呢!
风月古镇的南北大街上,一道道目光投落在那瘫倒在地,看上去极为狼狈的日照门弟子罗云,皆是暗自咽了一口唾沫,转向夜君魔时的目光,也随之涌起了几分隐晦的惊惧之意。后者那前后极为不一,起伏跌宕的攻击方式,对于他们这些游历于九州大陆的商旅游侠来说,可是拥有着不低的震慑性。
两个绿衣女子对视一眼,竟然愣愣的停止了攻击,最后也是将目光停滞在了那狼狈的罗云身上.她们都没有料到,这个看不出修为的黑衣男子,真正发起飙来,即便是不动用那种禁忌般的火焰,竟然也会如此强势。如果这一击是攻击她们,扪心自问,即便是她二人合力,也绝对是接不下这样犀利的攻击!毕竟,她们可没有罗云那么丰富的保命底牌。
见到自己一击奏效,夜君魔漆黑的双眸中则是跳动着许些兴奋之色,没想到,真的如戒灵所说,与人对战,对于战力的提升要远远地强于与妖兽战斗,比起激变程度,毕竟是人类要更加鬼道一些。
瞬息之后,两个绿衣女子也终于回过了神来,连忙幻动身形,来到了重伤的罗云身侧,她们可是罗云上山之前便跟在身边的贴身侍女,明为师妹,实则是逍遥宫大长老罗隐设在自己孙子身边的卫士。
两个绿衣女子一个小心戒备的夜君魔,另一个迅速的弯下腰,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疗伤丹药,轻轻地放入了罗云的口中,朝着后者接连传去了两道灵元,这才稍微的放下心来。虽然后者伤得很重,但是并不致命,以罗家的财力和底蕴,这种创伤并不能留下什么不可治愈的遗留病根。
手臂依然在剧烈的抖动着,此时此刻,罗云甚至连抬起手臂擦一擦嘴角上的鲜血都异常困难。喉咙轻轻滚动,许久之后,还终于艰难的张开了嘴巴,狠厉的说道:“你够狠!竟然敢重伤我?本公子活到这么大,还没有被谁如此羞辱过,今日若是不杀你,我便不姓罗!”
听到罗云的这番狠话,夜君魔倒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瞥了一眼那神情阴冷的前者,当下身形一动,便以直接的朝着他的身前暴掠而去,看这模样,似乎是真的想要将重伤的罗云直接灭去。
夜君魔的身形刚动,便是被不少人察觉到了他的目的,远远地躲在后面的百里晴天更是脸色连变,他倒是真的未曾料到,这个外来的野小子,竟然真的敢在日照门的眼皮底下重创逍遥宫大长老的嫡亲孙子!这样很辣的角色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已经完全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了。
“狂妄的家伙,这是日照门的地盘,你还真的敢撒野不成?”
夜君魔的举动已经让两个保护着罗云的绿衣女子脸色铁青了起来,她们自问绝不是前者的对手,甚至如果对方出动全力,她们连一招都接不下来,跟别提与之相抗衡了。然而,她们没有选择,罗云要是死了,她们两个也休想活命!
尖锐的厉喝一声,前方的绿衣女子率先起手,瞬间从腰中掏出了两块灵石,这可是两块封印了一个元婴高手强势一击的保命灵石,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她是如何也不会舍得用自己出卖色相换来的最终杀招的。
坚定的捏碎灵石,两道土黄色的虚影,徒然从破碎的石屑中脱离而出,竟然是化成了两只凶残的妖狼,朝着迎面杀来的夜君魔便扑了过去。
而对于两只咆哮的土狼,夜君魔倒是并没有什么吃惊之色,那灵石便如茅山的符咒一般,而这两只土系灵力幻成的土狼,则显然是召唤的产物,攻击力堪比元婴期修者的强势一击。
不过,没有人控制的东西,任它再如何灵动逼真,也仅仅只是虚幻的死物罢了,并不能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脚踏流风暗夜舞,夜君魔的整个人便如虚幻了一般,在宽阔的古街上留下了一道道虚无的幻影,而后,其中的数道印迹,竟然直接的穿过了两条妖狼的身体,径直的朝着神情紧张的绿衣女子身前。
双手探出,略显瘦削的手臂之上,恍惚间闪过了两道幻影般的黑芒,下一刻,两只包裹在金色光晕中的铁手,便已经稳稳地扣合在了两个绿衣女子的咽喉之上。在两人惨白与绝望的目光中,夜君魔的双手十指,也是骤然间收拢到了一起!(!)
网友上传章节第六十一章出手无情
死神般的双手,骤然收拢。十根冰冷的手指,仿似地狱探出的利爪一般,狠狠地扣在了两个绿衣女子的咽喉之上,下一刻,两道令人骨寒的碎裂声,也便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恐惧感,空前的弥漫而出,罗云愣愣的望着身前如同魔神一般傲立的夜君魔,双臂竟然再度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金色的火焰并没有第一次显现时的那般威势,但是,在前者的手掌上微微攒动,却仍然给所有的围观者一种恐怖的威压之感,无形的气势,几乎囊括了风月古镇的半条街面!
轻轻的探出手掌,颤抖的抹着额头上因为恐惧而溢出的道道冷汗,百里晴天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叫,却已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夜君魔先前想要杀他,他还真的有命活到现在么?
望着前者手掌上微微撩动的金色火焰,两具冰冷的尸体也终于伴随着其手掌的张开而缓缓倒地。目光透过逐渐消散的火光。罗云眼中的怨毒已经完全被前所未有的惊骇所取代了。
在夜君魔那种毁灭般的力量之下,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种由灵魂深处蔓延而出的绝望。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在那金焰爆发的一瞬间,罗云清晰的感受到,一丝死亡的气息,擦着他的脖颈划了过去。
“别害怕,我这两团金焰只是普通级别的,并不觉被先前的威势,否则这里就不会有尸体了。日照门的十九师兄是吧?你还有半刻钟的时间,用出你的所有底牌,然后我送你上路。”
在戒灵的帮助下,夜君魔已经拿捏好了接下来的时间,虽然有些紧迫,不过,凭借一身诡异的身法,他倒是并不急着离去,对于这般练习功法的好帮手,他可不想轻易的将之错过。
金色灵力凝成的火焰缓缓地收于体内,夜君魔两道漆黑的目光紧紧地盯在罗云的身上,他知道对方一定还有一些未用的底牌,逍遥宫大长老的孙子,日照门赤木老鬼的徒弟,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水平!
“你很强,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不过,你若是以为,凭借如此实力便能够真正打败我的话。恐怕是痴人说梦了。若果我真的底牌尽出,你便休想活着离开!”
狠厉的话语,从罗云的口中缓缓吐出,两个侍女的身死,除了使他进一步看清了夜君魔的实力,让他略微产生了几度恐慌之外,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打击。
艰难的抬起手臂,缓缓地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颗猩红色的丹药,几乎想也不想,罗云猛地一扬手臂,将之灌入到了自己的喉中。而在服下丹药的瞬间,一抹清晰可见的红色光晕,也便从其惨白的脸颊之上,缓缓地升腾了起来。
“能逼迫我服用虐龙血丹,你是第一个!但愿你不要死的太快,那样的话,我就亏大了。”
阴柔的一笑,先前还处在虚弱之中的罗云,在服用了红色丹药短短瞬间之后,便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过来,其周身上弥漫的青红色灵力。也是让远处的夜君魔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不愧都是日照门的弟子,这颗‘虐龙血丹’的功效,恐怕与苍野流的‘幽冥血蕴决’极为类似,应该都是以自损身体为代价,短暂的提升修为。不过,不知道二者相比,那个威力更强一些。”
“你,今日,必死!”
喝声落下,罗云的气势,也在瞬间提至巅峰,身体周围,青红色的灵力如同浮云般接连翻滚,将之紧紧地裹在其中,隐约间,竟然结成一具半成品的诡异战甲,而其掌中,一杆暗红色的长枪,也是突兀的显现而出。
战甲虽然并不完备,却也将其周身要害严严的保护了起来,而那柄雕琢着一道道玄奥印记的红色长枪,则一看便不是凡品。恐怕与苍野流的那柄寒灵唐刀相比,也要不遑多让。
有力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脚下的青石顿时裂出了两道轻微的缝隙,而罗云的身体,也便如同离膛的炮弹一般,朝着对面的夜君魔飙射而去。
见到前者的这番举动,夜君魔原本立足之地,也是忽的飘起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其整个身体都在离地的瞬间,突然地变得飘渺了起来。脚下如同蝴蝶穿花般的绝妙步法,闪转变化,几乎让人根本无法锁定住他的分毫行踪。
而在夜君魔的身后,一串串金色的光晕悄然涌动,仿似一双双叠加的羽翼一般,翩然煽动。偶尔的传出一声细微的破空之响,无时无刻不在牵引着人们的目光,看上去极为的华丽,齐用非凡。
在那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脚踏流风暗夜舞的夜君魔,也是骤然加速,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般,凭借高超的身法一味闪躲,恰恰相反,他竟然直直的迎向了扑面杀来的罗云。
神秘而霸道的夜君魔,直接用最直接的行动,回应了罗云的狠话,回应了所有观战者心中揣测良久的错误想法!
两道身影刹那交汇,一漆黑,一青红,两道恍若流光的旋影,携带着一股股令人感到惊悚的迅猛攻势。不断地在青石古道上纵横交错,最后,竟然掀起了一股旋风似的灵力风暴,完全的将两人笼罩了进去。
夜君魔手引金光,凭借着劫拳指道的绝对技巧,与手持长枪,招式刚猛而火爆的罗云战在一处。而前者不得不承认,使用了上等法器的后者,却是有着不俗的天赋,即便是用药物提升起来的灵力,控制的也颇为巧妙。一枪枪犀利的挑刺和劈压,竟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短暂的交手,迅猛的出招,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经有过了不下数百次的正面接触,而夜君魔凭借着身体的强横和步法的玄妙,在仅仅使用金色灵力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落到丝毫下风,与罗云战了个平分秋色。
手指猛然勾回,瞬间变指为拳,一阵急促的风声骤然响起,夜君魔在与罗云错身的一刹那,交错而出的双拳,便如同滚落的陨石一般,巧妙地躲过了肋下斜刺而来的长枪,将拳头狠狠地印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
“该死,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拳劲?你是武者?你不是东道三宗的人!”
罗云猝不及防,被夜君魔两拳击退数步,却也因为丹药与战甲的原因,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紧握着掌中的长枪,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身前的夜君魔,瞪大着双眼,一脸的骇然之色。
他之所以选择紧身格斗,最大的依仗便是东瀛忍流战技一绝。然而,直到他真正的与夜君魔战到一处,才骇然发现,自己错的极为离谱,对方的格斗技能,竟然远远地超出他不止一个层次。如果不是因为后者对于金色劲力的操控并没有达到那种浑圆如意的高度,这些招下来,他罗云早就应该倒下了。
罗云并不是傻子,相反,作为两大宗门的嫡系传人,虽然修行天赋并不出众,但是他的心计却绝对不低。几乎瞬息之间,他便已经大体判断出了夜君魔的底细,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通,哪个变态的家伙,能够教导出这般恐怖的弟子!
金色的劲力火焰能够凝成实体,杀人灭迹,拳脚功夫更是绝妙无敌,称之身化流光也不为过。即便是他这个修炼了东瀛忍术多年的日照门徒,都远远达不到这般高度,然而,这样一个拥有着诸多神通的人,对于劲力的运用,却又竟然生涩到这般境地,实在是让人费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活人!”
面对着罗云满腹疑问,夜君魔却没有丝毫回答的意思,冷冷的回复了一句,而后手腕一翻,便已经将九天古戒中陈放着的七缺残刀擎在了左手掌心。扫了一眼神情凝重的前者,这才接着说道:
“我知道在那两个绿衣女子死去的时候,你便向宗门传递了求救信号,想必,用不了几分钟,他们便能赶到了吧?可惜了,就算你的表演再逼真,拖延的时间再久,也终究骗不过我,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你死,我走。来吧,给你一个最后翻盘的机会,这一次,我不会留情!”
在戒灵的催促下,夜君魔终究还是决定结束战斗了,虽然这样的炼金石并不多见,但是,在东瀛忍流的宗门脚下,他也是不敢太过猖獗,眼看着对方的救兵便要到了,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掌中的残刀猛然翻转,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接连变幻的罗云,手掌上猛地涌出了两道璀璨的金光,旋即身形闪动,竟然诡异的向后撤去。
而当其撤出约有七八丈之遥时,握在其手掌中的乌黑色残刀上,竟然也跟着升起了一道浓郁的金焰,瞬息之间,一朵莲花般的金色火团猛地一分为七,化成了七条清晰的火线!
“七光祭血!”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道低沉的吼喝,也是在夜君魔的心间悄然响起,而在喝声落下一刹那,其掌中的残锋,也便随之狠狠地朝着身前的地面劈落而下!
锈迹斑斑的残缺魔刃,甚至还没有引起罗云的足够重视,便已经发出了令其心惊肉跳的绝猛威压,而在七道金光交织而起的一刻,后者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妙,猛然从储物囊中召唤出了两面乳白色的凌盾,第一时间格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直觉告诉他,危险,极度的危险!
璀璨的金光,闪耀的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而当他们再度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剧烈的爆炸之声,已经如同三十儿晚上的爆竹一样,在古老的风月镇上席卷开来。
金色的灵力风暴,在七道微弱金焰的引领下,直接的掠过了十几丈远的距离,狠狠地撞向了全力防御,甚至连闪躲都已来不及的罗云身上。
狂虐的灵力风暴,足以扼杀许多修真界的高手,而十丈远的距离,则正好令其发挥出最强的效果,夜君魔驾驭金之力发动的全力一击,足以令许多人望之色变!
不过,好在夜君魔第一次发动这样的攻击,控制力有限,并没有令七光祭血发挥出最高的威力,金色风暴最终并未扩散到太远的地方,周围的建筑也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牵连。
然而,仅仅是那暴虐而出的锐利气息,依旧是令得近处一些观战的人群浑身刺痛,脊背上激起了一阵寒意,甚至一些人的衣衫和肌肤,都是因为那一道道虚无的印记割裂出了一条条粗目惊心的口子和伤痕。
金色风暴的扩散,仅仅持续了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消失无形,不过,饶是如此,风月古镇上,那股浓郁而锐利的仙灵之气,也是终究令得那些观战的看客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手,如何才能称作绝技!
空气中缓缓地弥漫着一层层金色的尘埃,突然,一阵清风拂过古道,携带着一股清凉悠然而至,而后,也终于吹散了那最后的一抹恍惚,将战场中的场景,尽数的展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望去之时,一种叫做‘石化’的表情,几乎如同复制一般,悄然间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原本平整的青石古道,早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有十几丈之长的庞大沟壑,近丈深的巨大裂缝突兀的显现,诡异而狰狞的深沟,从夜君魔的脚下一直延伸到罗云的身前,纵贯在两人之间。一条条脉络般的裂缝,互相交错,让所有围观之人全部为其瞪大了双眼。
在沟壑之外,密密麻麻的布满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石,犹如天上的星辰一般,被一条迥异的‘银河’隔断了星罗的布置,慑人心魄!
无数道目光,近乎呆滞般的望着那条巨大的‘银河沟道’,一时间,整今天风月楼前的大街都是再度陷入了寂静之中。难以相信,如此可怕的破坏,居然会是一个瘦削的年轻武者一道所造成的,武者,竟然真的能够与修真之人相抗衡么?!
外来之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在场之人许多都是经常走动在日照峰脚下的游侠,他们都是非常清楚的,青石古道的坚硬程度,即便是经历了数百载的风雨打磨,也是没有产生过丝毫风化之色,足以承受许多元婴期强者的犀利攻击。
其中有几人甚至亲眼见过两个灭魔期修者在这里交手,都未成将之破坏到这般恐怖的效果!
然而,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一幕,如果不是大伙集体眼花的话,那么便是真正的出现了,堪比,甚至,超过了灭魔期高手的强势一击!
在幻象与事实之间选择,众人虽然都不愿意相信,但却也都不得不承认,青石碎裂,沟壑突成,这惊恐的一幕,确确实实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而且,还是由一个被评价为‘低级无用’的青年武者所发出的!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眼前的巨坑却是告诉他们,即便是恍然如梦,这一刻,这一切,也的确是一种事实!
百里晴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微微的张开了嘴巴,许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冷气,压下心中的翻腾,目光扫过脚下狰狞的沟壑,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罗云的身上。
此刻,罗云倒是并没有死掉,只是早已失去了刚刚来到时那般潇洒的模样,灵力战甲砰然溃散,血色长枪蹦出了数丈之远。一片片鲜红的血迹,几乎将周身上破乱的衣衫全部的染红了!
活的倒是还活着,只是,此刻的罗大少爷,也仅仅是吊着一口气罢了,明显的处于极度重伤的状态。只要有人上去轻轻的踢上那么一脚,抑或是微微的打上一拳,定然能够将其灭杀,毫无悬念!
“这次真的碰到硬点子了,护卫死了,绿衣师姐死了,罗十九也受了重伤,怎么那个家伙还能好好地?依然能够完好的站在那儿,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心中虽然害怕,不过,望着那倒地咳血的罗云,旋即再偷偷的将目光投递到了夜君魔的身上,百里晴天的眼角却也是闪过了一抹阴寒的杀意,心中幸灾乐祸的冷笑了一声,暗暗哼道:
“借你的手屠掉罗云,然后我再叫日照门的高手下山灭了你,哼,到最后获利的依然是我!即便你是块难啃的骨头又如何,把罗十九逼到这般境地,你也一定好不到那里去!”
“百里晴天,第二波求救信号可曾发出去了?”
就在百里晴天心中幸灾乐祸的时刻,一道冰冷而玩味的笑声,却是如同霹雳一般,猛地贯入到了他的耳中。
“等会儿,还没呢……”
兴奋中,百里晴天竟然傻傻的回答了这道问话,而在自己吐出答案的瞬间,其阴柔的脸庞,也是徒然的呆滞了起来。(!)
网友上传章节第六十二章打劫对象
夜君魔的一道问话。也是直接将围观众人的目光,刹那间转移到了百里晴天的身上,而见到了后者那铁青的脸色之后,他们也是顿时想通了其中关键。
这个一直将自己藏在后方,未曾真正卖力出手的家伙,定然是有所图谋的。如今看来,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居然是想要暗地里再找帮手,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只是,众人却都没有料到,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夜君魔,竟然有着如此狠辣的眼力,能够这般轻易的将之识破。看来,无论是修为上,还是心机上,后者都要强于日照门的这几个传人不止一筹。
“把你衣袖中那枚传音灵石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吧,当着众人的面将它捏碎,我给你机会,保证不杀你。”
夜君魔随意的向前几步,悠然的绕开了身前的沟壑,沿着风月楼的屋檐之下。一步步的朝着倒地不起的罗云走了过去。从那淡然的神色中,根本让人看不出分毫的杀意和感情,仿佛其身侧这道十几丈长的深沟险壑,根本就不是他造成的一般。
脸色急剧变化,在罗云与夜君魔之间来回转动,瞬息之后,百里晴天也是猛地一咬牙,将藏在锦袖中的右手抽了出来,阴狠的说道:
“这里是日照峰的脚下,即便是六大正宗和血夜魔盟的人在此,也要收敛积分煞气,你竟敢重伤我十九师兄?!你要是再敢伤他,便休想活着离开。等待你的,将是日照门无穷无尽的追杀!”
果然如夜君魔说的一般,前者的掌中,确实是拿捏着一块青黄色的灵石。而在其撂下狠话之后,青光浮动的传音灵石,也是骤然碎裂,突地暴起了一道明晰的灵光,朝着北方日照峰的山上飙射而去。
见到这般状况,围观的众人不禁全部为夜君魔捏了一把冷汗。敢于在这里围观的,多半都是有些阅历的老江湖。而他们,也都尽是些识货之人,,即便是没吃过猪肉,也都见过猪跑,那青黄色的灵石。他们自然认得出的。
上品千里石!有着一定得记忆功能,捏碎之后,能够将其记录的声音与影像,在第一时间内传送到千里之外,乃是传音灵石中最顶级的一次性消耗品。随便那么一颗,便是价值千金!即便是这样惊人的价格,在世俗之间,也是有价无市,很难寻得。
这样一颗极品灵石,若不是有着丰富的财富基础,绝对是无法得到的,百里晴天的这番举动,倒是因此而吸引了更多游侠的目光。其中不乏数道贪婪的眼神,不过,在考虑了其身后的势力之后,也便无奈的将他们心中的那些想法强行的压制了下去,他们可没有夜君魔那么大的胆量,敢于挑衅一个绝顶宗门的威严!
百里晴天捏碎灵石,夜君魔的神色倒是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哗然而产生任何的变化,依然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稳稳地走到了重伤咳血的罗云面前。
就如同两人最初见面之时一样。低头俯视着眼神迷离的后者,冷然一笑,随后怜悯而无情的说道:
“我给你反击的机会了,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用,连半点抵抗没有发挥出来。罗隐有你这样的孙子,想必也是伤透了脑筋吧?你的东西我替你收去了,有什么给力的宝贝,我也会替你发掘出来,算是教育你的学费吧。下辈子别当修真者了,否则,别人欠下的债,可能又要你来替着偿还了。”
话音落下,夜君魔的左腿,也是突然抬起,而后猛地砸下,狠狠地踏在了罗云的胸口。而后者在这劈山裂石的一脚之下,迷离的双眼也是骤然瞪大,最后,在一股浓郁的不甘和怨毒之下,两个紧缩的瞳孔,终于还是缓缓地溃散开来,断绝了最后的生机。
罗云死的很冤,他还有更强的底牌!但他死的也不怨,毕竟,夜君魔也远远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无论是罗隐欠下的追杀之债,还是日照门欠下的丫头之债,他都需要帮着偿还的。夜君魔告诫过自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家!
右手探出。在罗云尸体的上方微微一招,而后扣指成爪,从掌心猛的传出了一股吸力,一个荷包装的金色锦囊,也便在这股巨大的吸力之下,轻轻的蹿落到了夜君魔的手中。正是他所要接收的,罗云的‘遗产’。
瞥见了夜君魔的这番举动,许多人的心头都是一阵寒栗,他们知道,在这一脚之下,若非是那罗云有了元婴期的修为,能够舍体离神,逃脱轮回,否则,他便也就彻底的交代在这里了,死亡,已成必然!
一脚踹死一名修真强者,这样的事情,夜君魔貌似已经是第二次做了,血盟右使杨遥,便是这般委屈的死于非命的。而搜掠了死者身上的储物锦囊之后,夜君魔倒是并没有召唤罗云那杆丢在场外的灵器长枪,径直的侧过身子。朝着面色青绿的百里晴天走了过去。
那杆长枪确实是件不错的法宝,不过,在夜君魔的眼中,却并没有什么收藏的价值,一柄七缺残刀,足以供他驰骋天下!这样的攻击法器,实在是用不上手。
望着身前行来的黑影,百里晴天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了一抹恐惧,刚刚从储物空间中召唤出来的宝器仙剑,竟然险些从手掌中滑落了出去。面对着这样一个杀人夺命的绝世魔王,他早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若不是知道了门中高手马上就要赶到了。恐怕,百里晴天早已经选择逃遁了,黑色的人影,锈迹斑斑的残刀,还有那张瘦削而冰寒的容颜,早已经牢牢地印刻在了他的心底,从此,再无勇气与之抗衡!
“你,你想干什么?你是说过的,说过不杀我!”
伶俐的口齿,如今已经变得异常笨拙了起来。夜君魔每向前走一步,百里晴天的心脏便如同被巨大的鼓锤狠狠地雷动了一下似的,恐惧,几乎在他的胸膛里爆炸!
百里晴天畏惧的样子,毫无遗漏的呈现在了夜君魔的眼中,而后者脸庞上的冷漠之意,却也是越加的浓郁了,探出右手,朝着对方的身前腰间点了点,最后冰冷的说道:
“我说过的话,便从来不会主动失言。既然答应不杀你,就一定会留你一命,交出储物袋,回去给苍野流,还有山本人非带个话,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杀上日照峰的!”
“杀人…夺宝,你竟然敢抢到日照门的头上?”
百里晴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望着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黑衣杀神,到底还是没敢作出最后的抵抗,鬼使神差般的解下了自己储物口袋,毫不犹豫抛向了后者。而后,骤然转身,拔腿便跑,竟然再也顾不得什么门面与尊严,朝着人群之外便逃了出去。
而接到了对方抛来的袋子之后,夜君魔的脸上。倒是随之泛起了一抹森然的寒意,日照门的弟子,他又怎么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呢。
左臂微震,手中的七缺残刀猛然一颤,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鸣响,而在这声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声中,罗云失落在不远处的红色长枪,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起了一般,猛地朝着逃遁而去的百里晴天疾射而去。
“啊……你骗,我……”
一声凄厉的惨叫,足以刺破许多人的耳膜,而在这道凄惨的嚎叫声中,那种绝望的恐惧和不甘的愤怒,更是参杂其中,让得众人听起来愈加刺耳。
此刻,夜君魔所驱使的血色长枪,早已是真正的沾染了血的味道,直接的灌入了百里晴天的小腹,紧接着,又随着后者缓缓倒地的身体,狠狠地插到了两块青石的缝隙之中。鲜红的血液,如同泉水般,沿着长枪的枪杆汩汩流下,触目惊心!
“我说过,不杀你,正是废了你的丹田。如果你能够挺过这关,做一个普通人,算是赐给你幸福的一生了,好自为之吧。”
言罢,夜君魔则是忽然收起了掌中紧握的残刀,以及那两个刚刚收获的锦囊。漆黑的双眸,冷然的扫过当场,无形的威压,竟然让许多自诩不凡的游侠苦旅,也是暗暗地缩了缩脖颈,这般杀人,当真是少有人敢与其触碰。
看着黑衣青年那张冷漠的脸庞,风月楼内,古街两旁,全场都是寂静的。一股寒意,在许多人的心头,难以遏制的涌现而起。
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但这手段,这绝情的狠辣,还有那股不将天下人放在眼中的桀骜之气,足以让日照门的弟子们吃亏一番了。可以预见,如果这次日照门不派出些真正的核心弟子,抑或是门中的二代高手的话,那么今天的这场子,便是很难的轻易找回来了。
蓦然转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夜君魔再度起身,一步步的朝着风月古镇南侧的出口走了过去,风月楼的房间,算是白订了。
而望着其离去的身影,众人的心脏,也终是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跳动,不再有方才那般恐怖的压抑之感了。
离开古镇,夜君魔立刻唤出玄铁魔剑,御剑升空,朝着远处的一片山林飞驰了过去。而在他御剑离去的一瞬间,依然是忍不住低声询问了一句:
“小狼,日照门的弟子,真能凭借着咱们刻意留下的气息寻到我么?如果他们找不来怎么办?”
“主上,您大可放心,我让您留下的气息,恰好控制在元婴中期巅峰,那些家伙只要不是老鼠胆,便一定会寻着踪迹找上您的。您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我敢肯定,咱们这第二钓,绝对能够上钩几条肥鱼!”
银衣戒灵成竹在握,伴随着一道自信的保证,与夜君魔的身影,便同时的消失在了天际,直接的没入了苍翠的松海之间。
而就在一人一灵离去不足几个呼吸的功夫,三道身穿黑衣的低矮身影,便是如彗星一般,猛地闯入到了风月楼前的中央大街之上,其落脚之处,正是罗云的尸体之侧!
“八嘎,该死的混蛋,到底还是,晚了!”
三个身着同样黑衣的青年男子,悄然落地,而其脚下,一张如同幻影般的符咒影迹,也便缓缓地消散了过去。
望着血迹满身的罗云,三人的脸色皆是阴沉到了极限,而当他们注意到其身前那道长愈十丈,狰狞而可怖的沟壑之时,三张本就有些丑陋的脸庞,顿时变得更加的难看起来。
“井上,你的,检查一下十九的尸体;安西,你去看看那个四代弟子是否还活着,有必要的话,对他进行一下堕灵,我要知道刚刚事情的具体经过!”
三人之中,为首的一个身材极为臃肿的红脸胖子,矮个胖子冷眼看了看周围迅速消散的人群,最后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眼前的沟壑之上,朝着身旁的另外两人发布了直接的命令。
而接到了红脸青年的指派,另外两个身材仅有六尺不到的黑衣矬子,也是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左侧长着酒糟鼻的矮子弯下腰,在罗云的身上一阵探测之后,便迅速的得出了结论,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
“肋骨的,全部的骨折,其中,靠近心口的六根,粉碎!四肢折断,头骨碎裂,经脉断绝!应该是,被某种致命的杀招,从四面八方压缩,造成的。攻击力度,在元婴中期范围之内,具体,我的,也不好判断。”
说着,被称作井上的酒糟男将右手轻轻的探在了罗云的小腹之上,随后,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说道:
“八郎。十九死之前,吃过虐龙血丹!只是,好像药力还没有百分百发挥,便被对手残杀了,他爷爷留给他的,宝贝法宝,好像也没有全部的使用出来。”
“其他发现。”听到井上崖的描述,土屋八郎脸色微变,却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异常,操着一口沙哑的嗓音,仅仅说了四个字。
“下手的,是一个操控着金火属性的人,武者还是修者,无法定论。不过,以空中残留的灵气判断,对方应该是个修为在元婴期的修仙者,金火两种属性,融合的很好。你我他,三个人,对付起来,应该的,不难。”
“安西。”
土屋八郎抬头看向了不远处活动在百里晴天身旁的安西明,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却完全能够让对方知道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八郎。他的,丹田被爆,废了。堕灵的,无法进行。不过,那里有一团日照峰专有的千里石碎块,他的,应该是把当时的情况返回给了宗门。凶手,我们的,追不追?”
安西明挥动着两只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蒲扇般的大手,阴冷的问道。有人敢挑衅日照门的威严,作为一个纯种的东瀛人,他是无法忍受的。如果不是八师兄在场,他甚至早就撒丫子杀上去了,哪儿会有这么多麻烦,还要在这儿探查那些没用的情况。
“这道沟壑,元婴期的,难以弄出。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假的。”
土屋八郎,微微的眯起双眼,直接的戳穿了夜君魔布下的假象,不过,这一切,却也都在九天戒灵的预料之中。因为,它知道,这些来此探查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寻过去的!
“假的?土屋君,你的,怎么看?”安西明用大手蹭了蹭精短的头发,疑惑的问道。
“那个,家伙,修为也许在元婴期,但是,他的战力的,肯定是元婴之上!能够在十九传出求救传音短短片刻后,便将之杀死,定然是有所依仗。兵器,一定的,很锋利。而且,十九的储物袋不见了,也许,那个人的身上,会有些有价值的东西。”
土屋八郎冷然一笑,声音沙哑的继续说道:“那个混蛋一定是想引我们过去,然后伺机暗算咱们宗门的弟子,不过,他的,绝不会想到,第一个赶来的,便是咱们,三个核心弟子……”
井上与安西两人,虽然长相粗鲁,但也都不是弱智之人,能够从千百人中脱颖而出,跻身日照门核心弟子之列,除了极高的修炼天赋,心机上自然也不会差,顿时便明白了土屋八郎的话中之意。旋即也是共同的森然一笑,悠悠说道:
“诛杀了我日照门的弟子,不管他的谁,都要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既然,他想玩儿游戏,那么,咱们便陪他玩玩好了。我们的,这就去杀了他,给十九报仇!”
“对,给十九报仇,那个家伙的身上,还残留着十九身上的气息,而且,还没消散,是那个方向,时间不长,应该的,逃不远!”
井上耸了耸鼻子粗大的酒糟鼻子,指了指夜君魔离去的方向,冰冷而又兴奋地说道。能被土屋八郎看上眼的抢劫对象,绝对不多。也许,那个杀死了罗云的凶手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凡的宝贝也说不准。(!)
网友上传章节第六十三章乱心震魂
井上冰华,土屋八郎。以及安西明三人互相点了点头,最后甚至看都没多看百里晴天一眼,便同时的飞驰而起,朝着夜君魔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在三人起身的瞬间,为首的土屋八郎猛一抖手,便是从掌中甩出了一道惨白色的符纸,灵符随风幻化,眨眼之间便已经幻成了一面如同飞盾一般的灵宝,承载着三个日照门的弟子,迅速的消失在了空中。
百里晴天的小腹,依旧在滴答滴答的流淌着一缕缕殷红的鲜血,然而,却早已经没有人再去在意他的死活了。一个断送了修真之路的残废之人,对于日照门这等绝情的门派来说,已经没有了什么深入培养的价值,生死顺应天意,他们绝不会再管,而且,也没有时间去管。
追到杀死罗云的凶手,给逍遥宫一个交代,然后在夺取凶手身上的宝贝。这才是井上冰华他们三人现在所最需要做的。
而此时此刻,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们的夜大少爷,倒也并未闲着,让戒灵小心的戒备着周围动静,在一片苍翠的山林中不断地推敲着金色灵力的运用。每一次发力都似乎极为讲究,多出一分,便是凝重的摇摇头,重新练习。
分明是在等待着日照门的追击之人,夜君魔却并没有放过这么一点儿可以修炼的时间,吞食了一颗妖丹恢复灵力之后,他便耐心的投入到了战技的锻炼之中。置身日照峰下,他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急需变强!
枯叶在林间纷飞,被一道黑色的残影接连掀起,而后又再度落下。随着叶片的起伏,夜君魔的身形,却是犹如疾风一般,闪转腾挪间不断地从脚下爆出两团金色的灵光。
脚踏流风暗夜舞,夜君魔的双腿骤然加速,几乎转瞬之间,便已经跃起到了不远处的一座瀑布之下,足有十多丈宽的巨大瀑布,如同一条劈天而落的素白色匹练一般,高高垂下,而在这般壮阔的自然之境面前,也是令得夜君魔的心中暗暗升起了一股肃然的仰望之感。
与那悬挂的巨大瀑布相比。他身体太过渺小了,甚至是他所由金色灵力催发的劫拳指风,都是犹如是画卷上的蝼蚁一般,弱小的不知凡几。然而,这倒也并未让夜君魔产生丝毫的畏惧与自卑之感,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超越这样的高度,塑造出属于自己的传奇!
双臂抖动,如同两只螺旋桨一般,不断地拨弄着从高空洒下的道道水花,那种宏伟与挺拔的伟岸,忽的令夜君魔产生了一种感觉,似乎是受到了这股自然之气的感染,他对于破魔诀中道与境界的领悟,冥冥之中加深了许多。
“轰隆隆……”
双臂摆动,双手更是如同蜂蝶戏舞一般,不断地交织成一个个玄奥的指印,而就是这道蝼蚁般地瘦削身影,舞出的一道道仿似无力的渺小印记,却是在猛然间带起了一股比那瀑布还要恐怖的威势!
在巨响传出的一瞬间。夜君魔也是猛然止住了身体闪动的势头,瞬间定格在当场。而他的脚尖,则是涪陵心至一般,在虚空中轻轻一蹬,紧接着,其身体,便是如同陀螺似的,在半空旋转数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子,任由着激扬的瀑布之水,狠狠地浇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冰冷的水线浸透衣衫,夜君魔身上的金色光芒,也是在这奇妙的一刻,越来越强盛了起来,到得最后,那股强烈的光芒,竟然直接的支撑起了一个金色的护罩,将其整个身体都严密的包裹了起来,隔绝了所有的雨水与空气。
空旷的山谷中,一声犹如闷雷般的暴响,骤然炸起,紧接着,一股汹涌而锐利的气浪,也便悄然间几乎扩散到了整个的山谷之中!
“土屋君,井上,下面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什么强大的气势,竟然连庐峰瀑布的,威势都被它压下去了。难不成,是什么刚刚觉醒的妖兽?”
安西明搓了搓两只蒲扇大的双掌。立身于灵符飞盾之上,感受到了由大地传入空中的那股强力的震动,顿时凝起了两道扫帚一样的杂眉,凝重的说道。
井上冰华轻轻点了点头,那般浩大的气势,他自然也是轻易的感受到了,不过,有土屋八郎这个比自己高上一筹的阴阳鬼师在此,他可不希望自己随便的回出一句错误的判断,于是,终究还是将事情的判断权交到了后者的手中。
“不是妖兽,是那个杀人的家伙,我的,感受到了,是他的,气息。”
土屋八郎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操控着灵符化成的飞盾朝着下方降落了下去。脸色微微有些冰寒,却也又浸透着几分兴奋,似乎,遇到这样强力对手,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一般。
“轰!”
在三人急速降落的同一时刻,瀑布之下,宽阔地湖泊表面也是再次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波澜。而水声轰鸣的瞬间,更是有无数水柱冲天而起,此起彼伏的穿过湖面上那道黑色身影的身体周围,将之围绕映衬在了中央。
漫天水柱之间,一道金灿灿的光源,也是突兀闪现在了土屋八郎三人的眼眸之中,金光所过之处,水柱利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着高贵气息的金色灵雾。
“嘭!”
见到了徒然出现的三道身影,湖泊上方的金色光源。也便犹如一股惊鸿般,闪电似的掠过水面,荡起足有数米之高的水浪,然后稳稳的落在了湖边一块圆滑的绿石之上。
“终于到了么?等你们很久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箴言一般,在山谷中悠然回荡。听到了这个声音的井上冰华三人,原本随意的表情,也是顿时的凝重了起来。对方,似乎比他们预料的要强上许多。
随着几人视线的凝固,夜君魔那道瘦削而凌厉的身影,也便终于清晰的显现在了三人的瞳孔之中,而见到后者居然如此年轻,也是让三个矬子着实的惊讶了一番。
这九州天下,果真不缺少天才,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强悍的实力,恐怕,与他们这些日照门的核心弟子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了。
“小子,是你杀了十九,没冤枉你吧?要是没弄错的话,爷爷我就要动手了。”
安西明的脾气极为火爆,还没等脚下的灵符彻底消散,便是直接跃出了灵力保护的范围,手中猛地招出了两只八棱紫金锤,面目狰狞的朝着夜君魔问道。
见到这三个身高远远不足六尺的黑衣弟子,夜君魔倒是直接的便看出了其日照门的身份,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东瀛人果然都是矬子,山本人非算一个,苍野流也不算高,这三个更是海拔直逼五尺,身高,都已经快成为日照门的标志性表现了。
夜君魔没有回答安西明的问话,这在后者看来,绝对是一种最为犀利的挑衅。作为日照门十一大核心弟子最末尾一个,安西明的心中本来就有着一种变态的自卑感,最怕的就是别人不拿正眼看他,而夜君魔的举动。正巧无意中戳中了他的死穴!
“不回答是吧,那就不用回答了!”
扫帚眉猛地一挑,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挥舞着两只分量极沉的八棱紫金锤,安西明几乎瞬间便已经冲向了礁石上傲然而立的夜君魔。双锤在胸前骤然碰撞,顿时漾起了一股如同水波般的能量声浪,滚滚的传入了后者的耳中。
而见到安西明已然动手,井上冰华则是摆手便要上前,却被身旁的土屋八郎一手拦了下来。
“安西这家伙,上去就把‘乱心震魂波’这个绝技给用出来了,咱们的,不妨等等。”
玩味的一笑,土屋八郎悠然的抱起了肩膀,也不管井上冰华的反应,自顾自的观望了起来。而听到了他的提议,后者倒是也并未反驳,极为配合的停下了前倾的身子。
每个宗门都存在着一些固有的内部矛盾,不同弟子之间的竞争与支系分属的不同,都决定着他们并不能百分百的合作到一起。很显然,这三个人中,安西明与他们两人,便是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隔阂了。
望着面前随意站立的黑衣身影,安西明则是冷笑了一声,双臂狠狠地舞动,掌中的两只灵力重锤,则是不断地震荡出一道道近乎透明的波纹,朝着前方的夜君魔包裹了过去。
“主上,是灵魂攻击,你要小心了,这锤子里能够发出让人心神摇曳的灵力音波,杀人无形。真没想到,这种在无上天界都不常见的东西,竟然被咱们在人间界遇到了,这东西的法诀若是能弄到手,你的战力肯定还能提升一大截!”
九天戒灵兴奋地挥动着小手,情急之下,却也忘记了提醒夜君魔到底该如何应对这种音波攻击,于是,当第一波灵旋涤荡而至的时候,夜君魔则是选择了自己最为熟悉的攻击套路,硬撼!
然而,当其泛着金光双拳灌足劲道,打算一招将之击碎的时候,夜君魔却是骇然发现,那道波纹,竟然直接的透过了他的手臂,以及体表那层自行结成的灵力防御,径直的没入到了他的体内!
无形的波纹入体之后,便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接的朝着他丹田之内的元婴汇集了过去,而后,更是凝成了一根根寒气迫人的灵力神针,狠狠地扎向了元婴的身上。
而在灵针刺入元婴身体的一瞬间,一股诡异的震动之声,也便是如同九霄仙乐一般,飘渺的回荡在了夜君魔的脑海之间。在这道魔音的蛊惑之下,原本全力抗敌的夜君魔,竟然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浓重的困意。乱心震魂,催眠!
身体骤然一颤,一种极为强烈的危机之感,猛地自心底传来,夜君魔瞬间清醒,立时明悟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找了对手的道!
元婴乃是修真者灵魂所在,修为达到了元婴期之后,肉身被毁尚还有夺舍重生的机会,但若是元婴被毁,那么任何人都只有丧命陨落的份儿!安西明掠过肉体,直接夜君魔攻击元婴,这种超乎寻常的攻击套路,倒是很少有人敢用。
一口鲜血,几乎不受控制的夺口而出,灵魂上的震动,纵然仅仅只是轻微的涤荡,也是直接令得刚刚有所突破的夜君魔遭受到了重创!
“小狼,那波纹在攻击我的元婴,快想办法!”
拼命地压制着丹田之内的魔音震动,夜君魔竭尽全力的调动着自己的灵识,企图催动元婴下方的魔海,进行绝地反击。然而,他却骇然发现,原本终日翻腾的魔元之海,此刻,在那股震动的声浪攻击下,竟然如同乖巧的孩子般,无法掀起任何的波澜与反抗,情形危急到了极限!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懂得如何抵御灵魂攻击,倒是让安西捡到便宜了。”
土屋八郎无奈的摇了摇头,按照他原有的打算,是想让夜君魔两人拼个两败俱伤,然后他才会和井上冰华一同出手,顺利的解决到夜君魔,再从其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宝物。
只是,他没有预料到,夜君魔竟然是个初出茅庐的修真菜鸟,连灵魂攻击都不认得,居然还要用肉体防御去格挡,那不是开玩笑么……
“土屋君,依你所见,安西赢定了?”
井上冰华并没有因为土屋八郎的话产生什么波动,虽然后者的修为要略强于他,但是,在预感与看人方面,他倒是自认不会输给对方。他不相信,夜君魔可以那么轻易的杀死罗云,却又会被安西明如此轻易的除掉!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变得这般简单的话,那么,修真,与天斗,似乎也就变得无趣了。
“怎么?井上,你的,认为,那家伙还有翻身的,机会?”土屋八郎闻言一愣,盯在夜君魔身上的双眼也是突然一滞,不知道为什么,这张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看着吧,没到最后一刻,谁都无法做出最终的结论,别忘了,刚刚那股滔天的气势,就是这个小子发出来的。”井上冰华轻轻的耸了耸自己的酒糟鼻,似乎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
此刻,望着已经跌坐在圆石之上的夜君魔,安西明却依然没有放松,仍然不断的撞击着掌中的双锤,一道道振幅不一的玄奥波纹,也是如同箭雨一般,接连的没入到了前者的身体之中。
他要凭借‘乱心震魂波’的威力,直接的将其一举击垮!
夜君魔的丹田之内,盘膝而坐的元婴之体不断颤抖,清秀的小脸之上,不断地传出着一抹痛苦的神色,安西明攻入其体内的音波灵力,则依然是不断地冲击着元婴那最后的薄弱防线,只要有一根音针刺入元婴的头颅,那么,夜君魔便也就真的完了。
“收拢心神,隔绝灵力与魂力的接触!调整灵识的振幅,尽量让灵魂的波动与攻击你的魔音相同步。对!主上,就是这种模仿!效仿攻击的震动频率进行防御,这样不但能够抵御住对方的灵魂攻击,甚至,你还能够借助这波凶猛的攻击来锤炼一下自己的灵魂,让灵魂的境界再次巩固升华!”
一袭银衣的古戒之灵,此刻已然幻化在了夜君魔的丹田之内,借助于自己数十万年来半忘不忘,半准不准的残缺记忆,帮助着自己的主人抵御着对方凶险的攻击。
而在戒灵的提示之下,夜君魔倒也终于渐渐稳住了阵脚,凭借着超人般的悟性,迅速的摸索着攻击中可以借用的音波轨迹。
渐渐的,与夜君魔长相一摸一样的元婴之体,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之后,也已经彻底的紧握了对方攻击的节奏。而伴随着一道道的魔音的袭来,元婴的身体,也是跟着不断的轻微律动了起来。
淡淡的灵魂之力,在其表面迅速流转,随着时间的加剧,一股凝实之感,也是紧跟着在其三寸高的元婴头顶悄然升起。
望着绿色巨石上不断颤动的黑色身影,安西明的脸颊上,也是逐渐的升起了一抹虚汗,神情略微的沉寂了下去,攻击已经持续了近半刻钟了,而在他‘乱心震魂波’的大力攻势下,对方竟然还没有灵魂崩溃,这已经彻底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自己的灵魂攻击有多恐怖,他可是清楚的很。即便是一些修为达到了灭魔初期的高手,也并未能够轻易接下,而眼前这个小子,虽然也是明显的无法抵御,但却依然活着!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咳出一口鲜血之外,就仅仅只有身体上的痉挛,并没有真正的灵魂崩溃,这根本就是无法解释的!
脚掌猛的一踏地面,身形骤然蹿起,久攻不下的安西明,终于决定动用最后的杀招了!
双臂略微曲拢,十指上有些尖锐的指甲忽的泛起了两道蓝紫色的寒芒。而其掌中的两柄紫金锤,更是同时暴起了两股浓郁的紫光,而后,在其双臂巨大的撕扯力之下,两柄灵锤,也便骤然间撞击在了一起。
旋即,一道暗紫色的音波,猛地律动而出,在空中划起了一条优雅的弧线,携带着一道令人心醉的美妙玄音,直接的贯入到了夜君魔的体内。
“乱心震魂,碎魂天章!”
PS:各位兄弟姐妹,圣诞快乐!
网友上传章节第六十四章诡异黑影
暗紫色的魔音,凝结成一道道实质般的灵力波纹。在空中荡起了一抹诡异的涟漪,而后,瞬间没入到了夜君魔的体内。而催动出‘乱心震魂’最后一道魔音的安西明,也是因为灵识的过度消耗,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井上冰华,土屋八郎,安西明,三个人,六只眼睛,目不转睛的锁定在瀑布下那道黑色的身影之上,不敢有丝毫携带。他们都想知道,在乱心震魂-碎魂天章的攻击之下,对方,到底有能不能拿出一个真正的保命底牌!
如果夜君魔真的没能挡住‘乱心震魂波’最后一道攻击的话,那么,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内选择出手,比起杀人,夺宝才是三人更加重要的目标。
魔音入体,夜君魔的身躯,也是紧跟着一颤。而后,其周身之上,忽的掀起了一股浓郁的黑光。魔光恍若实质,不断的扭曲纠缠,几乎转瞬之间,便已经化成了数条扭动的魔藤,将之包裹在了中间。
而在璀璨的黑光之下,井上冰华三人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魔元?他是魔道中人!”
“没错,确实是魔元,而且其元力极为纯粹,恐怕是哪个魔道老怪物教出的弟子!”
土屋与井上对视一眼,同时凝重的点了点头,如果凶手真的是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那事情便不是那般简单了。也许,这对于日照门来说,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挑起逍遥宫与血夜魔盟争端的绝妙契机!
“不对啊,两位老大,方才检查十九的尸体,他不是被金火属性所伤么?怎么这家伙身上涌起的是魔气?”
安西明手提双锤,两道扫帚眉紧紧锁起,不解的问道。事到如今,倒是把他给弄糊涂了,对面的黑衣人被自己一顿狂空乱炸之后,非但没有服首被诛,反而是升起了一股强大的魔气。威猛的不知凡几。出道近十年,他还从没遇到过这样难缠的对手。
而听到了安西明的疑问,井上与土屋两人也是同时一呆,目光碰撞到一起,皆是流露出了一抹费解之意。
莫非真的找错人了?不会,绝对不会!罗云身上遗落的气息与夜君魔身上的波动极为接近,甚至,两道气息分明就是重合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凶手绝对是他们眼前这个黑衣人无疑!
可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效果?丹田魔力外放,周身升腾魔元,四方牵引魔气,这分明就是一个修魔者才具有的特征。而修魔者,断然是无法拥有金火之类的五行灵力的,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紫色的波纹,如同一个个跳动的音符般,不断地在夜君魔的丹田之中跳跃,震动出一个个令人心颤的魔音,时而如黄钟大吕。时而如飘渺梵音,时而又如金戈铁马,杀气袭人。变化的天章魔音,每一道都仿似钢针一般,狠狠地朝着夜君魔的元婴之体,疯狂的穿刺着。
而在这种汹涌的魔音声浪之中,夜君魔完全由魂力凝结而成的元婴之体,就如同漂泊在大海中的一叶浮萍般,随波摇曳,眼看着便要轻易颠覆,却又在一波波大浪之中惊险过关。
在那遮天盖地的绝世天章之中,他的所有灵识,都被那紫色的攻击所笼罩了,即便是不远处的戒灵,也都再无法与之建立任何联系!
此刻,夜君魔按照戒灵的指导,依然在尽力的模仿着音波的震动,调解着自己灵魂的浮动频率,借助着安西明凶猛的攻击,凝炼着自己的强大灵识。
而他沉浸在元婴之中的灵魂,似乎也在最后的一道毁灭魔音中,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境地。
漂浮在一片奇异的世界中,空间无限广阔,高天与大地相隔千万丈之远。在这样一个无边无际、浩瀚无垠的神异世界里,夜君魔的灵魂,则是如一粒微尘般渺小,完全的孤立在了大地之央。
极目望去,视线的尽头,并未及天地的边缘。金色的灵力与黑色的魔元交织纠结,生之气息与死亡魔气同时浩荡。苍天赤红,如血如染,地色玄黄,如梦如幻。
在这样一幅浩大的场景之下,夜君魔绷紧的灵魂,竟然诡异的感觉到了阵阵的温暖与舒畅。这里,仿佛便是他的天地一般,虽不是尽在掌握,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抵御那个东瀛矬子的灵魂攻击么?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
夜君魔无法推测出事情的经过,想要联系戒灵,却发现根本无法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传递任何的灵识!
远方,金色与黑色相互碰撞,时不时的传来一道道雷音般的鸣响,每当金色仙力退却时,朦胧的黑色魔元,就会涌动而起,透发着邪异的恐怖气息,在高天之下相互争斗。每次一天翻地覆,都会让夜君魔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压抑之感,似乎,爆炸的是他的经脉与身体一般,邪魅异常。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如果是九天世界。为什么无法与小狼联络,如果是其它地方,我又是如何进入的?灵魂与肉体的联系完全被隔断了,外界的那三个日照门徒,会不会毁掉我的躯体?”
一系列的疑问,不断的在夜君魔的心底晃动,然而,却没有人能够给他提供任何的答案。望了望血色的长天与玄黄色的大地,四周一片空旷,无尽的虚空也不知究竟延伸到何方,夜君魔孤身一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永恒孤寂的宇宙空间中,无所依靠。
这片寂静的世界里,没有星光,没有生命,甚至没有任何肉体存在,只有他的灵魂,一个人孤零零飘落在虚空中。凝视着远方令人窒息的仙魔灵力,金色的仙芒闪耀,黑色魔气涌动,这是一个无比奇异的所在,极度的陌生之中,却又隐约的浸透着几分熟悉的感觉。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这里的时间似乎永远不会变化一般,无所参考,夜君魔依然没有想出离开的办法,对于外界的一切变化,也都毫不知情。静下心之后,波荡的灵魂骤然一条,似乎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呼唤着他向前行进!
“不管有什么凶险,我都要尽快离开这里!无论你是什么东西,我都一定可以战胜!”
暗暗给自己一句鼓励,夜君魔操纵着有些生疏的灵魂之体,飘荡着向前方飞行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操纵灵魂,凭借灵魂的力量飞行,感觉十分奇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之感,挥之即来,水到渠成。
在无尽的虚空缓缓飞行,玄黄色的大地之上,不断涌动地仙魔之气,如同喷泉一般,一股股的自他的脚下汩出,而后又迅速消散,融入到了周围的虚空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君魔终于冲入了虚空地最深处。
世界,仿似永远没有尽头一般空间,在他破开了两道交错的天地灵气之时,视线的前方,也是终于出现了一抹朦胧的光辉,像星辰一般微微照耀,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那里,一股飘渺的召唤之力,愈加凝实而真切了。
也不知道到底飞越了多长的距离,也许千里,也许万里,也许更远,在夜君魔即将失去继续探索的耐心之时,闪耀的光辉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混沌状的星云。
漂浮在地面之上的星云状门户,像一轮太阳般照耀在这片无比广阔的虚空之中。那道强大的召唤之力,便是从这道门户的另一端传出的,跨越了无尽距离来到这里,夜君魔自然是没有退缩的理由,灵魂之体一个加速,便已经快速冲了进去。
穿越星空之门,夜君魔尚未来得及调整灵魂的视线,便清楚的感觉到了一股磅礴如大海般的巨大力量。不可揣测的神秘力量,浩荡在这片时空之内,非但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的压迫之感,反而有着一丝莫名的亲切。
片刻之后,夜君魔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这是一片更加奇特的空间,同样的茫茫无际,不过与方才的世界相比,这里不再是无比的空旷,天空虽然依旧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而大地,却已经全部的化成了一片片金色的狂沙。
朦胧间,夜君魔看到了许多坍塌的神殿,残破的战甲,风化的尸骸!神殿上,依旧绕动着一股股微弱的仙芒,而掩埋在黄沙之中的战甲,却依旧是血迹斑斑,未曾干涸!白骨已经碎裂,随着大地上裂缝的舞动,化灭成了粒粒纤细的碎末,而零碎的骨片,却又并未彻底泯灭,渐渐的凝成了一粒粒金色的流沙。
那股牵引着夜君魔来到这里的诡异,正是从不远处一棵折断的古木后方传来的。不是话语,不是灵识,只是一种玄异的牵引,断断续续,却又让人倍感清晰!
“这是?!战场,仙迹?抑或是仙人征战过的废土……”
一时间,夜君魔被镇住了,这里到底还有着多少隐秘!是哪个被毁去了的宗门么?即便是某些强大的宗门被灭,也不应该留下这样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吧?仙殿灵根不断,血迹万古不干,骨碎化流沙,金艳冲天!
想到这里,夜君魔心惊无比,这方神秘的天地,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却又想不出丝毫办法。
仔细的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一切,就连抵御每一道灵魂攻击的动作都没有放过,拼命地反思着其中的异常,然而,反复几遍之后,夜君魔却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发现。这里,就图同凭空的将他吸纳而来一般,无迹可寻,无踪可觅!
绕过金沙上半掩的残骸与异物,一步步朝着那棵折断的古木行了过去,短短数十步的距离,夜君魔竟然足足走了许久,才终于止步到了枯木之下。
直径超越一丈的粗大木桩,比起夜君魔还要高出半截,将他的视线全部的格挡在了一方,丝毫无法看到另一侧的场景。干枯的树皮早已脱落,只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迹与刀痕,仿佛是在凛冽的黄沙之中诉说着当年的故事。
略作停顿,舒缓了一下紧张的心绪,夜君魔这才缓缓则身,移动到了古木的侧面,而随着其灵魂之体的移动,一抹浓郁的绿色,也便悄无声息的闯入到了他的双眸之中。
枯死的残木后方,竟然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绿洲!一眼清泉汩汩而流,叮叮咚咚的发出着一声声欢快的鸣响。而在泉眼的四周,则是生长着许多青碧翠绿的低矮植物,透发着一道道璀璨的神光。
侧目观望,灿灿绿芒像银河岸边的繁星一般,虽然稀疏,每一个个体之内,却都蕴育着一股庞大的生命波动,如汪洋一般浩荡!
在这死亡的世界里,竟然用着这样一方绿洲!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仙草与灵花,遍布在泉眼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之上。广袤的沙漠之中,一济清泉润泽诸多生命!
“这里,莫非是生命的源泉么?浩瀚如大海一般的生命波动,竟然全是由一方细小的泉眼滋养而成!”
如果采取这里的灵泉日夜服用,若是能够采撷这里的仙草灵花去炼制丹药,恐怕他的无上战体,将又会前进一大步!而见到这种无异于天材地宝的存在之后,夜君魔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危机处境,直接的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之火。
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夜君魔忽的又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召唤之力!泉眼所形成的微型湖泊内,郁郁葱葱的绿色神光翻滚浮动,却并未真正的冲霄而起,而是全部的被湖泊正上空的一道影迹尽数的吸收了进去。
那是一道模糊的影迹,似乎是人形,却又绝非人类。被各种仙光撩动的青藤所包裹,将他牢牢的禁锢在了空中!乌黑色影迹蜷成一团,无法看清其具体形态,仿若死物一般,在金色的神泉之上,竟然没有半分的生命波动,死一般的寂灭。
一股浓郁的锐利之气,滚滚的自牢笼中飙射而出,即便是并未射到自己的身上,夜君魔却依然是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破灭之气。
此若为人,必定嗜杀,次若为物,必然嗜血!
就在夜君魔的目光投递到空中之时,被青藤束缚的影迹,似乎也有所感应,忽然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即便是轻轻的一颤,也是在黄沙弥漫的虚空之中搅起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见此一幕,夜君魔不做丝毫犹豫,骤然后退,第一时间闪身到了残木之后,小心的戒备了起来。虽然他知道,在这种强大的威压之力面前,他的灵魂之体甚至连一丝反抗都难以使出,但是,坐以待毙绝不是他的风格!
然而,在夜君魔紧张的注视之下,虚空中被禁锢的朦胧影迹却是并未发出任何的攻击,再度陷入了沉寂之中。
神泉的灵力不断地浸入到周围的土壤之中,滋润着那些繁盛的花草,泽被着一方草木。在那些在烈风中蒸发而起的灵力雾气,却也并没有消散而去,而是全部积聚到了一起,尽数的涌入了那道被禁锢的影迹体内。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我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与影迹近在咫尺,但自从被禁锢的虚影沉寂之后,夜君魔便再也没有了那股强烈的召唤之感。
他并没有鲁莽行动,既然绝地一般的沙漠里出现这么一济诡异的清泉,而泉水的上方,却又有着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都被禁锢在此,所有的所有都说明,这里,绝对的诡异,十分诡秘!
许久之后,夜君魔在那不时流溢而出的锐利之气下,忽然有所感悟,顿时驱动灵魂飞天而起,来到了与青藤牢笼持平的高度。
缓缓地伸出左臂,五指微微收拢,做出了一个握刀的动作,而在动作形成之后,一道模糊的刀影,也便在其灵魂之力的全力催动之下,缓缓地凝聚成形。
虽然灵魂脱离了肉体,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夜君魔便是没有了任何依仗,七缺魔刀的残破之魂,早就与他的灵魂纠缠在了一起,依然能够受他控制!不过,此刻,残刀之魂却不是用来对敌的。
数息之后,锋利的刀刃终于成形,而在其残体幻化而出的一瞬间,缠绕在藤蔓之中的那道影迹,却是再次的颤动了起来。
刹那间,青碧翠绿的藤蔓中猛地冲出了数道黑光,而在漆黑如墨的玄光之下,黑色的模糊影迹上竟然忽的爆发出了一道强大的生命波动,浓郁的黑光瞬间幻成巨掌,一把将夜君魔手中的七缺残魂撕扯了进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到底还是让夜君魔心头一震,那青藤中束缚的影迹,竟然真的与七缺魔刀有关!
神泉汩汩,青藤邪异,黑影被困,与刀合迹,其气势,强横如斯!(!)
网友上传章节第六十五章七缺融魂
青藤牢笼中的黑色影迹。如同一柄绝世的凶兵一般,掀动着无尽的煞气,甚至将四野呼啸的风沙都完全的掩盖了下去,在一方汩汩流动的仙泉之上,不断地涌溢着一股股生死之气。
七缺残魂被黑影摄入其中,却并未切断刀魂自身与夜君魔的固有联系,通过灵魂上的牵引,后者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血脉相承的亲切之感,愈加的凝实了。
一柄断首残刀,如同纹身一般,静静地依附在人形黑影的身前,不断地浮动变换,随着一缕缕仙灵之气的摄入,刀影竟然开始缓缓缩小,最后,更是直接的融进了那道蜷曲的黑影体内。
“你难道是七缺魔刀的上一任主人么?为什么你可以融合魔刀残魂?而且,你与七缺的融洽程度,甚至还要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