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仙夺》》 · 圣贤左手 · 2026-07-25
“那就,让我,来领教下,茅山,高招!”
白衣矮子山本人非不善言辞,却倒也算彬彬有礼,而这种表现,在夜君魔的眼中,属于典型的道貌岸然。
骤然间向后撤步,如同女人般的双手悄然探出,三张白皙的灵纸。已经出现在了山本人非的左手手心之中。另一只手旋即提起,扣成了一个诡异的法印,食指点在白纸之上,微一搓动,便瞬间将其碾碎。
一只火焰幻成的独角巨狼,在一声惊天的霹雳中,凭空出现,跳动着炽热的灵焰,朝着一脸谨慎之色的许浩然凶,狠地扑杀了过去!
“技法花俏,成咒缓慢,灵气与妖气并没有完全融合,比起我的预期,你差了许多,真是有些令人失望。茅山咒术,天师画法,青诛伏虎!”
手掌间的碎纸悄然洒出,许浩然缓缓的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看着前方的阴阳鬼师。随着纸片的飘零,一只身材比之独角巨狼更加高大的深青色巨虎,便脚踏清风横空而出,猛地跃到了他的身前,呼啸着撕咬向了山本人非召唤出的巨兽。
天空上,两头灵兽在彼此的疯狂噬咬间,却显得异常灵活,翻身跳起,甩尾弓腰,张牙舞爪,甚至连寻常一些真正的猛兽都难以做到。
一缕缕深青色的流光。连同一簇簇的惨白色的火焰,在两头火兽的厮杀下,不断的飘飞而出,然后徐徐消散。
银白色的火狼在空中接连闪跃,灼烧的火焰噼啪作响,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狼啸之声,火狼那虚幻的眸子中,竟然也跟着耀动着点点杀意,面对身材比它更加魁梧的青色巨虎,居然没有丝毫惧意,无畏的冲锋而起。
夜君魔的目光瞥了一眼那只惟妙惟肖的火狼,心中暗暗惊叹,阴阳鬼师的控灵秘法,果然了得,竟然能够将火咒运用到这等境地,想必,即便是九州一些大宗的分神期御火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而反观后发先至的青色巨虎,其威猛的攻势,更是让夜君魔叹服不已。五行相生相克,火克金,次克木,山本人非召唤出的白色火狼。虽然火焰诡异了些,但绝对是火属性无疑,而许浩然裂咒而成的猛虎,也绝对是纯种的木系灵力结成的,二者相斗,属性被压制,青虎竟然还能隐隐的占据上风。
由此而见,许浩然作为茅山首席弟子,这家伙的嚣张和邪魅,并不是没有道理,能够将茅山咒术运用的如此随心所欲。足见其绝高的天赋和无上的技法。
夜君魔自问,对体内魔元的运用和操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他如今的驾驭力,使用七缺魔刀,甚至足以威胁到元婴后期巅峰的普通修者。但是,此刻见识了面前的这场角斗之后,却也渐渐地收起了自满之心。天下高手,比比皆是,天赋超凡者,当真是多如浮云!
浓郁的白色火焰,自山本人非的指尖徐徐升起,然后脱离那双白皙的手掌,注入到空中的火狼体内,灵力苍狼的双眸中,竟然猛地闪过了一抹妖艳的绿光,一纵即逝的场景,甚至连夜君魔都未曾将之放在心上。
火狼一阵仰天长啸,悠久的狼啸之声,在整片森林的上空徘徊不散,气势骤然暴涨,竟猛地将青色灵虎扑倒在了身下,瞬间咬断了巨虎的咽喉!而在巨虎被擒的刹那,天地间的温度,也骤然跟着火狼气势的增强而徐徐的升高了起来。
见到空中的诡异变化,夜君魔刚想开口提升许浩然当心异变,却被一道暴起的刀光牵动了身形,不得不小心的应对起来。苍野流欺身而进,阴阴一笑,狠厉的说道:“看别人搏斗可不爽,只有自己动手才真正刺激,小乞丐,你的命,我收了!”
“谁做索命阎王,还不一定呢!”
夜君魔身形一动,双脚在古林间接连踢踏,身体竟然如同飞舞在空中一般。灵活的闪转腾挪,沉稳的躲过了苍野流劈空裂石的狂猛攻势。与此同时,两条手臂交至胸前,十指幻动,不断地凝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
最后,在苍野流最后一道刀光凌空斩至之时,胸前的手印刚好归一,夜君魔悄然转身,双掌如同开门一般,瞬间向前推了出去,一颗暗黑色的魔力法印,恍如实质般的砸在了狂暴的刀芒之上!
“嘭!”
剧烈的爆炸声,甚至让同样交手中的许浩然二人略微一滞,首当其冲的苍野流,更是被夜君魔推出的法印掀起了三个跟头,接连撞到了四五棵腰腹般粗细的梧桐古树,才堪堪止住身形。
此刻,苍野流的胸口,暗紫色的紫金帝皇甲上,竟然清晰的印着一方拳头大小的暗黑色印记,宝甲的整个前心,都跟着塌陷了进去,足有半指之深!
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缓缓的将浸着血迹的手指放在了视线之前,苍野流双眸之中,狠厉的光芒下竟然布满了丝丝血线。旋即伸出舌头,嗜血的舔了舔指尖上微微冰凉的血液,阴寒的说道:
“流血了?该死的,你竟然让我的脸流血了!不将你的灵魂囚禁到锻魂炉中熔炼七七四十九天,难消我心头之恨!小子,今天,休想让我放过你!”
“哼,狠话谁不会说?你爷爷的,还是个爱美的主儿,刮花了你的脸怎么了?你的命我都决定收了,尸体难道不应该任我处置?”
夜君魔冷冷一哼,好笑的讥讽道。他也没有料到,这个得自于离还草原上的残缺印法,居然能够拥有如此威力,如果不是刚刚观看两位咒师的技法大战,他都几乎忘记了自己还会这么一招。
“嘿嘿,老大,怎么样?当初我就说吧,那块骨头一看就不是凡品,上面记载的东西,也绝对差不了!这小小的一个灵印,就能够轰飞那个乌龟哥,够彪悍吧!”
血魄一只都站在夜君魔的肩头,即便是方才的接连战斗,也没能伤到他分毫。这家伙和戒灵小狼一样变态,以灵魂之体存在,免疫任何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只要灵魂之力弱于他,就休想让他受创。
夜君魔所使用的这招印法,确实是它在离还草原一片白骨堆中找出的。技法雕刻在一块淡紫色的水晶指骨之上,也亏的小狼存在了无数岁月,懂得诸多上古文字,才将这套名为‘崆峒翻天印’的法诀翻译了出来。
不过,这招虽然强悍,所消耗的灵力,却也达到了一个令人骇然的地步,仅仅一印,便足足耗去了夜君魔近两成的魔元,这种消耗,足以比拟他施展七缺刀诀之时了。来日对战普通对手,恐怕夜君魔都不敢再如今日这般随意使出了。
“小子,你的嚣张,可以结束了!让我用出这招,你也要付出代价!”
寒声冷喝下,苍野流那套有些变形的战甲,竟然缓缓地没入到了他的肌肤之中,口中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深紫色的灵气,狭长的唐刀狠狠地插在身前的碎石上,旋即,苍野流的双眼迅速变得赤红了起来。
在夜君魔的注视下,苍野流的双手也疯跟着狂翻动了起来,越来越快,一抹浓烈的紫气,夹杂着点点暗红色的光晕,开始从他的指尖绵延到手掌,而后是双臂,到后来,竟然苍野流的整具身体,竟然都完全变成了紫红之色。
一道仿若野兽般的低吼声,骤然从其喉咙间传出,而随着这道吼声的落下,苍野流的周身上下,猛地涌起了一股冲霄的强势气息。方圆数里之内,百兽惊乱!
“幽冥血蕴决,紫魂真解,降灵!”
疯狂的吼声落下,苍野流的气息,如同冲霄而起的巨龙一般,在一刹那,狂猛飙升,而随着气息的增强,其原本只是有些血丝的双眼,却已经全部被血色的红芒所覆盖了。
铺天盖地的紫色灵力自其体内暴涌而出,急速蔓延,远远看去,狂暴之中的苍野流,就犹如一个紫红色的洪荒古兽般,狰狞的凶煞之气,透骨而出,令人望而生畏。
见到这极为熟悉的一幕,一旁小心对战许浩然的山本人非,那有些发福的脸颊也不禁紧着跳动了两下,忍不住的暗吸了一口冷气。
“苍野这家伙,居然连幽冥血蕴决都施展了出来,那小子莫非真的很难缠?”
深紫色的灵力缭绕周身,此刻的苍野流,甚至比未与夜君魔二人交手之时还要强大数倍。那磅礴的紫色灵力,连身体周围的空间都跟着漾起了许些震荡。
双眸中闪过一抹狰狞,苍野流拳头猛然一握,缓缓地站起身形,身体竟然无需借助任何法器,便诡异的悬浮而起,静静地站立在了中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令其不得使出秘法与之抗衡的夜君魔,狠狠地是说道:“混蛋,惹怒了我,我会撕裂你的每一条肌肉,捏碎你的每一根骨头,百般熔炼你的灵魂,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紫红色的灵力疯狂扭动,如同闪电般朝着苍野流的手掌凝聚而去,随着灵力的急速凝聚,一股惊心动魄的威压之力,也自苍野流紧握的拳头上缓缓地散发而出,旋即,他的整条手臂,都是变得如同紫晶一般,璀璨而晶莹!
“你不是喜欢用拳么,我也赏你一下尝尝,东瀛秘技,天牛流星拳!”
低吼落下,紫晶手臂,轰然而出!暗紫色的拳影所过之处,天空仿佛崩裂了一般,迅速的失去光亮,完全被浓郁的紫色填充了起来,诡异的超乎想象。
这一刻,夜君魔想要撤身飞退,然而,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如同与灵魂脱离了一般,分毫不受意念的驱使,被牢牢地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面暴虐的魔拳砰然击来,狠狠地砸上自己的身体!
“泥鳅,小狼,快想办法!”
夜君魔慌了,修真以来,第一次慌了。这种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的感觉,任谁都无法忍受,那种发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慌,即便他是大罗金仙,也难以破除!
“主上,七缺!”
情急之下,戒灵小狼已经顾不得隐藏身体了,瞬间显化而出,朝着夜君魔大喊了一声,竟然连灵魂传音之法都忘记使用了。
一语惊醒,夜君魔骤然觉悟,意念一动,收藏在九天戒中的七缺魔刀刹那飞出,凭空悬定,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胸前。面对着迎面而来的拳影,天器魔刀悍然无惧,在夜君魔意念的催动下,竟然兴奋的颤抖了起来。
是的,是兴奋的颤抖,而不是惧怕!魔刀有灵,即便如今已然残破,却也不是凡间俗法可以挑衅的了得,感应到了主人的危险,魔刀瞬间绽放出了一蓬暗红色的血雾,不是主人之血,不是敌人之血,而是刀身上孕育千万载的内在灵华!
“刀成血泊!”
呐喊声,在夜君魔的灵魂深处悄然回荡,那是七缺刀诀的第三招,他一直未曾施展过的第三招!如今,却由魔道自己幻动而出。
夜君魔的身体之外,紫红色的魔拳已经印入了七缺暴起的血雾之中。而就在此刻,原本运筹帷幄的苍野流,被赤色光芒蒙蔽了的双眼,却骤然间险些瞪出了眼眶。
他骇然发现,自己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夜君魔也并没有被自己惊天动地的一拳轰的半死。事实上,他那看似无敌一拳,轰击在夜君魔身前的那蓬血雾之中后,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再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完全的断去了灵识的控制和联系,消失无形。
“这,怎么会这样?!”
激烈大战着的山本人非与许浩然,也都颇为默契的止住了符咒的轰击,静静地观看了起来。苍野流与夜君魔所制造的动静,已经难以让他二人再如同没事儿人一样,全无顾忌的大战下去了。
山本人非记挂着苍野流施展秘法后的灵力反噬,许浩然则担心着刚刚与自己结盟的魔道队友能不能扛住这样凶猛的攻击。
“八嘎!这不可能,怎么会没有了联系?我就不信你真能将天牛流星拳吞进肚里!”
苍野流狰狞的脸庞已经变得严重变形了,今天他所受的打击实在不轻。不论动用何种招式,竟然都能被眼前这个修为明显比他低上两个阶位的小子所化解,更为恶劣的是,他居然伤在了对方的手里,这叫他如何能够宽心!
手臂上的肌肉和经脉再次绷紧,紫色的灵力瞬间幻成一颗牛头状的拳影,朝着血光背后的夜君魔再次猛砸了过去。(!)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一章借魂塑体
红光攒动的血雾。就如同可以吞噬一切的无底黑洞一般,苍野流挥洒而至的第二拳,依然被其毫无声息的吞噬了进去,唯一的变化是,迷离的血光,居然变得更加闪亮了,妖异的血色,清晰的幻动着一抹璀璨的艳芒。
“八嘎,再去!”
苍野流疯掉了,不顾身体的承受极限,超负荷的动用着自己所能调动的紫红色灵力,接连又是两拳,狠狠地贯入了血光之内,他知道,在自己越级提升的灵力笼罩下,夜君魔根本没有逃掉的可能,只要他能打爆那团碍事儿的血雾,夜君魔就是任他宰割的羔羊!
然而,苍野流真的有机会么?
“丫的,没完了是吧?龙大爷我不发飙,你真当我是壁虎啊?提升实力的秘法。你以为只有你会?老大,准备好,本龙皇也让你体验体验实力飙升,坐着飞剑上高天的感觉。”
随之一道彪悍声音的落下,夜君魔身前的血光,竟然如同附体的蛆虫一般,诡异的扭动了起来,旋即,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下,缓缓收敛,渐渐地露出了一柄残缺的战刀,以及一个充满了魔性的身影!
残损的魔刀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在血雾散去的一瞬间,直挺挺的掉落在了地面之上,甚至连土皮都没有刺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便静默了下来,不再吸引任何人的眼球。
苍野流,许浩然,山本人非,三个人六只眼睛,完全的凝固在了那个显露在血雾之后的男人身上,共同的疑问,同时升起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他,还是刚刚的那个夜君魔么?!”
此刻,显现在惨雾中的男子,破乱的衣衫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精短的龙鳞战甲,下身围裹着一条赤红色的密鳞锁叶连环战裙,上身近乎赤裸,只有前心处凭空镶嵌着一面类似于龙珠的护心宝镜。双臂和双腿处,仅仅有一对护膝和护肘相互守望,护住了他的要害之处。
战甲的制式并不突出,许多拥有一定财富的修真之人,都会铸造一件属于自己的防御宝甲,而且,样式千奇百怪,无所不有,这样的战甲,并不能如何引起三人的过多关注。
此刻,吸引了三人注目的,只有两个地方,一是男子那双暗红色的战靴。皮质的战靴上竟然浸染着一股血色的金属光泽,不高的靴靿两侧,六对狰狞的尖刺锋芒毕露,凸显着主人的狂野和不羁。流动的血光,仿似活物。一看便不是凡品,甚至,值得他们这几个修真界的年轻翘楚去垂涎和觊觎!
而另一处引人注目的所在,也是三人之所以敢确认眼前之人就是夜君魔的原因,便在于他的那张面孔!夜君魔原本的面孔极为清瘦,虽然长得并不丑陋,却也绝对称不上英俊,除了两道浓重的剑眉和一双漆黑的眼睛算是亮点之外,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特征。
然而,此刻展现在三人面前的,却是一张充满了魔性的俊秀脸庞。一条妖异的暗红色魔龙,仿似天生,肆意的盘亘在他的脸庞上。眉心处,正是龙头所在,整个修长的龙身,沿着他的左脸缓缓摆下,再通过下巴的连通,延伸至右侧的脸颊。五爪血龙妖邪动人,每一颗鳞片都细弱无物,却能令三人清晰地感应到它们的存在,不得不说,实在是太过邪魅了些。
夜君魔缓缓地睁开双眸,眉心处龙头上那只闭着的龙眼,竟然也在一瞬间随之骤然开启,单单这一点微末的变化,却令在场的三道高手遍体生寒!
静静地感受了一下体内绝不可同日而语的狂暴魔力,夜君魔的周身经脉,甚至都充斥着一股胀痛之感,以他那宽阔而柔韧的奇经八脉。隐约间,竟然也有一种容不下那疯狂涌动的魔元之感。
一抹灵念,缓缓地沉入眉心灵海,夜君魔轻轻的询问道:“泥鳅,这就是你所说的借魂塑体?”
“老大,怎么样?强大起来的感觉很爽吧?不过这种力量也仅能维持不到一刻钟而已,时间已过,你便要陷入虚弱期了。虽然不至于像对面那个乌龟哥一样,损失掉半身精血,可也绝对是深度疲劳。所以,一定要快点结束战斗啊,宁可拼大招,也不能和他们硬耗!”
血魄的灵魂之躯已经完全溶解到了夜君魔的血脉之中,也只有这种灵魂与血脉的完美融合,才能催生出这般绝妙唯一的提升秘法。可以说,放眼九州,再没有一人能够做到如夜君魔这样,轻巧的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够瞬间提升整整两阶的战力!这一点,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我现在是什么阶位?”夜君魔凝眉暗问道,感受到自己的强大,他实在是有些跃跃欲试。
“具体的确定不了,和那个乌龟哥差不多吧,不出意外。应该还要强上一些。”
迷你龙邪邪一笑,纵然化成了夜君魔脸上的一道纹身,血魄依然不减痞子龙王的风范,在他的牵动下,夜君魔魔纹密布的脸颊,顿时变得更加妖邪了起来。苍野流还不知道,今天过后,一个他永远也摆脱不了的绰号,就此产生了。
戒灵早已闪现身形,一袭永不脏乱的银衣飘逸出尘,立身在了夜君魔的身侧。但是他的出现却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相比之下,夜君魔的变化才是更令人纠结的所在。
“你的,果然不简单,不过,依然要死在我的手下!”
苍野流血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狰狞的狠色,旋即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夜君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诡异变化,也一定要将之擒下,获取他所得到的一切机缘!
身形幻动,攻势暴起,苍野流双手凌空结印,周身之上,瞬间凝结了万千道紫红色的幽芒,旋即合而为一,变成了一把与其唐刀完全相仿的灵力之刃,在他的控制下纵横飞射,幻出了诸多迷影,朝着夜君魔追逐而去。
一声无情的冷笑自夜君魔的口中悠悠传出,仿似魔神的他,骤然喝道:“乌龟哥,想不到你也并不是只是个单纯的东营忍者,竟然还精通这般阴阳之术,先前还真是太小看你了。现在,咱们真正的较量一下吧。”
说话间,夜君魔赤裸在空气中的手臂徒然抬起,全身魔芒如同闪电便滚动不息,双手交错翻滚中,两道可怕的魔煞之气骤然凝成了两道飞舞的弯刀,携带着一股极为强烈的血黑色幽芒,在半空中豁的相接,最终巧妙的融合为一,组成一轮圆月状的刀轮,搅动着无尽的刀芒,迎向了扑面斩来的紫灵狂刀。
紫气与黑雾,笼罩着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四周狂卷的气流,呼啸的风声,竟然全部被那两道刀芒破空的魔音所掩盖了下去,纵然是置身战外的许浩然和山本人非,也可以清晰的感应到两道刀锋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幽冥血蕴决,紫灵升空,阴阳和硕,剑破天下!”
脸色沉重的看着那血黑色的刀轮与自己挥出的紫斩越来越近,苍野流竟然隐隐有一种无法与之抗衡的感觉,心中不禁一惊,旋即,爆喝一声,双手印在虚空,做出了一个合掌握刀的姿势,周身紫气,如同喷薄的火山一般,汹涌而起,挥出去的刀影,瞬间化为一道旋转的巨蟒,夹着点点猩红的妖芒,迎上了夜君魔的圆月之斩!
半空中,狰狞舞动的蛇影与逆向飞旋的刀轮悄然相遇,疾速的撞击一蹴而就,巨蟒瞬间收拢身躯,将弯刀缠绕在了身下,四散的紫色火花,伴随着滚滚的霹雳雷鸣,使得整个山林都为之震动。两股力量僵持了半晌之后,最终黑轮碎裂,刀蟒暗淡,残存的灵力与魔元,竟然各自被余劲弹开,重新收复到了出招者的手下。
表面上看,这次交锋紫蟒更加凶猛,碾碎了弯刀,略胜一筹,可是,无论是交手双方,还是观战的许浩然二人,都不是傻瓜,自然能够分析出其中玄机。夜君魔仅仅只用了一招而已,而苍野流为了占据上风,却在长刀斩出的瞬间又施加了一道玄诀血引之力,再度重伤了身体的根基。如果双方一直以这般情况交手下去,丧命之人,必然是苍野流无疑!
“东瀛忍术,不过如此,你最擅长的不是偷袭么?为什么不试试?我可是很想领教一下呢。”
圆月刀轮被破,夜君魔也不发怒,悠悠一笑,牵动得脸上的魔龙纹路一阵狰狞的翻滚,再度冷喝了一声,手臂向下一垂,手指骤然收拢,安静的停落在地面上的七缺残刀猛地一颤,刹那间凌空而起,被夜君魔握在了掌中。
在他抓住七缺魔刀的一刹那,在场的三人忽然觉得,夜君魔变了,变得更加强势了,分明是一把废铁似的残刀,握在夜君魔的手中,竟然如同劈天裂地的无上神兵一般,人刀合一,彷如一体!
此刻,苍野流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为了暂时性的提升战力,施展出秘法‘幽冥血蕴决’,他所付出的代价是极为惨重的,今天过后,起码要在病床上休息三个月,才能恢复一些元气。而且,忽然间大幅提升了灵力,他根本就难以将之驾驭,只能施展一些简单的高阶法诀进行战斗。
忍术暗杀,他又如何不想!只是,他根本无法协调的控制现在的这具身体!这也是之前他发疯一般,只用拳头冲击夜君魔血雾防御的原因所在。此时此刻的苍野流,甚至有一种骂娘的冲动,他不明白,夜君魔越阶提升的实力比他还要高上一筹,为什么就能够控制的如此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狰狞的思绪,再度战胜了往昔的理智,苍野流掩藏在心底的变态之处,骤然间显现了出来,一字一顿的说道:“一招结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着,也不顾山本人非一旁极力阻止的眼神,覆盖在周身的紫红色灵气,瞬间再次暴涨了许多,浓郁的紫气,竟然隐隐有一种被红光盖过的感觉。身体骤然幻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具身体在瞬间分成了三具,他竟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召唤出了两个于本体一模一样的灵力分身。
分身乍一显现,便充分表现出了他们的彪悍之处,一个本体,两个分身,三个苍野流同时起手,动作如出一辙,全部都是左手微合,右手虚张,左右相顾,守卫相望,竟然隐隐有一种两仪太极,抱元守一的玄奥之感。
看着山本人非那惊骇到无以复加的眼神,许浩然纵然难以感应到其中奥妙,也深知情况不对,猛地提醒道:“夜兄弟,出最强的招式抵御,这招不简单!”
“嘎嘎,没用的,苍野这招,牵动周身血脉,将体内的血精一分为三,两份注入分身之中,乃是拥有着一半鬼师天赋的忍者,才能使用的致命杀招,以苍野如今暴涨的实力用出,嘿嘿,即便是一个灭魔期的修者,也未必能够挡住,太极之力,起源九州,你的,应该比我更懂吧?”
听到山本人非的介绍,许浩然不禁也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呢喃的自语道:“一半鬼师天赋,太极之力?没想到九州失传多年的混元太极,阴阳鬼师一脉却一直流传到了如今……”
面对着扑天盖地的强悍压力,夜君魔彷如未觉一般,整条左臂之上都在翻腾着一股股可怕的血色魔芒,心口处宝光氤氲的龙珠护心,竟然也跟着血光的跳跃,诡异的律动了起来。
第一次,这是夜君魔第一握着七缺的时候,产生这种近乎疯狂的感觉!无敌,是的,掌握魔刀,天下有我,一刀在手,九州无敌!
“难道,这才是七缺魔刀真正的威力么?不,当然不是,这才仅仅是冰山一角罢了!”
夜君魔的灵识之力,本就高出了修为整整两个层次与苍野流相当,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驾驭如此强的魔元的根本原因所在。许浩然发现了苍野流攻击的强势,他自然也发现了,然而,夜君魔却并没有产生什么恐慌的心理,魔刀在手,天下可破!
凝实的魔元滚滚涌动,全部朝着左臂汇集而去,此刻,夜君魔的手臂,如同浸了水的馒头一般,竟然诡异的粗壮了整整一圈!暴涨中,七缺刀身上那一道道隐秘的血线,也终于再度缓缓显现,最后,竟然沿着他的手掌,手腕,一直蔓延到了整条手臂之上。
随着血色纹路的蔓延,夜君魔左肘处,迷你龙幻出的护肘战甲,已然如同消融了的冰雪一般,疾速的消失无形。血色的魔纹,竟然比神龙的灵甲都要霸道一筹!
苍野流三个身体,六条手臂之间,一个庞大的太极图案,正在缓缓的结成,许浩然腰间悬挂的黄铜八卦,居然随着太极的由虚而实,轻轻的颤动了起来。
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演八卦!这是一种上位的威压,灵器也要臣服!
“许兄,我们的,在见证奇迹!”
近乎痴狂的凝视着苍野流与夜君魔的诡异变化,山本非人此刻已经丝毫没有为苍野流感到惋惜的意思了,完全陷入了一种对于道的渴求中,他想从二人超越同阶的战斗中,汲取自己想要得到的精华!
“魔煞之刃,七缺之体,血网成结,刀出灭世!”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这十六个字竟凭空的跳入了夜君魔的灵海之中,闪耀着璀璨的光彩,居然在他的眉心集聚成了一个刀型的印记,生生将血魄的龙头纹身挤到了一旁。
“去!”
“斩!”
两声怒喝,自两人口中同时传出,苍野流结成太极图之时,正巧也是夜君魔挥出残刀之刻!
相比之下,两者的攻击气势,实在是差上太多了,苍野流合分身之力,三分归元,凝聚的太极图浑厚霸气,搅动的天地都为之失色,漫山遍野的仙灵之气,全部都如同归海的波澜一般朝着紫红色的灵图汇聚而去。
而夜君魔所斩出的刀锋,则并没有带有丝毫气势,甚至,连半分魔元的涌动之感都没有传出。这一刀,完全就如同山寨里的草寇挥刀杀人时随意砍出的一般,精气神,皆尽溃散!
许浩然手中紧攥着一张深黄色的冥纸,上面用血红色的墨迹勾勒着无数神秘古文,那是他师父掌门尊者留给他的保命底牌,天师御灵咒!他已经决定了,如果夜君魔真的抵不住苍野流这招的攻击,就算以付出保命灵咒为代价,他也要将前者救走。
夜君魔身边的银衣魔童,双眼在残刀的劈下一瞬间,猛地迸射出了两道炽热的紫芒,呢喃自语道:“成功了,成功了!这才是真正的人刀合一,双魂互补!没想到,想要获得圣器魔刀的认可,必须要无条件的相信它才行!居然比我都有脾气,实在是有个性,有特点!”(!)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二章再次突破
距离三圣山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三日之久。这三天中,已经有无数修者前去那片大战过的林地探查了许多遍,却无一不是无功而返。那里,除了满地的疮痍和两滩干涸的血迹,什么也没有留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夜君魔,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晨缓缓醒来。当沉重的眼皮耐不住朝阳的妩媚而缓缓睁开,夜君魔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被谁抬到了一间茅屋之中,正躺在一张木板格起的单人床上,身体如同散了架子一般,周身的肌肉随着缓缓牵动的脖颈,发出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你醒了?”
就在夜君魔想要挣扎着坐起身子的时候,小木屋的门竟然被轻轻的推开了,而走进屋中的,竟然是一个身着白衣,轻装似雪的清秀子女。女子手中,正端着一个盛满了清水的木盆。
“是你?原本我以为算是还够姑娘的恩情了呢,没想到,竟然又被你救了一次……”
看清了女子的模样,夜君魔勉强的咧起了嘴角。有些尴尬的自嘲道。女子他认识,正是与他渊源颇深的蜀山圣女聂隐娘!
“不是我救的你,是许浩然。”感应到了夜君魔的异常,聂隐娘也很不自在,鬼使神差的解释道。
旋即,白皙的面颊上微微泛起了一抹红晕,连忙转过头去,紧走两步,将身前端着的水盆放到了木桌之上,而后手腕一翻,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面毛巾,浸入了水中。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种状况,面对血夜魔盟两大妖王的联袂追杀她都不曾怕过,此刻,竟让有些不敢面对夜君魔那张因为过度失血而有些惨白的脸颊。
几番洗涮之后,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已经退去,聂隐娘这才拧了拧毛巾,递到了夜君魔的面前,悠悠说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擦擦脸,精神一下吧。”
“谢谢!”夜君魔道谢一声,想要伸出手接住毛巾,却被周身筋肉的痛楚牵动的脸色猛然一白。
发现夜君魔的异常,聂隐娘的脸色顿时一变,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心道。罢了,都照顾这冤家三天三夜了,也不差再擦一回脸了。旋即,轻声说道:“看来你的伤势依然很重,还是不要动了,我来吧。”
就这样,夜君魔呆呆的享受了一回蜀山圣女的特别照顾,竟然让一代修真奇女子给他擦了回脸,直到许久之后,夜君魔还在愣愣出神,最终,还是聂隐娘担心他伤势恶化,上前询问,这才打破了房间中的宁静。
“你没事儿吧?是灵识感觉不对,还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呃,没,没什么,我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般侍奉过,有些发蒙。”尴尬的笑了笑,夜君魔原本不想再和这位蜀山圣女扯上关系的。毕竟正邪殊途,只是,上天像是有意要将他们牵扯到一起一般,偶遇接连不断。
“对待任何伤者,我都会这般照顾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许浩然前日带着你误入此处,刚巧我在这里修炼,他便将你留了下来,托我照顾。说是三天之后回来,想必也应该快了,这几日你昏迷中的照看,就权当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聂隐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实话,三年的人间历练,让她明悟了许多,对于九州魔道,也看清了许多,所谓正邪,并没有人们划分的那般清明。对于魔夜君魔,她甚至有时一种模糊的好感,那种如同朋友般的感觉,是她修行数十年来,一直未曾体会过的。
然而,聂隐娘的师父,在她的心底种下了一颗难以抹除的印记,除魔!是魔道,便不能与之和善,不能与之结盟,唯有杀戮。才是正邪相对的唯一结果。所以,前一次,夜君魔救了她,她却不敢面对夜君魔。却不曾想,造化弄人,竟然让许浩然拖着受创不轻的夜君魔找到了她!
“许浩然,他为什么救我?那一日,到底谁赢了?”
听到聂隐娘的解释,夜君魔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努力的回想着当日发生的一切,却仅仅记得,自己在血魄的帮助下,强行提升了修为,挥出了一记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刀法,而后,便被一个幻影般的魔图给吞噬了,其余的,竟然再没有任何有用的记忆。
“泥鳅,你还好不?出来,我有事问你。”
心底默默召唤着血魄,等了良久,却依然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夜君魔的心。莫名其妙的晃了起来,也不顾身旁的聂隐娘诧异,突然间喝道:“小狼,你出来,我有话要问!”
在聂隐娘惊骇的目光中,夜君魔床头的空间一阵轻微的波动,随后,竟然从虚空中走出了一个与后者有着七分相仿的银衣孩童。唯一与夜君魔极为不同的,便是孩子那双泛着紫气的双眸,以及额头上一颗水滴形的血色印记。
“主上,你终于从深度的昏迷中醒来了。戒灵给您请安。”说着,银衣魔童居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之上,躬身问候。
此刻的夜君魔,已经急的有些火烧眉毛了,迷你龙血魄在九天世界整整陪了他三十年!如今突然消失,让他极为担心。
“行了,不用多礼,我问你,泥鳅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在灵海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而且,我的召唤他也没有回应,发生了什么?”
“禀告主上,泥鳅小主人,因为当日为你强行提升修为,消耗了许多灵魂之力,所以,与您先前的状况类似,他也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只是,他比你更严重些,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恢复,请主上不要担心。”
戒灵躬身静立,他的回答,也终于给夜君魔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不是死了,就都好说,以那家伙蟑螂一般的硬命,早晚会挺过来的。
“聂…姑娘,这是我一件鬼器的灵魂,你可以和我一样,称呼他为小狼。”
了解了泥鳅的状况,夜君魔这才发现,聂隐娘看着银衣戒灵的目光,浸透着一股浓重的不解之色,想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将真相告诉了她。夜君魔不想骗她。他将这个救过自己两次性命的蜀山少女,真正的视做是朋友。
“鬼器之灵么?传说中,极品的仙器或鬼器,都会有自己的灵魂,果然不假。难道,当初神剑山庄的那把神剑,最终竟真的被你得到了不成?”
有些惊讶的望着夜君魔,在银衣魔童出现的一刹那,聂隐娘险些出手,这个男孩儿实在是太让她意外了,明明就立身在眼前,却感应不到丝毫存在的气息,这需要多高的修为才能做到?!有如此之人出现,如何不让她感到惊恐,但,事实上他却是夜君魔召唤出来的,随口唤出的!
“呵呵,神剑峰上的那把可是仙剑,我都说了,小狼是一件鬼器的器灵,当时神剑峰上高手无数,那把剑我可没有能力拿到手。”
醒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夜君魔多少恢复了一些力气,说话也不像刚刚那样吃力了,微微笑了笑,却依然牵动周身的筋肉发出阵阵的酸楚之感。
“真不知道这三年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什么法术都不会,一心疲于逃命的小乞丐;第二次见你,你却已经是搅动了九州风云的魔道修者;第三次见你,你能从两大妖王的手中救下我;而这次,才仅仅过去三天,你竟然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极品鬼器,实在是太过传奇了些……”
聂隐娘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感慨天地弄人,造化不一吗,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凝眉问道:
“上次一别匆忙,都未曾向你问过,你修炼的是魔道功法,为什么会拜武尊为师呢?仙武殊途,竟然真的有人能够以魔元真气催动武道战技,你也确实是个天才,可惜,如果你当初修炼的不是魔道法诀,而是加入七大……”
不待聂隐娘说完,夜君魔玩味一笑,有些冷然的说道:“你认为,七大正宗就都是好人,魔道子弟就都是坏人?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你们这些自诩的正道中人,到底秉承着一种什么样的善恶观!我夜君魔修炼的是魔道功法,但是我敢指天发誓,我从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激动,轻轻的呼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也缓解了一下伤口处传来的撕痛感,夜君魔这才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其他魔道中人如何,但是我夜君魔自从修魔以来,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我还是个小乞丐的时候,倒是亲眼目睹了许多你口中的名门正派,杀人夺宝,欺凌弱小。”
聂隐娘轻轻皱了皱柳眉,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夜君魔,只是狡辩的说道:“你所见的,毕竟只是少数……”
“少数?少数就不能代表多数了?那你所看到的魔道劣行,就能够代表全部的修魔者不成?我的圣女殿下,如果你在心里真正的认同你说的这种正邪观念,那,就当夜某没有说过吧。”
夜君魔在心底暗叹了一声,这丫头恐怕被蜀山上的那些老怪物灌输了许多陈腐的思想,想要将之完全纠正过来,估计很难,现在看来,自己和她成为朋友的机会,还真是渺茫啊。
在聂隐娘略显迷茫的目光中,戒灵小狼在夜君魔的示意下,缓缓地将他扶了起来,现在可不是争论什么正邪善恶的时候。夜君魔不知道许浩然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救下他的,所以,为了预防未知的凶险,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尽快恢复自身的伤势。
这一次与苍野流大战,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后的胜负关系,但是,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此番大战,夜君魔已经知道了许多日照门的底细,也深深认识到了自己修为的不足,想要颠覆九州七大宗门之一,绝对没有他之前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实力,实力是保障一切的基础!现在,夜君魔最迫切的就是提升实力!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凭借着恢复了几分的灵识,夜君魔清晰的感应到,自己体内经脉的破损程度,已经到达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地步。奇经八脉全部疮痍满目,甚至,四肢百骸中一些细微的经脉,都已经寸寸断裂,再无法运行任何魔力了。
最为恐怖的是,肋下半寸处的一个两指宽的刀口,竟然直接戳断了他的半条主脉!这般恐怖的伤势,可是第一次被他遇到。
从古戒中取出一个五阶妖猴的兽丹,勉强的抬起手臂,召唤出丹田内的金焰将之融化,缓缓地滴入口中,夜君魔渐渐地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一定自信的,只要有足够的妖丹提供元力,应该能够顺利恢复。
聂隐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家伙居然就这样将自己凉到了一边,就这样开始修炼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蜀山圣女的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酸酸的感觉。
“哼,你去修炼吧,教训了本姑娘,还想让本姑娘给你护法?做梦!我现在就把你丢在这儿,愿意出什么危险,就出什么危险,才不去管你呢!”
气鼓鼓的撅了撅小嘴,聂隐娘甩着清袖走出了房间,再三犹豫,却终究还是没有像她说的那般直接走人。一向沉稳的蜀山圣女,竟然在每次面对夜君魔这个修了魔的小乞丐的时候,都会露出一种不一样的小女人状。
这次的疗伤,足足消耗了三天时间,而三天之内,许浩然却迟迟未曾出现。夜君魔体内的伤势,经过十一颗妖丹的调节和梳理,方才逐渐的有了痊愈的迹象。
而这还是因为其体质经过接连数次改造的缘故,若是换作寻常人,这种奇经八脉近乎崩裂的恐怖伤势,没有了两个月乃至半年,是决计不可能完全痊愈,甚至,说不定还会因为伤势过重而遗留下一些难以治愈的永久性后遗症。
当然了,在血魄牺牲灵魂之力为其强行的提升修为之后,还是让夜君魔得到了一定的好处,他的肌肉和骨骼更加强壮了,通过内视,夜君魔骇然发现,自己的骨骼之中,竟然隐隐有着点点金色的光晕游走其间,就连肌肉和脏腑,都是如此。
透过木屋窗棂上的缝隙,一抹微弱的阳光穿透层层阻隔,撒落在了那张简单的木床之上,将小屋中的阴暗尽数驱逐,温暖的光芒,让正在闭目疗伤的夜君魔鼻息之中发出了一阵舒爽的呻吟。
平和的呼吸声,似乎在预示着体内伤势的痊愈,一呼一吸间保持着完美的循环节奏,而每次呼吸的完成,木屋中隐藏在空气中的微弱的魔力因子,便会以一种微不可查的方式,缓缓地浸入到夜君魔的身体之中。随着吸收速度的加快,木屋内的空间,都跟着传出了一阵细微的波动,旋即,便会从屋外的森林中牵引来一道道颇为雄浑的天地能量,透过他的肌肤,灌注进体内。
察觉到天地间灵力因子细微的变化,屋外残亭中伫立着的聂隐娘,则是轻轻的呢喃道:“突破了么?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有这般机缘,重创之后都能突破,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能量源源不断的灌进体内,最开始只是暗黑色的魔力因子,到最后,夜君魔的丹田,竟然变成了一个黑洞般的吞噬漩涡,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灵力全部都是来者不拒,尽数吸纳了进去。然而,即便是这般填塞,夜君魔的丹田依然犹如一个填不满的深渊一般,不管灵力能量如何灌注,始终未曾出观过满溢的情况。
随着灵力波动的逐渐加剧,整个小木屋都跟着晃动了起来,见到这般异变,聂隐娘白皙的面颊上,也不禁泛起了一抹凝重:“竟然弄出了这般浩大的阵势,难道是越级提升?怎么可能,他才刚刚恢复而已!”
说着,白衣似雪的蜀山圣女轻轻舞动着若水般的纱衣,起身跃出了残亭,小心的戒备了起来,她怕这般异变,会引起山中一些强大妖兽的觊觎。
安静而狂暴的吞噬,持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只是某一刻,当夜君魔惨白的脸庞上再次彻底被健康的红润所覆盖之时,那剧烈的空间波动,才缓缓消逝。
躁动的灵力,也终于如获大赦一般,迅速的平息了下来,随着波动的消逝,而彻底的回归平常。夜君魔的睫毛突然轻轻地抖了抖,片刻后,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一对漆黑眸子中,似乎有两团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上涌,旋即,如同玄影一般,迅速的消逝不见。
一口盘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顺着喉咙喷吐而出,那道暗紫色的虚影,便是苍野流重创他时留在体内的最后一道暗劲,如今,终于被夜君魔彻底炼化了出去。
感受着体内仿若江流一般奔腾不息的魔元之流,夜君魔缓缓的自语道:“居然又晋阶了么,竟没有任何感觉……”
要期末考试了,五千吧,一万要命啊,诸位兄弟姐妹见谅了……(!)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三章受人之托
一战动九州,魔龙惊天下!
三年之前。如果没有杨遥和罗隐在觉帝城巅的那场大战,夜君魔还只是一个挣扎在社会最低层的小乞丐,过着平凡而又普通的日子,每日渴望着为当初的红颜报仇,希翼着有朝一天自己能够乘风破浪,君临天下,破去日照门的道基,还丫头一个公道!
三年之前,当夜君魔还是个空冥期小修者的时候,便以一己之力,越阶击杀神剑山庄仆从剑三,随即血战剑三胞兄,引动妖龙附体,决斗傲家老祖,唤醒深渊恶魔,最终如同沉入大海的浮萍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三年之后,当一个魔一般的男子从九天世界成功回归,带着一身强横的法诀和玄功,喝退两大妖王,戮战东瀛忍者。最后以重伤之身成功的再做突破,进入了修真世界的更高层,一切已然注定,天下的风云,必将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九霄震荡,云翻雨覆!
静静的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流的魔元,夜君魔隐隐的觉得自己不一样了,不仅仅是更加强大了,就连经脉内涌动的魔元,都不复了往昔的漆黑,幻动的金光,如同天宇中闪烁的群星一般,漫布在粘稠如液的魔元之中,说不出的神异。
破魔诀,真的是一部魔功么?夜君魔很想问一问戒灵,问一问昏迷中的血魄。然而,现在最让他感到震惊和费解的,却不是神与魔,而是他丹田之内的变化!
脐下三寸,巴掌大小的混沌状丹田,如今已经如同开了荒的田地一般,生生扩大了数倍,丹田之内,是一座翻腾的魔海,是的,海!泛着点点金光的玄黑色魔元,此刻已经不再朝着丹田的中心涌动了。完全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从经脉内流入丹田后,便全部回归魔海,重新的蕴养了起来。
丹田中央,血黑色的金丹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寸许大的婴儿,说他是婴儿,完全是因为大小的缘故,当夜君魔凝聚灵识看清了婴儿的模样时,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好家伙,这货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
“主上,他就是你。你的元婴之体,当然要和你长得一样了。”流光涌动,缩小版的丹田魔海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银色的身影,正是九天古戒的护界之灵小狼。
“你说什么?丫丫个球球的,这东西…不是,这货…不对,这位老兄,嘿。还不对,他,他是我的元婴?我也进入元婴境界了?”
痴呆的看着一脸兴奋之色的银衣魔童,夜君魔有些发蒙,受创之前,他还明明只是金丹中期巅峰,怎么被人打得半死之后,就突然连跳两级,结成元婴,成就三千不死之身了呢。
银衣戒灵躬身而立,纵然只是男童之躯,却总是成熟的如同百岁的老人一般,永远不会忘记主仆间的礼节,总是这般恭敬,见到夜君魔有疑问便会在第一时间为之解答。
“主上,这的确是您的元婴之体,您真的成功破入了元婴之境。而且,您的元婴凝实程度,绝对不下于木屋外为您守卫的那个女子。事实上,您这次成功凝练出元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您不知道十天前那场大战的具体情境,如果知道的话,便能够理解如今的情况了。”
盘坐着的夜君魔双眉微微一皱,却并没有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变化,灵识依旧沉浸在巨变了的丹田之中,跳动的意念轻轻呼唤,凝声问道:“这几天一直忙于恢复身体,你不说我都忘记问了。十天之前的那场角斗,到底谁赢了?”
“主上,那日,七缺刀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听着小狼的讲述,夜君魔也终于不再迷惑于三圣山一战的结局了,原来,那一日苍野流以献祭自身精血为代价,唤出两具分身,与本体合力,凝聚成了一副蕴含着混沌至理的太极魔图。魔图现世,风云变换,几乎以压倒性的强势姿态,轰在了夜君魔的身上,紫红色的太极卦象中蕴含的一道刀气,则是造成了他肋下那道致命伤口的祸端所在。
原本,就算是实力同样暴涨,夜君魔也绝对挡不下这样一招暗合天地道韵的无上法诀的,然而,机缘巧合之下,他竟然凭借对魔刀的极度信任,真正的得到了七缺的认可。
魔刀护主,自动开启了被上一代主人封印在残体之中的保命之招,以同样的混沌之力。凭借精简朴实的一刀,生生破去了两仪锐气,将最原始的天道神韵保留了下来。
这样的神华道韵,足以让一个普通修者的灵识和灵魂境界提升数个档次,而只要灵力足够,身体条件符合,更会让修为也随之大幅提升。就这样,夜君魔竟然是在死对头的帮助下,才有的这般天赋奇缘。
“苍野流接下我的一刀了么?还有,你可知道,真的是那个茅山弟子许浩然救得我?”
“七缺魔刀。锐霸天下,虽然是残刀残诀,但也不是九州俗士可以轻易抵御的,据我推测,纵然那日照弟子有宝甲护体,恐怕也受到了致命重创。前几日主上和对手两败俱伤之后,那个能够调用阴阳之力的鬼师突然发作,想要将您的灵魂剥离出身体,当时倒真是那个能够驾驭黄铜八卦的道士救下了你,而后就将您送到了这里。”
“他是什么目的?正邪殊途,他不应该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救下我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对了,小狼,我这次精气神,全部得到了强化,修为突增,为什么我依然没有感应到泥鳅有苏醒的迹象?”
夜君魔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了,而他最关心的,便是一直和他抬杠打趣的迷你龙到底如何了,不知不觉间,一龙一人的友谊,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境地,血魄,俨然已经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
“为了抵御太极之力的冲击,小龙主人灵魂之力耗损过大,他的灵魂本就带有暗伤,想要恢复到以前的那般状态,只有两种办法,一是以主上您的精血蕴养,提升您血液的精纯程度,它与您签订的乃是血脉契约,所以,这种方式也是最有效的,不过,凝练精血可不容易,还是要靠机缘多些。”
银衣魔童顿了顿。接着说道:“第二条路,倒是个捷径,那便是寻找到能够恢复灵魂之力的天材地宝,然后将之提炼成丹药,您服用后,血魄便可以有效的吸收一部分,尽快复原了。主上,现在,您所需要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您的境界。”
“我的境界?有什么问题?不已经是元婴之境了么,难道还存在什么暗伤或者隐患?”初踏此境,夜君魔还真有许多不懂之处,破衣功法上记载的常识,毕竟不是十分完备,之前如果修炼上有什么不懂或异常,他都是询问迷你龙的,如今,只能靠戒灵小狼提醒了。
“主上,破魔诀乃天地玄功,震烁古今。如果非要将其归类,那它便是一部仙魔兼容的无上法典。想必,您也察觉到了,进入元婴期之后,您丹田内的真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魔元了,那些攒动的金光,便是仙灵之力!如果继续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两种力量就会形成一种分庭抗礼的均势状态。当然了,您是不需要担心它们会相互排斥的,有着您的灵识和妖元的调和,这种情况并不会出现。”
似乎是从夜君魔波动的灵识中感应到了主人的担忧,小狼微微一笑,及时的做出了解答,排除了前者心中的疑虑,而后略微顿了顿,接着说道:
“破魔诀本就不同于普通功法,越阶提升,便是它的强势所在!主上,您第一次修炼过后,功力就从筑基初期直接提升到了空冥前期,这是第一越阶;旋即,又从空冥中期直接提升到了金丹初期,连跳了两三个等级,是为第二次越阶;这次,更是从金丹中期,直接越过对普通修者来说极其重要的涅槃期,一步跨入了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曾达到的元婴之境,三千年的寿元,相对于九州的普通人,绝对是一个长的不能再长的寿命了。”
似乎是在思考着戒灵的话,夜君魔的灵识漂浮在丹田魔海的边缘地带,静静的悬浮着,不再传出任何灵念。而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团微弱的灵识微微向前,距离肌肤白皙滑嫩的元婴之体越来越近。
当夜君魔止住前行的趋势时,却忽然发现,一股极强的牵引之力,如同强效的磁石一般,骤然间从沉睡的元婴中传了出来,而他的灵识,居然也仿佛脱缰的野蛮相似,丝毫不受自己的控制,瞬间没入到了熟睡的元婴中。
紧接着,眉心的灵识之海,如同开了闸的水库一般,瞬间倾落而下,全部沿着体内那条诡异循环,顺着周身九处大穴,游巡一周,而后沿着体内血红色的经脉,尽数灌注到了丹田内翻涌的魔海之中。
魔海上空悬浮着的那寸许大的元婴,则像接收数据的机器一般,将所用繁杂的思绪和灵念,尽数的收拢稀释,全部的消化一空。
“主上,不用惊慌,这是元婴之境必须经历的过程,今后,您眉心处再无灵海丹田,所有意念,都会集中在元婴之中,所以,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身体了,元婴才是根本,即便是某一天肉身被毁,只要元婴尚存,您便能再度夺舍,成功复活!”
“知道了,我似乎已经可以初步掌控这具全新的灵魂之体了,这元婴虽然尚还弱小,不过,感觉上却比我早先的那具虚幻之体,强上了许多。”
沉睡中的元婴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粉嫩的肌肤上,不断涌现着点点璀璨的神光,显然,夜君魔已经成功的完成了转移灵识的一步。
见主人的这次晋阶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小狼这才接着说道:“主上,进入元婴期,也便是说,您的破魔诀已经成功进化到了第二层次,由破衣之境过渡到了破脉之境。破脉篇极其凶险,如果在三百年的时间之内,您无法突破到下一层次,便会周身经脉寸寸断裂而死。”
闻言,比迷你龙高不了多少的元婴不禁微微皱了皱两条淡淡的眉毛,旋即迅速的舒展开来,随意的说道:
“无妨,你都说了,破魔诀功法另类,我完全可以多去捕获一些妖兽,获取妖丹,经脉破裂对于普通修者是难以治愈的重伤,对我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恢复起来并不困难,所以,无需在乎三百年之期。”
“主上,您错了!就算您有足够的妖丹补充都不行,破脉之境的这种碎裂,是从本源上的破灭,无人能阻,无药可救,唯有突破,才是唯一的出路!三百年内,进入破骨之境,您便能逍遥宇内,停滞不前,只能死亡!元婴夺舍,借魂换元,弃体修灵,都不行。”
“还有如此一说?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么……对了,小狼,破骨之境所对应的修真阶位是什么?灭魔期还是分神期?”
听到这种几乎变态的限制,夜君魔虽然有些惊讶,却也并没有十分骇然,要求不特殊,怎么能称之为神功呢。不过,戒灵的下句回答,却让他原本乐观的心态瞬间化成了冰凉的冷汗。
“其实要求也不是很高,破骨之境,只是对应九州修真界的斗转之期罢了,主上,您用三年时间便从毫无半分功力的凡夫俗子一跃成为了元婴期修真俊才,三百年突破到斗转之境,并不是难事。”
小狼感应到了夜君魔心中急剧变化的情绪,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极力的摆出了一副‘真的很简单的样子’,安慰的对他主人说道。
“哪是三年呐,是三十三年好不好!再说了,这里有多大的水分,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那颗神果的改造,没有几次意外的提升,再给我三十年,估计我也到不了今天的境界。三百年突破到斗转期,就算我天天泡在流年洞中,将时间扩充十倍,恐怕也是难以做到的啊。”
苦涩的摇了摇头,缩小版的夜君魔盘膝而坐,漂浮在魔海上空的混沌之下,终于不再言语,在痛并快乐的情绪中默默的修炼了起来。戒灵的话,让他感受到了空前的危机。
聂隐娘已经在木屋外苦等近一个时辰了,灵力潮汐分明早已退去,可是,屋中的夜君魔却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她不敢贸然进去,如果打扰了后者的修炼,恐怕将会造成一些难以估量的后果,只能默默地等在外面,期待着最好的结局。
忽然,一阵尖锐的破风声,猛地传入了她的耳朵,聂隐娘刚刚舒缓下来的神经,顿时再次紧张了起来,背后紫青双剑轻轻颤动,随时做好了出鞘的准备。
虽然从质地和品阶上,这两把飞剑都比不上她师父聂政的那对纯正的紫青双剑,但是在聂隐娘的手中,它们却都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真正的做到人剑合一。
当看清了来者的面貌是,聂隐娘暗暗掐着的手诀才缓缓松开,轻声问道:“许师兄,此去七日,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么?”
收起最下浮动的八卦,身穿青衣道袍的英俊道士这才微微一笑,上前答道:“别提了,这次三圣山可算是群英荟萃了,正邪妖魔,四道中人,再加上一些世家大族,高等武修,足足有上千人聚集在此,规模比起三年前的祭剑大会也只高不低,这次发现的古迹里,恐怕还真会出一些大宝贝。”
御空而来的人,正是七天前从山本人非手中救下夜君魔的茅山首席大弟子许浩然。挂好腰间的八卦铜佩,许浩然这才意识到,聂隐娘竟然一个人站在木屋之外,而木屋的门,却是紧关着的,不禁皱眉疑问道:
“对了,聂师妹,我让你照顾的人呢,还好吧?真怕你一时冲动,因为他是魔道中人而把他杀掉!我可是受人之托才救下他的,如果保不住他的性命,还真不好交代。”
黛眉轻蹙,聂隐娘清明的双眸微微一动,试探的问道:“许师兄,你放心,他没事儿,而且,伤势比预期的痊愈的还要快些。那日事情太过急促,都未曾来得及问你,如何同那魔道中人发成了纠葛?但不知,是受谁之托才救下的夜……”
聂隐娘刚想说出夜君魔的名字,却又觉得不妥,所幸便不再问下去,等待着许浩然的解答。听到前者的问话,茅山首席弟子心中也是微微一动,旋即,似乎是想通了其中关键一般,笑吟吟的答道:
“呵呵,聂师妹有所不知,三年前剑峰大劫之后,咱们几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便都从那幻魔山烽火洞中历练回归,而在这期间,我却遇到了一点麻烦,如果不是灵山玄空那个小…小光头,我就死定了。”
“玄空救了我,我不想欠他恩情,便询问他要如何报答,那光头开始居然说什么施恩不图报,不让我还他人情。后来,被我纠缠了三天三夜,终于败在了我的手里,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姓夜的修魔者遇难,便救他一命。我还真没料到,他一个小光头,居然比我这小牛,咳咳,小道士算得都准,还真让我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四章青莲指路
“我与玄空并没有交情。他没有理由让你救我,而且,他怎么会知道我会有劫难?姓夜,呵呵,这天下姓夜的修魔者很多?”一道突兀的询问声,猛然响起在木屋的门口。
当许浩然转过身,发现伫立在屋檐下的夜君魔之时,表情徒然一变。倒不是谎言被拆穿那种慌乱,而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极为兴奋的问道:“嘿,没想到你竟然完全康复了?而且,瞧这状态修为似乎也精进了许多,看来是因祸得福咯?”
“玄空为什么让你救姓夜的修魔者?又为什么这么巧合让你遇到我?这种说法,似乎有太多漏洞了吧?许少侠,还是说出你救我的真实目的吧,无论什么招数,夜某接下便是。”
见夜君魔不相信自己,许浩然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走到了竹篱旁的一张长椅前,悠然的坐了下来,笑吟吟地说道:
“夜兄弟。你我无冤无仇,我是不会打你什么主意的,救下你,一来是因为玄空那光头的约定,二来嘛,便是小道我看你也投机,特别是你的仇家也是日照门,这一点,你和我完全是同一战线上的。”
淡淡的瞥了一眼笑意浓浓的茅山道士,夜君魔的声音愈加冰冷起来,冷笑着说道:“想让我相信你?呵呵,你带来了其他人,却都不领出来让我和聂姑娘认识一下,你叫我如何信你?屋顶上的那个位,如果你不嫌累的话,可以继续隐身下去。”
说着,夜君魔缓步上前,气势在一瞬间暴涨而起,深黑色的魔元澎湃汹涌,比起七日之前,强大的不知凡几。他并不满意于许浩然的答案,更不满于暗中藏身的那人。
剑峰大会上,夜君魔与玄空和尚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对后者也是颇为关注,不过,他可不相信许浩然和玄空之间会定出这么一个诡异的约定。
现在,夜君魔其实并不在意许浩然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完全可以正面对抗七大正宗的一些核心弟子了,即便是对手动用了某些师门秘技,夜君魔也再不会如同先前对抗苍野流时那般狼狈了。
刚刚,小狼将夜君魔唤醒的时候便告诉了他,许浩然回来了,而且,不止他一人!藏身在暗中的那个人,修为定然十分高强,不然,以他和聂隐娘的修为,不可能感应不到。
“阿弥陀我家的佛,大哥,你也太机警了吧?小僧我连呼吸的控制住了,你是如何发现的?”伴随着一道轻咦声,茅草屋顶端的空间骤然间一阵波动,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也便跟着显现了出来。
聂隐娘的脸色瞬间一变,茅屋顶竟然隐藏了其他人,而她却完全没有感应的到,这已经足以让蜀山圣女的心中升起几分警惕和战意了。看清了来者的装扮。聂隐娘却也暗暗松了口气,旋即,脸色冰寒的问道:
“许师兄,既然把灵山的玄明师弟都带来了,为什么不事先知会一声,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些吧?”
从茅屋顶上一跃而下的小和尚个子高挑,年纪比起夜君魔还要小些,一身武僧打扮,左肩与左臂完全赤裸在外,背后背着一条比身体还要长些的盘龙长棍。初一打量,夜君魔并没有认出这个身材健硕的灵山和尚,但当他看清前者手臂上刺绣的青色神龙时,顿时忆起了当年的一幕,模糊的想起了玄空和尚身边的那个小师弟。
“聂师姐倒是越来越俊俏了,小僧可是倾慕至极呢。灵山与茅山从无过节,用不着这么防备吧?师姐,小僧前几日修为上刚刚有所突破,今天也是想让您二位帮我检验一下修为,别往心里去啊!夜大哥,小僧给您见礼了。”
“既然是验证修为,倒也无妨,不过,不要以为这样便是胜过我蜀山一筹,比起杀敌对战,你们灵山永远不是对手。”
在各大门派明争暗斗的漩涡中历练三年,聂隐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觉帝城外救下夜君魔的无暇仙子了,她自然明白玄明此举之意,不禁冷哼一声。径直的朝着木屋内走去。
对于玄明的称呼,夜君魔倒是不敢恭维,收敛身上的气势,却依然小心的戒备着,说道:“夜大哥?小和尚,咱们没有那么亲近吧?我可是魔道恶徒,咱们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夜大哥,我大师兄说了,你与佛门渊源深厚,早晚有一日,必然要皈依我佛的,所以,只要你不针对灵山,灵山上下,绝不视你为魔道,岂不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哈哈……”
玄明呵呵一笑,全然没有将夜君魔的冷淡放在心上,依然讨好一般,也不管许浩然和夜君魔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夜大哥,我师兄还说了,你身上种有佛种。与他更是天生连命,同为佛陀看中的传人,必定纠缠一生……”
“什么?玄明,你是说,夜兄弟也是天生佛体?这,怎么可能?”许浩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消息,面露惊骇之色,再次确认到,显然是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接收到的信息。
“天生佛体?哦,不,不。天生佛体这世上只能拥有一具,除了我大师兄,怎可能再出现第二个呢,不过,夜大哥是天生佛魂,与我佛有前世因果,今生必入佛脉。”
玄明蹭了蹭光光的秃头,一脸得意之色,满口都是他大师兄,如果他不是个灵山和尚,去做个花痴显然更合适一些。听着玄明的‘满口胡言’,留意着许浩然接连转换,甚至一次比一次骇然的剧变着的脸色,夜君魔有些不懂了,暗暗传音给戒灵小狼,低声询问道:“天生佛魂是什么东西?”
“主上,那可是个好东西,吃了大补啊!你剩下的那两颗五阶妖丹与之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米粒与珍珠的差距。无上天界势力与九州相仿,同样分为仙佛妖魔各种派别,天生佛魂与天生佛体,都是天界佛门修者死后投胎人间,与凡体俗胎相结合的产物,可惜了,主上,你不是……”
戒灵立身虚空,却并未显现而出,即便是距他咫尺远的许浩然都全然无觉,看着夜君魔,有些失落的回答道。
夜君魔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什么天生佛魂,他可是在阎王庙长大的,不是和尚庙!从小听了经文就犯困的他,怎么可能与佛有缘呢。听出小狼的惋惜之意,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旋即也不在意,接着问道:“有什么强悍之处么?我是说除了能‘大补’之外。”
“既然是天界下来的东西。自然有许多人间不及的强势之处。就以天生佛体而言,拥有先天佛体者,修炼佛门功法,速度绝对是普通人的十倍不止,与佛道境界的沟通,更是如臂使指。只要寻对适合的功法,可以说,他们便是天才中的奇才,奇才中的鬼才,前途不可限量。”
“竟然如此强悍么?看来那个玄空也是个潜在的对手啊。三年过去了,想必那家伙变得更加强悍了吧。”回想起当初神剑峰上血盟魔枭的弟子唐楼与玄空的那场大战,夜君魔至今记忆犹新,那可以算是九州青年一代的巅峰代表了。
“主上,我知道那个小和尚为什么会认为你是天生佛魂,而且,你身上也确实有佛气存在,而这里面最大的隐秘,便在九天古戒之中!”小狼静静的落下身形,停在篱笆旁的古树下,道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知道?你都没有见过玄空,怎么会知道?况且,我修炼的破魔诀,又怎么会身据佛气?”
“主上,您曾经收入古戒一个神秘香炉,恐怕你早已忘记了吧?就是非金非木那个,材质很特殊,香炉上隐隐带有淡淡的香味。那只三足两耳的香佛鼎炉,便是一件佛门仙器!”
小狼一语惊人,夜君魔险些将心中的巨变表现在脸上,深深的出了口气,才缓缓地调节了过来,听到这种震撼性的消息,换做旁人,恐怕都要惊骇的大叫出来才行。
那个小鼎他自然不会忘记,还是他从木胖子那里剥削来的呢,却不想居然如此强悍,是件仙器。整个九州大陆加在一起,恐怕也凑不出二十件仙器啊!小心的提防着许浩然二人,夜君魔再度向戒灵传音,暗暗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主上,这东西我也是刚刚才鉴别出来的,方才那小和尚潜行过来的一瞬间,戒指中仙鼎异动,发出了一丝仙界才有的气息,我才察觉其中的玄机,如果不是同源相引,恐怕它还会一直沉寂下去。主上,它的用处,我也不是十分明朗,唯一知道的是,你身上似有似无的那丝佛气,便是因它而起。”
见夜君魔久久不言,与许浩然说的起劲儿的玄明似乎察觉到了不妥,习惯性的挠了挠光头,试探性的问道:
“夜大哥,我大师兄过几日便也要来三圣山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解,便去问他吧,我今天和许师兄来这儿,一是为了见见天生佛魂之人到底有何不同,二嘛,便是想联合夜大哥还有聂师姐,探古崖,斗妖蛇,盗取圣山青莲!不知,您二位可有兴趣?”
夜君魔原本还想问小狼一些东西,却被玄明骤然间的一句问话所打断,不得不转移了思考的方向。
“圣山青莲?又是圣山青莲!我想知道,三圣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云集如此多的修者,为什么这么多人的目的都是圣山青莲,那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紧紧地皱着两条剑眉,自从他从九天世界回归之后,每个人的话题都是三圣山,每个遇到的修者都似乎抱着某种莫名的目的而来,这让夜君魔极为困惑。
玄明瞪大了双眼,傻傻的拍了拍额头,惊讶的问道:“阿弥我家的那座陀佛,不会吧?大哥。我以为你也是为了那东西来的,原来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为什么要知道?三年前剑峰一役之后,我便一直潜身在三圣山一座古洞中修炼,前几日才破关而出,对外面的变化并不是十分了解。”
夜君魔不想被别人知道他的行踪,随意的捏造了一段往事。反正聂隐娘已经因为愤怒回到木屋中了,应该不会注意到外面的对话,所以,他倒并不怕有人能够拆穿他。
许浩然似乎也很意外于夜君魔的回答,有些不解的问道:“夜兄,三圣山的传说你没听说过?就是三皇出世,天降神宫的那个传说。”
事到如今,夜君魔倒也不是十分怀疑这一僧一道了,拥有佛门至宝的事,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别人误解成为天生佛体,也并不奇怪。听到许浩然的询问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凝眉说道:
“三皇出世,天降神宫?三年来我都未曾见过他人,这个倒也不曾听过。你们就将知道的都讲与我听听吧。还有,圣山青莲到底是何方圣物?”
“三千年前的一日,三圣山上霞光万缕,瑞泽四方,一座天宫突然降世,引动八法修者前来朝拜。为了寻找宫内的灵宝,众多修者趋之若鹜,然而,却无一人能够夺门而入。最后,六大正宗(当时还没有日照门)十三位太上长老联合出手,才堪堪破开了仙宫外围的防御,生生打通了一条通往内宫的仙路,这条秘径,被后人称为通天之路!”
“通天之路虽然打通了,却不知是何原因,还未等任何修者进入,便被一块突降的血色碑石隔断了前方,杜绝任何人进入仙宫内部。诸位宗门前辈尝试了各种手段施加在血碑之上,却始终不得要领,无法将石碑移走,最后,只能将碑上的字体拓印了下来,日夜研究,希望得知其中真意。后来,仙宫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夜君魔漆黑色眸子中闪过一抹凝重,这似乎真的与无上天界的某些隐秘有关,他怀疑,那座无人能够将之打破的血色石碑是由血陨石雕琢而成,乃是无上强者的精血所化!
“镇路碑石上记载了许多古字,很多修真前辈耗费了毕生心血,直到一千年前,才成功的将之破译。原本,许多存活下来的修者都已经放弃了,毕竟仙宫已经消逝多年了,想要寻宝探秘也太过飘渺了些。然而,破译后的碑文,却又给那些无缘突破到更高境界的修者带来了无限的曙光!”
许浩然同样了解三圣山上的传说,沿着玄明的话,接着说道:“是啊,的确是无限的曙光。石碑上记载,三圣山乃仙家埋骨之所,万载光阴流转,汇聚无限灵气,终生圣山青莲,三千年后,莲花盛放,天宫将会再度降临圣山。而后,青莲指路,血碑开山,可入神功内部,有缘者,得天宝无数,赐仙魔之体,成就无上修为,可杜雷劫,直接通天!”
说到此处,就连手捏佛印,口宣佛号的玄空小和尚,也不禁深深的喘了口粗气,显然,即便是出家之人,玄空能够斩断凡尘,却依然斩不去那缕尘思!面对这样的天赐机缘,他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渴求。
“青莲指路,血碑开山,可入神功内部,有缘者,得天宝无数,赐仙魔之体,成就无上修为,可杜雷劫,直接通天!”
听到这样的豪言,夜君魔的心头也是一震,这般诱惑,实在很少有人能够抵御。若不是小狼即使提醒,让他淡然视之,恐怕夜君魔也有心跟寻那天宫去了。
“有关圣山青莲的记载,倒不止是血色石碑上存在,许多古籍都曾提及过。仙土蕴养,万载生根,千年结子,生死人,肉白骨,不足以道其神效,最重要的是它能治愈灵魂上的创伤!要知道,元婴期以上的修真高手,灵魂都是孕育在元婴之中的,灵魂受创,想要治疗极为繁琐,然而,要是有这等圣药相助,便会变得极为容易了。”
“你说,这圣山青莲有愈合灵魂之效,你确定?!”
夜君魔瞪大了双眼,充满希翼的问道,血魄的昏迷,原因就是灵魂上的创伤太深。小狼告诉过他,想要令其尽快醒来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提升自己血脉的精纯程度,以血蕴养其魂,一个便是寻找能够治愈灵魂的圣药,没想到,这么快便被他知道了相关的消息,怎么能不兴奋。
见到一向沉稳的夜君魔这般失态,许浩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吃惊的问道:“呃,古籍上确实都曾这样说过,难道夜兄的灵魂被日照门的那个混蛋重创了?”
“这倒不是,不过,这东西对我一个朋友极为有用,不过,你们既然需要它指引通天之路,看来,我还要另想办法才是。”
轻轻摇了摇头,夜君魔自然没有疯狂到与数千修者争抢一件宝贝的程度,众矢之的可不是那般好做的。
“呵呵,这个无妨,夜大哥,若是咱们结队寻到那圣山青莲,只需要摘取其中一叶花瓣给你朋友疗伤便是,真正指引天路的,乃是青莲之心,这个并不影响咱们结盟。到底要不要参与,就看你一句话了。”(!)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五章结盟盗宝
圣山青莲,治愈灵魂暗伤。指引通天之路,没有任何修者能够对其处之泰然。不得不说,玄明的提议很让夜君魔的心动,唤醒昏迷中的血魄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了,但是,夜君魔还不能确定此行的危险性,不敢贸然下注。
此刻,在木屋中平息了心间怒气的聂隐娘也终于再次走了出来,正巧听到了玄空的最后一句问话,旋即轻轻蹙了蹙黛眉,疑声问道:“怎么,结盟?圣山青莲的位置,你们竟然已经找到了么?”
“呵呵,我就知道聂师姐会感兴趣的,没错,我和许师兄已经基本确定了青莲生长的地方,只不过,那里的守护妖兽太过霸道了,我们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所以才想联合两位。”
玄明双手合十。朝着聂隐娘打了个佛礼,笑眯眯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夜君魔总觉得这小和尚对聂隐娘有些不轨的企图,不过他也没有多想,那玄明年纪虽小,却佛力深厚,灵山上下又一向戒律森严,应该不会触犯这么简单的色戒吧。
“不知道是什么妖兽守护,有着几阶的实力?还有,可曾有其他人发现么?”聂隐娘倒是没有发现玄明的异常,莲步轻移,缓缓地停在了夜君魔的身侧,再次轻声问道。
许浩然依旧懒散的坐在长椅上,听到聂隐娘的疑问,倒也不加隐瞒,有些纠结的说道:“是七阶天龙蛇妖!相当于普通修者分神中期的实力,不过,那家伙最近似乎正处在某种特殊的时刻,战力并不能完全发挥,否则的话,恐怕我与玄明都不能这般完好的活着回来了。”
“七阶妖兽天龙蛇?那可是高级妖王的实力,如果机缘足够,甚至可以化成人形,这样的妖物可不好对付,单凭咱们四个,恐怕不行。”
聂隐娘心思向来缜密,绝不会因为圣山青莲的消息而产生分毫的疏漏。她自然看得出夜君魔的心动,但也听得出其中的凶险。
搓了搓光秃秃的头顶,玄明腼腆的笑了笑,试探着说道:“这个,聂师姐不用担心,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已经接到了我的传讯,正在赶来的路上,想必不足一日便能够赶到了,到时候咱们合五人之力牵制住那蛇妖,再让第六人去盗取仙莲,成功率足有九成!以我灵山的信誉,师姐不会信不过吧?我玄明愿以性命担保,佛门绝不独吞重宝!”
“灵山,我信得过,不过,他还没有决定呢,这六人之数,还未必能够凑齐呢。”聂隐娘看了看身旁的夜君魔,有些扭捏的说道。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隐隐发现,这个修炼魔功的小魔头。竟然对自己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冥冥之中,她很想多与之相处一段时间。
也许是受够了蜀山上那些正邪大理,偶尔听一听这家伙的邪僻谬论,倒是让她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聂隐娘的心魔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在元婴期停留了三年之整,终于见到了突破的契机,恐怕不久之后她便能够晋阶到灭魔期了,聂隐娘隐隐觉得,自己的心魔,会与夜君魔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
“夜兄,聂师妹已经给出答案了,要不要青莲疗伤,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想让你参与其中,绝对没有拿你当探路石、做替死鬼的意思。我许浩然佩服你敢与东瀛倭狗为敌,所谓正邪,在我眼中并不分明。”
双目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夜君魔,许浩然收敛起放荡的痞子气,颇为郑重的说道。
“既然三大正宗核心弟子这般看得起夜某,那七阶妖蛇,斗一斗也好,正巧我对收集妖丹颇感兴趣,青莲花瓣,我只要能够治疗朋友伤病的份额就好,至于要不要探寻通天之路,还是以后再做决定吧。”
淡然一笑。夜君魔随意的摸了摸左臂上仿似活物一般悄然滚动的蟠龙纹身,终于做出了抉择。为了血魄,再危险也值得他试一试,别看平时夜君魔总是修理迷你龙,关键时刻绝对能够为之牺牲许多,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就如血魄能够为他自损魂力一样。
“好!有夜大哥相助,等我大师兄到来,天生佛体联合先天佛魂,相信定能够镇压住那条妖蛇,阿弥我家的陀佛,小僧屁股上这口,我一定要它百倍的偿还给我!”
说着,玄明潜意识的揉了揉被妖蛇咬了一口的左臀,嘴角上已然逐渐勾勒起了一副复仇得逞的笑意,那淫荡的样子,实在让夜君魔怀疑,这家伙真的是个清静寡欲、断绝七情的和尚么?
“好了,既然达成了共识,那咱们这便起身吧。圣山青莲所在的深渊古洞距离这里隔着数座高峰,期间妖兽修者无数,我们要小心行事,决不能暴露行踪被其他门派捡了便宜。所以,早点动身,才能保证安全到达。夜兄弟,你的伤势真的好了?”
许浩然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青色道袍,一双微微泛着贼气的双眼,不住的扫视着夜君魔的周身,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法,探查着后者的身体状况。
对此,夜君魔自然知晓,不过。他倒也不在意,破魔诀神异通玄,又岂是他们能够探知清楚的,除非是一些修为和见识都极为惊人的老妖怪,否则,还真别想看穿他的底细。
“我没事了,苍野流种下的那点小伤,不算什么,而且,这次交手,让我领悟到了更高的一些层次,想必不久之后便能再做突破了。”
“靠,无量那个天尊,这还算小伤?奇经八脉全部受创,一些细小的经脉甚至断绝了大半,这样沉重的伤势,如果放在其他的身上,即便是有着上好疗伤丹药的滋补,没有几个月也别想恢复如初,这货居然七天便痊愈了,而且修为更上一层楼,怎么可能!”
许浩然愣是让夜君魔噎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能在心底暗骂后者是个变态。旋即也不多做纠缠,摘下黄铜八卦,起身飞入了高空。他知道,夜君魔说出此话的含义,一是让三人放心与他结盟,二嘛,便是警告他们,不要打一些没有用的主意,否则,吃亏的一定不会是他夜君魔!
四人各御法宝,寻着许浩然与玄明来时的路径,朝着此行的目的地飞去,沿途躲过了许多修者的探查,甚至,还与一只六阶妖鹰在空中大战了一番。才终于抵达了二人所说的那座山崖。
斜倚在一棵古木之下,许浩然与玄空已经再度下崖,探听古洞中妖蛇的动静去了,只留下夜君魔与聂隐娘,两人都无法静心修炼,所幸便都坐在了树下的青石上,轻声交谈了起来。
“聂……”
“夜……”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些疑问想要探知,竟然同时张口。旋即,脸色皆是一红,再次开口说道:
“你先……”
“你先……”
不曾想,这一次两人竟然又想到了一处,再次同时开口,说出了同样的话。莞尔一笑,夜君魔可不想闹出什么尴尬,旋即无奈的说道:“还是你先吧,有什么问题便问吧,能回答你的,我都会告诉你。”
紧蹙着两道如同柳叶般秀美的黛眉,聂隐娘极为认真的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夜君魔,我想知道,你与日照门到底有何仇恨?路上听许浩然说,那一日你之所以受到重创,是因为一人连战四位东瀛门徒,才会灵力不支,被苍野流重创,我想知道原因。”
在与夜君魔的接触中,聂隐娘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并不是个嗜杀的人,却不惜受到重创,也要诛杀日照门徒,这是她所不明白的。三年前她便见过前者挑衅日照门弟子,虽然那时候因为午夜秋竹的挤兑而装作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但事实上她却是极为好奇的。
夜君魔没有想到,聂隐娘想问的居然是这个,忆起往事,掩埋在心中的痛苦,不禁再度如同泛滥的春潮一般,汹涌的滋生而起,引得心头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咬了咬牙,他这才缓缓说道:
“那一日我只是与苍野流打了个两败俱伤,前三个东瀛倭狗,并未伤到我分毫。在我还是个乞丐的时候,日照门的杂碎儿在觉帝城为恶,残忍的杀死了我最亲近的人,我在她的坟头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覆灭日照门的道基,诛尽东瀛倭狗,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原来是这样,日照门的弟子如果知道当初的一件错事惹出了你这样的一个杀神,恐怕都会后悔万分吧。不过,就如你所说的,魔道也不都是坏人,我想,日照门的弟子,也该有好人的吧,希望你今后少做杀戮,不然,心魔难除……”
不待聂隐娘说完,夜君魔猛地起身,缓缓地走到万丈山崖之前,俯视着变换的浮云,眺望千山,凛然一笑,决然的说道:
“谢谢聂姑娘提醒了,即便错杀,日照门的门徒我也绝不会放过一个!除非让我找到当初的那几个凶手,将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至于心魔,呵呵,我本为魔,若何畏哉!”
知道自己的劝解并不能收到什么效果,聂隐娘清明的双眸中隐隐的拂过了一缕无奈和哀伤,轻轻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
“不管如何,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与你为敌。你我虽然做不了朋友,但我也不想你做我的敌人。还有一个问题,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为什么连我都无法察觉玄明的隐身之术,你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之揪出?”
轻轻一笑,夜君魔以为聂隐娘第一个问题便会问这个的,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旋即随意的答道:“我的修为大概是元婴初期巅峰吧,灵识境界上虽然不高,但论起元婴的凝实程度,恐怕与你相比也不遑多让,这次受创,倒确实是因祸得福了。”
“元婴初期巅峰?怎么可能!那日你受伤之时,我分明探查过,当时你的修为明明只有金丹中期而已,与元婴期,中间还间隔着一个至关重要的涅槃期,你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连跃两阶?!”聂隐娘瞪大着两只清明水秀的双眼,骇然的问道。
“不要用那种看待怪物的眼光看我好不好,我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能够越阶提升,并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涅槃期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关系到一生的成就,但对于我来说,与鸡肋并没有什么区别,我所走的路,是一条另类的通天之路,与你们口中的通天之路相比,跟加真切,更加贴切!”
远望群峦,夜君魔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聂隐娘的表情,傲然的给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答案,破魔诀亘古唯一,他有傲视天下的资本!
“我懂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当初我救下你的时候,你是什么修为?是早就感知到了我的存在,故意骗我出手的么?”
这才是聂隐娘最想知道的问题,三年前与夜君魔的相识,乃是她九州历练的第一步,她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独闯天涯就被人所蒙蔽,所以,对于当初的相逢,聂隐娘太过在意了。
“遇到你之时,我确实并未修炼任何魔道功法,只是莫名其妙的被血夜魔盟的至尊左使选做了关门弟子,很不幸,他在传我功法的时候,却被我一脚踹死了,”无奈的松了耸肩,夜君魔接着说道,“倒是你救下我之后,我便修炼了‘破魔诀’,走上了修魔之路,实在对不住你,让你救下了一个未来的魔道邪人。”
深深地出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夜君魔的回答,聂隐娘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中默默的呢喃着,他并没有骗自己,当初的他,真的不是魔道中人,甚至直接忽视了夜君魔的那句‘一脚踹死了魔盟左使’!
“好了,我没有问题了,就这三个。接下来,换做你问吧。”
完了?这就问完了?,夜君魔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释然,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次盗取青莲,我有几个不懂的地方,第一,既然守护青莲的是七阶妖王级别的蛇妖,为什么宗门里的那些老家伙不出手,而一定要让你们这些小辈前来涉险;第二,灵山佛门的信誉真的那么好,不会独吞青莲?而且,你们五个正道弟子与我一个魔道邪徒合作,那一僧一道就不怕我动什么歪脑筋?第三,飘渺天宫真的存在么?你确定那传说的可靠性?”
“呵呵,夜君魔,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心思够缜密!这些问题,聂师妹可能解答不了,稍等片刻,还是小僧给你说说吧。”
一道飘渺的传音,像是跨越了万水千山,从遥远的天际直接没入了夜君魔与聂隐娘的心海,正在交流的二人脸色皆是一变,魔元与灵力同时暴起,小心的戒备了起来。
对方的耳力和修为实在太过强悍了些,本体还在好远之外,竟然能够隔空探取二人的对话,并且化外传音,这等技艺和功法,不得不让他二人为之惊叹。
“自称小僧,应该是灵山的人,难道是玄空?”骤然撤身,夜君魔与聂隐娘并身而立,对视一眼,疑声问道。
“因该是他,只是,我没想到,三年不见,他的修为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般境地。天生佛体,果然远非常人能及,当今九州的青年一代,能够与他相抗衡的,恐怕只有血盟的那个魔女,还要傲家的那个妖人了。”
略微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心魔作祟,始终让她的灵识心境徘徊在元婴后期,恐怕聂隐娘也早就踏入更高的层次了,如今,却不得不落到了几人的身后。
“血盟的魔女,应该就是当初与咱们结队的那个午夜秋竹吧?傲家妖人是谁,是神剑峰的那个傲家么?”听到聂隐娘的感叹,夜君魔心头微微一动,对于九州如今的形势,他了解的并不多,九州之上的诸多天才修者,更是仅仅听说过寥寥数人而已。
“可不就是那个傲龙咯,三年前神剑峰近乎因你而毁,傲家更是得罪了正邪两道,本应该就此除名的。不过,就是因为那几位家族老祖,以及这个近乎妖邪的傲少庄主,傲家才迅速崛起,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二流宗门,甚至,硬拼起来,七大正宗任何一个势力,想要将之剿灭,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夜君魔,你可是了得的很啊。”
洪亮的传音声,再次响起在高崖之巅,而这次,随着声音的传至,两道健硕的身影,也终于缓缓地从云层深处显现了出来,最终降落在山崖之上,显露出了两张年轻的脸庞。
两个光头青年一前一后,前面的青年年纪略微大些,约在二十五六岁,黝黑色的肌肤上隐隐浸透着一股金色的麦黄,手中捣动的舍利念珠,正是刚刚二人乘坐的御空法宝。后面的光头肌肤白嫩,略微发福,右侧手臂完全赤裸在外,长臂之上,一条白斑猛虎雕琢精细,栩栩如生。
玄空,玄境!
夜君魔与两人都曾见过面,玄境的修为他尚还看得出,元婴中期,比他略高一个层次。而玄空则不愧是天生佛体,周身上下不断的泛涌着一股淡淡的佛气,竟然让人看不穿他的修为。对于后者,夜君魔倒是有着颇深的印象,甚至,冥冥之中,更有着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神秘而强大,这是夜君魔与玄空第二次见面后,给出的最终评价!(!)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六章深入古洞
时隔三年,夜君魔与玄空再度聚首。一种神秘的感应,同时在两人心间弥漫,只是夜君魔所感觉到的是迷茫,而玄空则是满心的释然与告慰。
一双深黑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比自己矮上半头的夜君魔,玄空微微点了点头,极为满意的说道:“元婴期,很好。经脉中魔元充沛,神化暗涌,你的佛性愈加凝实了,比起三年之前,似乎觉醒了许多。”
同眼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佛力精湛的灵山和尚,夜君魔心中虽然惊讶于对方能够轻易看穿他的底细,却也并未轻易的表现出来,淡然一笑,极为随意的答道:“听说修佛者定力深厚,心净如明镜,不知道心魔真可灭否?”
“呵呵,明镜如玄,心居菩提,幻魔可生。空冥可逸,佛曰,不可解脱,不可解脱。”轻轻地摇了摇头,玄空错身上前,同样站在了深渊崖边,似乎是不想说的太玄太远,默默转动了一阵手中的念珠,这才悠悠说道:
“三圣山禁制森严,当年一役,许多宗门为了争夺入宫的名额,大肆厮杀,不下数十位分神期高手绝命在此,所以,三千年前六大正宗联合血夜魔盟做出决议,绝世仙宫再度降临之前,任何分神期之上的修者都不得参与指路青莲的争夺,这是你第一个问题。”
说着,玄空将掌中的舍利念珠交到了右手,再次规律的捣动了起来,似乎是在心底默念着一句句玄奥的经文,深沉的让一旁的聂隐娘都感觉到阵阵的压抑。片刻之后,这才接着说道:
“守护青莲的是妖王级别的七阶蛇妖,合咱们几人之力应该可以应付,这是一次历练,而并不是你所说的涉险。第二,绝世仙宫诡秘异常。没有人敢轻易闯入,即便是我们灵山佛门,也绝不敢以一派之力探其虚实,所以,必须要联合其他势力才行,而茅山与灵山素来交好,佛道本是一家,诚心合作很是正常,蜀山修士向来寡欲,而聂师妹又是蜀山千年来第一圣女,与之联手寻觅青莲,共闯仙宫,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待玄空说完,夜君魔剑眉一挑,有些冷然的问道:“那我呢?让我加入是什么意思?三大正宗,五位实力高强的核心弟子在此,却偏偏要和我一个魔道邪徒合作,有些说不过去吧?实力么?比起你来,我自知还差得很远呢。”
“这正是我要说的,夜君魔,你是天生佛魂。按照佛陀的指引,你终究是要加入我佛一脉的,与你同行,便是按照佛陀的指引,度你跨越苦海,放下屠刀。”
要不是此刻玄空的表情极为凝重,不似开玩笑,夜君魔必然会认为这个家伙是个街头算卦的死骗子。什么指引、度化,什么佛脉、屠刀,听起来玄之又玄,根本不着边际。
“呵呵,我说玄空光头,你们俩来的倒是够快,我都有些怀疑,你们这般殷勤,到底是为了圣山青莲,还是天生佛魂!”
夜君魔刚想反驳玄空的胡话,却被许浩然突然从山崖下传来的声音生生止住,不禁无奈的摇摇头,既然都愿意误会他是天生佛魂,那就让误会进行到底吧,反正对他也没有什么坏处。
“佛陀之魂乃是我灵山寻觅多年的至极之魂,三年前在神剑峰上才被我感应到一些印迹,如今再见夜兄弟,倒是真正的验证了我心中的想法。小牛鼻子,怎么弄的这般狼狈?快让我师弟帮你看看,没有缺胳膊少腿吧?”
见到了山崖下骤然跃起的许浩然与玄明,玄空黝黑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浓重的笑意,那种淫荡的样子。和玄明竟然如出一辙,夜君魔实在是忍不住怀疑,怎么正道子弟都是这般德行么?被他遇到的,竟没有一个中规中矩的,木子龙,许浩然,玄空师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大师兄,你就别嘲笑他了,快让二师兄给我看看,那该死的蛇妖也不知道是喜好哪一口,每次都咬我的屁股,这下好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我都不用打坐练功了……”
听到玄空的打趣,率先受不了的竟然不是蓬头垢面的许浩然,而是一旁斜倚着崖顶青松的龇牙咧嘴的玄明。
听到这家伙的哀嚎,夜君魔这才注意到,玄明和尚的两只手,都在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屁股,透过指间的缝隙,并不难看出,这倒霉和尚的屁股上已经破出了两个不小的漏洞。白花花的屁股若隐若现,似乎真的受了重伤,几缕血迹清晰的印在了两条裤腿之上。
聂隐娘同样发现了玄明的异常,不过立刻羞红着脸,则过了身子,装出了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对身侧的夜君魔说道:“那座天宫绝对是真实存在的,我师父他老人家甚至还有着一件得自仙宫外殿的宝物,那是我蜀山某位老祖机缘巧合之下偶然所得,可以肯定,绝对是出自飘渺天宫之物!”
“既然这样。我想知道的就都有答案了,人员已齐,是不是该研究一下如何盗取那古洞中的圣山青莲了?”
仿若无意的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玄空和尚,夜君魔始终觉得玄空看向他的眼神并不简单,似乎是饱含深意似的,想要向他传达着什么,虽然绝不是仇视,但他却依然有些捕捉不定,无法理解。
一直未曾说话的玄境为玄明取出了一粒丹药,顺便帮他处理了一下屁股上的伤口,这才开口问道:“玄明,说说崖下的情况,你们不是已经探查过一次了么?怎么第二次下去还弄得这般狼狈?”
“断崖下探三十丈,有一处突出的平台,那台子旁便是古洞的洞口,那日我与许浩然原本也不能发现此处的,正巧两只妖禽在崖顶打斗,最后竟然落了个两败俱伤,跌落到了那里,以我多年来不凡的判断力作出分析,立刻发觉了那里的异常,这才……”
望着吹嘘的风生水起的小师弟,玄空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将目光投向了幻动的云海,沉声说道:“玄明,皮痒了是吧?想让你二师兄帮你松松筋骨?就你还有什么不凡的判断力?再给我胡诌,一会儿斗妖蛇,让你一个人打头阵!”
“别!大师兄,我错了还不行么…我说实话总行了吧?事实是那天我和许浩然在寻找青莲线索的时候,巧遇在了一起,结果闲来无趣,正巧看到两个妖禽在空中争斗。我玩儿心一起,便和他打了个赌,各自支持一只妖禽,看看谁的眼光更独到,输的人赔偿一件宝器给对方。”
玄明咧着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了瞄一言不发的玄空。这才接着小心的说道:“后来,两只妖鹰厮打之下,纠缠着掉下了山崖,为了判断到底谁赢了,我俩便跟着下了石崖,紧接着便发现了青莲生长的古洞。不过,大师兄,我的判断力确实很强啊,我支持的那只二阶妖鹰是压着另一只掉落到石台之上的!”
听着玄明的解释,夜君魔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暗自心道,这货倒真是存在着几分童真,一身元婴初期的佛力修为,竟然和人打赌赢灵宝,实在是让人无语,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许浩然这个看似成熟的茅山道士,居然也能和玄明一起疯狂。
“我说牛鼻子,你不会是想坑我小师弟吧?”玄空并未说话,玄境倒是忍不住了,瞪了一眼自鸣得意的玄明,皱着眉问向许浩然。
“嘿,我说玄境光头,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许浩然乃是茅山四杰之首,你侮辱我不要紧,可不能坏了我茅山的名声。我会坑他一件宝器?就算要坑,也要坑一件灵器才够本儿啊!那天真是闲来无事随便玩玩的,再说了,我不是没赢嘛,好了,言归正传吧。”
许浩然多少有些心虚,那天他选中的妖鹰明明就要破入到三阶境界了,比起玄明选中的那只强上许多,谁知道那鸟体内竟然有着暗伤,结果才没能赢到,他可是怕被玄空揪住把柄,连忙转移了话题,接着说道:
“两次探入古洞,我和玄明已经基本确定了圣山青莲周围的环境,以及那妖蛇正常的攻击套路,不过,这并不能给咱们接下来的探查提供什么太大的依据和帮助,两次三番的打扰,足以让那个智力不俗的家伙大动肝火了。不过还好,它的状况似乎很不正常,攻击时强时弱。”
说到这儿,许浩然颇为得意的看了看揉搓着屁股的玄明,笑着说道:“和那蛇妖对战,运气很重要,我就比玄明好的多,两次大战最多也就是个衣衫凌乱、灰头土脸而已,那家伙就惨了,两次被蛇妖撕掉了两条嫩肉,屁股上的伤势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痊愈。”
“古洞内部很宽阔,地下连通着一座沸腾的岩浆湖,青莲便生长在湖中心的万年石笋上,那蛇妖是火属性的,攻击中含有火毒,能够轻微的扰乱修者心智。不过对于咱们的影响应该不大,到时候要防备的,主要还是随之可能喷发而起的岩浆流,还有便是其他修者的突然闯入。”
“进入古洞,我可以负责正面牵制妖蛇,玄明与玄境各司左右,配合灵山的合击之术,短时间内牵制住那妖蛇应该没有问题。小牛鼻子,到时候你负责符咒辅助,多给我们施加一些增灵力幅性法诀。至于采摘青莲的任务,原本隐娘身法飘逸,紫青双剑御空之力最强,最适合采摘仙莲,不过,‘傲寒天剑决’是冰寒功法,在沸腾的岩浆湖上想要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很难,所以,我觉得,隐娘仙子还是在外围提防其他宗派的偷袭好些,采莲之职交给夜兄弟似乎更加稳妥。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听完许浩然的讲述,静默不语的玄空也有了一套具体的方案。随意的说了出来,似乎并不在意有人反对,静静的等待着几人的认可。
蜀山圣女轻轻蹙了蹙黛眉,这样的安排倒是对她十分有利,不过,聂隐娘担心的却是夜君魔。说实话,她并不相信夜君魔是什么天生佛魂,起码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并未从后者的身上感觉到丝毫的佛性。她担心这些都是玄空制造的谎言,想要对夜君魔不利,毕竟,后者是武尊的弟子,与灵山佛门也算世仇!
“虽然火山之力克制我的法诀,不过,御空倒也不是问题,夜君魔修为刚刚突破,一路行来,我看他御空之术尚不熟练,让他度过岩浆采摘仙莲,恐怕危险性要比我还大,所以,还是我去摘莲吧。”
“辅助你们牵制妖蛇倒是没什么,不过,我也很担心夜兄弟能不能成功摘取青莲,毕竟,那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技术上的要求,却也对采摘者要求极高,他体内的魔功恐怕与仙莲相抵触,所以,我同意聂师妹的看法……”
许浩然虽然并不敌视夜君魔,但是却也无法做到如同聂隐娘一样信任,圣山青莲毕竟关系到通天之路和缥缈仙宫的莫大机缘,将赌注都压在一个修魔者的身上,他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酿成大错。
夜君魔自然知道聂隐娘与许浩然话语中完全相反的两重含义,冲着前者善意的一笑,无所谓的回答道:“呵呵,我无所谓,让我正面迎战那蛇妖也成,反正我对它的妖丹很感兴趣。”
“我与小师弟没有意见,大师兄,就依照聂仙子所说吧,她采莲,夜兄弟戒备后方,咱们三僧一道负责牵制。若不是茅山与蜀山并没有其他核心弟子在此,这次行动再多找上几人,成功的几率应该还能更大些。”玄境揉了头太阳穴,又紧了紧盘绕在腰间的九节佛骨长鞭,不甘的说道。
听到师弟的抱怨,一旁处之淡然的玄空则是转动着掌中的念珠,双手合十,淡淡的说道:“咱们六人足以够用了,如果这都不能夺取那朵莲花,来再多的人也没用,七大正宗年青一代能够超越咱们可没有几人。”
许浩然哈哈一笑,敲定了盗宝方案后,刚刚被蛇妖残虐的压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打趣的说道:
“呵呵,玄空光头这话说的对,合咱们六人之力如果都不能成事,其他人来再多也是白给。我说,怎么这次见面觉得你似乎更加神秘了?修为愈加精进了啊!这次仙宫之旅过后,我可要潜心静修一下了,不然可就没法子追赶你这小秃子咯。”
侧头看了看一脸正色的许浩然,身材健硕的玄空同样一笑,玩味的说道:“如果你有聂仙子和夜君魔这样的潜力,追赶我并不是问题。好了,准备一下,咱们这就下洞,早点得到圣山青莲,以免夜长梦多。”
愣愣的咀嚼着玄空的话中之意,许浩然看向聂隐娘和夜君魔的眼神,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不一样了,一丝好斗的火焰缓缓地从心间燃烧而起,蜀山四杰之首,怎么可以被同龄之辈淘汰下去!许浩然已经决定了,这次古洞之行,他一定要发挥出百分百的战力,让玄空重新正视他的地位。
三圣山形成已经有几万年的历史了,诞生圣山青莲的这个古洞似乎也是起峰之初便形成的,粗糙的洞壁上镶嵌着各种山石,许多反光的晶体倒是充当了灯火的作用,将深远的古洞映衬的无比明亮。
当几人探入古洞约有一里之深时,走在最前面的许浩然忽的停住了前行的脚步,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蜡黄色的符纸,双指搓动,瞬间将其碾碎,爆发出了一道微弱的橙光,感受到周围的变化,这才和众人说道:
“这是我茅山化息咒,可以在一定的区域内隐藏气息,防止被人探查到,虽然不算特别奏效,但是起码能拖延一些被妖蛇感知到的时间,多少也能给咱们争取一点先机。大家小心些,别弄出什么动静,再有半里远就差不多到那蛇妖栖身的地方了。”
说着,许浩然便再度动身,朝着洞内更深处走了过去。而听到这枚符咒的功效之后,身后的几人也是深深的点了点头,这等功效并没有什么超凡之处,很多法器和丹药也都具有此效,但能像茅山符咒这般轻易使出,如臂使指,不费吹灰之力,却也是极难之事。
在心中默默的唤了一声戒灵,让藏在暗中的小狼将盖灵塔开起到了最大的效果,夜君魔可不想被突然窜出来的妖蛇当成午餐,虽然他不是队伍中的第一个,但是能够保命的手段,有便用出来总不会错的。
终于,又走了不到半里路后,空气中骤然增长的热度和不断扑面而来的热浪,似乎都在告诉着初次来到这里的夜君魔等四人,那座岩浆湖,不远了,大战,也不远了。
处于紧张中的众人当然不会知道,此刻,在他们刚刚商议好盗宝方案的山崖之巅,一行身穿黑色劲装的修者,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里。
十三个黑衣修士的正前方,也是夜君魔刚刚立身过的峭壁之边,一个身材玲珑有致、脸上轻纱罩面的红衣女子,正在优雅的摆弄着长达腰际的秀发,悠悠的呢喃着:“隐娘姐姐,你就替我将那青莲取出来吧,七天之后,我也好让你看看真正的白骨天宫!”(!)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七章盗取仙莲
炽热充斥着幽深的古洞。一团团灼人的气浪不断地从火洞深处滚滚袭来,劈天盖地的火系灵力威压,甚至让夜君魔几人前行的步伐都变得艰难而缓慢了下来。
视线沿着古洞明亮的石壁向前延伸,入眼处,空气中犹如鲜血般的赤红色热浪,仿似缓缓流动的岩浆一般,超强的灵压摄人心魄。
瞬间的惊骇之后,几人中修为最高的玄空率先回过神来,体内猛然激起一道金黄色的光晕,将扑面而来的热流隔绝在了身外,仔细的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说道:
“许浩然,你和玄明与七阶妖蛇激战的地方,距这里还有多远?据你推测,那妖蛇如今状态如何?”
热浪被玄空轻易隔绝,倒是让众人舒服了许多,许浩然看了看红光缭绕的石壁,双眉不禁微微的蹙了起来,颇为凝重的说道:
“情况有些不对,我和玄明上次下来的时候,这里虽然也是十分炽热。但绝没有灼燥到这般程度。恐怕那圣山青莲即将落花结子了,我们必须要提前行动才行。再向前五十丈左右,就要到那岩浆湖附近了,如果所料不差,这等关键时刻,那妖蛇必然守护在青莲左右,不会轻易离开。”
玄空轻轻点了点头,周身佛力悄然涌动,已经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水平,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师弟,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夜君魔的身上,旋即极为郑重的说道:
“我们马上进去摘取青莲,你就留在这儿吧,一来提防有人把咱们当成捕蝉的螳螂,二来,我们如果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状况,你也好过去接应。记住,隐藏好自己,你是我们最大的杀手锏!当佛魂联合佛体,势必惊天动地!我们走。”
说着,身材健硕的玄空直接越过了许浩然,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而听到了他的安排,夜君魔与聂隐娘则是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抹鼓励与提醒之色。
旋即,在夜君魔的注视下,聂隐娘很快便随着玄空四人继续向前,消失在了火红色的古洞深处。众人远去之后。夜君魔则是独自留了下来,想要提防其他门派的偷袭,必须要早作准备,给里面的几人留有应对的时间。
目光茫然的望着热流涌动的火焰洞底,夜君魔有些不解,他发现,悬空让他断后,似乎是早有预谋的,而聂隐娘与许浩然的反对,则完全处于玄空的掌控之中。
双拳微微握紧,夜君魔漆黑的双眸中徒然升起了两道金色的火焰,悠悠的呢喃道:“不管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都接下了。希望你没有恶意吧,否则,在日照门的名单之后,我不介意多加一个灵山佛门!”
召唤出隐藏在暗中的戒灵,让其在远处为自己布下了一道预警式的屏障,旋即,夜君魔便随地寻了个位置,缓缓地盘膝坐下,静心凝神修炼了起来。当然。是那种半修炼状态,并没有将全部心神投入其中,如果有什么异常,他便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默默地感受着空气中汹涌浮动的火属性灵力,夜君魔忽然发现,破魔诀进入到第二层境界之后,他的修炼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愈加迅猛了,体内的魔元虽然还能占据主导地位,但以丹田魔海角落里熊熊燃烧的两团金焰为中心,经脉中的仙灵之气,似乎也在以一个极为猛烈的速度增长着。
就如此刻,空气中躁动的火元素,竟然能够透过他的肌肤,直接渗入到周身经脉中去,而在魔海金焰的牵引下,摄入经脉中的火属性能量,则如同飞蛾扑火般,近乎疯狂的朝着金色的魔焰汇集而去,而后再凝练成滴滴液流,滚落到魔海之中,继而流动到周身百脉,不断地循环,周而复始。
随着灵气的吸收,夜君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缓慢的增长着,魔海上方盘坐的元婴之体,更是愈加灵动了起来。如此下去,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够顺利的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就在夜君魔灵力提升的同时,深入洞底的玄空等人,也终于与守护青莲的七阶巨蟒对峙在了一起。
七阶妖兽,只要化形成功便是妖王级别的存在,严格来说,修罗王岳冥与天狐王妖娆,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王,他们都是因为父母乃是化形妖兽,得到了长辈的福泽,才有化身成人的实力的。
其真是修为,也就在灭魔期巅峰左右,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他们真有妖王级别的实力,七大正宗也不会允许他们在这等关键的时刻擅自闯入三圣山的。
翻腾的岩浆如同烧开了的沸水一般,滚动着,闪耀出一抹抹令人惊心动魄的血红之色,滚烫的熔岩之上,一块玄黑色的巨岩突兀的竖立在岩浆中央,一根约有三寸之长的乳白色石笋,如同谪临人间的仙物一般,闪耀着一股动人的灵韵,不断地向四周挥洒着一缕缕飘渺的白雾。
岩浆流动在白雾之下,竟然无法将之蒸发。如同仙境一般的场景,即便是看惯了人间福地的聂隐娘,也不禁为之惊叹。然而,她却不能发出任何的声响,凭借蜀山灵宝的掩护小心的隐藏在虚空之中,双眼紧盯着生长在白色石笋上那朵动人的莲花。
莲花并无茎叶,直接生长在石笋上,深青色的莲瓣如同荷叶一般,映衬着嫩黄色的莲心,岩浆湖上翻滚的浓郁灵气,几乎全部被它所吸收了。璀璨如同翡翠一般的青莲。耀动着醉人的光晕,这是地心精华孕育出的无上瑰宝,凝聚千载灵气的天地奇葩!
人头大小的青色仙莲上,点点液化的灵气如同露珠般浮动在花瓣表面,更是为圣山青莲平添了几分神韵,股股幽香随着浮动的热浪悠然飘远,即便是距离莲花还有数十丈之遥,聂隐娘依然能够清晰的嗅到令人心神空旷的悠悠莲香。
“嘶嘶…”
方圆约在数十丈左右的岩浆湖前,七彩巨蟒吞吐着比婴儿手臂还要长上一截的蛇信子,盘亘在一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石之上,炽热的温度,甚至比它身后岩浆都要重上几分,将周围的空气,熏烤得阵阵扭曲着。
虽然是修炼火属性的妖兽,七彩巨蟒三角形的瞳孔中,却充斥着一股冰寒的杀意,狠狠地盯着眼前这几个再三挑衅它蛇王威严的人类。动静之间,慎人的压迫感,不断的冲击着几人的心神,后方的岩浆湖,似乎都是他的领域一般,跟着蛇头的晃动而起伏。
七彩巨蟒停在玄空的正前方,长逾三丈的巨大身体,完全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这种隐性的压迫,甚至让与其正面对立的玄明三人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黝黑的脸庞上,淡定的神色完全将心间的那抹惊恐生生压制了下去,玄空手捏舍利念珠,周身上下完全被一股金黄色的佛力包裹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旋即猛然间挑起了两道剑眉,高声喝道:
“蛇王阁下,闯入您的修炼之地,是我等莽撞了,不过,您身后的圣山青莲乃是我们急需得到的,不知道您能否忍痛割爱,我们可以以物易物。灵山佛门与茅山道派定然感激不尽。”
“本王在这里忍受烈火灼烧,潜伏两千年,才等到花开结子之日。你们给本王什么代价,让我放弃这般至宝?哼,三息之内,离开这青峰熔岩洞,否则,别怪本王出手无情。”
妖蛇摇动着硕大的头颅,通体布满着一片片巴掌大小的七彩鳞片。蛇鳞随着蛇口中吐出的人言,隐隐舒展,泛着一股妖异的感觉。七彩的火焰缭绕在它的身体上,虽然只是一条蛇身,可却是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势与尊贵。
妖蛇的话语阴冷无比,很明显,玄空几人如果断然拒绝,那么,接下来要面对的,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犀利攻击。
“我说,那个小蛇,我大师兄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妖王,连化形都没成功,还这般穷拽,你以为你是谁啊?惹急了你和尚爷爷,僧爹废了你!”
玄明二探蛇窟,两次都被妖蛇吐出的火焰蛇蟒咬到了屁股,这次有人给他撑腰,自然要在七阶蛇王面前找回一些面子。顶着妖兽强势的压力,稳稳的上前一步,流里流气的说道。
“人类,还剩两息的时间,不要逼本王动手!”
七彩妖蛇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太过锋利的攻击部位,鳞甲完全收缩,除了双眼与狰狞的毒牙,并没有任何森然的之处,不过玄境等人却是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说这话之时,七彩蛇躯之中所蕴含的狂暴的能量,即便是真正的分神后期的登封高手,也不敢轻易小觑。
“蛇王,圣山青莲我们志在必得,本想任你开出条件与你谈和,不过,既然你这般强硬,那么便别怪我们下杀手了!青龙白虎!”
说着,静身站立的玄明猛的一抖掌中的念珠,骤然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与妖蛇交流了这么长时间,他相信,藏在暗中的聂隐娘一定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在玄空的召唤下,玄明与玄境已经在第一时间取出了各自的灵器。菩提古木打造的盘龙长棍与佛骨精华凝练的九节长鞭几乎在同时挥了出去,两股浓郁的佛力刹那间将炽热的空气破开了一个真空地带。
玄空则单手捏动着舍利念珠,另一只手在一股祥和佛力的推动下,豁然挥出,凝成了一只巨大的佛手印,狠狠地朝着七彩妖蛇劈落而下。
七阶蛇王缠绕在火焰巨石之上,三角形的蛇瞳望着劈空而来的浩荡佛光,淡紫色的瞳孔中,登时涌现出了一股嗜血的杀戮之气,纯粹杀意竟然直接化成了一面惨白色的火焰型巨盾,瞬息间停滞在了它的身前,将佛手印格挡在了身外。
玄明与玄境兄弟二人所发出的攻击,几乎与佛手印同时砸在了白色杀盾之上,在一声砰然巨响中化成了漫天的灵力,迅速的被周围暴躁的热流吞噬一空。
对于这般异变,玄空倒是并没有什么惊异,他早就知道,这样不痛不痒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妖蛇产生丝毫的杀伤。他们所要做的,只是牵制住妖蛇,给聂隐娘争取足够的时间罢了。
七彩蛇蟒身放灵光,如果去掉眸子中那凛冽的杀气,将之称为灵兽也不为过,然而,与三大宗门这几位核心弟子为敌,似乎注定了它的凶名,‘妖’这个字,貌似是很难从它的身上摆脱干净了。
微微甩动着仿若钢鞭的蛇尾,瞪着淡紫色的眸子,七阶巨蟒终于再次开口,森然的说道:“离开,或者死!”
凝望着面前的如同火龙一般的妖蛇王,玄空双手合实,在胸前轻轻结成了一个佛礼,摇了摇头,有些释然的说道:
“许浩然说,你因为某些限制不能全力出手,如今看来,果真不错。圣山青莲能够化开封印血石,指引通天之路,我们几人必须拿到,小僧只能赌一回命了,相信佛陀他老人家西天有知,也不会想在今日便收了我这个徒孙的。”
说着,身上的醇厚佛元,竟然也在瞬间暴涨了起来,似乎在宣誓着他的决心。
见到身前的几个人类竟然如此坚决,妖蛇心底顿时一阵恼怒,他这几日正处于化形边缘,守护了两千年的青色仙莲也终于要成熟了,只要成功的吞噬了青莲结出的莲子,它有信心一举突破八阶的枷锁,甚至直接迈入九阶兽尊的行列,蜕去一身妖力,化成火系神龙!
可是,眼看着便要吃到嘴里的豆腐,居然被这几个可恶的人类修者打乱了全盘计划,搁浅在了嘴边,如何叫它不怒!然而,此时此刻,妖蛇王却又真的如玄空所说,发挥不出十足的战力。
巨大的蛇首骤然向前一探,淡紫的眸子中顿时再度涌起了滔天的杀意,妖蛇王一字一顿的厉声喝道:“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就都留在这儿吧!青莲出世,如果以佛道之力祭之,也许能够提升它的品阶也说不定。”
说着,蛇妖巨大的身子徒然一抖,身下燃着火焰的巨石瞬间在妖蛇的缠绕下碎裂成了一块块如同陨石般的火焰流星,朝着身前的四个人类扑天盖地的砸了下去。
许浩然站在队伍的最后端,双眸紧紧地盯着场中的变化,双手之中掐捏着一道道蜡黄色的符纸,随时准备着应对异变。见妖蛇突然发作,立刻碾碎了其中的一枚,唤出了三道冰蓝色的光晕,为前方的玄空三人提供了一层颇为坚硬的冰甲防护。
暴动的火焰流星几乎以地毯式的扫射覆盖了玄空等人身前所有的攻击视线,令前方的三人不得不全力调动体内的佛力,抵御弥漫在空气中的火毒。后方的许浩然更是唤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宝黄铜八卦,端坐在八卦之上,掌中灵符不断地爆发出一股股精纯的道家灵力,支援着正面作战的玄空三人。
暴烈的火石毕竟有限,即便是实力高达七阶的七彩蛇王也不能始终保持着这种无差别的大规模攻击。终于,联合众人之力,玄空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在火雨消退的一瞬间便抓住了绝地反攻的机会。
“三佛论法!”
手印再度幻化,玄空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在众人身前结出了三面仿若实体的大佛古像。玄空,玄明,玄境,灵山三个核心弟子,每人驾驭一座,猛地朝着凌空漂浮,不断施展妖法的蛇王砸了过去。恍惚间,似乎有一道道浩大的佛音隐隐传来,一字一响,敲击着妖蛇王的心脏。
玄空掌中的舍利念珠接连捣动,口中佛家妙语真言不断,一道道佛门秘法,在玄明与玄境的辅助之下,接连使出,妖蛇王不得不拿出几乎全部的心神压制着对面的四个人类修者。
然而,突然之间,岩浆湖的中央石笋上,仙莲外围被它事先布下的一层防御护罩,猛地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旋即,智慧决不低于普通人类的妖蛇王顿时意识到了不好,狠厉的叫道:“竟然想偷走青莲,找死!”
蛇躯骤然腾起,凭空借力,堪比钢鞭的蛇尾猛地抽打在一块顽石之上,光华的红色圆石也不知道是何灵质,竟然抵住了蛇王的抽打,瞬间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闪电般的砸向了青莲附近的虚空。
这一击,暴怒中的妖蛇王竟然都没有压制自己的妖力,凝元于一点,聚灵与一线,在砸中虚空的刹那猛地暴烈开来,将周围的空间都崩裂出了数道暗黑色的裂纹,旋即又在自然之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
在红石碎裂的一瞬间,寻空之中则隐隐的传出了一道低沉的闷哼声,而后,一道素白色的身影,猛地从青莲上方的虚空中跌落了出来。
而随着人影的下落,一青一紫,两道凛冽的炫光,则如同破空的闪电一般,狠狠地贯入到了妖蛇王布下的结界之上!
旋即,近乎透明的妖力封印上瞬间涌起了一道火红色的妖光,略作抵抗之后,终于还是禁不住紫青灵力的锐利穿刺,在妖蛇王杀人般的目光中,骤然崩碎。
下一刻,嘴角尚还残挂着一抹殷红色血迹的聂隐娘,已经将惨白的左手稳稳地印在了即将凋零的青色莲花之上。(!)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八章戮战蛇妖
一只白皙的玉手。稳稳的印在青色仙莲的花瓣之下,只要轻一用力,被千百修者望眼欲穿的圣山青莲,便会轻易地落到白衣少女的手中。
七彩妖蛇三角形的蛇瞳不断地收缩着,淡紫色的光晕自缩小了的瞳孔中幻动着迸射而出,掩映的火红色的古洞都跟着升起了一抹紫意。
望着这个躲过自己探查,以迅雷之势破除了妖印防御,更是闪身到青莲边上的白衣女子,妖蛇王并没有因为聂隐娘修长的娇躯与如雪的肌肤而产生丝毫的怜惜之情,它可不懂得怜香惜玉,只知道眼前的人类强了它的灵宝。
吞吐着慎人的蛇信,妖蛇王幽冷的说道:“竟然连本王的石爆都能抵御下来,想必你在蜀山也应该不是泛泛之辈,不想死的话,就把你的手移开!如果地心青莲受到了干扰而不能彻底成熟,我就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将你们的肉身投入岩浆,炼化的连渣都不剩!”
“蛇王,放我们安全离去,灵山佛门、茅山道派,以及蜀山剑宗。都会给你做出一定的补偿的,这朵青莲乃是我们必须之物,既然已经被我握在了手中,就决然没有放弃的可能了。是与三大正宗为敌,还是化干戈为玉帛,你自己选择吧。”
听到妖蛇的威胁,聂隐娘却是全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用闲置的右手轻轻的拭去了嘴角上殷红的血迹,这才劝解的说道。刚刚妖蛇王的暴怒一击,已经让全力盗取仙莲的她受到了重创!
不得不说,聂隐娘实在是太过倒霉了,一块崩裂的碎石,竟然极为巧合的在砸了她心口处的一门大穴之上!这般严重的伤势,即便是普通修者正面交锋生死厮杀之时,都未必会受到。
方才,暴怒中的妖蛇王,竟然直接发动了其天赋技能石爆。爆裂的火系灵石,每一块碎片都瞄准着她身体上的一处大穴。纵然身法轻灵,躲过了多数致命的流光,聂隐娘却依然没有尽数成功,到底还是伤在了七阶妖王的秘技之下。
然而,此刻的她却不得不强行压下严重的伤势,三千青丝有些凌乱的披散在香肩之上,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更是平添了一抹病恹的惨白。双眸犹如璀璨的星辰一般,闪烁着两道坚定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处在暴走边缘的七阶蛇王。
聂隐娘在等,等的却不是妖蛇王的答案。而是青莲临近凋零前最为成熟的那一刻!只有用完全成熟的圣山青莲炼化而成的丹药,才能最有效的治愈灵魂上的重创。这般危险的情况下,她竟然还在冥冥之中不自然的为夜君魔着想了一番。
玄空等人互换眼色,知道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他们并没有想到,暴怒中的妖蛇王竟然这般可怕,徒然发动的一击便已经伤到了暗中采莲的聂隐娘!
虽然不明白聂隐娘在等待着什么,但是玄境几人都知道,接下来,恐怕必须要拿出最强的底牌出来才行,暴露了的聂隐娘,想要安全离开岩浆湖,太难了。
许浩然手中的蜡黄色符纸,更是捏的满满的,双眸紧紧地凝视着杀气凛然的妖蛇王,不敢做出丝毫的懈怠。
方圆十数丈范围似乎都被七彩妖蛇所统治了,就算想移动一下脚步,都会受到莫名的阻力所制约。
“本王守护了青莲两千年,等的就是今天。你们才刚刚发现而已,便想后来居上捷足先登,天下哪有这般美事!三大正宗算什么。等我吞噬了仙莲,化身成龙,能耐我和!”
妖蛇王巨大的身躯骤然抖动,硕大的蛇头徒然扬起,即刻就要朝着聂隐娘发动猛烈的攻击。见到这般异变,聂隐娘的心头微微一震,急迫的喝道:“妖蛇王,你若是攻击我,我定然在第一时间毁去这朵青莲!要是我动用了蜀山秘法,最后你连一丝灵气都别想得到!”
“哼,休想威胁本王,原本我正处于化形的关键时期,不能全力施展修为,才让你有了接触莲花的可能。刚刚攻击你的那一刻,本王就已经彻底放弃了化形的机会,你可以摘下它,本王也并不是一定要等着吞噬成熟的莲子才行,青莲的药效即便差些,想必也足够令我进化成火龙之体了。”
聂隐娘努力的平复着体内躁动的灵力波动,惨白的脸上终于慢慢的升起了一丝血色,听到妖蛇王的厉喝,顿时惊讶的叹道:“你竟然放弃了化形?妖兽终其一生也仅有一次化形的机会,为了这朵莲花,付出如此的代价,真的值么?”
“值与不值,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么。哼,只要能蜕妖化龙,不能修成人形又能如何?本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谁能奈何得了我!你不是要毁了它么?大可以试试。别以为本王是傻子,你们比我更像得到它,怎么会忍心将它毁掉!”
说着,七彩妖蛇的嘴角竟然诡异的勾勒起了一抹人性化的弧度,数丈长的身躯徒然幻化,瞬息间便已缩成了七尺长短,几乎在抖身幻化的一刹那,蛇尾凌空一甩,骇人的蛇躯便已经凭空借力,朝着聂隐娘疾射了过去。
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聂隐娘玉手猛地一紧,修长的小指如同镰刀一般,瞬间将几欲成熟的青莲从白玉石笋上摘了下来,与此同时,紫青双剑如同两道劈裂天地的闪电一般,霎时布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剑网,抵向了凌空飞来的妖蛇。
见到聂隐娘得手,一直立身地面的玄空猛然发力,在数道金黄色的光晕中,近乎瞬移般,脚踏着一道光影模糊的莲花宝座,竟然先一步飞到了剑网之前,挡住了妖蛇王的去路。旋即朝着身后的聂隐娘喝道:“快退!去汇合夜君魔!”
“混蛋。给我滚!”
疾射而来的七彩蛇王愤怒的咆哮了一声,两道赤红色的火蛇,顿时如同九天的神焰一般,灼烧的空气阵阵扭曲,朝着玄空漂浮在岩浆之上的身体冲击了过去。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佛心清净,万法可破,白虎降蛇!”
双手合十,竖立在胸前。见到扑面而来的狰狞火蛇,玄空竟然没有半分紧张之色。在他的召唤下,立身远处的玄境,猛地汇出了手臂上缠绕着的佛骨神鞭,九节长鞭在凌空舞动的瞬间,竟然忽的幻化成了一只斑斓白虎,悍然扑向了扭动的火蛇。
“嘭嘭嘭!”
连续三道猛烈的碰撞声激荡在虚空之上,白虎与两条火蛇相互撕咬缠绕,竟然同时撞在了下方一块突起的石笋之上,而后在暴涨的白光之中,骤然没入到了沸腾的岩浆之中。
与此同时,飞身掠起的妖蛇王,也已经在同一时刻撞在了佛光浮动的玄空身上,它相信,人类的躯体,终究比不过妖兽的坚韧,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修佛者,比起它还要低上半个层次!
然而,急于追回青莲的七彩蛇王却忘记了,人类之所以强大,更多是源于他们的创造力,玄空的修为确实不及它深厚,但这个灵山和尚的身上,却有着妖兽们所没有的法器灵宝!
在许浩然凝神灵符的帮助下,玄空掌中的舍利念珠,骤然爆发出了一股纯金色的华光,在与妖蛇相撞的一刹那,竟然将玄空高大的身体完全的笼罩在了灵光之内!
接触到玄空身体的一瞬间,七阶妖蛇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之感,自己的周身妖力,竟然完全被金色的佛光所克制。旋即也不迟疑,立刻将体内的妖元调转到了极限,蛇首在碰撞到金色佛光的一刹那,骤然飞退,一道青绿色的虚影则刚好取代了它的本体,悍然无畏的撞在了玄空的金身之上。
“青龙现影。佛陀幻化,万法诸般尽降妖,避邪之体灭邪魔!”
清亮的诵佛声,如同黄钟大吕般,自玄空立身的虚空缓缓扩散开来,不远处手擎着盘龙长棍的玄空身体骤然一颤,紧接着,掌中的菩提古藤立刻化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青色神龙,猛地朝着倒退而去的妖蛇撞击了过去。
上位神兽的威压极为可怕,即便仅仅是一道佛力结成的虚影,也让妖蛇王感受到了一股由衷的心悸。面对那扭动的青龙,情急之间,它竟然不敢与之争锋,缩小版的蛇身灵巧异常,几个闪动便已经躲过了神龙的扑打,寻着攻击的缝隙,朝着御剑飞退的聂隐娘袭了过去。
“牛鼻子,挡他一下!”
猛地低喝一声,玄空凌空的身体再度闪动,拖着一条金黄色的幻影,朝着蛇妖遁去的方向疾驰了过去,掌中十八颗舍利念珠如同活络了一般,在醇厚佛元的支撑下,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对着七彩蛇王的后背便砸了下去。
想要再发动刚刚那般迅若瞬移般的闪动法诀,已经是不可能了。玄空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发动围魏救赵式的紧迫攻击,以此来减缓妖蛇对聂隐娘的追击之势。
与此同时,队伍最后方的许浩然则猛地从掌中抽出了一张深黄色的灵符,食指与中指并成指剑,狠狠地戳穿在纸咒之上,旋即,一面橙黄色的巨网,瞬间便出现在了妖蛇王的上空,迎着狰狞的蛇首,猛地罩落了下去!
然而,他们失算了,一是小瞧了妖蛇王的防御,二是看轻了怒火妖蛇的决心!眼看着两道攻击就要同时降临到七彩妖蛇的身躯之上,一股令人心悸的深蓝色能量,猛的从沸腾的岩浆上空澎湃而起。
旋即一条粗大的蓝色幻影,再度暴射而出。狠狠迎向了劈空砸落的舍利念珠之上。恐怖的力量,居然将空气都震动的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音爆之声。
在蓝色蛇影出现的那一霎那,玄空也是有所察觉,当即脸色徒然一变,连忙催动意念,企图将蓄势的念珠闪过虚幻的影迹,令其无误的击打在七彩蛇王的真身之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七阶妖蛇,竟然能够调用七种能量!
然而,那具蓝色的影子,似乎有着自己的灵智一般,虚幻的三角形蛇瞳猛的一缩,深蓝色的身影之上顿时涌起了一股潮红,在妖蛇王一声召唤之下,身体犹如拉起的长弓一般,急速侧摆,狠狠的撞击在了旋转的佛珠之上。
下一刻,借助着幻影与佛珠爆炸式的冲击力,妖蛇王七尺长的灵躯竟骤然变向,生生躲过了许浩然堪比元婴巅峰之力发出的束妖网,闪电式的朝着聂隐娘飙射而去。
“玄境,玄明,青龙白虎阵,佛陀无量,龙虎困天妖!”
在玄空的召唤下,玄明与玄境皆在第一时间从岩浆湖中唤回了自己离手的神兵,一鞭一棍,携带着两道龙形虎影,骤然升天而起。比先前更加璀璨的佛光,如同潮水一般,翻涌着尽数涌入了玄空的身体。
旋即,玄空黝黑的肌肤上,猛地暴起了一股耀眼的金光,浓郁的佛气,骤然凝聚在他的双手之上,一龙一虎,两道仿若实质的霸气身影,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已经冲到了妖蛇王的身前。
而此刻,妖蛇王狰狞的蛇首上,则渐渐地勾勒起了一抹阴森而诡异的弧度,森然厉喝:“想困住本王,本王就先废掉你们的目标。天赐蛇棱剑!”
喝声落下,两道七彩的棱形剑刺,骤然从妖蛇王三角形的眸子中幻动而出,携带着两股凛冽的杀气,狠狠的刺向了身形摇曳的聂隐娘!
而在剑刺刚刚发出的瞬间,玄空双臂上升起的龙虎,也在下一刻骤然缠绕在了妖蛇身上,翻滚间结成了一个金色的佛力牢笼,将之困在了中央。
古洞顶空之上忽然出现变故,直接让的飘摇在空中的聂隐娘脸色一阵煞白。身下的青冥剑,在一道彩棱的冲击下,竟然失去了灵识的控制,身体猛地从剑身上跌落而下。
心口天池穴乃是修行大穴,连接着三条行功运法的重要经脉,这次被妖蛇王误伤,给聂隐娘带来的打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加之岩浆熔岩中泛动的火属性灵力对其功法的压制,此时此刻,如果再被另一道剑刺击中,那等待聂隐娘的,必然是陨落无疑!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即便徐浩然等人想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苦涩的闭上了双眼,下坠的身体兜起了一阵阵炽热的风浪,将雪白色的纱衣拂动的飘摇而绝美。就在聂隐娘以为自己即将葬身火海之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揽在了她婀娜的腰肢之上,旋即,猛地一提,几个闪动间,竟然将她生生带回了踏实的地面。
斜倚在黑衣男子的怀中,清明而略显忧伤的双眸惊骇的望着救下自己的男人,聂隐娘惨白的脸颊上,竟然逐渐升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旋即,在妩媚失神的瞬间,猛地回过了魂来,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急切的说道:“快走,离开这儿!那妖蛇爆发了,咱们抵挡不住!”
见怀中的女子这般状态,黑衣男子则是悠然一笑,看向了空中发飙的冲击着龙虎佛牢的七彩巨蟒,安慰的拍了拍聂隐娘的香肩,坚定的说道:“我说过,打算收集一颗七阶妖丹炼药的,如此机会,怎么能这般轻易放过。”
“夜君魔,快!带聂隐娘离开!我们只能困住它一时,这蛇妖比想象中要强上许多!”玄空看清了来人,顿时大喝一声,随着喝声的落下,掌下的佛力输出的更加猛烈了。
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正是静坐在战场外围潜心修炼的夜君魔。
原来,闲来无事的戒灵小狼竟然在夜君魔修炼的间隙偷偷潜入了古洞洞底,探清了七阶蛇王的修为和属性,这条彩蟒竟然是七系同修!绝对是妖界奇才了,不过,这也正是夜君魔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在。
“玄空老大,你们撤下吧,早知道是这样的蛇妖,我就自己下来摘去仙莲了。我能克制住它,你们放心收手就是了。”
淡然的摆了摆手,示意几人无事,夜君魔脚下御起杨遥当年驾驭过的魔剑,再度腾空而起。
而听到了前者这般竟然的话语,玄空几人也是一愣,旋即,竟然同时撤身,在许浩然的接引下,全部飞身退回到了岩浆湖的外围地带。七大正宗的核心弟子,没有一个是傻子,夜君魔既然说能够独战蛇王,自然有他所依仗的底牌,没有什么不可信的,任谁都不会在这种危机的时刻说大话。
沸腾的岩浆上空,失去了佛力加持的龙虎枷锁,顿时被七彩蛇妖挣脱而出,七尺长的蛇身挣扎扭动,双眸紧紧地锁定在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直觉告诉它,这个人很恐怖!
七彩蛇妖气势压人,却丝毫没有阔溢出半分妖气,宛如正欲酝酿什么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一般。
凌空而立的夜君魔,则如同魔临天下的绝代帝王似的,隐约间,竟然从其身上分化出一缕完全能与七阶妖蛇相抗衡的可怕威势。
某一刻,弥漫在空气中的压力猛然一滞,黑色的影迹瞬间从手腕处抽离出一道血色的光晕,徒然发动!
而在夜君魔动身的霎那,七彩妖蛇王也是猛地抬头,发出了一声响亮嘶鸣,而后缩小到七尺长的蛇躯竟然再度变得庞大了起来,巨大的妖躯所展现出的恐怖威势,让所有人都为之震。
一人一蛇,划破长空。刹那之后,终于是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轰然对撞。(!)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十九章七彩龙蛟
炽热的空气席卷四方。暴虐的玄黑色魔元中闪耀着点点璀璨的金华,与天空中的巨蟒骤然相撞,荡起的能量涟漪,直接将下方翻滚的熔岩掀起了一波波此起彼伏的火浪,良久之后,这才缓缓平息。
暴退了将近五丈的距离,夜君魔才勉强化去了手掌上传来的恐怖劲道,低垂的手臂略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望着不远处同样被自己一击震退的七彩妖蟒,继而紧了紧左手手掌之中握实的残刀,悠然一笑,随意的说道:
“到底是七阶魔兽,我如今的风劫拳,足以破开六阶妖兽的甲胄防御了,打在你身上,居然仅仅是擦出一串火花,够强!只是,不知道我若是用上掌中这口魔刀,你还能不能也如这般轻易的接下。”
“可恶的修魔者,为什么你能压制住我的妖元?!”
相比于夜君魔的淡然,七阶妖蛇王三角形的蛇瞳中则隐隐的泛起了两道骇然之意。在刚刚的交锋之中。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体内传来的魔劲,竟然能够将他七种妖元合而为一的至纯妖力生生压制!这是多年来他所从未遇到过的诡异状况,巨大的危机感令他不得不小心对待。
残刀轻轻挑起,一抹妖异的血光一闪即逝,旋即嗜血的舔了舔嘴唇,夜君魔这才邪邪的笑道:“我每天用来蕴养丹田和经脉的都是四阶以上的妖丹,各种妖元,来者不拒,我都能吸收。你的七系妖力,在我看来不过是一锅八宝粥,有什么好惊讶的。”
说着,脚下漆黑色的魔剑骤然前移,夜君魔的整个身子,也在飞剑射出的一瞬间探了出去,掌中的七缺残刀,更是斜肩而落,狠狠地朝着身前的妖蛇狂斩而去。
“卑鄙!”
见夜君魔突然动手,七彩妖蛇血口猛地一张,随着怒骂的传出,两道携带着滚滚腥风的七色能量彩练,也在刹那幻化成了两条蛇蟒,毫无畏惧的朝着夜君魔劈落的残刀撕咬了过去。
“破脉凝华,七光祭血,妖元之力,收!”
就在两条彩蟒与七缺魔刀即将接触的瞬间,七道血红色的光芒。在夜君魔泛着点点金光的玄黑色魔元的催动下,猛地剥离而出,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将两条彩练包裹在了中央,七道色彩,霎时溃散,竟然全部化成了七道血光的补给,无声无息间消散一空!
而失去了灵蟒的阻挡,四尺长的乌黑色魔刀,则狠狠的劈砍在了妖蛇王巨大的身躯之上。霎时间,彩鳞飞溅,厉啸连连!
这便是夜君魔的优势所在,七彩妖元,整好被七缺残刀的七光祭血所破!而后通过魔刃的转化,将妖元净化成纯粹的营养力,滋补其刚刚进化升级的周身经脉!
在玄境等人惊恐的注视下,如同废铁般的七缺残刀,竟然生生破开了七阶妖王的鳞甲防御,一击伤到了其本体骨血!
注意到半空中的战局,见夜君魔居然能够占据上风,聂隐娘惨白的脸上这才逐渐升起了一抹红润的血色。而许浩然与玄明,则是双双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一旁手持佛骨灵鞭的玄境忍不住了,轻轻的嘟囔了道:“不愧是佛陀选中的还魂之体,果真妖孽。那可是七阶中期巅峰的王级妖兽啊!“
凝视着一击得手,骤然远退的夜君魔,尤其是注意到了后者身上微不可查的金色光晕,玄空漆黑的瞳孔微微缩起,在心底暗暗的赞叹了一句:弟弟,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看来,家族的复兴和仇恨,真的要压在你的肩上了。
玄空,竟然是夜君魔的哥哥!
冰冷的蛇眸中闪过两道凛冽的杀意,七彩蛇王看了看自己身躯之上狰狞竖起的残鳞,强压着心间的怒火,狠厉的说道:
“人类,本座,还是那句话,留下青莲,我不杀生。否则,就让你们全部埋葬在这儿!伤了本王肉体,我也可以忍怒,不去计较。你们难道真的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么?蛇儿们,给我出来关照他们一下。”
七彩蛇身悬空而立,即便是盘旋成一团,七阶妖王的躯体依然占据着一方巨大的空间。随着一道略显阴寒的嘶鸣之声从其喉间传出,寂静的火洞中,忽然想起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窸窸窣窣的声响令人脊背都跟着骤然发冷。
紧接着,在玄空等人骇然的注视下。一条条火红色的小蛇,如同八爪章鱼的触手一般,疯狂的朝着他们的脚下爬动了过去。
成千上万条赤色的毒蛇,也不知是从哪个地方涌出的,似与天灾相仿,将刚刚放松下来的许浩然等人团团围在了中央,甚至连古洞上方生长出的石乳上都缠满了一条条大小不一的妖蛇,生生断绝了几人逃离的所有出路。
赤红色的熔岩翻滚着,闪耀出一抹抹动人的红晕,反射在七彩妖蟒的身上,更是折叠起无数道七彩的毫光,一眼看去,颇为美丽。然而,就如同黄泉路旁的彼岸花一样,在这绝艳的美丽中,充斥着一股凛然的杀意。
三角形的蛇瞳微微转动,阴寒的盯着能够一刀将其斩伤的夜君魔,尖锐的毒牙不断摩擦,随着其空中寒气的吐出,猛然阴沉了下来。
“我的这些蛇子蛇孙,都是这些年在这熔岩古洞中繁衍而出的,全部都是火属性。有着地心岩浆的支持,它们完全能够抵挡住任何分神期之下修者的冲击。只要我一声令下,那几人便都要死在这儿,甚至连骨渣都不会剩下!你选择一下吧。”
“怎么?发现妖力被我克制,不能够在我手中占到便宜,便想借助他们威胁我?你也要有这个机会才行!”
夜君魔扭了扭先前被巨力震动的发麻的手腕,灿然一笑,闲置的右手轻轻一翻,旋即,一颗深褐色的珠子便被他随意的抛到了聂隐娘的手中,接着说道:
“这个是九阶黑水玄蛇的妖丹,能够驱散所有低阶的蛇类妖物。你们都围绕在它的周围,那些畜生奈何不了你们。”
九天古戒中玄宝无数,只是,夜君魔现在能够启用的实在太少。即便是他最需要的妖丹,都有上千颗,当然了,最次的也是八阶底线,以他现在的修为水平,根本吞噬不了,若不是这样,他才懒得去猎杀这只七阶蛇妖呢。
“竟然是九阶妖兽的兽丹?那可是堪比大乘期修者的存在,乖乖龙个洞,阿弥陀我家的佛,夜兄弟,这么好的东西你都有?不愧是天生佛魂,拥有佛陀庇佑,小僧服了。”
双眼冒火的盯着聂隐娘手心紧握着的九阶妖丹,玄明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光头,兴奋的都要蹦起来了,这东西他可是第一次见到,恨不得上去亲上两口。
然而,兴奋的可不仅仅只有玄明,身体微微受创的妖蛇王在褐色丹体刚一放出的瞬间,便已经感受到了它的不凡。地面上匍匐着的群蛇居然全部都涌起了一股畏惧之意,一种朝拜的心绪几乎填满了所有赤色毒蛇的心头。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宝物。吞噬了它,本王应该还会有化形成人的可能。原本我还下不了决心与你死战,既然你能拿出如此吸引本王的筹码,必然还有些更好的东西吧?犯一次险,也应该值得!”
妖蛇王贪婪的凝视着聂隐娘掌心的玄蛇内丹,阴狠的说道。蛇躯上刚刚被七缺斩裂的狰狞伤口,此刻已经在它强大妖元的支撑下重新愈合,崭新的鳞片泛动着一抹稚嫩的流彩,妖异无比。
妖蛇王正处在一种特殊的境地之中,即便是放弃了化形成人,依然不能如它所说的那般,尽情的施展妖法。而夜君魔的诡异魔元又刚好克制住它的七系妖力,这让它不得不尽力选择用和平的手段谋取胜利的果实。不过,见到后者所唤出的妖丹之后,妖蛇王的这种想法,顿时便消失一空了。
欲望,总是可以战胜理智。
“哼,人心不足,巴蛇吞象!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吞下我们的本钱。”
冷哼一声,夜君魔掌中乌黑色的残缺魔刃骤然翻起,晶莹如鲜血般的红色瑞芒,如同蛛网一般,眨眼之间便密布在了刀身之上,而后,在一道骇人的杀气中,七缺刀夺空斩落,狠狠的劈向了前方的妖蛇。
望着那迷离的刀影,七彩巨蟒淡紫色的蛇瞳则是骤然一紧。四千岁的年龄,让它经历了无数凶险与危机,然而,却从没有一次危机令实力达到七阶的它都如此心悸。甚至,它的心底都生出了一抹对自己的质疑,选择冒险,真的能够成功么?!
血色的刀光中所蕴含的杀气,是夜君魔修为突破到元婴之境后,七缺刀再次解禁,才发挥出的强势威能。就是这样一道令其他观战者都无从察觉的飘渺杀气,竟然比之于妖蛇王所见过的最凶残的妖兽都要强上数倍!
如此的杀气,如果运用到巅峰状态,即便是不曾施加任何真力的一刀,都足以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
压制,强烈的压抑感,突然覆盖在了七彩妖蛇王的心头,它那原本妖火攒动的身体,此刻竟然霎时变的冰凉如玉,彩鳞密布的蛇身之上,仿佛被冷水浸湿了一般,凉到彻底。恐惧告诉它,不能再等下去了!
“嘶嘶……”
一声慎人的嘶鸣,猛地自七彩妖蟒的血口中传送而出。紧接着,妖蛇硕大的头颅之央,一根螺旋形的彩色独角,竟然缓缓地从坚硬的头骨中生长而出,带动着一道道微弱的紫电,升腾在虚空之上。
旋即,就连妖蛇的身体都似乎壮大了一圈儿似的,魔刃所发出的森然杀气,竟然失去了对妖蛇的锁定,贴着它那巨大的蛇躯一侧骤然滑落了下去。
变异完成,蛇信骤然吞吐,独角彩蟒冰寒的说道:“人类,是你逼我动用全力的,能够见到我的彩龙独角,你们死也值了。让本座先杀了你,再去夺回青莲和玄丹!”
“靠,无量他奶奶的天尊,夜兄弟,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蛇妖,他是七彩天龙蛟!”发现了妖蛇王的诡异变化,许浩然立刻激动的暴跳了起来,身前的黄铜八卦猛然放大,将玄空几人护在了身后。
此刻,有着玄蛇妖丹的守护,玄空几人倒是能够在夜君魔的掩护下安全离开这座火洞,但是不愿错过一场精彩大战的他们,竟然全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坚定地站在原地。
听到许浩然的提醒,夜君魔先是一愣,旋即立刻想到了迷你龙曾经和他介绍过的一种妖兽。七彩天龙蛟,乃是上位妖龙与太古凶兽噬天蟒所结合,孕育千载才诞生出的强横妖兽!
这种妖兽具有极强的伪装能力,很难被人辨出实体,当然了,它最强的地方绝不是化妆。七彩天龙蛟,号称最有可能进化成神兽真龙的存在,血脉之中,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天龙血脉,拥有神龙的部分技能和天赋!
九州神龙,可翻江倒海,倾覆山峦,佐佑王朝更迭,成灭绝代修者!按照血魄所说,七彩天龙蛟刚一出生便是五阶之身,虽然不知道这条龙蛟为什么好几千岁了,才勉强进化到七阶境地。但是,夜君魔却可以确定,就算这家伙的妖力属性被自己所压制,想要搞定这只颇有心计的七彩天龙蛟,似乎也没有他预期中的那般简单。
“龙蛟天赋,紫玄灵爆!”
不想再给敌人挣扎反扑的机会,天龙蛟蛇首高昂,螺旋形的独角猛的一挑,一道微型的紫色闪电,骤然从虚空中探出,狠狠地对着夜君魔劈落而去。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仅仅数息之内,熔岩湖泊上空,竟然全部被纵横的紫电搅动了起来。
夜君魔的身体周围,无尽的闪电如同扭动的腾蛇一般,肆无忌惮的发动着最为凶猛的冲击,而他则是小心的翻转着掌中的残刀,将一道道紫电裂成虚无。望着搅动的紫电妖域,七彩蛟蛇似乎已经看到了夜君魔粉身碎骨的凄凉场景,狰狞的嘴角,不禁勾勒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动用了天龙本体,它必须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化身成龙,否则,便要接受降阶之苦。而这种痛苦,不幸的它已经经历两回了,所谓事不过三,悲惨的七彩天龙蛟如何也不想经历第三次了,这也是它一直不肯动用全力的原因所在。
趁着一蛇一人凌空对峙的光景,玄境几人已经全部归拢到了聂隐娘的身边,在周围布下了数道防御之后,这才全部全神贯注的紧盯着空中的战势,在玄空的示意下,玄明三人皆都做好了随时参战的准备。
七彩天龙蛟悬浮虚空,晃动蛟首,不断地影射着一道道紫色的霹雳,若是此时在蛇身下再生出几只利爪的话,就是一条活脱脱的神兽真龙!
岩浆湖上,随着夜君魔身体的跳跃移动,零乱的闪电牢笼,在天龙蛟雄浑的能量支持下,也在跟着目标的闪躲和迅速追击。巨蟒体内所漫溢而出的雄浑妖元,更是让周身的空间掀起了一些如水波般的涟漪。
紫电的强势攻击力,不仅是下方众人感到目瞪口呆,深处其中的夜君魔慌忙应对,躲闪腾挪更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到底是妖族异类的天赋技能,有着神龙血脉的引导,天龙蛟的这招威力着实不凡。
不过还好,经过先前的接触,夜君魔倒是也模糊的摸清了一些七彩蛟蛇的实力。虽然后者也是天赋异禀,不过若真要拼起命来,他这个怪物级修者,定然能够将之斩杀!就是他所修炼的七缺刀诀,便足以让的这头血脉奇特的蛇形妖兽吃尽苦头。
双脚御剑,凌空闪转,堪堪的躲过两道紫雷惊心的劈斩,夜君魔的手臂徒然探出,一股略微夹杂着点点金光的玄黑色魔气,转瞬间便已汇聚到了掌中的残刀之上,最后,残刀划过一道幻影,凶狠的斜砍在了暴乱的闪电漩涡之上。
“七缺刀诀,断意式,断裂山河!”
修为再次精进,七缺刀诀如同水到渠成一般,竟然没有需要夜君魔如何学习,四式刀诀中第二式便已经能够如臂使指般的被他轻易用出,这一点,就连夜君魔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到。
断裂山河,七缺刀诀中以弱胜强的一招,对手极强时,面对山岳般的压力和攻击,破掉灵魂或肉身压力和束缚所用。这种状态下,却也是夜君魔破除七彩天龙蛟天赋技能的最佳招式。
“咔咔,咔咔……”
连锁性的爆炸,近乎席卷了小半个岩浆湖的顶空,肆虐的紫色闪电,终于还是耐不住七缺魔刀毁灭性的霸道一斩,尽数毁灭。
“天龙蛟是吧?这就是你的天赋技能?不过如此嘛。有没有更厉害的?再来!”深黑色的紧身长袍,已经被方才肆虐的闪电割裂出了数到长短不一的口子,看的夜君魔极为心疼。
夜君魔怒了,必须要给这家伙一点深刻的教训才行。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章吞噬血精
原本突破到了破脉之境。夜君魔对于魔元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可观的程度,再也不会因为暴怒的魔力毁坏衣衫了。而如今,又是一件劲装被对手毁掉了,对新衣服有着一种特殊的偏执的他,顿时陷入了极度癫狂的暴走之中。
三角形的蛇信不住缩吐,望着破围而出的夜君魔,七彩天龙蛟那原本邪魅的笑意竟然还没来得及收回,有些妖艳的蛇瞳之中,也终于是多出了一些原本便该展现出的凶性。巨嘴之中,毒牙交错,散发着一抹抹森然的寒光。
“千变蛇龙,幻化之精,传承之技,妖龙噬天!”
“七缺刀诀,断意式,抽刀断水!”
天空之上,两股强大气息,骤然自一人一兽的体内蔓延而出,疯狂的对轰战,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揭开了序幕。配合着下方燥热的岩浆熔流。整个古洞之中,无论是观战的聂隐娘几人,还是驱之不散的千万红蛇,在这般惊天骇地的庞大灵力冲击之下,身体都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许浩然等人何如都没有想到,修为并不如何出众的夜君魔,竟然可以凭借一己之力与一只变种的七阶妖王相抗衡。即便是修为直逼灭魔中期巅峰的玄空,如果不是拼尽底牌,恐怕都很难做到如此境地。而且,看夜君魔如今的状态,显然还远远没有达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主上,戒灵的判断又失误了,实在该死,请主上责罚!”
戒灵小狼一直都立身在夜君魔不远处的虚空之上,除非他想,否则处于隐身状态下,除了夜君魔以外没有人能够轻易发现他。此刻,见到了战场上的异常,一袭银衣的古戒之灵则是在第一时间跪立在了虚空之上,沉声自责道。
“算了,你既不是兽族,也不常在人间走动,哪知道那么多准确的消息,再说了,早知道你有失忆的毛病,我也已经做好了出现异常的准备。两大妖族的结合之体又怎样,无论如何。今天我都要解决了它。这家伙的血可是大补啊!”
贪婪的凝视着杀气凛然的独角蛟蛇,夜君魔竟然分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制,随意的向戒灵传递了一道灵念,紧接着,再度闪开了七彩天龙蛟的一道攻击,迅疾的抬起了掌中的残刀。
见到眼前的修魔者这般动作,天龙蛟吐妖着紫色妖芒的蛇瞳则是微微一愣,对方眼中那抹令人极为熟悉的垂涎之色,分明和它平时看向圣山青莲之时一模一样!旋即,他那原本自信满满的情绪,也跟着产生了一缕莫名的颤动。
骤然间挺起高傲的巨首,七阶妖兽已然决定,拼尽全力!
额头上顶立的独角上猛地暴起了七道夺目的彩芒,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皆备,扭动的炫光纠缠在头顶上空,瞬息间便已凝成了一条与其本体极为相似的灵力蛟蛇。
独角灵蛇刹那成形,旋即,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而后,便如同疾驰的箭矢一般。笔直的撞向了擎刀而立的夜君魔。狰狞而恐怖的蛇口,仿佛能够吞天噬地似的,给人带来了一种无法战胜,无法抵抗的幻觉。
神兽传承,秘技之法,七彩吞天!
右手猛地抬起,稳稳的扣在了左手的后方,夜君魔双手握刀,近乎将周身元力运转到了极限。掌心紧紧地贴在刀柄之上,十根手指如同钢钩一般,狠狠地扣住残刀,折断的刀头轻轻向上一挑。
旋即,冲霄的血芒立时破出,竟然直接贯入了坚韧的石洞之顶,在洞顶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然后悍然无畏的劈向了凌空扑来的彩影。
残刀刀诀,断意式,断碎星空!
感受着那股炽热却又让人感到冰冷的血色能量,天龙蛟蛇瞳骤缩,紧张的情绪竟然将周身的彩鳞尽数的牵动乍起,顿时再度从体内唤出了一股精纯的妖元,掠过长空,径直的灌入到了幻影的体内。
在妖元的支撑下,虚幻的蛟蛇之体模糊间骤然变的凝实了起来,仿似实体的蛇身突地加速,在夜君魔的劈斩尚还没有发挥到至极之前,便已经与之撞击在了一起。
“爷我今天想炖锅蛇羹吃,蛇有了,火也有了。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你再耐心的等上片刻,我就这就让你下锅。”
在刀光与蛇影撞击在一起的瞬间,夜君魔的嘴角则悄然勾勒出了一抹冷然的弧度,就算七阶妖蛇已经变身成了七彩天龙蛟,其属性却也终究没能随之变化,七系妖力,依然被七缺刀的特殊属性所压制着。一刀斩出,他便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转瞬之间,血色的刀光已然吞噬了蛇影中澎湃的妖元,朝着它硕大的身躯斩落而至。七彩龙蛟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具七大属性,却被一个修为比自己还要地上一线的人类压制的死死的。
狠厉的嘶吼道:“该死的,蛇儿们,给我生撕了他们,一个不留!”
听到夜君魔的嘲讽,七彩天龙蛟吞当下暴怒,盘旋在岩浆湖上的庞大身体骤然剑一阵翻滚,掀起了无尽的火雨,朝着空中的夜君魔涤荡而去。
剧烈的爆炸声,直接令得地面上扭曲的毒蛇全部绻起了身子,听到七彩天龙蛟的指令,竟然全部都不要命了似的,朝着蛇群中心的玄明几人撕咬了过去。而见到这般异象,许浩然等人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处。
然而,就在可此,聂隐娘手中的玄蛇内丹上,忽然挥洒出了一股股妖异的能量波动,而在这种特殊的灵力之下,躁动的火蛇竟然开始缓缓地向后退去。求生的本能告诉那些赤色的毒蛇,前面有一个蛇皇级别的存在,远远地超越了它们所能匹敌的范围,如果继续不识时务的一味向前,恐怕连蛇羹都没得做了。
“呵呵。恼羞成怒了?不至于吧?我说过,你那些蛇子蛇孙奈何不了他们。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接下来,我要抽干你的精血,剥离你妖丹!”
见到天龙蛟发动这般不痛不痒的攻击,夜君魔已经断定,这家伙已经无计可施了!天赋技能纵然强横,不过也必定有着限制,不可能让这家伙随意发挥的。
看准了掌控战局的最佳时机,夜君魔掌中残刀大开大合,劈斩划刺,抹挑磕撞,几乎在数息之间便已经将天龙蛟压制到了岩浆湖的一角。
“人类,你真的要置本座于死地不成?本王承认,你的力量确实压制于我,但是,若是本王真的急了,也必然能够让你们给我陪葬!生命毕竟可贵,咱们犯不着两败俱伤,留下青莲,我放你们安全离去。”
说实话,此刻的夜君魔倒是真的有着几分犹豫,他早就担心,如果真把妖蛇王逼急了,这家伙很可能拼个鱼死网破。但是,他却又实在是忍受不住蛟蛇精血的诱惑。血脉滋补再配合青莲入药,想必迷你龙血魄用不了多久便会痊愈清醒了。
听到天龙蛟将话挑明,他则是微微一滞,旋即望了望玄空几人,似乎是在征询着他们的意见。会意了夜君魔的意思,玄空看了看身边的几人,猛然低喝道:“许浩然,你们四个先走,我和他一起断后。”
显然,玄空十分清楚杀死这条妖蛇对夜君魔的重要性,对于自己的亲生弟弟,他自然是要全力支持的。然而。其中的这层隐秘关系,夜君魔倒是全然不知,见几人竟然支持自己疯狂的决定,顿时横下心来,手腕猛地一番,乌黑的七缺魔刀之上,再度涌起了数股冲霄的血光。
嗜血的魔兵,在这一刻极为兴奋,残刃中破碎的灵魂似乎有了一抹苏醒的迹象。森然的杀气,又一次悄然凝结,直指龙蛟!
“好,咱们各退一步,留下那颗黑水玄蛇的九阶内丹做补偿,青莲你们拿走!”
见对方丝毫不受自己威胁,七彩天龙蛟顿时慌了,同归于尽的秘法它自然是有,但是,它还不想死!蛇瞳转动,立刻将条件降低了一级。
到了这个时候,七彩天龙蛟依然不忘尽可能的为自己谋取利益。然而,妖兽毕竟是妖兽,就算千年的修炼赋予了它们许多的智慧,却依然没办法与真正的人类相媲美。它们最大的弱点便是不懂得取舍!
仿似全然没有听到妖兽的嘶吼和呼唤一般,夜君魔掌中越来越璀璨的血色魔刀骤然提起,七缺刀诀,第二式第四招‘断裂山河’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劈空而落,第二次惊现于熔岩古洞。只是,与第一次的未见奇效相比,这一次,必然注定了不会再空手而回了!
激荡着沸腾的熔岩,三角状的蛇瞳盯着远处的夜君魔,蛇首上空,闪烁的紫气近乎将那两道线形的瞳孔完全掩盖了下去,狰狞的血口微微抖动。瞬息之后,似乎是终于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一般,天龙蛟狠厉的咆哮道:“不给我活路,我就让你们俩全部陪葬!吞噬之王,妖之绝伤,祭奠之万蛇舞!”
巨大的妖身之上,七彩光芒猛然大涨,而随着光芒的盛开,七彩天龙蛟的身体居然如同吹起的气球一般,开始迅速地膨胀变大。
岩浆湖畔缓缓退去的蛇群,似乎是被一只只灵活的无形大手抓捕了起来一般,尽数朝着熔岩上方的虚空中撕扯了过去。赤红色的毒蛇不断挣扎,在古洞的空中形成了一副壮烈而令人心悸的画面,真如群蛇乱舞一般,骇人到了极限。
顶逆着蛇群移动的方向,玄境三人环绕在聂隐娘的周围,将之护在中央,急速的朝着古洞的入口处挪移了过去。玄空则是再度踏上幻影莲座浮身而起,掌中的舍利念珠被纯金色的佛力灌注到了极限,随时准备着为夜君魔挡住天龙蛟必杀的一击。
然而在夜君魔与玄空二人惊骇的注视下,膨胀不止的巨大蛟蛇之身,竟然并没有发出什么致命的杀招,而是骤的炸开,爆裂在了狂舞的蛇群之间。
自爆了的天龙蛟尸没有迸溅出半滴血液,零乱的碎肉像是风干了的肉脯一般,在溅起熔岩的沾染下,瞬间燃烧了起来,溅起了漫天的火雨。而扭曲着的一团团的飞蛇,则扑天盖地般的朝着玄空与夜君魔撕咬了过去,瞬间遮蔽了两人的所有视线。
“主上,这是幻术,不用抵挡那些小蛇,它们伤不到你。那家伙要逃走!左侧,那块青石上空!”
戒灵能够隐身无形,对于天龙蛟这种藏匿的逃身之道自然熟识。前一次判断失误的他,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夜君魔做出了最为有用的提示。
“哼,想走?你的命,今天我收定了!”
听到戒灵的提示,夜君魔也不迟疑,任由着漫天赤蛇铺面而来,冷喝一声,掌中的七缺残刀再次幻动,毫无花哨的凌空一斩,猛地劈落在了挥洒的火雨之间,而随着残刀的下落,虚无的空气中,骤然传出了一声惊恐的厉啸声。
“不!不要杀我!我是太渊冥龙之子,杀了我,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只知道,今天若是放你离去,我的损失很大。”
对于那道惊恐的威胁声,夜君魔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刀势不减,跟随着他下降的身体,悍然的斩在了戒灵所指的那块光华的红石之上。
“啊!嘶嘶……”
凄厉的惨叫声,在残刀接触到红石的一瞬间戛然而止。旋即,暗黑色的七缺刀上,漫布的血纹如同吞食饮品的吸管一般,猛地从赤红的圆石上吸起了一股股殷红的液流。
随着液流的吸起,残缺的刀身则仿似获得了什么巨大的滋养一般,猛然轻微的律动了起来,浓郁的血光,在赤红色古洞中更显得妖邪异常。而伴随着血光的涌起,一只不断缩小的七彩蛇影,也终于在残刀之下缓缓的显现了出来,几乎眨眼之间,便已干瘪的只剩下一层皮骨和一颗指甲大小的灵珠。
玄空手腕处缠绕着的十八颗舍利念珠,早已经在万蛇攒动的瞬间护在了夜君魔的身则,左右各九,在浓郁的佛光指引下,结成了两个万字型佛印。竟然让得所有赤蛇都难以靠近分毫,直到夜君魔一刀斩断天龙蛟的真实之体,万蛇之舞刹那溃散,所有扭动的毒蛇都伴随着纷乱的火雨,葬送在了沸腾的岩浆之中。
近乎享受的体会着精血凝练的过程,夜君魔紧闭着双眼,脸颊上竟然逐渐升起了一抹舒爽之意。经过七缺魔刀的过滤提纯,竟然让他省略了许多繁杂的过程,直接将七彩蛟蛇最精纯血液炼成了一滴滴琥珀般晶莹的灵液,以最为简便的方式灌注到了他的血脉之中。
而得到这股高纯度血精的滋补,其血脉之中沉睡着的血魄,则是无形之中发出了一声睡梦般的呻吟。旋即,奔涌在血管中的血液,竟然隐隐的化成了一道道模糊的龙影,以超越平时数倍的速度,疯狂的运转了起来。
随着血液的逐渐沸腾,夜君魔丹田魔海上盘坐的元婴之体,也在同一时间涌起了一抹红润的血色,隐约间,似乎壮大了一分似的,愈加凝实。
蛇群崩溃,玄空这才踏着莲座,飞临到了夜君魔的身旁,见到后者身上起伏不定的血光,微微拧起了眉头,最后,更是将所有的目光凝聚在了他掌中的那柄残刀之上,十八颗舍利念珠上隐隐的传来了一丝畏惧的情绪。
对于这柄能够生生将七阶天龙蛟压制住的强大魔刃,玄空也不知道是应该为夜君魔感到欣慰,还是担忧。这柄利器,无疑是破敌致命的上上之选,然而,终究是太过妖邪了,甚至比他所修炼的一身魔功更加诡异。
想到魔功,玄空这个和尚大哥更是头痛,方才夜君魔与七彩天龙蛟恶斗,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夜君魔玄黑色的魔元之中,隐晦的浮动着点点金色的神华!那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仙魔同体,正邪双修!
佛陀之魂?那是糊弄鬼的,拥有佛陀之体的他,最清楚不过,夜君魔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生佛魂,这全都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这个弟弟所撒下的弥天大谎!
“我想,我们应该谈一下。”
不知不觉间,夜君魔已然完成了龙蛟精血的吸收,甚至,在玄空愣神的瞬间,七彩天龙蛟所留下的七阶内丹,都已经被他收入了囊中。完成了这一切后,他才将注意力集中在看着自己莫名愣神儿的灵山核心弟子的身上。
听到夜君魔的呼唤,玄空顿时清醒了过来,驾驭坐下莲花,重新飞回到了地面之上,将腕上佛珠握在了手心,淡然的回问道:“不知道你这个魔道邪徒,想和我这个光头和尚谈些什么?”
“你想和我说什么,咱们就谈什么。比如,为什么说我是天生佛魂?又比如,为什么让我参加这次盗莲的行动?再比如,为什么你要处处暗中保护我?”(!)
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一章身世谜团
漆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玄空的双眼。夜君魔忽然觉得,玄空和尚的眼神和他居然很像,那种熟悉的感觉,只有透过水中倒影,见到自己的镜像时才有过。就连模仿他而化形的九天戒灵,都不曾具备。
“二十一年前,我拜师在灵山法显和尚门下,那一年,你才刚刚出生而已……”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年纪?你还知道什么?!”
听到玄空竟然准确的说出了自己的年龄,夜君魔的表情顿时一僵,这可是连武尊都不知道东西,夜君魔想不通,这个和自己仅有过一面之缘的灵山弟子,怎么可能对他这般了解!
“呵呵,别急。我了解的可不止这一点儿,等一会儿我便将你想知道,全部告诉你的。二十一年前,我本是北陆殇州的一个世家小少爷,那是个曾经无比强盛的古老家族。我知道你肯定在想神剑山庄,不要拿那个低等的世族和咱们夜家相比。它的级别还不够,远远不够。”
玄空淡淡的一笑,当说到自己曾经的家族之时,黝黑的脸庞上,那抹不加丝毫掩盖的傲然之意,可以让人清晰的感受到,他心底那份祭奠了多年的荣耀。
听到玄空前面的话,夜君魔的第一感觉倒是很平淡,比剑峰傲家更强势又如何,与他何干!然而,玄空后面的两个字,却让他生生的瞪大了双眼,许久之后,才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说,是‘咱们夜家’!咱们,是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么?你我本就是一个家族之人,剃度出家之前,我的俗家名讳姓夜名君离,这点,就连我的师尊法显和尚都不知晓。之所以对你了解的如此清楚,原因很简单,我是你的哥哥,亲生哥哥!”
玄空本就高过夜君魔半头,健硕的身体瞬间挺得毕直,两条九卷狮子眉高高跳起,盯向后者的虎目中。竟然微微泛动着一抹夜君魔所从未体会过的亲切的味道!
左臂猛地一震,精钢似的铁腕骤然翻起,猛地踏前一步,掌中的七缺魔刀霎时便架在了玄空的肩膀上,仿若锯齿般的寒刃,紧紧地贴在后者黝黑的脖颈之上。
此刻,夜君魔漆黑的双眸中,两道骇人的寒光不断吞吐,脸色已经变得极其的阴沉了下来,幽冷的说道:
“我最恨别人骗我,尤其是修真者!玄空,我坠入魔道之前,根本就不叫夜君魔!你说你俗家名讳乃是‘夜君离’,是我亲哥哥?哈哈,太可笑了吧,连我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也想骗我?”
“我知道你原本不叫做夜君魔的,应该叫‘夜君卓’!二十一年前,你才刚刚出世,便赶上家族剧变,族中老管家拼尽全力。才将你我兄弟二人送出险境。而在逃亡的路上,六岁的我不幸你们走散,老管家身受重创,带着襁褓中的你不知所终。最后,我更是拜入了灵山门下,出家当了和尚。”
玄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脖颈处森寒的刀锋,只要夜君魔稍稍一动,废铁一般的魔刀便会毫无费力的割入他的肌肤,然而,玄空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依然淡然的看着杀机毕露的夜君魔,悠悠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哈哈,‘咱们’夜家?一个比神剑峰傲家都要强大数十倍的隐秘家族?一夜间家族倾覆,兄弟二人逃出生天?好桥段,证据呢?”
掌中的残刀紧紧的抵在对方的咽喉要害上,夜君魔此刻根本没有将玄空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想知道,对方究竟还想编造何种谎言来蒙骗他,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这个信奉佛祖的灵山和尚不惜撒下弥天大谎,连自己的同门师弟都要欺骗!
“你左臂上纹刻着一幅盘龙纹身,是血红色的,与当初神剑峰上救你生还的血色苍龙一模一样。而你的右耳之后应该有三颗黑色的品字形星芒,对吧?”
“你还知道什么?”
听到玄空的话,夜君魔心头忽然一颤,臂上纹身被对方知道,他倒是并不奇怪,当初破魔诀停留在破衣之境。他的双臂时常裸露在外,剑峰上多次出手,被玄空发现了也很正常。不过,自己耳后的三颗星芒黑痣,则是无人知晓的,除了死去的丫头,就连一起在觉帝城生活了数年的小四都不曾见过,玄空,又如何知道的!
“君卓……”
“我叫夜君魔!”
玄空刚想说下去,被夜君魔忽然打断,旋即释然一笑,也不在意,掌心的佛骨舍利被他完全束在手上,并没有发出丝毫的光亮,显然,他并没有任何突下杀手伺机暗算的意思,周身佛力全部内敛,继续说道:
“我的左臂上也有一个纹身,不过,却不是你的苍龙,而是一个打坐念经的和尚。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这东西虽然自咱们出生起便长在了我们的身上,可是,它却是能幻化成其它形态。脱离身体的,你看。”
说着,在夜君魔骇然的目光中,玄空缓缓的撕裂了自己左臂上的长袖,一幅暗红色的纹身,忽的闯入了前者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个光头和尚的图案,手捏念珠的健壮和尚,安详的盘坐在一颗十二瓣极品莲台之上。纹身上浮动的血光,非但丝毫没有增添半分煞气,反而给那个笑意盈盈的大腹和尚平添了几分妖异的佛光,是的。玄空那幅诡秘的纹身上,正在散发着一缕缕让人感觉极为舒坦的佛性!
夜君魔的残刀依旧架立在玄空的脖子上,而后者则全不在意,右手轻轻的点落在佛陀纹身的眉心,旋即,巴掌大小的血色纹身竟然在一股暗红色的光晕中不断缩小,最后,更是诡异了离身而起,化成了一块耳朵大小的红色玉佩,被玄空一把抓在了掌心。
“不用紧张,这血陨圣佩可没有攻击力,我只是给你看看而已。你只要将手指点在你纹身的那只苍龙的额头,往其中注入一丝灵识之力,它也能化成玉佩的形态。只不过,你那只玉佩饰龙形的,和纹身一样。”
玄空爱惜的抚摸了一下掌心的红玉,旋即才一边解释着,一边看向了身旁剑拔弩张的夜君魔,然而,当他看清夜君魔此刻的神色时,却也是骤然一呆,旋即,立时紧张的问道:“君卓,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大战龙蛟留下了暗伤?要不要紧?!”
夜君魔没有回答玄空的问话,紧握着七缺魔刀的手臂,则是忽然轻轻的颤抖了起来。玄空的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被困九天世界的时候,夜君魔曾经在戒灵的指导下,做过无数次,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千年之前,天界龙皇血魄,晋阶蜕变的关键时刻,惨遭奸人暗算,拼着重伤之体,逃到九州人间,而后巧遇盘龙古玉。寄魂于古佩之内,蕴养千年后却被古玉所挟制,与夜君魔的血脉融成了一体。
见多识广的戒灵曾经和夜君魔,以及血魄一起探讨过关于古玉化图的事情,而戒灵小狼给出的答案是,盘龙古玉乃是血陨之精中的一类,据分析是一位太古时的龙族强者殒身后所化,恰巧戒灵又知道召唤血陨石的办法,便传授给了他。所以,如何让纹身变成古玉,夜君魔再清楚不过了。
方才,见到玄空的动作,他便再也无法保持这种沉静的心态了,魔海内的元婴之体骤然睁开双眼,一道灵念悄然打出,“小狼,血陨石的召唤之法,知道的人多么?他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之度?”
“主上,我早就和你说过,这种用血陨石凝成的圣体神佩,很可能是某些太古遗族留下的传承之法。太古时期,许多古族为了制造至强族人,往往会采用这种手段,收集远古强者殒身后凝成的血陨之精,借助他们遗留下来的力量,淬炼和升华族中后代的体质,你和这个玄空,应该都是这样的情况。只是,还不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的族兄。”戒灵抖动银衣,立身在夜君魔的身侧,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深深的吸了口气,夜君魔神情极为复杂的看向玄空,而后再度暗中传音,询问道:“小狼,你的记忆中有没有鉴定血脉的方法,我要很精准的那种,不希望有意外发生。”
剑眉朗目的银衣魔童沉吟片刻,这才说道:“主上,其实鉴别两人是否是同一血脉,用你们人间界那种‘滴血认亲’的方式便可以了。只要是至亲之人,两滴血液就可以融合在一起,彼此血脉中的精华相互吸附,便会形成一种灵力上的异状,而且,血液的拥有者也会产生感应,很好区分的。”
“玄空,我想要你的一滴精血,你能知道血陨圣佩的唤起之法,不得不说,你的话,让我信了几分。只要你能证明你和我确实是血脉至亲,我便认下你这个大哥也无妨。”
夜君魔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说的极为淡然。心中激动地情绪,却几乎将整个胸膛都撑破了,兄弟呀,他真的会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么?!
“这有何难,只是,这里的火系能量太过充足了,你我的血精受到家族血脉的影响,一个佛性充裕,一个魔气凛然,都是至热之物,在这里召唤,恐怕会引起一些异变。”
见夜君魔似乎开始相信自己了,玄空顿时会心一笑,他倒不是拍浪费一滴精血,能够找回失落多年的兄弟,即便是付出半条性命都值得。
“无妨,我有东西可以压制熔岩的灵力,你只需要第一滴血在它上面就好了。”
说着,夜君魔掌中的七缺魔刃徒然转动,随意的挽出了一个绝美的血色刀花,从玄空的肩头上扯了下来,旋即,率先用魔力刺破食指,将一滴殷红中泛着点点玄黑的鲜活血液轻轻的滴落在了残刀的一处凹痕之上。
七缺魔刀以嗜血著称,能够吞噬任何血液,同时也能够镇压任何血体,有着这样一件极品天器存在,夜君魔绝不担心古洞中的火之灵力会影响二人血脉的测试。
感受到夜君魔话语中的自信,玄空也不罗嗦,指尖上纯金色的佛力微微浮动,瞬间凝成了根金针,点落在指尖上,而后,一滴微微泛着金光的血珠便准确的飞落在了夜君魔滴下的血液之上。
紧张的注视着刀身上两颗属性完全相克的异样血珠,血液中纯金色的佛力与玄黑色的魔力,骤然相撞,然而,极为猛烈的灵力撞击竟然没有起到任何阻碍的作用。两股幻动的灵力刹那间同时溃散,而后,两团血珠,就那样缓缓的吸附在了一起,凝结成了一团!
一抹恍若迷雾的红色光晕,自七缺残刀上袅袅升起,数息之后,竟然缓缓凝成了一个宛如实体的“夜”字!古老而苍劲的字体,竟然有着一种不下去七阶妖兽的巨大压迫力,那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压抑之感,竟然驱使着两人同时向下跪去!
而在血脉合一压力骤增的一瞬间,夜君魔与玄空跪下的身躯也是徒然一颤,凹痕处轻微律动的鲜红色血珠,在夜字凝成的刹那,竟然仿佛失去了足够的力量支撑一般再度破开,一分为二,重新没入了二者的身体,与此同时,一阵浩大而诡异的梵音,也在同一瞬间回荡在了二人的灵识之中。
“古之苍苍,万世封皇;混沌初开,九界无双;天归日夜,地陷玄黄;夜氏子孙,始诞于殇。传承天命,各旅苍茫;血脉相合,族兴复昌!”
悠扬的古语,久久的徘徊在魔海元婴的灵识之央。良久之后,直到空气中凝实的“夜”字悄然溃散,夜君魔才从那种莫名的震撼中缓解了过来,看了看不远处的玄空,嘴角接连抖动了几下,这才艰难的开口叫道:“这都是真的?你真的是我哥?!”
“怎么,血脉的牵引之力,血精中的古老遗传,都还不能让你相信我所说的话么?”
玄空黝黑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浓浓的笑意,他知道,夜君魔已经承认了自己这个哥哥,只是,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罢了。
“和我讲讲家族的历史吧,灭族的经过,仇家的来路,还有,你的经历……”
“在我的记忆中,每一个家族成员,在诞生之初,都会被赐予一块血陨圣佩,而融合了圣佩之精的人,便会根据古玉传承的不同,修炼各种迥异的功法。这是一种古老的传承秘法,除了咱们夜氏古族,应该已经不存在其他人能够使用了。”
顿了顿,似乎是在追忆着家族古老的传说和繁荣的景象,望着翻腾涌动的岩浆湖,玄空深深的呼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
“那时候我也仅仅只有六岁而已,对于家族的实力,并不是了解很多。只知道,家族有着秘法相助,每一代都会出现许多绝世强者,那些强势的族人,即便是随便走出一个,都是足以震撼九州大陆的强势人物!咱们的父亲,更是当年的族中第一强者,母亲说过,父亲以一己之力,可以震烁整个九州人间!现在看来,那种存在,应该都是超越了斗转境界的巅峰人杰了吧。”
听到玄空的讲述,夜君魔似乎也见到了夜氏古族当年那种繁荣的景象。心中极为骇然,带着三分迷惑之色,茫然问道:“既然家族如此强势,为什么当年还会被毁掉?九州大陆,怎么可能存在如此强势的家族!七大正宗也不过如此吧?”
“七大正宗?哼,除了东道三宗,其余六大宗门,连给咱们家族当附庸都不够格!家族的强大,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二十一年前的一天,重伤的父亲在老管家的搀扶下勉强的回到家中,让管家带起熟睡中的你我逃离了突遭剧变的家族。后来,与你们失散在西陆云州,我便巧合下拜在了灵山门下,受到传承圣佩的影响,我走上了修佛之路,如今,更是成为了灵山佛门的核心大弟子。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巨大的灾难让父亲连母亲都顾不得,只将你我两兄弟送走,这也正是我一直在调查的。”
“这么说来,你也不清数当年的真相,那你又如何断定家族已经被毁呢?还有,你是如何确定我的身份的?仅仅凭借三年前神剑峰上的一面之缘么?”
虽然在心底承认了这个大哥的身份,但是夜君魔还是感觉到些许的不适应,恐怕,任谁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便宜大哥,都不会立刻反应过来的。
“虽然拜师在灵山门下,我却很少在灵山修行。根据血陨圣佩的指引,我曾经返回过家族几次,每一次面对的,都是满目的颓垣断壁和凄凉的荒芜……我还在那里留下过一些特殊的印记,如果家族没有被彻底毁灭,还有其他人存活下来的话,应该能够看到,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人找上过我,唉……”
看了看凝眉听着自己讲述的夜君魔,玄空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三年前在神剑峰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起了当年的父亲大人,你和他真的很像。后来,在对阵剑一的关键时刻,你更是唤醒了圣佩中的本命龙魂,这便更加坚定了我的判断。而且,刚刚不是也确定了么,你的耳后有着三颗品字形的印记。那可不是什么胎记和黑痣,而是家族的族徽!”(!)
网友上传章节第五十二章血盟少主
天地从混沌演化而出。清者升而为天,浊者降而成地。宇宙之始,初为无极,无极而生,蕴养太仪,阴阳现世,然后方有四相,六合,八阵,九宫,十二品,六十四卦!
三乃鼎极之数,九州圣物之首,变为三足之鼎器!夜君魔耳后的品字形标记,便是夜氏古族千年来传承不灭的古老徽章!
“血脉相融,家族秘史,血陨圣佩,这些,我都承认,不过,我暂时还接受不了你这个。哥哥。等我掌握到足够的证据之时,我会与你相认的。你欺骗灵山的那些和尚,说我是天生佛魂,他们会完全相信你么?”
听玄空讲述了许多故事和秘闻,夜君魔到底还是没有选择完全相信,即便是亲生兄弟,失落多年后,也难免会生出异心,谁又能保证玄空想要与他相认,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知道,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无法轻易接受的。君卓,我等待与你相认的那一天!天生佛魂与先天佛体,根本就是传说。九州大陆上,数万年未出现过一个,我的圣佩内封印的便是一道佛力精华,受到佛力浸染,我所修的便是灵佛一脉,所以才被他们误认为天生佛体。而你,再没有展现出绝对的证据之前,究竟是不是天生佛魂,他们也无从判断……”
说道这里,玄空忽然顿了顿,隐晦的看了看夜君魔的双拳,这才接着说道:“如果判断没错的话,你以修魔之身练习武技,学的乃是劫拳指道!由此二见。你应该是武尊武中狂的弟子,剑峰一役之后,我便极度怀疑你是我的弟弟,害怕灵山的人会以为武尊的原因加害于你,而且,我又确实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精纯的佛力,于是,我便编制了这个谎言。”
夜君魔当然知道自己的佛力来自于哪里,按照戒灵所说,灵山失落的镇门佛器,便应该是在自己的手上!当然了,在没有彻底与玄空相认之前,他是不会将那东西交给这位便宜大哥的。
睁大着两只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哥哥”,隐约间,夜君魔有一种模糊的直觉,在某些问题上,玄空似乎对他隐瞒了什么,旋即,凝眉问道:“家族的毁灭,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玄空微微一愣。刚想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他给出夜君魔想要的答案,隐藏在身旁的银衣戒灵却先一步传音道:“主上,聂姑娘和离开的几人又退回来了,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
“哦?具体情况你能感应得到么?”听到戒灵的提示,夜君魔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聂隐娘手上可还有救治血魄的青莲花瓣呢,他决不能允许意外发生。就算没有青莲,聂隐娘的安危也足以牵动他的心绪了。
“感应很模糊,这古洞中地心能量太过充足,我的灵识也仅能扩散出百丈之远,不过,应该是被很多人逼迫回来的,四人都还安全。”
银衣魔童紧闭双眸,感应片刻,方才做出了最终的判断。而一旁的玄空,则早就注意到了夜君魔表情上的异常,立刻转移话题一般,沉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状况不成?”
“是有些状况,许浩然他们退回来了。应该是有其他人也发现了这里,看来还真有想要捕蝉的黄雀。”
轻轻摇了摇头,夜君魔掌中的残刀已经重新收入了九天古戒之中,先前的数次战斗,已经让他了解了一个事实,不到紧要时刻,决计不要将全部的底牌尽数暴露出来,只有拥有无尽后招的人,才能有着活得更久的本钱。
“如此。咱们还是快点过去接应一下吧,这次地心夺莲,咱们可是赌命来的,决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掉!七彩天龙蛟的死,你就对他们说是咱们合力所为吧,现在的你,万万不可锋芒太露!”
玄空狮眉一挑,率先朝着入口处冲了出去。虽然有许多东西询问夜君魔,但是,他似乎更害怕后者向他询问关于家族毁灭的线索问题。而夜君魔自然看出了对方的逃避,旋即,也不多说,提腿跟了上去。
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夜君魔只能暂时的选择放弃追究当年的往事了,因为,戒灵通知他,玄境已经受伤了!
身体如同游鱼一般,迅速的穿梭在曲折的火洞之内,片刻之后,二人便与退身回来的玄明四人撞到了一处。空灵的双眸微微一动,发现了安然退出的夜君魔两人,身受重伤的聂隐娘顿时一滞。旋即紧迫的说道:
“快!退回到岩浆湖边上,将那些魔道中人引到七彩天龙蛟的领地,让那个妖物收拾他们!”
玄明与玄境的嘴角上皆是挂着两道淡淡的血迹,不过,似乎伤得并不严重。玄空与夜君魔对视一眼,旋即,后者才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淡然的拍了拍聂隐娘的香肩,镇定的说道:
“那天龙蛟已经被我们合力斩杀了,想要玩儿驱狼逐虎这招,恐怕是行不通了。是魔道的人堵截咱们?哪个带队?天狐王还是修罗王?”
“呵呵。这位公子,对我们血夜魔盟很熟悉嘛,竟然知晓我们两大妖王,不知,你是哪派门徒呢?面生的很。”
一道阴冷的询问声,跨越了数丈的距离,直接从熔岩古洞的一处拐角处传了过来,与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道森然的剑气。一步跨到最前方,夜君魔紧握的左拳徒然一番,一个暗黑色的拳影,便狠狠地迎在了疾驰的剑光之上。
嘭!
撞击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凛冽的紫黑色剑气,竟然连溃散都来不及,便被刚猛的拳劲冲击着格挡了回去,而当扩大版的拳影即将抵达古洞转角的一刹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则是极为配合的迎向了幻影一般刚猛的拳风!
冲动的黑衣人并没有料到,自己犀利的攻击竟然可以被对方直接驳回。阴寒的双眸中,顿时升起了两道骇然之意。他想躲开,却发现,无论如何提动体内的魔元,都已经晚了!
“公子,用不着出手怎么狠辣吧?奴家的人可都没有对你们的人下杀手呢!”
一道娇滴滴的轻喝声,如同春风柔雨一般,轻飘飘的传入了玄空几人的双耳,而在娇吟传出的瞬间,夜君魔风劫拳幻成的拳影,竟然毫无征兆的骤然破裂,在黑衣男子的身前掀起了一阵轻微的能量波澜,而后,缓缓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心头微微一颤,能够这般破解掉风劫拳的高手,夜君魔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方根本连灵力都没有调动。仅仅凭借着一句话语中的音波之力,便能做到如此效果,实在令人骇然。
而听到这个声音,刚想回答夜君魔问话的聂隐娘,白皙的脸上则是泛起了一抹极为难察的无奈之色。她知道,被这个魔女遇到,想要逃身,真的很难。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袭红色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了夜君魔的眼中,仅仅眨眼之间,红色的窈窕身影便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停身在了距离众人只有数丈之远的前方。
而少女的身后,十几个黑衣男子分列左右,每一个人身上都涌动着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隐隐的黑色魔气,竟然有几分将熔岩火洞中的火爆灵气生生压制的感觉,刚刚那个险些被夜君魔一招废掉的阴冷男子赫然在列,此刻,紧盯着夜君魔的双眼,正滚动着一股极为阴狠的疯狂之色。
夜君魔所认识的魔道中人屈指可数,死去的杨遥,剑峰上帮他说过话的魔枭,午夜家的魔女午夜秋竹,魔枭的弟子唐楼,再有就是前几日回归九州之时巧合交手的妖娆与岳冥两个妖王了。只是,后两人都是妖兽所化,并不能彻底的归为魔道。
见到这个面罩轻纱的红衣少女,在分析着那道颇为熟悉的娇吟声,夜君魔便也就恍然了,除了当年的血盟少主午夜秋竹,似乎没有人喜欢这身装束。确定了却对方的身份,夜君魔则是微微侧身,暗暗将聂隐娘护在身后,旋即悠然一笑,这才说道:
“午夜少主,三年不见,妖娆依旧啊!剑峰上的那把极品仙剑,恐怕是被您的去了吧?好浓的仙灵之气啊。”
“呵呵,公子说笑了,仙剑乃是仙灵之器,怎么能被我这个魔道小妖女所用呢。倒是夜公子,风采更胜三年之前,当真让奴家难以忘记呢。当年有幸于公子结队共同御敌,实在是荣幸之至,秋竹给您见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