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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武帝》》 · 一品带刀麻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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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得意地一笑,挥舞着手中的银票说道:“不算什么,老哥也有兴趣赌上一把?本赌不限时日,直到开场为止。”

老头忙问:“现在是多少赔多少啊?可惜我的银子不多。”

那少年说道:“买我哥七千两赔一两银子。买废物赢,押一两银子就赔你七千两。”

他话音才落,一少年扑的一下揪住他的衣领。:“怎么又涨了一千两?还有完没完了!”

场面顿时又是一阵乱。

老玄头急忙劝解:“慢来,慢来,原来那个路凤就是你的哥哥啊。两个都是天才,厉害,厉害!”

那少年挣脱出去,叫嚣道:“我坐庄,我随意涨多少。现在还涨呢,就一万赔一。”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戏开场

长支的更是愤怒,有人就动起手来。

听到一万赔一,老玄头占了脸部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大眼珠子。猛然突兀的鼓了起来。老武圣心跳加速,双手发抖,口中喃喃的念着:“发财了,走运了,一万赔一,可惜了我之前花了三钱银。现在只有六两七钱了,也不知哪里有高利贷……”

旁边有个人骂他:“他妈的,老疯子。真穷疯了,都一万赔一了,还没钱庄的利息高呢。赔你个穿不上裤子。”

老玄头全然不顾,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角边不自觉流下的口水。紧张的问:“大哥,还涨不涨了?要不我再等等,你再涨涨。”

“……老疯子,还涨啊!他妈的,”有人快哭了,要不是后赶来的玲珑手快,有人就将拳头砸到了他的头上。

那白面少年叫道:“不能再涨了,我手里已经押了上百万废物的输。你这老头倒是买不买啊?”

“当然买,当然买,我把钱都带来了,一共六两七钱银子,您老好好数数。”

白面少年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么点钱还用数吗?我都不知道赔你多少合适。”

老玄头纳闷道:“不是一万赔一么,到时你就给我六万七千两,正好,正好,发财了,发财了,这回真的发财了!”

“啊”人群立刻静了下来。人们不解的看着这个穿着邋遢,一百多岁,紧张的头上涔涔冒汗的老家伙。

“真是疯了!”

“竟然是投废物赢……”

“外人不能投注吗?”老玄头更紧张了。

“不,别说外人了,只要是投废物赢,外国人、外星人都收。”这少年哈哈大笑。

“有才,太有才了!”老玄头连连竖起大指。“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一会儿来找你领钱。”

那少年更乐了,心说这个无底洞投多少没多少,还领个毛钱!“我叫路星,路凤是我的哥哥。不过你可能用不着找我了,买废物赢的都血本无归。”

“嘿嘿,你还是准备好六万七千两银子吧。“老玄头脸上放出光来。

有人认出他来,“这不是一直跟着废物回来的老头么!”

“哐当”一声,一包银子落于桌面,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三十两,买我哥赢,小子,你等到着赔掉裤子吧!”

众人看去,却是个十四五岁的一个小姑娘,长得极美,后面还跟着另一位美人。

“哇,把妞都派出来了……”

二支的少年们更是笑翻了天。又来送钱啦!

长支少年的羞愤更不可遏制。

路修从修炼中出来,失望之余,看时间还早,就打开空间戒指,拿出两粒四阶的宝药,龙涎提升丹,这是他第一次想动用药物来帮助自己提升,看着这两粒拇指大小,青光莹莹的宝药,路修想用它在这剩下的几个时辰里,提升到武师三级,这样,也许就有能力,同时施展两次风能光能洞,这个天级攻击。

将其中一粒放在身边,路修将另一粒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路向下,似乎马上就化成了一团气体,直入小腹,立时就有一团火热的能量从气团下落处,蓬勃上冲,四肢百骸立刻就置于一个煅烧般的情境之下。

路修立刻用神识引着这股外来的强大真气,按着光属的运行经络,在体内开始飞快运转起来。

一个周天,飞快过去,一道强光就倏地没入小树晶莹剔透的树体中去。

小树轻摇,显得十分的惬意。

第二个周天就又一次循环起来……

一个时辰过后,路修张开眼,拿起另一颗龙涎提升丹,放入口中……

路逢春这天很忙,从第一个主事人回来,就一直听他们的汇总,然后就是一些家族的一些要他决断的大事。一直到午后,这才休息片刻,接下来就是大家都盼着的,大演武场家族大庆。

没休息多在会,门外有人轻声说道:“大爷,二爷来了,您见吗?”

“让他进来吧,”路逢春说道。

自从知道这位二弟想取而代之,路逢春反对他更客气了。不过也告诉家卫,这个人来,一定要先通报一下。

以前,这个步骤是没有的。

路逢笑一开门走了进来。他只比路逢春小一岁,但看上去却好象反而要老上四五岁的样子,神情木然,一进来,就躬身站在桌前,轻声说道:“大哥,白铁矿十三弟路逢礼没来。”

路逢春一愣,他愣的不是路逢礼没来之事,因为家族里的一些产业事情繁忙,所以也不是所有的让事人都能一齐赶到,他愣的是,路逢笑为什么会提这件事。

“他不应该啊。”路逢春说道。

“不过逢吉回来了……”

路逢吉,二支中的武师巅峰人物,现任白铁矿三把手,管理着下面的一些矿劳工。

“哦?”

“他就在外面,大哥先见一见吧。”路逢笑说道。

“好哇,他来了还不快点进来,兄弟之间,还用请吗。”路逢春点头。

路逢笑立刻出去了会,再回来,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路逢吉一脸的精干。

“家主。”他进来行礼。

虽然是兄弟,但家族大,兄弟之间见面的机会很少,他对于路逢春更多的是对一家之主的敬畏。

路逢春正要询问白铁矿的事。忽然院子里通天彻地的一声巨响,一支惊天雷放入了半空,路逢春轻轻一笑,说道:“时间一到了,等着我去宣布开始,不如改天,或者到演武场再说吧,家族大庆时间已到,此时可是一分都不能耽搁的。”

兄弟三人一齐下楼,早有一队铁骑卫立在楼下,邮他们下来,就分前后两队,一齐奔路家十几里方圆的大演武场而来。

一路上人潮涌动,各家各支的人,一齐聚向同一个地点。一些平日不出的女眷,今天也破例可以同欢庆。

大演武场上,已经是灯火通明,一些高达五六米的高杆,挑起一些宽达两米的巨型灯笼,升到人们头上,一时间场上照如白昼。

路逢春等人进入高台之上,陆续的,家族中地位尊崇的各支长老,各产业主事人,也已经都是一方的豪强,这时一同坐在主席台上,共有三四十人之多。

下面人声大涨,过了一会,也就聚齐了,放眼几里范围的演武场上,几乎有十万人之众,各家各支都据了一处小地方,席地而坐,好一番繁荣景象。

按照惯例,路逢春先起身点起第一支焰火,“咻!”地一声,一支红色的耀眼生花的小小焰火,腾空而起,飞到二十几米的高空,砰地一声爆开,彩色流光立刻罩住半个演武场。

这支流星上天,路逢春一挥手,也不多说什么,一年一度的家族大庆就算开始实行了。

立刻就有一队请来的戏班,来到台上,吚吚呀呀的唱起大戏,而舞狮的,耍灯的一些好看好玩的把戏也都耍起来。

下人们流水价地奔走,几万人的大宴就在大演武场上摆了开来。

吃是大庆中的一件重头戏,菜式可以达到上百道,饭桌也都连到一处,围成几里的大圈子。一圈套着一圈,一时间欢声鼎沸。

看着下面的景象,路逢春心里感叹不已,自己当家做主二十年来,尽管有过不少失误,但家族还是在一直壮大中。

长支中坐着的路从苛,正吃得起劲,忽然肩头有人轻拍,回头一看,原来到二支的一个兄弟。

“什么事?”他皱眉问道,明知道不会有好事。

“哦,那什么,”他连连向这群人里寻找。“凤大,让我问问你们,路大哥还在双飞吗?怎么还没看到他,别虚得走不动就没意思了。”

路从苛霍地站起,带翻了椅子。“你再敢胡说八道……路大哥还在修炼。你还是看好你们的老大吧,别一会再跑了,找不到他。”

那少年嘿嘿一笑,也不回嘴,转身回了自己家。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八章 突来之人

路从苛气得吃不下,气呼呼的问身边的路从海:“路大哥不会不来吧,他这时候炼的什么劲啊,唉,早晚也是一场羞耻,打也是打不过那个畜生的。”

“算了,指他真不如指自己,我们还是想着一会找回几场面子吧,吃饱了,就有人挑战了,说什么也要上去打两场,再不济也拉下两一起死。”说着看了一眼,另一边的二支,那里人人趾高气扬,一连五年,都是二支的战到最后,最后的地级武技就眼睁睁给了他们。再这样下去,拥有五本地级武技的二支就要压过所有分支,成为最牛掰的一支,再碰到他们更加的不可一世了。

“哈哈……”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就从二支的群里传过来。

路从苛忽然从心底里叹出一口气来。

此时此刻,路修再次回转,他也没起身,直接将又一枚四阶的地宝强灵丹放入口里,然后再一次进入修炼中。

体内,碧绿小树已经处在一片白光之中,照得小树透亮一样。

门口处,二女与玄空玄低头百无聊赖的翻着路修的破书。他们这样坐了近三个时辰了。

将要吃完时候,突然有一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一头扑在前面高台下,失都必须大叫:“大爷,不好啦……白铁矿出事了!”

这人一身破烂,身上血迹斑斑,而且还有新鲜血液不断滴下。

全场子几万人,立刻静下来。能有人敢闯进路家大庆的演武场,若不是实在有惊天的大事,就是这个脑子出病,疯了!不想活了!

“什么事?”路逢春刚想让他起身,到近前说话。没等路逢春说话,一边的路逢笑问道。

“大爷,有人卷走了白铁矿的金箱,里面的三十斤神铁不见了。”

“啊……”

台上人都是大惊。

神铁,每斤价值十万官银,而每一年也不过就是这几十斤,能从特殊的矿石中提炼出来,卖给皇室。这种铁能制成最好的护甲,万斤的巨力集于一枪飞刺,也不会穿透它的防御层,就是说,有一人穿上它打制的护,在一位武师面前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而有在于它能打制得极薄,两三斤就足以装甲一人,这就替代了百斤的重甲加身。

这样和一支队伍,百人足以对上几千人不惧。只管杀就是,用不着管对方的兵器刺向哪里。

珍贵的原因就是它比金子少得多。

整个迦特古国,也就是路家的白铁矿发现了这种矿石。

而之所以藏于金箱之中,是因为今年皇室的要求,要五十斤一同进京。

一下子没了,路家就面临着的绝不仅仅是上百万两银子的事,还有的就是朝庭的责难。那才是致命的,你想用这批神铁造反吗?卖给敌对势力了吗?种种责难不用想就能找出几条,每一条都让强大的路家,走上一条不归的路。

台上族里的精英,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发生这样的大事,怎么才来报告!”路逢笑怒喝道。

“……二爷,有人看到是路逢礼大爷,进入金库后,就一个人背着个大包袱走了,还以为是逢礼大爷奉命拿走了,谁知道大爷一去不回,到现在已经有十天了。”

“十天前丢的!”路逢春不可置信的看着下面之人。这个人他不熟,看样子是家族中的一个小管理。

“你们怀疑是路逢礼偷了神铁?”路逢笑问道。

他用了个偷这个字上,让路逢春很不舒服。

“是的,逢礼大爷从金库出来就打马走了……再就没人能看到他,”那人说道。

“胡说八道,逢礼怎么会拿自家的东西!”路逢春怒喝。

“大哥,”路逢笑忽然起身对家主说道:“什么事也不是绝对的,你记不记得,上回月初时我就同你说过,逢礼最近总是沉溺于声色场所,又沾上了赌,我早就提议你换掉他的主事一职,而大哥你总是念着他是一家兄弟,长支中的重臣,迟迟不肯下定决心,现在弄得家族很被动,若是惊动朝庭,怪罪下来,咱路家就算毁到这件事里了。”

路逢笑这样一说,人人脸上变色,家族再大,一牵扯到朝庭,覆灭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大哥,当初我就百般劝过你,路逢礼这个人用不得,你总念他是你长支中的一员,就是下不了决心,这样的家族大事,能感情用事么,现在可不是害了大家。”路逢笑朗朗说来,一字一句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来了……

路逢春心想,这一招还真让他措手不及,若不是儿子早一点提醒,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是二支苦心经营的一部分。

还不算完,应该还会有……以路逢春的阅历,这才刚刚开始。

他游目四顾,还没看到儿子前来,他在干什么?

果然,那个报信之人还没退下,另一个人就又来了。

跌跌撞撞奔进一人,扬声大呼:“不好了,大爷,大事不好……”

路逢春一看,这人认得,正是北山马场的老苏唯,这人五十多岁,为人忠厚老实,虽然一直待在路家外门做个食客,但已经在路家二十多年,深得路家上下的信任。

“怎么回事?”路逢春问道。

“大爷,北山代为军机处喂养的五百匹追风马,昨晚被伏牛山的山贼给抢去了,一匹没剩啊……”老头浑身乱颤,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伏牛山贼?怎么可能?那都是军马,他们活够了……”路逢春的头嗡的一下大了许多。代养的军马,那是半点差错出不得的,不然就等着军队上门吧,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家族。

“山贼怎么敢抢军马,他们真的是伏牛山的么?”路逢笑问道。

“……老奴不知,他们自己说是伏牛山上来的,我相多半是假……”那人说道。

“北山马场,有人员伤亡吗?”路家主问道。

“死了几个武师,他们就赶马跑了。”老头说道。

“那么路逢虎呢,怎么没看到他来?他也伤了吗?”家主问道。

“……逢虎大爷他……”老头纳纳的不敢说。

“快说!”路逢笑喝道。

“是,是,大爷他出去喝酒,已经十几天没来了……”老头低声说道。

“你是说他一直就没在马场?”路逢笑怒了。

“……一般马场也没有什么事,大爷他安排完事,就走了,一般半月会回来一趟。”老头说道。

“大哥,这是你允许的么?”路逢笑沉声问道。

“我何时说过让他离场,一定是他贪杯误事……”路逢春蓦地住嘴,一脸诧异的望向路逢笑。马场上向来无事,而且自从接下代养军马的活,就更没人敢干打马场的主意,想当年这个和军机会的生意还是路逢笑揽下的。

这里边肯定有人作为!

想到这里,经过无数大阵仗的路逢春反而坐了下来。

他一脸平静的对那个老人说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明天就会解决。”

老头答应着退了出去。

“还会有什么事吗?”他忽然转头问路逢笑。

路逢笑与他的目光一对,两人同时都明白了,对方已经清楚的自己的意图。多年的一层纸终于撕开了。

十年等这一刻的路逢笑,轻轻一笑,说道:“我没有什么事,不过逢吉这趟回来一定有什么事要说。”

他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某处的某人,那人立刻心领神会,起身,来到了场心,躬身说道:“家主,我这趟回来,就是关于张也郡路家海运楼被人抄的事。”

他说得平静,听的众人就吃惊不小。张也郡,古维家的主城,路家在那里只有一座酒楼,海运楼。

海运楼一共十六家分店,每年给路家增加百万两银子的收入,难道这个家族大产业也出事了,今年今天是怎么了呢?

“你说。”路逢春彻底看穿了他们的把戏,他也就平静了。

“酒楼一向是路逢庆大掌柜,但他前日里被古维家的人给抓走了,不过不是在咱路家抓的,而是在一个古维河的偏房夫人的闺房里抓走的,那是古维河的第十六个小妾,听说过门也就四个月,古维家的人一怒之下,就把海运楼给砸了。并且派人封了起来,不准再有人进入,专等着咱家去人呢。”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了

路逢吉说完,满场极静,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家主路逢春身上。

家主一动不动,不动声色的看着下面的路逢吉,连要说什么都没有。

“大哥,”路逢笑叫了他一声,没人搭腔,这台戏还真没法唱。

“就这件事?”路逢春轻描淡写的说道,“要是还有别的事就一起说出来。我听着呢。”

路逢笑同他的目光一触,心头一凛,心说成败就在今天,一笑说道:“大哥,当初我就说过路逢庆这人太过头脑灵活,花花心思多,你就是不听,非要把他派到酒楼这种生意上去,怎么样,这样的摊子,让家族怎么在众家族面前说话。大哥,在这件事上,就是你做为家主的失职,你一再的任用长支的人,做为各大产业的主事人,就算他们能力再不行,行为再不端,也从来不过问,现在就出事了,这三件事,哪一件都能让路家这个几百年的大家族,处在一个传承不下去的危险境地,大哥,小弟只想说一句,路家绝不仅仅是你们长支的路家,你看看下面,还有二支,三支,四支,五支,几万人里,你们长支只不过万人不到,却掌控着整个路家家族,这样下去不是让路家一点一点的消亡吗!“

他这一番话一字一句的慢慢说来,下面的人无不动容。其余几支的人更是连连点头,心说这话早就该说了,凭什么一支独大,我们小支平常连说话算数的地位都没有。连年的不满,使得小支的人大半对家族里的事怀有不满,只是平时绝不敢表现出来,这时听有人站出来,无不心中感到一丝兴奋。

“看来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路逢春的眼睛里突出一股杀气。他绝不是一个好好先生,他的手上少也有百十条人命。只要他谇为必须这样做,就会毫不留情,无论是谁。

路逢笑退出半步,冷笑说道:“大家主不让我说完么?全族的人都在这里,你杀我也得让我说完。”

“好,好好,”路逢春依然坐着,但他有一只大手上,金光浮动,金属武能不自觉的突了出来。

“大哥,你自己数一下,全族小产业几百处,大产业二十几项,你在主事的任用上,有没有偏颇。”他等了一会,见路逢春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只好接着说道:“长支就占了大半,这里……”

他用手一指台上的几十人,“各位路家的主事们,一大半都是长支的人,二支有幸占了三分之一,余下的小支,三支四支五支加起来也不过十个人,还不到三成,大哥,长支每年花销有多少?占整个家族支出一一半!而现在长支的人数也不过十分之一吧,恐怕没有一万人了吧。一万人的开销,要占去家族的一半,各位小支,你们想想,就算你们不说,你们心里没有数吗,仅仅一个路修,那个废物!一年十几万两的白银,各种各样的筑基液,凝气丹,只要有无论什么价格,再离谱也要买下来,统统投到那个废物嘴里,有用么,不还是一个练功不成的废物么……”

……金光一闪,一只长达近二尺的武能刀向他立劈而下!路逢春再能忍,也绝不许别人当面的羞辱自己唯一的儿子。

“轰”的一声大响,早已经全神戒备的路逢笑,用火属的武能盾一接,两力一撞之下,台上木屑横飞,路逢笑借这一推之力,已经飘身跃出,一个转折,极其漂亮的落到十米外的台下。与路逢吉站到一处。

“想杀人灭口吗!”他厉声喝道。

台上有人沉声哼了声,说道:“这是家族大庆,家族内部的事,放到别的时候再说,当着全族的面,对家主如此无礼,该打!”

说话的正是长支的大长老。他一开口,台上立刻一片静。

“大哥,家族的事不当着全族人的面说,难道非得关起门来说吗?”

众人看过去,说话的是二支的五长老。

“逢笑你说就是,我看谁再打断,路家位居第三大家族,还不让族里有不同的呼声吗!”

说话的是剩下的五位长老中,武力值最高的三长老,他起身来到台前,两手一晃,连续不断的雷音就从他的双手间发出。他的身体立刻被上一层雷属的深黑色的狂暴的毫光。

强横的武能波使得台上诸人,无不脸上变色,各自催动武能相抗。

路逢春说道:“三叔请回,让他说就是,家族中的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我只是气他一再提及路修,连说他是个废物,都为人父,非要在他爹的面前羞辱修儿么?今日之事绝不会轻易处之,这一连串的三件事,件件蹊跷,又几乎同时发生,若不是背后有人搞鬼,绝不会这样巧法。逢笑说长支的用度大,但笔笔有帐可查,我也不怕各位兄弟到帐房处一看究竟。有多少是用在了全族的事上,一看即知。至于修儿,他是废物还是天才,不是你我就一语定性的,得试过才知,我的儿子,我路逢春从来就不会认为他会是个废物,十几万两就多了,你们二支花在路凤身上绝不会比这个少。只是这笔钱从哪里出的,帐上竟然看不出,这就是你一力换过主帐师父和管家的缘由。你当我不说,心里就没有数吗,我只是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生分了兄弟的感情。睁一眼闭一眼罢了,我路逢春能做家主近二十年,自问兄弟之间从无隔阂,这里有多少糊涂帐,长支吃过多少暗亏,只有我心里清楚。一家之主,哼,你要就给你,看你怎样对待兄弟!”

路逢春的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他平日里德威并施,这一番话说出来,下面倒有一半的人点头称是。

路逢笑冷笑一声,:“哼,说来说去,你们长支独大了这些年,也该让小支说几句了。”

“我请求家族中的长老,各位主事们,咱家该换家主了……”站在院心处的路逢吉高声叫起来。

这一句无异于晴天响雷,滚滚而下,数万人就地这雷声下惊得呆若木鸡。

换家主!

这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啊!

今天,今晚,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

人们一时之间没人敢说话。都愣在当场子,看着越不越乱的情形。

“轰……”

木屑纷飞,大长老怒极一拳击落,身前的桌子立刻碎片四溅,飞出老远。他大手一指:“把这两混帐给我拿下!”

他指的就是路逢笑与那个路逢吉,老头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身为长支大长老,他是再也坐不住了,这不是在造反吗!

马上就有十几队铁骑卫,冲进场地,衣甲鲜明,刀枪晃眼,身上马上无不是重甲加身,站在场中,黑压压的一片,威势惊天。

路逢春始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目光不时的看向场外,那个他儿子的住所方向,心里很安定。

“把两个小畜生先给我关进密室,说出这等犯上的话,真是路家的败类!”老头叫道。

没人动。

铁骑卫就站在路逢吉的身边。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要将他带走的意思。

“大哥。”大长老身边的三长老忽然起,“做为最长辈,你不该再一意偏坦长支了,路逢春有错,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个更有利于家族的人呢,我看逢笑这孩子很有头脑,如果逢春当初听了他的话,而不是一意孤行,这三件事就都不会发生,路家也不会到了现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你老了,我也老了,但家族是全族人的家族,小支也是人,你得听听他们的意见吧。”

大长老重重的哼了一声,他的土属武能也在这刻放到了最大。

“你们还等什么,把二支的人都拿下了,”他再次冲下面的铁骑卫发号施令。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章 比试

一位年青统领打马走出队伍,高声叫道:“大太爷爷,小人是路山,二支中的第三代,我不能把自己绑了,我今天只是奉命维持这里的秩序,没人捣乱我们就不会乱抓人的,你还是先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说完一扬手,他的身后,是上千人的铁甲卫队,一齐顿了下手中的钢盾,齐声吼了一噪子。

“吼……”

千人同时出声,声音直震得人,心旌摇动。

“你们真是反了……”大长老恼怒交加。

“逢春……”他向路逢春叫道。

路逢春淡然说道“今晚是家族的大庆,别在今晚兄弟相残,逢笑,就在你掌握的铁骑卫里,长支也有那么百十位吧,真打起来,他们不一定帮你的。我们别搅了族庆的喜气,逢笑,我看,还是先看一看小辈们的挑战吧,等今天,他们有的盼了很久,别让他们失望。有一件事,你是一定要说的,就是路凤,你一心想让他超过所有的小辈子弟,从而名正言顺的成为下一代家主,那就让我们所有人,看一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路逢笑一愣,没想到到了这个关头,他竟然还会提出来看小辈们的挑战。难道会有什么花样吗?

他想不出,现在的局势对于他来说,已经明朗,要是二支小辈们,路凤上台再有一番压倒性的表现,那今天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小辈中,只有他的儿子才是出类拔萃的天才少年,这是路家上下公认的事,也只有自己儿子这样的天才,才有可能继任下一代的路家家主,难道会让那个公认的废物来统领这数十万人众吗。笑话!

想到这儿,路逢笑应道:“好,就让大家先看过小辈们的玩闹,再说说关乎路家兴亡的大事。”他一领路逢吉的手,二人退到一边,千人的铁骑卫在得到他的暗示后,也退成一个包围圈,连带着将高台也包在其中。

他们之中,有三十人,身上着的正是神铁甲,三十人就是三十个武师巅峰,所到之处,人人侧目。

下面长支中的小辈子弟眼睛已经血红了,今天的一战,意味着荣誉与家族的兴衰。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个出场,长支的路虎,武者一阶,一跳上擂台,小家伙就直指二支群,“来吧,长支的小爷就教你们点做人的道理!”

他的话才落,就有人跳上台去,正是二支的路豹,一虎一豹,二人也不多说,就在宽大的擂台上大打出手。

路豹是个武者二阶的武能,这一交手,马上就分出了高下。都是路氏长拳,一个金属,一个火属,两属都是攻击性极强的武能,拳一动则武能劲直扑对方,路虎无论气势和实力上,都要逊色一些,打了十几个回合,路虎就处在了挨打的境地了。路豹连连进击,每一拳拳风都要突出一尺远去,都让路虎退上一步。

路豹拳势如虹,一式连着一式,本来每一招彼此都清清楚楚,但在路虎手中,这套路氏族就成了硬砸硬轰的乱锤,一阵拳头众路虎的头上雨点般落下,路虎一直退到了擂台边上,不肯认输,再也无法后退,就一条腿着地的挡架着路豹没完没了的拳击。

“认不认输!”

“认不认输!”

每一拳都让这个少年脸上一抽,终于一口血喷到台上,一头掉下台去。

抬回长支阵营,路虎一边吐血,一连挣扎着还想跳回到台上去。

路从海一起身跳到台上,他比路虎高上一阶,这一阵就打得更是艰苦,一直过了半个时辰,浑身是伤的路从海才一脚将路豹送到了台下。

长支中轰然叫好。但每人都看得出,路从海已经无法再战了。

路从刚跳上。

这一番挑战完全成了长支与二支这间的拼斗,其余几个小支,只是在一边看着,没人愿意搅到这一场家族的纷乱中去。这一场乱让他们措手不及,一时间各支的长者,都没想好该怎么应对这样的事,支下的小辈更是看长者的眼色行事,就成了一场观望的局面。

你来我往,十几轮过去,台上此时站着的正是和支中的路从苛。

一连二人,都被他轻松打下擂去,二支一时间没人再上来,全场的目光就都投向路凤身上,台上的路从苛,也是一脸杀气的直看向他。

路凤站了起来。这个路家公认的天才,现在已经成为武者九阶,真正的武者巅峰状态,他轻蔑地站起,随手扔了身上的绿色披风,虽然深秋天已经有些寒了,但一名武者,还是用不着什么披风,穿上它完全是个装饰品。

走上擂台,面对着路从苛一双愤火眼,路凤实在是有些无语,一个武者巅峰,去打一个武者五阶的对手,他根本用不着出全力。

扫了一眼台上,长支的二位长老已经沉静下来,结果已经在预料之中,再看下去也不过是个过程,长支小辈中,十几岁的少年里,只有一个路凤才高出一大截,这是公认的。二老面面相觑,都在想一个问题。就算二支今天不闹,下任的家主也极为可能就是这位二支的路凤,到那时还是由二支掌权。

看来只是早晚的事,长支长达上百年有家族管理,就要移交到二支的手里,这个最大的,拥有祠堂与大演武场的,路家大院,也就有可能让给二支人入主了。

二老脸上有着不可名状的凄凉。

路凤看着一脸怒气的路从苛,嘴里竟然发出吃的一声,鄙夷到了极点:“还打么?”

“当然!”路从苛武能尽出。

“你们那个废物呢,说实话,我只有兴趣同他动手,我要一下一下的打到他跪地不起,跪在我面前求饶为止。”路凤说得声音很低,低到除去他二人,别人根本听不到的地步。

“等着吧,看你们二支能得意多久。”路从苛再不废话,一拳虎啸平阳,挟着激愤而出,轰然的砸向对面的路凤。拳出如电,拳头前,一只虚形武能直扑出半尺开外。这一拳拳风,架势,神完气足,单看这一式,已经有了大家风范。

但是……

一只尺长的金属武能盾挡在他的拳头前。

武能盾的释放不是所有的武者都能做到,它的出现直接说明了释放者体内的武能强度和精纯度。这只武盾一出,台上的众人心里更是一震,想不到路凤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能释放武能盾的地步,那还比什么比,路从苛只剩下挨打的份了,以下的挑战完全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啪!”

拳劲砸在了武能盾上,金光一现,路凤轻声一笑,笑声里已经冰冷一片。他抬起左手,那里,一只小巧的武能刀出现在臂膊上,金色的武能能量波在刀上莹光闪闪。

这只武能刀一现。数十万的路家人就都张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竟然……

所有小辈中,武能盾已经成为奇迹,武兵器那是想也不敢想的,现在就出现在了路凤手中,谁还能不说他是天才,短短两月,不但升了一级,还凝出武能盾,武能兵器,这种修为速度已经大大超出了众人的想像力。

路逢笑嘴角现出一丝笑意,玩味地看着那个台上,他卑躬屈膝了二十多年的家主,此时此刻的感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那个位置明天就是他的了。二十年磨一剑,这一剑得来真正是煞费苦心。

路逢春忽地站起,大手一摆,喝道:“不用比了,路从苛输了!”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话音落,路凤就像没听到一样,手中金属武能刀划出个漂亮的弧度,金光一闪直劈向对面的路从苛。

“金刀诀!”高级低阶武技。

对于一个武者巅峰,高级武技几乎就是他的顶点。这一只金刀诀压力就不是低级武技所有挡得了的。

路从苛避开了。身形转动得超出了他平时的水平。同时他的一拳再次砸了下来。

路凤一刀走空,见对方拳来,直接挥武能刀接上,。路从苛只好收回后退。

刀光在他的身前起了一片,一连的几道刀光使得路从苛后退的速度猛然达到了极限。

“轰,”

刀在眼前,劈得毫不犹豫。

路从苛只有退。一边的退出刀光,一边寻隙攻击。

但路凤急于表现的心,已经不允许他再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他的武能刀光已完全掌控了擂台。

……再退一脚,脚下蓦的一空,路从苛一惊,强行收回已经出了擂台的一只脚。而此时此刻,全身都在武能刀下,避无可避,路凤轻轻的嗤笑声就响在耳边。

……忽,刀光砸眼生疼。

路凤一点收手的意思没有,他已经决心要让对方见到血。

电光石火中,路从苛猛然大喝一声,一只淡然的火属武能盾勉强伸出体外,在手上一明一灭。

“砰!”

红光一现,这只武能盾,随手碎去。但缓得这一缓,长支中的路逢武已经扑到台上,一回身,将他轻轻送到台下去了。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路凤,一只武能光盾在他的手上格外的威风凛凛。

武师二阶。他人已经三十六岁,没资格同还是孩子的路凤伸手。

他沉声喝道:“同族兄弟,已经赢了,非要弄出伤来吗!心胸狭窄,能做什么家主!”

喝声隆隆,人却飞身逃回台下。

路凤惊怒交集,在台上趾高气扬的来回走到,一双眼始终对着长支阵营。脸上的神情下流找抽。

“来打啊,长支不是老大吗,怎么没人了,我等着你们来教训我呢,一个不行就来两,我们被你们欺负惯了,也不例外在乎多来几个。”

一刻钟就在他这种无休止的羞辱中渡过,漫长而无耐。

一个少年从人丛中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上台去,

路从海。

吃过伤药后,他还是没有恢复,面色惨淡。

“来吧!”他沉声说道。

“嗤——”

路凤嘴里发出了不屑一顾的声音。比他出手打人还让人无法忍受。

路从海扑了上去,咬牙切齿,横出一拳,这一拳集中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足以打碎一块石板。

路凤笑了,一种狰狞在他脸上散开。他不闪不,而是将一只同样招式,同样方位的路氏拳打了出去。拳未及身,武能劲却先一步到了。

“嘭!”

路从海手上发出一种骨头碎裂的声音,喀的一声,他沉闷的哼了一声,退出两步,一只右手垂了下来。但只是倾刻之间,他的左手就爆发出更强大的攻击力。

人们震惊地看着,看向路从海的目光都是一疼。

同样的一式再一次从路凤的手中发出,路凤毫不留情的竟然用了同样的一式,而且力量大过了头一拳。

“嘭!”

“喀!”

路从海再次垂下另一只手,但他喀的一咬牙,抬起了他的脚……

台下有人哭叫,正是他的妈妈,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撕心裂肺!张着两手想要冲到台上,而他的父亲,也已经扑到了台前,却被路逢吉拦住了。

用不着动手,两人差距太大了。一个武修,一个是武师。但是武师还是一连的三击,劈头盖脸的击落。

路逢吉连动一下身子的意思都没有,用一只武能盾就全挡了回去。

“住手!”有人喝过这一声,身体如了只大鸟一般飞过了这二十几米的距离,向台上落去。

蓦地,台下也是起了一阵风,另一个身影同他在半空相撞,轰然的大响就在二人相接处,爆了开来,震得众人耳内生疼。两个人几乎同时落在了台上。

一个身凝如山,一个飘忽灵动。一个是家主路逢春,另一个就是他一直好得如亲兄弟的路逢笑。依然笑容满面,笑得比他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卖力。

“嘭!”另一响就在他们身边响过,路从海哼了一声,他的脚在路凤的脚下软了下来。

单腿而立,路从海已经再也无法攻击,但他如火的眼睛直直的射向对方,鄙夷不屑的话语从他咬牙切齿的嘴里,同血液一齐喷出。

“人渣!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路家的家主!你差得太远了!”

路凤轻笑:“我不能谁还能!”压抑了近十年的情绪让他这一刻的狂妄达到了极点。

“我们的长叔,他不用出手,你就输了,你照他差远了。”

“是吗,”路凤环视四周,摊开两手,问道:“你说的那位长叔,他在哪呢,他明知我今天要挑战他,他的人呢,你告诉我。那位缩头乌龟老大还能不能出洞了……”

他戏谑的话语立刻在二支的群里绽开一片笑声,鄙视和漫骂再也不用遮掩,一浪高过一浪。

“废物!……”

“缩头乌龟!”

“人渣!”

“早屁滚悄流的逃了,逃到小妞的裤衩里去了,哈哈……”

“逃回乌玛家去吧,别出来现眼了……”

……

“你儿子就不能出来比试一下么?还要护到什么时候?”路逢笑笑着说道。他充满自豪的看看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的路凤比真正的家主还牛,扬面向天,面露饥笑。

就该这样!路逢笑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对着长支笑了,想到这儿他才第一次收起了已经笑得麻木的脸。

“他会来的,你的家主之梦,终究也只是一场梦。”路逢春安静的说道。

“路逢春,你还想什么呢,你的儿子呢!你说的一定来的儿子呢,我们等得太久了,每到关键时刻就看不到他,家族大考核,你把他护起来,这一次还是逃了,你究竟会不会管教儿子,你要是连儿子也教不好,还有什么时候脸做路家的家主?”

“他比你儿子优秀一百倍。”路逢春说道,目光焦急地看向儿子的住处:又出事了吗?不应该的,一个武圣在他身边还有他一身的自己也及不上的武能。

但他的心还是沉重。

“到此结束吧,长支的人从此搬出这个路家的大院,这个院归二支了,你听明白了吗?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路逢笑一脸厉色的看向他。经过这一次的撞击。他已经明白自己一直刻苦暗中的修炼,此时此刻,他在百招内已经能够打得赢面前的这座山了。

他非常的渴望能同他一战,打到他跪地不起一直是他最大的梦想。

“你还没听明白吗?这里现在我说了算,你得收拾一下走人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高台上的一人沉声哼了一声。正是长支大长老。

“大哥,逢笑虽然说的过份,但就算现在是逢春执掌,下一代的路家家主眼看着就是路凤的事,难道家主还用一个废物不成,要是连武修都达不到,路家就只能退回到二流家族之列。”一边的三长老说道。

大长老登时无语。

“从此以后,我是路家的掌门人,而二十年后,我的儿子,路凤将继任下一代家主,这是铁定的事,你那个废物儿子好好给他做一个下人吧!”他说道。脸上因为得意而有些通红。

“谁做奴仆?”

一个声音接到,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分开的人丛中走来。他的身后是一个瘦得只看得到骨头的大眼睛小老头,再后就是两个绝色少女。其中一个有些无良,身上只有一件外衣,里面晃晃荡荡,真空上阵。但她顾盼自如,嘻笑不忌。

路修经过自家长支的阵营,无数的目光让他心头狂震,这是一种巴望,一种渴望到极点的目光,还有对他的一种恨意,恨铁不成钢!然而,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他上的沉重,如山般的一齐压向他。这目光中有血有泪,长支近百年的荣誉就全放到了这个才刚刚十六岁的少年身上。长支已经输不起了,如果从这个院中被人赶出去,那么下场就不如一个五支以外的小支,一切的打压和鄙视将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一支,彻底杯具。

近万人,就默默看着他。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全毁了

有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低下头,看到的是中从苛一脸是泪的脸:“长叔,把那个丫的打残!从海被他废了……”他的手直指擂台上。

路从海还站在台上,倔强的脸上没有一丝软弱,单腿着地,那断腿在瑟瑟抖动。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他的身后就是长支的整个家庭!

“好的!我打残他!”路修轻声说道。

然而数万人看着他,听他说话,这一句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支中谩骂声大做,有人破口大骂。

“不要脸的废物……”

“滚回岳父家吧……”

路修沉静的走到父亲身边,看了一眼三米外的路逢笑。

“你儿子要是成了一个废物,你会怎么想?”他轻声问他。

“我就打死他。”路逢笑笑得没有一丝阴影。他一点不担心。路修再天才,也是个丹田被废的废物,就算他得到了奇遇,能一跃起成为一个武者也是顶天的事,还是一个苦修了十年,花费金钱无数的儿子的对手么!

“行,”路修点点头。

他并没有急着上擂,而是转头看了一下。他在找人。

“那个管家呢?”

“修儿上台。”路逢春说道,他不明白儿子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找那个路丰富干什么。

“有事吗?”人群后的路丰富走了过来。

“有事。”路修说道。

“有事快说。”路丰富显得很不耐烦。

路修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他:“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狗眼看人。“

“我不明白。”路丰富骨子里的一股农民倔强冲上血脑。

“你不明白?你当时在城门口时就羞辱过我,你不知道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么?”

“哼!有人重视你这个废物少爷吗?”路丰富因为路修的当众指责而更是血脑不灵。

“下辈子看主人看得准些吧……”

路修几乎是叹息着说完。他之后扬了扬手,一只近一米的武能刀在他的身前骤然的闪了一下,一闪而没。在空间里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一米的天涯劈,三米的武能波,路修与路丰富之间二米的距离……

路修慢慢向台上走去。

走得很慢,没有一点花哨。

他的身后,刚才还欢蹦乱跳的路丰富变成了两片,血肉模糊的一地。两只分开的大眼,还在不可置信的瞪着。

场上,数十万人没有一点声息……

呼吸声,心跳声都在这一刻定格。

不可置信,路逢笑就站在路丰富身边,连伸一下援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只突然而来,突然而没的武能刀告诉他一件事。

他完了……

路逢春转身回上高台,下面的事用不着他再伸一下手。多余的事。有儿子在呢,他刚硬的脸上有一颗泪直流下来。他的目光睥倪一切!

唉,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也许是时候歇歇了。

路修终于站在了台上,而他的师父,那位武圣大人却很急切的在做另一件事,用眼睛锁定那脸皮白面小子的位置,他的口袋里有他的六万七千两官银。

路修看了看路从海,点点头:“骨头断了?”

路从海这一刻再也无法倔强,象个受到委屈的孩子一样的大哭出来。

路修扶他躺倒在台上,飞快的替他拉直臂骨和腿骨,他的手法不灵,但他每一下神识都注入其中,有一只医手就在路从海的骨头上忙活着。接好所有断处后,轻声说道:“躺在这一动不动,三天后,长叔让你走路。”路从海连连点头,他疼得一头汗,但他看向这个长叔的目光无比坚定。

路修又向台下路从苛招招手。

路从苛一路嚎啕大哭着扑上台来。

“长叔……”他只叫了这一声就说不出话来。

路修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粒丹药来,红色的小丸在他手上发出瑞光。

“这是五阶宝药,灵歆骨灵丹。一半吃了,一半化成成酒水,就在这里给他敷上。只要几天不动,应该就能起来讨回你们赢的钱了。”

他向二支那里淡然的看了一眼。那里的人如坐针毡。

回身,路修一脸戏谑的看着那个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的人。

路凤一脸惨淡,上一刻的张狂完全不见了,他象看一头魔鬼一样看着,慢慢向他走来的这个少年。这个大家嘴里喊了十年的废物,他才第一次明白过来,鄙视是有价的!

“你出手吧。”路修淡然说道。手中空空如野,连一丝的武能都没有布出来。

“不用打了,这场挑战,路凤认输!”台上忽地站起一人,正是路凤的亲爷爷,那位一直心中得意的三长老。

这一声后,路凤退了一步,高涨的武能使得他手中的一面小盾,金光耀眼。

“我没说要挑战他。”路修抬头看了那里一眼,“我只是打残他,不然以后还会跑来争什么家主的。”他认真说道。

轰然一下,台上似乎一震,武能布出,路修的脚上清风流动。一只手上一只长达二尺的碧莹莹的木属天涯劈伸出臂膊。身前三米外都是他和威压。他走了一步,这一步就到了路凤的身前,台上木屑横飞,在一片木屑里,路修冷然的双眼,没有了一点温度。他手中的天涯劈劈了下来。

路凤的双眼忽然的一缩,手中的小盾接了上去,同时的双脚向后发力,想一蹿之下,跳出路修的武能圈。

他太以为是了,一个武者巅峰想接下一个武师六阶的武能天涯劈。可能性只能忽略不计。

“轰……”

盾碎,天涯劈长驱直入,青光一闪。一条手臂就落到了台上。

大叫了一声,路逢笑仿佛才醒悟过来一般,飞起身形,直落向台上,同时的手中的金属性武能刀已经卷起惊天刀光,一下子罩住了半个擂台。

路修没有转一下头,他强大的神识马上就感应和清清楚楚。他倏地收回了武能劈,身形暴长,一拳追击向正外遁的路凤。同时的一只水属的防御盾支向身后。

三道身影,三道流星一般的,一个追着另一个,一连的轰击声就在台上响过。

路凤的身法已经是小辈子中最快的了,但他的眼前,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极速的放大着,一只重拳就向他的胸前砸来。长风五部,虽然还只是第一部,行云流水,但地级的步法让他和在场的任何一位比,也不会逊色,其中就包括那个瘦老头。

路凤那只好手就只了抬起迎向拳头,另一只金色武能盾就在他的手端形成。

“砰!”一拳正中盾心,慌忙结成的金属性盾就碎去了。

这一拳的第二重内劲,瞬间暴发。

用四重轰手法打一个武者巅峰,路修是有点太过份了,但他不速战速决不行,谁知道下一刻又有谁前来挡架。

因为还在半空的原因,这一拳就到了他的胸腹之间。

路凤只有将那只好手放到了那里。

“砰!“的一声,那只拳头马上就烂了。

忽而,这一拳的第三重第四重内劲叠加着扑向了路修最终的目标:小腹处的丹田!

再无阻碍,这一拳实实在在的砸在了路凤有丹田之上。

“砰!”

惊心动魄的声音,让二支的人脸上都是一抽。路凤狂叫了一声,身体更快的落到十几外的地面上。口中鲜血狂喷,胸腹间的衣服,全化成蝶状飘舞在半空之中。

“啊……”路凤抱着肚子,在地上翻翻滚滚,哀号声直入云霄。“我的丹田啊——”

“轰!”

路逢笑的一刀终于落到了水盾之上,水波荡漾,一层一层的水波,将这只蓄了路逢笑全部武能的一刀化了开去。路修的身子被送得更远,而路逢笑就飘身落在了儿子身边,他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个滚动不休的身体,绝望使得他一向很有休养的笑脸,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怕。

他甚至于没去理去倒地哀号的儿子,而是一步步的向路修走去。

路修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人,这人很可恨,也很可怜,处心积虑了近二十年,去在这一刻被一个一向鄙视的少年,打得粉碎!

全毁了!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没有将来,二支将退出路家五大支之列,也许会在十支之后能看到他。

高台上,悲痛欲绝的二支的两位大武修同时的飞身,奔向他们的天才少年!丹田被废,这个天才将在路家除去名字一样的再无人提及。

而原来的废物,正用一只青光耀眼的木属武能劈,一只水属的武能盾,风属的步法,三属同出,跟差一点就要坐上家主宝座的路逢笑打到一处。

步步抢攻,路逢笑从一开始就处在一个下锋位置。

谁是路家家主?

还争什么小辈第一!一个能压着七阶大武修打的少年,用得着挑战什么天才少年么!没有天才,除了他之外。全场人同一个心思,路家的家主,只能是这个之前几乎等于被家族抛弃鄙视唾弃谩骂冷眼的少年!!!!

长支中的人大半都在笑着抹眼泪。失而复得的荣誉就是这个人给争回来了。

二支中不少人,在看过一刻钟过就悄悄退去。

千余名铁骑卫有些失神的看着他们的统领。那个大武师路山,面无人色。

“轰”

路修飞进,天涯劈化成一道流光,擂台上,第一层的大木,已经被二人的武能兵器全部打碎了。

“轰!”再接下这一击后,路逢笑狞笑着,忽然站定,一只大袖忽地向路修挥去,相隔三米,这一挥根本打不到他,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路修一愕间,就见对方袖中,一串寒芒铺天盖地向他撒过来。

竟然用暗器!

“流莹针!”

靠武能击发的,藏在袖中的一种机用器,针是弯的,无规则的飞行路线,而且是武能击发,细小的钢针带着武能的流光,力量足以刺破一个武师的重甲。

路修哼过一声,骂了一声卑鄙,在全场惊叫声中,支出一只水属武能盾,挡在面前,而身体却划过近三米的距离,天涯劈四重轰的手法,猛然落向已经一脸得意的路逢笑。

“嗤嗤”数响,近百的飞针都没入路修的胸腹之间,全场都是一惊。路逢春直接站起身来……

路逢笑得意忘形的笑。二支众人也是回过神来:只要这个少年一死,一切还有可能。

但路修一无所觉的理也不理,天涯劈肆无忌惮的卷起涛天巨浪,向路逢笑涌去。

路逢笑的笑容一凝,用金盾接了上去。

两个人一接即退,两个人之间有了五米的空间。

“你还能活吗?”路逢笑诧异的问。

“你准备去死了吗?”路修问,他已经没有耐性了。

“我的针上有毒,你不会挺过一刻钟的。”路逢笑自得的一笑。

“……唉,你这人,他现在没事,过一会更不会有事,他身上有件就算地级攻击也打不坏的衣服,几根破针还真当回事了,他要是挡不下,你还能射着他么,这小妖怪一点也不傻,你跟他打,除非打他的头,打别处毛用没有。”一边的老武圣有些无耐的说道。

路逢笑一愣后,就差点哭出来。

他猛然的手中金光大盛。“那就尝尝地级攻击吧——”

“日月同辉!”光刀一瞬间就将场内的火光全然压下,他的身前,一片刀光,使得地面震动,有裂隙从他的脚端破了开去。这项武技就是去年挑战中,路凤夺取的,他一时学不了,路逢笑就先一步学会了。

“对啊,这才有点看头,这小妖怪就喜欢地级的!”老玄头这才有点兴奋。

更变态的他都看过了。“结个风能洞吧,师父我看看,解解闷。”他笑逐颜开的说道。面前仿佛不是生死相争,而是一台精彩纷呈的大戏!

“听你的!“路修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下来,并在双手间布圆。

而那一招日月同辉已经距他不过一吸之间。五米的距离,地级的攻击,这段空间几乎被耀眼的刀光占满了。人们被这各气势给震撼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路修结了个大概的风能洞,里圈灰色,内圈是狂暴的浓黑色,以破开一切的气势释放了出去。

风能洞一出,全场起了一阵风。所有的空气同时向这个洞聚去!狂暴的武能让坐在近处的人们,都有一种被一吸而起的错觉。

但一刹那间,路修就深深后悔了,这个武技是不能露出马脚的……

人丛中忽地站起一人,脸上白到骇人,戟指向路修指来。

“……啊!他……他就是杀了二长老的人啊……”

人们看过去,却正是路承风,而他的和身后,一刹时站起不少的弟子,都是去过红林的二支子弟。

“坏了……被认出来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老武圣这么一说,就等于承认了这项罪名,而更多的人已经认出他来,他长得实在太突出了,谁要是认不出他来,几乎可以说,那人就是傻子,疯子和瞎子。

“轰隆……”

地级碰撞,一座大擂瞬间夷为平地。

三属同修的路修,让高台处的一众寂寞高手们目瞪口呆!

高人们认识也高些,当然明白三属同修是个什么概念,就是说一个比天才更天才上不知道多少倍的人才,就在他们眼前了。

之前,没一人能对这个天才好点过!这是不是眼睛瞎的缘故呢!

两个人似乎势均力敌。但路修双手上扬下压,随后就又结了一个风能洞,而路逢笑却缓了一缓,一时间要恢复一下,才能再发出一个日月同辉。

这之间的时间差不到十秒,但这段时间,足能决定一人的生死。

双手间能量聚集到了巅峰状态,风能洞内一阵能量互撞,一个要强大过刚才那只两倍的风能洞就在路修的双手间成形了。“噼啪”的响声从路修的双手间发出,这个能洞在他的轻喝中释放了出来。

……破开一切……

这一次更加印证了那些人的话——就是他干的!

一模一样啊……

台上二支的二个长老脸上抽搐。下面的叫声让他们有一刻,大脑一片空白。二长老是他们的主心骨,武能修为也要高出三长老一些。就是说,原本的路家第一高手,就被他一直鄙视的孙子小辈送了终了!那下面这个路逢笑会是什么下场呢……

路修本来没有动杀机。十数万的路家人看着,路修下不去手。不然路凤绝不会躺在地方嚎,他会舒服得多的一次死得干静利落。

但现在他在后悔使出风能洞的同时,也后悔一念之仁了。

都杀净了,清清爽爽的多好,再不会有后顾之忧。

所以打出一个风能洞后,路修的双眼就再一次没有一丝温度了。他象一只嗜血的魔兽,伸出了长舌。

“轰隆……”

这一击,将路逢笑手中的武能盾撞得几乎碎去。金属性最强的防御能力帮了他。但是随着有洞若观火破开,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他头上两米的地方,蓝色的冰湖一样的眼睛就死死的盯在他的眼睛上。

一只武能兵器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一只长大到一米的纯白色的寒气逼人的天涯劈就在头上劈下。

冰属武能一出,全场的空气为之一滞。似乎瞬间凝结。路修的全身都裹在一种淡蓝色一样的白霜里武能刀前的白色武能波直扑出二米之外。

这股力量一出,台上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长老们就飞身而起了,他们要出手救路逢笑。

太强悍啦!这气息只有武修巅峰才有!而路逢笑只是个武修七阶的武人,差了三阶,就等于将命交到了对方手中。

已经是第四种武能了,冰属,他是不是不惊死人不罢休啊……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帮手

数十万的路家人再看向这个废物的眼光,都多了份深深的敬畏。这有些单薄的身体似乎一下子高大了很多很多。

……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武能波,路逢笑第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他手上的武能盾刚刚碎去,此时还在凝结中,只有飞身后退,别无他法。

他的脚下立刻发出沉闷的跺地之声。地面龟裂,大块的铺在大演武场上的青石,崩裂四溅,人在重力下向激射而出……

“拦住他们……”路修喝了一声,身子再度腾起。风属步法,让他几乎御在风里前行。一忽间飘过十米空间,路修一手上扬一手下压,似乎又是一个风能洞,但天地间一震颤一扭曲,就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

……同时飞近的二位二支大长老,没等落地,同前就有一张近三米的巨大风屏等着他们。瘦老头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二人!

天啊!得罪了什么人啊!连武圣人都出来了,这个小妖怪为什么会有武圣人随行啊!!!

二长老面如死灰,最后一点勇气也跑没了,二个武修打一个武圣,胜负很是明了,打不过,再加一个还行!但那个早已经聪明至极的先一步去了,看来真是先知先觉啊。

……左手由上向下划动,灰色的武能风在手间移动,另一手由下向上划出,竟然是光华一片,光属的,路修为之奋斗了两天,终于达到了武师三阶的光属武能,随着他的那只手与灰色的风属武能接到了一处。轰隆隆的两力相撞之声就在路家巨大的演武声上空响彻!能量充斥了五米内的所有空间,看得到空气在他的身体上流动,看得到武能波呈现出一浪一浪的形态扩散开来。路修长发飘飞,衣衫飞扬起来,似乎一个人瞬间涨大一般。

“风能光能洞!”低喝从他的口中传出,这个逆天的天级攻杀武技被他以无伦比的手法制造了出来,并慢慢的送了出去。

……破开一切……

真正的破开一切!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它经过的地面,完全毁了,碎石裹到能洞内,加持着风能洞的狂暴的力量!

路逢笑将武能盾飞出一个,然后再结第二个,再飞出,再结……飞退,双脚之下,每一步都是一个深坑……

但是,光属最快,风属最快,两属相加,飞速旋转着加持着不断攀升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无与伦比的境界。还往哪跑,往哪退!他大叫过一声之后,身体就被这个能洞搅入,直飞出十多米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再也不可能动上半下,全身衣服尽碎,已经没有一块好点的肌肤,人软软的,口中喷出一支血箭,一双手臂废了,一生的武学,荡然无存。

结束了,他这杯具的一生,再不用处心积虑,劳心上火了。真好!!

路修神威凛凛,这一次的施为,因为光属武能的提升而没有出现力竭的现象,只是力量的一次性放空,还是让他有一刻的虚弱。他转过身来,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那两个大长老在撞到风屏之后,就一脸死灰的望子成龙着路修这边,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过来,就算没有武圣人,这个这前的家族里的废物,也是能杀死路逢笑的。

他们挡不下这一击之力。只能躲开!

三长老怔怔的落下泪来,路逢笑是他最得意的儿子。如今儿子废了孙子废了,他一时间万念俱灰,猛然间大喝了一声,“路山,还等什么,给你大伯父大爷爷报仇雪恨!”

千人铁骑卫的统领这才省司过来,他悲愤的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挥,立刻,手下这只绝对是一等骑卫忽拉围拢上来,刀枪齐出,衣甲,马甲叮当乱响,瞬间就将地一众的长支人众,围在中间。

“都拿下了,小支今天就是要推翻他们长支,小支的同族们,还等什么,今天就让长支让出大院来!”路逢吉吼叫连声。

随着他的吼声一落,忽然外面就有大批黑衣人涌入,个个身手不俗,如狼奔虎跳,足有三千之众,这只外援一直伏在大门外,此时得到信号杀了进来,气势汹汹,瞬间将主台上的路家长老们,主事们包在其中。

长刀胜雪,在灯下犹为可怖。

不少人哭了出来,这些年早没有了这种场面。很少有人经过这样大的纷争。

有人抗争,立时就有人鲜血溅地,死于非命。

马上一场家族的大屠杀就在眼前,人人自危,不少人倒向了二支一方,拿出兵器来,对向长支众人。长支不过万余众,虽然有高手在场,但混乱战一起,死伤绝不会是个小数。

“诸位听我一句!”一个清朗的声音响彻演武场。路逢春跳到高台之上,出声喝道:“大家都是同族兄弟,冷静下来,听我一言。今天的事事起突然,谁对谁错已经无关紧要,最要紧的就是,家族里别起大纷争,我路逢春在此宣告,长支人等就此退出路家大院,院子归二支所有,大家容许长支人等平安退出,大家相安无事,就算对家族祖宗的大孝,现在请打开一条路,长支的就此退出,路家事务,暂由二支掌管,他日再开全族大会共推新家主,大家意下如何?大家先冷静下来再说,同是姓路,没有必要手足相残……”

路修双眉一立,心说怎么能有这样的结果,凭自己和玄老头,二支的几个武修还不是手到擒来。擒贼擒王,他也就看着事态,先没有动。目光锁定在三长老身上。

三长老已经奔到自己儿子身边,将那人托在怀里,悲从中来,一阵哀哀的嚎叫就从百多岁的老人嘴里传出。

路逢春埋怨儿子的一时冲动,急步起到三长老的身边,轻声叹道::“三叔,还请多自保重,逢笑的事,我听从您们众长者的意见,现在还请您老发话,我们长支这就退出路府去。”

三长老惨惨一笑,说道:“……我儿已死,孙子也成了废物,我在这个世上了无生趣,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把那个小畜生叫过来,让我一拳打死,这件事就一笔勾消,不然咱叔侄二人同穴而眠吧。”

正在此时,猛然的一声爆响,“咻”的一声,一支彩色烟花飞入半空,啪的一声爆了开来,煞是好看。随着这一支烟花飞升,又有一股人马杀了进来。

此时的路家大门,形同摆设。

这一千人一进入,众人的背后都是一寒,一股冷到骨头里的杀气,绝不是靠眼神和行头装扮出来的,那是千人的血,无数生死才自然生成,一股生杀执于手的森寒之气。一千个人,一千个杀手。每一只刀都不是摆设,上面青光耀眼,不知道饮了多少人头之血才成了这种颜色。传说杀人多了,夜半时刀会自己震匣而出,杀一人而回。

刀有灵气,人也一样,当他无视人的生死时,也就生出一份冲天的杀气。这一千人个个如此,所产生的震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上一抽。

直进圈子内,当先一人,长着一张国字脸,长须飘洒。每一步都行云流水般的二米开外。他扬声叫道:“我是江清团江湖海,路逢春大爷与我有恩,今天这里有谁动路逢春先生父子二人者,江清团将以全团之血以祭之。清江团一诺千金,入百名武师巅峰将一一造访……”

他朗朗说来,不急不徐,听的人却是尽皆变色。

清江团已经在江湖上创出了不小的名声。一经承诺,这个团体不死不休,直到完成任务为止,各家族深感头疼,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大多接的都是些除暴安良的事,而哪个家族里,这样的暴徙总有几个。于是,他的行动就渐渐触及了各大家族的人头上。

清江团势力虽小,但高手众多,想杀谁还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拦住他们!”路山喝了一声,立刻入有人迎了上去。

但一接之下,但见刀光一长,多半一招之下,就被清江团的人送到极乐世界去了。

清江团的人,武功不会最好,但他们杀人最好,每一刀绝无花哨,直接了当的送人去死。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家金甲

一接之下,铁骑卫就有一百多人,没了性命,一时间纷纷退出一条路来。

江湖海连劈二人,轻轻走进圈子,他的身后,跟着两人,一个赤着上身,身上的青虎栩栩如生,一柄长达二米的巨恨每一个弧度下去,都有一人成为两半。而后一位却是相貌极美的一位青年,小幺!一只玉笛也沾上了血渍。

队伍最后却是武季,行天涯,他二人更是玩人的高手。

一路血腥。

江湖海一眼看到了路修,微怔了下,就冲着师父恭恭敬敬的磕下头去。强敌如林环伺,老玄头急得直跺脚,但这个头无论如何是非磕不可的。

几个头下去,所有路家人都明白了,清江团是路修这废招来的!他都做了什么呢!

长支中的小辈们,眼中都冒出了崇拜的光。再看路修,头上果然现出光环来。

一个人能一下子招来一千个杀手,整个古国绝对是第一人。至于以后会不会有,也是个迷。

“大师兄,”路修上前一礼。

江湖海爽朗一笑,“师父终于还是拜了,好,你我兄弟大杀他一场,”

“大师兄,麻烦你挡住这些人,我必须杀一个人。”路修的一双淡然的眼睛落到那个还抱着尸体的三长老身上。

斩草除根!

这个人已经不能留下了!

“嗵!”惊天动地的一声炮响过,一队官兵突然从大门处冲了进来。

人们惊魂未定的看过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意外发生在今晚。

他们绝不是星照城内的官兵,二百人整齐划一!一身价值千金的金黄的重甲,手中清一色的金钩枪,只有一米半长的钩枪,在古国并不多见。两军交战,武器长上一分,就距敌远一些,也早些刺敌。二米多三米的最多。他们的座骑,竟然全部是千金的大庸千里马,据说日行两千里绝不在话下。这一甲一马就足以让人生出一份沉重的敬意。而马上之人,无一不是高达两米的壮汉,每人都在三百斤的体魄,如同铁塔一般,稳稳的控马而行。人与马几乎就是一个整体,甚至于下面的步子都一致得令人不可思议。

人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到第一人身上,那人马前的鞍鞯上立着一面猎猎迎风的旗子。

金黄色的旗子呈三角形,走着鹦哥绿的飞水,上面清清楚楚的绣着一条龙!

人们马上明白过来:“这是皇家的亲卫队啊……”

他们为什么会来?

人们纷纷让出一片空地来,手中的兵器也都藏于身后。

这二百人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奔到高台之下,面盔后面的一人沉声问道:“哪个是路逢春路大爷?”

路逢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我就是,敢问各位可是皇家亲卫大人么?不知道来到路家有何事吩咐。”

那人一听,面前的就是路逢春,赶忙下马行礼,重甲在他身上发出一声响亮。沉声说道:“路大爷好,卑职是十九皇子架下左卫军第一小队百人队长罗立江。奉十九殿下之命,恐有奸人害大爷您,特此前来为您护架。请大爷示下,这里的人可有谁与您为难,下属这就将他送到天牢,永不放他出来。”

左卫军的统领一向是皇族中的人,几品官就不用说了,而这之下的千人长,却是三品大员的待遇。而之下的百人长就是从四品,一个星照城城主,就是四品大员,百人长绝对在他之下,但就算是星照城主在此,行礼的反而会是他。原因很简单,亲卫军都是皇家最信任的人,皇帝老儿身边的人,恭恭敬敬唯恐不及那伙的。

此话一出,除了老玄头与路修外,尽皆大惊。

……家主什么时候得到了皇室的荫僻。

……原来这个家主之位是动不得的!二支的人彻底绝望了,一个得到皇家庇护的家主,哪个家族会昏了几代老祖宗的头,一门心思的要将他推翻!简直是疯了!

几千二支一早准备好的,准备了好几年的两支队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个江清团已经让他们头痛了,再来了一队绝对牛掰的皇家亲卫,这伙人哭丧着脸的心都有,早将那个还伏在儿子身上的主谋骂了无数遍。

皇家亲卫要是杀过来,除了逃,他们想不出第二条路。实际上有第二条路,伸长脖子等着赐刀!不然杀一个亲卫试试,每个人都有家族的,没家族也不至于没有家庭的,灭门是他们想到的唯一出路。

路逢春看看自己的儿子,儿子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三长老身上,就算皇家百人队进来,也不过是走了一点神。

“谢谢大人,家事,还是由小民自行处理的好。”路逢春谢过,心里终于一块石头落地,完全安定下来。

大演武场上,此时此刻,十数万人,一齐看向这对父子。

路逢春看了一眼路山,沉声说道:“带你的人出去,你的事,家里日后再找你。”

路山已经一改之前的不可一世,脸如土灰。草草行了一礼,看了眼还在小心用一只老手抚摸儿子青紫脸颊的三长老,绝望的一挥手,领着一队千人的队伍,丧家犬一样灰兆溜溜去了。

气势最盛的三千人的黑衣队,也自动慢慢的退到了外围,有一些见势不好,丢了家什,悄悄跑了。

二支所有倚仗尽去,二支的近二万五千的人众,默默的等着最后的发落。

他们失神的看着那两位支中的长者。

五长老抱起路凤。此时的路凤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不时的有鲜血从嘴边涌出。四个二支中不可一世的人终于站在了一起。而二支中的实际操控者,三长老也慢慢的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有些空洞的看了看五弟怀里的孙子。

然后他武能尽出,如一只觉醒的雄狮一般,直直的走向路修。

“算了三哥,”五长老说道。

“……我想我儿子。”老头的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

人们依然是围成一个大圈,圈内就是路氏的最强悍的存在!

“修儿……”路逢春担心的看了眼儿子。“他是你爷爷,不能伤他。”

已经自认为完全清楚了儿子实力的父亲劝儿子。

路修目光从来没有的坚定:“原谅我父亲,我必须这样做。”

儿子说道。狂暴的武能在下一刻扑出五米之外。

一祖一孙,二人隔了三米的距离站定,火属的三长老,如同包在一团火里,连须发也要熊熊燃烧了。他手中出现的是一支长达二尽,宽大的直型武能刀,刀身在火里发出惊人的热度。刀身竟然也呈现出一种白色,在它的三米外,路修也感觉到了它的恐怖的温度。

老头冲路修点点头:“好样的,你不愧是路开沌的孙子,那个老变态,从小就一直压着人们,我们三个也是他一个人的个,后来他好不容易死了,就又出来个大变态路逢春,三十岁就一跃成为大武修,二代中最出色的武人。可他连你一半也不如,你没到十岁就挤身为武者。迦特古国就没有这样的武人!好在有人盯上了你,说实话我一直感激能毁掉你丹田的那个人,有魄力,我如果有他们魄力,就用不着象现在这么惨!路家的长支,总是长支,坟茔地里到底是什么风水,为什么?妖孽不断的长支……压得二支喘下上气来……唉,”

老人一脸落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儿子,再不多说,向前一步,武能刀猛然挥舞起来。

“杀了你就是我最后的心愿……”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六章 狂战三长老

老头不足一米七的身体,猛然一弓,刀就直直的刺出。精纯的上百年的武能火,直扑出三米之外,刀前,竟然带着啸叫的形成一只虎头之形。

“这是烈虎刀啊……”大长老路开山一惊,没想到三弟竟然偷偷将这个家族绝学练成了,历史上只有三位先人练成过。其中之一就有他的大哥,英年早逝的路开沌。这套高级高阶的武技,并不逊色于任何地级的,只所以没进入地级之列,就是因为它的难练,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一旦练就,他就可以横行于古国。

想不到他竟然练成了。

路修迎了上去,他体内唯一能够与三长老相抗衡的冰属武能,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手中的武能刀直达一米外,他没有用武能盾去接,而是直接用天涯劈迎了上去。

“木秀于林……”高级高阶武技,化成一片寒冰之气,迎上。

“轰!”[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两人一齐后退。再一次猝然扑上。

高级对高级,一个冰属的武修巅峰,一个火属的八阶大武修,二人以死相拼,冰火两重天的境界就从二人的不继对轰中爆出。

每一击,路开林的烈虎刀就在刀头处张开一只虎头来,威势一次强过一次,似乎每一击就增加到一分力量。而路修则为然的步步为营,打得老成持重,不温不火的掌控着战局。

“轰!”

一击而退,地面上碎石纷飞,一条条裂隙就成呈现蛛网状慢慢的遍布于两人之间。看得人们惊心动魄,连连的后退。渐渐的,场中只见到一片白色的冰雾包着一团狂暴的烈火,在大演武场通红的灯火下,愈演愈烈。

“嗤嗤”的寒冰气与火武能相接,就发出轻声,也不知是冰灭了火,还是火蒸发了冰。

过了二十几个回合,三长老路开林开始后退。武能差着一阶,能打到现在已经是老头拼命的结果了。

路修的目光越来越冷。二十四式狂涛诀用完了,四重轰在他手上无比沉重的挥了出去。

冰属武能已经完全压住了火属。路开林的每一击都渐感沉重,如同在水中挥刀,那种流畅已经荡然无存,一击出就是滞重,骨酸筋软。

面对着四重轰,路开林连接下两击,第三重内力一来,腿脚一颤,只得收回武能刀,将一只武能盾支了出去。

“轰隆……“

连退了十几步,老头的目光有些凌乱,但眼中的血色却更浓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经拉开,路开林低低的叫了一声:“烈虎……”

蓦然,空气中有些异变,老头不足一米七的身体更加矮小了许多。微弓着身体,老头束手而立,两眼直视着路修。

路修蓦然地心头一震,手中的天涯劈飞速的转化成一只冰属武能盾,神情紧张的盯着对面之人,强大的神识已经告诉他,极大的危险已经来临。

身体一动不动,路开林直直的看着路修:“好小子,你是路家未来的家主,也是几代路家人修为将最变态的武者,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是这个国度里唯一的一位武皇,”他苦笑了一下,刻薄的嘴角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弧度,“你早就是一位武修巅峰了,你为什么不在大庆之前就展示出来呢?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还瞒着族人,就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二支的人么?”

“我展示出来,你们就不反了吗?”呼修眼里还是没有温度可言。

老头想了一下,然后沉重的摇了摇头,“也许会过些天……但不用就这么算了的,已经十年的准备,不会因为你而改变的。只会更周密些,先把你除掉。”

“我想也是,所以今天我必须杀了你,二支没有你,不会有今天。尽管我父亲不会同意,但我不会再让三爷爷看到明天的太阳。”

“嗯”路开林赞赏的点点头:“好小子,不愧是路开沌的孙子,够狠,够气魄!比我的凤儿强。只是好孩子,三爷爷今天只会带你走了,”

说着,他的脸突然一红……

“我必须给我的儿子,的二哥一个交待,一起死吧,下辈子别再托生在大家族……”

他安静的说完,大眼忽然闭上了,一张嘴,一口气息就从他的身体里吐出……

无尽无休的气息就从他身体里扑了出来,一只狂暴的如同浴在火中的赤红色的烈虎就梦幻一般的从他的身体里,突出出来,并且无限的生长起来,直达到五米高下,浑身浴火的武能兽咆哮着向着路修冲了过去……

达到二尺的巨大脚掌一落地,就是一个巨坑,石块一飞上半空,就在它身旁炽烈的火焰化成齑粉,它的身体在空气中形成气爆,两只红灯笼般的巨眼,喷出炽白的火焰,巨嘴完全能将路修吞进腹内……

“修儿,这是性命双修的神魂兽,天级武技,是路老儿生命力量的最后一击,武能盾挡不住……”

“……沙子!”路逢春失声叫道。

众人抬头,遁着这清脆的声来处看去。一杆高达十几丈的大旗杆上,迎风立着一位白飘飘的仙子。正是白月沙。

一个完美无缺的身影,满月似的一张脸,如同才从月上下来的仙子。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在那儿,什么时候来的,立在细如尖锥的旗杆上,稳如泰山。

路修没有抬头去看,他听出是妈妈的声音,没有那个抬头的时间,武能盾在手上消失的同时,他的双手环于胸前,一个上抬一只下压,一道灰色武能波地手上生成,另一道却是亮白的光属武能,两道武能波在他的怀里发生着不断的碰撞,纠结在一起的两个截然不同的武能波终于变化成一只无限旋转的巨大武能洞,瞬间释放出去。

破开一切的力量就在这个天级攻杀武技中撞向已经在他身前一米远的烈虎神魂兽上……

两个飞速接近的能量钵就在路修身前一米处撞到一处。

没有风,真气激荡本应该有的风暴之声,是撞到一处很久后才听到了众人的耳中。这声音让许多人仰面摔倒,许多人面无人色。这时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面幕布,从二力量体相撞处激飞起来。象一面透明的墙体无限制向天空延展……

“轰隆隆……”

地面晃动,山摇地动的声音就从武量波中发出。

……过了好一会,当人们以为时间停滞了,有了幻觉错觉的时候,两个能量体还撞地一处,只是相接处已经光华渐暗,光波一层层的激发出去。幕布有流光也晃晃荡荡的伸缩不定。神魂生命体的武能兽已经变小了些,气焰也小得多了,但一直张着双手,大瞪着双眼的路修,脸色通红,如溢出血来一般,风能光能洞也到了能量枯竭的地步。

路开林浑身颤抖,脸上明显的干瘪了许多,身子也似乎更矮了几分。

两个人都到了生死关头,谁最先放弃谁就会进入地狱。

玄空玄脸上汗水横流,到了此时此刻,谁也无法插手进去。他有些后悔莫及,当初就应该他亲自出马,一个武修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他看了一眼高空中那个完美无缺身影,她也是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流逝,路开林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神魂生命体武能兽似乎一下子涨大了些,脚爪下的土地更深的陷入。

路修只觉得热血翻腾,内息有些混乱。风能光能洞到现在还在他的手上,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武技竟然能够持久释放,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几乎就救了他的命。

……但是空了,身体已经空了,先前已经释放过一只武能洞了,若不是他在最后时刻,光属武能达到了武师三阶,现在他早就躺在在了地上。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级对

“嗤嗤”生命小树上的叶子不断落下,而一落下就化成一片白雾。飞速的释放出去,从来就不够支持这个天级武技的。

时间流逝,没有一点声息,两个天级的武技,同时在原地消失了,连最后本应该有的撞击声没能发出,神魂兽列虎如一阵轻风过后,整个武能虚形,就在轻风里化去。

而风能光能洞。在烈虎兽消失的同时也随之化去了,仿佛是它带走了它。

两个天级攻杀技,除去地上一条深达一米,宽达半米,从二人脚下一直伸展出去的裂缝,再也找不到它们曾经存在过的影子。

路修一身的衣服仿佛是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慢慢的坐到地上,盘上双膝,进入到修复之中。

路开林从始至终也没有再睁一次眼睛,他依然直立如故,但青白色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生机。生命体魂兽一消失,他这个人就从这个他操心的世界上解脱出去了。

他死了。

最后的生命体,就是他的生命力量所化,力量尽了,人也就到了尽头。

但他还是昂然直立,这个倔强老头,死都没有屈服。

全场肃然,二支中许多人一脸是泪,终究是亲人,五长老路开会,慢慢走到他的亲哥哥面前,伸出枯黄的老手,在他的脸上一抚,将最后的一点泪水抹去了。,然后扶着他,慢慢平放在地上,一时悲从中来,全身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怔怔的看向路修,一只手上土黄色的武能兵器已经显现。

“……三哥死在你手,二哥死在你手,逢笑毁在你手,中凤毁在你手,你一回来连下杀手,还剩我一个,你还能杀了吗?”

说得缓慢,但寒气森然。一步步向坐在地上的路修走来。这中间的地面,已经成了一片焦土,沿着沟裂,路开会走得沉重。

“五叔叔……”路逢春叫过一声,却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杀你易如反掌,”路修忽然说道,眼睛也没有睁一下。

愣住了,全场都愣了下。

少年说过这句话,脸上神情不变,只是将一只手举到了身前。

一只手凝集了他身上最后的一点力量,也许打出去连路开会的一根汗毛也打不倒,但却足以震荡小腹处的老树师父给的空间小树。

路开会在距路修还有五米的地方,站住了。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明白他没有说谎,甚至于他就盼着自己跨过最后的界限,打出手中的武能兵器。

这种感觉一时间占据了他全部意识。

脚下变得极沉,生与死就在这最后的五米距离。

他又迈出两步,停了下来。

“你没力量再战了。”路开会说道。

路修没有说话,一边的玄空玄表情怪异,有股强烈的兴奋在他的眼睛里闪烁。

他摇摇头,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过是个大武修,就是你两哥哥有幸现在活起来,你们哥仨一起来,也不是这个小妖怪的对手。不信你就再走上几步,让我再看看这个小变态的箱底。也许我看走眼了呢。”

“你是个武圣?”五长老真的迈上一步。停住了。

“是啊,我是,我绝对能打得过你,我这人不会说谎。”

“那他呢?”路开会用手一指那个少年。

“他……难说,他要是不拼命我就有机会,他要是拼命,我就把我的风属步法放到巅峰,看看能不能逃得了。”武圣一脸的跃跃欲试。

十数万人,没人说话,都在看着他,他这句话一说,演武场上就响起一阵抽气声,如同有一阵风过。

武圣的话有多大份量人们还是清楚的。

五长老就站在距路修还有三米远的地方,下一步再难迈出。一脸悲愤有盯着那个似乎沉入梦中的少年。

每次都搞得自己倾尽全力,路修就不明白,自己的战斗怎么就那么难呢。

时间过得很慢。

蓦然,路逢春冲着五长老跪了下去。

“五叔叔,侄儿求您,将二支的人带回府吧,我不会对二支人有什么报复之举,一切如常,二支的人以前什么样以后也不会变,骤然去了四位亲人,四位高手,路家如果再折腾下去,再少了谁,别的家族会趁机压下我们的,到时我们二人只能是路家的罪人。”

五长老一愕,呆在当地。

二支中忽然站起一人,大声叫道:“家主说的可是真的,我们都听着呢。”

“当然,路家人都看着呢,我路逢春有过食言之承诺!”。

那人点头,忽然一挥手,说道:“跟我回去,”

此人平时言语很少,也算是二支中的高手,他此时已经俨然成为二支中的主心骨。

已经处在绝望中的二支诸人,本以为会举家外迁了,没想到得到家主这么个承诺,哪还敢再倔强下去,纷纷的跟在那人身后,一同向演武场外走去。

很快,二支的三万多人,连同后闯入的黑衣人等,速速退了出去。原地上只有十几个人,站着不动。

“别忘记我的银子!”老玄空玄焦急的冲人丛喊声。

一位白面的一脸泪水的少年回过头来,部他点了点头。

路逢春看着还站在原地十几人。

“我要拿回爷爷的遗体。”其中一个大眼壮汉说道。

路逢春点头。

立刻有人上前,将地上的路开林,路逢笑抱起,有人背上路凤,壮汉过来,一把将五长老抱起,急步向外就走。

路开会怒道:“小畜生,快放我下来。

那人沉声说道:“爷爷,二支现在不能少了你,你就再活几年吧,”步履如飞,倾刻之间,消失在夜色里。

擂下,唯一剩下一堆路丰富的血肉。

“各支都回去吧。”路逢春说道。环视全场。

一刻钟后,大演武场前就只剩下长支的一万?灿烂,挥手说道:“大家请回吧,各支的重情重意,我都明白了。现在修儿没事,就是路家的大福,关于他连伤几位族中长老的事,族里要商量过才看看怎么惩处。”

各支这才各自带回。纷纷回到各自的院子,至于他们的私下里怎么样的震惊和评议,整个路家家族,就如同开锅的沸水一样,好一阵心理上的起伏。

路从海躺着不敢动,有人帮他加了褥子,几个人守着他。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四人同床

路逢春前边带路,玄空玄与那个百人队长在先,余人跟在后面,一同奔大堂而来。

下人们早就在准备晨宴,大堂里又是一番大宴摆下。

路修动了动小冰儿,冰儿正梦得香,不耐烦的一甩胳膊肘儿。继续睡她的,但美珠醒了过来,好看的大眼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她身边的路修大哥哥。

“你没事吧……”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着还在流口水的冰儿。

“我要是有事,你大慨就不会这么睡了吧。”

“你人好,永远不会有事的。”

路修看看自己的一双手,这双手上已经送走了几百人,最多的就是伏牛山贼,而族里也有几人了。说自己好,连他自己都怀疑。

象老师说的,妖怪!路修觉得老玄头真不是一般的有才!

‘你们都醒了,“冰儿终于张开眼睛,用力擦了下嘴边的口水。她的唾液腺体发达,而且不淌口水还真是睡不踏实。“我想回去继续睡,好哥哥,你陪我吧。”

“好妹子,太阳都照屁屁了,该吃饭了。”路修好笑。

皇家卫队百人长坐了上席,玄空玄会地下首,江湖海推辞不过,也坐在上座,各长老各主事陪着。路修原有自己的位置。只是他没办法坐到上面去。

一群小辈们将他拉到下面,哭的笑的一门心思的敬他酒。

正畅饮,在门处一乱,有人跑来,说道:“家主,路城主来访。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路逢春说道。

这个人是四支中的一位文人,从小就不习武,后来有幸考了个功名。正好皇上也觉得文人好管理些,一气提了几十个文官,他就顺理成章的回了星照。路家为他花的钱能堆积如山,但就是昨天那么大的事,他一直不出,装聋作哑,路逢春非常的不满。若不是早知道有事要发生,每年必到的他,一定会出现在家族大庆上的。

新任管事的迎了出去,。过了一会,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大腹便便的进来。一见到前厅一连几席的金甲皇卫,登时就是一呆。

跑步上前,城主路承山跑到前堂,在第一席前连连的行礼。

“不知道大人来到,实在是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小臣的罪过……”

卫队长罗立江站起一笑,说道:“城主大人言重了,本该下官先到府上一拜,只是公务在身,十九殿下之命不敢违。这才没去打扰。好在路逢春大爷没事,否则我们这些下属还真不好交待了。”

“是,是……”路承山听他话里暗藏机锋,心头一凛。不知道家主还有这么大的靠山,否则说什么也要前来相助的。

见过家主后,有人添上碗筷,他就在下首相陪。

路逢春招呼路修过来给叔叔辈的路承山添酒。路承山连说不敢,消息灵通的他,早就有耳目报过了昨晚的一些经过,否则他也不能一大早赶来。

看着这个以前一直忽略的少年,路承山怎么也想不到他能一举打杀两个长老,还有个大武修的路逢笑,这是足以惊动所有家族的大事,用不上多久,这件事就会让许多家为之坐立不安。有些人恐怕连饭也吃不下了。

这件事就象在梦中发生的一样,不相信的人恐怕会多于相信的人。

路修过来倒酒,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官。对于这个人路修没什么好印象,不过也算过得去。

倒满后,路修就转到罗立江身后,给他也斟满。

罗立江忽地站起身来,双手擎杯,微躬着身子,侧身而立,恭敬得如同面前的就是一位皇子。

“多谢先生赐酒。”罗立江一饮而尽,等路修转到大长老身后才肯坐下来。

路承山脸上的汗唰的落下来。

……自己刚刚忘记起身了!!多大的失误哇,这样的错误再有一次,他的官位就人点悬了。

“本来十九熰儿,而且我也想嫁给好哥哥,还有那个小姐姐,咱们都嫁给他,这样就老在一起了,多么好啊……太高兴啦……这下热闹多了,晚上又多个人搂着了,咱四个一张床,一定舒服死了……”

一屋子的人,呆若木鸡。

“妖怪啊,妖怪!”老玄头一脸悲愤的看着这个关门弟子。

“美珠,麻烦你先把这个小疯子锁到屋里去。”欲哭无泪的路修向乌玛美珠求救。

连拖带哄,总算把这个炸弹连续轰的恐怖分子拖回里屋。

路修让师兄等人坐下,玲珑奉上茶来。几个人就坐地桌前,说起分手后发生的许多事。

听到路修遇到大邪皇的事,江湖海的震惊流于言表。

“怪不得有一段时间,那附近的女孩子忽然不见了好多。邪功成皇,那是件万骨堆出来的事啊,师弟,师兄有一件事求你。”

见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路修头都大了,用脚后跟也能想出他要说什么。

“我可打不过那个女疯子,她再把我给用邪法炼了,我看这件事要从长从长的计议了。”路修连连摇头。

“可是这个邪皇也只有师弟你才有可能将来胜出她呀,师弟,你当要体念众百姓的遭遇,早一日除了她,就不会有更多的人受害。”江湖海说道:“只要找到她,清江团会全力以赴击杀她。”

“大师兄,就算清江团战得一个不剩,她也跑得了。”

“这一点我清楚,所以才会提出求你杀她的事。”

“……那也得等我成了武皇的吧,不成我是不会去的,成了也得拉师父同去,谁让他摊上你这个好徙弟了呢。”路修看了一眼师父。那老头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一大把,悲伤的在手中把玩。

“不,我同你去。”江湖海沉声说道。

“那你快点成圣吧,不然我肯定不干的。”路修黯然说道。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怎么做到的

一直修炼,可是成为武皇的事,还是有点遥远。路修想到那个遥远的神源山,那里也许就有一个能给他第二个生命空间的神狼。他必须到那里去,找一找母亲的印迹。

“……我想这件事也许三年后,就能为你办到。”

“太久了。”江湖海皱眉。

“那你自己来吧,大哥,我现在才是个武修,还是个冰属的,你三年成皇吧,这活给你了。”路修郁闷说道。

“我……,我现在两年才上一阶,越往后晋级越慢,这才求你的么。”

“等着吧,不就是武皇么,武神不敢说,一个小武皇还不是手到擒来。”路修轻松说道,一转头,见老武圣一脸的鄙夷。

谈谈讲讲,到了中夜,玲珑送大家到客房休息,路修送到门外。

刚回屋,玄空玄忽然转回,直盯盯的看了路修好一会,一脸忧虑的说道:“你感觉到了吗?”

路修点点头。

“看来我还是在这儿睡的好。那两个小媳妇睡了吧。”

路修脸上现汗,“应该睡了。”

“你怎么做到的?”老头诧异的问。

“什么?”路修不明白。

“……那个,小丫头也不穿衣服,你就躺在她身边……你怎么会还是童子之身呢?”老头一副不问出来就再也睡不着的样子。

“啊……”路修汗流如注。“……我上辈子是太监!”他恶狠狠的说。

“这倒有可能……”老头嘿嘿一笑,独自走进了书房,书房正在门口处,他已经在这里睡了一晚了。

看着老头瘦小的身体走进书房,路修心中很是一番感动。这三天来,一直存在的不安,让他感到身边似乎无时无刻都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师父也感觉到了,妈妈也心有所感,这种感觉时常会突兀的出现在路修的身侧。

十来年前的那场恶梦,又一次涌上心头。难道还会再来一次吗?路修微皱着眉头进了卧房。

轻脚进来,两个女孩子相拥着睡着了,美珠在冰儿手脚的包裹下,表情痛苦。肚兜翻起,将一身春水无情的向路修涌来。路修连个武能盾也结不出,任凭这致命攻击将自己打得脸容惨淡,内息翻腾,神经错乱。

一个本身就是实质的大枪,暴胀而出……

比较起来,冰儿更孩子气一些,毫不理会自己动作的夸张,把不应该露点的地方,全献了出来。柔嫩的肌肤象水晶冻一样迷花人眼。

……这屋子呆不得了,妖气太盛!

路修蹑手蹑脚的走出,捂着他的裤裆。

进入修练室,路修的一双手怎么也难从下面拿上来,脑海中全是水晶冻,鼻端似乎还能闻到那股处子馨香。这股气息就够他一晚上的了,闭上眼,他整个人似乎正被着小冰儿慢慢侵犯,凉而软的小嘴唇如水蛭相仿……

真是他娘的刺激下流又舒服……

“唉,妖怪呀,妖怪!”另一个房间里,老玄空玄无奈的摇头。

同样的秋夜下,如水的清凉掠过小姑娘略在些单薄的身体。抱膝坐在石阶上,江冰儿一个姿势不动已经很久了。她不知道,一个七尺汉子正一脸怜惜的看了她好一会。

姑娘该嫁人了,年龄够大了。

“冰儿,睡不着啊。”

“爹!”

回过头来,江湖海见女儿一脸的落漠。

“……他是你师叔啊,与理不合。”江湖海轻声说道。

“知道,”小姑娘被看穿心事,并没有寻常小女生的扭捏。

知道要来星照,小姑娘已经几夜睡不好,这个上进,奂俊,杀伐决断,天赋无人能敌的少年,自从上次一走,就让她再也放不下了。在她的心中,这样的少年几乎完美。

而看过女儿几天来患得患失,时而雀跃,时而半天也不说上一句话,有了心事的样子,江湖海的内心何尝不是五味杂陈。一向男孩子气的女儿这次是真的受伤了。

“我配不上他,他身边的女孩子都很美……”幽幽的说完,小姑娘转身回屋。

星照的一角,一个瘦长的身影,闪过小街。

这是间极普通的三间大房,这样的房子,这样的院子,在这座星照城多如牛毛。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过后,有人飘风一样的来到门前,开了门。

“回来了,八爷”开门人巴结的一笑。

那人理也不理他,顾自进门,仿佛足不沾地一般,一道影子来到屋前,躬身说道:“大哥,当初我们错了……”

过了好一阵,屋内才有人低沉着噪子,说道:“这么说老六和老九说的都是真的了……”

“现在看恐怕是的。”那人忧虑的说道。

“到了什么级别?那两人废物吓破了胆,一直说他到了武圣一级,这不是疯了吗?到了乌玛家还不出二月,就武圣了,不如说我是武神还能让人多信一分。哼!”里面的人说完,等了一阵。

夜风过树,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窗外的人木雕一样的弯着身子,一动不动。

“怎么?”窗内人猛然坐直。一惯轻描淡写的笑意从他的嘴边消失了。

“他的身边有个武圣……”那么说道。

“这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然也不会让你这个追风鬼过来。只有你的轻身功夫,能让二百米外的武圣毫无所觉。我没问那个武圣,我是问那个废物!”窗内的人有些愠怒。

“……是啊,我正要说的是,虽然没看到他最终的实力,但是那个武圣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窗内人回过身来。

“五长老要拼老命,问那个废物,还有力量杀他吗。废物说易如反掌。之后老武圣就说了一句,他说,他一个人能打他们两个武修,但如果对那个废物的话,废物不拼命就有把握,如果废物拼命,那就只能盼望他的风属武能能让他跑得够快!”

“咝——”

窗内人发出一声抽吸。“你进来,细给我说说。”

答应一声,瘦高的汉子小心翼翼开了门,垂头走了进去。

室内很简单,一桌一床一椅,床上有一个人,斜斜躺在床上,一双阴骛的眼睛盯着来人,那双眼竟然微微的泛着幽蓝的光。一进入室内,一股冰寒之气,令瘦高汉子脸上一白。

手上摆玩着一只玉球,一身白衣,一头白发,一张惨白的脸,一只瘦长的手,颌下无须,光溜溜的,同女人的下颌相似,这一点就说明那里并没有经过收割,而是从来就没长过。

是个女子吗?

绝不会是,一张永远三十岁的脸,瘦瘦的尖削,棱角分明。一抖白眉,他说道:“打得过武圣,你想说的就是这个么?”

“是的,大哥。但不是我说的,是他身边的那个老武圣自己说的。”

“……就不会有诈?”

“也许……是真的!我当时很相信这句话,因为我就在二百米外,能感觉到这句话的份量。”

“这怎么可能呢!”坐直身体,床上之人应该有一米八的个子,他轻咳了几声,伸手入怀,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打开取出一粒只有两个小芝麻大的一粒,放入口中,眉头一皱,表情极其痛苦的吞了下去。

“哼,半年成就一个武圣,打死我我也不会信,只有一种可能……”

犀利的眼光一扫而回,他轻声说道:“……那不是他的力量!外来的,异体空间!”

霍然抬头,对方一脸的不可思议。

“您是说……在这个古国这好象不可能发生的,没有神级的武者,更没什么神级的兽体……”

“嘿嘿……咯咯……”床上之人(九月论 坛·~·整 理)忽然一纵下地,白色的宽袍大袖一挥,赫然的一面大红色的极其艳丽的骷髅头出现在他正面的衣襟上。那个红得极其妖异的血骷髅,一双大大的眼眶里却盛着一一汪幽蓝色,他发出一种类似猴类的声音,得意至极。

“既然如此,我们还费的什么劲,你赶快滚回老山洞去,招集你们那些风鬼们,一同去乌玛家,控地三尺,给我把这个神级的东西给我找出来,马上毁了它,只要它一毁,这个废物就还是废物,再也用不着陪他玩了……”

“大哥,你是说……”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三十章 行刑

“不错,只有异体空间能说明一切。别忘了,他是个丹田被废之人,除去异体空间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恢复。你们去吧,就算把乌玛家烧成一片焦土,也要毁了它。”

“对啊!”瘦高汉子一拍手,完全想通了中间的关键。“还是大哥英明,我这就去找回他们哥几个,一同过去……”

他笑逐颜开的转身要走,猛然顿住了。

“不行啊,大哥。如果是头神级兽,我们几个都是给它送吃的去了,打不过的……”他的脸色突变,看向床上人的神情有了些复杂。

“你怎么不用鼻涕把自己勒死呢!再不赶紧找个母的,让她用下边把你夹死!能有神级兽吗?有的话,乌玛家的人早死绝了,古国早轰动了,几只火烈猴都差点让古国翻天,还你妈的神级兽,真怀疑你爹妈是怎么死的!”

瘦高的汉子缩着脖子,认真地听着他的怒骂,脸上露着讪讪的讨好的笑,骂得越凶他反而笑得越是灿烂,仿佛雨水下的狗尾巴花。

“大哥说的是……”

“那个给他异味体空间的,肯定是个自然物,一个天体,你赶紧去办事吧,毁了它,你就大功一件,好处能少得了吗?你想想少主是个什么人,绝不会亏待你们,等到他最终登上古国的至高点的时候,你们就等着封候拜相吧!”

听到这几句,瘦高汉子眉花眼笑起来。

“少主现在还在中原城里的那个中级武能院里么,听说大公主也在那儿,我就想不明白,以少主此时此刻的修为,那个破武能院早就用不着呆了,有什么值得少主学的呢!”

“……?¥—”一顿骂就从白色人裂开的大嘴里源源不断的涌出。直到半个时辰后,他摇摇晃晃的从里面出来。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就是条狗,人家把一支小木棍已经扔出来了,自己不去用嘴叨回来,还要问一次主人为什么要扔,那就是他贱皮子发痒,需要狗血淋头了。

回到床上,白色红心的娈性人在想一件事,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的好。

“妈的,如果巫老二在就好了,他办这件事稳妥。可惜少主离不了他,不然的话自己真就用不着奔波这一趟了。”

路家大街的头一家,是五支的府第,此时此刻,里面的一间密室里,正坐着五支的几位重量级人物,在商谈着一件事。

经过了两天后,长支府传出话来,要各支人等共议对于路修连杀几位族中长者的惩处方法。

最老的一人,也算五支的首脑,低沉着声音说道:“依理,当杀!”

当他不小心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在座的六人同时背上一寒,禁不住向四下里看了看,确切密室里连一只偷听的苍蝇没有才长吁出一口气。

“爷爷,这话可是说不得啊。路修再不是从前了,五支全上也不是他个,求求您老别惹事啊,这话再不可说,路修肯定是不会死的,那个会咱只管去,就别说话了,说了哪方都不讨好,沉默是金,”

六人一齐点头。

“路修将来的成就,极为可能成为古国第一个武皇,这么个比天才还要天才的人物,族里就是杀谁也不会杀他的。他能让路家一跃成为第一大家族啊,到时候咱家人人沾光,每年和红利只能是翻跟头涨,你们想想,这么个人,族里会重责么?敢重责么!就是想责,咱们都得拼命拦着,长支二支之争本身对咱们就没有什么干涉,但是若是有个武皇掌路家,那对于我们小支却是惊天之喜。”

一人说得兴处,站起身来,在室内不住来回走动。众人也是点头称是。

“我觉得应该让家里的几个小辈,一早到族祠堂跪着,向祖宗请愿,宽放了路修的这一次无奈之举,他也是为了家族才不得不如此的。”

此言一出,半晌无人说话。

先一人说道:“我觉得可行,小辈们只说是同路修一向交好,为兄弟说情,又都是孩子,二支的人不会小气到连孩子一时的义气用事,也要记恨吧,换话说,就算他们记恨,也无关紧要了,说是他们的地位不变,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三个大长老只剩下一个,路逢笑一死,路凤一废,二支恐怕没有个几十年是无法恢复元气了……”

“有理,我看就这么办,攀上路修这条船,后面的路就顺了。就这么决定了。长者在会中一言不发,发则向着路修说话。小辈子们跪祠请愿,放过他们的大哥。”

同样的会议,在另外几支中不同步的开着,只有二支,已经打定主意,不去参会了。仇当报,可是日子还是要过的,你一面嚷嚷着非杀人家儿子不可,一面又得寄人篱下,求人家的恩施过活。两样都求,哪来的那样大的筹码啊!

第二天,就在送走了皇族卫队,送走了清江团的一千人,路家头等的大事,惩处路修的族内大会招开。

虽然有因,但小辈杀长辈,还是长了两辈的长者,必须是要有个说法的。

不然数十万人的大家族,何以服众呵。

路氏祠堂旁边就是路家从不轻启的戒律堂。今天进入戒律堂的人超多。路逢春将是凡族内的长者都又请又拉,多半是拉的请了来。人多,对于这件事就越有利,因为各小支心里应该都有数的,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其实每人都想得很清楚,特别是在看到二支无一人应会的情况下,更是心照不宣。

会议直开了两个时辰,两个小时后有人打击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路逢春一皱眉,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族中这么重大的事,是绝不应该有人敢打门的。但有人在打,还很重。

一人过去开了门,一看之下,没人。

人躺在地上,

全愣了,打门者竟然是躺着来的,一脸的苍白。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路从海。

够聪明,一个起不来的人,你能怎么罚他呢。

还不能站起的路从海求人抬他过来。也只有他能有胆量用手去打这扇门。他的身后,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一直排到大门口。全是清一色的小辈们,当先一人手里举着一张大纸,双手举过了头顶,上写着一行大字。

路修护族无罪,全族三代四代五代后人,一同求族中长老们判他无罪!

一张纸一直拖到了五米之外,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名字,应该是五位数的名字写满了,背面也是。

心领神会的开门人带着这张纸进来,交给了众长者。

门就又关上了。

外面上万的人,一动不动。

里面众人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路开山的死,归于一种意外,因为路修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出手打自己的长辈,只能归于一时的失手。必竟那时候二支还没有正式反对长支,仇隙这种事不可能的。至于路凤路逢笑,三长老,几人纯是性命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这种情况下,死伤也不是路修所能掌握的。

最后在家主一力坚持下,打了路修一百大棍,扔进后园的一间石室里,半年不许出来。

思过。

按在行刑石上,四个家丁一人提着一只长达两米的大棍子,凶神恶煞的举起来,落下。

“啪!”声音响亮。

一边的二女脸上一颤,冰儿当时眼泪就落下来了。

“你们轻点,打死他,我就跟你们玩命!”她张牙舞爪的叫嚣。

四人也不说话,专心致志的一下下打下去,抽击声在院子里响个不停。

监刑的家主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本来用不着他监刑的,可是摆明了他不监,打等于没打,那还成什么体统了。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的屁股,从肿起到,破烂到模糊。

路修一声不吭,直到打完,连眉头也没皱过。经过差不多近十年的炼体,他的筋骨已经钢浇铁铸一般,但皮肤总是不扛打的,他又没运用一点武能相抗,这就使得他的境况看上去很是惨不忍睹。

一百棍子打守,秋凉下的父亲一头的汗水。点点头,走了。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瞎子老八

二女如雨下荷花一样,泪流满面的扑上来,两人横抱着这个一百二十多斤的大男孩子,一齐跑向她们的小院。

她们的身后跟着族里的几个护卫。他们不是保护他,是等他上好伤药就把他扔到后院里的石室去,开始为时半年的面壁思过。

院门处站着白月沙,她不敢到行刑处去看,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

抬到床上,三人一齐小心翼翼的给他屁股上的那层布揭开。下面的情景实在是触目惊心。

当娘的小声埋怨:“你又不是傻子,用一点武能出来,皮都不会破。”

路修叹息说道:“我不想父亲太为难了……”

取来一杯酒,猛然浇到路修的烂屁股上。

“嗷——”

路修杀猪一样的长嚎。眼泪都要下来了。

美珠纳闷问道:“大哥哥,那么打你你也不叫,现在给你治伤呢,你倒是想起来叫啦。”

“哼,”白月沙哼了声,“小畜生是看他妈在这儿呢……”

有妈在,儿子就不用再倔强,而开始撒娇了。

抹上最好的伤药,白月沙就眼看着儿子又被人架着奔了后院。

“唉,大了,也不省心。”她呆立半晌,去了另一处。

这间石屋也不知道设计之初是不是就为了让人发疯的,小得要命不说,只有一扇门能够与外界发生些联系,连一个起码的小窗子都不让有。十几平方的地方,竟然连带着一处便所,也就连带这里的气味异常芬芳。

半年啊!在这里要渡过半年,路修有一刻只想双臂一震,一飞冲天个丫的,从此天高地阔,任我无耻任我跋扈,管它什么叽叽歪歪。

现在的他只能趴着,当一个瘦老头一脸人才的带着二女抱了一大抱行李来到唯一的小门前的时候,路修彻底为他强悍无语。一个老武圣为他一个只教了一招的徙弟快沦落街头了,还在毁人不倦的不离不弃。

图什么呀!

“师父,你不会想睡在门外地上吧?”路修再无耻,也有些挂不住了。

“是啊,我有几年没露天睡过了,怕还一时不能适应。”老头开始整理他要睡觉的地方。

“不会吧,师父,你真的要在这儿睡啊!”路修此时比挨打时还受伤。

“唉,本来不想来的,可是才有个自称是你妈的女人来找,说总觉得附近有人盯着的感觉,又不能亲自过来陪着你,就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一冲动就跑来了,唉,心地太善良了有什么好处,现在真成了长随了。还是那种不要钱的,不过在这儿半年肯定是不行的,这几天看看没什么事,我可是是要拿了银子走人了。”

“什么银子?”路修纳闷。

“呵呵嘿嘿,你做梦想过这样的好事吗?用六两七钱银子,换六万七千两,听好喽,是六万七千两啊!多大一堆,本来以为会赖账,没想到,那小子反而送上门来了,可惜给的是银票,没有一大堆银子来得过瘾。”老头不无遗憾的说道。

“这一大笔钱,到死也够用了,呵呵……”

老头说了半天,一转头,路修却是一脸的故事。

“怎么了?”老头问。

“不好,总感觉有危险,却又找不到原因,这个心腹大患不除,我一辈子不会安心。”路修说道。

“是时候了,我也不能老跟着你,帮你这一次,我要回我的小条山养老了,但愿那帮鬼东西早点来。”

“老师,你一个武圣就找不出是谁在暗处么?我感觉得到他们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不过自从昨晚过后,这感觉突然消失了,会不会他知难而退了呢。”

“换成你你会吗?仇人越来越强大,不趁早除了,还在等什么?这人一定就是当年废你丹田之人……”

路修一愣:“嗯?你知道了?”他记得自己丹田一事从来就没同这个老头说过。

“你娘说的,她说这个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成才不易,长这么大始终有人想你死。你小子心思太重,这件事硬是没让我知道,我其实早就该想到你应该是拥有异体空间力量的人。不然就解释不通你怎么一会厉害一会又垃圾的原因。”

“是啊,那不是我的力量,是给我空间的师父的。你想知道它是谁吗?”路修一脸混帐的问。

“想!”老武圣一脸好奇的伸过头来,脸上很兴奋。

“……我不告诉你。”路修说完就闭目养神。

老武圣就在他面前嘴巴乱动,狠毒而无声的骂了他一通。

“对了师父,你怎么会知道异体空间这件事的,似乎能知道的人不多。”路修蓦地抬头,老师父急忙一手捂嘴。

“呵,这个呀,等你去过神源山中的玄机武能院,再稀奇的事也能知道,你小子还出过这个烂迦物特古国,大千世界,有多少事等你好奇心啊……”老头一脸的向往,思绪似乎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年少当年。

“我越来越觉得我该早一步到那儿去,那应该是我最重要的事。”一想到还有另一个异体空间等着他,他就忍不住激动。

三个人费了很大力气铺就的睡卧之处,很快被人收拾掉,一个价值千两白银的宝蓝色大帐蓬,在新任管家的指挥下快搭建而成。里面的设施着实让老头啧啧称奇了很久。

唯一不满的就数小冰儿,按她的意愿,最好是能进入石屋里睡才好。好在没人按她的意愿处之。

我们在修炼中度过这一夜的主角,正有又一场挑战等着他。

第四天一早,一行六人,来到了源田郡乌玛家威严的大门前。六人风尘扑扑,围着乌玛家走了两圈,这才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又是一连的三天,总有个高瘦的影子,夜间出没于乌玛家的各个屋脊之间。

放眼古国轻功能和他一拼的只有扁毛畜生。

悄无声息的躲过众多护院,前院后院地右院的翻找。有时也在各个房间刺窗开瓦,无所不用其极,井里,茅房,马棚,长草深处。这个长得象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越来越悲愤难抑。

这一天夜里,当他终于落身于乌玛家后院中的一株参天大树上后,他遇到了早在树上等他的一人。

一身白衣,飘飘欲仙,胸前处有一只硕大可怖的血骷髅。人随着枝节的起伏而在树端上下。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那人惊喜的叫道。惊是一定的,喜是必须的,不过不是真心的罢了。

“我来看看你找到神级存在没有。”白色人淡然说道。

“还没有,我一直在找,这个神级物,藏得还真隐秘。

“是啊,有时我就在想,要是你妈的床上同时出现六个男子,你一定会一齐叫他们爸爸,因为你是个瞎子,睁眼瞎!眼前的东西你看不到。“

那人裂裂嘴,欲言又止。

“你都找好几天了,很累吧?“

听到这句话,那人鼻子忽然很酸,“是啊,每天都要找上一夜,大哥,会不会没有这个神级的物啊,连假山洞我也钻过了……”

“耗子洞钻过了吗?”

“啊……”那人恍然大悟:“你是说……我倒没想到,耗子成神……”

“你妈成神,你家缸里的王八成神,你家茅房里的蛆也成神……”一串低声的咒骂连续不断的从白色人嘴里喷出。那人只好一脸虔诚的听着。心里不住回骂着。

“你把你的瞎眼睛往你脚下看看,这棵树你来回路过一万次也有了吧,你就不用你的脑袋想想,它凭什么长成这么高大,十年二十年能长成这样么?”

“……不象,总上百年吧!”

“?¥……—”又是一顿狂咒,越骂白色人越恨,越很就越骂,良性循环下,两人多站了两个时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人站着听,一个人开了一场独唱粗口音乐晚会。久久的高潮不断,永不谢幕。

白色人骂得累了,一拉那人,二人如飞鸟般落地。

“瞪你王八眼看着……”

白色人说完,一抖手,一件长达一米多的冰属武能刀现于手上,飞身轰向三米外的大树。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大树微微晃动了两下,落下许多秋日的黄叶来。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空间小树

那人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轰的威力他很清楚,武圣三阶的一武能刀,劈到一坨铁上,也要裂成几半,但大树只是晃了晃,树身上倒是留了浅浅的一道白印,就象小孩子用笔画上去的一样。

防御能力达到这么些高的地步,只能说它已经不是棵树了,至少不完全是一棵树了。

那人终于在白色人用尽办法的情况下,明白过来。

“大哥,太好了,我终于替你找到那个神物了,它就是这棵树啊,哈哈咦,一棵神级树!”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被他彻底打败的白色人,浑身乱颤,两眼翻白,几乎站立不稳定。

他猛然回手一只武能刀劈出。

一道厉光闪过三米的空间,刚飞身而来的乌玛炎急切的用一只风盾挡了下来。

“轰……”

刚刚晋级武修没多久的乌玛炎,手臂一麻,防御盾倾刻化去,强大的武能波将他一个壮硕身体,直送出十几米外,一连几滚,再起来时,已是狼狈不堪。

“请问来者何方高人,乌玛家有什么得罪之处吗?”他沉声问道。不等不客气得多。

一转眼,已经有数十道路身影一同向这里赶来。

白色人哼一声:“什么人?凭你也配问?”一转身,眨眼之间,两个人同时在原地消失了,就象从来没在那儿出现过一样,就在乌玛炎的眼皮子底下。乌玛炎长长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种深入到骨髓里的寒意让他发抖。

又有麻烦上门了……

第二天吃过饭,乌玛家的几位高人就围在他家的后院,细心地打量这棵在他家已经有些辈份的大树。

“看出什么了吗?”乌玛炎问那三位长老。三人一齐摇头。

“打这棵树为什么呢?”乌玛炎用手摸着上面的一道白色印迹。“以后得加强护院队伍了。”

正说着,前门处惊天动地的一声响亮,有人吵嚷起来。几人忙飞身前院,没出去多远,就见人浪滚滚,三个人从人丛中分水披波而来,当先一人,一身白衣,胸前的血骷髅触目惊心。他宽大的衣袖时常摆得几摆,扑到他身前的护院就飞跌出去,几百个护院,丝毫也没有减缓他们脚步,人浪就在他的身前翻腾,各种规格各种形式的武器飞上半天。

后面二人抬了一只大鼎,这只鼎看着眼熟,后来才想起,原来是郡中最大的源神庙里的香炉,源神庙里武僧千人,这只大鼎竟然没保住。可见来人的目空一切,手段强横。

二人非常小心,鼎内盛了一种深黑色液体,发出酸涩难闻的气味。那两人深怕鼎内的东西溅到身上,走得极其平隐,小心翼翼。

乌玛炎沉声喝道:“三位朋友有何贵干?”

白衣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乌玛有坠入冰窖的错觉。那人步履如飞,奔他横冲直撞而来。近身到五米之内,乌玛炎就被他布出的强大威压逼得不得不武能涌出相抗。那人抬头看了乌玛炎一眼,一只森白冰刀就在他手上随意生成,没挥出,冰寒之气已然让近身者毛孔直竖。

乌玛炎想起昨晚那股将他直接抛出的,巨大力量,一闪身,退到了一边,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再没人敢挡,那三人直接进了后院。众人隔了一百米在后面跟着。

三人来到那株大树前,三人一齐出手,各抬一角,一只大过三人许多的大鼎忽的一下,飞身而起,被三人抬着直纵上十几米,才在一支大枝干上一点,再次飞升,一连点了数下,在人们的视线里已经到了树冠,再次高高跃起起,白衣人大喝一声,“啪”的一声,大鼎碎成粉状,鼎内的黑色液体立刻化作一蓬黑雾,落到树上。

脚下似乎轰隆一响,一股强力的震颤就从脚夫下发出。乌玛家人几乎站立不住。这股震颤一直持续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

再找那三人,正站在不远的屋脊上,狂喜而专注地看着这株老树。

黑雾飘下,有些飘到众人的身前,被人吸进肺部去,那人双眼一翻,脸上一黑,立即不省人事。

“快走!掩住口鼻!”乌玛炎大喝一声,一手挥出武能风,荡开飘到身闪的黑雾,飞身后退。

醒悟过来的众人回身就逃。但还是有十几个躺地不起,身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渐渐不动了。皮肤黑亮肿胀,人已经死去。

看着地上的十几个人,房上三人相视一笑。看来这种香魂艳的剧毒还真有些效果。

“回去等着,看这棵树能挺几天,哈哈……”

声落,三个人就在屋顶消失了。

不过是一刻钟,万年老树的叶子就落尽了,尖稍处开始以极慢的速度腐朽。老树的生机正一点一点的淡化……

几千里外的路修结束了修炼,刚刚退回,一张眼,突然大叫一声,腹疼如绞。微一内视,大惊失色。

丹田处的生命小树竟然慢慢回缩,叶子瞬间就落光了,枝条也正以看得见的速度干枯退化中。疼痛就从它不住震颤中的身体传为,这种痛法刻骨铭心,当年丹田被废时的痛感如出一辙。

他猛然长身而起,双臂一震,轰的一声暴响,理石门碎成数块,人已经来到屋外,他大叫道:“师父快来,出大事了……”

老玄头这几天刚刚能睡得踏实些,猛然听到徙儿的大叫,一跳而起,裸着上身,跳到外面。

“怎么了?”

另一间小帐内也同时钻出二女,其中一个只披了件衣服长衣,真空的里面,能看到的东西有点过多。“什么事啊,好哥哥!”她飞扑上来,衣服也快落到地上。

一眼见到面无人色的路修,老头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这小子还从没在他面前这样失魂落魄过,就算面临生死也在一副淡然装逼的武神形象。现在只象个被捉的井市小贼。

“……师父,我的生命空间正在死去!!”

“啊!还有这样的事,怎么会这样,你修炼有错吗?”

“应该是有人在加害我的生命空间的主体,就是说,给我这个空间的神级树正在死去。会是百年一次的天火来临了吗?”路修一脸的恐怖,如果再回到废物身份,自己是真的活不起了。

他忽然仰天大叫“娘——”

声音直如龙吟虎啸扑出五里之外。

片刻之间,白月沙就出现在他的身前,此时此刻的路修面如土灰,吓得双手发抖。

“怎么啦?”她的脸瞬间就白了,儿子的这副样子同十年前丹田被碎时一模一样。

“我的空间小树……正在死去……”

“什么!快去乌玛家,也许还来得及!”白月沙伸手拉过路修,用神识一探,与几天前她内视过的已经是两副情景。

身影如飞赶来,一时间,被路修的一声大叫招来的路家人就超过过了十位。

路逢春简单问了下妻儿,再不迟疑,马上吩咐拉出家中最好的大庸千里马,几人飞身上马,路修忽然回头说道:“父亲,你不能去。”

路逢春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此时此刻他是不能离开家族的,还处在震荡中的家族,需要他把持。

但儿子的事显然更重。

“你留下吧。”白月沙说完催马而行。她的身后是路修老武圣,二女,大长老路开薪。四长老路开岭。七人带了四十多匹马,所有的好马都带上了,呼啸着冲出路家,向几千里外的源田郡赶去。

大长老四长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路门白氏,第一次亲自出马,事情就超严重。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贼

??树,应该还是针对人,有一件事我总是想不明白,那个路家少爷,能一夜之间拥有无上武能,这是为什么呢?之前在路家是个不能凝气的废物,还要避到咱乌玛家,一住进小院,忽然就变了一个人,现在想起来,应该跟这棵老树有关,不然的话,上百年也过去了,怎么从来没人一心想毁了这棵树,而且这次来人,还都是咱惹不起的大人物,路修和老树是有关系的。”

乌玛山岳不愧是老江湖,一番话说出了其中的关键。

“……可惜我们帮不了他。”乌玛炎忧虑地说道。“来人中至少有一位是武圣一级,就算乌玛家族都拼光了,也无济于事。”

他冲那个小弟子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再远远的过去盯着,千万不要再被他们发现了。”

“是。”答应一声退出,小弟子心说这回都够远的了,再远根本就看不到他们了,算了,看不到也比他们给来一下子好。

“这棵树难道说成精了吗?”乌玛炎想破头也想不出它碍着了谁的事,它在后院长了好几代了,由于是上几代一直传承下来的,所以从来没想过要伐了它,现在后悔莫及了,早知道有今天,说什么也不会留着它。

小弟子在远处一冒头,就发现一双冰寒的眼睛向他所处的地方扫过来,吓得赶紧缩回去。

“我看这棵树是死了,用不到明早。”叫老八的瘦高汉子说道。

“那我们明早再来看。”白色人说道。

“这棵树也真神,我们绝顶毒王的香魂艳竟然没让它立刻就死,那种毒,有一小滴就够别的树死八回了,它竟然还在动。”老八对于这棵树肃然起敬。

“苟延残喘,我们走,”白色人说完,一步跨出,人已在原地消失。

第二天一早,二人再一次站在了后院,没人敢拦他们,他们就大摇大摆的从前门进入。如入无人之境。

再看老树,外皮全部干枯了,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院心,没有了生机。横出的枝丫已经呈现出一种无生命的白色,似乎上去轻轻一碰,它就会随手而折。

老八惊喜叫道:“终于死了,一天一夜,这棵树再也没法神了,呵呵。”

“哼,现在还说不准。”白色人一动不动的看着这株参天大树,似乎面前的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位堪可一敌的对手。

“您是说……不会吧,这明明白白已经死就了,不会活着了。”

“是吗。”白色人淡然说道,忽的一下,武能暴出,身体猛然拨至半空,手中长达一米半的武能刀,带着森冷无俦的冰寒之气,猝然砸下。

“多此一举……”老八有些鄙视这种做法。

……漫天的刀光直接砍在树身上,发出轰然的大响,一阵木屑纷飞,几十人粗的巨树剧烈晃动,半晌才止。

一击之力到这种地步,老八缩了缩头,老大就是牛、逼。

两个人注目在这株在树上,一道深入木理的裂隙呈现在二人眼前,里面慢慢涌出清清的汁液来。

一刀没将它拦腰而断已经说明了问题,现在里面还能够有生命之水,就是说,它百分之百活着。

二人相顾骇然,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力量地支撑着它。

“竟然还活着啊……”老八惊叹。

“看来我们还得费些事,”白色人说道。“我好象记得上次去的那家庙里,还有一只大鼎,你们去把它取来,装满桐油,晚上来给乌玛家点个亮,呵呵,香魂艳还是有用,这样干的外皮一烧起来,一定非常漂亮,估计得烧上一天呢,看来我们得抓紧些了,据说拥有异体空间的人是可以感觉到根体的损伤的。我想那个小孩子快来了……”他幽幽说道,脸上现出异样的笑容。

老八看得毛骨悚然。

猛然带住马,路修在老树受到一击时,彻心彻肺的一阵疼痛。他低伏在马上,好久抬不起身。身体内的小树剧烈摇撼下,几欲断掉,剩余的几支支丫也掉落了,随掉随化去,之前还碧莹莹的树体,此时此刻泛着一点灰白,几根纯黑色的经络,在树体里若隐若现。低迷的气息让路修有一刻觉得它已经不复存在了,但这棵小强树,还是在小了近一倍的情况下,挺立在他的丹田处。

“等我老树师父,我发誓,从这以后,这个古国里再没人敢人你的下面走过……”

路修抬头,星眸里,杀气如涛天巨浪,再也无法掩饰。

又换过一匹马,再有三个时辰的路程,漫长的三个时辰,好似一年。

看到儿子痛苦异常的脸,白月沙狠狠的加了两鞭。

残阳如血,四个青衣男子,抬着一只巨大的青铜大鼎,满街买桐油,无论价格只要有就全部买下,这成了源田郡的一景,只是这只鼎未免太过于眼熟,而在抢了鼎之后还敢大摇大摆的满街走,这就让庙里残留的几个肢体健全的和尚欲哭无泪,跑到官府处一顿哭诉。老爷问明了缘由,派出一支最精干的小队,此队横行于源田已经数十年,善打恶仗,无往而不利,因此还有了个飞虎队的好名头。

此小队队长叫左公明,带着他的一彪虎形大汉,骑大马挎大刀,气焰无限高的飞驰而去。

大老爷就安心的在大堂上等着那些将体无完肤的犯人到案。

果然雷厉风行,去得快回来得及时。

没耽误老爷晚上的小酒,左分明跟头把式的跌跌撞撞进来。

“老爷,”老爷惊异于他五彩的面目,一时没明白他化妆到这个地步为的是哪一宗大案。

“老爷,请城卫军出马吧……小的们都没了,就剩我还能走回来,见老爷一面……”

老爷这才大吃一惊,幼年地之下,左公明已经没有人形了。

“贼人这么厉害……多少人啊?“

“四个强贼……“左公明哭道。

“多少?”老爷差点没背过气去。

“老爷,他们都是大武修啊,一出手我们就满天飞,跟本不理我们。装了一大鼎桐油奔了乌玛府了……”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武圣之战

“去了乌玛家,……还好,肯定是烧乌玛府去了。你赶快带上衙里所有的人马,埋伏到乌玛府外,等他们打到死的死残的残,你们就冲进去,拣个现成的便宜。”

“……能不能换个人啊……”见识过那帮人身手的左公明,真的很想多活上几年,他可没傻到认为乌玛府就一定能把人打残,多半谁残很不一定。

“快去,现成的功劳。别人本老爷决不能给。”老爷斩钉截铁。

左公明哭丧着脸着出去,随手拿了一张纸,一边走一边想都有些什么后事要交待的。

等他们一百几十号人手拿戒尺,缚绳赶到乌玛府外,并没有听到一丝的打斗。乌玛家大门开着,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那四个人就抬着一鼎的桐油直进入乌玛府,见他们进入,乌玛家的护院悲愤填膺的一路狂跑,不过方向是反的,与敌之距离是越跑越远了。

四个大武修没到后院,面前站了一人,乌玛炎,乌玛家的家主,终于还是不能容许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放火的。

“各位英雄,敢问各位英雄是何方人士,小弟自认为从未与几位谋面过,不知道哪里曾得罪过几位前辈,在下乌玛炎在这里先请谢不知之罪。”一番话说得非常的小心。

“老九,他这人不错啊,很懂礼数。”其中一人尖着声音说道。

“别乱说话,他这是在施缓兵之计,一会缓兵到了咱就吃亏了,不如先杀了他。”另一个说道。

“喂,你快闪开,不然耽搁了老大放火的时辰,怕是不妥,他要急起来,不光打我们,你这个大院子就得让他都给点喽,我好心告诉你,还是快快跑到别处,躲个十年八载的再回来,不然小命不保。”

“可是这是他的家啊,你这话不通,我有这样好的院子我也不会跑。”下一个说道。

“不跑老大杀了你!你脑子不灵,就不要乱说话。”叫老九的说道。

“你牛什么,老大要想杀你,你跑得了么,你脑子才不灵。”

“你的不灵,从小就不灵!!”

“你的不灵,你从小吃过屎,喝过尿!”

“你奶奶的……”

“你姥姥!”

“你舅舅!”

“你大爷!!”

“等等,咱们不是一个爹妈吗,一个大爷!你们骂来骂去不是骂了自己么,等回家我给你们告诉妈!“

“傻逼!咱跟本就没大爷,大爷就是咱爹!“

“傻逼!咱妈是咱姑,咱爹是咱爹。”

“姑的哥就叫大爷……”

四个人忽然放了大鼎,互相指着鼻子大声理论起来。

目瞪口呆的乌玛炎从他们的对话中明白过来一件事。他们一个爹妈,而他们的爹妈还是一双兄妹!

天啊!这是一家什么人啊。

几个人声音越来越大,老九指着老十的鼻子,老十一揪着老十二的头发,眼见就要拳脚相加,忽然一声大喝从院落里传来。

“又在吵,小混蛋们,我看你们谁再吐出一个字来!”

四人一听声音就知道谁来了,登时一同捂嘴,老九不小心放了个屁,老十登时指着他叫,“老八,他说话了他说了个“不”字。

“傻瓜,我放了个屁!”

“不是,你放屁!”

“我真放了个屁!”

“胡说,你放屁!”

“是啊,我说过了……”

“你们大爷的,都给我闭嘴!”老八看来极有权威,他一发话,四个人就一齐捂嘴。“老大要来了,你们的油还没泼到树上呢,快点,别害得我跟你们一起挨骂。”

四人醒悟过来,老九飞身而起,对着乌玛炎一拳砸下。此人连个过程也没有,武能布出的同进武技已经从半天而下。

乌玛炎吃了一惊,一张手,现出一个防御盾来,一挡之下,飞身后退。

拳风如巨锤,狠狠砸了在武能盾上,使得乌玛炎飞逸的速度自然提升,远走高飞到十几米外。

“咦!跑得好快。”老九一愣,四人一齐出手,抬起巨鼎,飞身上树。

……几次蹬踏,已到了树端,四人一齐大喝一声,大鼎忽的翻了个身,哗的一下,几百斤浓桐油就淋漓的从树冠军一直淌了下来,本来枝丫就不多的老树,登时被桐油浇了个通透。

四人哈哈大笑,觉得这件事真是好玩到家了。四人四下里一扯,千斤的大鼎就被四分五裂,一人手中一半,飞身落地。

“有趣,这大一棵树,烧着了,准好看。”十一说道。

“老大来了……”十二一叫,众人立刻缩头躬身,噤若寒蝉。

一个全身白色,胸口处有一个血骷髅的人影,从暗处里飘出。

此时已然月上东山,夜空中星光疏朗,他的人就如一个白无常一样,几乎足不沾地地在滑行。右手一易学,一只不大的火折子,就亮出如星豆一般的火舌,火舌小,但老树极其明显的抖动了起来。

乌玛炎感觉到老树的震颤,心头狂震,原来这棵一直生长在他身边的大树,已经有了神识,这是多少年修成的正果啊!

白色人轻轻一笑,说道“怕了吧,再是神树,你也只是树,还能跑么,今天就由我放你一把天火!”说着慢慢走近。

五个同伙嘻嘻哈哈的看着。

乌玛炎心中叫苦,好在此树虽大,近处却没有房屋相连,又没什么风,估计就算着起来,除了乌家很丢脸,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桐油浇体,老树的神识已经感应到了天火烧身的危险。同时的半途中的路修更是雪上加霜,脸色惨人!

到了源田城门口,几个兵丁正在关上沉重的城门,路修大叫一声:“等等!”人从马上飞出,如一只大鸟,划过二十米的距离,一式狂涛诀,把关门的几个兵丁撞飞出去,人掠过门隙,毫不停留,轻烟一样,直奔乌玛府……

心急如沸。

“你来得太晚了……”神识里苍老的声音,几乎让路修认不出是老树师父的,声音里都是痛楚,而且更大的不安感正越来越重。

“好徙儿,他们要放火烧我了,你来不及了……”声音落下,城中的一角,白色人丢下了手中的小小火舌,火折子划过短短的一段距离,接触到地面上的桐油,将熄的火苗,蓬的一下,剧烈燃烧起来,火舌飞快变身为火海,只是片刻,就爬上老树上,飞快的窜至树顶,老神树,这棵达到了上万年的巨树,瞬间浴在火海里,发出痛苦的啸叫声。

“呜……”几里之外,也能听到这一声绝望的哀鸣。

老树竟然在叫。乌玛炎心中突然的一痛。

火焰直冲云霄。

三个人影几乎同时飞进乌玛家的后院,路修第一个反应,就在双手间结成了一个风能洞,人在半空,一个狂卷着空气的能洞已经向老树释放出去。

“忽……”

白色人双眼一眯,身形飘忽,一只森寒的武能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厉闪,但刀光没能接到路修身上,一个瘦小的身躯突兀的出现在刀光里,风声大作,一面风屏挡在武能刀前。

“轰!”

两人同时落地。面面相对,老玄头哼了一声:“伊鬼!是你!”

白色人轻轻一笑:“咱们又见面了,五十年过去,你可是老了不少啊。”

“哼,也比太监强,极阴功让你从一个英武有男子汉变成了娘们,值得么?”

“哼哼,等你临死时就知道了。”白色人伊鬼娘气很重的说了这一句,手中的武能刀横推过去。刀上冰寒一片,如同横过一面雪岭,极其沉重而缓慢。

“神域雪峰!地级武技!”

老玄空玄一笑,左手上扬,右手下压,一个风能洞行云流水一样的形成,比路修要快上一倍。

“风能洞,地级!”

两个地级攻击技就直接对撞在一起,轰然的武能波一层层的漾开来,地面摇动,沙石乱飞。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老神树

时间了。

“乌玛家的人,打水救火!”乌玛炎飞身上了府中最高的一处屋脊,高声叫喊。

刹时间,无数乌玛家人各执盛水家什,向后院纷纷奔来。

此时此刻,火光已经将整个源田郡照亮了,另一处的申家大院,任家府第中,数不清的人们奔出向这边看过来。

“带人过去,尽力帮他家一下,这是个结交的好机会,必竟乌玛家族同路家交厚,最近路家又出了这么个天才,将来总有好处。”身边人应了一声,招呼人马而去。沉呤了会儿,申家家主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的好。

另一家任家,已经带上一路几百人的队伍向乌玛家跑去。

“大哥,飞出来个人。”衙役一指地上的老九,老九竟然在动,一个将地面砸出个大坑的人体,竟然抬起了上身,不知道他们的妈妈是怎样的一个牛人,不但嫁了自己的哥哥,还生出了一群小强兄。命比铁硬。

眼见着他从天而降,竟然还能活着,左公明心生敬意,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我怎么跑这儿来了?”老九纳闷,噗的吐出一口浓血,里外挟着内脏的肉块。

“抬我进去,不然把你们都杀喽,我得去救我的兄弟。”再吐出几口,老九说道,手中现出一只长大的风刀。

左公明叫苦不迭,将大老爷狠狠问候了半天。

众人抬起这个瘟神,在他的指挥下大摇大摆返回乌玛府。

火势在风能洞下有所缓解,乌玛家有绕过打得兴起的二位武圣,和一个追一个逃的一女一男,不断的将水泼到老树身上。但火在油上,浇上去的水竟然加大了火势。

感应到老树师父的绝望,路修一声清啸,身子悬于树端,全身的武能尽出,他的左手上划,右手下压,左手上是灰色风属的武能光,而右手的却成了水属的晶莹剔透的光波,风能洞就带着这个变异了的武技,直卷向下面的火柱。

“忽……”

极速放大,半径达到十几米的武宗级武能风,夹着水属的水润,将还剩下一半的老树整个包了起来。

路修双目欲裂,脸上青筋暴起,体内内息的运转已经以每周一秒的速度运行。他骨骼暴响,血脉贲张,神识的控制下,将这个地级武技一压到底,整棵熊熊燃烧的火柱就在巨大的风柱里脆化,碎裂,黑色的灰烬,红色的火焰,白色有木屑,生命水光,一同在他的手间释放出的武能风里,随着灰色气流飞旋,回舞,天地间,几百米的空间里,只有一根通天彻地的一只灰色风柱挺立!

蓦然,风停了,力量用尽的路修在重力下落到地面上,慢慢站起,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根黑白相间的一根火烧木,上面还冒着股股气味刺鼻的浓烟,但是火灭了!

地面上一层厚厚的木屑碎片,沾着桐油的余火还在碎屑间燃烧。乌玛家人这时扑上来,水源源不断的泼下,最后的一点火舌也扑灭了。

疲惫不堪的路修感应了下,小腹处那株小树境况极惨,但是还矗立着,就是说,老树最终保住了一命,只要这股生命之息在,明年就会在它状态可怜的身体上,再次的盟出新芽。

“老师,老树师父,”路修连叫了两声,但是寂然无声,老树的神识一片沉寂,看来这一次伤得太重了,人为的火没有天火猛烈,但人比天毒,天是能放他一线生机的,人却只想置它于死地。

抬头看,万年长成的参天古树,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上面被风能洞强力抽打的痕迹触目惊心,如同大刀阔斧砍削出来的,看外表,这棵树已经是一棵干柴了。

路修放下心头的难过,转过身来。

妈妈把老八赶得不知去向,大长老路开薪,四长老路开岭与剩下的三个怪胎兄弟打得不可开交。

轰然的大响连发,玄空玄与伊鬼的交锋达到白热。玄空玄没有更多空隙结成风能洞,手中的一柄风刀,使出高级高阶的流云刀,刀长一米半,武能波长达三米,一挥动,五米的范围里形成的一片光幕,他的身材瘦小,微微躬着,在他挥出的刀能下,显得更加瘦瘦小小。

一刀挥出如流云横断天穹,武圣头上几根白毛飘飞,一双巨瞳占据半个面孔,将他半生的功力这时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个人隔了六七米的距离,凝神对战,稍一疏忽,就是致命的,没一人能站在他们的二十米外。两个人同时毕业于神源山中心的玄机武能院,没想到在此相遇,就是一番大战!

白色人伊鬼全身挂满细碎冰霜,长长的霜刀持着阴寒之气,两刀一撞之下,冰花飞舞,风声大作,玄空玄的刀上就有细微的裂痕,那是极寒冻裂所致,能将极阴功练到他这个境界,除了他狠心割了自己的鸡、鸡外,还有一份狠戾之心,疯狂的练功,和不顾一切的杀戮,在战斗中升级,他曾经一月之内连灭六个小家族,就为了武圣一阶的突破。

他的刀中满是肃杀之气。小院中有如极寒的三九天气,远在五百米外观看有人们,都冷得难过。

如此一来,平时很懒的玄空玄就稍逊一筹了,这一筹可是差不得的,两个人之间的天平就向着一面倾斜下去。

“哎呀,你奶奶的……哎呀,你还有这一下……”玄空玄边打边叫,武能风在冰寒气压下渐渐回缩,手中武能刀有如实质般的,只是每一次不得不于伊鬼相接后,都要多多少少的要受些损伤。

老玄这个上火!

本来看不起这个人妖的,现在却被人妖压着打,真是无语。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两个人都是高级高阶武技,一片冰雪卷向一团灰风,武能光芒闪烁其间,轰然的大响连连从两团武能光团里传出。大地都为之颤。

正在这时,众衙役抬着一人走了进来,路修也正好看到,几个人抬着的正是被他打飞出去的老九。他几步走了过去,众衙役当然认得这个魔童大人,一齐脸上现出狂喜来,有了这个小魔童,就用不着怕抬着的这个小强兄了。

路修急速走到老九身前,在他惊骇至极的目光中,一把将他扯到地上,伸出一足,直接踏在他的脸上,两只星眸,定定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盯着他。

老九一哆嗦,觉得实在是不应该回来,已经把自己送出那么远了,还回来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他并不知道目前,这个少年体内武能以尽,他只需有勇气布出武能来,也许只一招,路修就没命了。

但之前的天威太盛了,他除了哆嗦,实在没有一战的勇气,那种将他击飞出去的力量,强悍到了他所能认知的所有高手都有所不及,他哪还有挣扎的勇气。

“……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哀叫上进心来,目光散乱。

“……可爷只想杀你——”路修说道,脚下用力,但他实在是没有多少力了,虽然将那张脸直踏入沙土内,弄得他鼻子嘴里都是,但这位小强兄的生命有如粪坑之石,这种纯系自然之力对他还是没办法的。

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老九的内心,他哭了,眼泪鼻涕掺到脸旁的沙子里。

“……大爷,我家上有七十老母,下还有一岁的孩子……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家老小吧……”之前有幸进过一次书馆的老九,竟然在这个危急时刻想到了如此煸情的用语。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太有才了。

“……说,是谁指使你们干的?”路修用手一指那棵已经完全熄灭的老树。

“他——”老九从身下拿出一只手来,也抬不起头,只好依着声音的大致方向,朝正在战斗的二人处指了一下。

“他是谁?”路修问道,见师父已经连退了十几步,心头一紧,但另一处,大长老与四长老因为有了乌玛家的二位长老突然加入,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三个怪物没有了还手之力,一心想逃的三人,却左冲右突的出不去了。

“他是老大。”老九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叫什么?”路修皱眉,发觉脚下之人的思维有些问题。

老九想摇摇头,但没做到,只好说道:“我不知道,老八知道,不如你找他来问……”

“一会再问他,现在你先说,如果说和他一会说的不一样,我就一脚踏出你脑浆子出来。说,你们是哪个家族哪个门派的?”

“家族,门派?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妈姓孙,我是老孙家人。”老九说道。

“那老大呢,他听谁的?”路修发觉正常问话很费劲,就自己先脑残起来,果然这招灵验无比,老九马上就明白过来。

“啊,我知道,有个少主人,厉害得很,将来是要做这个国家的大哥,他将来是要给我们无数我们想都想不到的好处,不然我们不会帮他的。我们偷跑出来,不拿点东西回去,怕妈妈打啊……”

路修真想不通,他们是怎么修成的大武修武能,说他们天生就是武修也不可能啊。

“好,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路修说着,从身旁一位衙役手中拿过一只大戒尺,在他脸上一比。“你告诉我那位少主是来自哪就行。”

老九一下子无声了,他绞尽脑汁,说出了一个地方:“老大说过的,有个地方叫神山殿,他从那来的……”

他这句话说完,路修脸上一抽,轻轻说道:“原谅我吧,我不能再犯一点错误……”

他说完手中的戒尺呼啸着落下……

杀这个人让路修的心里很不安,但不杀会更不安,所以他选择了先者。小强兄的脖子也很强,一连砍了五六下,才算砍断了。

众执法者身份的衙役,看得手脚冰凉。

解决了他,路修看向战场。

大长老一只武能刀劈落,强弩之末的十二手中的防御盾刚碎,只得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臂去挡,结果身子在刀下化成两片。另两位一呆过后,也是一死一伤。伤者脸上惊恐万状,连连的吐血,眼看也是救不回了。三兄弟之前街上的一顿杀戮,报应来得太快了些,原是他们的头脑想不到的。

蓦地,伊鬼大喝一声:“神域雪峰——”

他的身前猛然的涌起千层刀光,直如一层高过一层的雪山,压向玄空玄。

玄空玄飞身后退,将一只风屏放到最大,轰然的一声过去,老玄被送出二十多米外,然而,他才落到地上,伊鬼已经鬼魅一般欺到切近。一张白森森的女娘脸瞬间放到了最大,手中的冰属武能光已经涨到了极致!

“千山雪……”

“尝尝地级中阶武技吧!”

他狰狞一笑,身前已经无尽无休的涌起绵绵雪暴,白得人睁不开眼的武能光波,如万年雪山崩塌,之势如长河万马一般,威不可挡的狂飙向更显得矮小的老武圣。

老武圣一瞬间身影就没入无尺的雪光之下。

地级中阶,在场的有幸能看到过的几乎没有。

路修上前一步,但他全身的武能早已经用尽了,上去只能送死,再说也根本走不进两人二十米之内。

老玄头喝了一声支出风能盾,虽然清楚这只盾要想拦下这个地级中阶武技,实在是异想天开,但也没有了另外的办法。风能洞他是万没有时间结成的。

轰隆……

响声直震得人们纷纷后退,脸色一时间极为难看。

路修胸中一痛,身体被武能波冲出几米后站定,再看向二人处,沙尘扬起几十米高,过了好一阵才算落下。

原地站着二人,一人正是老玄,身上的衣服碎得可怜,几根白发似乎也少了一根。另一个人却不是伊鬼,一个仪态万方的妇人慢慢的走向她的儿子。

白月沙!

在最后关头,她救了老玄,一只刺风针伤了那只伊鬼,一只金属性防御屏也挡下了大半的攻击。只是来得匆忙,没能全部拦下,老玄还是被击得够呛。

“这个太监!想不到几十年未见,他已经这样变态了。”老玄惊魂未定。

“娘,那个人呢,你追的那个?”路修问。

“跑了……”妈妈有些无奈的说道。

“跑了……”老玄的吃惊尤其严重,他很清楚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的厉害,武能只会在那个太监之上,应该是四阶武圣,一个四阶武圣追一个大武修,差着一级呢,竟然能让他跑了,那这个人的轻身功夫应该是天下第一了,真是个人才!

“这个人很难缠,我们以后要小心他,他近我们百米内,我们是发觉不了他的。”白月沙说道。

“天下还有这样的人才,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乌玛炎叹服。

路修忙给大家一一引见。大家免不了的一场寒暄,乌玛炎吩咐下人打扫残局,这时,一大群人纷纷涌入,正是才赶到的那两大家族的人马。就一齐帮着收拾了下小院落。

乌玛炎执意让几位入大堂叙话,路修知道这里也不是说话之所,敌人也不会这么快卷土重来,就让妈妈和师父两位长老随着乌玛炎去了,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离开这里半步。

神识里已经很弱的老树的神识,让路修放心不下。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花云星落之子

你成神后,我的本根生命体就会自动与你融为一体,以后就算我的本体被毁,我也会依靠你的神体,而重新发出新芽来,那样,你才算真正帮了我,也帮了你自己,所以路修,你得尽快找到你的第二个神级老师。尽快完成你的成神之路。”

路修认真听着,点点头,说道:“师父,去神源山前,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我得尽快强大起来,把神山殿掀翻,还有几大家族,一一灭了,这样我才能放心走,我已经做下了这个决定,让你的下面,再没人敢走,就算远远看一眼,他都需要大勇气。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走出古国,之前没有答应炎黄宽做第一在家族,就是我的失误,看来有许多事是由不得我不干的……”

路修放下食物,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全身一阵暴响后,就又一次坐到了老树身边,安然的闭上眼睛。

又是三天三夜,路修简直石化了,每个经过这里的乌玛家人都惊讶的发现,昨天看到的和今天的一样,连衣服上的皱纹都不会变。

三天后,路修身边的食物再一次消失,同消失的还有路修空间戒指里的宝药。

他决定开始动用这些妈妈给他准备的丹药。在最快的时间内让自己提升。

五天后,路逢春带着一千铁卫军来到源田城,这些人来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乌玛家的后院,磊起高达五米的院墙,然后就是在老树旁重新起了一排精舍,里面住进这一千人,这里就成了路家铁卫军的一处扎营处。

每天都有四百人守在路修身侧,不说不动,如石像般挺立。

路修始终于身边的事情不闻不问,处在静止不动的状态,偶而醒过来,就是吃了饭,服下一粒丹药,然后再沉入到修炼中去。

半月后,走过他身边的人,明显感觉一丝盎然的生机在他的周围几米的范围。

路修借助翇来,轻轻搂在怀里,许久没有说话。

“娘,我得出去一趟。来跟你说一声。”

“要去哪?”白月沙将他的脸搬到月光下,认真看着。

“谷家,我答应谷之兰,要去赴这个约的。”路修说道。

妈妈仔细看着儿子的脸,醒悟过来,“哼!”沉声哼了一声。

“小免子相骗你娘呢,你还在意那个小约会么!说,你要干什么?”

“娘放心,没大事,我听说那个神山殿的花云青山要去,想抓个护身符,有他在身边跟着,我就放心了。”路修说道。

“你早就想好了是吗?”妈妈神色有些紧张,关心则乱,她不愿意儿子再有什么闪失。

“是的,”路修说道。“这趟我自己去,把那个花云青山带回来。”

“你带不回来的。”白月沙说道。

“为什么?”路修一愣,

“他爹爹就是号称古国第一的花云星落,听说是位武圣巅峰,古国之中还无人能敌,你想撞他的枪口?现在他不愿自降身份与你为难,不等于你捉了他的儿子他也要袖手旁观,你看看乌玛家,这一院子的人,包括你娘,你师父,不够他一人一个时辰忙活的,把他惹毛喽,都得死。”白月沙说着,看向窗外,脸上的忧虑更盛。

花云星落,这块大石一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怎么也想不出怎么能让这只真正的王者,不来同她的儿子为难,没想到,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就一门心思的要送上门去。叹一口气,回过身来,儿子正直直的看着她。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名花会

“你还要去么?”

“是的,这个花云星落是躲不过去的,早晚要面对他,我会见机行事的,吃亏的事,你儿子再也不会干了。”路修说得很坚定。

“而且,我要自己单独去。”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为什么?你可以让你的师父跟着,他是个大武圣啊,能帮到你的地方会非常多。”白月沙站了起来,她越来越担心了。

“娘,有他是好,可是这里少了他我不敢走的,再一个,他长得太显眼了,我自己能处在暗处,带上他就不行,见过他的人,认识他的人很多,走到哪,别人都会注意到我们。”

白月沙想了想,点一点头,说道:“好,就依你,你到你的空间戒指里,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药膏。百颜膏。是易容的高阶品,抹上它就没人认识你了,你试一下。”

路修眼睛一亮。之前的十皇子的面皮已经毁了,他正这这件事发愁,没想到自己手中就有这样的东西。欣喜之下,赶紧找开空间戒指,直接上到第三层上,一顿乱翻,果然看到一只玉制小瓶身上写有百颜膏的字样,欣喜若狂的拿到手,退了出来。

“拿出一点,在掌心揉匀了,再慢慢抹到脸上,一定要慢,不然会伤到面上的肌肤。”白月沙简单教会儿子使用方法。

路修打开瓶子,发现里面的药膏少了一些,明显是有人用过,看着妈妈笑道:“娘,你用过几次?做什么?”

白月沙轻轻一笑,玉脸上如一朵莲花绽放。说道“为了从家里跑出来,我一路靠着的就是它。”

“外公对你很坏么?”路修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妈妈摇摇头,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

“我外公和舅舅他们什么样子?我很想看看他们。”路修又说。

“他们……”白月沙的脸上突然的现出一份心痛,目光有些虚无。似乎看得很远,沉入到她已经有些遥远了的过去中去。

“他们同你父亲的族人不同,长得都是最俊美的,你照照镜子,应该能想得出你舅舅的样子来。”说着,她的大眼里蓄满泪水。

路修帮妈妈擦去了,轻声说道:“娘,再过两年,等儿子从神源山回来,就陪你回家。”

“是啊,只有到了那儿,才能找到你的第二个异体空间,才不用怕老神树遭遇坏人迫害。你成为武神的路也会快上一点。修儿,神源大地,地广人多,但是武神,我走的时候,几十亿的人中只有两个人,现在这些年过去了,我想也不会多上一个,成神是可望不可及的事,千千万万的武人,没一个不是在梦想着,一朝成为神的极强存在。所以我的修儿,我不想你为了一个梦想难为自己,只要成个武皇,就已经超过爹妈的期望了,而且你的寿限也达到二百岁以上,能看到好几代子孙呢,就该知足了。”白月沙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明白,娘,我只想让爹妈和我自己过上我想要的生活,这就是我的动力,能修到哪一级,就看造化吧。”

说着,路修将手上的药膏慢慢涂到脸上,触脸微有些痒,有些凉,味道也有些刺鼻子。妈妈帮它一点一点的在脸上揉开了,过了一会,妈妈细心地看着面前的儿子,轻声说道:“你去镜子前照照,”

路修来到镜子前,面前出现了一位面目微黑,脸上凸凹不平,疙疙瘩瘩,看上去很不舒服的一张脸孔,药膏不知道起了什么作用,脸部肌肉不规则的隆起,使路修看上去成了个脸上胖胖的,形容憨厚的一个乡下小子。

白月沙站在他的身后看了他半晌,“轻声说道:”嗯,这样一来,我就放心多了。”

“修儿,花云星落现在是惹不得的,你记住娘的话,这个古国最后一个对手才是他,你要清楚这一点。”

路修点头:“我明白了,娘,你放心,儿子能照顾自己了,”

“把你的老玄师父带上,这里有娘就好,”白月沙还是不放心。

“不,这里是我的根,我怕神山殿的人再来一次,我自己小心就是了。娘,冰儿她们问起,就说我回家一趟,很快回来。”路修说道。

“好的,你大了,有些事要清楚该怎么做。反正路家人也会去谷家的,老武圣留下也好。”

母子又说了会各种注意事项,路修才起身,推开小窗,一个飞跃,灰色气流瞬间在他的周身流动,路修如只大鸟,飞出窗外,倾刻消失在夜色里。

白月沙倚窗而立,久久未动,一颗心思早随儿子去了。

谷家世居柴郡,城中有几十万的人口,城中谷家最大,其次就是名家。名家家主,名环侠是一名三阶的武修,压赤了谷家最高的家主两阶,这就使得本来就有些哀荣的谷家更加的难以保持柴郡最大的地位。

谷家在二流的家族里已经有百年之久,自从出了个迦特古国第一大美女谷之兰后,谷家家主谷琴才找到了一震家族的路径,找一个了不起的女婿。

门庭若市,十几年来,谷家还是第一次这样喧闹过。每一位有点身份的人物,他都乐不知疲的亲自奔出正门来迎。从早到晚,第一天就有排名前十的几个大家族,由族中望众的长者带领前来。十大家族之下就是二流小家族,也是不容小觑的一方势力,

第二天来人更多,一间临时搭建占地百丈的宴客彩棚下,是人数达到上万的各小家族少年,以及闻迅赶来一睹芳容,顺带着碰碰运气的零散客人。这些散客人中衣冠楚楚者有之。面目可憎者有之。华发无牙者有之。残缺不全者有之。更有不少的山贼响马藏匿其中。

人丛中站着一位面相憨厚的农家少年,一身灰色布衣,背上背着一只乡下常见的布袋。

正是化名为修罗的路修。

本以为来晚一步的路修,发觉谷家正式的择婿大会并没有开始,仿佛上上下下都在等着什么人。

知客的下人直接将他带到了棚内,一张长桌上有茶水点心,各式果品。路修赶了一天,有些饿了,旁若无人的坐下大吃一番。

有一人从他一进来就关注地看着他。

直到桌上所剩无几,路修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来。

“没吃饱是吗?”

路修看看说话的人,是个中年汉子,长得文文静静的,嘴上的胡须看着很是别扭。细长细长的身材,更加细腻的手上,是一把一尺长的花扇。展开的一面上画着大幅的一只白茶,白面上画白茶,而能呼之欲出,画者的功力可见一斑。

路修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心里就吃了一惊,顶级的一只空间戒指啊!

白腻的右手中指上,赫然是一枚空间戒指。路修出身在一个第三大的家族里,平时有多少宝物看过了,熏出来的眼力还是有的,何况这枚戒指同自己手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自从生息功达到武师六阶,路修和眼光更加的纤毫如巨,看过一眼也胜过普通人拿在手上看上半天。

而对方的眼光也若有若无的落到他抓着苹果的一只手上。

那只骨骼修长的手上,中指处有一只能自动复制的空间戒指。

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对方绝不会是普普通通的散客,不是出身大家,就是能为超然。不然这样的东西不会出现在对方手中。

那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轻笑道:“请教小哥贵姓。”

“修罗。”路修说道。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陌生人

等了一会,那人见路修没有要问自己名字的意思,心思一转,已经明白过来,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路修还在慢慢消灭手里的苹果。

“笑我自己,既然小哥已经是这一身打扮,我还多此一问。”存心隐瞒身份,还问名字,不是自己送上门找无视么。

两个人隔了不到一尺,四只眼睛狠狠盯着对方。形同两个才认出仇家的宿敌。

那人点点头,竖起大指:“小哥真是高明!”眼光刀子一样要钻到他的面皮下去。路修的药膏绝对的上品,外表看不出一点破绽。倒是这人化的一般,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此人绝不会超过二十岁,倒霉的胡子一点都不专业,只要多看上两眼就能看破绽。

“彼此彼此!”路修一笑,心中在盘算是不是找个人少的地方让他消失,现在可是一点纰漏都要不得。

“修兄见过谷之兰么?”那人问道。

路修摇头:“没见过。你呢?”

“我倒有过一面之幸,”

“哦,长得还说得过去,还是已经能祸国殃民了?”路修淡然问道。

“绝对的祸国殃民!祸水啊祸水!”那人啧啧连声,眼光猥琐起来。

“那就好,”

“路家来人了,”棚内有人说道。

彩棚处在院子一侧。进来的人刚好都看得见。正说着,说看见大门处进来一伙人,当先开路的就是家主谷琴,他的身旁,执手而行的就是路家的路承番,武师巅峰,也算得上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在家族中处在二十位之内。

他的身后,是路家的四代五代的几个小辈,不过二十几岁,一个个神采飞扬,王八之气冲天。里边有路展,路从苛,六七个人。

“真牛逼!”那人说道。“路家出了个怪物,听说了吗?”

“嗯?什么?”路修一愣。

“嗯,说来好笑,十年前的一个废才,现在倒好,一举把二支的几个武修全废了,一个冷血兽类,杀亲人眼睛都不眨。不过他好象没来,不然这里最后的摘果者肯定是他,你看,这里得有多少人关注路家,古维家的来人,第一大家族的炎黄家来人,都不会有这么多跑来迎接的。”

路修看去,果然,一些听说路家来人的人纷纷涌到院中,一时间人满为患,打酱油者无数。

想不到自己已经恶名昭著,路修极度无语下,也觉得好笑。

路家一行人,趾高气扬的进了大厅,过了一会儿,就见谷家火烧眉毛一样疯狂跑出,直奔大门口,后面跟来了几位谷家上等人物,而随后的,就是刚到估计还没坐下的路承番,再后面就是闻迅而出的古维家和炎黄家的人。

来大人物了!这时棚内人,同时止住的话语,一同看向大门处。

过了一个多时辰,才见门口处人声鼎沸,终于施施然来了一群大佬。

谷琴侧身走在这群人身侧。一脸的笑意让他看上去很是可怜。都笑出汗来了。幸福的颜色溢于言表,身子微躬,仰脸看来人。

来的清一色的少年。

当先一人,一身明黄的锦袍,丰神俊逸,一表人才,真正的一身王八之气。路修认得,十九皇子!

他怎么会来呢?若是想招谷之兰入宫,只要一道旨即可,用不着亲来,不过依着谷家的地位,入宫的地位堪忧,只是若能进入皇门,谷家的地位肯定再没人敢惦记了。

这绝对是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十九弟身后却是一位出乎意料的人物。

全场有限的几个女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一个人能好看到他这种程度,应该就是人类能达到的极限了,一张脸上看不到一点瑕疵,直眉朗目,面如脂玉,挺拔的鼻子,适度而弧度完美的嘴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

路修看他一眼就有一丝危险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这是他在同龄人身上所感受不到的。甚至于进入这座大院内都没有过这样深切的感受。他专注的看着这个人,问身边的那个化成中年人的家伙:“你认识那个人么?第二位那个。”

对于路修没问第一个皇族,却问第二个,中年人很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

“底细很清楚,这个人很强!而且是个彻头彻尾的色狼加淫棍,无耻之尤就是说他。”那人牙关一咬,尖起噪子说道。

“嗯?”路修被他这样一句雷了一下:“强到这种程度?他是谁?”

难道他也能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气势?怎么这个人身上就感应不到什么危险呢?这个人越来越不简单了。

“我只知道他与皇子称兄道弟,后面那位神山少主就是他的一条狗,那种他用手一指就不顾一切冲上去的狗!”

他这一句说得言不由衷,路修当然看得出他同那位美男绝不止这一层的认知。

路修眉头一紧,这才看到,紧随在二人后面的就是那位,略有些肥胖,面孔模糊的神山殿少主花云青山。他的身后却是那位乌玛家的乌侩。再后面就是皇家左卫军一小队头领罗立江,带着他的古国最牛小队,清一色的金甲战士,个个身高近两米,体重近三百斤的巨汉!

能走在皇子身侧,能让神山殿少主臣服,此人的能量,已经超出了路修能力之外,这使得路修危险的感觉更重。

一行人将要进入大厅,那个极美少年忽然转回身来,向路修处望过来。

他的目光直接落到一位布衣黑脸少年身上,那位少年正微低头嚼着一只苹果,对于他的目光理也不理。

强大的神识让路修第一时间躲过那人的目光。

而一边的中年人却正好与那个少年的目光接到一处,一愣而过,一行人步子不停,进到大厅内去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路修等着明天的好戏。

天气渐晚,有些客人开始走出谷家,谷家安排了一些住处,但来人超过预期,使谷家人有些措手不及。识趣的散客就自动到城中另寻住处。

路修出了大门,忽然见那个中年人正等在门口处,看他出来,笑道:“修兄,一起吧,我正等你。”

路修笑笑,心说还真是阴魂不散!

两人寻了一间上好的客栈,要房间时那人出乎意料的要了两间,路修这才有些安心。他可不想有个不明不白的人躺在他的身边。

“修兄弟,天还早,不如出去喝上两杯,你觉得怎么样?”

路修摇摇头:“我有些累了,你自己去吧。”

那人也不强求,一笑说道:“那好,你先上去吧。”

路修独自上楼,小二带路,直送到他的房间。路修坐下不久,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一打开,竟然有两人抬了个大大的食盒,送入门中。后面那个中年人笑着指挥两人就摆到了长窗之前。

一桌上好的酒菜,不奢华,却清淡有品,看得出叫菜的人绝不是随手而点,有两样珍品也绝不是小家族的人能叫得出来的。若不是路修的出身,还真看不出这桌菜的档次来。

那人进来,笑嘻嘻说道:“打扰小哥清修了,夜长,不如小醉一场,谈笑一场痴狂如何。”他也不管路修的脸色,顾自走到桌前,斟了两杯酒,先坐了下来。

酒一入杯,醇香醉人,正是陈过三十年的状元红。

路修走过来,坐到他的对面。拿起杯子来。灯光下看得清楚,这只杯子晶莹剔透,隐隐泛着绿色,是整块绿玉雕成,每只都是价值连城,想来也不会是这家小店所有。

那人也不让他,先自己喝了下去,叹道:“好酒!”

然后拿起路修身前的那杯,放到嘴里汲了点,还给他,说道:“放心,酒是好酒,我们素不相识,不会害你的。”

路修一笑,拿起一饮而尽。

路修喝酒时候很少,与人对饮还是第一次。喝了两杯就放下了,再不沾唇。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四十章 中夜杀人

那人却似乎心情烦闷,连连的十几杯下肚,脸色涨得通红。显然也不是个酒徙。

“唉,”他长叹一声开口说道:“修兄,此行是想抱得美人归么?”

路修看不出他问话的意思,点头说道:“当然,难道还能有别的意图么?”

“也是,不过象修兄这样低调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认为修兄该是个大家族子弟,气质不俗。”

路修心中一动,说道:“修家在古国是不上流的,我父亲只是一庄户人,阁下太抬举我了。”

那人一笑,目光流转,看向他手中的那枚空间戒指。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左手上摆弄自己的那只。

“我这只是能容纳些小玩意的空间戒指,倒是和修兄手上的有些相似,是我爹爹随便花了十万两银子购得。虽然不什几个钱,但我不信一个庄户人家能有这笔钱。修兄用不着提防在下,我只是想助你抱着美人回去。”

“是吗?”路修一愣。“有皇家人来,我看没有希望了。“

“呵呵,那不会,皇家有皇家的束缚,你以为皇子们的妃子都貌若天仙么?不一定,他们的每一房妃子,几乎都不是他们出自自己的意愿,都是别人为他们安排下的,其中的利益权衡,说出来吓人。看他们狐假虎威的,其实他们一点出格的事也不敢做,比起大多家族里的小纨绔子弟犹有不如。”

“你是什么人?”路修更是吃惊不小。

“我很普通,只是从小在皇宫里玩到大,有些事见得多了。”

“你是皇子?”路修震动。

可能是么,我只是每天陪着皇子们玩的角色,我这次来就是因为那个傲慢无礼的王八蛋才来的。”

“那位皇子身边的人?他也是一位皇子么?”

“不是,他是当今皇后娘娘家族里的第一人,隆家大少,隆真!”

“隆家?是排行第四的大家族么?”

“正是那个隆家。”

“原来隆家的背后还有皇后娘娘这棵大树。”路修到今天才算知道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那你叫什么名字?”路修才想起来问问面前这个人的名字。

“还是先说说你叫什么?修罗肯定是个假名字,你告诉我,我才会讲我的,我不想给自己胡乱起个名字。”那人说道。

“我不能说。那么我就叫你修二吧。”

“我比较老,你不如叫我修二叔吧。”那人认真说道。摸了下他的大胡子。

“修二,你走吧,我想睡了。”路修认真说道。

修二直视着他的脸,有了一丝悲愤:“看你一脸忠厚的,我才想同你聊会,我把我知道的秘密都说差不多了,你倒想把我扫地出门,太不地道了吧。”

“好,那就聊会,”路修说道。看他一连几杯下去,脸上红得流光溢彩。看得出一腔的怨念,无得倾诉,哪象个男子,倒十足一怨妇。

又是两杯下肚,那人嫌胡子碍事,随手取下,放到桌上,立刻露出他白如明月般的脸来,开口一笑,一口极品牙齿,真不是一般的生动。轻轻一笑,他狐媚得更如一朵月下的大红玫瑰。

“离香月月缺,近泽仙芝鹤,携手柴蓬渡,不做神仙乐……”他忽然哼唱起来,用手轻击桌面,唱的词意模糊,看来词的出处可疑,多半不是什么在家,大意是说宁做个携手乡野的凡人,不做天上孤独的神仙。歌声清如月色,一忽飘出窗外。

唱罢,那人浅浅一笑,一杯酒下去,伏在桌上就此睡去。

路修上前,轻轻拉开他脸侧的头发,果然,肉色透明的耳朵上,清清楚楚打着一只耳洞,——是个女孩子。

路修将这个一身酒气的小玫瑰抱起,放到自己的大床上,对着她的脸好一顿钻研,但是她脸上的装扮很厚,只是模糊觉得一定是个容颜姣好的女同学。至于胸部以下,当然也在细看一番,有个冰儿这个暴露癖,挺胸翘臀对于路修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这么近距离一番目奸,气息相闻,还是让他下面有了感觉。

回到桌边,路修盘腿坐在地上,半天才能沉入到修炼之中。

到了中夜,路修腾身而起,人如大鸟般从窗口飞出,浸入到无尽的夜色里。

谷家,一间闺房内,父女二人对坐,竟然还没有睡。

“爹爹,你想女儿进入皇家么?”谷之兰面对已经疲惫欲死,却依然兴奋得地在屋地不停打转的谷琴。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造化了,”他搓着双手:“没想到十九皇子会亲自来,这全是我女儿的功劳,只要他能看中你,谷家从此就能挤进前十之列,成这一流的大家族,到那时,别说一个小小的名家了,就算隆家,也会对咱家高看一眼,也算完成了你爷爷死时的心愿,那样就太好了!兰儿,你今天同炎黄宽说过几句话来着?”

“一共十八句,我不一句一句都说给你听了吗,又问。”谷之谷微皱眉头,望向窗外,一会心思也不知道飞到何处。

“少点,太少了,你明天一天都必须在他身边,争取得到他的好感,以后就好办了……”

“爹爹,他有妃子了,我去了也只能是个侍妾,一个侍妾能帮到谷家么。”

“以我女儿的容貌,相得到他的欢心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得好好谋划一番明天的事。”说着,他下意识的抬关看向窗口,似乎有一道影子掠了过去。

“爹爹,你说路修为什么会不来呢,他也太骄傲了,他答应过我的。这个死怪物!”谷之兰恨恨说道。

心中一直存了这个遗憾,她总在想,在那个胆敢轻视她的怪物面前将自己的魅力一展无余,让他深陷不能自拨,然后狠狠踩他,踩到他再没有一点尊严为止。她恨这个没资本没本钱,还双飞的无赖,在他的面前,她不知不觉就矮下一截,这是就算在那个小皇子面前都没有的感觉。

那位威仪八面的小皇子,虽然表面上装逼装得有模有样,但他每一瞥都暗含着火药,只等着谷之兰的小火凑上去,释放出一座火山。

“哼,再没人敢当面这样说他了。”谷琴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谷之兰动容道。

“十月十日,这个日子古国的各家大族都震动了,一个废物在那一天,打死了路家的五大长老之一的路开林,打残了大武修的路逢笑,将一向认为天才少年的路凤,丹田击碎,成为路家第二个失去丹田之人。这个废物成为各大家族最头疼的最忌惮的妖孽,他就是你嘴里的那个人。他若是肯来,我就双手将你送给他,连皇子也不会加以考虑。”

谷之兰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个消息还是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得知,让她有一种梦中的感觉,这个天打雷劈的怪物果然与人类大大不同,还没踩到他,他就狂飙她一拳。

“这是真的……”

路修如一道影子,飘到了东边的小院,那处灯火辉煌,院门处竟然有四个金甲卫士守护。

他来到一处偏僻所在,飞身悄无声息的跃入。

小心躲过两个十人小队,路修如一片叶子,轻轻落在一棵房前的大树上。眼前灯火明亮。

透过长窗,看得见灯下正坐着那位十九皇子,炎黄宽。身边就是那位绝世美男,一脸的淡定之色。

也许生来就是这副上位者的形象。

两个人正在闲谈。

路修听了一阵,都是些宫中的近期变故。看来这位十九弟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一直在询问。

美男隆真忽然一抬头,向路修落脚处看过来。

路修吃了一惊,难道他的神识强大到这个地步?

但他看过一眼后就接着说下去,没再抬头。

路修起身,轻轻的跃起离了大树,奔后一面的一间房掠去。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外之战

隔了十几米外,那间房中同样的二人,一位正是那位神山殿少主花云青山。另一位则时刻不离左右的乌侩。卫士到了这里就比较少了,路修轻轻落在窗前的暗影里,听他们在说什么。

“……嗯,想不到还有比美珊更水灵的丫头,啧啧,”乌侩说道,脸上色欲膨胀。

“你别胡闹,皇子不放话,明天咱二人不能出头。”花云青山说道。

乌侩点头。

二人相淡甚欢,门口处的两位神山殿来的两位武士,却见一人慢慢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他们的切近。

“什么人?不许再往前走了。”其中一人出声喝道。

“我是谷家下人,有事见你家少主。是家主命我来的……”来人说得含糊其辞,但是身在谷府之中,这个人又能在几重的防卫中进到这里,本身就说明这个人不是外来人,那人说道:“那你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下,看看少主休息没有。”

那人一笑,轻声说道:“好的。”

身形暴长,那人如烟云一般,瞬间出现在两人眼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只手刀同时划过两个人的咽喉。

“噗!”血花一现,二人再也没法转身,同时的委顿在地上。

事起太突兀,两人都是武者一级,竟然没一为得及躲闪一下。

含冤而死。

那人一转身,象一阵风吹过院落,在原地消失了……

就在门口说话,屋内二人当然听得很清楚,但是等了一会,竟然没见有人进来,门口处也是悄无声息,二人对望一眼,眼中都有了内容,一同起身,飞步来到门口,一眼看去,两个平时威风八面的护卫,此时安危的躺在地上,一股深色的液体慢慢在他们身下汇聚。

两个人同时身上一冷,武能尽出,扑出门外,外面月华明亮,哪里还能看得到人影。

“当当当”远处,敲更声远远传来,现在的谷府,宾客几千,整晚都不会安睡了。

十九皇子炎黄宽和隆真还没睡,见到进来的神山少主,面色难看,诧异说道:“出了什么时候事了?”

“启禀殿下,有人要杀我。”

十九弟还没反应过来,隆真已经长身而起,人从长窗处飞了出来。

早就有了预感的隆真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感觉是真的,并不是什么错觉。

如果真有来人,来人就超过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这一点让他从来没有的产生了一丝不安。

几乎足不沾尘,他在小院子里片刻间转了一个圈子,当他再一次落到院心的大树上,凌风而立,他好看的脸上,露出一抹沉重。

落到地上,十九弟已经从屋内出来,他是位武者巅峰,见过一些阵仗,倔强的不肯躲在室内。

“应该早就走了,这人功力与我相仿。”隆真说道。他这样的一句话让门口处的三人同时一凛,同他相仿佛,那就等于说又多出一个妖孽,会是谁呢?

几人带着两个十人小队来到后面房前,细细查看过那两位武者的伤处。隆真点头说道:“是位火属的武师。”

伤口处有些火灼过的痕迹,痕迹很淡,那就说明了一件事,来人的一挥,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力度掌控得极好,恰好及骨,不会因为割掉脑袋而落地出发出声响。

“殿下,来人多半是冲着青山来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还不至于为一个武师担扰,我自己就拿得下他。这两具尸首怎么办?”

“别惊动谷家,毁了吧,你看呢,青山?”十九弟看向那个脸上一直阴晴不定的花云青山。

“就依殿下所说。挖个坑埋了吧。”花云青山躬身说道。

“那还用不着。”隆真说道,右手抬起,一团微微显出青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上,这团火焰一出,空气温度骤然一高,这团火让同是火属武能的花云青山为之变色。

能量的精纯度望尘莫及。

火焰一高,隆真甩手丢出,火焰一出立刻分成两股。分别落在那两个卫士身上,立刻腾起青白色火焰,火焰极烈,只见那二人瞬间皮开肉绽,继而焦糊,飞快的缩成一团,只是片刻化为灰烬。隆真另一手挥出,一股在色清风扑出,两堆气味刺鼻的灰烬立刻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来没有过一样,只是在门前地上,两片焦土触目惊心。

火属,风属,隆真是位双属皆达到了武修一阶的最天才!

二十岁的武修,古国第一人。

只是前两天才获知,有个十六岁的妖怪,一举废了两个武修,两个大武修,外加一位准天才。

这让一直自负满满的某人几夜彻夜不眠。

“殿下,”在回去坐定后,隆真犹豫不决的问那位皇子:“会是你说过的那位路家少年么?”

皇子没有丝毫猜疑的摇摇头:“绝不可能,他是位多属武者,但他绝不是火属,定然的另有其人,来人既然是冲着神山殿来的,我看这里的事情一完,还是分道路而行吧,我可不想为了这么个小子涉险。”

“殿下放心,有我隆真在,一个藏头露尾的小人还不能近您的身。等到这里的事一了,就让他们先走一步。”

十九弟点头,隆真说道:“殿下也早歇息吧,我就在外面炼功,您安心睡觉,再不会有人打扰。”

“你也别太辛苦了。”十九弟说道,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不辛苦,那位路家少爷,我们早晚有一次交集,我不想输得太难看。”隆真淡然一笑。

“你们会成为好友的,他人绝非寻常,将来是要名动古国的,也许都在你我之上。”十九弟悠然神往的说道。

“是吗,那就好。”

隆真淡然一笑,出门去了。他的一只手,在袖中握得指节苍白。

回到客栈,路修躺在床上,和衣而卧。睡觉对于他来就已经是件很奢侈的事,和衣而卧也习惯了。身边就是那只醉猫,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之声,仿佛冰儿就躺在身边,路修忽然感到孤独,他伸出手去,将那个身躯搂在身边,竟然很快就安然睡去。

一觉天亮。

刚睁眼就见隔了半尺,一双大眼直视着他。

也才醒,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到两个人的身上。衣服都极为完整,只是路某人的一只臭手,正有意无意的搭在她的小胸上,还下意识的捏了捏。

很大很舒服,比起冰儿来,她已经成为熟得到很好的一只桃子。

“啊——”

飞身而起,被路修称为修二的某人,目光变得疯狂,双手间飞快的结着一只奇怪的印。

“琼瑶花!你这个淫徙,本小姐杀了你……”

十指如飞,运指又快又行云流水,只一会,就有一只微微绿光从她的手上显现,放大,倏忽一下,青光耀眼,一只木属的如同一朵琼花一般的武能花出现在她的双手上,精光在她的美手上,在她手臂间飞速流转,光芒耀眼生疼。

路修吃了一惊,赶紧叫道:“我没有动你……”

手都在人家胸上,这样说也太脑残了。

那位哭丧着脸,琼瑶花已经释放出来,奔他的胸前飞来。所过之处,空气扭曲。

能量暴使得屋内一阵升温。

路修急忙举盾相抗,他现在的盾是一只火能盾。

一个月,一个月内,他一直不眠不休的修炼着焚毁功,到此时,眼睛里的冰寒之色已经淡化了,脸色也恢复了平时的颜色,而火属,这个王八之气的属性,在他一月之内,吃掉所有助他提升的宝药后,终于达到了武师巅峰状态。小腹处的生命小树上也就多出一枝火红色的大枝。

火属就是牛,这是路修在运用后的第一个感觉。

火焰形成的一只盾,琼瑶花飞入里面,片刻就消失了,被路修红得发白的精纯度达到极限的武能火,瞬间化去。连撞击声都小得可怜。

但对方显然认为他凌辱了她,一个印消失另一个就又结成。她的双手外张,忽然从她美丽的双手间,一串青光刺如同实盾的木针,成百上千的射了过来。

路修的眼前顿时全是这种青色的木刺。

你的树下没人敢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伤

没见他怎么动,身体平移而出,木刺目夺夺连声,都射入床上,瞬间化去,只上床上的一床好被已经千疮百孔。

路修已经站在了地上,他的眼前,一只大到二尺的青色光球极速放到最大。

路修一阵头疼。

火盾迎上,这一次就没有了先前的轻松,轰然的大响在屋内发出。能量波直要将小屋破开来。

路修手上一震,更是吃惊,这个小丫头竟然也是位武师啊,还是七阶以上的。

“夺夺夺”

路修飞速逸到床后,一连声过后,一串木刺落在了门上。

修二眼睛红了,打不着他,让她更加的愤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