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江湖少年游》》 · 趴趴 · 2026-07-25
看到龙昀错愕的眼神,他也只能选择忽略:对不起!为了星浅的安危,我只能选择牺牲你了!不过,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原以为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会针对龙昀奔去,却不料这些人兵分两路,一部分把郁归颢和封潇辰团团围住,死缠着不放,另一部分直直地朝季星浅围去,至于龙昀,他们连瞟都没瞟一眼。
郁归颢一个跃身,踏着周围一圈人的肩头走过,挡在季星浅身前。
上一次在西里镇井底季星浅没有看清楚郁归颢的剑是从何而来的,可这一次,他看得是清清楚楚:郁归颢在抬手的同时,在他的手的周围迅速聚集了一团水汽,水汽渐渐凝结,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把冰剑!
季星浅揉了揉眼睛,他只觉得这一幕好熟。
郁归颢非凡的身手加上冰剑的威力立刻在季星浅身边杀出一片空地。
过于轻松的战斗使郁归颢放松不少,这一次的杀手虽多,却没有什么武功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不知不觉中,他离季星浅已有了一段距离,不过好在季星浅周围的杀手都已经成为尸体了。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趴在地上吓得几乎尿裤子的客栈伙计居然也是杀手之一,他一见郁归颢离开较远,立刻站起身,迅速向季星浅扑去,前扑的同时,已运功准备出掌……
封潇辰见状,立即撇开身边的人,打算去就季星浅。
而与此同时,郁归颢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动,却已抽不开身,只能用尽力气大吼道:“星浅!小心!”
这略带起立的声音听在封潇辰耳里无疑是一种刺激,这让他不禁犹豫起来到底是否应该去救季星浅,而仅仅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他失去了出手的最佳时机。
眼看那一掌越来越贴近季星浅,只要在一秒,他将立刻成为掌下亡魂。
“啊——”一声惨叫。
听在所有人耳里都无疑是一种震撼和心惊。
郁归颢疯狂地杀光了身边的杀手,下手之狠毒,令人瞠目。
封潇辰也在为自己的犹豫而自责不已。
待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所有人在宽心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惊。
挨了那一掌的并不是季星浅,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他身前的秋映墨!此时秋映墨脸色苍白,嘴角挂着黑红的血迹,倒在地上,轻轻吐出一句:“还好你没事!”就此陷入昏迷。
这一瞬间,每个人都愣在了当场,在他们眼中,秋映墨就像是个孩子,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星浅,可从来没有人当真过,以为那只是他孩子气的霸道,看见漂亮可爱的东西就习惯性地占为己有,根本没有付出过真心。
可是,眼前的情形让他们不得不承认,秋映墨并不只是玩玩而已……
季星浅傻傻地看着为自己受伤的秋映墨,一时间竟不知做何反应。
龙昀却很快就上前抱起秋映墨,心疼地为他抹去嘴角的血迹。
客栈伙计见一招落败,立刻又重新袭向季星浅。可是,这一次想要成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不但郁归颢已过来挡住了季星浅,就连小白也觅食归来,落在季星浅的肩头,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还想做困兽直斗的伙计。
伙计眼见大势已去,从腰间掏出一枚黑色小弹丸,往地下一砸,顿时,烟雾就弥漫开了,在迷烟中,郁归颢本能地伸手环住季星浅,生怕他再遭受到一点伤害。
待到迷雾散开,伙计全无踪影,好在季星浅也安然无恙。
就在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季星浅突然哭着挣脱了郁归颢的怀抱,冲着龙昀跑了过去,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从容、乖巧:“映墨呢?刚刚你不是还抱着他的吗?怎么没了?”
经他这么一说,郁归颢和封潇辰才发现龙昀怀中空空如也,秋映墨依然不知所踪了,龙昀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失神地说道:“我……我刚刚不知道被什么人推了一把,手一松,映墨就不见了。”
“什么?手一松他就不见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为什么要松手?我讨厌你!”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却更让人心疼了。
“我……我也不知道。”龙昀的颓废并不亚于任何人。
“星浅,不要闹了,我们帮你找回映墨好不好?”郁归颢看着有些失常的季星浅很是心疼,但同时也在深深嫉妒着让他失常的秋映墨。不知道如果失踪的是自己,他会不会也一样担心?
“怎么找?”一滴温热的泪落在了郁归颢的手上。
“我说找就一定能找得到!”郁归颢定定地望着季星浅,眼中的坚定让他心安,随即,眼神扫过客栈内横尸一遍,直直地朝一人走过去,抬脚用力一踢:“不要装死了!刚刚我的剑并没有碰到你。起来!乖乖合作的话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郁归颢的那一脚绝对不轻,若是没有内功护体的话只怕腰锥都会被踢断的,那装死的满脸胡子的男人却也只能强忍伤痛爬了起来。
“你是谁?受什么人指示?为什么要埋伏在这里袭击我们?”
男子无声地瞪着郁归颢,眼神中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哦——我知道了,你不怕死是吧?我都忘了,你们牙槽中有毒素,随时可以自尽,你想死,我就偏不让!”郁归颢伸手抬起男子的下巴,一个用力,男子闷哼一声,口中的牙齿尽数脱落,血染的白齿一粒一粒地掉在地上。
“这样子的话,你既不能服毒也不能咬舌了吧?其实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少,没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不是吗?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郁归颢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在他们面前,他一直是阳光又带着点小小的邪气,可“心狠手辣”这样的词似乎和他永远扯不上关系的,只是,眼前的事实又让人不得不承认,郁归颢也有生活在阴影中的一面。
龙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愕,不可置信地望着郁归颢。
相较于龙昀,封潇辰显然镇定了很多,只是,他又再一次地问自己:你知道他是夜帝又如何?你真的了解郁归颢吗?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越来越让人迷惑了……
而最平静的莫过于季星浅,他几乎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下,他根本无法顾及郁归颢的为人,他最关心的还是秋映墨的去向。
“还是不肯说吗?”郁归颢邪气地上下打量着男子,最终,目光停在他的手上:“有人说过你的手很漂亮吗?”说毕,抬剑,一只血淋淋的手指落地。
“啊——!”这声惨叫绝对不亚于秋映墨中掌时的那一声:“十指连心,你好卑鄙!”
“哦?是吗?”郁归颢气定神闲地吹着冰剑上的血迹,看着它一点点地下滑,最终未在剑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十指连心,你倒是提醒了我——还有九根呢!”
“你这么做算什么英雄?”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英雄好汉哪!你还可以选择,是九根手指还是一根没有?”
“我……”男子略显迟疑,想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定似了:“你还是杀了我吧!”
“杀了你?杀了你不就没得玩了?”
“郁……郁归颢,你就这么爱星浅吗?就因为他想找映墨,你就要这么不择手段吗?”龙昀站在一边,看到这一切,不是一般的震惊,连讲话都有些结巴。
若说身在危机重重的皇宫,没见过什么酷刑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想不到,郁归颢居然会用这些手段。
“你认为我做错了吗?”郁归颢猛一回头,冷冷地看着龙昀:“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就算不为星浅,作为朋友,我也不允许别人动他。平日里我欺负他是一回事,其他人想要对他怎么样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直说了吧!谁敢动我的人就只有死!”
纵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皇子,龙昀还是被这种摄人的气势吓得不轻,却仍不甘心,看向季星浅:“星浅,你愿意看到你郁大哥变成这样吗?他变成这样你不心痛吗?”他像是吃准了季星浅的善良纯洁。
只是,境遇会使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季星浅淡淡地看了龙昀一眼:“龙大哥,你不是喜欢映墨的吗?你应该更希望我们把他救回来不是吗?怎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他救回来。”
郁归颢笑了笑,只有在看季星浅时才会显出难得的温柔,再看向胡子杀手:“你还是不肯说吗?”
“还是那句话,你杀了我吧!”
“拜托!你换点台词好不好?我的剑已经很饿了。”
“郁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很有趣的刑罚?”季星浅翩然走到杀手面前,却并不看他。
“什么刑罚?”郁归颢饶有兴趣地看向他,等待看他会有什么出彩的答案。
“最普遍的刑罚有用铁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最终咽气。还有用棍子直接从嘴里插进去,整根没入,穿破胃肠。当然还可以找个大瓮,把人塞进去,然后在瓮下面用柴火加热,温度越来越高,直至被烧死在瓮里。如果这些都太仁道的话,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说把犯人赤身绑在树桩上,在他脚下垫上大鼓,然后用小刀撬开他的头骨,只要细心一点,还是可以不至于伤及性命的,最后用刚滚开的油浇下去,那样的疼痛会让人忍不住跺脚,这样的鼓声甚至能传到几十里之外……”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25
“星浅,你为他保住了九根手指,你是他的恩人呢!”郁归颢很是高兴杀手就此招供,送给季星浅一个激赏的眼神。
“哼!”杀手恨恨地瞪了季星浅一眼,无奈地开口:“我是受老大的吩咐,就是把人掳走的那个。”
“那他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老大,他上面应该还有更大的老大,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就不得而知了。”
“你先说你们为什么死忠于……我们暂且称做那个人好了。”
“我们只是忠于老大而已,至于老大为何要忠于那个人我也不知道。”
“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是专门针对他的吗?”郁归颢把季星浅拉到杀手面前,说道。
“为什么?”
“老大吩咐的,他说这位带面纱的公子是核心人物,让我们只要抓到他就可以了,我们只是照做。”
“是这样啊~~~~”郁归颢低头想了一会儿:“你们老大不但知道星浅是关键,还知道这里会武功的就只有我和潇辰两人,所以你们才会一上来就把我们两个缠住的对不对?”
“对!”
“郁大哥,问这些废话也没有用,你直接问他他们老大的窝点在什么地方,怎样才能找回映墨就行了。”
“没错!说!你们老大把映墨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杀手低头沉默不语。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会嫌麻烦,我可以把刚刚所说的那些刑罚再重复一遍给你听,当然,你想再听些新鲜的也不是不可以。”
“老大说他会把人带往千秋山庄,不过现在抓错人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改变计划。”
“千秋山庄?”郁归颢跟着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搞明白究竟是什么阴谋,又撇过头说道:“现在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既然先前你那么想求死,我就成全你好了。”
抬剑。
“郁大哥,不要——”
手起剑落,季星浅终究还是叫迟了一步。
“星浅,他们不但要害你,还掳走了映墨,难道你还想提他求情吗?”
“我……”虽然刚刚出言狠毒,可那也是为情势所逼,如今知道了秋映墨的下落,他的一副柔心肠又回来了。
“乖,听我的话,什么也不要说了。眼前最要紧的是救映墨,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去千秋山庄好了。潇辰,龙昀,我们可能必须要暂时分开一会儿了。两天后的千秋山庄一定是一大劫。千秋山庄是武林名流,对方可能打算在那里策动一场阴谋,你们现在必须尽可能地调动人手,一起去千秋山庄聚合,以免到时候来个措手不及。”
“我不和你们分开!这天下每个角落都有我擎天教的人,我不需要和你们分开也可以召集到人手。”
封潇辰清楚如果自己和龙昀都走开了,无疑于是给了郁归颢和季星浅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虽说在这样的形势下还注意这种事情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可他就是放不开。
“也好,只要你能把擎天教的人都调过去就行!”
“那我也不要和你们分开!我也可以在附近的官府调任过来。”
“你必须回宫!”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跟而我就不行?”龙昀非常不快。
“那些普通的官兵都是吃软饭的,带去也只是多些人送死而已,我们要的是大内高手,如果你不回去一趟,谁能调动他们?”
“可是,父皇绝对不会让大内侍卫去参与江湖纷争的。我回去又有什么用?”
“你就告诉他人是过来保护星浅的,他一定是有多少人让你用多少人的。”
“为什么不干脆让星浅去找我父皇?”
“我本来说过星浅只有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可是我没用,最后保住他的人不是我。不过,我发誓,这样的事情我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了!”
“也就是说我必须要回去一趟喽?”龙昀无奈地问道。
“是!你一定要回去!”郁归颢斩钉截铁地答。
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封潇辰走到客栈门口,随便抓了一个过路人,塞给他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一个金制令牌,说:“你把这个送到灵鹫巷街角的兵器铺,告诉他‘倾巢而动,千秋山庄’,办到了,他们还会再给你一千两银子的。”
路人连忙点头道谢保证一定会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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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五个人被分成了三部分,秋映墨被掳,龙昀要回宫,只有郁归颢、封潇辰、季星浅以及小白还在继续前往千秋山庄的路上。
“季星浅,看不出来你还满毒的嘛!”骑在马上,封潇辰冷笑着出言讽刺。
“我的小星浅只是单纯善良,却并不傻,相反,他知道的要比我们多得多,是不是啊?”郁归颢搂着坐在马前的季星浅,一脸柔情似水。
“我……我也只是听贤爷爷提过,那个时候爹让贤爷爷把我借给他陪他玩一个月,贤爷爷就是讲这些刑罚给他听的。结果爹就怕了,几天没敢来找我呢!所以我想一般人一定都会怕听这个的。”季星浅脸胀得红通通的,幸好有黑纱遮面,否则那娇媚的模样给郁归颢瞧见了,这路怕是也赶不成了。
“想必除此之外,你应该还知道不少狠毒的手段吧?”
似乎没听出发现封潇辰话中带刺,季星浅好脾气地答道:“我的确是听了不少可怕的事情,不过都不是贤爷爷告诉我的,我是不小心听他威胁别人时知道的,如果他要是知道我听到的话,一定会吓死的!”想到这儿,季星浅不禁调皮地笑了起来,突然间,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了!”
“有了?是谁的骨肉?我的吗?”郁归颢邪笑着凑近季星浅,在客栈时的阴郁一扫而空,仿佛那只是一场未曾真正发生过的噩梦。
即使再单纯,看到郁归颢那色色的表情,季星浅心里多少也有数了,脸又一红:“你乱说什么呢?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在我临出家门的前一夜,贤爷爷偷偷塞给我一个小信号弹,他说只要我遇到意外,就对着天空发射,他很快就会来帮我的。”
“是吗?那你还不快用?”
“要等到晚上呢!大白天的不够显眼,他一定看不到!”
“那好,我们就快一点赶路吧!早点到千秋山庄,我们就多了份希望。”
待到夜幕降临,季星浅迫不及待地掏出信号弹,举起双手,对着空中弹射出去。
立时,在黑漆漆的星空中出现了闪亮的四个大字:宝贝有难!
看见这几个字,小白突然怪叫一声,郁归颢的脸色也随之一变,喃喃道:“紫色的……居然是紫色的……”
“你怎么了?”封潇辰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郁归颢,觉得他们两个的反应很奇怪,难道说这信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如果要说奇怪,也就只有这信号的颜色了,一般的信号弹都是黄色的,其他的颜色还真没见过。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这紫色的烟花很漂亮,也很独特而已。”
“是这样吗?”
“是啊!我骗你做什么?”
封潇辰在心中暗道:你骗我骗得还少吗?却没敢说出来,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无论郁归颢说什么,怎么说都不反驳了。
“季星浅,你贤爷爷大概什么时候会过来?你在这儿发信号,他能知道我们要去千秋山庄吗?”封潇辰说。
“没有问题的,贤爷爷说过他只要知道我的大致方位,他就一定可以找到我的,他很神奇的,也许我们到了千秋山庄后的一两天,他也就可以到了。”
“潇辰啊!你也发个你们擎天教的信号弹好不好?”郁归颢突然说。
“为什么?在客栈时我不是已经让人去报信了吗?还要发什么信号弹?”
“我想看烟花,你有意见吗?嗯~~?”郁归颢把脸凑近封潇辰,热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暧昧无比。
“当然……当然没有意见了……”封潇辰急促地喘着气,撇开头,动作僵硬地拿出信号弹,对空发射。
“这才乖嘛!”郁归颢笑着对着封潇辰的脸颊亲了一下。
夜色中,多了一只超级大番茄。
两日后,三人如期赶到千秋山庄,却意外地发现千秋山庄门庭若市,有的道长打扮,有的锦衣华服,有的荆衣布衫,看上去似乎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映墨的家好热闹啊!”季星浅好奇地左右看着。
“来的好像都是各门派的掌门哪!奇怪了,这些老家伙一般都不轻易聚首的啊!”郁归颢看向封潇辰,想征求他的意见。
“看看再说吧!”封潇辰显然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进了山庄,郁归颢让庄内的家丁去向秋显山报告,说是有要事来访,和秋映墨有关,希望能够和他单独谈谈。
很快,进去通报的家丁就回来了,恭恭敬敬:“庄主有请!”
跟着家丁,三人进了秋显山的书房,本以为书房内就只有他一个人,却不料在他旁边还伫立着两个柱子似的男子,很是健壮。
一张桌子把六人隔成两边,这六个人就这样三对三地大眼瞪小眼地干瞪着。
终于,郁归颢和秋显山同时开口:“不是说好单独谈谈的吗?怎么是三个?”
……
无语……
对视良久,终于还是有人憋不住了:“你说有要事和我家宝贝有关,快说啊!还有还有,那个人,带什么面纱啊?怪碍眼的,下了!下了!哎呦,这个,这个,这不是擎天教的老大吗?对了,我听说你从了我儿子啦?是不是真的啊?”秋显山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
“嗖——”
一只飞镖擦着他耳边的鬓发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鬼才从了你儿子!”封潇辰面无表情,一点身在别人的地盘的自觉都没有。
郁归颢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发作。
而一边季星浅听了秋显山说自己的面纱碍眼,就乖乖地扯了下来,虽然已经有很多人都不止一次地提醒他千万不能下面纱,可眼前的人是映墨的爹,映墨对他这么好,为了救他人都没了,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这面纱一下不要紧,立刻飞来三只蜜蜂围着他团团转,这三只蜜蜂恰好都姓“秋”。
“哇!映文,你看,他比映墨还要美上好几倍哪!”
“是啊!是啊!映武,你不要这么一副色鬼的模样好不好?小心吓了人家!”
“还说我呢!你不也好不到哪里去?”
“哎!哎!哎!你们让一下!让爹也看清楚点。”
“你这个老不修,都这么老了,还看什么看?也不怕看瞎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爹人老心未老!呸!呸!爹年轻着呢!”
“哦?是吗?那我可要告诉娘说你心不老喽!”
“儿子,做爹的平时待你们不错吧?”
“少来!我们不吃这套!”
…………
这三个绝对是有史以来唯三见到季星浅还能如此活蹦乱跳的人。
“秋映墨失踪了!”封潇辰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下决定还是给他们一点震撼的好。
“哈哈……他失踪了就好!失踪了就好!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认识认识……啊——!你刚刚说什么?映墨失踪了?????!!!!!!!”
先前还笑意满面地围着季星浅,下一秒就聚到了封潇辰的左右:“你说映墨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终于愿意听我们说话了吗?那好!我们一桩一桩地谈,谈个清楚!”郁归颢反客为主,气势压人:“你们三个给我坐好!眼睛不要乱瞟,尤其不要看最漂亮的那个!”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对我们下命令?”难得父子三人会团结一致。
“就凭我要帮你们找出秋映墨!”
“这个……好吧!谈什么你说。”秋显山权衡再三,终于决定妥协。
“我听说前阵子你们山庄遇袭,受创不小,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似乎生龙活虎得很,不像是受了伤啊!”
“我们本来就没有受伤嘛!只不过是吃撑了而已。有人来袭的时候,都在上茅房,他们打伤了几个家丁、护院的就以为偷袭成功,等到我们拉完出来的时候早就没人影了。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瞎传的。”
“……”这倒的确像是培养出秋映墨这样的人的家庭做出的乌龙事。
“那……今天你们山庄怎么会杀了这么多武林人氏?”
“我们也不知道,都说是受映墨的邀请过来的,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们总不能赶人家走吧?”
“这样啊……现在映墨在那些人手中,如果说是他邀请来的,肯定是那帮人的主意。”
“那帮人?什么人?我家宝贝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郁归颢答非所问:“他们让这么多人齐聚山庄不可能没有原因,不知道他们究竟想搞什么,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喂!喂!喂!你在说什么东西啊?不是说要帮我找映墨的吗?”
“你先把人都招到大厅,我来问话。”
“大厅?为什么?难道是他们合谋绑走我家映墨的?我灭了他们!”秋显山提起惯用的饮血宝刀飞速冲向门口。
“等一下!”郁归颢虚晃了一下,已挡在他身前:“你不要冲动,交给我好了,找回映墨是我的责任。”
秋显山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暗自做着判断:年纪轻轻,但显然武功不弱,别的不说,那脚底功夫绝对是一流,否则绝无可能抢先自己一步挡在门口。此外,封潇辰这样的人物站在他身边却甘于做陪衬更加证明此人不简单。听他的口气,一定是很关心映墨,综合这几点,这个人应该足以让人放心了。
“好小子,我喜欢你!做我干儿子怎么样?”秋显山伸手搭在郁归颢的肩上,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一心想要拉拢他和自己一起对付那两个不肖子。
“谢了!免提!”
“那我做你干爹好不好?”
-_-/////// 有区别吗?
“做我干爹比有秋映文、秋映武两个还麻烦!”
郁归颢一眼就看明了秋显山的心思,很礼貌地推开肩上的手,在他一脸的惊愕中抢先一步出了门。
PS:其实所有的情节趴趴都已经想好了,就是没有时间下笔
今天稍微多发点,明后天就不来了,下周五还是会发一次,到下下周五趴趴就正式放假了,那个时候偶就会拼命努力写文的,绝对不偷懒~~
22
千秋山庄 迎客大厅
大厅正中坐着秋显山,在天下群雄面前俨然一副德高望重威严正经的模样。
“既然是小儿邀请各位来山庄,秋某人自当竭尽所能招待各位。不过,在此之前,小儿有个朋友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各位,还请诸位不吝赐教啊!”
“秋庄主您言重了!”
“秋盟主的朋友有话要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定!一定!”
…………
“那就多谢各位了!”郁归颢笑着走出一步向厅中的人道谢:“我不客气了,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各位前辈是何时收到秋盟主的请贴的?又凭什么认定那是他亲笔所书?还有,他在请贴中有说明请各位来此相聚是为了何事吗?”
“你一下子问了三个问题了!”秋映武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管是什么场合。
“三个又如何?”郁归颢回头瞟了他一眼,又是嫣然一笑,眼波盈盈处尽是无尽风情,当下,秋映武脸通红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秋映文看着自家弟弟吃憋,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里暗道:老弟啊!那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你有着受了。
封潇辰在一边更是气得把手捏得咯嘣咯嘣想,恨不得上去就把秋映武揍一顿。
“施主的问题就由贫僧来回答好了。”左边第一把椅子上的老和尚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微微弯了弯腰。
“原来是少林的明空方丈,多谢赐教。”郁归颢也赶紧回了个礼。
“贫僧是在四日前收到请贴的,请贴下方有秋盟主的专用印章,自然不会是假的。上面并未言明究竟有何事,只说速到千秋山庄,有要事相商,贫僧猜想也许就是关于前阵子各门派遇袭的事吧!”
“各位的情况都和方丈大师一样吗?没有例外的吗?”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有人说话。
郁归颢回头看向封潇辰,道:“这么说来,不管映墨有没有被掳走,他们都是要来的喽?”
封潇辰没有开口,却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
“我们现在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怎么还没见秋盟主呢?”
说话之人正是在西里镇客栈的疯癫老头离奇,他自是知道秋映墨应该和郁归颢等人在一起的。
“小儿有些事被耽搁了,不如我们先讨论讨论,等他回来就直接告诉他我们的结论好了。”郁归颢还没开口,秋显山就很有默契地隐瞒了秋映墨失踪的消息。
“这样也好,那有什么话我就先说了!上次在客栈时,有人说我胆小怕事。”离奇喳喳呼呼地率先开口了,还意有所指地瞟了瞟也赶来此地的喻冲:“现在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好男儿!我今天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起誓,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我将和众位英雄一起誓死奋战到底!”
“哼!好一个英雄!”喻冲冷笑一声:“现在是人都知道,那群人虽以鹰作为标志,却不是夜帝的人,你这才来装英雄,充好汉。当真聪明得很哪!”
“你……你在乱说什么?”离奇气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有乱说吗?”喻冲向前走了一步,在明空大师面前站定:“大师,在下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施主但问无妨。”
“据我所知,当初贵寺也是受袭的门派之一,但最后却顺利解决了,请问大师,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老衲先是让人向秋盟主求助,之后几日一直未有回应,后来却意外地收到了匿名书信,书信中有交代如何破敌。”
“匿名书信?这么说大师并不知道是何人相助的喽?”喻冲毫不放松,步步逼近。
“这个……”
“大师不方便说的话,就由我代劳好了!送‘匿名书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夜帝的灵兽——雪鹰,也就是说这次是夜帝他老人家助各位渡过难关的,更可以让我确信一点,就是幕后主使绝对不会是夜帝!”
“那又怎样?你这臭小子罗里罗嗦半天到底想说什么啊?”离奇终于奈不住性子一把扯住喻冲,问道。
“大叔,你很笨哪!他的意思是说因为知道和夜帝无关,你才敢在这里逞英雄的。”郁归颢一下子窜到离奇的背后,悠悠地说。
“你……你说什么?”离奇一转身,正对上郁归颢大大的笑脸,想发作又不好意思伸手打笑脸人。
“我什么都没有说,说的人是他!”郁归颢指了指一身蓝衣的喻冲:“我只是好心地把他的意思转达给你而已。”
“喻冲你这个死小子,自从遇到你之后没有一天你是不和我作对的!”听了郁归颢的话,离奇立马又把矛头指向了喻冲。
不知道为什么,离奇总有种隐约的感觉,这个整天笑嘻嘻的年轻人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虽说是两个月内抓到上百个通缉犯的“赏金猎人”本来就不应该是什么简单人物,但是他总觉得这郁归颢的能量如果全部释放出来的话,会是非常惊人的!所以,要发威还是对喻冲比较安全。
“各位,请听秋某人一言……”秋显山不愿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闹得不开心,有意出面打圆场。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发生了让人措手不及的突变。
刚刚还神气活现地骂人的离奇突然手捂胸口,脸色难看无比,重重地躺倒在地。
明空大师见状,立即上前准备为他号脉,却也脸色铁青地倒了下来。
“大师……”喻冲刚叫出这两个字,也随之倒下。
大厅中众人皆觉不妙,立即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只是还没人来得及说什么,就纷纷倒地,不省人事。
郁归颢弯下腰仔细地看了看这些人"奇"书"网-Q'i's'u'u'.'C'o'm",得出结论:“脸色青黑,嘴角有黑色血迹,身体轻微浮肿,应该都是中毒而亡的。”
“这……”秋显山显然受惊不小,环顾四周,诺大的迎客厅,竟没几个人是站着的。再仔细一瞧,站着的除了他千秋山庄的人之外就只有郁归颢等三人了。
疑心突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刀架在离自己最近的季星浅的脖子上,沉声道:“你们三人到底有何目的?为何要在我千秋山庄害人?映墨究竟被你们怎么样了?”
“如果我说不是我们做的,你会相信吗?”郁归颢虽震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把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你说呢?”秋显山冷哼一声:“今天你们来这儿,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会和你们无关?老夫就知道,擎天教的人接近映墨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我今天就杀了你们为映墨报仇!”
说话间,秋显山手中的力道加大,准备去了季星浅的性命。
郁归颢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手腕轻旋,抬指间就听钢刀落地的声音。
“滴答~~滴答~~”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亮的刀上,红与白的对比,煞是刺眼。
秋显山的手已然被刺了一个大窟窿。
人影闪动,下一秒,季星浅已安然站在郁归颢的身后。
“你……”秋映文、秋映武两兄弟见状,立刻护住老爹,惟恐再生不测。
“秋老前辈,郁某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我这也实在是逼不得已才下狠手的。请你仔细想想,如果我当真有意害人,有必要特意留着贵庄这么多人来做目击证人吗?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不是吗?”
“那你能为眼下的情况做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先不说这个,秋庄主不愧是英雄人物,手被弄出这样的伤口自始至终都没哼过一声。喏,这儿有一颗止血灵丹,你先吃了,算是我向你赔个不是。”郁归颢自怀中掏出一颗通红的药丸,递给了秋显山,看他吃下,才继续说道:“这各门派的掌门人是在四日前收到映墨的请贴的,而那时映墨还和我们在一起,我可以肯定他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也就是说有人刻意把他们引向千秋山庄,一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把人引到千秋山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如果让天下英豪之首都在这里遇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千秋山庄会成为武林公敌!”
“这么说,这主使人定是我千秋山庄的死敌了?我秋显山纵横江湖数十载,的确是结了不少仇家,可究竟是谁,居然为了毁我秋家而搞出这么大的事?”
“你又错了。不是谁为了毁你们秋家而搞出这么大的事,而是为了达到扰乱武林的目的而牵连了秋家。”
“怎么说?”
“先前几年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夜帝所为,为什么?因为鹰是夜帝才敢用的标志,而夜帝帮各门派渡过了危机就无人再怀疑他了,现在,矛头又指向了千秋山庄,要知道,千秋山庄不仅仅代表你秋显山,更代表了当今武林盟主。这些人的目标是牵扯一个个武林举足轻重的人物,目的不就很明显了吗?”
“可是,扰乱武林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我知道!”季星浅说:“历来扰乱武林的受益者只有两个:一是朝廷,一是外来势力。而前者一般出现在乱世为多。如今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就只有一种可能:有外来的武林势力想要侵入中原。”
“不愧是我的星浅,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宝贝。”郁归颢的眼中尽是赞赏,丝毫没有注意到封潇辰的眼神都快把他的“宝贝”射出个窟窿来了。
“照这么说来,我千秋山庄是无论如何都要遭此一劫的了?”
“正是!所以你无须自责结怨太多。对了,你的手好点了没有?”
经他这么一提,秋显山才想起手上有伤的事,摊开手心,中心那吓人的窟窿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刚长出的新肉,伤口处也已经结了疤。
“你这是什么仙丹妙药,竟有如此功效?”
“没什么,家常药而已。”
的确是家常药——暗夜宫殿的家常药!
“我还有一疑问,你刚刚究竟是用何暗器打伤我的?为何我没有看到暗器呢?”
郁归颢故做神秘地一笑,伸出手掌,轻轻吐纳,瞬间,手掌中多出了几枚晶莹的梅花镖,与普通暗器不同的是,这梅花镖是由冰所凝结成的。
“寒冰掌!”封潇辰惊呼。
据他所知,这“寒冰掌”是失传已久的上乘武功,没有五十年的内功修为是练不成的,可是,这郁归颢顶多二十出头……
“开什么玩笑?那么麻烦的武功我才没没有兴趣呢!说白了,我不过是有驾驭水的能力而已。像我这种懒人,就可以不用随身带着那么多重重的武器了,要用时,随手做一个冰的就可以了!”
“驾驭水的能力……”季星浅若有所思地望着郁归颢。
虽然觉得惊奇不可思议,但终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人表现出过于惊讶的表情。
秋显山却更加肯定了眼前的男子并非池中之物。
“如今这么多人死在这儿已成定局,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一个字:等!”
“等?”
“对!以不变应万变。映墨现在在他们手上,我们不能硬碰硬。以映墨的身份而言,他们应该舍不得杀他,毕竟武林盟主是一张王牌,杀了多可惜!而且现在要毁千秋山庄,他们一定会带着映墨来做人质的。”
“也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必做了?”
“不!有两件事还是要做的。第一,总不能让这些人的尸体都这样放着吧?把他们安置好,等他们的弟子亲眷来领。第二,把他们死了的消息都放出去。既然有人要害千秋山庄,这消息迟早是要外泄的,瞒也瞒不住,既然瞒不住,还不如早点传出去,这样,我们也好早点对上抓走映墨的人。现在,我们就安下心来,一来是等人来闹事,二来等我们的援兵过来!”
23
秋显山为郁归颢三人安排了住处,还特意警告映文、映武不要把映墨失踪的事告诉他们的娘知道,否则还没等人来寻仇,千秋山庄就已经被掀了。
吃过晚饭后,各人都回房休息了,养精蓄锐以准备几日后的苦战。
此时,季星浅却出现在了郁归颢的房里。
“星浅,这么晚了,怎么不睡,反而跑来找我?”
“郁大哥,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问你了。”
“什么疑问直接问吧!跟我说话不需要这么吞吞吐吐的。”
“你白天救我时用的那一招很厉害呢!那天在千水客栈,如果没有映墨挡在我前面,我还是会没事的对不对?”
“……”
“对不对?你说啊!”季星浅显得有点着急。
“对!”过了好半天,郁归颢才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季星浅精致的脸蛋顿时垮下:“我就知道今天那么危急你都来得及出手,那天也一定可以的,映墨本来不该有事的……你……你为什么不救他?”
“你不要激动,听我解释。那天在客栈,如果映墨没有挡在你身前,我的确是来得及救你,而事实上我也的确算好了时间准备出手,可映墨挡在前面,他离那杀手要比你离的近,即使仅差那么一秒的时间,我出手也迟了,当时我还奇怪那人怎么会出掌那么快呢,原来打中的是映墨。后来在烟雾中,我知道龙昀守住了他,就没有多操心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哪曾想到……若是事先知晓,我决不会让他受这种苦的。之后未对你说明是怕你自责……”
郁归颢伸手打算把季星浅搂入怀中,却搂了空——
季星浅可以后退了一步:“郁大哥,真的是让你费心了。有一件事我想我不得不说,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可是,如果……如果映墨能安然归来,我,我想我会一辈子跟着他的。”
说完,季星浅转身就走。
“等一下!”郁归颢急急地拉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那我呢?”
“他如此待我,我怎能不为所动?”
“那也没必要以身相许啊!若是我,也甘愿为你失去性命。”
“郁大哥,我的心很小很小,他那么大一个人,装进去,就满了。”
“感恩之情不等于爱!”
“我爱他!”
“不可能!”
“我有偷偷问过我自己,如果当初救我的是封大哥或是龙昀,我会很歉疚,很自责,如果是你救了我而失踪,我会很难过,因为我已经习惯被你保护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映墨不在之后,我就好想他,一想到他,心就一阵一阵地抽痛。贤爷爷对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为什么的,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我,爹为什么这么喜欢娘,这些都是天注定的,如果一定要求个明白,只能说是‘缘’。他说没有答案的问题,都是缘于‘爱’,我问我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映墨的不在而心痛,却答不上来,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
郁归颢怔怔地盯着季星浅,看着他眉宇间的坚决,心中像有一面大鼓一样在狠命地敲击着。
终于,狠下心,伸手顶住季星浅的后脑,对准他的唇凑过去就是一番强取豪夺,凭借着一股霸气硬是撬开他的牙关,正欲好好地汲取一番香甜,却猛然感到脸上突来的湿润。
心中一惊,郁归颢赶紧抽身,却发现季星浅眼中盈盈的泪水,顿时不知所措,喃喃地解释道:“星浅,我……我只是喜欢你……“
“郁大哥,不要让我恨你!”
季星浅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只留下郁归颢一人像是中了邪似地一动不动。
不要让我恨你!
这是从一向好脾气的星浅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不要让我恨你!
这是从喜欢甜甜地叫他“郁大哥”的星浅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颓然地低下头,郁归颢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纵使当真借酒浇愁愁更愁,只要能暂时忘了眼前,于他,也是好的。
一声轻轻的鹰啼。
醉眼朦胧中,郁归颢看到小白正担忧的望着自己,惨然一笑:“我很没有风度是不是?”
小白没有出声,只是看他,静静的……
终于,落败的还是郁归颢:“我知道了,你就让我放纵一夜好不好?我保证,明天天一亮,我就没事了。你快回去吧!看着点星浅,最近乱得很,有你守着他,我比较放心。”
小白没有动,怀疑地看着他,对他说的话的真实性有所保留。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放心,我说一夜就一夜。如果因为你的疏忽星浅出事的话,我会生气的。”
看到郁归颢坚定的表情,小白终于扇了扇翅膀飞走了。
站在窗边,看小白飞远,郁归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今夜没有星星和月亮呢!
从小,他想得到什么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无论是什么奇珍异宝,只要他一句话,即使是在皇宫,也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窃来。至于女人,一看到他这张脸马上就会倒贴过来。男人……当他带着夜帝的面具出现时,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满口仁义廉耻的武林名门公子在他身下叫得比醉红楼里最风骚的姑娘还淫荡……
这是第一次,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其实不是不能用强,若在以前,强取豪夺是他任性妄为的习惯,可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提着酒壶走出房间,郁归颢一个人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喝着闷酒。
“这不像我认识的郁归颢。”
郁归颢抬头,看到封潇辰正忧心重重地望着他,笑道:“怎么?你认识的郁归颢不会喝酒吗?”
“我认识的郁归颢不会为失恋这种小事放逐自己。”
“你偷听我们说话?”郁归颢眼神一凌,危险的气息包围着封潇辰。
“我是准备去找你的,你自己太专注了没注意到我而已。”
“看我丢脸是不是很好玩?”郁归颢笑了起来,把脸凑近封潇辰,说话间,酒气喷得他满脸。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
“不要!我才没有喝醉!我清醒得很,我自己能走!”郁归颢推开封潇辰的手,跌跌撞撞地想回房。
“都说我送你了!”
难得地,封潇辰也动了气。
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郁归颢,若是为情所困,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喝多了酒的郁归颢显然拗不过封潇辰,半推半就地被他抱回了房间。
封潇辰细心地用湿巾帮郁归颢擦了擦脸,用薄被盖上他的腹部,生怕他受凉。
一切都弄妥当了之后,封潇辰深深看了乖乖躺在床上的郁归颢一眼,准备离开。
“不要走!”
郁归颢猛地一睁眼,拉住封潇辰的手:“你刚刚都听到了吧!星浅喜欢的是映墨,而映墨对星浅怎么样你也应该知道吧?也就是说,你没有希望了,你也注定要和我一样,被人扔掉。既然我们都没有人要,那我要你好不好?”
“你……你……你喝醉了……”
封潇辰想抽回手——你不要考验我,我没有这么好的定力,喜欢多年的人说要我,我会把持不住的,不要再诱惑我了,我真的会做的……
“你不愿意吗?还是你很讨厌我?”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不就行了?”
郁归颢手一使劲,把封潇辰拉了下来,伸手捧住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起来……
鸡鸣。
天亮。
房间里一片狼籍。
几乎是同时,郁归颢和封潇辰睁开了眼睛。
对视良久。
封潇辰率先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郁归颢一脚踹到了床下。
封潇辰更是惊慌失措,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不可弥补的大错:“对不起,我……我……”
郁归颢坐在床上,眯着眼睛危险地打量着坐在地上的封潇辰,终于说话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你他妈的谁准你把我压在下面了?”
“那,那下次我在下面好了。”
刚说完,封潇辰就恨不得煽自己一个耳光,在这种时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恐怕郁归颢以后都不会再理他了吧?
郁归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想了好一会儿,下了决定:“也好!”
“那,我可以问一下,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吗?我好准备一下。”
封潇辰暗自高兴——其实如果对象是郁归颢的话,真要他在下面他也甘愿。
“下次?你还当真想有下次?我杀了你!!”郁归颢表情扭曲,这才表现出真正的态度:“我警告你,如果我从第三者的口中听到昨晚的事情,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灭口?这样岂不更好?”
“杀……杀你灭口?允许你想到这个主意!啊!你能不能顺便帮我想想应该怎么杀你呢?我最怕动脑筋了,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听说……听说……”封潇辰结巴半天,却说不出实质性的话来。
“你还是不是男人?让你想杀人的方法,你脸红个什么劲?”郁归颢不爽地蹬了封潇辰一脚,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分明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听说……做爱过度会把人累死……你不是想杀我灭口吗?那不如我们……”
“你去死!”
封潇辰话还没说完,就被郁归颢用枕头、花瓶砸出了房门。
“封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惹郁大哥生气了吗?我昨天也是,所以今天特意来向他道歉的。”季星浅突然出现在狼狈不堪的封潇辰面前打着招呼。
“是啊!我是惹他不高兴了,昨夜……”
“星浅?你来找的吗?我还以为你都不理我了呢!”听到季星浅的声音,郁归颢一下子就跑了出来,挡在封潇辰的面前,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开玩笑!昨夜的事情怎么能让星浅知道呢?
“对不起啊!我昨天话说的太重了,其实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呀!你房间里好浓的酒味,你喝酒了吗?是不是因为昨天我……”
“哈哈……怎么会?我像是这么傻的人吗?怎么会……哈哈……是潇辰啦!他听说你也喜欢映墨,因为自己又多了一个情敌而不爽到喝酒,我昨天安慰了他一夜呢!哈哈……”郁归颢尴尬地笑道。
“真的是这样吗?”季星浅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喂!封潇辰!你说是不是?要、说、实、话、哦!”
威胁!绝对是威胁!
“归颢的确是安慰了我一夜,喝酒的是我,不是他。”封潇辰板着脸配合着,想了一下,居然笑了起来:“星浅,我说的都是真的,归颢他说你喜不喜欢他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还大度地说要祝福你们两人呢!”
“封——潇——辰——!”郁归颢气得牙痒痒,却有不知该从何反驳起。
“你郁大哥害羞了。”封潇辰向季星浅解释道。
“郁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只是我很对不起封大哥你了,我知道我不应该和你抢映墨,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他,对不起……”
“没事!不过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的确一时间很难接受。不如这样吧!等映墨回来后,我想我是会尊重他的选择的。”封潇辰也故意装成是受害人的模样。
短短的时间内,郁归颢背地里已经把封潇辰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郁公子!封公子!大事不妙了!千秋山庄外有人要硬闯进来,和山庄的守卫发生冲突动起手来了!庄主让我来通知两位,请两位出去帮忙。”
“好!我们这就去!”郁归颢应道:“怕是有人找上门来寻仇了。”
“我也要去!”季星浅自动自发地又粘上了郁归颢。
24
到了千秋山庄门口,就发现双方所谓的“冲突动手”根本就是在吵架,而且还是那种超没营养的吵架。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山庄?”
“我们为什么要让你们进山庄?”
“因为我们想进山庄。”
“可是我们不想让你们进山庄。”
“如果我们硬是要进去呢?”
“那我们就硬是不让你们进!”
…………
封潇辰丢脸地发现,吵架的双方分别是千秋山庄的变态父子三人组和自己的得力手下白子渊等人。
撇开秋显山父子不说,姓秋的本来就都是变态。可是为什么一向正经严肃的白子渊也会参与这种无聊的吵架游戏?
封潇辰终于忍无可忍,大吼道:“住嘴!”
“教主!属下参见教主!”
山庄门口,成千的人齐齐跪倒,对封潇辰毕恭毕敬。
“都起来吧!白子渊,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居然花时间和一个老头吵架?你是不是太闲了?江南和塞外的那一带分教是不是也应该让你帮忙管管?”
“属下知错!因为我们知道教主您在千秋山庄等我们,又摸不准您和这丑老头有什么关系,所以未敢造次,刚刚那老头霸在门口,说如果我们不吵赢他们的话,就不让我们进山庄,所以……”
“知道了!现在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我和千秋山庄以及那个臭老头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以后见到他尽管打,不需要给我面子。”
“哎!哎!哎!话可不能这样说啊!什么叫臭老头?老子我可是天天洗澡的!而且你看我到底哪一点老了?还有,你说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什么意思?你敢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我们两人没有关系吗?”
“教主?你们两个……”白子渊表情痛苦,想不通教主怎么会和这个老头扯上关系的。“谁说我和他有关系的!”封潇辰气红了脸。
“要知道你在我家又吃又喝又拉的,一个铜板都没有付给我!”
“子渊,拿一个铜板给他,以后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只要对象不是郁归颢,封潇辰有的是办法让对方难堪,特别碰上他今天心情不爽。
只可惜他碰到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外表正常本质变态的秋显山!
“一个铜板?不行!我们可要好好地算一算!我们千秋山庄供应的伙食向来都是上等的菜色,一顿饭最起码一两银子,住宿费我收你二两一个人,还有茅房使用费是……”
“在你们这里死去的各大派的门人和亲属们最迟不过明天就会找上门来寻仇了,我擎天教向来没有什么乐于助人的爱好,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帮忙,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讨没趣,子渊,把人一起给我带走!”
“慢着!老夫不跟你们算钱就是了,麻烦各位看在小儿映墨的分上留下来助千秋山庄度过危机,事后我一定会重重酬谢各位的。”
要说秋显山绝对不是什么怕事之人,只是这次的事情太过重大,任凭千秋山庄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和整个武林为敌。如今即使是多一个人相助也是好的,更何况是擎天教这样的大门派呢?虽说擎天教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好,可他秋显山也不是什么讲究教条的老顽固。
“哼!原来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千秋山庄庄主秋显山不过是欺名盗世之人,和贼人为伍,一群乌合之众!想不到江湖人传擎天教封教主归顺秋盟主不过是个幌子,千秋山庄不过是擎天教的傀儡!我们的掌门就是被你们这些奸人所害!”
一瞬间,一大批打扮各异的人把千秋山庄和擎天教众教徒团团围住,杂七杂八地开口叫嚷起来。
“你们以开武林大会的名义把我们掌门召集过来,却恨下杀手!”
“我们要为掌门报仇!”
“为掌门报仇!”
“杀光千秋山庄!”
叫嚷中,双方打成一片,要说优势,自然不在千秋山庄一边,他们这一方虽有种高手相助,又有擎天教的加入,可在人数上是明显少于对方。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照这样的情况打下去,除非是郁归颢动了真格的,否则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双方打的难解难分之时,一阵劲风刮过,大地一片昏暗,半空中竟漂浮着一块大大的黑纱,黑纱把阳光遮的死死的,所有人都在这黑纱的笼罩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仰望这一奇景。
在众人傻傻愣愣的表情中,郁归颢的脸色已阴沉得不象话。
突然,黑纱正中间透出丝丝阳光,最后,竟在地上投影出一个大大的“夜”字。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叫连连,最终转为沉重压抑的呼吸。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现象代表什么,却没人有勇气喊出“夜帝来了”这四个字。
郁归颢搞不清楚这是一场什么样的阴谋,这代表夜帝的黑纱是用雪山冰蚕吐出的冰丝通过特殊方法制作而成的,不是一般人可以仿制出来的,退一万步讲,即使真能制成,有人敢用吗?而今他人在此,却并未使用黑纱,头顶上的这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夜帝”?
一时间,所有人丢掉了武器,跪倒在地,还站着的只有六个人——
“映文,你说夜帝长什么样啊?我好好奇哦!”秋映武眼神四处乱飘,想寻出个蛛丝马迹来。
“长什么样?反正是帅不过你们老爹我就是了。”秋显山得意洋洋地从腰间掏出个小镜子来,自顾自地照着。
映文映武两兄弟适时得表现出双胞胎特有的默契,双双出脚让秋显山闭了嘴。
“啊!你们两个不孝子!又砸坏了我的新镜子!”秋映墨哀怨地蹲在地上拨弄着镜子的碎片,更加想念他以为应该好像“很乖巧”的宝贝映墨了。
封潇辰以探询的眼神看向郁归颢,不明白这是怎么一挥市。
郁归颢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方面因为想不明白眼前的事情,另一方面因为看到封潇辰不停地瞟自己,就疑心他又想到了昨晚的画面,便更加心烦气燥。
而季星浅正开心地打量着半空中的黑纱,兴奋不已。
就在事情僵持无进展的情况下,一个人影从离山庄最近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显示出了深厚的工夫底子,他背对众人,双手叉腰,仰天长笑,以刻意装出的声音说道:“哈哈哈……你们怕了吧?夜帝他老人家让我跟各位说一声,天大的事由他顶着,千秋山庄他罩了!谁敢动山庄,他就灭谁!”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不甘心,但慑于夜帝的威名,还真的没有人敢贸然动手。
江湖众人莫不是知晓夜帝的手段之狠,没有人敢冒这个险去尝试着冒犯他。
山庄门口数千人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刚从树上跳下来的人,一听到夜帝的名号,每个人的自然反应都是等候命令。
只有郁归颢暗暗在手中运气,准备来个突然袭击。
封潇辰悄然移步靠近郁归颢,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挥市?夜……”
郁归颢猛一抬头,往后推了一步,神情戒备:“你想干什么?又想提昨天夜里的事对不对?我警告你,再说我就杀了你!”
“我只是想说夜帝不是你吗?这人又是什么东西?”封潇辰迅速凑近郁归颢的耳朵说了这么一句后,又快速后退一步,生怕惹郁归颢不快。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郁归颢一把扯住封潇辰的衣领把他拉到一边,眼睛瞪得大得吓人,声音也刻意压低了。
他一点都不知道这样的情景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的怪异暧昧。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有注意你的一举一动。有一天夜里我发现你和一只纯白的鹰在一起,我猜想那就是传说中的雪鹰吧!而后我又把你的事情前后串联了一下,你的来历不明,你的武艺高强,你在武林中窜起的速度之快……种种的一切串联起来,答案就很明显了不是吗?”
“你有没有对其他人说过?”郁归颢紧张不已,他可不想到哪里都被别人行注目礼,更不想别人一看到他就吓得脸色惨白,这样还玩个P啊?
“我恨不得你的事情都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
“我觉得我杀你的理由越来越多了。”(奇.书.网)
“随便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封潇辰一派轻松地耸了耸肩。
“你说什么?”郁归颢只觉得封潇辰对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怪异了,以前他动不动就动武,现在却是时不时就说上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再不就是一提秋映墨他就生气,搞什么嘛!喜欢还不让人提!
“我说……咦?星浅人呢?怎么不见了?”
“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到处乱跑呢?他什么时候边的这么不听话了?”郁归颢给了封潇辰一个“都是你害的”眼神,便开始找起季星浅。
一地跪着的人,想要找个站着的人并不困难,可是郁归颢宁愿不要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季星浅此时正困难地穿过人群,一脸开心地白痴样向树下的那个人跑去。
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呢,他就自己送上门去给人抓,这个小白痴!
郁归颢心里骂着,人已经追了上去,一把扯回季星浅:“不要乱跑,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季星浅被固定在郁归颢怀里,怎么挣扎都没用,只好解释道:“可是他是……”
“星浅!”
一直背对众人的男子一听到季星浅的声音,立即转身,手脚并用硬是把他从郁归颢的怀里拉了出来:“星浅,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我?那个坏蛋没有欺负你吧?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占你便宜吧?告诉我你有没有受委屈,我去教训他……”
“宝贝!原来是你!爹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爹?你没有被人欺负吧?爹在家里被你两个不孝的哥哥欺负死了,你帮爹报仇好不……”
“映墨!你不要理爹,他变态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好想你哦!”
“是啊!哥想死你了。你这次出门长高了不少啊!也长壮了!哥好为你高兴!”
“你们两个不孝子!儿子是我生的,凭什么不让我和他说话?”
“停!”秋映墨高举双手,左推右挤,终于挤出一片小空间:“你们做什么啊?没看到我星浅在这里吗?把他弄伤了怎么办?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你的星浅?”三人互望了一眼,齐声道:“这么说他是我的儿媳(弟妹)了!!!!”
季星浅是见识过这三人的热情了,害怕地躲在秋映墨的身后,只敢探出了小脑袋来瞟上几眼。
“对啊!他是我的。你们不准骚扰他!”
在夜帝的名号下出现的是秋映墨的确是大大出乎人的意料。
秋家人和季星浅很显然是兴奋。
郁归颢和封潇辰只是吃惊,同时也舒了一口气,毕竟秋映墨的失踪,他们两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和封潇辰不同,郁归颢更为吃惊的是刚刚秋映墨在抢季星浅时的力道中透着很深的内力,他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前来闹事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纷纷不再买帐,闹了起来。
“想不到千秋山庄为了保全自己,居然敢去冒夜帝的名号!”
“就是,我们还当真以为是夜帝来了呢!”
“兄弟们!不要怕!该杀的我们继续杀!”
“夜帝不会管这档子事的!”
…………
在讨论中众人越来越肯定了夜帝不在的说法,一齐起身准备再大打出手。
却在还没有接触到擎天教门人和千秋山庄的人时,就被一堵突如其来的火墙挡住了去路。
一阵惊呼连连。
在场没有几个人见过这样的架势,顿时吓傻了眼。
秋映墨嘴角一歪,拍了拍手:“你们自己也说啦!没人敢冒充夜帝!试想我怎么会有这个胆子呢?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没人骗你们!要不要动手你们自己斟酌。”
众人互相望了望,终于齐齐停下了手,等着秋映墨再发话。
秋映墨得意地扬了扬眉,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也不必惊慌。夜帝让我传话,说是冤有头,债有主,对于各位的掌门在千秋山庄遇害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件事和千秋山庄一点瓜葛都没有,他会还大家一个公道的。现在就请各位进山庄休息!下一步怎么做我自然会把他的吩咐传达给你们的!”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不再闹事,听话的在秋显山父子的带领下进了山庄。
秋映墨压在后面,拉着季星浅也准备跟进去,却发现季星浅呆呆地盯着他的手一动不动,秋映墨刚准备问他怎么了,就听到了郁归颢冷冽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怎么了?你是不是嫉妒星浅现在在我旁边?告诉你,嫉妒也没有用,小别胜新婚嘛!谁叫当初失踪的不是你呢?不过如果你现在想跟我们小别一下我也不介意。”
“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从那些人手里跑出来的?救你的死老头人在哪里?”
“死……死老头?你怎么知道救我的是个老头?”秋映墨惊讶地问道。
“刚刚你手掌出火的那一招当今天下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了,他人呢????”
“不对!不对!救映墨的是贤爷爷才对!贤爷爷的手就会冒火,他以前烤鱼给我吃的!我就说嘛!你那次救我时手上有冰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和贤爷爷好像哦!”季星浅急急地插嘴。
秋映墨点了点头:“对啊!他说是他的宝贝让他来救我的,他还说他看出我对星浅是真心的,所以他同意把星浅交给我了。”
“贤爷爷?”郁归颢一挑眉,想了想终于明白:“你的贤爷爷就是死老头?原来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喂!姓郁的,你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啊?我是说我和星浅已经得到长辈的首肯了,这是你所没有的优势哦!”
“我们走着瞧!我就不相信死老头敢当着我的面拒绝我!”郁归颢邪邪地一笑,进了山庄。
25
“映墨,你跟着你爹去把那些人安顿一下,怎么做死老头应该都已经教过你了吧?”
“干什么?”秋映墨戒备地把季星浅的手紧紧攥住:“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找爹,然后你陪星浅啊?我告诉你,休想!星浅是我的!”
“谁理你?星浅暂时交给你好了,我要一个人去走走。你们谁也别跟来!”最后这一句话,他是看着封潇辰讲的。
说完,就撇下其他人向偏院走去。
“哦——”秋映墨怪叫着,扮着鬼脸:“有人被人嫌弃喽!”
“闭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封潇辰闷闷地走开,却当真不敢向郁归颢走的方向跟去。
其他人都在大厅中等候秋显山安排住宿问题,同时也在等下一步命令,如今众人皆知跟着千秋山庄就是在夜帝的庇佑下,都安心不少,也不再对千秋山庄怀有敌意,毕竟至今为止,他们找不到夜帝骗他们的理由,也想不出夜帝偏袒千秋山庄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世上是没有千秋山庄能得到而夜帝却得不到的东西。
只有郁归颢一个人在偏院里面,一语不发,左右扫视着,在看了好一会儿依然看不出丝毫端倪后终于爆发,大吼出来:“死老头!如果你再不出来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要么现在就立刻给我滚出来,要么就一辈子不要见我了!”
“乖徒孙,你祖师爷爷想死你了!”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从外貌上看,这绝对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用“仙风道骨”来形容也绝对不为过,可嘴上的话还有手上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热情得有点像,有点像……秋显山!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有很想郁归颢,季贤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用力地拍打着,以示亲密。
“死走啦!不要粘着我!脏死了!”郁归颢伸手轻轻一推,把季贤推到了地上。
“你——”郁归颢脸色一变,看着坐在地上的季贤,把他扶了起来:“你怎么……”
“呵呵呵……没什么的,那天我收到星浅宝贝的信号,就让我的白狐去打探消息了,接着我就去救那小子啦!他没被用什么刑,不过看样子,他从小娇生惯养,这一次倒是真为星浅宝贝吃了不少苦……”
“所以你就……”
“对!不过你放心,虽然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但是我认为这是值得的,可以表现出我高尚的情操,而且虽然没有了内力,但轻功啦、架势啦之内的我还没丢呢!更何况,现在我找到乖徒孙你了,以后有你保护不就行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相对于季贤的丰富表情,郁归颢倒是冷得很。
从刚刚秋映墨使用驭火的那一招开始,他就知道是师祖把一身的武功都传给了他。现在倒好,死老头把自己的武功全给了他的情敌,倒想要他来保护!哼!就说是“死”老头了嘛!死不要脸的臭老头!
“啊?我讲的还不够清楚吗?我是这样想的,我不能保护星浅宝贝一辈子的是不是?我再厉害也是,也还是要挂的嘛!现在我看星浅宝贝也找到可以陪伴他一生的人了,却偏偏和他一样一点武功也没有,真是的!我都不知道他这个武林盟主是怎么当上的。为了星浅宝贝以后的安全无虞,我就把我的内力一起传给他了。”
“也包括驭火术?”
“是啊!我是不是很无私很高尚啊?”季贤笑嘻嘻地凑近郁归颢,想听到表扬。
不可否认,这种笑嘻嘻的模样和郁归颢真的很像,不愧是祖师徒。
郁归颢却一点都不欣赏自己的笑容出现在别人脸上,咬牙切齿:“是啊!好无私好高尚哦!师祖爷爷,徒孙好崇拜你哦!”
“哈哈哈……你这么崇拜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这种美德是天生的嘛!不对啊!你刚刚叫我什么?师祖爷爷?你还自称是徒孙?我有没有听错啊?颢颢,你直说好了,我是不是又犯什么错了?”季贤低下头,还可怜兮兮地时不时地抬头瞟几眼郁归颢的脸色。
“你说呢?你说你有没有做错事?啊?你看你天生一张犯错的脸!你把一身内力和武功传给映墨我不怪你,那是你的自由,可是祖上有规定,金、木、水、火、土这五行的驾驭之术是绝对不可以外传的。你现在倒好,做出了这种事情还想要表扬?”
“我、我……”季贤委屈地瞥了郁归颢一眼,决定推卸责任:“我没有把驭火术传给他。”
“放屁!那他是自学成才的吗?你自己信吗?”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的坏徒弟你的坏师傅传他驭火术的!一定是这样的!”
“我会的是驭水,师……死中年人会的是驭土,会驭火的只有你!”郁归颢无情地指出事实。
“那你太祖师爷会的也是驭火。”季贤小声地提醒。
“他已经死了!”郁归颢再次无情地打破了季贤的小小希望。
“呜……你一定要这么说吗?”
“你说呢?”
“我……你为什么老是要这么欺负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离家出走的……”季贤低头不停地绕着大拇指,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认为郁归颢在欺负一个无辜的老人。
“死老头!你是因为受我欺负才出走的吗?为什么我记得的是你把夜帝的责任丢给死中年人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你为什么不等到要死的时候再把这个头衔交给死中年人?你过早地跑去逍遥了,他也跟你学,在我十二岁的那年就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只留下张字条说从那天起夜帝就是我了。这些全都是因为你的偷懒!”郁归颢郁积了多年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了,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诅咒这两个不负责任的人被雷劈死。
季贤偷笑着,姜还是老的辣,他已经成功地转移了郁归颢的注意力。
“你不要这样嘛!你小时侯我也很疼你的啊!你不记得了吗?”
“哼!我四岁之前你还时不时地跑来看看我,四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让人找你,你分明有心躲我,你熟知暗夜宫找人的方法,想躲我自然找不到。这些年你死到哪里去了?”
“你四岁的时候星浅宝贝就出世了嘛!你说说看,成天对着他,谁还想看你啊?你……你不要瞪我嘛!我也是实话实说啊!”
“那你在去照顾星浅之前都去做什么了?师傅……是死中年人他一直很好奇呢!”
“报恩!做季家的管家,教宝贝他爹武功。”
“报恩?怎么回事?夜帝也会需要人施恩吗?”
“都是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季贤摇了摇头,显然不愿多提。
“随便你!过去怎么样我不追究了,最重要的是眼前。”
“你是说最近武林发生的那一系列大事吗?”季贤摆出一副准备认真讨论的架势。
“我是说我也喜欢星浅,你为什么要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你不知道我会很生气的吗?”
“我觉得他对星浅宝贝很好啊!”
“难道我就对他不好吗?”
“可是——”季贤突然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嬉皮笑脸已被清肃的神情代替:“你有没有想过,像你这样的人是不适合星浅的,他单纯懵懂,而你……我们这种人是不配作为爱人守护他一辈子的,而秋映墨那小子虽然够机灵聪明,但也和星浅一样没什么心机,星浅只有和他在一起会比较幸福。”
“像映墨那样能保护得了他吗?”
“以前也许不能,但现在他的武功并不低于你多少啊!他有那份心,他宁愿自己死也要保全星浅。我看人是不会错的!”
郁归颢沉着张脸,不说话,他拒绝去思考季贤的话是否正确。
“怎么样?你好好想想我的话。”说完,季贤准备离开。
“我要星浅!”
季贤停下了脚步,回头:“你看,你说的是什么?你‘要’星浅?听到没有?不是你‘爱’星浅。区别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星浅就像是一块耀眼的宝石,世人只要见过他,都想把他占为己有,那只是一种占有欲。在这种欲望的支配下去占有一个人,被占有的人是不会幸福的,你,你不是一般人,应该要和他们有所不同才行。如果真为星浅好,放了他。”
郁归颢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映墨对星浅就不是占有欲了呢?”
“我说过,他和星浅一样单纯,单纯到那种欲望还不会在他心里产生。”
郁归颢赌气地撇过头不去看季贤,却孩子气地问道:“那我怎么办?”
“你?”季贤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人人敬畏的夜帝现在居然撅着嘴问他“我该怎么办”。
“你呀!难道你看不出来正有个傻小子为你神魂颠倒吗?”
“死老头!信不信要不是你现在没有了内力,我早就揍你了!”郁归颢恨恨地说。
“我没有开玩笑啊!你不要以为这些年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于你的一切,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哪!他叫——封潇辰是吧?真是个好孩子!”
“封潇辰怎么了?”
“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吧?”
“他喜欢我?他喜欢的是映墨好不好?”郁归颢无辜的神情告诉季贤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季贤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不敢说出“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徒孙”这样的话。
郁归颢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讨论这个问题,很聪明地扯开了话题:“你去救映墨的时候搞清楚了对方都是些什么人了吗?”
季贤没有答“有”,也没有答“没有”,而是反问道:“你不觉得这个游戏你自己玩会比较有趣吗?”
“那你要冒我的名去让映墨说那些话做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好像不是什么夜帝吧?”
“现在我暂时顶了夜帝的名号,有人就不会怀疑你是了,这样不好吗?”
“你都知道些什么了?”郁归颢脸色一变。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季贤高深莫测地一笑,却故意不明说。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么说你也是‘知道’了那些人的死和千秋山庄无关才让映墨这么说的喽?”
“那些人真的死了吗?”
反问了这么一句话后,季贤笑着走开了,边走口中边念叨:“我要去看我的星浅宝贝喽!他一定想死我了。”
郁归颢看着季贤离去,也一副释然的表情:你还真是都知道了啊!
看着季贤离开,郁归颢开始仔细考虑起他刚刚说的话。
其实季贤说的也不尽然,他对星浅并不是那种单纯地想去霸占一个宝贝。他可以承认在初识星浅时,的确是被那绝世容颜所吸引,可他从没想过把星浅当作一个私有物,只是会贪看他的笑,沉迷于他的喜怒,为他开口闭口的“郁大哥”而心动。
一辈子宠着星浅是他的心愿。
然而,然而……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要把星浅压倒在身下。
这个突然的发现让郁归颢心头一震。
若说情和欲是密不可分的,那他对星浅从未有过情欲,是不是说……
难道说一直以来,他对星浅的感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呢?哥哥对弟弟的吗?
仔细想想,这的确是最大的可能。
若说到日前强吻星浅,大概只能归咎于自己的孩子气——不愿自己所拥有的所爱的所希望保护的一下子全成了别人的。
也许他还不够成熟,倘若再过些时日,他也许就不会让这样的失控画面再次出现了吧?
想通了一切后,郁归颢顿时觉得轻松很多。
趁着季贤去找星浅的当儿,郁归颢决定去找映墨好好谈谈。
既然他不能照顾保护星浅,那他就要让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幸运的人懂得珍惜。
虽然他不能陪伴星浅一生,但他要星浅比和他在一起还要幸福。
而且,乘机耍耍秋映墨也蛮有意思的。
他不能给的,他也要星浅都得到。
打定主意后,郁归颢闲逛到前厅,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下里面,除了秋家父子四人外没有其他人了。估计他们已经把那些人安排妥当了。
想不到他们的办事效率还真不低呢!
郁归颢想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伯父,我想借一下映墨。”
“开什么玩笑?映墨刚回来,我们还没看够呢!为什么要借给你?”秋显山紧紧搂住秋映墨,不愿放手。
“嗯~~~~~讨厌啦!人家小两口分开这么多天,你们这些没有情趣的臭男人居然想棒大鸳鸯!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的芳心,走开啦!”郁归颢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秋映墨从秋显山怀里扒了出来,像八爪章鱼一样死死缠住,撒娇似地把头靠在比他矮半个头的秋映墨的肩上。
“这……小墨啊,你不是喜欢那个叫星浅的孩子吗?”秋显山不明白儿子的品位怎么变得这么快。
“……”此时的秋映墨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什么?墨墨!你什么时候和星浅有一腿了?讨厌!你这个负心汉!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说你对得起我吗?我这么全心全意为你默默奉献,而且你还趁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对人家做了那种事……我不管,你要对人家负责啦!”郁归颢煞有介事地拉着秋映墨的袖子晃来晃去。
“你,你……”秋映墨显然受惊不小。
“我什么我啊?你是不是想和我单独相处啊?想你就说嘛!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伯父,你也听到了,墨墨觉得我比你重要得多,我们走喽!哎呀!这不是两位哥哥吗?看你们的表情,这么呆,我也知道你们都看上我了,不过你们也不要嫉妒墨墨有我这么棒的人相陪,我以后会帮你们介绍只比我差一点点的美人的,再见喽!”
说完,郁归颢拉着已经呆了的秋映墨一晃就出了正厅,直到到了一般无人经过的花园后的一个小亭子才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拉你来这里是为什么吗?”
秋映墨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双手互胸,戒备地盯着郁归颢:“你……你居然暗恋我这么长时间了?我告诉你哦,我只爱星浅的!对你没有兴趣啦!不如这样吧!我帮你介绍一个好的,就封潇辰好了!说实话,你们还真的是蛮配的呢!你看,前些日子,你一直表现出喜欢星浅的样子,实际上是想引起我的嫉妒,从而虏获我的心对吧?其实你的这个方法封潇辰也用过哦!他喜欢我是假,想看你的反应才是真。哎!只可惜你看上的是我。其实我也有很多缺点,比如说贪吃贪睡啦、心有所属啦、身兼重任啦……你不要以为我是完美的就粘着我不放啊……”
郁归颢的脸愈变愈黑:“你说够了没有?也不照照镜子!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从刚刚秋映墨的一大堆废话中,郁归颢不幸地又听到了一个关键:封潇辰喜欢他!刚刚季贤也这么说过。
为什么大家都会有这种误会?
等一下!是误会吗?郁归颢忍不住问自己。那天他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封潇辰没有啊!为什么他们还是做了?
“喂!你怎么了?”秋映墨伸手在郁归颢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该不会是为刚刚说的话后悔了吧?我不会怪你的,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就可以了。”
郁归颢的眼神冷冷地扫过秋映墨:“我找你过来是为了告诉你,我喜欢星浅,你是争不过我的。”
“你是想引我嫉妒吗?”秋映墨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在的时候我正式向星浅表白过了,还吻了他!”郁归颢说话时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秋映墨脸上血色顿失:“你骗人!我这次回来星浅对我特别好。”
“那是因为准备拒绝你,他感到愧疚,才会对你好的。”
“可是星浅的贤爷爷已经同意把他托付给我来照顾了,他不仅是星浅的长辈,更是夜帝,如果你敢忤逆他的话,他会杀了你的。”
“首先,他那么宠星浅,不会硬逼着他去跟谁的,其次,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我敢不敢忤逆他。”
郁归颢的自信满满显然给了秋映墨很大的压力,只见他颓然地低下头:“其实只要你告诉我星浅亲口承认了爱的是你不是我,我便不会去和你争。如果他认为和你在一起会比较幸福,我……我希望他幸福。”
“你,你不想‘要’星浅吗?”郁归颢盯着秋映墨,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爱他,也向‘要’他,可是如果他不爱我,我只能爱他,却不敢奢望‘要’他。”
秋映墨的回答让郁归颢很满意,同时也让他明白了星浅的选择和季贤的眼光都没有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我认输了!星浅是你的!”
“你说什么?”秋映墨抬头,眼底尽是闪烁的星星。
“我是向他表白过了,可是他告诉我他喜欢的是你。”
“星浅喜欢的是我?星浅喜欢我?”秋映墨开心地跳了起来。
“喂!你也要照顾一下失恋人的心情好不好?”
“这么说你先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喽?”
郁归颢看着秋映墨和季星浅一样单纯的笑容,坏心顿起:“只有一件事不是骗你的——我的确是吻了他!”
他低估了嫉妒的男人所爆发出的能量。
秋映墨冲过去抱住郁归颢,像一只发怒的小狗一样四处咬了起来。
“喂!喂!喂!你不要这么野蛮好不好?你现在已经是会武功的人了,不要打起架来还这么没有水准可以吗?”
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他郁归颢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可这种打法的秋映墨到真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招架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来!我们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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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如秋映墨,是绝对不会想到为什么郁归颢会知道他以前不懂武功的事的。
26
到了晚上,在郁归颢的要求下,所有人又聚在了正厅。
这次带面纱出现的除了星浅外,还有一个人——季贤!
这一路走来,江湖中人对带面纱的季星浅已不再陌生,然而,突然出现的季贤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都猜测他是不是秋映墨口中的“夜帝”。
此时,季贤也不负众望地开口了:“我说过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不是现在。如果你们认为可以信我,就一切听我安排。”
冰冷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所有人一并跪下,齐声道:“愿追随夜帝左右!”
只有秋显山几人目瞪口呆:这个架势十足的王者一样的人物当真是白天那个一看到季星浅就激动得没个人形的变态老头吗?
“起来吧!这次的一切我将跟你们一同经历!另外,我的所有计划都已经告诉他了。”季贤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郁归颢:“你们听他的就好!”
“他?郁归颢?”
“他只是个赏金猎人而已,凭什么……”
“可是他很厉害啊!据说他在两个月内抓到了上百个恶人呢!”
“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个赏金猎人啊!”
“为什么不让秋盟主来?”
“夜帝您亲自下指令不是更好吗?”
…………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话吗?”
虽然看不到季贤的眼神,但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有几个胆小的甚至都忍不住尿裤子了。
“追随夜帝,一切听从郁公子的安排!”
人,普通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从善如流。
这些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可没有这样的人,王者也就无所谓王者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合作了,我郁某人也就不客气了!”郁归颢笑着扫视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潇洒地拍了拍手,示意封潇辰拿过来一副地形图。
(这副图要去晋江才可以看到~~~)
“大家看一下这幅图,我用黑墨把最先受到……嗯……我们暂且把那些人称做‘神秘人’好了!我用黑墨把最先受到‘神秘人’攻击的门派圈了起来,并画线把它们都连了起来,而稍后受到攻击的我则是用朱砂连了一下,看这幅图,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怎么这样子?”
“我们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谁来操那份心?”
“虽然我佛中人早已看破红尘,不应沉迷于尘世中的是非恩怨,可是住持的死我们也不能不去追究。
“没错!我们也不能让我们的掌门含冤莫白!”
“夜帝他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做起事来这么不知轻重呢?”
…………
没人愿意回答郁归颢的问题,显然十分不满。
郁归颢耐心地等所有人说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我告诉你们我要找的‘神秘人’和杀害你们掌门的是同一批人,你们是不是比较有兴趣和我讨论了?”
众人愣了一下之后,又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看这幅图就是两个圈!”一个粗壮的大汉站了起来,声如洪钟。
“呦!这不是裴老前辈吗?您老真是好眼力啊!”郁归颢赞道:“就是两个圈!这两个圈几乎是连上了所有受攻击的地方,包括各位的门派。当然,也有例外的,就是这千秋山庄,檠天坞和与江湖无关的江南季家将军府。这千秋山庄代表的是我们的盟主秋映墨,檠天坞就是封潇辰,而季家,原本不算什么的,可是,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夜帝他是季家的人,不对,应该说是季家是夜帝的。这三处是离这两个圈都远了点……哦!我把话题扯远了。就说那两个圈吧!凡是圆都有圆心,我们不难看出,这两个圈同心,就是这里。”郁归颢用手对着画的中心处圈了一圈。
“这又咋了?我是粗人,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心不心的,我只想知道杀人凶手在哪里!”裴彻是个急性子,最受不得别人悠着说话。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就是这里啊!”郁归颢扣指敲了几下刚刚圈的那一点。
“郁公子,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笨。你说什么来着?什么圆心是那里,凶手又在那里,我都给你搞糊涂了。
郁归颢伤脑筋地拍了拍脑门,很想对他说“你的确是太笨了”,但还是忍住了:“你不懂也没有关系,其他人懂就行了,就算大家都不懂也无妨,我说什么,你们就怎么做就成了。”
底下的人全都默不作声,这一刻,他们都只想听从郁归颢的话,他的风度气度见识见解已经摆在那儿了,让人不得不为之折服。
“好了,现在我还要当着大家的面,请教死老……夜帝几个问题。”郁归颢转身挑眼看向季贤:“夜帝,请问……夜帝?夜帝?死老头!居然敢在我商议大事的时候睡觉?我掐死你!”
郁归颢这么说着,也这么做了!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这么做了!
郁归颢在一阵吸气声中讪讪地收回了手,尴尬地朝众人笑了笑,解释道:“我最近刚学会了一种按摩手法,想到夜帝他老人家连日操劳,一定是辛苦极了,所以想帮他按摩一下。夜帝,你,你说是不是舒服多了?啊?”说着,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刚被掐醒的季贤先是做好了摆出一副可怜相向徒孙认错的准备,但一看到眼前的情形,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啊!那个,郁归颢,你的按摩手法的确很好,我的颈椎已经疼了好几天了,被你这么一弄,舒服多了,不过,以后在这样就免了吧!我怕再‘舒服’几次我就没命了……”
“夜帝大人你不用谢我了,小人可受不起!”郁归颢似笑非笑地说:“前段时间,秋盟主遭奸人所害身陷困境,是夜帝帮他解围的,也就是说夜帝您和‘神秘人’正面交过手,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秋盟主的?”
“我是让银狐……的儿子雪鹰去帮我找额,后来发现他们藏在一个破庙中,我过去之后就把他们都杀了,没几下就把映墨给救了出来。哈哈哈……太简单了嘛!”
郁归颢的额头上瞬间流下了好大一滴汗:不知道该说这老头聪明还是白痴。他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现任夜帝的灵兽应是雪鹰而不是几十年前的银狐,可是,即使要改口,也应该捡些合情合理的说吧?现在他居然说什么“银狐的儿子雪鹰”……基因突变吗?还有——想到这儿,郁归颢脸色阴郁了许多:“你说你把他们都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你居然都不拷问一下的吗?”
“谁叫我出手太快,武功太高,想收手都来不及呢?”季贤无赖般地答道,其实当初救人时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要盘问出一些线索,可是当时突然间觉得故意放过那个机会来为难一下郁归颢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所以说,这试祖、徒孙二人都任性得可以——只要自己高兴,别的可以什么都不顾。
“你行啊你!有够没脑子的!”郁归颢咬着牙齿道,保证声音低到只有季贤一个人能听到。
季贤大大地打了个呵欠,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气。
这一次,郁归颢选择了完全忽略的政策:“好!别的不说,从我们所经历的几次事件来看,他们的落脚地都不是什么正常的府邸,而我刚刚圈出的那块地方是片树林,很符合他们的风格,所以我更可以肯定那里才是他们的老巢……”
“郁公子,山庄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二皇子的人说要见你!”山庄的一名守卫跑来报告打断了郁归颢的说话。
“龙昀?”郁归颢大喜:“快点请他进来。”
龙昀一进来,看见这么多人,显然吃了一惊:“这是……”
“你不是江湖中人,不认识他们也是应该的,这无妨。我们正准备要出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能让他们为自己的亲人、尊长报仇的地方。”
“他们的仇家不是千秋山庄吗?”
“哦?这我怎么不知道?”郁归颢挑眉。
“我……我是在来的路上听别人说的。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现在?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出发好了。”
“本来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就一定要现在出发!”
“什么意思?”龙昀的脸色不太好看。
郁归颢眯起眼睛,笑得无辜:“本来我是要等你来大家再一正出发的,现在你来了,我还要等什么?当然是要争分夺秒喽!不然你以为怎样?”
龙昀深深地看了郁归颢一眼,不再说话,淡淡扫过其他人,突然目光定格。
“映墨?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好担心你!”说着,龙昀上前双手握住秋映墨的肩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秋映墨不着痕迹地挣开龙昀的手,慢慢移到季星浅的身边。
“儿……儿啊!”秋显山有些担心地开口:“男人三妻四妾不打紧,可你也不能娶四个男人作老婆啊!红颜祸水,你好自为知。”
“三妻四妾?怎么回事?”龙昀不解。
“这个我自己来解释好了。日前江湖传闻我和潇辰关系暧昧,而我一直都喜欢星浅,这你也是知道的,白天的时候郁归颢又乱插了一杠子,害爹以为我和他也……现在你又对我这么关心,所以……不过,龙大哥,我……我还是要对你说抱……”
“儿女情长什么的你们以后再讨论好不好?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季贤装作是很以大局为重的样子。
“你又是谁?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他就是星浅的贤爷爷,也是……夜帝!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出发,你错过的一切我会在路上慢慢地都告诉你的。”郁归颢拍了拍龙昀的肩,转向对着正厅大门,“我们先来清点一下大致的人数。”
“在座的各位加上和你们一起来的同门师兄弟大约也有七八千人,龙昀,我让你去调御林军,你调来多少人?”
“三千!”
“不错!谢你了!潇辰啊!你们擎天教怎么只来千余人?太少了吧?”
“这……我尽想着你了,倒忘了问那个了!”封潇辰一点也不害羞地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说。
季贤和秋映墨的话不经意的划过郁归颢的脑际——“封潇辰喜欢你!”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郁归颢清了清嗓子,忽略封潇辰,看向白子渊:“你怎么只带了这么点人来?”
“是因为时间不够!那天晚上我们看到教主发的信号弹,召集了附近分教的人就匆匆赶来了,远一些的会过几天和我们会合的。”
“你说,你们看见潇辰的信号弹,而不是收到他的信?”
“信?什么信?”白子渊反问。
封潇辰深深地看了郁归颢一眼,心底隐隐觉出了些什么——那天他让人送去的那封信怕是被人截了。
“当然是潇辰托人送去给你的情书蒌!”郁归颢以正经的口吻说,存心要吓坏白子渊:“好了!现在出发!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风见林’去!”
27
若说这“风见林”和其他的树林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大!大得无际!可是却没有一般树林的那种阴森,周围的居民经常出没于林中,使得整片树林充满了人的气息。
树林周遭住的都是些以耕种为生的庄稼人,村庄一时间来了这么多江湖人,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为了安抚村民顺便打探些消息,郁归颢给了他们不少银子,说是打扰村民的正常生活所做的赔偿。
所有村民都很感激这突然而至的财神爷,村长更是把郁归颢请回家好好招待了一番。
郁归颢也乐得趁此机会了解一下情况。
“你们这里很偏哦!不知道是不是经常会有外人来这里?”
“很少啊!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谁愿意来啊?”
“那你们的村民中有谁见过‘风见林’中有奇怪的人出现,或是什么山洞之类的有住人的痕迹?”
“这就没听说过了。你看这‘风见林’虽然没什么奇特,可就是大得厉害,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可却没人真正能了解这树林的每一个地方的。”
“你们住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过吗?”
“要说奇怪的事情,就是自从两年前开始,那片树林在夜里总会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奇怪的声音?什么样的声音?”
“有点像是马蹄声,可是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马匹,所以怕是山精妖怪在作怪啊!”
听到这儿,郁归颢了然地笑了起来:“大叔,这一次,我们就是来帮你们捉妖的!我的兄弟们还在外面等我呢!我就不在这儿多留了,多谢招待了!”
郁归颢领着这上万人马进了“风见林”,却一时间摸不着头绪,只好采取了最笨的方法,下了命令:“我们现在兵分四路:秋庄主带千秋山庄的人去搜南面,映墨带各派的人去查北面,西面就交给潇辰了,其余的人都跟着我……不,是跟从夜帝搜查东面。龙昀,你跟着我们千万别跟丢了,还有,星浅跟我走,比较安全。”
季星浅向来不会反对,只是求助似的望向秋映墨,秋映墨也适时地充当了英雄:“不行!星浅跟我!我可以保护他的安全!”
季贤在一旁满意地点着头。
郁归颢不愿在此时多做争执,只好警告道:“你给我听好,如果星浅出了事,我就杀了你!”
在一句“分头行动”的口令声中,这上万人立马分成了四队向不同方向散开……
由于树林实在太大,以至于万余人这样大规模的搜查进行了三天,却依然没有丝毫进展。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季星浅发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你们快看地上的印迹!”
“不就是牛蹄的印子吗?前些日子阴雨连连,附近居民又经常带牛去林子里来吃草,留几个蹄印有什么大不了的?”裴彻喳喳呼呼地嚷道。
郁归颢饶有兴趣地望着季星浅:“有什么不对吗?”
说实在的,不要说裴彻了,即便是他,也看不出这些牛蹄印有什么特别的。
“你们仔细看,我脚下的这些蹄印的间距,再看那边的蹄印,很明显,我这里的蹄印的间距要大得多,这样的蹄印只有在急速奔跑的时候才有可能形成,在场的各位有谁见过耕牛这样急速奔跑的,除非是……”
“除非是有人在这里斗牛!”秋映墨自以为聪明地接口。
季星浅很想说不对却又不好意思让秋映墨丢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了。
封潇辰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地把秋映墨扔到了一边,示意季星浅继续。
“除非是——有人在马蹄上钉了牛蹄形状的铁掌!”
封潇辰第一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你是说有人为了隐藏行踪,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掩饰马蹄印?”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沿着这间距很大的牛蹄印走下去,就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了?”郁归颢紧接着说。
季星浅刚要点头,龙昀就抢过了话头:“这也不一定啊!如果说牛受了惊也会狂奔的啊!”
“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头绪,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也没有损失不是吗?”郁归颢好脾气地笑着,让龙昀无从反驳。
于是,所有人沿着牛蹄印寻了下去。
印迹的尽头是树林尽头的一处悬崖,从崖边往下望去,根本看不清崖底,不是因为高不可测,而是崖间雾气极重,缭绕的白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这样的情形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
因为对崖底的不可知,大家都裹足不敢前进。
郁归颢当机立断:“潇辰、映墨,你们二人陪我下去!另外,还有哪些勇士愿意和我一起下去的?不要多!一百人即可!”
很快,一百个高手便请缨跟随。
“我也要去!”季星浅站了出来,拉着秋映墨的衣角不肯放。
“你……可以吗?”封潇辰怀疑地瞟了他两眼,还是小气地把他当成是情敌。
“大不了让映墨抱着我跳下去嘛!反正我不要跟你们分手!”
“就是!就是!我这么英勇无敌,我抱着星浅跳下去就行了!”秋映墨不住地点头,很高兴季星浅的信任。
郁归颢有些犹豫:“这……”这一次可以说是前途未卜,凶吉难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全季星浅,所以,他不想让星浅跟着他涉险。
“就让他去吧!会有用的!”季贤劝道。
郁归颢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终于点头答应了,因为他知道,季贤是不会让星浅冒无谓的险的。
“好了,我们要下去了,龙昀,你在上面等我们吧!”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龙昀说。
“你不是没什么武功底子吗?怎么下去?”
“星浅不是更没有吗?”
“他没有武功,可是他有映墨啊!”
“映墨,不也是我的吗?”龙昀反问,又凑近郁归颢,轻声道:“而且,我记得以前你说漏过嘴,映墨他也没有武功!”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映墨是武林盟主,他不下去是说不过去的。”
“那为什么夜帝不下去?要说群龙之首,他才更是当之无愧不是吗?”
“上面总要有人守着的嘛!”[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反正我管不了那么多,既然映墨、星浅都能下去,我想你也是有办法让我下去的,是不是?”无疑,龙昀将了郁归颢一军。
“好!我搂着你下去。”郁归颢点了点头,又转向大部队,吩咐道:“如果我们下去一直没上来,你们就一切听夜帝的命令。还有,如果有人从崖底上来,不是我们的人,就杀!不要犹豫,知道没有?”
“是!”
郁归颢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终面对着秋映墨停了下来:“这一次下去危机重重,潇辰不用我担心,星浅我会好好保护的,龙昀是天子之子,自有天神庇佑。至于你,映墨,虽然你又不可爱又任性又不乖又不合我口味还要和我抢星浅,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所以,你不可以死,知道吗?”
说话的时候,他刻意避开了封潇辰的目光。
以郁归颢的个性来看,要他说出“我不想你有意外,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这样肉麻的话是不可能的,他这样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这一点,秋映墨也懂,他开心地笑着:“郁归颢,我也有话要对你说。因为你没我可爱又霸道又自以为是还妄想和我抢星浅,所以我不喜欢你,但是——你也不可以死,知道吗?”
虽然经常被郁归颢欺负,但是他也知道在真正危机的时候,郁归颢绝对不会放任他不顾的,因为,他们应该算是——朋友!
郁归颢一手搂住龙昀的腰,交代道:“星浅教给你了,保护好他!”,便率先跳了下去。
封潇辰正准备跟着跳下,被秋映墨一下子抱住了腰。
“你怎么了?“
“人家不敢跳啦!你抱我下去好不好?“
-_-//////
“你不是还要抱星浅下去的吗?你刚刚的英雄气概哪去了?”封潇辰真的很想揍人。
刚刚郁归颢对秋映墨说了那么一番感人的话,他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居然还敢来烦他!
“我抱着星浅,你抱我,这又不矛盾啊!拜托了!人家真的很怕啦!”秋映墨两眼泪汪汪地哀求着。
“你是要我一下子抱着两个人往下跳?”封潇辰觉得自己快被引爆了。
“求你了~~~~~~~~”
“怕了你了!你要抱稳星浅,不要让他摔下去!”
若是在以前,封潇辰根本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可是如今……人的变化总是在慢慢是发生。
出乎意料的是,所谓“崖底”,就在离“崖顶”约十米深处,所有人都被那烟雾缭绕的假象所迷惑,以为那下面会是无尽的深渊。就因为那样的错觉,才会没有人发现这个地方的。
当大家都站定后,便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空空荡荡,无树无草无花,只在一边的“崖壁”上有一个大大的洞穴。也就是说,这洞穴是崖底唯一可走的路,若有藏人,也只有可能在这里面。
郁归颢出于习惯,把季星浅拉到身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准备进洞穴。
“郁归颢!你都说过星浅是我的了,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调戏他!难道我不会保护他的吗?”秋映墨气急败坏地插在两人中间,像只小老虎一样死死地瞪着郁归颢。
“呦!你保护他?刚刚我好像看到你是被别人抱下来的哦!”
本来在这种时候并不适宜斗嘴,可是只要对象是秋映墨,郁归颢总会忍不住想吵上一两句,在他看来,不欺负一下秋映墨实在是很对不起自己。
“你……你看错了!我是英勇无比地跳下来的。”
“哦?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喽!不然你以为怎样?”秋映墨回得理直气壮。
“你是说这在场的一百位武林前辈都老眼昏花了,才会和我一样看到你被潇辰抱下来的?”跟他斗?还早着呢!
“我……”秋映墨不敢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只好红着脸嚷嚷:“人家恐高不可以吗?不管怎么说,我也没有因为害怕而不管星浅啊!我可以保护好他的!”
“对啊!郁大哥,映墨刚刚下来的时候有把我搂得很紧哦!”季星浅真是个乖孩子。懂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不管事实如何,他都会帮着秋映墨的。
“他把你搂得紧是因为害怕吧?”郁归颢别扭地嘟哝着。
“你们不要闹了!星浅由映墨保护这一点我们都是赞同的。至于你,归颢,如果你的保护欲当真那么强的话,我……我不介意装一下柔弱。”
听了封潇辰善解人意的话,郁归颢冷汗直冒,飞快地把季星浅的手塞给秋映墨,一言不发地率先进了洞穴。
洞穴中一片黑暗,越往里面走越看不清东西。
龙昀从怀中掏出一火折子,打算照出点光亮好看清周围的情况。
火折子刚一点着,洞穴里就开始骚动起来,扇动翅膀的声音由小变大,渐渐转为轰轰的巨响,才刚有的一丁点火光也被扑灭了。
“是蝙蝠!快趴下!”虽然看不见,但凭经验和直觉,郁归颢还是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和一般的蝙蝠不同,这群蝙蝠不但没有飞出洞口一轰而散,反而在人群的上空不断盘旋,时不时地飞下来把人咬伤,血红色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一干武林高手在黑暗中不停地挥舞着兵器以求自保,但蝙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这样一剑一只地杀下去,蝙蝠没杀完,人怕是都要累趴了。
若说现在战斗力最强的要数小白了,它的眼睛能够适应这种黑暗,可以从容地躲过蝙蝠的攻击,只可惜仍然是寡不敌众。
突然,一片火光照亮了整个洞穴,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工夫,蝙蝠怕火怕光的特性也使得它们匆匆逃走。
“龙昀,你快把火折子点燃,看看大家有没有受伤。”郁归颢说。
刚刚的火来得突然,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也只有郁归颢一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是秋映墨在危机关头用“驭火术”救了大家。
那阵攻击来得猛烈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大概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吧?
“映墨!你肩膀受伤了!疼不疼?你,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把我护在下面?”季星浅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小伤而已啦!”秋映墨连看都不去看肩头的伤口,一副英雄的模样,其实他是不敢去看,怕看到血吓哭了会在星浅面前丢脸,“其实刚刚要不是你,我们大家都没命了!”
在大家都拼命挥剑杀蝙蝠的时候,只有季星浅冷静地想到了破解之道。
龙昀若有所思地看着季星浅,秋映墨的话被他误解成刚刚的火是季星浅所为。
“归颢,你没受伤吧?”封潇辰紧张地查看着郁归颢的身体
“废话!你那么庞大的身体压着我,密不透风地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蝙蝠哪碰得到我?你白痴啊!想压死我是不是?”郁归颢口气不善的冲着封潇辰,却在发现他额头的红肿时心慌意乱,只能以凶悍的口吻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你额头受伤了?活该!谁叫你想压死我的?这就是报应!”
封潇辰却笑得温柔:“你没事就好。”
郁归颢顿时红了脸,自言自语:“谁要你假好心?”
不敢对上封潇辰的眼睛,自顾自地打量起周围的景象,顺便看看其他人的伤势如何。却意外地发现——“龙昀,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我运气好吧?卧倒的地方正好没有蝙蝠攻击。”
“那好吧!既然大家受的伤都不重,继续前进!”郁归颢下令。
“哈哈哈……你们终于还是找到这个地方了!佩服!佩服!”洞穴中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苍健而有力,久久地回荡着。
“谁?谁?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龙昀抬头望着洞顶,原地打着转。
很快,他的慌张就感染了其他人,除了自信满满的郁归颢、封潇辰和懵懵懂懂搞不清楚状况的季星浅、秋映墨,其他人都紧张起来,疑神疑鬼地看着周围,不知道什么人在暗处监视着他们。
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们的到来洞中人却一清二楚。
郁归颢也随着那笑声大笑着:“哈哈哈……阁下用蝙蝠当看家狗,真是有创意啊!我才真的是佩服、佩服啊!”
郁归颢话一出口,洞内陷入一片寂静。
一语道破天机。
原来是刚刚蝙蝠的骚动报了信,刚刚的紧张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
过了半晌,那苍健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子,算你有点见识,不过这次只怕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了!浪费你这样的人才我也会舍不得的,不如你投靠我好了!”
“投靠你?好啊!”郁归颢同意道:“不过以后你都要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住,此外还要时不时地帮我找美人,当然我不会因为你对我而为你做任何事情的,如果你惹我不开心了,我还要背叛你!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求……”
“你敢耍我?”
“潇辰,你说我有耍他吗?”郁归颢一脸无辜地询问身边的封潇辰。
“没有!我觉得你是很认真的!”封潇辰睁着眼睛说瞎话。
“大叔,你听到了吧?我是很有诚意的哦!你也拿出点诚意来好不好?不如你出来见我吧!我们好好谈谈嘛!”
“不必了!如果你能活着见到我的话,我就和你谈!”声音一下子变得冷冷淡淡,不带丝毫情绪。
“是吗?一个破山洞,一条路到底的,我会找不到你?倒是笑话了!”郁归颢不禁觉得好笑。
“那你就试试看吧!哈哈哈……我等你!”
随着笑声出场的是两声巨响。
两扇石门从天而降,把来路和去路都堵得死死的。地上正中央的部分突然下陷,涌出大量的水来,水势来得凶猛,一下子就淹到了脖颈处。
“不好!这样下去的话我们都要被淹死在这里!”龙昀说。
“大家不要慌!我数一二三,当我数到三的时候,一起跃出水面,如果谁慢了一步发生什么意外,就怪不得我了!映墨,你抱好星浅,跳崖你不敢,跳高你总会了吧?还有,龙昀,轻功你还是应该会一点的吧?这次不需要别人帮助了吧?”
“嗯!”
“好!我开始数了!一、二——三——”
“三”字一出口,所有人齐齐跃起,再次落下时,脚底接触的已是固体。
“这……”当看清脚底是什么时,众人皆倒吸了一口气,刚刚还齐颈的水现在已然凝结成冰,底下的水被重重的冰块堵住,也已经冒不出水来了,从跳上去到落下不过仅仅几秒的时间,这样的变化来得太突然。
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只有知道郁归颢有“驭水术”的封潇辰和季星浅,其实如果秋映墨动动脑子的话,也应该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可惜——他向来没有脑子可以动:“哇!归颢,我第一次这么佩服你哎!你怎么知道只要人一离开这水,它就会变成冰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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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也不会和秋映墨做一样的理解。
“然后呢?我们就呆在这里不动吗?”秋映墨傻头傻脑地问道。
“打破这个破石头对在场的各位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样的口气,郁归颢显然是不打算亲自动手了。
秋映墨虽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可还是躲懒装傻地问了句:“什么意思?我不懂啦!”
他才不想浪费这种力气来做苦力呢!
好在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莫说百人合力了,就这种石板,五、六人连手就足以搞定。
石门被打碎后,众人从冰台上一一跳下,继续前进。
郁归颢赞赏地看着龙昀:“还好你反应快,水一冒出来就把手举高了,否则火折子灭了,我们就只有摸黑了。”
“身为皇家的一员,会对身边的一切人、物保持警惕,会对一切突发状况做出最合适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不是吗?”龙昀微微点了点头,一点也不客气地接受了郁归颢的赞赏。
接下来的一段路都平静地可怕,直到——
前面出现了一丝微微的光,而路则分为三条,这个三岔洞口的右边和中间的两个洞都有些火把照明,只有左边的那个还是无尽的黑暗。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抉择。
“这样好了!我、潇辰、星浅、映墨还有……龙昀一组,各位前辈请平均分为三组,我们兵分三路,这样的话,即使出现意外,也不至于全军覆没!”郁归颢略微犹豫了一下,做了这个决定。
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就这样行动了。
郁归颢一组人是最后进洞的,两个有光的洞已被别人先行选择了,他们只好进了左边的洞,洞中除了空空荡荡的石壁外什么也没有。然而,越是这样的空,越是这样的看似平静,就越让人感到心慌害怕。
就在这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能照明的火折子灭了,洞中除了静、还有暗,一种莫名的寒意包裹住了所有人。
“星浅,你害怕吧?不要怕!有我在嘛!来!你抓紧我,这样就不怕了!”秋映墨还当真成了勇敢的小英雄了。
“谁在抓我的手?颢颢,是你吗?你也害怕啦?放心,我的手是你温暖的源泉。”封潇辰的声音——想不到封潇辰说起这种肉麻的话一点也不费劲。
“你喊我什么?颢颢?谁允许你这么喊的?我踹死你!”
“郁归颢!麻烦你踹准一点!我的腿要断了!”龙昀哀号着,回音绕梁。
“颢颢,其实你是舍不得踹我吧?”封潇辰甜蜜地说:“你的手好软好小好可爱哦!”
“手?我的两只手都抓着空气呢!”郁归颢冷冷道。
“那我牵的是什么?”封潇辰本能地想甩开手中牵着的东西,却怎么也甩不掉。
“不是我的!”龙昀否认。
“我的两只手都抱着映墨的膀子呢!”季星浅无辜又可爱的声音在飘~~~~~
“哇——!潇辰!你撞鬼了!好可怕哦!”秋映墨的惨叫把山洞震了两震。
“秋——映——墨——!你的手在哪里?”封潇辰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爆发。
“我的手吗?我的手不是正被星浅抱着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秋映墨无辜地眨了眨眼,只可惜在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
“那是一只手!你的另一只手呢?是不是正抓着我?你不是很勇敢的吗?啊?”
-_-//////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哦!”耍无赖是秋映墨的拿手好戏!
“你——”
“潇辰,你不要和这种没有档次的人闹啦!他胆小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郁归颢讽刺道。
“哪有?映墨才不胆小呢!”龙昀还没有忘记秋映墨是自己要追求的人,不失时机地帮他说话。
“龙昀,你有帮他说话的时间,还不如再拿个火折子出来点呢!”说实在的,郁归颢也受不了这没有个尽头的黑暗了。
“不行啊!火折子我是带了不少,可是刚刚都被水浸湿了,不能用了!”龙昀从怀中掏出一把湿透了的伙折子,全扔在地上,还不甘心地踩了几脚。
“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摸黑了!潇辰,你打头阵,牵好龙昀,龙昀你要拉着映墨,映墨抓好星浅,我押尾,星浅,你把另一只手给我!记住,如果发生什么事,龙昀和映墨就松手,潇辰要保护好龙昀,星浅有我和映墨在就可以了。”郁归颢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潇辰,你在前面带路不要走得太快!”
“我……我想牵你的手。”封潇辰憋了半天居然说出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乖!任务完成的好的话回去让你牵手!”
“那我还要抱你一下!”
“乖!任务完成的好的话回去让你抱一下!”
“那我还要亲你!”
“乖!任务完成的好的话回去让你亲!”
“那我还要‘抱’你!”什么叫得寸进尺我们这下都懂了。
“你去死!前面的许诺我都说回!” -_-//////
所以说,人要知足才能常乐。
“嘶~~~”
“嘶嘶~~~~~”
“嘶嘶嘶~~~~~~~~~~”
“什么声音?”龙昀问。
“是不是谁放屁了?”秋映墨也问。(你放屁是“嘶~~~~”的声音吗?)
“不是我!”这种问题也只有季星浅才会乖乖回答。
“蛇!”封潇辰冷静得很,即使是在黑暗中,他依然能够准确地辨别出声音。
“蛇?”龙昀无意识地跟着重复。
“蛇?”郁归颢厌恶地皱了皱眉,他最讨厌滑不拉几又没有脚的恶心生物了。
“蛇?”季星浅害怕地贴近秋映墨,想寻求些安慰。
“蛇?”秋映墨的声音中带着点兴奋:“听说蛇胆很补的!蛇肉是烤了吃还是清真?” -_-//////
“听声音大概有数百条蛇呢!你可以一半烤了,一半清真。”郁归颢建议道。
“数~~~数~~~~~百条~~~~~~”秋映墨的声音在发抖,当意识到身边还有季星浅时,又壮了壮胆:“数~~~百~~~~条~~~~~~~也是~~也是~~~小~~~小意思!星浅,你不用怕!”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映墨,你的手淌了好多汗,是不是很热啊?”
“对啊!是热的,热的!”有杆儿顺着往下爬就是好!
“大家一定要注意!这些蛇都是有毒的,如果被咬到的话,三日内必定暴毙!”龙昀提醒道。
“你怎么知道蛇有毒的?”
“因为……因为我对蛇素来有研究,听到声音就可以辨别蛇的种类了。”
“蛇有毒?很好!我就怕它们没毒呢!”郁归颢呵呵笑了两声:“我自幼百毒不侵,而且我的血还有驱除毒物的功能,只要空气中有我的血的味道,那些蛇自然就会退避三舍了。不过我不喜欢自虐(其实是舍不得弄破自己),所以拜托,你们谁在我手臂上划一刀好不好?”
“我来!”封潇辰积极地响应。
郁归颢闷闷不乐:什么嘛!人家喜欢一个人不都是舍不得爱人受伤的吗?他倒好!居然这么积极,还自告奋勇,讨厌!或者说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_-bbb好可怕!
正想着,黑暗中,一人影逼近。
郁归颢抬起手臂做好了挨刀的准备,不忘提醒道:“轻点哦!”
然而——
接近的不是刀,而是稳热的气息,霸气又贪婪地侵占了他的唇,轻启贝齿,舌与舌的纠缠。
“唔……嗯……”这是在搞什么?大敌当前还要做这种“热身”吗?
慢慢地,蛇“嘶嘶”的声音逼近了。
封潇辰虽不舍,还是毅然地离开了郁归颢的唇,在即将分开的时候肆意的一咬。
“啊——”突然的意外疼痛让郁归颢忍不住叫出声来。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嘶嘶”的声音也渐渐远去,看来蛇的确都散开了。
“郁大哥,你是不是很疼?要不要我帮你包扎?”季星浅听到郁归颢的叫声,关心地问道。
“不……不用了!”结结巴巴,满脸通红:“刀……刀口不深,自己会好的!”
包扎?那岂不是要整出个香肠嘴了?
唯一值得郁归颢庆幸的就是没人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感谢上天让伙折子都灭掉了。
“颢颢,听说唾液可以消毒,要不要我帮你消毒伤口?”
“变态!你再废话我杀了你还不快走?”
往前只走了几步路,封潇辰就又停了下来。
“你又怎么了?”郁归颢不耐烦地问,他已经决定了,如果封潇辰再说什么恶心的话或者再喊他“颢颢”的话他一定会动手杀人的!
“没——路——了!”
“没路了?”大合声的效果。
“也就是说我们走得是死路了?”
“也就是我们必需往回走了?”
“也就是我们要在另外两个洞口中再任选一次重头开始吗?”
“是~~~~~~”声音在颤抖——现实到底是残酷的。
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几人姗姗地调头打算原路返回。
“哎呀!”季星浅向前载了一下,幸好有郁归颢和季星浅牵着,才没有跌下来。
“我的脚好像扭了。”
“怎么回事?要不要紧?”秋映墨紧张地摸索着弯下腰,伸手轻轻地覆上季星浅的脚踝,慢慢地搓揉着。
“那边有块突出来的石头硌着我了,还有,你不用揉了,我扭到的是左脚,你揉的是右脚。”
“什么?有石头欺负你?我帮你报仇!”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秋映墨当真用脚探来探去,当触到季星浅说的石头时,狠狠地垛了两脚。
“啊——!”
脚底突然落空,几人手牵手地往下坠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接触到实地。
因为没有思想准备,这一次跌的可不轻,除了季星浅被小心地保护妥当外,其余人都是实打实地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秋映墨!你这个白痴,你害我们掉进陷阱了!”
“我……我怎么着你们啦?奇怪了!我们怎么会突然掉到下面来的?是不是地震了?”
“地震你个头!你踩到机关了!”
“会……会吗?”
“就是!”
“咔!”
“轰!”
“什么声音?”
“没听过!该死的!在这种地方危机重重,又什么都看不见……”
“光……火……”郁归颢自言自语,突然灵光一闪:“映墨!快!快!快点火!”
真是的,点火非要用火折子吗?秋映墨会“驭火术“,简直就是天生的自然的火把嘛!
“我?”秋映墨没想到他会喊自己点火:“我又没有火折子的!”
“一定要有火折子才可以吗?”郁归颢反问道,心里骂着秋映墨反应迟钝。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秋映墨恍然大悟。
一秒钟……
三十秒钟……
一分钟……
“秋映墨,你在干嘛?”郁归颢有不妙的预感。
“钻……钻……钻木取火啊!” -_-//////
“你不是会驭火的吗?快点!”
头顶上的轰轰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了。
如果再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怕是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
小小的火苗自秋映墨的手心窜出,渐渐变大,越烧越旺,把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都照了个清楚。
“映墨,你怎么会……?”龙昀惊讶于自己所看到的。
“他只是有驾驭火的能力而已。”郁归颢解释道。
在火光的映照下,“轰轰”声的来源也终于清楚了——陷阱的底部正有一个钉满铁钉的石板缓缓地往下压来,按照那样的下降速度和陷阱的深度估算来,再两分钟,石板就会让他们千疮百孔地死去。
反应最快的是小白,它从季星浅的肩头飞下,改站在他的脚上了——这样,和钉板的距离就大多了。(汗~~~~~~~~)
见到这样的情形,连郁归颢也忍不住慌张起来:“如果没有那些铁钉的话,也许我们还有希望打碎石板,可是现在我们的手没办法直接接触石板,光靠掌风是没有办法震碎他的!”
“你不要急!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封潇辰把手搭在郁归颢的肩上,安慰道:“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先把铁钉一根根地弄断,再打碎石板呢?”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郁归颢点了点头:“映墨,你就站着不要动,集中注意力维持火源,石板就交给我和潇辰好了。”
说着,两人默契地一同施展轻功,接近石板,各握住一只铁钉,运气,企图把它弄断,只可惜铁钉纹丝不动。
显然,这不是用一般材料制成的,如果以郁归颢和封潇辰的功力都拿它没有办法的话,世上恐怕也就没有人能够毁掉它了。
落回地面,郁归颢不甘心地看着四面严实的墙壁,吐出一句话:“总之路这种东西,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好,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潇辰,你我合力,把墙打碎,就是挖条通道,我们也要离开这里!”
郁归颢语气中的坚定也给了封潇辰莫大的勇气。
两人互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用尽全力对准墙壁一击。
龙昀和季星浅退后以免受到波及,秋映墨乖乖地维持着手中的火苗尽责地为郁归颢、封潇辰照明。
石壁猛烈地震动,壁沿层层剥落,赫然显出五个大字:金、木、水、火、土,每个字下面都有一个形状怪异的小洞。
“这是什么?”在头顶上有钉板的重压下,每个人都不能正常思考。
“那个洞洞的形状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秋映墨歪着脑袋努力回忆着。
“给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看过。”郁归颢皱着眉头一起想。
“是不是这个?”季星浅从怀里掏出一只通体透明的玉佩,玉佩下还挂着五只小巧的玉坠,这五只玉坠形状怪异,却如同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每个玉坠的大小形状都恰好和墙壁上的小洞相吻合。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抢过季星浅手中的玉佩,一个一个地放入小洞,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两个没有危机意识的人居然在这种时候大吵起来。
“郁归颢!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星浅的玉佩是藏在怀里的,你不脱他衣服怎么可能看得到?呜呜呜……你摸过我的星浅了……我的心好痛好痛哦……”
“去你的!你还好意思说我呢!就算我同意了你和星浅在一起,他还是我最纯洁最宝贝的弟弟,你居然已经脱过他的衣服了!我不会饶过你的!”郁归颢也不甘示弱。
“你们不要闹了好不好?如果再不解决眼下的问题,你的情人还有你的‘弟弟’就和你们一起葬身此处了。”封潇辰指了指离头顶越来越近的钉板,酸溜溜地说。
“我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才不像某人呢!”秋映墨撇了撇嘴,又转向季星浅:“星浅,来,把玉佩给我,我来救你们。”
接过季星浅递过来的玉佩,秋映墨动作迅速地把玉坠一个个地镶入洞口,大小正好吻合。
“映墨……”季星浅在后面轻轻地扯了扯秋映墨的衣角,似是有话要说。
“嘘——我们马上就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呵呵……”秋映墨两眼盯着嵌着玉坠的墙壁,等待着奇迹的发生,说到底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等……
再等……
继续等……
静静地等……
“郁大哥……”季星浅不甘心地转而求助于郁归颢。
“怎么了?”郁归颢宠溺地看着他,生死关头,依然温柔不减。
“那个不该那么放的!五只玉坠是不一样的,上面有字!”
“你怎么不早说?”郁归颢也急了,赶紧把玉坠从墙壁上硬抠了下来,仔细看了看。
玉坠乍一眼看上去都一样,可仔细观察一下的话便会发现每只玉坠下都刻有米粒大小的字,分别是“仁”、“义”、“礼”、“智”、“信”。
“这是什么意思?”郁归颢问道,玉佩是星浅的,他一定会知道些什么。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人应该预备的仁、义、礼、智、信这五常,五常和五行是相通的,木为仁,金为义,火为礼,水为智,土为信,所以说我们不能随意地乱放。”季星浅边说边把玉坠一个个地放进了相对应的小洞。
当最后一个玉坠嵌入墙壁时,“轰隆”一声,石壁立即裂开,分为两块,慢慢地向两边移开,石壁的后面又另是一番景象……
此时,钉板已经快要触碰到他们的头顶了,不过,还好,在钉板威胁到他们生命的前一刻,几个人顺利地离开了这个“密室”。
安全后,某二人又继续起刚刚未完的争吵。
“你回答我!你对‘我的’星浅做过什么?你是不是以帮他洗衣服为由骗他脱衣服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你就是因为先我一步强占了星浅的身体,他才会对你死心塌地的是不是?”
“我才不像你这么卑鄙呢!我行的正,坐的直,光明磊落!”
“伪君子!真小人!”
“你要是刚刚被钉板钉烂了就好了!”
“你被蛇咬死才好呢!”
……
-_-//////
在不久前还相互说着感性的话“不准对方死在这里”的真的是这两个人吗?
龙昀好笑地看着两个这么大的人像孩子似的斗嘴。
封潇辰气郁归颢到现在还这么宝贝季星浅,索性撇过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好在季星浅还算懂事,硬是挤身于两个大炮桶中间:“你们不要吵了!才遇见你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这个玉佩是挂在腰上的。你们两人谁都可以很轻易地看到!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才不会让别人脱我衣服呢!”说完这句话,季星浅的脸已经红得像只熟透了的龙虾。
“好!好!好!郁归颢你惨了你!你居然说星浅是个没有节操的人!”秋映墨聪明地先发制人。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郁归颢知道世界上居然有人比他还赖皮,只能甘拜下风。
“你们终于来了,果然好本事!”
陌生的声音把几人拉回了现境,他们这才开始观察起周遭的环境来。
一片空旷,在东南角处有一大大的深潭,潭水幽幽绿绿,透着一丝阴森诡异的气息。
与郁归颢他们进来的那个“门”正对着的墙面上是另一扇门,声音就是从那扇门后传出来的。
“哦~~~~~这里又大又空旷,很适合打架啊!”郁归颢感叹道。
“当然适合!我特意空下来的地方给你们玩的!”
门瞬间大开,一个矍铄的老人从门后走了出来,一头长长的白发,面部蒙着黑布。
“爷爷,你打算一对五吗?你不要说我们欺负老人家啊!不过我也不是白痴,不会浪费这么好的优势不用的。也就是说,我不会因为你老就可怜你就和你一对一地打的!”郁归颢不客气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同意!你以为你蒙个面我们就会以为你和星浅一样美貌绝伦吗?不要做这种白日梦了!”秋映墨也附和道。
老人并未被他们的话激怒,反而笑了起来:“情绪失控是习武之人的大忌,我不会上这种小儿科的当的。”
“情绪失控真的是习武之人的大忌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们刚刚有做过什么让那个老头生气的事吗?我怎么又不知道?或者说上了年纪的人会特别敏感?”
由于刚刚才和郁归颢吵过架,秋映墨当然不会找他做说话对象,所以他不怕麻烦地绕到后面去找封潇辰,一脸无辜的表情。
如果说郁归颢的确是有心要激怒老人的话,秋映墨就纯粹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没有什么目的。
封潇辰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拿出声响信号弹,准备通知进入另外两个冻口的人以及在“崖顶”上的大队人马。
他知道,在这样的老巢中,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人坐镇的,所以把人全部召集过来应该是明智之举。
其实刚刚秋映墨的话已经让老人差点就动怒了,可是封潇辰的举动又让他找回了一丝得意:“年轻人,不要白费力气了!第一,选择另外两个冻口的那一百人是没有命再回来了。第二,你们留在上面的那些人恐怕已经被我的人偷袭了。第三,因为我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完成偷袭任务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这里会有很多人,放心好了,我不会以多欺少的,因为对付你们,根本就不用我亲自动手。”
“你这么肯定他们都死了吗?他们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啊!死的是你们的人还是他们还说不准呢!”话虽这么说,其实那些人是死是活郁归颢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值得他在乎的,全天下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死的一定是他们!因为我已经听到我宝贝心满意足的声音了。”老人侧着头仔细听着什么,“它好像还没有吃饱呢!都是我惯坏了它,让它的胃口越变越大了。看来,它还要再吃几个人才肯睡觉呢!”老人把大拇指和食指轻压在下唇上,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在室内盘旋。
哨声过后,深潭轻轻荡起丝丝涟漪,涟漪渐渐荡漾开来,水波越来越大,竟掀起一帘水幕,水幕的背后,是巨大的黑影,一时间难以辨认出是个什么东西。
“宝贝!让他们看看你吧!他们一定都很好奇了!”老人很是得意,满足地看着水幕后的黑影。
黑影扭曲着,缓缓地沉入潭水之中,之后半天都没了动静。
“搞什么啊?给我们看皮影戏啊?怎么连个剧情都没有?”秋映墨一脸不满足的表情。
“我的宝贝害羞了,你们不要急,我会给你们大大的惊喜的,哈哈哈……”老人拍了拍手。
潭水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旋涡,一条四人粗的长形软体怪物从旋涡正中心钻了出来,气势骇人地盯着大堂内多出的五个人,两只超级大铜铃似的眼睛闪着荧荧绿光,在深色潭水的映照下更显诡异。
“大……大蛇……我怕……”秋映墨的声音有点发抖,可怜兮兮地紧紧抓着季星浅的胳膊使劲地蹭着。
“灵蛇宝贝,他们就是你的食物了,不要客气,好好地享用吧!”
老人缓步踱到大蛇身边,轻轻抚摩着蛇身。(奇.书.网)
说来也奇怪,如此庞大的蛇在他面前就像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温顺地享受着老人掌心传来的热度。
“西域蛇怪?”封潇辰推测着,却不能确定。
“比想象中还要丑哎!”郁归颢点了点头:“早就听说过,想和它玩玩了,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当真是天赐良机啊!好!有武功的过来和我一起上,没武功的退到后面去。”
龙昀和季星浅依言乖乖地退到墙角,秋映墨很自然地把自己划到了“没武功”的一类,也缩到墙角一动不动,他绝对不是觉得大蛇恶心,有些害怕,只是“很不小心”地忘了自己已经有武功的事实而已。
“你以为就一只大点的蛇就可以打败我们了吗?”郁归颢斜着眼睛望着蛇身边满是自信的老人,很是不屑。
“我知道你们的武功不弱,但是想打败我的宝贝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老人拍打着蛇身,道:“宝贝,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大蛇闻言而动。
虽然它身体庞大,但动作、速度却一点也不含糊,一个挺身,飞快地扑向郁归颢、封潇辰两人,张口就打算咬,尖尖的牙齿闪动着森森蓝光。
两人轻轻以脚尖点地,分别闪到两边。
封潇辰忍不住问道:“颢颢,它的牙齿好像有毒哎!你要不要再放点血?我帮你好不好?” -_-//////
“废话!它那么大,反应肯定比一般蛇要迟钝得多,我要放多少血它才闻得到?再说了,这不是一般的毒蛇,我的血对它也许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不杀了它就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你什么时候变的和映墨一样笨了?”郁归颢边左躲右闪着,边毫不客气地说着损人的话。
可怜乖乖蹲在墙角的秋映墨虽然不服气却因为好怕蛇怪而不敢反驳,只能可爱地扁扁嘴,以示不满。
大蛇见一击未中,心生怒火。一边龇着牙齿攻击郁归颢,一边用它巨大的尾巴甩向封潇辰,打算一击两中。
郁归颢照例伸手生出一把冰剑,封潇辰也从背后抽出大刀。
刀光剑影中,大蛇断为三截。
看着大蛇的尸身,封潇辰嗤之以鼻:“这就是你的‘无敌宝贝’吗?死得也太快了吧?真不敢相信一百个人就是被这种废物给吃了!”
自从很明确自己对郁归颢的感情后,他就越来越被同化了,以前的少言寡语不复存在,现在的他是能说就说,当然,这是在郁归颢在场的前提下的。
老人回以一声冷笑:“年轻人,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应证了他的话。
被分成三段的蛇身突然凌空越起,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发动的攻势却愈加猛烈了。
这一次大蛇汲取了教训,一边小心翼翼地躲开郁归颢的攻击,一边全力地攻向封潇辰。
由于这次大蛇目标明确,攻击对象只是封潇辰一个人,所以他一时间竟招架不住,只能不停地躲闪,一点回击的余力都没有。
郁归颢虽然在后面不停地挥剑刺向大蛇,却始终刺不中,大蛇看似随意地扭曲着,实际上是灵活地避开了郁归颢一次又一次的剑击。
就在郁归颢已经习惯了攻,封潇辰适应了守的时候,大蛇突然来了个大转身,反向攻击郁归颢。
封潇辰见状大惊,奋不顾身地扑向大蛇,也不管危险与否,挥刀就砍。
在任何时候,郁归颢的安慰比起他的来说,都更为重要。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大蛇攻击郁归颢只是个障眼法,它真正的目标还是封潇辰,只见大蛇在封潇辰最接近它的那一瞬间,猛地回头,黄色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
显然,这一刻,封潇辰已经没有时间躲开了,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被咬的命运来临。
蛇尖尖的牙齿深深地插入胳膊,雪一滴滴地落在地面,慢慢映开。
“你白痴吗?刚刚为什么要来帮我?你不帮我不就没有危险了吗?”郁归颢凶巴巴地死瞪着封潇辰,可能是觉得干骂不过瘾,还狠狠地踹了他两脚。
相对于郁归颢的中气十足,封潇辰已是冷汗直滴,脸部神经有点抽搐:“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我,不值得的……真的不值……”
顺着血染的手臂望上去,是郁归颢不耐烦的脸:“你不要搞错了!我没有刻意去救你,我是在杀蛇的时候不小心被它咬到的好不好?”
原来,刚刚就在大蛇快要咬到封潇辰的时候,郁归颢在背后连续劈了十多剑,这一次大蛇一下断为十来截,却在最后一刻狠狠地合上了牙齿,想来个最后一击,而郁归颢适时地伸手挡在了封潇辰的前面。
“我还不知道你吗?就会嘴硬!”封潇辰的眼中满是心疼,看他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扑过去对着蛇身狠狠地咬上两口。
而实际上已经有两个人这么做了——秋映墨和季星浅。
之前的吵架归吵架,斗嘴归斗嘴,但一看到郁归颢被咬伤了,而大蛇也被劈为那么多截,一时间没什么太大的危险,秋映墨立刻就拉着季星浅过来为他“报仇”了。
“你们两个快回去!不要咬了!”郁归颢看到这样的情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他们拼死拼活地生死大战,那两个没有脑子的居然给他在咬蛇?!?!?!-_-//////
“哦!”看到郁归颢的脸色发黑,秋映墨识相地又拉着季星浅回到墙角,乖乖观战。
而与此同时,郁归颢又头疼的发现封潇辰正抓着他的胳膊试图去吮吸伤口。
“你要做什么?”
“蛇牙有毒,我要帮你把毒吸出来啊!”
“你有没有脑子?我说过多少遍我百毒不侵了?要不你以为我干嘛要代替你被咬一下子啊?我还不想这么早死呢!尤其是为你而死啊!”
到底他还是说出实话了,帮封潇辰挡了那么一下子并不是无心之举。
看到封潇辰似笑非笑的脸,郁归颢脸一红,心虚地解释道:“我只是怕你死了就我一个人打太累了而已,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封潇辰但笑不语。
在说话间,大蛇又重组成功。
“看来它是不管断成多少截都能恢复啊!好强的生命力!”封潇辰说。
“还用你说?难道我不会看的吗?”
“那你怕不怕?要不要我保护你?”
“你有这样的能力吗?我看是我保护你才是吧?”郁归颢捂住手臂上的伤口,看了看大蛇,既而目光落在深深的潭水上,自信一笑:“老头,恐怕我不得不说抱歉了,因为——你选错地方了!”
老人一愣,不明白郁归颢是什么意思,当然,他也未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继续静静地观战。
大蛇很是精明,一见受伤的是郁归颢,立马把他作为攻击对象,显然是打算一个一个地解决。
郁归颢一步步被逼到潭水边上。
老人见状大喜,叫道:“宝贝!把他逼下水,到了水里就是你的天下了!”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郁归颢用鼻子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如老人所愿,他不用大蛇进一步的逼迫,就自动下了水。
不过,这样的情形用“下”这个字也许不够恰当,因为郁归颢是稳稳当当地站在水面上的,水丝毫没有沾湿他的衣服。
“对不起!又让你失望了!”郁归颢一笑:“水里是我的天下才是吧?”
话音刚落,潭水如同有生命一般,直直地扑向大蛇,瞬间,大蛇的身子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住,动弹不得。
“冰雕?”封潇辰看着大蛇发愣:“颢颢,真有你的!这次它应该死定了吧!”
“当然!我说过,天底下没有我郁归颢办不到的事情!”郁归颢瞧着被冻成冰棍的大蛇,笑得很是开心。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老人嘲笑着,一点也没有把眼前的危机放在心上。
看到老人这么自信,郁归颢也不禁有些犹豫,可是他又看不出在这个时候大蛇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蛇……蛇……虫子啊——!!!!”
秋映墨的声音又好死不死地传了过来,还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东西。
“你……你看!”
封潇辰拉了拉郁归颢的衣角,声音也有些不对劲。
顺着封潇辰的手指看去,冰封住的大蛇一点点地裂开,一步步地分化,渐渐地变成成千上万只米粒大的小虫,一只一只地钻透冰层,爬到外面来。
郁归颢不禁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对手他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时间上当真有死不了的物种存在吗?
封潇辰得偿所愿,从背后把郁归颢抱个满怀:“不怕不怕!我保护你!”
其实他也不是不怕,只是为了在爱人面前充英雄而已。
从冰中钻出来的小虫在外面一个叠一个,慢慢又显出了蛇的模样。
郁归颢看着怎么也死不了的大蛇,终有些泄气,有气无力地冲着墙角的秋映墨说:“你想不想吃蛇肉啊?来咬几口吧!保证你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它。”
-_-//////
“我不想吃~~~~~要吃你自己吃好了!”秋映墨一板一眼地答道,生怕大蛇能够听懂郁归颢的话,反而把自己给吃了。
“潇辰,你愿不愿意为我牺牲生命?”郁归颢又把目标转向封潇辰。
“这是当然的了!”
“那好!你的肉比较老,你给它吃了吧!说不定能噎死它呢!”
-_-//////
老人在一旁得意地笑着,大声宣布道:“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了!”
大蛇和老人心意相通,也扬了扬头,表示胜券在握。
甚至,在这个时候,大蛇一点也不打算一下子就吃了郁归颢等人,而是不慌不忙地围着他们绕来绕去,想逗着玩。
郁归颢低着头,一动也不动,似乎是想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飘想季星浅肩上的小白,虽然一言不发,但尽在不言中,他想说什么小白都懂。
只见小白懒洋洋地拍扇着翅膀,从季星浅的肩头飞开,在大蛇的上空不断地盘旋着。
大蛇不明就里地看着小白,搞不清这只五彩斑斓的怪鸟在做什么。
小白继续飞着,突然叫了两声。
就是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很普通的两声叫把大蛇吓得不停地颤抖着,再也无心念战,急匆匆地想回到潭水里去。
“宝贝~~~你躲什么?快点把他们吃掉啊!”老人看出事情出了转机,也慌了起来。
“亏你叫他宝贝!你连你的宝贝最怕什么都不知道吗?”说话间,郁归颢已把那一潭水冰封了起来,不让大蛇有躲进去的机会。
“最怕……最怕……那是……???!!!”老人惊恐地望着小白,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雪鹰不是白色的吗?它……它……”
在自然界,万物相生相克,这只大蛇的学名为魈蟒,是一种相当神奇的生物,身体的所有部分都是可以拆散了再恢复的,只是真的是很不巧,它唯一的克星就是雪鹰,雪鹰对付魈蟒的手段是既干净又利落——
用利爪剖开它的胸膛,顺便叼走了里面的心脏——如果可以把那个怪怪的硬如石头的透明东西叫做心脏的话——因为是透明的,要不是雪鹰这个叼着的动作的话,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所在,这个相当于魈蟒核心的东西也只有雪鹰锐利的眼睛才能一下子就看到,也只有它才敢碰这传说中巨毒无比的东西。
大蛇绝望地嘶吼着,挣扎着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悲伤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心急如焚却又帮不上任何忙的老人,终于倒下。
大蛇死的一刹那,潭水也化冰成水了。
所有人都舒了一大口气,只除了脸色由苍白变为铁青的老人,他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不是怕,是被气的,说什么他也没有想到它的魈蟒会有战败而亡的一天。
“你们……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为我的宝贝报仇!”老人怒吼着,恨意冲天。
“我说萧老前辈,天气这么热你还带着个破面具不难受吗?”郁归颢看似无意地飘出这么一句话。
“你叫我什么?”面具下的脸抽搐了一下。
“萧綮萧老前辈啊!我说错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老人的脸越来越挂不住了。
“我说你是上任武林盟主——萧綮,也是这次江湖风波的主使,更是前西域魔族首领狂风的儿子狂浪!我有说错一个字吗?”
“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我堂堂武林盟主怎会是西域魔族?”
“哦~~~~~~~~~~~~~你承认你是萧綮了!”郁归颢坏坏地笑着,抓住了老人的话:“所以你没有必要再带着面具遮人耳目了!”
老人恨恨地摘下面具,果然就是萧綮:“哼!老夫这么做只是为了推动武林的进步而已,没有阴谋,没有纷争的武林算什么武林?”
“不要为你们西域想占领中原武林找借口!”
“据我所知,狂浪的年龄应该要比老夫小一辈,怎会和老夫扯上关系?”
“就等你这句话呢!本来我也觉得奇怪,你们的年龄的确相差太多,可是,当我看到这条魈蟒的时候我就什么都明白了!”郁归颢用脚踢了踢大蛇的尸体,接着说:“你为了能够控制魈蟒,用自己的精气和内力去补足它的气虚,去除它的兽性,自然会老得厉害了些,而且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你所有的内力都给了它,现在的你——是个废物!”
“你——” 萧綮气得胡子直发抖:“你胡说!如果老夫当真是狂浪,怎会放弃武林盟主的地位,这不是我侵占中原的大好机会吗?”
“你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你当上盟主之后,就渐渐发现这所谓的盟主不过是个空设,想真正控制中原武林非得扳倒另一个人不可,所以你就卸下了‘武林盟主’的空头衔,转而隐于幕下,想通过别的方式来达到目的,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啊?”
“哪有什么另一个人?你不要顾弄玄虚了!”
“没有另一个人你为什么要让人做出那么多案子,还在那些人的身上武器上都弄上标志性的鹰?不就是想嫁祸他人吗?只是作为一个西域的外来人,你低估了夜帝在中原武林人氏心中的威慑力了,而且你也不知道,夜帝不是作为一个庞大组织的首领而出名,而是一个旁人所不能及的人物,所以他没有手下,不过只要他想用人,天下人都是他的手下!”
随着郁归颢越说越多,萧擎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很好!很好!哈哈哈……我也不多做辩驳了,你没有说错,我的确是没有内力了,也反抗不了你们,不过——我要你们为我陪葬!我也不是白痴,既然你们有雪鹰,那么夜帝也就在你们中间,有这样一个大人物陪我这个丧失了武功的人死也算值得!哈哈哈……”萧擎一步步地后退,手覆上墙壁上一个圆圆的小突起,加力,缓缓闭上眼睛:“一切都结束了!”
瞬间,整个山洞开始摇晃起来。
“快跑!山洞要榻了!”封潇辰大吼着,拉着郁归颢向门口跑去,秋映墨也反应极其迅速地拉着季星浅抢先一步跑了起来。
由于太过慌乱,几个人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龙昀跑的是相反的方向,他目标明确地跑到潭边,深吸了一口气,跳了下去……
看到这样的情景,萧擎安心地笑了:“到最后,赢的还是我西域魔族啊!哈哈哈……”
郁归颢几人面临的挑战也不小,虽然来时的钉板此刻已是在他们脚下,毒蛇、蝙蝠也已没了踪影,光源问题也被秋映墨解决了,但是在这样的地动山摇中想要顺利跑到洞外去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停地跑。
人的潜力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发挥得特别不可思议,秋映墨平时娇娇弱弱的,此刻居然抱着季星浅还一路跑在郁归颢和封潇辰的前头,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这个年代好像没有眼镜可以跌哦~~~~~~-_-//////)
凭这几个人的内力和轻功,想要在山洞崩塌之前逃出去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更何况还有某个人发挥超常得好。
这样一路没命地跑,秋映墨抱着季星浅率先脱离了险境,当然,小白在星浅的怀中也安全得很。
再两秒钟,封潇辰和郁归颢也应该可以脱险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洞顶的一块大石头正对着郁归颢直直地砸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封潇辰拼了命地一掌,在危急关头,把郁归颢推出了洞外,避开了那块石头,也就是这么一秒钟的耽搁,让他失去了逃出去的时间。
大石碎石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只小老鼠也休想钻出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山洞也停止了震动,不过,想要出去,也是不太可能的了。
“潇辰!潇辰!你死了吗?好歹应我一声啊!”郁归颢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很是困惑,他想不通,为什么封潇辰会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
“没死!还要留着命陪你呢!”
“白痴!谁要你陪?干嘛救我?我可是不会报答你的哦!”郁归颢笑着,他一点也不紧张,这样的落石不是什么难搞定的东西,只要打碎了,封潇辰就可以出来了。
“早知道你这么没心没肺就不救你了!”封潇辰也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
“那,我数一二三,我在外面运气,你在里面运气,一起击向这些石头,知道了吗?”
“好!”封潇辰应道。
“一——二——三——”
内外的力量同时击向大石块,可石块却稳稳当当,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我已经用了十成的功力了,没有道理啊……”这下,郁归颢终于慌了神了,越是没有遇过什么挫折的人一旦遇上麻烦就越是不容易整理好情绪,显然,他就是典型的这种人。
“你不要慌!看看还有别的什么解决方法没有?”封潇辰安慰道。
季星浅凑近石块,仔细地研究了起来,突然脸色大变:“这……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个石头我在贤爷爷给我的玩具里见过,他说这种石头石质坚硬,不是靠人的武力可以弄碎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郁归颢神情有些恍惚。
“颢颢,不要慌,我在救你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人终有一死,为你死,最是值得!”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欠你什么呢!好!我决定了,救不了你,就陪你死!”郁归颢坚定地说。
“别犯傻了!我知道你的,你不是只要自己开心就什么都好吗?干什么要陪我死?你变呆了吗?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郁归颢了。”
“为了救别人自己送死,更不像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封潇辰了!”郁归颢也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映墨!你把他拉走!我不要他陪我死,我会觉得恶心的!”
虽然很高兴郁归颢愿意陪他,可是,他又怎舍得他受苦呢!
“我不走!秋映墨,不要指望你可以打得过我!我说不走,没有人可以拉得走我!”
“你忘了你还有星浅了吗?你不是要照顾他一辈子的吗?你的诺言就这么不作数的吗?”封潇辰改用激将法,另外,他也知道,只要提到季星浅的话,郁归颢就会乖乖走了,他,终究不如星浅那么重要。
“我说过,星浅已经是映墨的责任了,和我……和我……和我无关!你才是我的责任!”心一急,郁归颢冲口而出。
“我……没有听错吧?”封潇辰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他妈的敢质疑我的话?等你出来我杀了你!”
“颢颢,我爱你!”
喜欢,是一种感觉。
而爱,是一种责任。
封潇辰这么说,表示——郁归颢于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心爱之人,更是一种责任。
“肉麻死了!”郁归颢咕哝着,虽不情愿,但还是回应道:“知道了!一样的!”
“一样的?什么一样的?”封潇辰装傻。
“%*^&……你啦!”
“啊?”
“%*^&……你啦!”
“什么?”
“爱你啦!”
“有你这么说,我死也甘愿了!”
“我说过,救不了你,我就陪你去死!”
“你们谁都不需要死!”季星浅插话道。
“啊?”
“其实我刚刚忘了说,这个石头靠武力弄不碎,可是还有别的方法可以弄碎他的!”季星浅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耍我们?”郁归颢不相信地看着他,没错啊!这还是他漂漂单纯的星浅嘛!
“没有啦!我只是想听你们表白嘛!”季星浅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秋映墨的怀里。
“你变坏了哦!”秋映墨宠溺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了,你快点告诉他们怎么打碎石头吧!看他们急的!”
“只要先把这些石头冰封起来,再猛地用烈火去烧,在热胀冷缩中,石头就会裂开了,到时候封大哥就可以出来了。这个方法别人也许不成,但你们绝对可以!你们一个可以驾驭火,一个可以驾驭水,这对你们来说太简单了。”
秋映墨嘟了嘟嘴:“又要浪费力气了。”
不过他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按照季星浅说的配合郁归颢成功地弄碎的石块。
封潇辰一出来,抱着郁归颢就吻了起来,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自是投入陶醉。
“龙昀呢?”虽然现在才发现已经算是够迟钝的了,可秋映墨毕竟是几个人中第一个发现少了一个人的。
“不好!我没在意!他不会……死了吧?”封潇辰推测道。
“那干爹岂不是要伤心死了?”季星浅很是担心。
“不怕!首先,你那个变态干爹知道他死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要挟你认他为亲爹了,其次,我可以保证,他没有死!”
其实,刚刚早在萧擎说要他们陪葬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密切注意龙昀的动向了,他清楚地看到他是往潭水的方向跑去的,可是他嫌潭水脏,不愿意游泳走,所以也就装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死?他没死,那人呢?”季星浅四处张望着,想找寻出龙昀的所在。
“他,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郁归颢敷衍着,仰头望了望崖顶:“映墨,上去你没有问题吧?”
“当然!我这么厉害的!”
的确,在看了刚刚秋映墨逃命时的那种速度和脚底功夫后再没有人会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了。
于是,四个人很轻松地就飞身上了崖顶,而崖顶上的景象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原本守在上面的上万人马如今一个不留,只留下一片片血迹,只是,连一个尸体都没有。
“这是——?”封潇辰也不禁疑惑起来,没有道理啊!他的手下向来是纪律严明,即使是战死,也要在临死前留下线索或是些暗号告诉教中的兄弟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而且这么多人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太奇怪了吧!
“刚刚那个臭老头不是说他已经派人上来袭击了吗?会不会是大家都被杀了?”秋映墨推测道。
“那岂不是说……贤爷爷他……”季星浅的声音在发抖,他最亲的人不是爹娘,而是从小霸着他不放的贤爷爷,如果贤爷爷出了什么意外,他的生命也会有所不同的。
“节哀顺便!”封潇辰四个字说得干净利落——反正事不关己。
郁归颢眼神稍稍斜了斜,眼尖地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大树后有一人影,随即一枚飞镖打了过去:“是谁?出来!”
“我!”
熟悉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龙昀。
“龙大哥!你果然没有死!”季星浅开心地奔了过去,亲热地抱住龙昀:“如果你死了,干爹一定会很伤心的!”
“呵呵……我运气好嘛!”龙昀看了看郁归颢,解释道:“我……我当时看到山洞要倒塌,一时太过于慌张,跑错了方向,结果掉进了那个潭水里面,我只好拼命地游,后来等我能够冒出水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后面的那个小湖里了,我想不知道你们得救了没有,就跑过来找你们,这么巧,你们都出来了……”
“的确很巧啊!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了?”郁归颢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说不知道是假,正确的说法是,一切都是按照计划中的在进行……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杀戮是怎样进行的,不过有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赢家一定是他!
郁归颢先是垂下眼睛想了一会儿,接着下了决定:“我们先回去那个小村子,反正现在就我们五个人,随便找几个人家借宿也不是什么难事。”
“借宿?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种破地方?”说白了,秋映墨始终是一个被娇生惯养惯了的小少爷,最怕的就是吃苦。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相信这万来人会凭空蒸发了不成!不把他们找出来,不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颢颢做什么我都支持!”封潇辰果然很听话。
“不找到贤爷爷我也不要走!”
“星浅,我留下来保护你!”
“那我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见大家都赞同,郁归颢酷酷地在前面领路准备回去小村庄再从长计议,只是——走了一个时辰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把大家带迷路了!
龙昀实在按捺不住,说:“还是让我来带路吧好不好?”[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郁归颢哀怨的眼神立即漂了过来:“你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啊!可是在让你这样搞下去的话,我们连晚饭也不要吃了!”
-_-//////
伤人!他还不如直接说不信任好了。
于是,带路人换成了龙昀,龙昀对这片林子似乎很是熟悉,七绕八绕的眼见就要走出林子了,他却突然在一株大树下停了下来。
“怎么了?”郁归颢明知故问,他知道龙昀已经装不下去了,好戏现在正要上演。
“哈哈哈哈……星浅,你有没有觉得身体突然软弱无力?”龙昀一改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脸色狰狞。
星浅?郁归颢一愣,他怎么会专门针对星浅?
季星浅晃了晃,最后靠在秋映墨的身上:“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力气了,全身软软的感觉。”
“放心好了!你不是中了什么毒,只不过暂时失去武功而已。”
“武功?我本来就没有啊!龙大哥,你在玩什么啊?”季星浅不解地看向龙昀。
“少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吗?”
“真正身份?”更不明白了。
“你们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那个什么季贤的,绝对不是什么夜帝!本来我还当真了,但是你露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狂浪告诉过我,在几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他看到夜帝腰间挂有一个奇特的玉佩饰物,为了亲手替他爹报仇,他在山洞中设置的机关的破解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拥有那样的玉佩,而我也清楚地看到那块玉佩是属于你的,至于那只一直乔装打扮跟着你的怪鸟也证实了就是夜帝的灵兽——雪鹰,更何况一路走来,你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么了解,除了夜帝还有谁会有这样的见识?(颢颢:你看不起人!人家就是没有这样的见识又怎样?人家就是不爱读书又怎样?5555~~~~~~难道我一路走来表现得还不够优秀吗?为什么怀疑星浅都不怀疑我?55555~~~~~~)你还有什么话说?所以,在山洞的时候我偷偷地在你身上洒了点风银粉,虽然它本身是无毒的,可是一旦遇到忍冬树上飘下来的毛絮就会使你丧失武功,浑身无力,其效力和十香软筋散是一样的,只是更不易被人察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皇子吗?怎么知道这么多江湖上的事情?”话说到这份上了,可季星浅还是不懂。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皇子!!!!”郁归颢中气十足地揭晓答案。
“这么说,我的皇帝干爹也是假的喽!”这下他学聪明了,试着推测出多一些的东西。
“他是真的,不过我们面前的这位仁兄的伪装技巧太过于好了,连那个当爹的也被骗了,当然,那个臭老头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根本忘了他那个叫‘龙昀’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了。”
“你知道我不是龙昀?”“龙昀”心里隐隐觉着有些不妙,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其实他也一直知道郁归颢对他存有怀疑,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郁归颢会知道他不是龙昀,如果保有龙昀这样的皇子身份,郁归颢即使是对他有怀疑,却也不会猜想到他的真正目的,可是,如果知道他并非龙昀,那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我不但知道你不是龙昀,还知道你是易容手祝小峰,更知道你是狂风之孙狂浪之子!”
“你……你……”祝小峰越发慌张起来,他有种自始至终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我很帅是吧?”郁归颢就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祝小峰冷笑一声,伸手把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样?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吗?你以为你还可以掌控得了吗?”
“现在的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是我们四对一好不好?”郁归颢数了数人数,觉得自己这边占有很大的优势。
“是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你不是想知道你们那一大帮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吗?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都已经死了!他们人的确很多,武功也不弱,可是我们从西域带来的武士也很多,也很强。更何况,我们还有你们想不到的武器!”
说着,祝小峰拍了拍手,瞬间,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把几个人团团围住。
祝小峰邪气地扬起了嘴角:“我们是不是该数数看,现在是几对四啊?不对!我忘了,我们的‘夜帝’大人已经如同废人了,根本帮不了你们什么忙是不是?”
言语间,尽是皆在掌握的自信。
“不要说我对你们中原武林不了解,我虽是西域人,却是生于中原,长于中原,我知道夜帝的传奇,也知道他的深不可测,所以我会防范于未然,尽管我有必胜的把握,却一点都不敢大意,我把夜帝的武功废掉了,任凭他再怎么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哈……”
“我真的是低估了你的狠毒呢!我原来以为狂浪不知道夜帝的深浅,太过于自信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你知道,他岂会不知?你一直知道那只彩色的鸟就是雪鹰,也知道它是魈蟒的克星,却什么也不说,一路带着它去见你爹和他的魈蟒……你爹是被你害死的!”郁归颢重新审视了眼前的男子,语气中很是不屑,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居然连自己的亲爹都要害。
“那又怎样?只要有他在,有他的魈蟒在,我就永远只是他的儿子,只是少主,我要的不是这种虚假的头衔,我要的是实权!这样有什么不对吗?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好!很好!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我就更可以肯定你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有没有存在的价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可能了!你看看周围的人,是不是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我就是要让你们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样才够劲!”祝小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手段高超,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啊!啊!”秋映墨看到了周围人的脸孔,大叫三声。
“郁大哥,这不都是在映墨家里面死掉的那些人吗?他们怎么又活过来了?”季星浅虽紧张,可反应远不如秋映墨那么激烈。
没错,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正是在千秋山庄暴毙的那一批,只是,和以前相比,他们的眼神都太过于暗淡无光了。
“星浅,你的郁大哥什么也解释不了,因为这个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如果你一辈子都这样软软的没有武功,我真的不介意把你留在身边,到底这么绝色的人我见的还不多。”祝小峰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P话!什么见的不多?根本就是没有比星浅更漂亮的人了嘛!”秋映墨扮了个鬼脸。
“我听说西域有一种毒叫做‘还魂药粉’,以河豚毒素为主,取于河豚内脏,微量即可致人于死地,关键在于剂量。除河豚毒素外还含有蟾蜍毒素,能引起人极强烈的幻觉,并能影响人的心志和感觉。这种毒可以通过皮肤渗入人的体内,使其心跳变慢,脉搏微弱,就好象死了一样。”郁归颢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又见到了祝小峰的紧张,他刻意地顿了顿,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是在何时让他们中上这种毒的,可是你们的意图很明显,可以一箭双雕,一方面陷千秋山庄于不义,另一方面可以把他们收为己用。山药是一种解药,能使人从假死状态中苏醒,而曼佗罗则是传统的麻醉剂,所以,中了‘还魂药粉’的人只要再吃一种含有山药和曼佗罗的药剂就会保持半昏迷的麻醉状态,于是成了任人摆布的还魂尸!祝小峰,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太迟了!太迟了!”祝小峰叫嚣着。
实际上,被郁归颢这么一说,他真的有些慌了,因为既然他知道得这么详细,没道理不采取任何措施。如今,祝小峰只能安慰自己说郁归颢是现在才恍然大悟的。
郁归颢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说:“现在知道的确是迟了点哦!不过,如果我有在你给他们吃山药和曼佗罗之前就给他们吃了天山雪莲和血人参制成的解毒圣药,你说会如何?”
“天山雪莲和血人参~~~~~?”祝小峰的声音在抖:“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
“这在‘暗夜宫殿’中算不了什么。”郁归颢轻描淡写。
“你~~~~~~你才是~~~~~~~~~~~~~~~”
“对!我才是!你有够猪脑的哎!”
“你不要得意!我还有西域武士呢!”祝小峰总算抓到了救命稻草。
“西域武士?就是你带来的那些‘御林军’吗?对了,还有在我们进山洞后反攻出去的那批人是吧?”郁归颢笑了起来:“你以为在崖顶的斑斑血迹是谁的吗?你以为那些西域武士可以敌得过整个中原武林吗?”
“……………………”此时的祝小峰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抱歉!害你输的那么没面子!”
“我……我……你们不想知道真正的龙昀在哪里吗?”这是他最后的王牌了。
“他?他现在应该在皇宫好好地呆着了吧?”郁归颢气定神闲地瞄了瞄粘着季星浅至今不肯回归的小白,补充道:“天底下没有小白找不到的人。”
终于,祝小峰绝望了,垂下了头:“可以让我死个明白吗?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龙昀的?”
“这个嘛~~~~~~~哎!不是我说你,你的破绽也实在太多了吧?在我们初识的时候,你说你对武林一无所知,却知道映墨是武林盟主,后来你背着我们放烟花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那一次不仅是映墨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还看到在某处以同样的烟花回应了你,这也是我找到西里镇那群匪人的根据地的原因,也幸亏你那一次,让我知道了你们的联络方式,于是我让小白带口信和我制好的烟花给各大门派,让他们在夜间燃放,如果看到有同样的烟花在附近亮起,那就是贼窝所在,所以他们才会那么顺利就搞定一直解决不了的麻烦的。当然,除此之外,你处处诱导大家把矛头指向夜帝也实在是很可疑,还有,你说你爱映墨,我却看不出一点你爱他的样子,我故意当着你的面欺负他,你不但不觉得心疼,还看得很开心;身为皇子,却甘愿受我指使,没有皇族应有的气势和骄傲。最后,那次在千水客栈,映墨失手被抓也是你故意的吧?”
郁归颢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一点也不气喘。
而祝小峰原本觉得自己很完美的表现在郁归颢这么一点破下竟是破绽百出。
“好了!多的我不说了,各位,害你们吃这么多苦的罪魁祸首就在你们面前,就任由你们处置了!”
“等一下!季星浅他是你们的宝贝吧?他中的毒你们想不想要解药?”人说急中生智,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你那个毒只对有武功的人有用,星浅一点武功也没有,他之所以觉得浑身软软的,大概是饿的吧!再见喽!不对!是永不再见喽!”
郁归颢挥了挥手,和封潇辰、秋映墨、季星浅四人潇洒离去。小白,你不要闹啦!你不是人嘛!好!好!好!郁归颢、封潇辰、秋映墨、季星浅和小白五人潇洒离去。-_-//////。把烂摊子留给别人去收拾了。
……
…………
………………
“颢颢,你好像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绕这么一个大弯子啊?”
“好玩嘛!”
世界上最没责任心的就是这种人,别人火烧眉毛,焦头烂额,他却为了好玩,而迟迟不去救人,拖着慢慢玩。
“郁归颢啊!你满聪明的嘛!想不到龙昀……不对,是祝小峰的表现居然被你看出这么多漏洞!”
郁归颢呵呵一笑:“其实他最主要的破绽我刚刚为了顾全你的面子,没有说——我不相信身为一个皇子,阅尽无数美人,居然会眼光差到这种程度。”
“眼光差?”封潇辰反问。
“对啊!居然会看上他!”郁归颢坏笑着指了指秋映墨。
“郁大哥!”秋映墨还没发作,季星浅就率先叫了起来。
“呦~~~~~~~~还没成他的人,就帮他抱不平了。以后嫁给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哦!”
季星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把头埋在秋映墨的怀里,半天不肯起来。
“你说的没错!他眼光差才会看上我,说明我的确够差劲,可是不知道星浅在我们两人之间选了差劲的我,是不是表示某人比我还差劲呢?”
多日的磨合,秋映墨是越来越知道如何和郁归颢抬杠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成天被郁归颢耍的团团转的青涩少年了。
“潇辰,他说我差劲哎!你心不心疼?心疼就去揍他!”郁归颢转而向封潇辰撒起娇来。
“这……”封潇辰为难到看着秋映墨,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好·你不打他就表示你不爱我!”
这样的狠话都亮出来了,封潇辰再不情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刀光剑影。
郁归颢奸笑着看两人你来我往大打出手,悄悄对终于肯“认祖归宗”的小白吩咐道:“去散布消息,就说武林风波再起,武林盟主和檠天教教主势不两立。夜帝发话,不管是黑道白道,若是血性男儿,就拼个痛快!”
小白脸色古怪地飞走去完成任务了。
郁归颢则慢慢挪向季星浅:“星浅啊!我们来打赌好不好?”
“打赌?好啊·我还没有玩过呢!赌什么呢?”
“就赌他们谁赢,我赌潇辰!”
“可是我也想赌封大哥赢。”
“那好吧!我赌映墨好了。”
“郁大哥,你什么都让着我,真是太好了!”
“那是自然,谁叫你是我的星浅嘛!不过,打赌可是要有赌注的哦!”
“赌注?”
“对!这样吧!我们的赌注就是一个吻。我赢了你给我一个吻,你赢了我给你一个吻。平手就各给对方一个吻好不好?
“好!”季星浅甜甜地答应了。
“郁——归——颢——!你给我可以一点!”
同样的台词出自刚刚还在拼死拼活的两个人口中。
不管未来会如何,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一片精彩,尽管依旧打闹,拌嘴,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彼此间建立的感情怕是谁也拆散、离间不了的了,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或是朦朦胧胧的第四类感情。
这一生,他们都离不了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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