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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江湖少年游》》 · 趴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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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少年游》

作者:趴趴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1

江湖永远是伴随着腥风血雨在成长的梦幻风云。

一代的覆灭必定是有另一代的崛起。

如今的江湖必将又是一场风起云涌……

千秋山庄

武林世家,千秋基业。

山庄庄主秋显山,一代豪侠,武林各道莫不敬他三分。

庄主夫人柳千梦,虽不懂武艺,却艳冠群芳,人入中年,风韵尤存,相夫教子,体贴温柔。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而千秋山庄的三位少庄主,更是人人乐道。

秋映文,秋映武这对双生子承袭了爹的刚硬,豪气,年纪虽轻,但早已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名堂。二人刚出道时,没有人知道他们和秋显山的关系,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得到今天的成绩的。

秋显山也颇以这两个儿子为荣。

而说到三子秋映墨,当真让年愈半百的老庄主忍不住想抽筋翘辫子,真是愧对地下的列祖列宗啊!

这个小子……这个小子在长相上完全继承了他娘柳千梦的优良基因,看上去,仅仅是看上去乖巧可爱,大家被他这副皮囊骗了,不但爹娘宠他宠得不行,就连两个哥哥也是当他如至宝,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秋映墨自小贪玩怕累,虽生于武林世家,却对武功一点兴趣也没有。从小,老爹一逼他练功,他就装病在床,卧病不起。老爹疼他,老娘宠他,两个哥哥宝贝他,这些年倒也真的让他蒙混过关了,过得逍遥自在。而外人只知道“千秋山庄”有两个武功高强的少庄主和一个一直“深藏不漏”的三少爷。

直到秋映墨长至十八岁,秋显山才惊觉这个儿子作为千秋山庄的少庄主,居然是半点武功都不会!!!!

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岂不叫外人笑掉大牙?

当即决定,绝对不能再如此纵容下去,可又知道映墨自小散漫惯了,不是说让他习武他就肯乖乖习武的,到时候他一装可怜,不要说是夫人和两个儿子会骂自己没有人性,就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在残害无辜少年。犹豫再三,终于想出了一个自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好点子——给他一道选择题:当上武林盟主或是习武强身。

如今萧綮萧老盟主已金盆洗手,武林大会不日后将在他千秋山庄举行,胜出者即成为新任武林盟主。

当然,他秋显山没有当武林盟主的野心,也不期望几个儿子去参与争夺,至于秋映墨,那更是不能指望。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也只有一个:让大家看看他是一个民主开明的好父亲,不逼儿子做任何事,而让他自由选择——虽然山庄内人人心知肚明秋映墨压根只有一个选择——他不懂武功,怎去争夺盟主之位?

只可惜,世间没有一个人能摸透秋映墨的心思,他接下选择题后就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考虑了一番:习武强身他是没可能了,想他一把“老胳膊老腿”的怎么能这样委屈了自己呢?只有想办法去争夺“武林盟主”喽!当下决定,不成功便成仁,当不上武林盟主就翘家出去游山玩水。他早就想去外面好好玩一次了,可每次他要出去,爹娘还有哥哥都紧张得要死,如影随形,害他玩得都不自在,如果这次他没能当上盟主而偷跑出去的话,倒霉的一定是爹,人人都会怪他逼自己出走的,呵呵……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不吃亏的,现在的他,处于双赢的地位!

武林大会如期举行。

千秋山庄人山人海,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山庄空地分设八个比武擂台,各路英雄抽签决定分组,到最后八个擂台的胜出者再同去主擂台一较高下。

出乎秋显山的意料,秋映墨当真去参加了抽签。放心不下,要是映墨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秋家也就等于是崩溃了,谁叫那小子是秋家的中心宝贝呢!遂叫来映文、映武。

“儿啊!映墨他……他真的去抽签了,你们跟过去看看好不好?我怕他出事……”

“什么!!??他去抽签了!!!你不是说他绝对不会真的去参加比武的吗?现在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映武激动得大吼起来,毫无形象可言,唾沫飞溅,却是一滴不漏地落在了秋显山的脸上,也算是不负使命。

“爹,你说娘知道了会怎样?”相较于映武,映文要稳重得多,寥寥数字已把秋显山惊得冷汗直冒。

“你们都是爹的好儿子,不会这么不讲情面地告诉她对不对?”虽然明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是映墨绝对的好哥哥,是娘子绝对的好儿子,是自己绝对的不孝子,秋显山还是决定赌一次。

映文的脸色略有缓和:“对!我们是爹您的好儿子!”

秋显山的脸部肌肉终于松弛了下来。

可映武接下来的话有让他由云端跌到了地下:“可是,我们还是会告诉娘的。”

“好!那你们就别怪当爹的狠心了。”抬手一挥,书房的门已被关上,秋显山目露凶光,“为了我的身家性命着想,我也只有杀了你们两个不孝子灭口了!”

外面人人为争夺武林盟主打斗不停,不时地传来刀剑相拼的声音,里面也一点也不平静,秋显山武功确实了得,但双拳始终难敌四手,这一打居然硬是打了好几个时辰停不了手。

门猛得被踹开:“你们几个还不给我停手!!!!”

“娘子……”

“娘……”

“不要叫我!我刚居然听说映墨去参加了武林大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怪爹!”秋映文,秋映武二人抬手,齐齐地指向了秋显山。

“娘子,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你们解释,你们还不快出去把映墨给我找回来!!人家在外面打映墨,你们不去帮忙,居然在里面自己打自己,很好玩吗?可怜映墨又没有武功,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说着,柳千梦的泪就落了下来。

一阵风掠过,书房中已没人,父子三人都已去了会场寻找秋映墨了……

“映墨……映墨……”

“映墨……”

“儿啊……你在哪里应一声啊!找不到你,老爹就惨了……”

周围人看到这一情景,不禁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啊?”

“看长相,好像……好像是秋老庄主啊!”

“怎么可能?秋老庄主怎么会这样?”

“难道秋老庄主有孪生兄弟?”

“没听说啊!”

“我知道了!那人一定是易容手祝小峰,不知道是不是和秋老庄主有仇,居然易容成他的模样做这种丢人之事败坏他的名声。”

“兄台真是好眼力!”

“好说!好说!”

“佩服!佩服!”

…………

见到此等情景,秋显山毫不在意,继续道:“儿啊……你在哪里应一声啊!找不到你,老爹就惨了……”

秋映文,秋映武两兄弟交换了一下眼色,迅速自秋显山身边撤离,到别处寻找,以免丢人。

没一会儿,八大擂台已经寻遍,除了东南角的擂台已比试完毕,早就人去台空外,其他的七个擂台都没见到秋映墨的人。

重新聚在一起的三父子已脸色惨白,大眼对小眼,一时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映墨他……他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在家里,我们都宠他惯他,可是,到了外面,谁会让着他啊!”

“那……那怎么办啊?”

此时此刻,没有人在担心柳千梦是否会发飙,而是真正为秋映墨悬了一颗心……

“庄主!庄主!八大擂台都已有人胜出,现在八大高手都在英雄台上等着你去主持一下,说几句话呢!”千秋山庄一小仆乐癫癫地跑来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去了!映墨不在了!谁还有那种心情?”

“三少爷?三少爷在那边好好的啊!他现在就站在英雄台上等着你呢!如果你去迟了,让他等得时间长了,回去后倒霉的还是庄主您啊!小的还听说三少爷还是八个高手中第一个胜出的呢!”

“什么?!?!”

“映墨胜出?他没有被别人踢成肉饼?”

“爹!你这样诅咒映墨,不想活了吗?”

“臭小子!这样对你爹说话,不想活了吗?”

“爹!你诅咒映墨还不道歉,不想活了吗?”

“臭小子!你这样对你爹说话还不道歉,不想活了吗?”

“爹!我要告诉娘,说你诅咒映墨!”

“爹错了!你什么都不要跟你娘说啊!”

“看你态度不错,算了!”

“儿子,你真孝顺!”

…………

到了英雄台,秋显山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双眼一亮——他不用死了!

“下面有请千秋山庄的秋庄主为我们说几句话!”

“爹!让你去说话啊!你用不着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抱着我老泪纵横吧?”秋映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秋显山点了点头,面向群雄,朗声道:“今天,我很高兴各位来我千秋山庄,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休息两天后,八大高手的武林盟主之战就在此英雄台进行!”

匆匆说完几句话后,又回头抱住秋映墨:“儿啊!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爹好怕你英年早逝哪!”

拉着宝贝儿子回到山庄主园,秋显山迫不及待地要打听今天的战况,这个丝毫不懂武功的秋映墨如何力败群雄,第一个胜出的。

“宝贝儿子,你怎么赢的啊?说给爹听听好不好?爹最喜欢听说书了!”

“这个啊……”秋映墨使了个眼色给两个哥哥。

“爹!映墨还没吃饭呢!饿着了怎么办?”映文、映武不约而同。

“可是,爹好奇得快死了!”

“爹,我最乖了是不是?所以自然不想吊爹的胃口,不过——爹如果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没人看到秋映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好!好!爹答应!”

“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以后再说!我什么时候问爹要这个承诺,爹不得反悔!”

“好!”

“是这样的,爹,你觉得我最大的长处是什么呢?”

“你?你就一张脸能看!”秋显山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到秋映墨脸色微变,映武赶紧出言喝道:“爹!你说什么?!?!映墨的身材也很好!上次他洗澡时我看到的!”

“哥!”秋映墨单手遮脸,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看到秋映墨这样的表情,秋映武方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好啦!好啦!我说啦!就因为我长得可爱又迷人,一上场我就连抛了几个媚眼,当即倒下一片,后来别人要打我的时候,我就说了句‘人家怕疼,你不要打人家好不好’,就这样啦!他们打着打着,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我就知道映墨最厉害了!”

“那当然!”

两日后 英雄台

八大高手一字排开,准确的说,是七大高手加一个滥竽充数的家伙。

秋显山一句“开始比赛”,人影突动,飞来窜去,刀光剑影……

只一人闲闲地站在角落静静旁观,那个人就是秋映墨!

另外七个人只专心打斗,却不攻向秋映墨,有人是因为见他一个粉嫩嫩的美少年,不忍下手,也有人是因为知他是秋显山的爱子,上次秋显山抱着他老泪纵横的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不敢贸然动手,还有的是从未见过秋映墨出手,不知其武功深浅,想先看看情况……

英雄台上个个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高手,经过一番恶战,七人俱已倒地不起,满身伤痕,难分胜负。

台下人人瞠目结舌,看着台上七个不能动的人"奇"书"网-Q'i's'u'u'.'C'o'm",不知说什么好,以往武林大会总有人技胜群雄,而此次居然大家实力不相上下,搞得七败俱伤,这……

“在下学艺不精,既已无力再战,也不求武林盟主之位,如今我等七人全已不起,胜出者自是秋映墨秋公子!”七人之中一红衣男子道。

其他六人虽不甘,却也无言反对,终点了点头。

新任武林盟主现已胜出——秋映墨自千秋山庄英雄会一战名满天下,无人知他施何招,动何手,却力败天下英雄!

当今武林,第一个名不副实的大人物现已产生。

秋映墨——靠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换来的武林盟主。

2

江南季家

逍遥府邸将军宅。

一家之主季云海,是跟随先帝打天下的开朝功臣。

他官场得意,情场也未失意,当年天下第一美人凤飞雪宣布公开抛绣球招亲,却临时取消,就因为倾心于凯旋归来的少年英雄季云海,宁可负尽天下人,也要坚持嫁给自己钟情之人,传为一时佳话。

十六年前,季云海与凤飞雪产下一子,孩子诞生之时有一颗浅红色流星划过天边,因此得名“星浅”,一位老僧人循着星迹找来,告诉季云海夫妇说这孩子在二八年岁之前不得迈出家门,否则天下大乱,二八之后必要离家,那时将有吉人伴他,护他,可保平安,一段奇缘也会降临其身。

孩子一生下来就咯咯地笑个不停,一见人便咪咪地弯了眼睛,一张小脸更是综合了季云海、凤飞雪的所有优点。

一看见这可人的小婴孩,季云海就萌生了辞官的念头,只想天天守着儿子,陪着妻子,以享天伦之乐。

当即,就抱着季星浅跑去皇宫找皇帝。

“皇上,我要辞官!”

“怎么突然要辞官?云海你前途无限量啊!”

“皇上,我有儿子了,你看我儿子!”

说着,季云海把星浅递给皇上,炫耀似地望着他。

小小的季星浅初见生人,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大大的眼睛盯着皇上来回扫视,突然小手一抓,紧紧地纂着龙袍,小嘴一咧,笑开了……

“云海!云海!他叫什么名字?好可爱!他在对朕笑呢!”皇上龙心大悦,孩子他是见过不少,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倒是第一次见到。

“季星浅,我儿子可爱吧?”

“是啊!好可爱!朕要受不了了!”

像是知道皇上在夸他,季星浅“啊,啊”地叫了两声,就把头埋在了龙袍之中,不停地蹭来蹭去。

“云海,他还在害羞呢!”此刻的皇上真是陶醉得不行,比季云海这个当父亲的还要父亲,转眼又严肃起一张脸,“云海,朕从没求过你吧?”

“什么事?”季云海戒备地看着皇上,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把星浅送给朕好不好?”

“不行!你不是已经有好几个皇子了吗?干嘛要抢我的儿子?”

“朕的儿子没有你的这么可爱嘛!”

凝视……久久的凝视……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

突然——

季云海趁皇上不备,一把夺过星浅,扭头就跑。

回府匆匆收拾好东西,带着夫人就逃跑到江南。

开玩笑!这么宝贝的儿子怎么能被人偷去抢去?

皇上下圣旨追封季云海为镇国将军逍遥王爷,还不忘诏告天下,逍遥王的儿子即是他当朝天子的儿子——不能天天看着,有个名义上的爹当当过过干瘾他也是开心的。

就因为这个,季云海记恨在心,从星浅一岁开始他就不停地教导:“宝贝,千万不可以对别人笑哦!你太漂亮可爱了,看到你笑的人都会丧失理智的,比如那个坏蛋皇帝,他居然想跟我抢儿子,你说坏不坏?”

小小的星浅就是在这样的教育下长大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把老爹的话放在心上,还是见人就笑,稍大了点还会到处甜甜地叔叔伯伯地叫,惹得全家上下从亲戚到下人没有一个不疼他入骨。

因为有了老神僧的劝戒,季云海一直把星浅关在家中,对他百般呵护,万般宠爱,只要他不出门,什么都由着他,好在季星浅天生乖巧懂事,不但没有被爹娘宠坏,反而是个不可多得的乖宝贝。

随着他的长大,季云海夫妇是越来越明白老神僧的警告并不是毫无来由,这孩子是越大越出落得美貌绝伦,害他们请家仆都成问题,那些个家仆只要一见着小少爷那张脸就全忘了要做什么了——不论男女老少,这还是抵抗力强的,稍微弱一点的,立马晕倒不省人事。

所有人中最疼星浅的还是老管家季贤,季贤是季家的老仆,本是世外高人,只因年少时欠下季家一份恩情,便委身为仆,以求报恩。

他是看着季家两代少爷长大的,当初就是他传授了季云海一身武艺,现在他又负责了小少爷的教育问题,可是季云海夫妇对季贤的教育方式颇为不满,找着机会就会争论一番。

“贤伯,你怎么可以这样教育星浅呢?”

“为什么不可以?你小子不也是我看着教着长大的吗?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当初你不是这样教我的啊!”

“因人施教你都不懂吗?你粗粗壮壮的我当然传你武艺,让你扬名天下了。星浅这么小,这么可爱,细皮嫩肉的,万一弄伤了哪里怎么办?”

“可是,可是你也没有必要以教导他成长为理由成天霸着他让他对你笑啊!你喜欢看,别人也喜欢看啊!你难道就不能让我们做父母的多看几眼星浅的笑脸吗?”

“我不管!星浅是我的!”老人家一旦使起性子来可不是一般的任性。

“贤伯,基本上,星浅是我和飞雪的儿子好不好?”

“但我比较宠他!”

“我们也想宠他啊!可是你霸着不让我们宠,我们又斗不过你!”

“知道就好!不要来烦我!”一脚踹飞季云海,回头又去找他的宝贝去了,“星浅,贤爷爷来陪你玩喽!”

…………

相较于秋映墨,季星浅这十六年来过得是更为轻松,没有人逼他练武,他也无须装病逃避,因为自星浅出生之时起,季家就有了一条家训——星浅是用来宠的!

要说这十六年来,他有学会什么的话,那真的只有一样——笑!迷人的笑!

除了笑之外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学会,什么江湖艰险,人心险恶之类的更是一点都不懂,甚至——他连银子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因为他爹娘都相信他出门会遇贵人,所以没操那份心去教这教那。

终于,转眼到了季星浅的十六岁生日,他也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就可以迈出这个门,好好地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乖乖地穿好一身白衫,头发用银色的细链束好,在腰间拴上一块通透的玉佩,打理妥当后,端了两杯茶递给季云海夫妇。

“爹,娘,星浅今天就要出门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对了,贤爷爷他好像还没有醒,没跟他打招呼我就走,是不是不太好?”

“星浅啊,你贤爷爷醒了你还能走得了吗?我昨晚特意偷偷下了迷药把他放倒的!”

“迷药?那不是不好的东西吗?怎么可以用?而且,让贤爷爷跟我一起走不就行了吗?”

“让他跟你走?怎么行?我们都没能跟,他跟的话我们会嫉妒的!”季云海一脸忿忿不平。

“你爹没有出息才会那么想的,娘可是完全为你着想啊!你想,你小时侯那神僧曾说过你此次出去必有吉人相伴,天降奇缘哪!你不想你贤爷爷给你当电灯泡吧?”凤飞雪笑盈盈地望着这个比自己还美上数倍的儿子,打从心底里就喜欢。

“可是……”

“别可是了!星浅,爹娘也舍不得你啊!可是神僧说你十六岁后必得离家。至于你贤爷爷,你不要多想,这么多年,他看你比我们看你还多,他应该知足了!”

“那好!星浅就此拜别!爹娘你们要保重啊!”

“等一下!”季云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道。

“嗯?”星浅回头,又是淡淡一笑。

“来,把这个戴上,不然出去还不知道要闯什么祸呢!”季云海把一黑色薄纱扣在一顶精致的帽子上给季星浅戴上,还不忘叮嘱:“没事千万不要乱掀开来啊!”

“星浅知道。”

离家之后,季星浅整个人都被外面的大好景色惊呆了,高山,绿水,美景如画,但这些,他以前真的只有在画上才见到过。

出来半天,他不禁觉得肚子饿了,翻开爹娘帮他准备好的包袱,里面居然没有吃的,只有一大堆银白色的类似饺子的硬质物体,摸不透爹娘在搞什么。无奈,只好到周围的人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

轻轻敲起一家民宅的大门,一妇人打开门:“有什么事吗?”

“大婶,是这样的,我有点饿了,可是又没带吃的……”

大概是他珠圆玉润却又带点孩子气的声音博得了妇人的好感,二话不说就把他带进了家门,一点戒心也没有。

“这位小兄弟,你是一个人出家门啊?”妇人一边准备饭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季星浅拉着家常。

“是啊!大婶,我叫季星浅,第一次出家门,什么都不太懂呢!”

“出家门忘带银子也真是难熬啊!”

“银子?什么是银子?”

“小兄弟,你开玩笑的吧?来!来!来!饭好了!”妇人端上来几盘菜,又看了看季星浅:“哎!大夏天的戴什么面纱啊?”

“爹他说要我戴的。”

“哦!小兄弟一定是面貌……嗯……不太方便见人,不过大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吃饭你就拿下来吧!多不方便啊!”

“好!”季星浅答应着取下了面纱,莞尔一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砰!”“趴!”

碗碟接连着掉地,粉碎……

“大婶,你怎么了?”

“大婶?大婶?”

妇人抬眼见着季星浅的脸的那一刻,便惊呆了,任凭他怎么叫唤,就是回不过神来。

…………

这样的事情随着季星浅的游历路线不断在不同的地方发生,受害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来仅短短一个月,世间就出现了近百名两眼呆滞,行动僵硬,开口就是“季星浅”三个字的人。

据武林专业人氏分析,这个众人口中的“季星浅”一定是个超级采花大盗。不!应该说是“淫魔”,因为他采的不仅仅是“花”,连一些枝呀叶呀甚至是老树根他也不会放过,而且由于他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导致被他强暴过的人精神都有严重地不正常状况出现,唯一会做的就是把“淫魔”的名字挂在口中,提醒他人提防。

为此,官府悬赏捉拿“采花大盗”季星浅,由于没有一个“受害者”能保持清醒状态描述出季星浅的模样,官府无图样可以参照,所以悬赏金额特别高。

当今武林,第二个名不副实的大人物也已产生。

季星浅——因为一张完美无暇的脸蛋而被指为“淫魔”的无辜美少年。

3

悠闲地坐在武林盟主的宝座上,秋映墨边嗑着瓜子边听着手下来人汇报江湖新鲜事。

可以说这段时间是他一生中最轻松得意的日子——不用装病也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务正业。而今,又有一件新鲜的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听说最近江湖中出现了一个超级采花大盗,人称“淫魔之魔”的季星浅。

据闻此人在江湖之中迅速窜红,人气飙升,造成的轰动绝对不压于当天他“勇”夺盟主宝座的事!只因为此人不管男女老少,是丑是美,只要兴致来了,什么人都上。

“盟主!盟主!”

“啊?什么事?你叫我吗?”秋映墨经常会在听正事的时候神游太虚。

“盟主,刚刚属下在跟你说有关那淫魔的事,您……您没在听吗?”

“季星浅?”

“正是这个恶贼!”

“他又怎么了?”

“听说他在五日之前强暴了一个太监。”

“太……太监?没有搞错吧?他还真是强啊!下次你再告诉我他又强暴了一匹马我都不会惊讶了。”

“敢问盟主有何打算?”

“打算?”秋映墨低头想了一会儿,当下决定,“我要亲自去追捕采花淫贼!”

千秋山庄

“追捕采花淫贼?”

“你亲自?”

“映墨!你没有武功啊!”

“这样吧!哥哥帮你去追捕好不好?”

“是!对!没有武功又怎样?不要!”秋映墨一次性回答了四个问题。

“为什么?”秋显山夫妇,映文映武兄弟一齐大吼。

“爹,你说过给我一个承诺!希望你不要反悔。”轻轻松松就把烫手的山芋抛给了秋显山。

他当然不能告诉大家他是想找到季星浅当面问清他一个问题:既然他都已经强暴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自己如此美貌无敌,他不来强暴他?

这很明显是一种资源浪费嘛!不可以原谅!

“什么?你答应给映墨一个承诺?”柳千梦狠狠地瞪了秋显山一眼。

“娘子,当初映墨问我要那个承诺的时候映文映武还帮他的呢!”秋显山决定拉两个人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爹诬陷我们!”

“我从不乱说话!”秋显山把头一扬,一派豪气。

秋映文秋映武不愧是双生子,微微交换了个眼神,就一唱一和地说开了——

“爹,昨天把娘最喜欢的刺绣当毛巾洗脸却又硬说是在帮娘洗刺绣的人是谁?”

“爹,大前天把我和哥的生辰八字教给媒婆却骗我们那个媒婆是算命的人是谁?”

“爹,半月前把娘的锦鲤烧了吃却说是被猫偷了的人是谁?”

“爹,一个月之前练功时把花园的假石山劈了却说是被临时出现的一场小规模的地震震坏了的人是谁?”

…………

“爹,二十五年前,把你的情敌娘的追求者暴打了一顿却说那人个没有小脑走路不稳总是摔交才会伤痕累累的人又是谁?”

“你……你们……那时你们还没有出生呢!怎么会知道的?”秋显山涨红了脸。

“你想,娘这么美貌无敌,追求者肯定不止你一个,你这么丑还能娶到娘一定是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没错!而爹您的想象力有限,智力不足,能说来骗娘的也只有这种没有水准的话了。”

“你们这两个不——孝——子——!”秋显山恼怒成羞,一掌劈去,却被两人轻松躲开。

“你们不要吵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次我是去定了!一个人!你们谁也不要跟来,跟来别怪我不客气——一辈子不理你们!”受不了这群人!秋映墨摇了摇头打算走人。

“好!儿子,你要走,娘不拦你,只是……来,把这个穿上,这是铁蚕丝所制,穿上后可以刀枪不入。”

“爹也有东西要送你。”秋显山自腰间取下一令牌,递给秋映墨,“这个是爹的标志令牌,遇到危险,拿出这个,自会有人帮你。”

秋映文、秋映武两兄弟一左一右拎起秋显山的衣领把他扔到了身后。

“你就会给映墨这种没有用的东西!映墨是武林盟主,他的脸不比你的令牌好用吗?来,这是大哥二哥给你的,刃血匕首,利可劈发,你把它收在身边,万一有个什么情况,或许还用得着。”

“这就了不起啦?来,映墨,爹给你一颗夜明珠,晚上可以当蜡烛用!”

“哼!映墨,大哥二哥给你一把牛角梳子,可以通筋活血!”

“爹给你一只毛笔,没事可以写家书回家!”

“哥给你个香囊,保证你香喷喷的!”

“爹给你一块家里的石头,可以看石头思老爹!”

“哥给你……”

终于,在亲人们的千叮咛万嘱咐和依依不舍中秋映墨踏上了“追捕”季星浅的路途。

而与此同时,另一方面也有一个人对季星浅的踪迹颇为关注,蠢蠢欲动……

郁归颢,赏金猎人。

与秋映墨的变态理由不一样,他是因为对官府的那一大笔悬赏金心动不已,所以一心想捉拿到季星浅以获得那笔赏金。只是,世事难料……

此时,城郊树林的参天古木上躺着一个人,脸上遮着一个制作精细的金属面具,眼睛微微瞌上,嘴上叼着根稻草。

树下半跪着一黑衣男子,眼睛低垂直视地面:“夜帝,据属下追查,季星浅此时应该正在前往苏州的路上,目的不明,您真的想管这档事吗?”

“你话太多了!”冷冷数字足以使树下之人血液凝固。

“属……属下知罪!”冷汗直滴,点点洒入沙土中。

传闻中,武林盟主是武林之王,维持着整个武林的平衡,然,这只是表层现象,事实上,真正操控着整个江湖的生杀大权的是历代“夜帝”,武林的任何一场腥风血雨或是风雨翻覆都是夜帝的一次心血来潮或是喜怒变化。

只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夜帝究竟是谁,是谁?能够随意一句话,一个笑,甚至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撼动整个江湖。

唯一能够识别夜帝身份的仅仅是一个紧扣手腕的银制鹰型手环。

也正因为夜帝的身份象征如此隐秘,江湖上不乏冒名之人,不过无一例外地惨遭毒手。

夜帝——

听闻他冷血无情。

听闻他喜怒无常。

听闻他杀人如麻。

听闻……

关于他的一切,都只能是听闻……

树下的男子认命地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降临,不打算做任何反抗,他知道,反抗,只会使自己死得更惨。

“你可以走了。”

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抬头望着树上的男人,看不出面具下的脸表情如何,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如果你想死的话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树上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寒光乍射。

尘土飞扬,戴到尘埃落定,树下已无人。

随着一声狂笑,树上的男子轻轻跃下,随手把面具抛诸身后。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眼角,嘴角都还凝着淡淡的笑意,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当夜帝不好玩,还好我聪明,不会成天闷在‘暗夜宫殿’。”

夜帝的身份是代代相传的,如今的夜帝正是郁归颢,因为不喜欢受这个头衔的约束,便以“商金猎人”的身份游戏江湖。

他通常很懒,所以总是以“夜帝”的身份来收集情报,江湖诸人,莫敢不从,这使得他捉拿人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现如今,要说有哪个江湖歹人不知道他“郁归颢”的名字,那是天大的笑话。

而眼下,最令他敢兴趣的就是“淫魔”季星浅,不知道那是怎样一个人,如果有意思的话,自己留着玩玩也是不错的……

下期预告:秋映墨、郁归颢、季星浅的会面,这个……那个……映墨居然起了坏心……

4

苏州

千水渡口人来熙攘,却唯独只有一家客栈——“千水客来”。

客栈二楼为投宿的客房,一楼则是方便来往过客歇脚吃饭的。

此时并非用饭时间,所以客栈内的人并不很多,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西南角的桌子上坐着的那个锦衣公子,他满面盈盈笑意,眼神似有似无地飘向客栈最角落的桌子,那桌子上站着一个说书人,一只脚他在凳子上,手挥来舞去,活灵活现地在讲着现任武林盟主当日在英雄大会的精彩表现,听得旁边众人直呼过瘾。

“真的吗?秋盟主当真长得如天神下凡,威武无敌,强壮如猩猩吗?”

“那是自然!你当我真的只是个平凡的说书先生吗?其实我的真正身份是‘江湖小小百晓生’!而且我是为数不多的见过他本人的人哪!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过他本人?好羡慕!”

“羡慕也是没用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我江湖人脉这么广的,你们是见不到的了!”

…………

秋映墨?锦衣公子扯开了笑容:似乎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只是(奇.书.网),不知道和季星浅比起来又如何?轻轻晃动酒杯,竟傻愣起来。

此人正是一路追踪秋映墨至此的郁归颢,听说就在前一天,这里又发生了淫魔残害少女的事件,他加快脚程赶了过来,只希望能够顺利抓到季星浅,如果对口味,就留他在身边,如果不对口味,就地送去官府换得一笔赏钱也是好的,然后正好有足够的路费去会会那个秋映墨,据手下人程上来的画像看,那到是个动人的小家伙,逗逗他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听说季星浅最近有在这里出现过是不是?”随着好听的声音进来的又是一翩翩少年,唇红齿白,眸如灿星,弯眉飞扬,眉宇间透露出目空一切的神气。

“你是谁?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也这么嚣张?敢这么说话?也不看看在这里的是什么人!我可是赫赫有名的‘小小百晓生’啊!”说书人耀武扬威地加大音量。

“哈哈哈……”郁归颢在一若无旁人地大笑出声,如果他没有认错人的话,眼前的少年应该正是传说中的新任武林盟主秋映墨,那个说书的不是“亲眼见过他”吗?为什么会……?

“臭小子!你笑什么?”

“我笑武林盟主就在眼前,偏偏有人就是不认识!”

“你是说……?”说书人微张开嘴,略带探究地望着郁归颢。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说话间,暧昧地朝秋映墨一笑,顺势抛了个媚眼过去。

秋映墨的脸竟“刷”地红了,这一路走来,色狼遇到不少,这么帅的倒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从他刚刚说的话看来,他是认识自己的,难道说这人是他的忠实崇拜者?想到这儿,不禁又得意起来。

“原来你就是秋盟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盟主真是光芒四射,威力无边哪!一看就是盟主的不二人选。”说书人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

“不好意思,我不是盟主,我只是盟主的仆人,他——”郁归颢笑得无邪,伸手指了指还站在门口的秋映墨:“才是真正的盟主,也就是我的主人!”说着,一个移步,就已闪到了秋映墨的身后,热情地拉上他的手,却又悄悄搭上了脉门:“主人,我已经帮你定好房间了,我们两人住一间,这样我比较方便服侍你嘛!”

奇怪!这人应该就是秋映墨没错了,脸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而且腰间的令牌也是千秋山庄的专有,可是——他为什么会一点内力也没有?没武功的武林盟主,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放开我啦!拉拉扯扯成什么体统?”秋映墨皱着眉头抽回手:“谁说我是你的主人?我怎么没有印象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仆人?走开啦!”一脚踹过去,却落了个空。

连踢人的架势都不对,他确定他是武林盟主吗?

郁归颢轻摇了摇头,再抬头时依然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你确定你没有仆人吗?”

认真的表情让秋映墨不禁愣了一下,考虑了十来分钟,才敢开口:“当然确定!我有没有仆人我自己会不知道吗?”

“其实是这么回事!”郁归颢一脸神秘地凑进秋映墨:“你没听说过吗?麒麟是守护国君的神兽,而我的家族每代的长子——则是历代武林盟主的仆人!”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

“那一定是萧綮那个老糊涂忘了告诉你!你说我长得这么帅,没事跑来硬要当你的仆人做什么?你又没什么值得我图的是不是?”

“这倒也是!这么说你真的是我法定仆人喽?”

“是啊!主人!”

郁归颢笑得阳光灿烂——

看秋映墨刚刚一进门就问季星浅的事,铁定也是为了这个而来,现在当他的仆人,可以在同一时间内和两个有意思的人打交道,很划得来啊!而且,他向来很懒,出门都不喜欢带银子的——太重了,现在正愁投宿没钱付帐呢!有主人,自然衣食住行都不需要担心喽!

另一边,秋映墨也笑得甜美无比——

不管眼前人出于什么目的要做他的仆人,反正像他如此聪明伶俐的人都是不会吃亏的!有个人来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又不要花他的银子不赚翻了才怪呢!(他低估了郁归颢的厚脸皮程度)

春风吹拂,笑意盈盈间两人已达成了默契,却不知对方怀了什么鬼胎。

“主人,我们上楼看看房间好不好?”

“好啊!”

待到两人消失在楼梯口时,楼下的战争却又上演——

“你不是说秋盟主长得虎背熊腰,像个猩猩吗?怎么美成这样?”

“这个……大概他易过容了吧?”

“身材可以变的吗?”

“现在易容技术比较高超嘛!自然可以的……”

“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人,害我们听你吹牛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揍他!不要给我面子!”

“啊……”

“啊啊……”

“啊啊啊……”

5

“千水客来”二楼

“啊——那个,我说,仆人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一进客房,秋映墨就毫不客气地往客房内唯一的床上一躺,斜眼打量着自己新收的仆人。

“郁归颢!忧郁的郁,归来的归,景页颢。”

“哦——郁归颢啊!不错的名字,我肚子饿了,你可不可以到楼下帮我准备点吃的?”

“没有问题!”郁归颢嘴上答应着,却没有任何行动。

“你还站着干嘛?怎么不动?”

“主人你还没给我银子呢!”有问必答是郁归颢的好习惯。

“银……银子……”秋映墨的脸不自觉地抽搐起来,不是他视财如命,小气舍不得银子,只是,只是……刚刚他进客房后就“不小心”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把带着的银子都花光了。

“对啊!没有银子怎么叫吃的?主人你该不会是要我去偷去抢吧?”

“当然不会!我身为武林盟主,怎么能做出这么不道德的事情来呢?不过,如果方便的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不去做,就是,你能不能小小牺牲一下色相,比如说是给人家摸一下,或者是亲一下之类的,然后……我们就可以用不着挨饿了是不是?”

“主人,这个主意真的很好哪!”郁归颢竟大力地点着头表示赞同。

“是吗?”原本还以为会被骂的秋映墨见自己的意见竟被采纳,也很高兴:“那你快点去办吧!”

“好!”郁归颢答应着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秋映墨一人在客房里窃笑不止:想不到世上居然有这么傻的人,而且还被自己遇上好好利用了一把,真可谓是吉星高照了!

“主人!老板问你要吃馒头咸菜还是鱼翅蟹黄包?”楼下突然传来郁归颢高分贝的声音。

废话!“当然是鱼翅蟹黄包!”有这么个傻子做仆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还好他总算是长了张能换钱的脸,如果到最后,实在熬部下去了,就把他给卖了,反正他是他的仆人嘛!他应该有权卖他才对……秋映墨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

没两分钟,郁归颢就乖乖地把鱼翅给捧了上来:“主人,我在楼下已经吃过了,这些全都给你了。你慢慢吃,吃好了我们去镇上打探一下季星浅的消息。”

秋映墨接过碗,瞟了一眼,脸就绿了:“怎么就这么点?”碗很大,里面的汤料也几乎与碗面平齐,可是,只有几根短得不象话的鱼翅在“游来游去”。

“主人,是这样的,本来我们应该一人一半的,可是我上下楼要有跑路费吧?我长得比你高大营养要补充多一点吧?我身为仆人不管是什么都应该比主人多做一些吧?(吃也一样)。”

“你——你想饿死我好篡夺武林盟主之位吗?”话虽这么说,秋映墨还是把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几根鱼翅捞出来吃了。

看到秋映墨脸色不对,郁归颢讨好地从怀里拿出五个包子:“主人,你也不要难过了,老板总共只给了我五个蟹黄包,喏,我一个都没吃,全拿来给你了。”

默默接过包子,秋映墨低下头,脸色微红:“原来,原来你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么坏,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很坏呢!”

“呵呵……你快吃吧!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

一口,两口,三四口。

五口,六口,七八口。

…………

“郁——归——颢——!为什么蟹黄包会没有馅?馅呢?怎么都没了?”

“馅?当然是我把他们都吃喽!反正你也只是为了不饿嘛!有没有馅有什么关系?”郁归颢说得理所当然。

“你——?!?!”

“你不吃吗?不吃会饿死哦!饿死不怪我!”郁归颢伸手作势要拿回包子。

“吃!”秋映墨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停地安慰自己,牺牲的是人家的色相,自己就不要太挑剔了。

吃过饭,两人决定到镇上去走走。

千水镇不大,却很繁华,街上人很多,秋映墨和郁归颢两张出众的脸很快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也为他们打听消息提供了方便。

只一个下午,两人就了解了不少情况:据说惨剧是在一日前开始发生的,总共发生了三起,每一次都是在吃饭时间发生的,有人看见在案发之前有一身段迷人的蒙面男子曾进出过受害人的家中,也就是说,很有可能,那个蒙面男子就是传说中的“淫魔”季星浅。

得到了这些消息,秋映墨和郁归颢满意地回了客栈。

“郁归颢,我怎么老是觉得那个老板那么色啊?中午下楼时我就觉得他一直都在盯着我看了,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现在我可以肯定了,你看,你看,他那种色咪咪的眼神,看到没有?他还在用眼神摸我,亲我,脱我衣服,强暴我!”说着,秋映墨已经感觉到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已经感觉到啦?大概他在做实战演习吧!”郁归颢漫不经心地答道。

“实战演习?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在真正摸你,亲你,脱你衣服,强暴你之前先用眼睛试验一遍。”

“你在说什么?”秋映墨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盯着郁归颢的俊脸,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什么叫真正的摸我,亲我,脱我衣服,强暴我?谁说他可以这么做的?”

“就是你自己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可以……可以……那个的……”秋映墨涨得通红的脸和郁归颢老神在在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中午我问你要馒头咸菜还是要鱼翅蟹黄包时你不是毫不犹豫就选了鱼翅蟹黄包吗?”

“那又怎样?”怒气开始聚集。

“老板说了啊!摸我就给馒头咸菜,如果对象换成你就是鱼翅蟹黄包,你自己选的喽!”

“这么说,我比你要值钱得多了?也就是说我比你更加可爱迷人了?”(喂,喂,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

“不完全是。”郁归颢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笑容中凝结着罪恶:“老板说虽然我们迷人程度相似,可你更倾向于女人,所以喽,你对身为男人的他更具有诱惑力。”说罢,闪身逃开。

“死人郁归颢!”秋映墨顺手扯下腰间挂着的千秋山庄令牌,直标标地朝郁归颢扔了过去,来不及看有没有砸中目标,就怒气冲冲地回了客房。

郁归颢一个闪身,伸手一接,令牌已在手上,端详片刻,一个主意已悄悄拟定,跑去柜台问小二要了纸笔,潦潦写上数字:“秋老庄主,你儿秋映墨现在在我手上,有此令牌为证,如想保他平安无事,速派一人送一千两银子至苏州千水镇‘千水客来’,且不得妄想前来相救,不许报官,否则你儿将小命不保。”

走到客栈外,随便找了个小乞丐,把令牌和纸一并给了他,嘱咐道:“你把这个送至‘千秋山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看到乞丐乐癫癫地跑去送信,郁归颢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边走回客房边盘算着下次再怎么去激怒秋映墨,好让他用怀里的那颗夜明珠来砸他。

打开客房门,就看见秋映墨正在慌慌张张地收拾包袱。

“主人!你在做什么?”郁归颢斜靠在门口,悠然自得地啃着雪梨,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

“废话!要被强暴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急!我要逃走!喂!你在吃什么?”

“雪梨,我还有,你要不要?”

“好!给我一个吧!算了,两个好了!嗯……三个我也不介意!”

“喏!给你!”

“你哪弄来的?很好吃!”

“我跟老板说,到时候送他一件你的贴身衣物给他当纪念,他就给我雪梨喽!”

“你说什么?郁归颢!你给我去死啦!”半个雪梨飞向郁归颢。

“没砸中!”得意的声音随风飘来。

“死人!我要偷溜,你跟不跟我一起溜?”

“当然跟啊!你是我的主人嘛!”

“好!我们一起走!待会儿下楼的时候,你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就像是只要出去玩玩而已!知道没有?”

“知道喽!”

“算你还有点脑子!”如果秋映墨有看见郁归颢的眼神的话,一定不会这么放心的。

楼下

两人偷偷摸摸地下了楼,老板果真没有起疑,就在要跨出门槛成功出逃的时候,郁归颢大叫出声:“哎呀!主人,大事不妙!我不小心把一样东西留在房里了,我们这次一走就不会回来了,我一定要回去拿一下!”

“什么?你们准备走了?那要把帐结清才可以!”

“不要!我不要被你强暴!我不要啊——!”秋映墨大叫,一脸宁死不屈的表情。

“强……强暴?小哥你在说什么呀?你是男的吧?我怎么可能强暴男人?”老板也是一副很受侮辱的模样。

“那……那你要怎么结帐?”秋映墨颤抖着声音。

“有人送了一千两银子过来,说是给郁归颢公子的,现在你们要走了,我们当然要把银子还给他了,当然,这两天的吃住费用是要扣除的。”

“郁归颢!你骗我!我杀了你!我砸死你!”

郁归颢如愿地得到觊觎已久的夜明珠。

“你们好!打扰一下!我听说这里有蟹黄包,我想吃可不可以?”天籁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团乱。

秋映墨、郁归颢也不自觉地望向了声音的主人——一个身段极其迷人的蒙面少年!!!!

“你是——”异口同声。

“你们认识我吗?我叫季星浅。”

“季——星——浅——!!!!”

季星浅三个字一出,所有的人包括老板都躲了起来——说不怕是假的,毕竟季星浅是不分老少,不问性别,是人都行的主。

空空荡荡的大厅如今就只剩下不明状态的季星浅,兴奋莫名的秋映墨和等着看好戏的郁归颢。

要说反应最快的还是秋映墨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季星浅面前,一只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你好大的胆子啊!看到我居然没有反应!你不是应该要强暴我的吗?快点啊!还是嫌我不够美?你说啊!如果不说,身为武林盟主的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我……我为什么要强暴你?”面罩下面怯生生地吐出几个字。

“你——”秋映墨气得不行,想不到这个“淫魔”还真的看不上他!一定是因为有面纱看不清楚的缘故。好!他就掀开他的棉纱让他看个清楚,看清楚自己是有多可爱无敌!

心动不如行动,说做就做!

秋映墨一把掀起了季星浅的面纱,把自己的脸凑近。

…………

飞快地放下面纱,努力调息好自己的呼吸,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听使唤,等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对身后的郁归颢解释自己的奇怪行为:“实在……实在太丑了,真的!太丑了!丑得……丑得不戴面纱就不能见人,所以——你千万不要看他的脸!”

天哪!实在太美了!这么美的人……好想独占他哦!那个郁归颢生就一张色狼脸,他那么坏,自己肯定争不过他,要想独自抱得美人归,唯一的方法就是掩藏他的美貌!上天啊!他的人生第一次有了追求,就是娶季星浅——他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淫魔”呢!反正“淫魔”一定更好勾引!

对了!这次之后大家暂时不要等我的文,下周六12:00AM就百分之百会有第六章贴上来的,谢谢支持趴趴的亲们~~~

6

郁归颢好笑地看着秋映墨傻呆却一脸算计的模样,其实早在他掀开季星浅面纱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把他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了。说实话,即使是阅人无数的他也不禁愣了半晌——不知道怎样形容当时的感受,只能说是惊为天人,他原本以为秋映墨已经算是人间绝色了,现在一比较方知惊艳为何意——一山更比山高!(难道破折号就是两了“一”?晕~~`~~)

当下已有了决定——缠定季星浅!至于秋映墨,他那点小把戏,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自信地扬起了嘴角,尽是必胜必得的把握。

“主人,你准备怎样处置季星浅?”

“这个……我打算把他留在我身边,慢慢思量一番,到该决定的时候自然会决定的。”

“主人该不会要思量一辈子吧?”

一针见血!绝对的一针见血!

“对不起!打扰了!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在说我?为什么要处置我?我有犯什么错吗?爹说只有犯错的人才要受惩罚,贤爷爷说谁处罚我他就跟谁没完!”

“废话!难道你不知道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超级大淫……”嘴巴总是比脑子快半拍是秋映墨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等话都快说完了他才突然想起来季星浅是他正打算追求的人,怎么可以如此唐突佳人?

“银什么?银子吗?”见秋映墨突然停口,季星浅追问道。一路上,他经常听别人提这个词,可是爹娘和贤爷爷都没跟他说过,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包袱里的银白色的不能吃的“饺子”就是传说中的“银子”,他只知道银子是很好的东西,人人都想要,而贤爷爷经常说自己是宝贝,是人人见了都会想要的宝贝,难道说他就是“银子”吗?……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银子?什么银子?我说你是超级大银子干嘛?”现在又轮到秋映墨莫名其妙了。

在一旁看到两个人越岔越远,郁归颢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决定阻止这两个白痴的对话:“主人,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

“上路?去哪?”

“回去召开英雄大会和天下群雄一起商议如何处置季星浅啊!”

“嗯……我说归颢啊!你看,我作为新上任的武林盟主是不是应该四处走动走动微服出行一番?我说我们暂时就不要回去了,至于星浅,就让他跟着我们,也可以防止他再害人了,你看怎么样?”

说白了,他就是不想处置季星浅,保护心爱的人是男人的责任!更何况他还打算带着他一起游历江湖慢慢培养感情。

“也好!主人,你先说说看你对‘江湖’的了解,再谈谈下一步准备去哪里。”郁归颢早已料到秋映墨会这么说,这样最好,季星浅是他的猎物,他很满意,所以——谁也休想动他!至于秋映墨,这么一只坏脾气的小豹子不耍耍可惜了,想来应该会合那个人的味口吧?不如做个人情送给他得了。

没注意到郁归颢嘴角不经意流露出的坏笑,秋映墨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步入一个不可知的陷阱。

“据我所知,江湖就是武林,武林中有个盟主——就是我!而每一任武林盟主身边都应该有一个法定的仆人——就是你!哈哈哈……怎么样?我的知识丰富吧?”秋映墨狂笑不止。

其实如果要客观地说的话,他所谓的丰富知识前两句是废话,最后一句是郁归颢随口胡诌来骗他的。拥有如此“渊博“知识的武林盟主不知道是武林之福还是罪过!

郁归颢了然一笑,现在他可以确定秋映墨绝对是个江湖白痴,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将他骗倒,当下放心不少。

“主人你说的很对!所以我想像您如此有内涵的人一定不会不知道历任武林盟主新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魔教教主会面,共赏维持武林和平的大事吧?”

“啊?”秋映墨一愣,又立刻道:“这个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嘛!”真是的!爹娘和大哥二哥怎么都没有跟他提过?害他差点丢人。

其实不能说秋映墨傻,在家里一向都是他把别人耍得团团转,从来不吃半点亏,现在要怪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一出门就遇上了这个真正的“超级魔头”,整人功夫甚至比打人功夫更高明的郁归颢!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主人总坛‘檠天坞’的路吧?”

“当……当然认得!不过为了考验你是不是有当我仆人的资格,我决定让你带路!”

“没有问题!不过因为路途遥远,我们不能步行了。现在有种选择:第一,我骑马带星浅,你骑驴,第二,我骑马带星浅,你坐轿子。”

“星浅?谁让你叫得那么亲热?为什么我要骑驴坐轿子?我骑马不行吗?”

“你会吗?”

“不会!” *﹏*////

“选择吧!”

“星浅和我坐轿子,你骑马!”

“轿子坐不下两个人。”

“那,那让星浅坐轿子,我和你骑一匹马!”

“可以。”郁归颢扬了扬眉,心里暗暗加了句,如果你能上我的宝马“血影”的话。

瞬间,又觉得有更好的方法让他自动选择坐轿,郁归颢笑笑,热情地开口:“主人!你确定吗?其实这也是我最想的,谁想和那个又丑又色的淫魔靠得那么近啊?当然是主人你比较好了,人这么美,身段又好,皮肤还这么细腻,让人忍不住都想摸上一把。到时候,你坐在我身前,我拥着你的腰,还可以把头放在你肩上边汲取你的芳香边看前面的路……对了,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身后有什么不该有的硬物抵着你的话,你千万不要在意,那是我的个人问题,我会自行解决的,你一点都不需要害怕,只有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我才会对你有所行动,你……”

“住口!我要坐轿子!”秋映墨忍无可忍,大吼出声。

目的达到,郁归颢还是装着很委屈很可怜地低声说道:“主人,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

“不行!”断然拒绝,没有丝毫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又移身把季星浅拉到一边,暗暗嘱咐道:“星浅,你听好我说的话,你千万不要在郁归颢面前掀开面纱知道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太丑了!你看,你的眉毛比我的弯一点吧?那是丑!你的眼睛比我的大一点吧?那是恶心!你的鼻子比我的挺一点吧?那是变态——女人才要‘挺’好呢!你的嘴比我的小巧一点,红润一点吧?那是有病!你的皮肤比我的白一点吧?那是营养不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总之而言,你的这张脸会把人吓坏的,虽然郁归颢不是什么好人,但吓坏他始终不好是吧?所以你千万不要掀开面纱!“

“嗯,我知道了!”

“郁归颢!你不准有事没事乱碰星浅哦!他是人犯!”

“知道了!”

就这样,在秋映墨自以为万无一失后,三人终于踏上了去檠天坞的路途。

7

历经十二天的长途跋涉,终平安到达檠天坞。

当然,这一段遥远的路途也是艰辛不已——并非有歹人刻意骚扰,而是秋映墨时不时的要制造一些小意外来“英雄救美”,好虏获季星浅的芳心,当然有郁归颢的存在,他的结果通常都是自己丢人。另外,这一路上他不但要防着自己被郁归颢占便宜,另一方面又要防着他看到星浅的样貌而动了歹心,所以这一路走来,他很累!

眼前的檠天坞气势雄伟不凡,大门紧闭,俨然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俊,就连周围的植物花草都样样透着邪气。

“要……要敲门吗?”秋映墨努了努嘴,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密密麻麻排满三寸长钉的正门。

“当然不!用嘴不就得了?”郁归颢懒懒地答道。

“用嘴?”一旁地季星浅害怕地捂住嘴,好像嘴上已经被刺了个窟窿似的。

“笨!是叫你用喊的,又不是要你去用嘴敲门!”秋映墨没好气地冲了句,又想起不能对美人太凶,赶忙缓和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来喊,你的声带那么宝贵,不要开口了,呵呵……”希望星浅不要生气啊!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嘛!

“开门!我是新任武林盟主秋映墨!要找你们的教主会面共商大事!”

无声……

“开门!你们敢不开门?!?!小心我踢穿你们的门!”

汗~~~~~~~你敢踢吗?

“算了,我来!”郁归颢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地把秋映墨拉他了身后:“小白,开门喽!”

无声……

“真的不开门吗?你好酷哦~~人家爱上你喽!好爱哦~~小白白~~~”

“吱——”门开了,一张臭脸从门内探出:“郁少爷,我叫白子渊,不叫小白,小白白,还有,教主不是跟你说过没事不要来骚扰我们吗?”

“是吗?我不记得了!”无辜的笑容。

“颢,他为什么不去通报啊?”季星浅拉了拉郁归颢的衣袖问。

这十二天他和郁归颢朝夕相对,郁归颢一直都对他好温柔,好温柔……还说以后叫他“颢”就行了,他也真的很喜欢他!

“因为我面子大嘛!不需要通报就可以直接进去了,一般人可没这么厉害哦!”郁归颢得意地扬了扬眉,当着秋映墨的面大大方方地隔着面纱给了季星浅一个温柔的吻,故意不去看应该已经气得变脸了的秋映墨。

“郁少爷,我不去通报是因为教主特意关照过我说如果你再来,无论什么理由都要坚持不让你进来!”

*﹏*////

“这至少说明他认为我很特别!”郁归颢回头向季星浅解释道,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的厚脸皮打小就是出了名的。

“可是人家不让我们进去是不争的事实!”秋映墨恨恨地探过头来,一心想泄他的气。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郁归颢去不了的地方!”迷人的笑配上迷人的脸,自信且从容地凑近白子渊,故做害羞地把脸贴上他的胸前:“小白白,你真的忍心不让我进去吗?见不到潇辰,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嫁给你喽!我们以后就可以相亲相爱一辈子,真的好幸福哦……”

“郁……郁少爷,请进,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要缠就缠教主好了,你的艳福我可受不起!”白子渊一把推开半挂在自己身上的郁归颢,飞快地跳到一边,低下头来忏悔:教主,我对不起你了!亏你为了躲开郁少爷而把身为贴身护法的我调过来暂时当看门的,可是我注定是要让你失望的了,你都斗不过的人叫我怎么去应对?为今之际,属下能做的就只有为你默默祈祷了……

郁归颢回头给了季星浅、秋映墨一个“我说我行吧”的眼神,笑嘻嘻地长驱直入。

秋映墨看到这一幕,顿时安心不少,本来他还一直担心郁归颢会看上他和星浅中的任何一人从而破坏他们的好事呢!不过,刚刚他说什么“见不到潇辰,就只好嫁给你了”,看来他的真正爱人应该是那个什么潇辰的才是,这样就好!秋映墨点了点头,还是不忘对自己加了句:虽说这样,不过能防还是防着点的好。

“封——潇——辰——!我大驾光临你家寒舍,你一定感到篷壁生辉吧?还不快来迎接我,我可是为你带来贵客喽!”

郁归颢一路走来不停地大声叫喊,引得不少下人侧目,但一看到叫嚣之人是郁归颢后,就又都见怪不怪地低头干活了。

“喂!”秋映墨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好奇地不停四处张望的季星浅,不失时机地教育道:“你看,大家都习惯他的变态举动了,这就说明他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是这样吗?可是我觉得他好厉害哦!就说了几句话人家就让我们进来了。”季星浅轻声答道。如果没有面纱遮挡的话,此刻秋映墨一定可以看见他满眼的崇拜都给了郁归颢。

“他那是不要脸!”

“哦!”

“我不是说过这里不欢迎你的吗?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跑来?”冷冷的声音,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剑眉下冷冽而又深邃的双眸,笔挺坚毅的鼻,紧紧抿住的薄唇拼凑出一张英俊却无情的几近完美的轮廓。

“潇辰,一段时间没见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笨!你都说了我‘死皮赖脸’了嘛!试问如此‘死皮赖脸’的我怎么可能就因为你一句不欢迎就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了呢?真是的!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和尚者掉头发,你和我这么聪明的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笨得要死?”显然,郁归颢一点也没有被眼前的冰冷男子吓倒,他太有经验了,这个江湖上闻名的冰山只要遇上他,要不了几秒钟立刻就会变成一座亟欲爆发的火山,也正因为这样,他才特别喜欢到这里来逗他玩。

“你——!?!?!”封潇辰一抬掌,却在即将要劈过去的一刹那终又放了下来,他暗自提醒自己不能每次都被这个家伙激怒,绝对不能称了他的心!

说实话,他自问武功盖世,世间难逢敌手,可,居然每次动手都伤不了郁归颢分毫,如果说一开始他的确是手下留情,并未用劲全力,可自从后来发现他并不只是光有一张惹人厌的嘴,而是身手非凡后,他也确实是认真动过手,但仍是占不了一点便宜,他不懂,这个让他又气又恨又没辙却每每在他消失后又偏偏要牵肠挂肚的臭小子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何等人物,又是为什么要缠上自己,惹他发怒,如果没有遇上郁归颢,他大概永远不会了解到自己居然也会有如此火暴的一面,而他的人生——怕是也会有所不同吧……

若说到两年前两人的邂逅他仍然是历历在目……

大家认为的配对是怎样的?希望的又是怎样的?

趴趴很好奇

8

两年前……

入秋。

封潇辰应约只身前往飘渺峰接受“剑圣”的挑战,在大战了三天三夜之后终险胜半招。

归途。

疲惫不堪。

路经龙门峡下马歇息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呼“救命”。

封潇辰生性冷血,又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魔教教主”,怎会大发善心地去救人?理所当然地充耳不闻。

渐渐的,“救命”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不停地奔跑,满脸大汗,身后跟着两个手持大刀拼命追赶的恶徒。

封潇辰冷眼看着,没有一丝要出手救人的意思,为了别人浪费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凡是魔教中人都不会做这种傻事的。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被追杀的男子将会是他未来一生的“梦魇”——郁归颢!

“喂!你这个人怎么会见死不救的?有没有一点人性啊?”郁归颢蓦然停步,站立在封潇辰面前,一本正经地指责。

冷冷地扫过眼前神气巴拉的人,封潇辰起身,走过郁归颢身边时说了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用来逃命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便朝闲在一旁吃草的马走去了。

说实话,他不讨厌他,如果不是不想他死的话,那句话他都可以省了。

“哎!哎!哎!你别走啊!难道你没看到有坏人在欺负我吗?你不施以援手的话你良心能安吗?”

决定彻底忽略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手搭上马鞍,纵身上马。

“你知道吗?他们是要抢我去做压寨夫君!本来我还以为有场艳遇呢!结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女寨主长的啊……真是……不堪入目,我情愿娶你这样的男人也不要她那种女人哪!”说话间,郁归颢厚脸皮地跟着跃上了马背,搂住了封潇辰的腰。

封潇辰惊讶于郁归颢的动作——不是武艺非凡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这个人居然贴身上了他的马?!?!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下去!”

“不要!”郁归颢笑嘻嘻地拒绝,回头看了看好容易才追了过来正气喘不止的两个喽罗,开口道:“呦!你们来啦?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们回去娶你们寨主。可是你们也看到啦!这个冰山似的粗鲁男人看上了我的美貌,一定要绑我走,你们快点来救我啦!”说着,手还不安分地紧紧搂着封潇辰的腰,说什么都不肯放松。

“大胆狂徒!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居然敢抢我们寨主看上的男人,你不要命了吗?”小喽罗挥舞着钢刀,破口大骂。

话音刚落,血溅当场。

没有人看清封潇辰是如何动的手,只知道很快,很轻,即刻间就有两个人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哇哦!你好厉害哦!”郁归颢居然开心地拍起了手,还装成一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对心仪的英雄崇拜不已的表情。

“下马!”依然还是这两个字,依然惜字如金。

“我才不要呢!”

封潇辰挥掌便劈,疾风扫过,原本以为又要血洒一地,却不料,掌风居然落空。

“你——?”他居然下了马,躲过了他的突然袭击?

“哎呀!我不小心掉下马了。你等我一下,我就上来。”无辜的脸,似是真是无意落马,

“驾!”封潇辰扬起马鞭,头也不回地就远奔而去,远远的,还听到郁归颢大喊:“恩公!你不要丢下我啊!等等我嘛!”

等他?做梦!他封潇辰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停下过脚步!快马加鞭,立时便到了最近的小镇,随意地找了家酒楼坐了下来,点了几道招牌菜。边吃边考虑着教中事务,一个人影却不期然地闯入脑中,还有那句“等等我”,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那小子应该不会跟来了吧?”

“你确定吗?”讨人厌的声音竟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响起。

“你——”

“我什么我,不要多说了,好饿哦!吃饭吧!”

“你没有必要为了报答我就一直跟着我,我刚刚不是要救你,只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多废话而已。”

“啊?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报答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我没带银子啊!可是我又不好意思吃霸王餐,看你一脸有钱没地方花的样子,我就好心地跟来帮你用用喽!不需要谢我了,就当我报了你的救命之恩吧!”

“帮我用?”封潇辰的脸在一秒钟之内黑了几黑:“我没求你帮我用!”

“助人乃快乐之本。你不用谢我了!”说话间,郁归颢又毫不客气地啃完了一只烧鸡腿。

“结帐!”封潇辰忿忿地把一鼎银子放在桌上,起身走人,再也不想多看吃得一脸幸福的郁归颢一眼。

“小哥,帮忙把桌上的东西打包让我带走。对!这个,还有那个,鸡屁股就不要特意包起来了……麻烦你快一点,我朋友要走了!好,谢谢!”

追出门,郁归颢张望了一下封潇辰走的方向,拇指和食指并起,放入口中,随着一声嘹亮的口哨声一匹通体黑亮的汗血宝马飞奔而至。

一个潇洒帅气的越身,郁归颢已稳坐在马上了:“小黑,快!追上前面的那匹马!到时候,要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我都帮你找!快!”

在这样的鼓励下,“小黑”急速前行,只一会儿功夫,郁归颢就与封潇辰并驾齐驱了。

“你不要总是跟着我!”他发誓,自从遇上了郁归颢,他一天内讲的话要比他以前一年讲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我都说啦!我没有钱嘛!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饭票,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只要你不要再来烦我!”

“银子重!我不要!”

“银票!”

“我会弄丢的,没用!”

封潇辰突然停下了马,紧盯着郁归颢看,眼底已满是杀意:“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问我?难道说你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郁归颢也跟着停了马,同情不已:“想不到你是个白痴,好可怜!”

向来他只杀有用之人,绝对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动手,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愿望让一个人在他眼前消失。

封潇辰猛地一掌打在郁归颢胸前,只用了三成的功力,但仅是这三成功力也就足以使人重伤难愈——他不想他死,只希望他不要再来缠着自己。

“啊——”意料中凄惨的叫声,却意外地看到郁归颢居然并未跌落至马下。“啊——你摸我!我不管!你玷污了我的清白,说什么你都一定要负责!”

封潇辰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男子——不管他是什么来历,都绝非平常——能拥有“汗血宝马”的人必有万贯家财,能接他一掌却毫发无伤的人必有神功护体,而能同时拥有万贯家财和护体神功的人当今世上绝对不出十人。

“你究竟想怎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郁归颢对他没有恶意。

“当然是要你负责!”

“你要我怎样负责?”

“诚心诚意照顾我的衣食起居啊!比如说——我饿的时候你要帮我烧饭,我渴的时候你要帮我泡茶,我累的时候你要帮我捶背,我无聊的时候你要给我讲笑话,我空虚的时候你要为我找女人……嗯……适当的时候找男人也可以,我不爽的时候你要负责给我打……喂!喂!你别走啊!我还没有说完呢!”

…………

忍受着一路聒噪,封潇辰居然还是把他带回了“檠天坞”——魔教“檠天教”的根据地。

“教主,他是——?”风护法白子渊见到生性冷漠,不喜与人打交道的教主居然带回来一个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封潇辰只冷然走过,不做回答。

“你好!我叫郁归颢!你们教主从山贼手中硬是把我抢了过来,在途中还摸我的胸部,吃我豆腐,我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过来了。”

“不可能!”白子渊断然否定了郁归颢说的话,凭他多年来对教主的了解,他相信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真的!不骗你!你们这是什么教?肯定很穷了!我只不过跟着你们教主吃了他几顿饭,几个馒头,几颗咸菜,他就一直板着个脸,到现在都不理我,好小气哦!”郁归颢一脸委屈地拉着白子渊的袖子不停地抱怨。

“你给我住口!一开始你还说我一脸有钱没处花的样子,现在又来说我穷了。我板着脸是因为你吃我几顿饭吗?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人?几个馒头?几颗咸菜?你好意思说!哪次你不是要最好的菜?我……”

白子渊吃惊地望着显然已经失去所有冷静和理智骂个不停的人,他——真的是他们以冷漠著称的教主吗?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冷教主在未来的岁月中爆发的日子还多着呢!

后,后来,后来的后来……

自从郁归颢在“檠天坞”住下来后,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封潇辰,他几乎是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整个“檠天坞”时不时被搞得鸡飞狗跳。

几个月下来,就在“檠天坞”上至教主潇潇辰,下至普通打杂的仆人都习惯了自称为“教主夫人”的郁归颢的存在时,他却突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段时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惊愕于“檠天教”教主封潇辰发疯似地搅乱了整个江湖,只为了寻找一个无人知晓其来历的名为“郁归颢”的男子。

两个月后,“郁归颢”的名字传遍江湖,不仅仅是因为封潇辰的疯狂搜索,更是因为他在两个月内抓获了上百个官府缉拿的罪犯,成为了“赏金猎人”的最佳代言人。

当名声鹤起的时候,郁归颢又回去了“檠天坞”找封潇辰,引爆冰山玩过瘾后又再度玩起了失踪游戏……

之后,封潇辰也就渐渐习惯了郁归颢的若即若离,两人的分分合合也不再让他失控发飙,只是,郁归颢不在的日子里,他,还是忍不住要想他,即使明白地知道再次见面后自己仍会被气得想杀人……

既然这么多人都是要墨墨和星星一对

那么~~~~~~~

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

我就这么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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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趴趴周末才回来,才看到你的申请,才给你回复~~~~~~

9

“不打我了吗?”郁归颢欠扁的声音飘来,打断了封潇辰的思绪。

“我怕脏了手。”明明有丝不舍,却还是忍不住嘴硬。

“不要这么说嘛!人家会好伤心的!”郁归颢委屈地低了头,再抬头时又是一脸暧昧:“你不要嫌弃我哦!难道你当真不想要教主夫人了吗?”郁归颢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季星浅旁边正拼命想揩油的秋映墨。

“教主夫人?”封潇辰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心里暗道:还算他小子有良心,还记得他是“教主夫人”。

“是啊!你看那边那个,没蒙面的那个,告诉你,他就是新任的武林盟主,怎么样?够可爱吧?我就知道他那样的百分之百合你这种色狼的味口,所以特意把他骗了过来打算送给你做礼物,够意思吧?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感谢我,反正我也已经有意中人了,我想一个人幸福实在是太自私了,理所当然要帮你也找一个喽!”

封潇辰眉头紧蹙,嘴唇也抿得好紧,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刚刚郁归颢说的话应该有三层意思:第一,郁归颢不喜欢自己。第二,他已有了意中人。第三,他还想把他推销给别人!

该死的!封潇辰只觉得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挥手间便毁掉了身旁的假石山,轰然的声音把众人都吓得愣住了。

此时,即使聪明如郁归颢,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的好好的,他怎么就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罢了!喜怒无常本来就是这家伙的本性。

耸了耸肩,郁归颢转头回到秋映墨、季星浅二人身边,不着痕迹地把季星浅的手从秋映墨手中抽回:“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刚刚我本来和潇辰——啊!我忘了介绍,他就是‘擎天教’的教主,本来我们谈得好好的,可是我一把你指给他看,他就大发雷霆,还把那座假山都毁掉了——这你也看到了,我想大概他是觉得你不够美吧……”

话还没有说完,秋映墨就气冲冲地跑到封潇辰面前,气势汹汹地踮着脚指着封潇辰的鼻子:“你这个不识货的家伙,居然敢嫌我丑?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比我漂亮的人已经绝种了!嗯……星浅除外!所以你必须为你没有水准的审美观向我道歉!”秋映墨一点也没有留意到自己在不经意间竟然透露了“星浅比他美”的真相,郁归颢在一旁窃笑不止——他就知道他没有什么脑子。

“让开!”封潇辰轻甩衣袖,兀自回房去了。

自从认识了郁归颢以后,他这样的情绪失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这是怎么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呢?都哪里去了?而且……而且这一次爆发的似乎格外严重,是什么原因?他不懂!自小他就比别的孩子缺少情绪,现在这种复杂的感觉他不明白究竟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听到郁归颢有了意中人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他从来没有过的,难道真的被白子渊说中了吗?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坏小子?

迷惘中,封潇辰把头深埋入手中,脑中尽是那张笑着的坏着的美丽面孔。

另一边,看到封潇辰不对劲的反应,郁归颢也不禁有些发怔:他是怎么了?在生他的气吗?他的确是把最美的留给自己了,可是秋映墨也不差啊!那样的美人其实也不好找呢!光看一路走来那么多色眯眯的眼神就知道了。他都已经把人带来送他了,他还有什么好气的?

疑惑地摇了摇头,郁归颢体贴地拉起季星浅的手,柔柔道:“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如何?”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郁——归——颢——!”傻愣在一旁的秋映墨突然出声:“告诉我,那个什么封潇辰的房间在那里?我要找他!”如果不算季星浅的话,这是他首次尝到被人忽略的滋味,他要为自己的存在和美貌讨个说法。

“他的房间啊……一直往前走,左手边的第四个房间就是了,很好找的,你想做什么?强暴他吗?身为仆人的我不得不友情提醒你一下下,他的脾气很爆,武功很高哦!被揍了我可帮不了你!”

“去死!不准趁我不在的时候占星浅的便宜!”丢下一句自以为很有力的威胁,秋映墨转身去找封潇辰的房间了。

封潇辰的房间并不难找,房门用紫檀木制成,上面雕刻有四个大字:龙啸九天。周围游龙腾空,傲气、霸气、王者之气集于一体,浑然天成。不用怀疑,这必是教主才有资格住的房间。

没有敲门的习惯,秋映墨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门:“你这个猪头!居然连句话也不跟我说就闪人,也太目中无人……”蓦然住口,惊讶地看着刚刚还霸气十足的男人这会儿却颓然着埋头于掌心:“你……你……你怎么了,不会是失恋了吧?”秋映墨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立马说了出来,却不料一语中的。

封潇辰猛地一抬头,凌厉的眼神直射秋映墨。

自小娇生惯养的秋映墨何时见过这等骇人的气势?不禁被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却又立时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拥了回来。

“他说你应该很合我的味口。味口?那我真要尝尝你是什么味道了……”

言毕,俯身覆上那张因惊讶而张大的红唇,带着一丝报复和泄愤的心理,将舌深深探入,原以为会遭到极力反抗,却不料怀中的人无比顺从。

疑惑地挪开唇,发现秋映墨居然像只木桩似的一动不动,双眼找不到焦距。

这种程度就吓傻了?封潇辰兴趣缺缺地松了手,到门口让随从传召白子渊。

“教主找我有事?”白子渊有点心虚地看了封潇辰一眼,他刚刚听说了,郁归颢又惹爆了教主,虽然这不是什么希奇事,可是这次人是他放进来的,他多多少少都要负点责任吧?

“把这人给我抬出去,看了就心烦!”依旧冰冷如昔的声音,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才大发雷霆的气息。

“教主,他这是……”白子渊愣在当场,这个男人不就是刚刚自称是新任武林盟主的那位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教主房里?还跟个木桩私的?难道说他想偷袭教主却被点了穴?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不知道!要是死了,就扔出去喂狗,要是没死,就抱回去还给郁归颢,告诉他不合格!”封潇辰撇过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过度流露的情绪。

“遵命!”白子渊抱起身体僵直的秋映墨踏出房门转向别苑方向去找郁归颢。教主不愿说的事,他就决不多问一句。

10

另一方面,郁归颢正乐得守在季星浅身边享受二人世界。

“星浅,把面罩拿下来吧!秋映墨不在,不要怕!”忍不住想再睹绝世容颜。

“不要!我怕吓坏你!”

“怎么会?难道你以前在家都没有人说过你美吗?秋映墨的话不能信!”

“可是,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啊!他说一路上有很多人都被我吓成傻子了,我仔细想想,都是真的!那些人都是在看到我的长相之后才不能动的。以前,贤爷爷他们说我好看应该都是骗我的吧?他们那么疼我,一定是怕我知道自己长得很丑之后会伤心。”季星浅边说边肯定地点了点头。

郁归颢又好笑又心疼地看着季星浅一脸认真的模样,开口道:“乖,即使你再丑,也是我最爱的……朋友,你不会想一辈子都这么隔着面纱对着我吧?”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抵抗力强,难道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我相信你!”季星浅急急地否认。

“那就不要再带着了,大夏天怪热的,别憋坏了。”

“嗯。”

季星浅乖乖地取下面纱,迅速地低头,再慢慢地斜抬右眼瞟了一下郁归颢,想看看他反应如何。

眼波盈盈处尽是万种风情。

郁归颢只觉得胸口一紧,当初只是一瞥已经惊为天人,如今细品,只觉得周围空气已被抽离。自小就受过超凡训练的他尚且如此,更不用说那些乡野村夫了,被惊得失了魂也不足为奇。

“咚!”

“哎呦!”

突如其来的两声立时拉回了郁归颢的思绪——白子渊目瞪口呆地盯着季星浅一动也不动,双手垂直,脚下趴着灰头土脸的秋映墨。

“小白!你真的很没有用啦!连个人都抱不稳!我家主人又不是很重!”郁归颢一副戏谑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把季星浅挡在身后。

“啊——!我被强暴了!”终于回过神来的秋映墨尖叫不止,跳起身,狠狠抓住白子渊的衣领,不顾一切地大吼:“你们教主居然把我给强暴了!!!你们要赔偿我!!!!”尚未经人事的秋映墨自然而然地把那一吻当成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强……强暴?”白子渊显然再次深受打击,教主是这样的色情狂吗?先是一个郁归颢说被占了便宜,现在又来了一个说被强暴的?话说回来,他们两人的确长相不凡,对他们动手动脚也不足为奇,那……那个一直带着面纱的天仙似的人儿又会被他们教主怎样呢?虐待再虐待?强暴再强暴?虐待完了再强暴?强暴完了再虐待?周而复始?始而复周?……

白子渊的脑子已陷入了一片混乱。

“没错!就是强暴!如果被星浅知道我遭遇如此之不幸的话他一定会伤心死的,我被辱不要紧,他伤心就不可原谅了!”

为了让秋映墨安心,季星浅偷偷从郁归颢身后伸出脑袋,善解人意地开口了:“映墨,我不会伤心的,你放心好了。”

“天!”秋映墨绝望地捂住脸:“星浅?你怎么在这里的?你全都听到了吗?你知道我被人强暴了吗?我……我不要活了!让我去死!”秋映墨边叫边狠狠地咬上白子渊的右臂,一点也没有去死的意思。

“映墨,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你是我出来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不要你死啦!”季星浅手忙脚乱地拉着秋映墨的小臂,却不起丝毫作用。

郁归颢一把揽过季星浅的细腰,嘴悄悄凑近他几近透明的小巧耳朵,轻声道:“宝贝,不要去管秋映墨了,他要死早就死了!”

秋映墨听了这话,生怕季星浅真的置他于不顾,一边仍然舍不得松口,牙齿紧欠入白子渊结实的小臂,一边哼哼唧唧:“星浅,不要听他的!你走我立刻就死了!”

季星浅矛盾地来回张望着,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

…………

封潇辰从房内出来打算找郁归颢好好谈谈,可一跨进别苑,看到的竟是这么一番混乱的景象——白子渊痛苦地哀号,秋映墨龇牙咧嘴狂性大发,郁归颢……手正揽着别人的腰?腰……目光上移……再上移——!!!!

这张脸……这张脸……他就是郁归颢的“心上人”吗?也难怪,不是这等绝世容颜也断难入他的眼。

轻叹了一口气,大声喝道:“你们几个不要在我的地方瞎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所有动作立刻静止,每个人都被封潇辰突来的气势吓坏了。

“郁归颢,你过来一下!”迟疑地看了一下郁归颢搭在季星浅腰上的手,补充了一句:“你一个人!”

郁归颢松了手,附在季星浅耳边轻声说了句:“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待走到封潇辰身边时,郁归颢又忍不住想要逗他生气了:“哎!怎么样?今天带给你的美人还满意吗?”

“我叫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他完全不合我的味口,你是不是有义务帮我再找一个直到我满意为止?”

“少来!”郁归颢挑了挑眉,揶揄道:“我好象听说你可是已经把人家给吃了哦!”

“我没有!”封潇辰急急地否认——这种误会可要不得!

“做贼心虚!刚刚他就不停地说被你强暴了,现在正在拿你的白护法出气呢!想不到你这么猴急,还没怎么和人家交流就直接做了,其实你也不用害羞,男人嘛!我也懂!如此佳人在前,怎能坐怀不乱?”

“我承认我不是柳下惠,可是,能让我心动的只有……”猛然停口。

“谁?”郁归颢好奇地问。

“只有真正合我口味的人。”

“那什么样的人才合你的口味呢?”

封潇辰真的很想说出那个“你”字,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讪讪道:“如果你有心,就不难找到。”

“有心啊——”郁归颢刻意拖长了语气:“等等吧!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帮他正名。”

“正名?”封潇辰不解,不过他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心底泛起浅浅的酸意。

“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郁归颢笑着看向不远处一袭白衣的季星浅,与秋映墨的活泼不同,那是一种纯净、自然、浑然天成的美,看到他就有种舒心的感觉,不自觉,笑已布满俊脸。

“他?”封潇辰顺着郁归颢的眼光望去,心口一紧:“他,真的很美。”即使当真嫉妒,却也不敢否认那种震慑人心的美。

“他就是季星浅!”

“淫魔?!?!”即便是冷静如封潇辰,此刻也禁不住惊讶起来:“他居然是……”

“你认为这可能吗?”

“不可能!”

“所以……”

“所以——?”

“所以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我纯纯的宝贝,不是什么淫魔!”

“你想怎么做?带他出去见人吗?他这张脸……”封潇辰迟疑地看向季星浅那张精致的脸,语气游离不定——的确,只要看到这张脸的人都不会相信他是什么坏人,可是,这样的脸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是谁都无法预料的,看看白子渊现在的样子——右臂流血不止,眼神却仍无法从季星浅的身上移开,不可否认,有时候,美丽也是一种过错。

“怎么可能?让你们看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了!”郁归颢占有欲十足地宣布。

“那你想怎样?让官府撤消缉拿他的公文还是用拳头堵住幽幽众口?”封潇辰口气不善,满是浓浓醋意。

“让官府撤消缉拿他的公文?允许你想到这个主意!”郁归颢笑了起来,一点都没有把封潇辰惊讶的表情放在心上。

11

是夜。

月朗星稀。

季星浅房内漆黑一片,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抬头望着深蓝的天空数着星星,早在认识郁归颢和季星浅的那天夜间,他就发现了他的红鸾星动——他知道,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将会是他命中的人,只是,究竟是谁?他也不知道……

脸一红,竟靠在墙边睡着了……

封潇辰房内居然也黯然无光,不见人影。

秋映墨房内烛光明亮,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身形纤细。

“你……你……你深夜来我房间又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哦!我很厉害的!我一直不出手是因为我一旦出手就会杀死人,所以……所以你千万不要靠近我!如果你对我怎么样的话,我娘会骂死你!我爹会打死你!我哥会压死你……还有,你的朋友郁归颢是我的仆人,所以你也应该算是我的半个朋友,你绝对不可以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来!而且我的身体只属于星浅一个人,你不要乱来~~~~”

秋映墨一边不经大脑思考的把能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一边慌慌张张地往床角缩,生怕这个白天才“强暴”过他的男人又再对他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来。

他的话怎么这么多?封潇辰心烦地皱了皱眉头:“闭嘴!”

声音不大,却冷冽得很,只两个字就把秋映墨给喝住了。

不再滔滔不绝的秋映墨硬是在眼角挤出了两滴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究竟想怎样?”

“白痴!”又是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为什么偏偏是我?如果你的眼光正常,看中的应该是星浅,如果你的眼光不正常,应该去找郁归颢,为什么好死不死地选中中间的我?啊——”好不甘心!死也要死个明白!

“你不要鬼叫好不好?”封潇辰又皱眉,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并不打算对你怎么样。”

“真的?”秋映墨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只要你做我的情人!”

“情人?”秋映墨又大叫出声,这还叫“不怎么样”,那如果一旦他打算“怎么样”了岂不是……天哪!他的爱情,他的贞洁,他的未来……

“是!”面对郁归颢以外的人封潇辰都不太愿意浪费太多的话。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郁归颢的吗?我喜欢星浅,我们各取所需好了。”秋映墨建议道。

封潇辰眉尖一颤,努力克制自己即将外泄的情绪:“谁说的?”

“白痴也能看出来啊!你跟我这么可爱的人说话都惜字如金,跟他在一起时就口水空前绝后的充沛,他跟我们在一起时你还特意跑来找他,这还用说吗?”秋映墨得意不已,察言观色是他的拿手本领,什么时候该帮哥哥们欺负爹,什么时候该帮娘教训哥哥他是从来都没有搞错过的。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要定你了!”封潇辰垂着眼,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叫季星浅的,我不拦你,只要你能争得过郁归颢。”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不为爱,不为恨,只为了一个“赌”字:赌气!赌博!如果郁归颢真的这么想把他推给别人的话,他就顺了他的心,另外……他不相信他在郁归颢心中当真是一点分量也没有,他和别人在一起,郁归颢真的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如果说委屈,倒也当真是委屈了这秋映墨,只是,别人的喜怒哀乐向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知道了!你想引郁归颢吃醋是不是?”秋映墨笑弯了眼,想不到这样的男人居然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情爱的力量当真是不可思议哪!

被说中了心事的封潇辰只好以瞪眼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冷冷地丢下依据“你没有选择,只有接受”后就迅速离开了。

看到封潇辰走远后,秋映墨翻来覆去睡不着,坐在床上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虽然他不知道郁归颢那家伙究竟想搞什么,但从他的举动不难看出来他的目标是星浅,说起自己,要肌肉没肌肉,要武功没武功的,能有的就只有一张帅脸和“武林盟主“的头衔而已,真的不一定能斗得过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小人。现在,封潇辰虽然和他的目标不同,目的倒是一样,和他合作也许是不错的选择!(拜托!你是别无选择了好不好?)

窗外明月朗朗,星光点点。

秋映墨突然很想知道此时的星浅在做什么,跳下床,急匆匆地披了件衣服就跑去了季星浅的房间。

门口,墙角,一团黑影。

轻轻走近,发现居然是星浅,闭着眼睛斜靠在墙上,一声声呼吸很是均匀,皎洁的月光洒在他如雪般的容颜上,竟是圣洁。

不自觉地弯腰,身手打算抱起星浅回房——即使是夏夜,在地上睡着也是很容易着凉的。

秋映墨搂的怀中熟睡的季星浅,心中颇是得意,努力把现在的情形想象成是丈夫抱着心爱的妻子回房……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自小娇生惯养的他还从未背负过重物,即使季星浅的重量只相当与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秋映墨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还连累了原本睡得正香的季星浅。

封潇辰在回房的时候特意绕去了郁归颢的房间,想看看他是否睡得安稳,却意外地发现房里居然没有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都这么晚了,他去了哪里?连声招呼都没打,这么神神秘秘……仔细想来,郁归颢从来没有向他提过自己的身世、身份,说起来他对郁归颢几乎是一无所知,而郁归颢却已经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大大咧咧地侵占了他的地盘、他的心。

有人说谁先爱了,谁就已经输了。当真如此,这场追逐,早已注定了输赢。

夜深,即使已入夏,仍有丝丝寒意,可郁归颢——在这种时候,怎么还没有回来?

暗暗压下心底隐隐的不安,封潇辰决定留在郁归颢的房间里等他回来。

…………

眼见夜越来越深了,油灯也越来越弱,封潇辰的心也狱是下沉——郁归颢似乎有太多太多的秘密,而他所能了解的实在是太少太少……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身夜行衣打扮的郁归颢。

“咦?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的?该不会是想趁黑偷袭我吧?”郁归颢看到封潇辰坐在自己房内,先是一愣,既而色色地探过脑袋,故意暧昧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吗?那‘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不在房间里?还这么(奇.书.网)一副打扮?”封潇辰也仔细打量着郁归颢,黑色的夜行衣紧贴身体,把郁归颢完美的身材完完全全地勾勒了出来,看得封潇辰禁不住呼吸紧凑起来。

“哦——这个啊!”郁归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以为意:“我刚刚去了一趟皇宫,留了张纸条给皇帝,就这样啦!”

他有事瞒我!封潇辰直觉郁归颢说的不是事实。

“真的只有这样吗?”他从来不会在乎别人怎样——他相信就不再追问,不信便杀了以除后患,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希望能够了解他的方方面面,希望他对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难道还应该有什么?”郁归颢反问/

“你真的没有瞒我什么吗?”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郁归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把手上抓着的一个小包袱放到了桌子上:“我本来想好容易去一趟皇宫,不顺便带点东西出来实在是太浪费了!所以喽,去御膳房拿了点糕点,本来我是想和星浅一块儿吃的,现在既然被你看到了,就只好带你分一块喽!只可以一块哦!不要妄想多拿!”

“我不要你的糕点!”认定了郁归颢继续在瞒他的封潇辰赌气地拒绝。

“你不要再好不过啦!说真的,打那么老远地带回来还要分给你我真舍不得。”郁归颢闻言,眉开眼笑,把糕点拿到封潇辰看不到的地方收了起来。

闷闷地站起身,封潇辰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终还是忍不住回头道:“秋映墨我要了!还有……你……睡会儿吧!不管刚刚去干什么了,不要累坏自己才好!”言毕,身影已隐于夜幕之中。

看着空荡荡的房门,郁归颢半天没回过神来,封潇辰这是怎么了?怪怪的,以前见了他不是动武就是冷言冷语,怎么突然变成柔情版了?难不成说是想感谢他带来了秋映墨?

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对任何事情都能洞察得透彻,却单单看不到身边人对自己的用心。郁归颢就是个典型,他可以把秋映墨耍得团团转,却看不透秋映墨一眼就能明了的事情——封潇辰对他动情已久,他非但不知,反而以为封潇辰很烦他……

12

皇宫

天刚蒙蒙亮,皇帝的怒吼声就响彻皇宫内外,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皇上很生气很生气。

皇上的贴身太监古达传出消息——有人夜闯皇宫在皇上的床头公然大胆地留下了一张纸条,现在龙颜大怒大概就是为了这件事。

的确,龙颜大怒就是为这个——

龙柏宥早上一醒来就在床边就在床边发现了张纸,上面居然写着:皇帝叔叔,拜托了,你一定要立刻下旨取消缉拿季星浅的公文,否则我就在你最喜欢的唐伯虎真迹上画猩猩猴子和香蕉!

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居然……居然喊他叔叔!!!!不可原谅!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龙柏宥很是为自己得意——虽然早已过而立之年,却仍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真是迷人啊~~~全国上下有多少少女为他痴情……想到这儿,又忍不住把眼光锁定那两个“叔”字,气得牙痒痒的。

不要急,那个写的是什么?季星浅??!!他没有看错吧?是季云海的儿子吗?这些年来,自从季云海为了躲避他的骚扰带着儿子跑到江南安家后,他就只能不断地派密探去偷窥星浅,再传回画像以慰自己的相思之苦,直到一个月前密探被季云海发现打了一顿后就再也不知道星浅的下落了,现在怎么回事?他被官府通缉了吗?

“古达,朕的宝贝星浅怎么被通缉了?”龙柏宥求助地看了看古达,知道他的消息非常灵通。

“奴才听说最近有一个淫魔四处害人,各地官府都极力要捉到他,那个人好象就叫季星浅……”[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胡说!哪个贪官居然敢随便污蔑星浅?”

“皇上,您看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不可能!自从星浅出世时朕就通告天下不允许任何人再用名‘星浅’!”

“那皇上您打算怎么办?”

“朕正在烦呢!如果星浅不被通缉,那朕就没有理由再见到他!可是,朕又舍不得通缉他,怎么办?好矛盾啊!”

龙柏宥紧锁眉头,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皇上,奴才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说!”

“既然有人留纸条让您不要捉拿星浅少爷,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在星浅少爷身边了,你只要下令捉拿他就可以了,捉到他,就自然可以见到星浅少爷了。”

“就这么办!”

檠天坞

四人在大厅用早餐,秋映墨和季星浅两人低着头猛吃饭,什么话也不说。

封潇辰倒也不以为意,反正,别人的事向来和他无关,他也不想去管。

而郁归颢就忍不住好奇起来了:“星浅,把头抬起来,低着头做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回答他的是更卖力地吃饭。

星浅平时乖巧得紧,让他做什么从来都不懂得拒绝反抗,今天居然假装没听到他的话,而秋映墨那个平时一张嘴就停不下来的小话匣子居然也这么安静,可疑!太可疑了!

郁归颢按捺不住好奇心站了起来,伸手打算抬起季星浅的下巴好好地看个究竟,却不料季星浅一看见他的动作就“嗖”地一下钻到了饭桌下面,任凭郁归颢好话说尽也不肯出来。

郁归颢眼神一凛,魔爪伸向一旁依然不停埋头吃饭的秋映墨:“主人!您是怎么了?您不是一贯都把脸抬得高高的吗?今天怎么看都不看‘小的’一眼?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你……你的脸怎么了?一块青一块紫的,被人打了吗?你……星浅!”想到星浅之所以不肯看他很有可能是和秋映墨一样受了伤的缘故,郁归颢立刻不顾形象地钻进桌肚,温柔地把季星浅抱了出来,慌慌张张地捧起他的脸,紧张地打量起来:还好,不太严重,只有右边额头上淡淡一小块月牙形的淤青。

郁归颢自言自语道:“脸上还好,不知道身上怎么样。”

小心翼翼地用背对着封潇辰和秋映墨,确定了把季星浅挡得严实后才放心地打算解开他的衣服检查是否有伤。

季星浅弄明白郁归颢想做什么时,立即一手抓紧自己的衣襟,一手挡住郁归颢急欲有所行动的手,嗫嚅道:“不要!我……我身上没有伤,真的,一点也没有……”说话间,脸已红得像个番茄。

“真的?”郁归颢怀疑地盯着季星浅:“如果真的就这么点小伤,你还硬要躲着我干什么?我不信!我一点要亲自检查清楚!”

没胆量迎上郁归颢的眼神,季星浅怯怯地低下头:“我,我不能告诉你。映墨说他想抱我却把我弄伤了的事太丢人,不能让别人知道……”

“什么?他‘抱’你?还把你‘弄’伤了?该死的!让我看看!”说来说去,他就是不放弃要扯开季星浅的衣服看个究竟。

“没……没有,真的只有额头上一点点而已。”季星浅慌乱地躲开。

郁归颢醋意十足地板着脸:“星浅!你……你给他抱,我只是看看都不行吗?”

“可是,他又没要扯我的衣服,贤爷爷说,我不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的。”

“没扯你衣服?那怎么‘抱’你?”这倒奇了,枉他聪明一世,竟不知道这种事情隔着衣服也能“做”。

“郁归颢你这个大色狼想到哪里去了?”秋映墨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我只是看星浅在门口睡着了想把他抱回房而已,谁像你这么龌龊?”

“那星浅怎么会受伤的?难道不是你啃的吗?”

“我没抱动他一起摔下来了不可以吗?”秋映墨气鼓鼓地涨红了脸,煞是可爱。

“你们不要吵了,我决定要离开檠天坞一阵子,带着映墨。”一直没出声的封潇辰终于说话了,嘴上说着“映墨”,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郁归颢,想看看他做何反应。

“为什么我要跟你出去?我要留下来陪星浅!”秋映墨放下碗筷抗议道。

郁归颢却又是另一副光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闲闲地把玩着季星浅的手:“你要出门?没听你提过嘛!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打点好一切的!”

“你……”封潇辰受伤地看向郁归颢,很想问出“你不想跟我一起走吗”,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教主!据城外的下属报告,衙门外的告示已经换了,季公子不再被通缉了,可是,可是……”白子渊急急地冲了进来打破了略有些尴尬的气氛。

“可是什么?”

“可是教主您现在成了通缉犯!”

“什么?怎么回事?”

“属下立刻去查明来禀报!”

“不需要啦!”郁归颢懒洋洋地开口:“去查这个既浪费金钱又浪费时间,我直接告诉你们真相不就得了?”

“真相?”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去了皇宫一趟,跟皇帝‘交流’了一下。”

“然后呢?”

“我只是留了张纸条给他,‘拜托’他不要缉拿星浅而已。”

“就这样?”

“我还在纸条上属了名。”

“那又怎样?为什么我会被通缉?”

“我属的名是你的——封潇辰!”答这话时,郁归颢已拉着季星浅闪到了一尺开外,生怕遭到封潇辰的攻击。

意外的,封潇辰并未生气,甚至连一点不高兴都没有——所有的不满都被知道郁归颢没有骗他的喜悦所代替:“我可以帮你收拾烂摊子,不过——你不能留在这里,你要跟我一起去帮映墨建立起武林盟主应有的威信!”

“为什么?你知道我很怕麻烦的!”郁归颢一脸的不情愿,抱着季星浅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过。

“我怎么可能留一个我不清楚底细的人在我檠天教的总坛?”话一出口,封潇辰就后悔不已,明明是想郁归颢时刻陪在自己身边,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嘴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对哦!无论如何我都是‘外人’嘛!如果是我们的盟主大人单独留在这里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是不是?”郁归颢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反倒开心地揶揄起封潇辰来。

“所以你一定要跟我走!”

“好啦!好啦!人家依你就是。”郁归颢刻意嗲声嗲气地说话,还不忘配合着抛了个媚眼,看得封潇辰心跳不止。

僵僵地撇过头,努力忽略心头的悸动:“我们这次出去不打算带人,所以子渊你也不需要跟着,不过帮我放消息出去,说是我擎天教认同了秋映墨,尊他为盟主。”

“属下遵命!”

13

武林盟主、邪教教主、夜帝以及绝代佳人这样的组合终于一起踏上了共闯江湖的旅程,以后的不太平可想而知……

路上,趁秋映墨和季星浅不注意时,郁归颢悄然贴近封潇辰:“你可以告诉我你这次出来的真正目的吗?”

总之,依他对封潇辰的了解,绝无可能会相信他仅仅是为了帮秋映墨稳固盟主宝座这种破烂理由就轻易出山的。

“真正目的?我说过了,只是为了帮秋……只是为了帮映墨。”封潇辰撇开头,不去看郁归颢的眼睛。

他只是想借这次出游来让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一些变化,可,这样的话叫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不肯告诉我,郁归颢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自嘲地撇了撇嘴——也许他没拿我当朋友吧!按现在大伙儿走的这条路线来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这次出行的目的应该是和西里河的那些事有关……

“有人跟踪我们!”封潇辰突然开口:“你不要回头,假装不知道好了。”

“我知道!从我们一出檠天坞他们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了,跟踪人能差劲到这种地步还不如自杀了的好。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们跟踪的只是前面那两个,倒的确不是什么问题。”郁归颢笑着指了指前面边走边聊得正开心的秋映墨和季星浅,一脸无奈:“他们要跟就让他们跟吧!我倒想看看他们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难得的,封潇辰的脸上也挂上了一抹笑意。

“喂!星浅累了,我们到前边的驿站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秋映墨回头征询两人的意见。

“自己嘴馋想吃东西就直说嘛!还硬要推说星浅累了。”郁归颢心情大好地调侃,一刻不逗秋映墨他就不爽似的。

“你——”被说中了的秋映墨红了脸,一甩衣袖拉着季星浅直奔驿站而去。

驿站中,几乎所有的客人都被刚进来的四人吸引了注意力:一个冷俊威严,一个神采飞扬,一个俊俏可爱,还有一个虽然黑纱遮面,但单听那声音,单看那身材,也决非寻常少年。

怔了好一会儿后,驿站才又恢复了原本的喧闹。

“听说西里河附近又发生了惨案!”

“是吗?那杀手是够歹毒的了。居然专挑少女和尼姑下手,手段也太残忍了!”

“就是!不过你还不知道吧?不仅仅是少女和尼姑啊!最新遇害的是个孕妇,被开膛破肚取走了婴孩。”

“啧!啧!真是恶心啊!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下此毒手,官府都没有办法啊!太吓人了!”

“我知道啊!听说是檠天教的人做的好事,这事儿还惊怒了皇上,所以下令捉拿擎天教主封潇辰啊!”

“啊!”季星浅听了忍不住惊叫出声。

“咳!咳!咳!”秋映墨被鱼刺卡着咳个不停。

郁归颢满脸笑意地观察着封潇辰的表情,开心的数着他额头上突起了几条青筋。

“想不到你居然纵容手下做这种恶事。”秋映墨吐出鱼刺,压低声音道,生怕被人听到把自己当成是封潇辰的同伙。

封潇辰冷着张脸也不解释,反倒是季星浅开了口:“我相信封大哥不是这种人!”

????

封潇辰动了动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视为情敌的季星浅居然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你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

“直觉。”

“我们走!”封潇辰放下银子,大步走出驿站。

“去哪里?我还没吃够呢!”秋映墨忍不住嘀咕道。

“白痴!当然是去西里河附近的城镇去抓真凶还擎天教一个清白喽!”郁归颢笑笑:“店家,去西里河有没有近路?”

“客倌,你要去西里河啊?听说那里乱得很哪!最近惨剧连连。”

“放心好了,被杀的全是女人,我们几个大男人怕什么?”

“如果要抄近路,穿过前面的那个林子就可以了,不过也要两三天就是了。”

“谢啦!”

为了节省时间,四人决定从树林那条路走。

一路上,封潇辰板着张本来就很“棺材”的脸,一言不发。

郁归颢则在冥思苦想“分析案情”:“死者全是女人,少女、尼姑、孕妇,那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知道!”秋映墨抢着回答:“恋尸癖!”

“没脑子!”郁归颢免费赠送了白眼一个:“我是这样分析的,凶手是变态狂加色情狂。他们先是对正常的少女施暴,后来又觉得这样不过瘾,他们想打破世俗的清规,就对尼姑姐姐们施暴,到了最后,他们更疯狂了,连孕妇阿姨也不放过,更有甚者,他们连孕妇肚里的婴孩也……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怎么一个个要吐不吐的表情?”郁归颢无辜地看着大家,更让他沮丧的是,他瞟到连一路跟踪他们至此的那几个人也脸色铁青,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星浅,你最好了,应该会赞同我的说法,对吧?”

“我……我的想法是那些凶手一定是异教信徒。”

“怎么说?”

“婴孩的脑髓做开胃汤,处子的鲜血做佐酒,素食者的肉为主菜,这在一些异教信徒中被认为是永葆青春的妙方,所以我想……”

郁归颢脸色一变,吃惊地看着季星浅,他以为他涉世不深,单纯得什么都不知道,可这么血腥邪恶的东西他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你怎么知道的?”

“贤爷爷有告诉过我啊!他最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贤爷爷?他是什么人?”

郁归颢心底疑云重重,想来这般极为罕知的资料也只有他们“暗夜宫殿”才有可能有,如果他想要知道的话可以随时传讯回去叫手下人帮他查,可,可星浅口中的“贤爷爷”究竟是何人?居然能够知道这些……

“贤爷爷就是贤爷爷啊!他是我爹的师傅,从我出生开始一直都是他陪着我的,他经常跟我说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样啊!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见拜见他老人家了。”看来从星浅口中是绝对探不出什么的了,不过江湖上若当真有这号人物,他没有理由会不知道啊!

14

“你们终于奈不住性子出声啦?我还以为你们是我的超级崇拜者,打算一辈子追随我呢!”郁归颢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毫无惧色:“就凭你们几个,当真以为能打得过我们吗?”

“他们几个的确不行,但这千余人是不是能困住你们?”随着这威严的声音出场的是一黄袍男子,绝不年轻,却帅气异常,加上满身的贵气,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人物。

男子手一挥,成批的黑衣人从树上跳下,黑压压一片,说“上千人”都算是保守的了。

“好吧!你们人多,我不反抗。”郁归颢笑笑,举起手表示投降。开什么玩笑,一人单挑这么多人对于他来说虽然不是什么难事,可还是会很耗费体力的,这么不划算的事他才不要干呢!反正现在有封潇辰在,让他累点好了。

“我也不反抗!”封潇辰狠狠地瞪了郁归颢一眼,偏不让他得意。更何况,眼前这批人是什么来路他还没搞明白,等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再大开杀戒也不迟。

“哈哈哈……朕就知道你们不敢反抗!”黄袍男子大笑不止,没错!他就是当今天子龙柏宥,来回扫视了一下四人,目光最终停留在秋映墨的脸上,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激动地紧紧搂住:“星浅啊!我的宝贝干儿子啊!做爹的想死你了!小时侯我就看你好可爱,现在长大了出落得更水灵了!你看见没有,爹现在这一身衣服就是第一次抱你时穿的,一直保留到现在都舍不得丢,算得上是有史以来最简朴的皇帝了!”

看着眼前这个档次比自己老爹高不了多少的皇帝,秋映墨急得直想解释:“我不是……”(季星浅)。

“宝贝啊!爹知道你想说你不是我儿子,告诉你,那是季云海骗你的,他嫉妒你有我这样英武不凡的干爹!”

“我是说你搞……”(错了)。

“对!没错!能够见到你,爹真的很高兴。哎!我就知道季云海不懂教育,高兴的‘高’念第一声,不念第三声。”

“他才是……”秋映墨回头指了指傻愣在一边的季星浅想告诉龙柏宥他才是他的宝贝干儿子。

“哦?”龙柏宥看了看季星浅,道:“爹知道了,那边两个俊伟帅气的年轻人是好人,是你的朋友,那个黑纱遮面的人才是大恶人封潇辰对不对?放心!爹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儿子,你怎么了,不要一脸绝望的表情嘛!天塌下来有爹给你撑着。”

“父皇,你这么罗嗦!可不可以听星浅说句完整的话啊?”一只大手遮上了龙柏宥的脸,一个用力,把他腿到了身后:“星浅,我叫龙昀,你可以叫我昀哥哥,很高兴认识你!”青衫男子饶有兴趣地盯着秋映墨上下打量个不停。

“你这个不孝子!想弑君篡位吗?”龙柏宥怒气冲冲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一副恨不得咬两口才甘心的样子。

“父皇,你的皇位我没有兴趣,只要你以后不逼着我继承就阿米托佛了。”龙昀完全忽略了龙柏宥的熊熊怒火转向秋映墨:“你这么可爱,难怪父皇成天念叨着你呢!”

“谢谢!”秋映墨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解释清楚了:“事实上我不是……”

“啊!星浅,你喜欢什么颜色?”

“你们都搞错……”

“你这么可爱,一定是喜欢粉红色了,你喜欢什么动物?”

“其实他才是……”

“你这么可爱,一定是喜欢小兔子了!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小兔子呢?哦!我又问笨问题了,你这么可爱,一定是喜欢粉红色的小兔子了……星浅,你脸色不太好啊,不舒服吗?还是肚子饿了……”

-_-///////这一对父子绝对有的一拼。

满脸黑线的秋映墨知道多说无益,两步走进季星浅,伸手拉下他的面纱:事实胜于雄辩。

…………鸦雀无声…………

…………上千黑衣人手中的兵器齐齐落地…………

在场的除了已经习惯了这绝色容颜的三人外,无一例外地怔在当场,还好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像那些山野村夫一般受惊过度导致精神失常。

“你……你才是星浅对不对?”龙柏宥又一个大冲刺,抱住真正的季星浅老泪纵横:“乖儿子啊!刚刚那人还想冒充你呢!幸亏爹英明神武,没有上当,爹刚刚还奇怪呢!怎么小时候是绝色,长大后却只能说是美色了呢!你才是爹理想中的星浅嘛!”

“死老头!你刚刚不是说我越来越水灵了吗?我还真以为什么君无戏言呢!搞了半天,说话跟放屁私的!”

“嘶——”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暗自感叹秋映墨当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当今天子如此出言不逊,要知道,皇上的脾气可不是盖的,果然——

“你居然敢骂朕是‘死老头’?你倒说说看,你哪只眼睛看见朕老了?说不出来,环首示众!”

“父皇,他又没有说错什么,想想看,身为你儿子的我恐怕都要比他大上个一两岁,他认为你老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龙昀上前一步及时地帮秋映墨解了围。说实在的,他对这个可爱得如小兽般的少年真的很感兴趣,以往他所见到的人面对父皇时莫不是战战兢兢(季云海那个大逆不道的家伙除外),敢骂他是“死老头”的倒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意思!

想着,龙昀温柔地笑道:“你不是星浅,那你是……”

还没等秋映墨回话,龙柏宥完全不顾形象的哀号就传了过来:“作孽啊!养了这么一个不孝子,胳膊肘往外拐,星浅,还好爹有你,来,让做爹的香一个!”说完,闭眼,凑嘴上前。

“你不要碰我的星浅!”秋映墨急得大叫,只可惜还是迟了——

“啵——”

龙柏宥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弯弯的笑眼在下一秒化为了尖锐的惨叫。

他吻到的居然是郁归颢不知何时从哪里抓来的一直青蛙,这青蛙还不失时机地叫了两声。

“放……放肆!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主人,救我!”郁归颢可怜兮兮地扁着嘴,一脸无助地看着秋映墨。

秋映墨撇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也知道,你救不了我。”郁归颢垂下头,随即抬起,大义凛然:“虽然是你暗示我做出这种龌龊的事,可是身为仆人的我应该为主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放心好了,有人来严刑逼供时,我绝对不会供出你来的!”

“不,我没有……”

“把他也给朕抓起来!”

郁归颢调皮地对秋映墨吐了吐舌头。

“干爹,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季星浅清楚如果自己再不开口,郁归颢还不知道会把这局面搞得乱到什么程度。

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小爹一直骂个不停的“坏蛋皇帝”了,看他的样子,只是想要自己认他做干爹而已,不如就顺了他的意好了。

“你肯叫我‘干爹’了,我的乖儿子,把我宝贝的朋友都给放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一看见我就笑,还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干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还穿得这么奇怪,一点都不像是官兵?”现在他只想早点脱身,他真的很想和郁归颢他们快点赶去西里河,把坏人抓住,还封大哥一个清白。

“是这样的啦!我想见你啊,所以就带着御林军出来了,我先让人跟踪你们,如果你们到了什么密林之内的地方我们就现身,因为在大街上会惊吓到百姓的,朕是明君,不可以这么任性对不对?(趴趴:你还不够任性吗?)至于他们这一身打扮,是为了装扮成江湖人士,这样才好玩啊!”

“那,你现在也已经看到我了,也玩得很开心了,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你要爹回去?你不想和爹结伴走江湖吗?”

“和你?”这两个字同时出自五个人的口中:郁归颢、封潇辰、秋映墨、季星浅以及龙昀,每个人都惊讶不已。

郁归颢拉过季星浅,悄悄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季星浅点了点头,对着龙柏宥嫣然一笑:“干爹,您还是回去吧!以后我一定会经常去看你的,而且如果你能以天下为重的话,我一定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真的吗?”

“真的!”

“好!我这就回去!”

“我还有两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儿子,你说!我一定办到!”

“最近西里河发生连连惨案,我希望你可以重金悬赏捉拿坏人。”

“好!高御史,传朕旨意,悬赏黄金一万两捉拿西里河杀人凶手。”

“臣领旨!”一黑衣人低头应道。

“还有,请你撤消缉拿封大哥的公文。”

“一定!一定!乖儿子的朋友就是我的儿子,哈哈哈……所有人跟朕班师回朝!”如愿见到季星浅的龙柏宥心情大好。

“父皇,我不跟你回去了!”

“什么?你不跟朕回去了?”

“对!因为——我看上他了!”龙昀伸手指了指秋映墨:“我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只见秋映墨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你……你胡说什么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更何况……更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会从一而终的!”

他长得比我高,又长得比我壮,如果跟他在一起,免不了要被压在下面,我才不干!而且星浅那么漂亮,抱起来也软绵绵的——虽然抱不动,说什么我也不会舍星浅取龙昀的。

想到这里,秋映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你有喜欢的人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这么有魅力,不信迷不倒你。父皇,还求你答应让儿臣离宫几日,抱得美人归。”

“朕准你了!帮朕好好照顾星浅宝贝!”

“知道了!”

15

转眼间,整片树林就只剩下五个人了。

“你自己要留下来的,我们可没说要带你一块儿走!”秋映墨脸色微红地冲龙昀说。

龙昀扫视了一下眼前四人,最终把目标定在季星浅身上,道:“星浅,我是你的干哥哥,你不会不让我跟吧?”

不要说他火眼金睛,他只是比一般人聪明了一点而已。只这么一会儿,他就看出了这四人之间波涛汹涌的关系,这几个人的眼神都很热,想不看出来也很难:那个冷冰冰喜欢那个笑嘻嘻,而笑嘻嘻和他的小东西喜欢的都是星浅,换句话说,只要星浅答应让他跟,就没有人会反对了。

“当然不会!”依季星浅的个性,想要他反对什么事情,真的很难!“可是,昀大哥,映墨他和封大哥是一对,你千万不可以棒打鸳鸯哦!”

“他们两个是一对?不会吧?好啦!你说是就是了,我保证不拆散他们行了吧?”反正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对!

“嗯!”

“星浅,过来!”郁归颢冲季星浅招了招手:“你刚刚说的那个异教信徒的,可不可以解释清楚一点?我很好奇呢!”

“那个啊!贤爷爷说过婴孩、处子和素食者都是世间至纯的人。还没出生的婴孩不会思考,他们的脑子是无杂念的,处子……处子……”季星浅的脸憋得通红,半晌才又开口:“没有和男子……所以她们的鲜血毫无杂质,作为素食者,尼姑的身体绝对没有机会和兽禽的肉有混杂,是最理想的主食……”

“那和尚不可以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贤爷爷说过一般邪恶的东西都是至阴的,女性属阴嘛!”

“很有道理哦!”郁归颢点了点头,忍不住又问道:“你贤爷爷长什么样子,可以描述一下吗?”

“可以啊!”季星浅可爱地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头发白白的,眉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脸蛋红红的,胡子也长长的。”

听了季星浅的描述,郁归颢至少可以肯定一点,那个贤爷爷是一个人!一个老人!除此之外,还是一无所知。

“郁大哥,你刚刚为什么要我求皇上重金悬赏啊?我们现在不正是要去抓坏人吗?他悬不悬赏不都一样吗?”

“反正都是抓人,在抓人的同时大赚一笔的好事他怎么可能错过?”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封潇辰终于也忍不住开了金口,事实上,他也和郁归颢一样,对季星浅能把西里河惨案分析得头头是道感到十分惊讶,这个季星浅,不如他想象中那般无用。

此时,后面的两个人嘴也没闲着。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不要叫我小东西!”

“那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喽!”

“不要!”

“拜托啦!我都告诉你我叫龙昀了!”

“我又没求你告诉我!”

听到这样的对话,郁归颢又玩心大起,退后两步:“皇子殿下,我出一道好难好难的逻辑推理题给你,如果你够聪明,就能知道他的名字了!”

“郁归颢!我警告你,不准说出我的名字!”

“放心,我的题一定会出的很难很难!”

“真的吗?”

“真的!皇子殿下,你听好了:我们四个人的名字分别是郁归颢、封潇辰、秋映墨、季星浅,提示只有一个,前面那个冰山姓封,友情提醒:刚刚你的小东西‘警告’我是有提过我的名字。好了,你猜吧!”

龙昀一听,喜笑颜开:“郁归颢,我交你这个朋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偏过头转向秋映墨:“小墨墨,他的题目真的好难好难哦!”

“郁——归——颢——!你——去——死——!”

突然爆发的声音震得林中小鸟四处飞起,回音不绝于耳。

穿越树林的这两日还算热闹,吵吵闹闹中五人就到达了西里镇。

和以往路过的小镇不同,这里很明显的就被笼罩在一种阴霾的气氛之下,大街上过往的人全都沉着一张脸,欢笑离这里,似乎很远很远……

“主人,那些恶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对不对?”

“你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

“所以?”

“所以你假扮成孕妇做诱饵好不好?”

龙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他就知道郁归颢主动开口找秋映墨搭话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为什么要是我?”

“谁叫你是我主人?当然得做最大的贡献了!”

“好!”

秋映墨答应得如此干脆倒当真叫众人大吃一惊。

“不过现在太累了,要扮演也是明天的事了,今天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吧!晚上一定要吃顿好的,算是为我打气!”

“没问题!”

秋映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到时候不要怪我不讲义气。

晚上 云来客栈

秋映墨难得的好兴致,居然亲自到厨房端来酒壶、酒杯向众人敬酒:“来!来!来!为了祝我们明天行动成功,大家来干一杯!星浅,你以茶代酒就可以了。你们三个喝啊!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怎么突然间这么热情?该不会是想毒害我们吧?”郁归颢戏谑道。

“怎……怎么可能?要不,我喝给你们看!”秋映墨伸手拿过三人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你们都看到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吧?”

幸好我有先吃解药,你们杯口被我抹了一圈强力蒙汗药,只要一沾到唇你们不出三秒立刻就倒!

秋映墨起身,又帮三人斟好了酒,满心期待他们上钩。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三人见秋映墨无恙,便不再怀疑,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_-///////

“你们怎么都没事?”

“怎么?我们应该有事吗?”

“应该有事!当然应该有事!我下了蒙汗药,你们怎么会没有晕倒?”秋映墨一时情急,冲口而出,话一出口,就懊恼不已。

“亲爱的主人,说说看你为什么要下蒙汗药,理由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惩罚你。”郁归颢笑得阴险又危险。

“我……我不想当孕妇嘛!所以打算迷到你们后,带着星浅浪迹天涯。”

“亏你想得出,两个一点都没抵抗力的人……”郁归颢笑了起来,显然不打算深究。

“没有抵抗力?他不是武林盟主吗?”龙昀奇怪道。

“我说着玩呢!”郁归颢打了个马虎眼,不打算揭穿秋映墨不会武功的事实——这实在是武林之耻。

“你们为什么都没事?”秋映墨看着几个没有一点不良反应的人相当不解。

郁归颢挑了挑眉:“怎么我没有说过吗?我百毒不侵。”

封潇辰本不想多言,但见郁归颢解释了,也只好跟着开口:“我口未沾杯。”

“小墨墨,我……我是正对着你在我杯上留下的唇印喝的,即使有蒙汗药,也都被你抹去了,所以我没事。”

听到龙昀的解释,秋映墨再次红了脸:“不跟你们说了,我回房了。”

“主人,不要忘了明天的任务哦!”郁归颢惹人厌的声音不失时机地飘了过来,回过头举了举酒杯:“星浅,吃完你也先上去休息吧!我们还要留在这儿商议一下明天的事。”

“我不可以留下来帮你们吗?”

“你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了,我怕你今天睡晚了明天精神不好,而且映墨现在应该正别扭呢!你去陪陪他也好。”

“嗯!”

待到季星浅上楼后,郁归颢这才恢复了正经的神情:“依你们看,明天应该怎么行动?”

“不好意思,我想你们可能是误会了。我虽然说要跟着你们一起闯江湖,可事实上我不但是对江湖一无所知,更是不懂武功。在皇兄皇弟之中只有我一个是习文不习武,所以明天我恐怕真的是帮不了你们了。”龙昀表示遗憾。

“是哦!我都忘了你是百姓中传诵不绝的‘文君’二皇子哪!”郁归颢笑了笑,看向封潇辰:“你的意见呢?”

“你都已经想好了不是吗?”封潇辰不答反问。

“我喜欢了解我的人,你有天分!”郁归颢想了一下:“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你还是说一下吧!我们心里有个底。”龙昀说。

“也好!刚刚我大致调查了一下,这里共死了三个尼姑,七名少女和一个孕妇,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尼姑和少女都不会再遇害了,他们接下来的目标只是孕妇,所以我要让映墨装成孕妇引蛇出洞。”

“你认为他们会上钩吗?”龙昀怀疑。

“绝对会!因为孕妇不像少女和尼姑那么好找,出现一个的话他们绝对不可能放过,好了,这么晚了,大家都回去睡吧!明天见喽!好累哦!”郁归颢打了个呵欠兀自上楼去了。

16

第二天天刚亮,郁归颢就迫不及待地把大家一起叫醒了——除了秋映墨,他有赖床的习惯。

“快点起来啦!早餐有好吃的龙凤汤圆哦!不吃就没有了哦!”

话音刚落,秋映墨立刻就在楼下的饭桌上坐下了。

郁归颢自言自语道:“他还真是个练轻功的奇才啊!”

“这个汤圆实在是太好吃了!星浅你多吃点,啊,那个……潇辰啊,你是不是嫌多?我帮你吃好了!对了,龙昀,你昨天夜里在外面放的烟花好漂亮哦!下次送我一点好不好?”秋映墨连吃个饭也要说个不停。

“烟花?”封潇辰停下了筷子,先是看了看龙昀,然后又望了郁归颢一眼,想看看他反应如何,却见他吃得正开心,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是这样的,我想等大家把西里河这里作恶的坏人抓到之后放烟花来庆祝,昨天只是为了做个试验而已。”

“唔……嗯……好吃!你们也快吃,吃完了好办事,主人,拜托喽!”郁归颢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待会儿这样子,映墨装成是孕妇,龙昀,你装成是他的丈夫陪着他在大街上招摇一番,让大家都注意到你们就行了。”

“好啊好啊!”龙昀得意地冲秋映墨直笑,笑得他鸡皮疙瘩直掉。

“我不要和你扮夫妇,我要星浅。”秋映墨说着,把头搭在了星浅的肩上。

“你认为你扮妻子他扮丈夫有说服力吗?而且你要星浅带着面纱跟你去逛街吗?”

“我……”

“不要我我我了!快去化装吧!我们三个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

“知道啦!你们等我,先说好了,虽然我武功盖世,但你们如果保护不力害我受伤的话,我会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号召武林同道打死你们!然后带着星浅浪迹天涯……”秋映墨自以为很具威胁性地恐吓着上了楼。

接下来秋映墨和龙昀在楼上换装,另外三人在楼下也没有闲着,只是这次先开口的居然不是郁归颢这个大嘴巴,而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封潇辰:“你当真以为用这种办法就可以把那群人一网打尽了吗?”什么时候郁归颢会变得这般天真了?

只见郁归颢神秘地一笑:“我只是要映墨去装孕妇上大街,又没说一定要用这个方法抓人,你该不会是嫉妒我让龙昀陪着他而没让你吧?放心好了,我保证,那个龙昀对你够不成什么威胁,你比他帅多了!”

封潇辰刻意忽略了后面半句话,道:“你是说你不打算跟踪秋……映墨保护他们?”

“对!”

“封大哥,你放心,映墨是武林盟主,武功一定很高,他不会有事的。”季星浅以为封潇辰在担心秋映墨的安危,便出言安慰。

“三位帅哥!小女子现在怀有身孕,多有不便,可不可以麻烦你们让个座?”嗲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娘子,你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我陪你上街逛逛好不好?”

三人抬头,秋映墨和龙昀俨然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特别是秋映墨,擦脂抹粉后当真别有一番风情。

“相公,那我要金钗玉镯,丝绸锦缎,你要买给我哦!”秋映墨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那是自然,娘子小心,要是不小心摔跤枕头掉出……孩子流了就不好了!”

“你个没良心的,只想着孩子,一点也不担心我!”

“娘子,你不要误会啊——”

“哈哈哈……太好玩了!”郁归颢拍着桌子不停地叫好。

秋映墨也低着头暗笑不已,只可怜封潇辰为了维护自己冰山的形象忍住不笑憋得满脸通红。

“好!我们也该走了!”郁归颢突然止住笑,表情严肃:“你们跟我来!”

封潇辰和秋映墨跟着郁归颢,不但没有随着秋映墨二人去闹市,反倒来到了西里镇西郊的荒山。

“郁大哥,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座荒山不算高,却崎岖异常,山路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对于郁归颢、封潇辰来说够不成什么阻碍,但丝毫不懂得武功的季星浅想要爬上去就真的很难了,这才刚开始爬,他已累得气喘不止了。

“我不想让你跟着映墨他们走,更不愿你一人留在客栈里,所以就把你带到这儿来了,没考虑到你体力的问题是我的疏忽,来,我抱你上去!”

郁归颢说着温柔地把季星浅抱在了手上,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封潇辰愈加阴沉的脸。

没有了季星浅的拖累,上山的速度反倒加快了许多,只几个跃步,就已到达了山顶。

山顶很平,很大,没什么特别,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就是山顶的正中央竟然有一口井。

“你带我们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意图?不会只是为了抱他上山吧?”封潇辰的口气很冲,他原以为到了山顶会发现什么玄机,或是山顶就是杀人狂魔的据点,没想到只是个普通的荒山顶而已。

郁归颢一点也没有把他的怒气放在心上,笑道:“你不觉得那边有口井很奇怪吗?试想一下,井都是人开的,谁会花力气去开一口没有用的井?西里镇有西里河流过,用水根本不成问题,没有必要去开井,退一万步讲,即使当真要开井,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常人很难爬上来的荒山,所以——”说着,郁归颢揽住季星浅的腰,飞身下井:“这口井一定大有问题!”

闻言,封潇辰也跟着跳下了井。

果然不出所料,井底不但没有水,而且东、西、南、北各有四条通道,似乎是个地下山庄,才一下来,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郁归颢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些人倒是挺自信的哦!以为没人会发现这里,居然连个把守通道的人都没有。”

“这里似乎不安全,你不应该把他带下来。”封潇辰指了指一脸不知所措的季星浅:“他留在上面可能会比较安全。”

“没有比在我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看着他的表情,让人觉得那样的自信似乎就合该出现在这样的男人身上。

封潇辰僵僵地转过头:“你是怎么会发现这个地方的?”

“秘密!该告诉你时自然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今之际最重要的是抓人!”

“走!”

“不走!”郁归颢伸手拉住准备随意挑条路就走的封潇辰:“我们对这里不熟,有什么机关也不清楚,不宜妄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人引过来。”

“引过来?怎么引?”

“当然是叫喽!喂!这里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借口水喝……”

-_-///////会有人来这种地方借水喝吗?

由于是回廊式布局,叫声一下子就通过各通道传得整个地下山庄的人都听到了。

很快,数百个身着灰衣的人手持钢刀从各个通道中涌出,为首的是一黑衣男子:“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闯到这里来?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我们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的。这位大哥,你们这里杀气好重,血味好浓,我说你们该不会就是官府正在缉拿的‘女人杀手’吧?哦~~~~~~~~人家好怕哦~~~~~~~~我们都是男人,拜托不要杀我们啦!”

“废话少说!你们把这三个人给我干掉!”黑衣人一挥手,所有灰衣人一并涌来。

“星浅,这些人是非杀不可的,待会儿见血了千万别怕!”郁归颢把季星浅揽到身后,右臂一伸,手上居然就品凭多出了一把剑,这剑通体透明,剑身和剑把都好似不存在,若不是剑身上散出的丝丝寒气,会让人以为郁归颢手中根本什么都没有。

只见在顷刻之间,郁归颢和封潇辰已经把疯狂涌来的灰衣人杀得所剩无几,剩下的几个人见到这样的场景也被吓得不敢再轻举妄动,而是逃回通道向头目通风报信去了。

“郁归颢,你究竟是什么人?”伫立在死人堆另外一边的封潇辰脸色阴郁,眼神僵硬地看着地下,手中的刀直直垂向地面,因杀人而沾满的鲜血成股地下流。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剑……还有这些尸体……”

“我的剑?”郁归颢低头看了一下,与封潇辰沾满鲜血的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自己的剑,剑身滴血未沾,清明净澈,而死于他剑下的人伤口的血都已发紫凝固,像是经过冰冻。

“你的剑是不是传闻中的冰纹剑?据我所知,天底下只有冰纹剑才有可能有这样剔透的外型,发挥这样惊人的威力。”

“冰纹剑?冰纹剑不是西域魔族的吗?我听贤爷爷说过,很多很多年前,魔族首领狂风手持冰纹剑率领千万军马席卷中原,妄图侵占中原武林,如果不是他即使出现阻止了那场浩劫,现在我们大家都要被他们控制了。而且贤爷爷还说虽然他制服了狂风,却没有找到冰纹剑,狂风临终前说过一句话:当冰纹剑重现江湖之时,即是他魔族卷土重来之际……那……这么说……郁大哥你……”

“潇辰,你听到没有?他说他的贤爷爷制服了狂风,可是,为什么在我的印象中当年制服狂风的是‘夜帝’?是我记错了还是贤爷爷在说大话?”开什么玩笑,那是他师祖的大功劳哎!那个什么贤的居然拿去哄星浅了。

“我对他贤爷爷的事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手中的剑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郁归颢当真是魔族余孽,那他接近自己的企图就很值得怀疑了,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你们好像对冰纹剑的事都很了解哦?那你们就应该知道冰纹剑是由前年寒铁铸造而成,那你们就更应该知道冰纹剑不可能这样!”郁归颢笑着手稍稍一紧,剑竟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两个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你们什么都不要问,因为就算我回答了也是骗你们的,我不想欺骗你们,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只要知道我和魔族没有关联就好了。”郁归颢难得出现的正经表情使得封潇辰即使再好奇地问不出什么话来了。

正说着,又听一声大吼:“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闯入我们这里来捣乱?”

四条通道口又涌出了一大批人,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从东、西两道出来的人全都身着黑衣,而从南北两道出来的全是白衣人。

“拜托!你们换点新的台词好不好?上次来的那一批跟你们说的话一模一样哪!”郁归颢闲闲地耸了耸肩,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哼!就凭你们三个也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省省吧!”一个黑衣人冷笑着,一脸不屑。

四股人流以奇怪的排列方式攻了过来,绕得人眼花缭乱,产生错觉,好几次,郁归颢的剑和封潇辰的刀都劈了个空。

的确,这群人武功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样,可是这奇怪的阵式和轮攻方法实在是让人难以应付。

“郁大哥,这是太极阵——两极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所以会产生无穷无尽的变化。要破解也不难,你们两人一人专攻白,一人专攻黑就可以了。”一直在旁边帮不上什么忙的季星浅一开口便语出惊人:“白色腰带的黑衣人和黑色腰带的白衣人代表阴阳两条太极鱼的鱼眼,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

听了季星浅的话,郁归颢和封潇辰非常有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专攻一方。不一会儿,那群人就只有两个首领还站着了。

“不好意思,现在3:2,我们人多了。”郁归颢笑嘻嘻地望着两个人:“你们是不是可以交代一下你们的身份?”

“不要做梦了!我们死都不会说的!”

“哎!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啊!你们是我的财神爷嘛!我可舍不得杀你们,我要用你们去换赏金呢!”

“放屁!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们就是要死!死了之后看你还怎么领赏!”说完,两人动作一致地抽刀插入对方的胸膛,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两人面部神经不停地抽搐着,却笑得古怪:“哼……哼……我们……我们的死不……不会是完……完结,只……只是一个……一个开……开始……”

“喂!喂!你们两个这就翘辫子啦?潇辰,这两个人和你一样笨笨的,一点也不好玩,最起码也要漆面断发让人认不出来后再自杀才有效果嘛!笨!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到官府领赏去!”

“你不去看看这些通道尽头有些什么就要走吗?”

“有什么好看的?我用手指头想想也能知道那里有什么:几个破酒坛装的全是处子之血,几个破罐子腌满了尼姑,还有几个破碟子盛了婴儿的脑……有什么好看的?回去领赏吧!晚上吃顿好的。”

“你不是一向都喜欢花别人的银子吗?怎么现在老是急着去领赏?”封潇辰挑眼出言讽刺。

“你别搞错了,我不是喜欢花别人的银子,我只是不喜欢把这些身外之物带在身上而已,反正现在有你跟着,你帮我管钱不就行了?”郁归颢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给封潇辰,他是越来越发现只要自己说句暧昧的话或是做了暧昧的动作封潇辰立马就拿他没辙了。

“对了,星浅,你是怎么懂那个什么八卦阵的?”

“不是八卦阵,是太极阵,以前在家里和贤爷爷做游戏时用到的。”

果然又是那个贤老头!郁归颢不自觉地又皱了皱眉头。

昨夜,他特意派人去调查了一下季星浅的来历,他出于官宦之家,从小就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所以在很多时候才会显得过于单纯,总是以简单的心思去揣测他人。而可怕的是,他的那个看似无所不知的贤爷爷在入季家之前的人生记录居然是零!天底下居然有人是他郁归颢想查却查不到的!

话虽如此,不过目前他们的精力还不需要放在那个老头身上——至少知道他对他们是无害的就可以了,反倒是眼前的问题更值得担忧,直觉告诉他,这里的惨剧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不会吧!我们都干了这么一番大事业,又领了赏金,吃了一顿还小睡了一会儿,怎么还不见映墨和龙昀回来?他们不会当真横尸街头了吧?”

“郁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咒他们呢?”季星浅眼中尽是责怪。

“郁——归——颢——!你这个混蛋,居然骗我们!”秋映墨气急败坏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再看他的人,头发略有些散乱,衣服也有被撕破的痕迹。

“你……你流产啦?”郁归颢用手指了指秋映墨扁平的腹部,幸灾乐祸的意味溢于言表。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说会沿途跟踪保护我的吗?我被人调戏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出现?要不是我聪明绝顶,及时亮出盟主令牌的话早就被人那个什么了!”秋映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郁归颢的鼻子骂道。

郁归颢眨了眨眼睛,好心地提醒:“这么说……很快,你这个聪明绝顶的盟主大人假扮女人的事情就要传遍整个江湖了?”

“啊——!我不要活了!”秋映墨这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惨叫一声冲去了楼上客房。

“我去看看映墨。”季星浅说了一声也跟上楼了。

“我说归颢啊!你们今天可真是偷懒了,我和映墨累了一整天,你们却闲了一天哪!”龙昀随手拿过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谁说我们闲着了?”郁归颢佯装不经意地说:“西里镇的杀人恶魔已经被我们铲除了,明天官府应该就会张贴出安民告示了。”

龙昀手一抖,酒洒出几滴:“你们已经把他们都抓起来了?”

“是杀了!”

“杀了?你们为什么要骗我说什么让映墨去当诱饵却擅自采取了其他行动?难道你们信不过我吗?”龙昀突然激动了起来,不被人信任对于他来说是最难以容忍的。

“你误会了。”郁归颢把龙昀拉到一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不是喜欢映墨吗?我有心助你,所以给了你一次机会和他单独上街喽!你想想,昨晚潇辰在,映墨始终是他的人嘛,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撮合你们吧?”

“可是,封潇辰是你的好朋友,而我和你相识才不过几日,你为什么要帮我抢他的人?”

“因为我觉得潇辰对映墨不如你真心。”

“那你还要映墨装孕妇?”听了这话,龙昀稍稍释怀。

“还用说吗?好玩喽!”郁归颢回以一个邪气却又相当迷人的笑容。

“这样啊!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那群人的藏身之所的?”

“秘密!”郁归颢笑了笑,并不多做解释:“我现在担心的是,这次的事件将是武林大浩劫的一个小小的序幕。”

“怎么会?你想太多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郁归颢耸了耸肩,就他手头的消息而言,很多地方都涌起了一股蠢蠢欲动的新势力,而这股新势力是他暂时还无法掌控的。

“你们聊够了没有?”封潇辰板着张脸阴阴地开口,先前多了个季星浅不说,现在又来了个龙昀,难道有什么话不可以当着他的面说吗?

“够了!够了!你不要生气嘛!是不是吃醋了?大不了我今天晚上陪你睡喽!”郁归颢满意地看着周围一群立时四散开的人,期望也看到封潇辰尴尬的表情,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反被摆了一道。

“你说啊!不可言而无信,今晚我在房间等你!”

说完,封潇辰也上楼去了,留下了一脸惊愕第一次被人整的郁归颢在原地发愣。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了,你好自为知,自求多福吧!”龙昀拍了拍郁归颢的肩,一脸怪笑地跟着上了楼。

对于封潇辰来说,这个夜晚是令人期待又难熬至极的。

期待的是终于可以和所爱之人如此“亲密接触”。

难熬的是到时候心爱的人近在咫尺,却只“可近观不可亵玩”。

“咚!咚!咚!”敲门声。

封潇辰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开门,门外站的是郁归颢,手里抱着一床薄毯:“我来喽!不要说我言而无信了。”

“你……你睡床,我睡地铺好了……”难得的,封潇辰居然显出一丝慌乱。

“搞什么!你又不是女人,怕我占你便宜啊?”郁归颢一进门就仆上了床:“一起睡啦!”

我不怕被你占便宜,怕的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占了你的便宜!

封潇辰心里暗道,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躺在自己床上翻来滚去的郁归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地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克制。

“不会吧?你真的怕我怎么了你啊?”郁归颢见他迟迟不肯上床,疑惑道:“放心啦!我坐坏不乱的!嗯……我睡外面,你睡里面,先声明,我睡相不好,踹了你不要怪我!”

“嗯!”封潇辰心跳不已地上了床,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郁归颢,一时间竟回不了神。

“潇辰,其实我知道你下午生我的气了,你怪我把映墨安排和龙昀在一起一整天,后来还单独和龙昀说话。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龙昀绝对不可能把映墨从你身边夺走,我们两年的交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过的,我没道理帮外人不帮你的是不是?”

“你乱说什么?我和秋映墨没什么,我喜欢的是……”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封潇辰立时停口。

郁归颢侧过头,仔细盯着封潇辰的眼睛:“你喜欢的该不会是龙昀吧?你和他认识才不过短短几天,没道理啊!映墨虽然任性了点,但不管怎么说,他其实是很善良的……”

“他任性?他能任性过你吗?”封潇辰没好气地打断了郁归颢的话,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听郁归颢猜他喜欢的到底是谁,他知道,郁归颢就是连楼下的伙计都能猜到也不会猜到他自己的。难道他爱他这么明显的事他都看不出来吗?他难道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他的情绪只为他一个人而波动吗?

“我任性?我知道我任意欺负映墨让你很不高兴,不过不要那么在意嘛!玩玩而已啦!你不要这么重色轻友好不好?现在也不早了,睡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会很重的!”

“任务?”封潇辰不解。

“如今的江湖不平静了。”说完,郁归颢闭上了眼,不愿再多谈。

夜,越黑越静。

郁归颢早已入睡,而封潇辰却久久不能合眼,又要贪看身边的人舍不得就此睡去,又要控制好呼吸不能让郁归颢发现他还没睡。

平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雄鹰的鸣叫。

郁归颢猛地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封潇辰立刻闭眼装睡。

郁归颢悄悄看了封潇辰一眼,确定他已经睡着了之后才轻轻地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向门外走去。

这么晚了他还出去做什么?

郁归颢刚一出门,封潇辰立刻坐了起来,眼睛越发地深沉。

他好恨,恨郁归颢处处显得神秘,却从不告诉他他的来历,他更恨自己明知道郁归颢来历不明却从不愿意对他有所怀疑。

郁归颢出去后就径直去了客栈后面的小院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捋起左袖,左臂上的鹰形手环在黑暗中熠熠发光,一只通体雪白的雪鹰俯冲而下,温驯地站在郁归颢的左肩上,亲热地在他的脸上蹭来蹭去,还不时地低鸣几声。

郁归颢宠溺地摸了摸雪鹰的头,温柔地说:“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不要让人看到你。”

雪鹰拍了拍翅膀,在空中飞了一圈之后又落到了郁归颢的右肩上,死都不肯走。

“我知道你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想我了,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啊!你又不可以留在我身边。大不了我保证尽快回去好不好?乖啦!小白,不要任性!”郁归颢无奈地摸着雪鹰的羽毛不停地许诺。

雪鹰歪了歪脑袋,又叫了几声。

“行啦!我下次回去一定把潇辰带着行了吧?什么?你要我嫁给他?乱说什么?!?!就算我和他是一对也是我娶他好不好?更何况……难道你不喜欢星浅吗?”

这时,大大的雪鹰居然低下了头,轻轻地咕哝着发出奇怪的声音。

“什么?你有胆子再说一边!星浅是你的?”

郁归颢一提脚作势要打雪鹰,雪鹰展翅在半空中盘旋,却也不飞远。

这一人一鹰就在一片黑暗中玩起了追逐游戏。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二楼的某间房窗边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注意着这一切……

17

第二天清晨,秋映墨神清气爽,一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的模样,一见到郁归颢,那神气劲更是甭提了。

“喂!我说秋大盟主,你不要笑得这么淫荡好不好?我刚吃过早饭哎!”郁归颢在忍受了十分钟秋映墨异样的眼光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哈哈哈……郁归颢,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昨天晚上做的好事我一清二楚!”

昨天晚上?郁归颢心里一惊,是不是昨夜和“小白”闹得太疯了,以至于被人看到了自己都没察觉?不过,凭秋映墨,他应该不会知道雪鹰和那只银手环代表什么吧?

“哼哼哼……郁归颢呀郁归颢,你也有今天!我知道——你昨晚是和封潇辰一起过夜的!”秋映墨神气地指出,一副“捉奸在床”的得意模样。

冷汗!忘了秋映墨是什么样的人的确是自己的疏忽,刚刚被吓成那样真是不值得!

“还有!”秋映墨自以为笑得很奸诈地贴近郁归颢的耳朵道:“你知道我昨晚是和谁在一起的吗?”

“谁?”

“星浅!因为你昨天摆了我一道,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星浅善良嘛!为了抚慰我受创的心灵就留下来陪了我一整晚!所以——我还应该谢谢你呢!呵呵……”

“你们昨晚……有做什么吗?”郁归颢紧张不已,生怕星浅当真吃了什么亏。

“该做的都做了!”秋映墨刻意表现出非常满足的表情。

“该做的都做了?”郁归颢傻傻地跟着重复,脑海中把各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象了一遍,终于,一张俊脸彻底垮掉。

看到郁归颢颓废的表情,秋映墨更加得意了,补充道:“没错!该做的都做了!昨天晚上我泡了茶给星浅喝,然后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还盖了同一床被子,睡觉的时候我还摸到了星浅的手!今天早上我更是帮他梳了头……哈哈……你羡慕吧!嫉妒吧!不过你羡慕嫉妒也是没用的!谁叫我是主人而你是仆人呢……”

听了秋映墨的话,郁归颢的脸色渐渐平和,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笑容:他们还真是“做”了不少事情啊!

“喂!你笑什么?你不嫉妒我吗?”

“我……”郁归颢刚准备答话就被打断了。

一个小和尚匆匆闯入客栈,看见秋映墨就“扑通”跪下:“秋盟主,南少林告急!”

“怎么回事你起来慢慢说吧!”秋映墨有些不知所措,却不失风度,装得有模有样,毕竟是“千秋山庄”培养出来的小少爷,输人不输阵!

“是这样的,小僧法号戒逸,前些天本寺突然遭到不知名的蒙面人攻击,有些弟子出门办事或采购必需物品时也遭到了埋伏袭击,现在本寺陷入了空前的紧张状态之中。”

“咦?奇怪了!我怎么记得少林僧人的武功都很厉害的,为什么打不过那些人?”

“是因为我在明而敌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能知道那些人的来路和藏身之所也就不难对付了。本来本寺主持是不赞成来打扰盟主的,因为……因为在武林大会上他并没有看到您出手,不知道您究竟本领如何,所以……不过前段时间江湖传言说擎天教对盟主俯手称臣已经令各大门派对您佩服不已,昨天又传来盟主一举歼灭西里河喋血狂魔的事迹,所以主持他老人家要我立即向盟主您求助!”

“南少林到这里可不只一天的脚程啊!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郁归颢插嘴道。

“这位是……”小和尚迟疑地看向郁归颢,突然想起:“你是赏金猎人郁归颢!”

“他是我的仆人啦!你也可以忽略不计的!”

“小僧本来就在西里镇附近办事,今天一早收到主持的飞鸽传书,所以立刻就赶来向盟主您求助……”

“盟主,救命!云山派连连遇袭……”

“秋盟主,终于找到你了!嵩灵派被来历不明的人攻击……”

“秋盟主……”

一下子,整个客栈挤满了武林各教各派的人,都是来向秋映墨求助的。

似乎,在一夜之间整个武林被搅得一塌糊涂。

“安静!”封潇辰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只吐出两个字,却相当有威慑力,客栈立刻陷入一片寂静:“袭击你们的人是什么样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认得他!他是封潇辰!擎天教教主封潇辰!我看过他和‘剑圣’比武的!”一群人中突然有一人叫道。

“原来江湖传闻魔教教主臣服于秋盟主是真的了!”

“秋盟主万岁!”

“秋盟主万岁!”

客栈内嘈杂声不断。

“回答我的问题!”封潇辰一手拍向桌子,顿时,桌子四分五裂。

“攻击我们的人大多用刀,刀身上刻有一只鹰。”

“我们的也是!不过领头的那个使的是鞭,鞭上有条银链,链上也栓了只银鹰的标志。”

“听本寺主持说,他们抓了几个人,本想从他们口中探知来历的。却不料这几个人集体咬舌自尽了,不过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身体不同位置都纹有一只鹰!”

…………

封潇辰悄悄和郁归颢交换了一个眼神,昨天他们在井底发现的那群人也有上述特征,每人在不同的部位都标有一只鹰。

“攻击各大门派的人的特征都一样,也就是说他们来自于同一股势力。而这些人身上、武器上都有鹰,是不是表示鹰是这个组织的标记?”龙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插嘴道,见众人齐齐地望着他,不禁有些不自然:“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们……你们不要太当真。”

“随便说说都可以这么一针见血真是不简单!”郁归颢赞叹道。

“如果这么说来,翻遍江湖只有一个人用鹰,也只有一个人敢用‘鹰’的!”一个服装略显怪异的老者脸色凝重,紧锁眉头,叹气道:“如果当真是他,那我们恐怕就绝无还手之力了。”

这名老者名叫离奇,人如其名,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可实力和武林地位却不可小觑。

“谁?”秋映墨白痴兮兮的,搞不清楚状况。

“你是说……你是说他?”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都变白了。

“到底是谁啊?”秋映墨急得不行,他觉得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嗯……星浅还在楼上休息,不然他也一定会陪着他不懂的。

“夜帝!”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怔得在场的人一动不动。

“不可能!如果是他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么一大堆没有意义的事情。整个武林都是他的,他想要什么得不到?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郁归颢吃惊地看向封潇辰,奇怪冷漠如他,居然会帮素不相识的“夜帝”说话,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可是我们从来都没见过‘夜帝’,对他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而就我们所知,他是一个喜怒无常,凡事只凭自己高兴,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想怎么做谁都不知道,如果说他是一时心血来潮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说不是他就不是他!”封潇辰没来由地突然发怒。

“可是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龙昀轻声道,表示赞同。

“你懂什么?”封潇辰用力推开龙昀,丢下一句话,掉头走人:“凡是和‘夜帝’为敌的人也就是擎天教的敌人!”

“他……”龙昀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没关系,不要理他!他就是这样喜怒无常的。来,来,大家继续讨论讨论!”郁归颢笑着打着圆场,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封潇辰的背影。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奇怪?难道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摇了摇头,郁归颢把注意力重新转向了一片混乱的现场。

“‘夜帝’实在太强了,我们根本没有反击成功的可能性!”

“你们说‘夜帝’会不会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玩玩而已,如果我们由着他玩一阵子,是不是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怎么能这么没有志气?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又不是他的玩具,凭什么任他摆布?”一蓝衣青年义愤填膺,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理当如是。

“喻冲,你是不知道‘夜帝’他老人家的厉害。他的一笑一怒都足以牵动整个江湖,哪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应付得来的?我们所能乞求的就是这一次的事件真的只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我认为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我不相信会斗不过他的!”龙昀定定地望着大家,皇家特有的气质一下子就怔住大家了。

几秒钟的安静之后,又陷入了混乱。

“怎么可能?”

“你压根不知道‘夜帝’的厉害!”

“就是!就是!”

“怎么?你们都已经肯定自己注定是要失败的了吗?”郁归颢邪气地靠上喻冲的肩:“还是你最有骨气!我喜欢!”

“你们这群年轻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对啊!也许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只要知道一点就足够了!”站直身子,郁归颢以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过众人:“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我们要对付的人就是‘夜帝’,所以我们不是没有胜算的。各位可以先回去复命,等盟主想到适合的解决方法后自然会飞鸽传书给各位的掌门人的,你们在这里等着也没有用。”

郁归颢刻意把龙昀挡在身后,不让他再有插话的机会。

听了这话,所以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很快,人群就各自散开了。

一个武林盟主,一个邪教教主,一个当朝皇子,在这样的组合中,也只有郁归颢这样的人物才可能如此出众。也许,这种出众的气质也是作为“夜帝“必不可少的。

18

这帮人离去之后,客栈内空空荡荡地就只剩下了郁归颢、秋映墨和龙昀三人,其他的普通客人都被这突然闯来的武林人士吓得退房的退房,逃跑的逃跑了。

“客官!这……这可怎么是好?小店是小本生意,你们这一来,我们的生意少了不少,这损失可就大了啊!”客栈的掌柜急匆匆地跑来大吐苦水。

“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钱!你昨天不是去官府领过赏了吗?现在应该很有钱啊!身为我的仆人帮主人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秋映墨看到郁归颢期待的眼神,恨得牙直痒痒。

“可是银票都在潇辰身上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麻烦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损失应该由你付,龙昀,我说得对吧?”

“龙昀!你敢帮他?”秋映墨警告性地瞪向龙昀,却不知自己的表情在他人看来可爱得不行。

“好啦!我付帐可以了吧?”龙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意掏出一张大面值的银票递给掌柜的:“不用找了!”

“掌柜的,可以帮我们找几只信鸽过来吗?”郁归颢说。

“客倌,不是我不想帮您哪,只是本镇的官老爷有一个怪毛病,一遇鸽毛就过敏,所以他曾下令禁止百姓养鸽子,如果你们真的想要鸽子的话恐怕就只有去附近其他的镇县找找了。”

“看来老天也不帮我们了。”郁归颢做了个鬼脸:“龙昀,你去叫星浅下来,主人,麻烦你去找一下潇辰,我们准备上路了!”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秋映墨摆明和他杠上了。

“潇辰不是你老公吗?”

“你——”

“不要忘了,你是武林盟主,现在大家都等着你去救急呢!反正你不急我也可以在这里耗着,我有的是时间!”

没办法,遇上郁归颢几乎是每一个人的灾难,无论相貌、武功、背景还是……赖皮他都胜人一筹。

虽然不情愿,秋映墨还是不得不听从郁归颢的话去找封潇辰。

不一会儿,几人就来齐了。

“出发吧!”

“去哪儿?”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的季星浅一头雾水。

“反正也没有什么目的地,随便上哪儿都好,不管怎么说为了和各大门派随时保持联络及时了解他们的情况,没有信鸽是不成的,而且我想等我们找到信鸽时解决方法也应该已经想出来了。”

这五人脚程不慢,只一天工夫就到了下一个小县城——真新县。

一进这个小县城,郁归颢就皱起了眉头:“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难道说……”其他几人一听这话,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正说着,就看见许多县民急匆匆地往同一个方向赶,季星浅觉得好奇,就随手拦下一人,问道:“大叔,你们一起赶着去哪里做什么啊?”

“几位不是本地人吧?”男人打量了一下季星浅,见他脸上遮有面纱,有些疑虑。

“对!我们只是正好路过此地,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命案?”

“命案?你们在乱说什么啊!”

“可是郁大哥说这里血腥味很重哪!”

“是有东西死了,但不是人!”

“死的不是人?那是什么呢?”

“死的是全县唯一一家鸽庄的鸽子,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冲,有个变态在一夜之间把鸽庄的鸽子全杀了,因为不是死于瘟疫,鸽庄老板为了减少损失,就决定把鸽肉都贱卖了,这样他多少还能赚点钱回去,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去买鸽肉呢!这年头这么便宜的荤菜可不是天天都能买到的。”

“在我们到达之前,鸽子全被变态杀死了?这也太巧合了吧?绝对说不过去的!”

“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行踪全在敌人的掌握之中,怕是我们在西里镇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郁归颢不怒反笑:“很好,本小爷很长时间没玩过这么有趣的游戏了。你们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映墨,郁大哥他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玩什么游戏啊?我们也可以玩吗?”季星浅偷偷地把秋映墨拉到身边轻声问道。

“不要怕,他一直都是这么变态的,有我保护你,你不用担心!”秋映墨实在是很高兴可以充当英雄了。

“潇辰,拜托你管好你家的秋映墨好不好?不要让他有事没事到处乱放电,你舍得他我还舍不得星浅呢!”郁归颢一看秋映墨和季星浅在一起嘀嘀咕咕,心里就直泛酸。

突然间,封潇辰好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骗郁归颢说自己要了秋映墨,这种愚蠢的做法不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而给了郁归颢逃避的借口,更令自己随时觉得尴尬。

“如今鸽子全都死了,如果按你们所说我们已被人盯上了,他们总会早我们一步破坏我们的计划,那我们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呢?”龙昀显然对几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不感兴趣,他更关心的是眼前究竟该怎么办。

“现在嘛……”

“你们看!有只奇怪的大鸟飞来了!”季星浅兴奋地叫声打断了郁归颢的话。

奇怪的大鸟?郁归颢顺着秋映墨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脸部抽筋。

真的是很大的一只鸟,浑身上下长满了奇怪的羽毛,五颜六色,如果真要仔细分辨的话,不难认出头顶附近的几簇黑毛是乌鸦毛,颈部的绿毛是鹦鹉毛,左翅的橙色和右翅的黄色是纯人造的,脊背部的灰毛是大雁毛,尾部长长的绚丽的毛是从雄孔雀身上拔下的……总之,一句话,这只怪鸟是屏弃了作为鹰中之王“雪鹰”的自尊而乔装打扮的“小白”!!!!

小白在空中绕了两圈,猛地俯冲下来,擦过郁归颢的肩头,直直地朝季星浅扑去,灵巧地用嘴掀开他的面纱,亲昵地贴上星浅白皙的脸庞,不停地磨蹭着。

“哇!好可爱哦!我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鸟呢!你们看,它好像很喜欢我呢!”季星浅试探着用手抚了抚小白的羽毛,见它温顺得紧,更是喜爱有加。

郁归颢只觉得自己冷汗直滴,这是他的小白吗?还……还真是不要脸啊!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还用问吗?),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方法来亲近星浅,它还知道自己是“夜帝”的鹰王吗?

每一代“夜帝”身边都有一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灵兽,有的是白虎,有的是银狐,有的是火鸟,无论是哪一种,必然是难得的极品,而“夜帝”手腕上的银手环也必定是其身边灵兽的形象,每一个新夜帝产生时,他的灵兽和他的手环都会以一个大事件让整个武林知晓的,大多数是一场极其大型的血型杀戮。只是郁归颢是个例外,他是在一夜之间把所有有头有脸的门派的门前石狮全部换成了石鹰!此外,还在各大门派的掌门人脸上用墨汁画上了小鹰。自从做了这么一件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没再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没人知道这一任“夜帝”是个什么个性的人,更没有人知道他已悄悄地混入了普通武林人士中去了。

真正能与郁归颢心灵相通的也只有一个——小白!无论郁归颢想什么,它都能知道,它甚至能辨出郁归颢笑起来时嘴角一点微小的区别。

刚刚也不例外,郁归颢才在心里骂了小白不要脸,它立马就叫了几声,有了回应:“我小时侯也是个栋梁之才,超级无敌小鹰雄,还不是跟你待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赖皮不要脸也是跟你学的。不管怎么说,现在星浅喜欢我了!”叫完后,还挑衅地亲了亲星浅的脸颊。

“你——”郁归颢气得直咬牙,一闪神伸手就攻向小白。[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白并不飞开,只是装作好害怕的模样,把头埋在季星浅的脖颈间趁机揩油。

“郁大哥,你做什么?不要欺负我的小鸟啦!”难得这么好脾气的季星浅也会不高兴。

“我——”郁归颢百口莫辩,他不能说出这只“小鸟”是自己的,从小到大,郁归颢没吃过什么亏,要说栽,他全都栽在这只自小和他一块儿长大对自己了如指掌的雪鹰身上。真是苍天无眼啊!

这篇文章我打算改名为《当家江湖》,不知道好不好,大家的意见呢?

21

“你怎么样随便你啦!反正不准欺负我的小鸟。”季星浅伸手温柔地把小白抱在怀中,全然不顾郁归颢越来越铁青的脸。

郁归颢一语不发,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白,大有走着瞧的意味。

小白幸福地把头埋在季星浅的怀中,甩都不甩郁归颢。

“星浅,我刚刚看到郁归颢用眼神在威胁小鸟,他真的是太没有爱心了!要是我就不会!我一定会和爱你一样爱它的。”秋映墨抓住机会就要贬低郁归颢,孩子气十足。

“这只鸟好像有点怪啊!哪有颜色这么绚丽的鸟?”龙昀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摸一摸小白,以求探个究竟。

没等他碰到,小白就振翅飞起,向不远处的小林子飞去了。

“哎呀!我的鸟!”季星浅见小白飞走,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去帮你把它捉回来。”说话间,郁归颢已飞身出百米之外,远远地还传来一句话:“放心!我不会把它弄伤的。”

只见鹰飞得急速,人闪得更快,只一眨眼功夫,就已在离原来十里左右的地方了,四周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重重高树,一人一鹰就这样对峙着……

良久,郁归颢终于开口了:“说吧!你特地跑来一趟该不会只是为了占一下星浅的便宜吧?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不给我一个令我满意的理由的话,我不介意下一蹲饭是烤鹰肉。”

小白眨了眨眼,忽扇了几下翅膀,又飞了几圈,就是不看郁归颢一眼,始终不肯开口。

最后败下阵来的居然是郁归颢:“好,好,好,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威胁,我认错了还不行吗?快点说啦!我再不回去的话,他们会起疑心的。”

小白这才乖乖地落在了郁归颢的肩上,鸣叫了几声。

只见郁归颢的脸刹时变了色:“你是说,千秋山庄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怎么会这样子?如果说我的来历他们必然是查不到的,而龙昀身为皇子,江湖纷争不会涉及到皇室,潇辰的擎天教不好惹,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舍弃,不过,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不去攻击季家逍遥府反而找千秋山庄下手呢?我们几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星浅不是吗?“

“哈哈……你错了!你错了!”自从认识了季星浅以后,小白最大的兴趣就是看自己的主人出错丢脸:“擎天教、千秋山庄和逍遥府都受到了攻击。因为通过种种迹象,你的潇辰早已发现了江湖异动,所以再和你们出来之前早已有了周密的部署,几乎没有任何的损伤,千秋山庄受创是因为在敌人来袭的前一夜秋家三父子因为一只鸡腿大打了一架,都受伤不轻,结果被攻击时毫无还手之力,所以状态较惨。”

“那星浅家呢?”这才是郁归颢最关心的问题。

“你是我的情敌,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有关星浅的事的!”

“我是你的情敌?”郁归颢一把掐住小白的脖子拼命地摇晃着,直到他身上所有的怪毛纷纷落下,郁归颢才停了手。

“谋……谋杀啊!”

“哼!你叫也没用,除了我,任何人听你的声音都只是普通的鹰叫而已。”郁归颢就是吃定了这一点,才更加有恃无恐,还闲闲地以左手握着右手腕,不停地转动,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摊上你这么没有爱心的主人算我倒霉!我说啦!听说去攻击逍遥府的人全都死得很惨,无一生还,据说逍遥府内藏着不知名的高手。”

“不知名的高手?”郁归颢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据我所知,星浅的贤爷爷叫季贤,我查遍了所有资料都查不出这人是谁,当今武林有什么人是我查不到的呢?除非他并不是江湖中人!”

“当然是去千秋山庄救急喽!”

“这到的确是眼前最重要的事,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信鸽?那天晚上我去找你告诉你各大门派遇袭时你不已经让我带信给他门的掌门了吗?这两天我可是一直在办这件事呢!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听到他们破敌的好消息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才来找破鸽子的啊?”

“其实,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证实我心中的疑虑而已,现在已经没有疑问了!我跟你过来有一会儿了,必须得回去了,你待会儿把羽毛装好后就过来!”

“我真的可以跟你们一起吗?”小白欢快地叫了两声。

“我也不想你过来啊!不过你不跟过来的话,星浅会生我气的!”如果他郁归颢还有什么会怕的话,那就是季星浅不开心的表情了。

19

一回去,郁归颢就看到翘首以盼的季星浅正热切地望着他,心头一热,上前拉住季星浅的手:“不就是去抓只鹰……鸟吗?我身手这么好怎么会出事呢?你不要这么急嘛!”

“我的小鸟呢?你没有把他带回来吗?”失望的表情隐藏在面纱中,虽然看不太清,却很明显地能感觉到。

“我以为你很喜欢我呢!没想到还不如一只鸟!”浓浓的醋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我……我真的是很喜欢你的!”季星浅急急地解释道。

这句话换来的是郁归颢的笑容,秋映墨的醋脸和封潇辰的冷脸。

“可是,可是我更喜欢我的小鸟,因为你没有他那么可爱嘛!”

所有人的表情立即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刚刚飞走是因为拉肚子了,一直拉个不停,拉了又不会用手纸,脏兮兮的,恶心扒拉的,总之,它是一只全世界最肮脏的鸟,我估计一会儿它拉完了就会回来了吧?”趁小白还没飞回来,郁归颢竭尽所能地诋毁它的形象。

“它真的有这么脏吗?可是它看上去很有灵性啊!”季星浅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没事骗你做什么?有灵性也要吃喝拉撒啊!喏,你看,它已经拉完飞回来了。”郁归颢伸手指了指丝毫不知道自己形象被毁正兴冲冲飞过来的小白,嘱咐道:“看长相它应该是一只自尊心很高的鸟,待会儿你千万不要跟它提它拉肚子的事情。”

“嗯,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季星浅点了点头。

小白见星浅正笑嘻嘻地望着他,非常得意,一个漂亮的旋身,稳而轻地停在了季星浅的肩上。

“哇!星浅,它刚刚拉过便便,又没有擦屁屁就站在你身上,会不会太脏了?”秋映墨大叫起来,他不知道,其实他说的话小白都能听得懂。

小白聪明地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它知道自己想辩解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全世界就只有郁归颢一个人听得懂它说什么,他更没有冲动地去攻击郁归颢也没有瞪秋映墨,只是假装很委屈地低下头,一动不动,好像在忏悔自己的过错一样。

这么乖巧可爱的模样使得星浅更是喜爱:“小鸟乖,不要难过了,映墨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也没有怪你啊!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郁归颢心里暗骂不止:该死的!从来没看它这么乖巧过,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对!是有美人没鹰性才是!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

那我就不改好了

谢谢大家的意见

呵呵~~~~

22

“不要管那么多闲事了。作为映墨亲密爱人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现在要找信鸽解决燃眉之急,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急的呢?西里镇没有信鸽,这里的信鸽又都全死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呢?”龙昀没太在意小白的出现,他更关心秋映墨的武林盟主地位和威信会不会有所损伤。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当我的亲密爱人的?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秋映墨毫不留情地一脚跺在龙昀的脚上,虽没什么力道,却也的确不好受。

“这……这不早晚的事吗?”

“你们要打情骂俏就滚一边去,不要在这儿碍眼!”除了郁归颢,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让封潇辰看着不碍眼的了。

“封大哥,我知道你吃醋了,可是你也不可以对他们这么凶啊!”和大家相处的多了,季星浅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说话就会脸红的少年了,必要的时候,他还会为他人打抱不平呢!

吃醋?封潇辰很想狠狠地把季星浅揍一顿,搞不清楚状况就乱说话,郁归颢听了不知道会怎么想了……可是……因为季星浅是郁归颢的宝贝,即使是我行我素惯了的封潇辰也不敢贸然下手伤人。

“我们去千秋山庄!”郁归颢开口道。

“去千秋山庄?是不是那里出了什么事了?”龙昀好奇地问。

“没有啊!我想反正找不到信鸽我们还不如去那里玩玩呢!而且我们的一切行动敌人都知道了,他们可以杀了所有的信鸽,但我不相信连千秋山庄家养的信鸽他们也能下毒手。其次,我听说秋家是武林世家,声威显赫,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嘛,秋家最有出息的三少爷又是我英伟不凡的主人,我怎么能不去拜见主人的家人呢?你们说对不对?”

这些话听在谁的耳朵里都没有什么说服力,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白痴也可以看出郁归颢从没有把秋映墨当成主人过。只不过,郁归颢的心思向来让人捉摸不透,所以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秋映墨了——

到了千秋山庄就是我的地盘了,还怕整不了郁归颢?到时候动员所有的家丁还有老爹和哥哥们出手揍他一顿,说什么也要出了这一口恶气!除此之外,还可以让老爹老娘看看我的星浅,再让他们到星浅家去提亲,到时候……

想到这儿,秋映墨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他仿佛已经看到郁归颢跪地求饶以及和星浅拜堂成亲的画面了:“好!我举双手赞成!你们去我家,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就按过来时的原路线返回,我希望这次日夜兼程赶去千秋山庄,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主人的家人了嘛!所以我的计划是第一天回到西里镇,第二天回檠天坞,休息一下下,吃顿免费的大餐,再一天回到‘千水渡口’,也就是我和星浅、映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最后再花两天的时间抵达千秋山庄……好!就这么办!我知道这的确是赶了点。不过放心好了,我会帮各位准备好千里良驹的。”

说完,郁归颢把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随着嘹亮的口哨声,出现的是通体黑亮无杂毛的“小黑”,小黑身后是两匹雪白的马,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的马。

“喂!你怎么做到的?一吹口哨,小黑就立刻出现。”秋映墨很想学会这么酷的一招。

“其实只要你让你的马每天偷偷跟着你,保证它不要被你的同伴看到的话,你也可以做到的。”龙昀笑着揭穿了郁归颢的小把戏。

“原来这么简单哦!”秋映墨潸潸地说:“不过,为什么会正好有四匹马跟着它呢?”

“哈哈哈……巧合而已啦!大概是因为它和我一样魅力十足,一下子就勾引到了两个老婆了吧!呵呵呵……”他当然不能告诉大家是他让小白去通知小黑找四匹马来的。

“两个老婆?你是要我们都骑母马?”封潇辰觉得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母马?你不要这么封建好不好?只准你爱男人,不准我家小黑爱男马吗?”郁归颢没好气地冲了一句。

“为什么只有三匹马?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哪!”待到准备上马,秋映墨才发现马和人数投不上。

“你会骑马吗?”郁归颢反问道。

“不……不会,那又怎样?”

“不会就不要屁话了!多找一匹马来做什么?让马骑你吗?让潇辰带你吧!星浅和我合骑一匹就可以了。”

不会骑马是事实,秋映墨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封潇辰的马。

“我不带他!我怕挤!”封潇辰随手拎起正笨手笨脚准备爬上他的马的秋映墨,扔到龙昀的怀中:“你带他好了!”

龙昀一把抱住挣扎不已的秋映墨,回给封潇辰一个感激的眼神,策马奔去。

一路上一切都很顺利,居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按照计划,两天之后,这五人一鹰就回到了檠天坞。

白子渊见到封潇辰回来,很是开心,立刻吩咐手下准备酒席为教主洗尘。

席间,白子渊不断地想封潇辰报告近日江湖发生的大事:“教主,最近我教各分坛都遇到了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的袭击,还好在教主您出门之前就有所交代,部署,所以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损失。”

“知道了!”

“还有,据下面各分坛报告,近日遇袭的不止我们擎天教一个,也就是说这次的事件并不是针对我们的,似乎是一场针对整个江湖的大阴谋!”

“是吗?”

“可是据我分析,如果说是针对整个武林的话,那……”白子渊迟疑地看了看秋映墨,终于还是开口了:“那可能是对武林盟主的了,也许是对他不服吧!”

“与其说是针对武林盟主,不如说是针对……夜帝 。”这是封潇辰回来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针对夜帝?不会吧?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得罪他?”龙昀摇了摇头。

“江湖……江湖从来都不是武林盟主的!如果要搅乱江湖,针对的只能是夜帝!”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不需要烦恼了,反正夜帝不是那么好惹的,到最后这场斗争迟早会平息的,而且如果说是针对秋盟主,他是教主您的人,我们不能不帮,现在不烦啦!夜帝和我们没有关系……”

“够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封潇辰的脸色一下子就便得这么可怕,其实答案很简单,真正让他牵肠挂肚的人是“夜帝”郁归颢才是——其实,早在那天夜里,他就已经明了郁归颢的真正身份了。

还好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封潇辰的喜怒无常,也没有多加在意,倒是龙昀还记着映墨的事,真是有心:“你们这里应该有信鸽吧?映墨不是很急着要找吗?拿来给他用用好了。”

“要信鸽做什么?”

“你自己也说啦!各大门派遇袭,你们擎天教没事不代表其他门派也没事啊!他们有事当然是要求助于我们映墨啦!映墨要传递消息给他们没有信鸽怎么成?”

“你们不知道吗?那些门派都已经解决了各自的麻烦了,他们都已经连窝端了那些人的巢穴了!”

“怎么可能?”龙昀显然不相信。

“事实如此,因为和我们无关,所以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千秋山庄也遭殃了,你们不知道吗?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那里是秋公子的家吧?”

“我家?啊——!!!!我就知道我不在他们一定会保不住我的家的!”自从当上武林盟主之后,秋映墨的自信心就无限膨胀了,他总会误以为自己是秋家的一家之主。

“怎么办?怎么办?不行!你们都不要吃了!把东西放下来。快点!我们立刻就走!去我家!”说着,他左手拉着季星浅右手拉着郁归颢就向门口跑去。

说实在的,真正遇到关键时刻,秋映墨还是很信赖郁归颢的。

郁归颢自言自语:“就知道一让你了解情况,什么冷静都没有了。怕的就是这个。”

虽然如此,郁归颢还是乖乖地任凭秋映墨拉着出了门。

这三人一走,封潇辰和龙昀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下了。封潇辰简单地吩咐了白子渊几句话,也匆匆离开了檠天坞。

他们都不知道,在前方正有可怕的阴谋在等着他们……

20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清晨,五人赶到了“千水渡口”。

“映墨,我们已经两顿没吃了,是不是可以稍微停一下,吃顿饭再继续赶路?”龙昀可怜兮兮地征求秋映墨的意见。

除了昨天在檠天坞吃了一顿没吃完的早餐之外,在秋映墨的强烈反对为吃饭浪费时间之下,他们已经两顿没吃了,即使是在好的体力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不过,因为都能理解秋映墨的焦急,也没有人抱怨过什么。

“可是,我很急啊·”秋映墨显然还是想继续赶路。

“我们几个倒还好,可是你看看星浅,他都已经没劲了,我们可以顺便在客栈买些干粮,以后两天在路上吃,也不需要耽误时间。”龙昀边说边伸手指了指受不了长途奔波几乎已经虚脱在郁归颢怀中的季星浅。

虽然同样不懂武功,但相较与秋映墨的活泼好动,季星浅的确是体力不济得多。

“星浅!”秋映墨这才发现季星浅的不对劲,心疼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就只顾着自己了,一点都没注意到你。郁归颢!你还发什么愣?还不赶快抱星浅去客栈叫吃的?”

“你还好意思说!路上我早就发现星浅不对劲了,要不是他为了让你早点赶回千秋山庄,坚持不肯让我叫停,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郁归颢脸色阴郁地抱着季星浅下了马,不快地走向客栈。

一走进客栈,郁归颢立即就感到了气氛不对。

太安静!

这种安静不应该出现在这人来人往的渡口客栈,到这个客栈来的应该都是些商旅或是江湖人氏,这类人大多喜欢天南地北地瞎侃。

然而,现在客栈内坐了很多人,却都在蒙头吃东西,什么声响也不发出,他们几个人进客栈,更没有一个人抬头望他们一眼。

想到这儿,郁归颢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有些迟疑还要不要走去。

“你还傻愣着做什么?不进去吗?”身后的秋映墨踹了他一脚,硬是把他踹进了客栈:“伙计,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拿来!”

几人入席后,郁归颢不停地打量着周围人,正好对上封潇辰疑心重重的眼睛,知道他也同样起了疑心,当下放心不少——多一个人防着点总是好点的。

很快,饭菜都好了,菜刚一上桌,郁归颢就显露出饿得急吼吼的模样,把每到菜都尝了一遍。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没有风度?好歹你也是我这个武林盟主的随从嘛!怎么可以为我摸黑?”

“对不起!我错了!你们吃吧!”郁归颢居然乖乖地认了错,还真是难得:“星浅,来,多吃点。你可以把小白……鸟放在一边,它应该自己会去找吃的。”

小白拍了拍翅膀表示赞同,在临飞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郁归颢一眼:“你改变了好多!你以前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的,凡是任性妄为,只要自己开心就好。刚才,你居然会为他们几个试毒,真是难得啊!”

郁归颢脸一红,低下了头,咕哝道:“谁试毒了?真的很饿了不行吗?”

小白一副“你自己心里明白”的模样飞走觅食了。

“你在说什么?“龙昀好奇地看向郁归颢。

“没什么,我说菜太好吃了!”

“龙昀,你不是没有武功的吗?怎么两顿没吃体力还这么好?你看星浅都累成那样了,你没武功就要有点没武功的自觉性好不好?”秋映墨也是下了马之后才感到自己的腿都快软掉了,所以非常不爽龙昀还如此神气十足。

“我是没有武功,可是身为皇子,像骑射摔交这样基本的强身健体之术要是必要的,所以即使不足以像你们这样羁旅江湖,但赶点路这样的体魄我还是有的。”

“星浅,趁现在多吃点,待会儿上路后,可能就只能吃干粮了。现在某人正心急如焚地要回家呢!”郁归颢边不停地夹菜给季星浅,边说道。

“你们也酒饱饭足了吧?兄弟们!动手!”坐在五人邻桌的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猛地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从桌肚下面抽出一把大刀。

在他说话的同时,整个客栈里的人都手执武器朝郁归颢几人冲来。本来站在郁归颢他们桌前上茶的伙计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上不能动了。

郁归颢心里暗道不妙,迅速伸手护住龙昀,大叫一声:“保护皇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