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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武帝》》 · 一品带刀麻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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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圣!

三人同时一凛,清清楚楚感应到了对方的实力。

武圣在这个国度珍稀至极,众口相传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炎黄家的炎黄无敌,另一个就是号称天下第一的花云星落。

而这一个肯定是一个隐者,隐于无数平凡人之中的真正高手。

三人更愿意相信这个瘦老头会是这个怪异小子的老师。

路修看了一眼身边的瘦老头,郁闷说道:“你就不能早一点出来吗?你跟我来不是只看热闹的!”

老头一脸无奈:“你小子连连惹祸,惹的还都是大祸,你真不知道他们都是谁吗?我都不敢惹的势力,你小子愣是照打不误,纯粹是个小疯子!”

路修这才注意到,这个老头竟然在他的瘦脸上抹了些个泥土,不过他这张脸太过于突兀,恐怕抹再多也没有大用。

“废话少说,干活吧,打他们!”路修叫了一声,野性难驯的目光直视向那三个武修:“把他们都杀死!”他又补了一句。

对面三人面上一白,但随即清醒过来,此战势在难免,三个武修倒也不会怕一个武圣,但要说能打得赢他,却是谁也难以相信。

老头见路修眼光已经转到别处,叹了口气,双掌一摆,一股排山倒海的能量波就在他的身前涌了过去……

呼修头也不回的走向另一处,那里,已经有三个大武师将那个小姑娘牢牢抓住,其中一人将一件长大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两只在袖一捆扎,她就被牢牢捆了起来。

小姑娘挣扎不脱,急得脸上全是泪水。

而那只巨大火烈猴,此时此刻再次被刀网所罩,无数倒钩一瞬间刺入它庞大身躯,更多的血液流出,动作明显迟缓,吼声连连,长臂撕扯一番,没有功效,突然的狂性大发,四肢着地,带着巨大刀网,猛地狂奔起来,一时间带倒了十几个架网支杆的弟子,长网脱手,在地上拖曳,火烈猴就带着这个网子,冲出人丛,几个起落,已经是十几米外。

被打斗声强来的武者陆续赶来,很快就超过千人。

人们大喊着拥过去,更多人赶向大猿的头里,无数刀剑暗器疯狂地射向那个庞然大物。

一时间,高达五米的身躯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血液不住流下,虽然不止,但却不见增多,它的身躯已经没有多少血液可以流出了。

倒地只是个时间问题,这一点众人看得很清楚,人人争先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看谁第一个将那枚六阶生命核拿在手里。

眼见那三个武师将女孩子交到低级弟子手中,一齐急急赶向那只越跑越慢的火烈猴。

路修直直的来到那二位低级身前,那二人见他过来,忙把刀架在小女孩脖子上,示意他站住。

路修笑笑,还是不停步,那二人脸上变色,想急急退到人丛里去。路修忽然一长身,飞速跨过十米距离,一记狂涛诀击出。二人上前一步相拒,却没想到这是一记地级的四重轰,看以平平常常的一记拳法,加到低阶武者身上,效果极其明显,二人直接飞出几米之外。

打过这一记,路修心里一凉,武能已经不到四分之一了。

他来到小女孩子身边,动手解开她的束缚。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章 我的火烈猴

小女孩子也不看他,一双泪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大猴儿。

“你去帮它吧……”她声音软软的求。“它要死了啊……”

路修一动不动,他现在的武能已经不敢再有愚蠢行为。冲进人丛,那不是自己找虐吗!

“轰……”

三个武修合力相拒,玄空玄的这一推才算挡下。

路承风的沉风棍,因为武技级别低,发动快上几分,抢在二人之前轰出一棍。灰色棍风直扑玄空玄。

见棍风过来,玄空玄抬了抬一只左手,他的身前马上有一道风屏浮现。在他身体前二尺外布成,风棍落在风屏上,不过是起来几道涡流罢了。

古维支慧眼见这一棍威力不俗,只是对上个武圣就成了小儿科的玩意儿。心头大震,双目一瞪,手上的色武能脚暴涨到二尺开外,一击黑金裂带着呼啸铺天而去。

同时的炎黄杰的高级武技,彻地搜魂也在离地一尺高处形成了一道火焰流光。

面对着开山裂石的两击,武圣玄空玄忽地收回了风屏,他的双手互划,一个三人见识过的怪异武技飞快的在他的手上形成。

风能洞!

结成风能洞的速度比起路修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快而完美,这就是面对它的三人共同的感觉。

灰色的风能在这个达到一米半直径的空洞里呼啸冲撞,中间处深黑如墨,释放出来后,极速旋转的空洞如一张巨嘴向它面前的一切吞噬而过。

恐惧!

这一刻,三个武修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在这个武技面前,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出它的攻击范围。

古维支慧的一招黑金裂,炎黄杰的彻地搜魂,一撞到风能洞上,二人同时的一震,身体再不迟疑,遁向外侧。

玄空玄一招之威,逼得三人退出二米之外。

再次上前,三人都是小心翼翼,一手现出武能盾,一手的攻击兵器更加的凝重沉稳。

古维支慧看了一眼还在捕获火烈猴的众门人,人数的不断加入,古维家的人数优势已经丧失殆尽。他心中焦急,向那二人点一点头,忽地飞身跃起。

“黑金裂:瞬神!”

他的一支重腿忽然划过与武圣这间的距离,闪电般的踢向那个瘦得不成样子的老头。

黑色的脚,电闪般一伸,一道路黑光就在脚端咔的一声如一条蟒一般,神威凛凛的鞭向老玄空玄。

他一动,其余二人心领神会,路承风的沉风棍拿出了绝招,他所练过的唯一一招地级攻杀武技,猛然在他的棍上发出。

风属的武能在空气中引出一串涡流,这一串涡流一个大过另一个,一个追着另一个,猝然的形成了一支巨大的灰色的涡流,不断放大,这道风旋就有了惊天动地的威力,从天砸向三米外的武圣人。

“地级,搅天棍!”

炎黄杰到了这会,也是急于赶往火烈猴处,哪还有心恋战,一记地级的武技,火山斧,如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狂压向那个干瘦老头……

三个武修,三记地级的攻击,老玄头一咧嘴,时的一股冲天豪气在他一百多岁的胸中涌起,这种对危险来临自然而生成的挑战欲让他这一刻热血沸腾,老脸一时间涨得通红,第一道风屏在他的一挥间结出,转眼就是第二道,第三道,一边的四道风屏挥在身前,他的身前已经有如一座风组成的屏山,他一脸戏谑的看着三重轰武技一一落在了他所一连气布出的风屏上。

四人之间,一瞬间沙尘四外爆开,轰然之声过后,武能风通天彻地地四溅开来,每一激飞出的沙尘都具有了杀伤力,在三人对一人的中间处,一道平面开放的一道风屏如一张大幕般直达到三十丈之外。

人们在轰鸣声中惊惧回头,这张两力相挟的大幕让他们面前形成的景象,让他们有生难忘。

玄空玄到底不是三个武修武能尽出,再相加的对手,他被打败了,连连的飞退,直被武能能量波轰出七米开外,神情狼狈的稳住身体。

他这样,那三个武修也是不好受,连退出二米后,三人都有些气短。

看向那个地面时,人们才明白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

一道深沟,沟深十几米,无数的裂纹就在沟边漫延开来。

玄空玄哈哈一笑,双手相合,一个更大的风能洞若观火送了出去,同时的手上一晃,立刻有一只长达一米的武能刀在他的手端凝成,他飞身而起,十几米的距离,不过是眨眼而过,追究在那个风能洞若观火之后,仿佛能破开天地的一刀就在他们之间乍开。

灰色莹光充填了四人间的空间。

三个武修同时凝防御盾,同量的飞身以避开正面的锋芒。

“轰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更可怕的裂隙在四人间伸展,四人再不犹疑,一触分开,一开即再撞击到一处。

对于这样的情形,路修固然看得心旌摇动,捕拿火烈猴的众人也不少驻足叫好。

“轰隆”一声过后,历经近一个时辰的抗争,五米巨大的火烈猴,血液流尽,沉哼一声,遥遥看了一眼小主人,扑地倒在地上,就此死去。

众望所归的火烈猴一倒,众人发一声喊,一同扑向那个庞然大物。

一时间有只顾飞奔的,有阻拦其它人的,人丛中杀声四起,我争你抢,血光很快在人丛中崩现,打斗从一开始的零星瞬间遍布全场。各家族之间,各人之间,围绕着一只庞大的身躯进行着血的大清洗。

“你不想要我香儿的生命核么?”小女孩子忽然幽幽说道。

“想。”路修说。

小女孩子轻轻颤了一下,小脸惨然说道:“……那你还不去。”

“我要它没用,我只是不想让它流入姓路人的手中。”

“为什么?不一样么?”

“不一样。”

“哦,”

两人再不说话。

忽然,三道身影电闪般的冲入人丛,正是三个大家族中的,三个大武修脱开了与老玄空玄的战斗,迅雷不及掩耳的加入到抢夺的行列。

老玄空玄一愣,目光向路修望过来,他现在一切行动听这个臭小子的摆布,正打着呢,失去目标,下一步就等这小子的指示。

“去把生命核拿给我吧,把它拿到手,玄老师就可以回家了。”

路修说道。他有些失神,似乎这一切毫无意义,路家人在这次的出征中已经有近十人的伤损,而且有一位长老被自己一轰而亡。

看出他的内伤很重,对眼前的局面已经无能为力,玄空玄几根稀疏的眉毛一震,武能大显,脚下清气流动,一展身形,如同一只大鸟一般,横过近百米的空间,直落向那个倒地的庞然大物。

互相牵制,无一人能靠到火烈猴身边,死去的火烈猴想不到此时已用不着它躲,身边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

三个大武修的加入使得这里刹那间就有许多的生死。

古维家与路家的几百人开始清理这里的各小家族,和几个才赶来的中大势力。两大家族合力,势力是这里最强横的。只有炎黄家族中的人,身为第一大家族,个个武能要高出一些,皎杀中不断靠近。

玄空玄从近五米的高处飞进圈内,他的身下一时只有一只巨大身躯躺在那。

从天而下,他的手直接插向巨猿的头部,那里是大多灵兽生命核的藏身处。

电光一闪,古维支慧看到这一幕,将一支黑金裂,隔了二十几米轰向他的手端。同时身体一展,飞上众人头顶,几个前行,已经到了圈内,另一边的二位大武修也是同时发动,三击默契的同时递向半空的玄老头。

四力相接,轰然大震,玄空玄被武能波再次送回半空,。身处半空,老武圣将个大风能洞若观火在他的双手间形成,忽在释放出去。

“轰隆……”四力再次相撞,波及力使得四圈的打半者纷纷后退,内圈更大起来。

玄空玄一击后,终于落在地上,一只大手猛然伸向那只庞大的猴脑……

蓦地,他的手止在了距猴头一尺的地方,惊愕地回过头来……

三个正要将最强地级攻击击向老玄空的大武修也是一怔,顺着老头惊愕的目光向一处树干看过去。

一个人……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一章

一个深青色人影站在树头上,那是一棵小树,细高细高的,到顶尖已经只有筷子一样细。但那人就一只脚点在那根筷子上,随着夜风在上面轻轻摆动,仿佛他还没一只蜻蜓重上几斤。

然而,强悍到让老玄空为之色变的武能直达到二百米外的场中。

她哼了一声,清音在夜空里分外的清晰清冷。

有个清脆而极委屈的声音忽然叫道:“娘娘,香儿死了啊……”

正是那个女孩子。

娘娘!

火烈猴的主人来了……

极其恐怖的火烈猴还会有个主人,这一件事就够让人无法理解的了,而这个人还是个妇人,就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清朗的月光下,女人皎好的面容看上去至多只有三十几岁,一身深青色的长衣,中性的衣服看上去更象是个出家人,只是很光亮的长长头发在背上直垂过腰际,这三千烦脑丝堪称一绝。这个女人向那个女孩子点点头,脚下轻轻一点,那根手指般的小树微微一弯,她细瘦的身体就徐徐的划过二百米的距离,如一朵云,轻盈的飞入半空,在火烈猴头上微来停顿,她的纤纤玉手,从长袖中探出,向那只火烈猴抓去。

玄空玄触电一般,缩回手去,同时后退一步,一个巨大风屏唰地出现在他的身前。

竟然先一步布出防御盾,连百米外的路修都惊讶了。

在搞什么?马上到手了……

猝然,空间震颤。

众人愕然抬头,半空中,那只纤纤玉手,变幻出一连串的武能手形,手形探过六七米的距离,极速地放大到了五米的大小,手上的纤纹清晰可见,五指成了五只巨大的白柱,叨在了那颗猴头上。一切那么真实,又那么让人难以置信。玉手压下,人们纷纷后逃,巨大的压强激得地上出现裂隙。老玄头的风屏在对方手下轻薄如纸。另外的三个大武修受不了身体的重荷,各自支出一支防御盾,勉强支撑。

五指轻合,巨大的火烈猴的巨头,在这只手上小得如同玩偶,一合之间,:“啪”的一声轻响,一阵血烟过后,一颗晶莹剔透的宝蓝色六菱形生命晶核,在那只大手间出现。

这就是那颗六阶的宝贝核啊!

美丽无方,能看得见上面流动不息的能量流。它能让一个武修破障成圣,能让一个武者一步步入全新的境界。能让一个小家族一夜暴富,一夜升级到中级家族之列。多大的诱惑啊,但现在转眼浇入人手,在场的没一人能有力量从那人手中再次夺回。

这枚宝核等了近一个月,人们欲哭无泪的看着它慢慢的收入了半空中的那位女子之手。

路修呼出一口长气,这次红林的事就算完了,下一步就要回家了……

女子竟然一直停留在半空之上,她的两只大袖不住的向下发出武能力量,使得反激力冲起,她就不至于落下来。拿到生命晶核,她认真看了一下,然后小心的放入口袋,这才一转身,大袖向后一挥,身子徐徐向她的弟子行去。

“我要走了,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子忽然问路修。

“我不想说。你的名字呢?”路修说道。

“我叫冰儿,没有姓氏,希望还能见到你。”她轻轻说道。

“冰儿……”路修觉得耳熟,一时没想起为什么,就觉得身边一阵风过,那个清瘦的女子倏地落在他的身侧,一双妙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揽过小女孩子的身体,再一步跨出,人就“咻”地一下到了二十米外,再一动间,就在夜色里失去了身影。

体香犹在,路修怔怔的看着远去消失的人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妖异到这种程度。

到了什么级别了?

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要走的路实在太远了,简直遥不可及。

轻轻一叹,路修回身就走。

在他的身后杀声再起,死后的火烈猴筋骨皮都上最上乘的入药佳品,二三阶的不少丹药,如果加入其成分,都对药本身有着极大的提升。

走出不无,玄空玄就赶上来,二人片刻间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二人走在一起还没人敢拦一下。

“老师,她是什么来头?”路修皱眉问道。

对于老师这个新称呼,老玄空玄有一刻的呆滞,但他的脸色瞬间有些兴奋。

“应该是位武皇。”老头出了会神,说道。

“……武皇!”路修有些吃惊,这个级别让他感到沉重的压力。“咱古国内也会有这样的超过级强存在吗?”

“哼,万事没有绝对的,对于一个隐者来说,她一定不是在咱古国内成皇的,应该是个新迁入的隐者,别国强避到迦特古国静修的,似乎是位巅峰武皇。”

“……巅峰武皇!”路修倒吸引了一口气,“破壁后就是一位武宗强啊……这么厉害!那如果达到至强的武神,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呀!”

看着这个少年目光灼灼,老头苦苦一笑。做为一个武圣,一百多岁的玄空玄几十年再没有寸进,武能始终停在了这一级上,想上一步都是妄想。

武皇对于他已经成为一个梦想,武神那是遥不可及的位置。越向上越难突破,进入武圣之后,要之前的十倍努力,才在机缘巧合之下能有一次突破的希望,而之后的再进阶,更加的难上几倍。

他看着身边微皱着眉头的少年,感触良多。如果迦特古国有一个人能成武皇的话,那就只有这个妖异小子有这家个可能性。

而现在这个小子已经改口叫他师父了,这让他的胸怀大畅。

但是这个小子蓦然站住了,直直的看着他这个新师父。

“师父,我们得跟过去,跟着这全武皇,看看她在搞什么鬼。”路修说道。

“你说什么……”玄空玄象看见飞碟一样的看着他。“好徙儿,那是个武皇,她要是一抬手,你就灰飞烟灭了,咱最好有多远走多远,再也别来来这个地方了,最好连提也别再提起。“

“可是师父,那个叫冰儿的小丫头说过一句话,她们绝不止这一头火烈猴,她说她们正在找另一只,就把这只拴在这儿了。”路修说道。

“……什么?不是一头,多少头?”玄空玄有些头疼。

关键是这个小子跟本不知道惧怕为何物,不但一人打死过五个武修,还同时与最大的三个大家族为敌,人家腾出手来,还不知道怎么查你,怎么想法灭你呢。这些也可以放下,但说这个武皇,已经知道有个武皇看着,他还在想着那几只火烈猴,不是自己找虐吗!

“我想那些家族不会就这样回去的,我们不如再看看。”路修说道。

“有一个武皇在,多少火烈猴也不会再有人惦念了,你还是赶紧回家族吧。”玄老头说道。

呼修点头,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最快找到个安全场所,对自己的经脉进行一次大修养。

二人也没有回那个平岗,直接回到小镇上,远离镇中心,二人来到一家猎户家里,给了几两银子,买些肉吃,猎户家里了只剩下一双老人,儿女都出去谋生活去了。二人多给了些银子,二位老人乐得给他找了一处偏房,让他们休息。

三天未出,这天,路修再次从修炼中出来,一张眼,两道白芒在他的星眸中一闪而没。修养过的身体已经再一次增强了武能。这次不知不觉中的突破,使得他体内光属武能终于达到了武者巅峰状态,突破到武师一阶,也只是机缘和时间的事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再释放一次光能风能洞,威力更强横上三分。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二章 重生香的洞府

出了房门,见玄老头闷头坐在一块大石上,不时将手里的一块小石子,丢向脚前的一只小壶,壶口极小,刚好能容不得下石子穿过,他就丢进去再倒出来,玩得专心致志。

路修一笑,知道他出去打到了什么,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穷极无聊的丢来丢去。

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嗯,有人找到了。”

“是火烈猴还是武皇的住所?”路修热切的问。

“都是。”

“还有多少人没走?有一半吗?”路修问。

“没有,都没走,正结成个大联盟要一同对付武皇强。”

路修一愣,这倒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么多家族都联合起来,得到的生命核怎么来分呢?”

“听说是按出力多少,大家均衡,你知道小家庭族要是没有大家族撑腰,他是连一点好处也不会得到的,所以,我估计小家族一定会很少,但就算很少也比没有强,何况听说有十几只火烈猴呢!”

“咚!”的一下,石子落入壶内。

路修一脸震撼的看着这个瘦老头。十几只火烈猴!也太夸张了吧!

“探到一个洞,死了三百人。”老玄空玄看了他一眼,又专心丢小石子。

“不过,就在上午,又有近一千武者赶到了这里。”

消息一个比一个雷人,路修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注定有事发生,那就大点来吧!

天才亮,几里方圆满的平岗上,近二千武者整装待发。

那些远的近的恩怨都放下,新结的争抢生命晶核而互有的伤亡也都放下了。四天里的故事很多,但那都不重要了,现在他们眼里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十几只火烈猴,更象一座金山摆在那儿,谁能对金山无动于衷呢!

三大家族的人,古维支慧为头领,路家又赶来了两位武师巅峰,路承虎,路承龙,依然是二支中的高手。炎黄杰,炎黄无会,还有另外两个家族的两位大长老,也都是武修一级。十几人在前,后面人们分成十几个小队,一同浩浩荡荡向那座小东山进发。

一个时辰后,小东山已经有人接了上来,得知没什么变化的众人,再一次进入那个谷地,又走了近十里之遥,眼前忽然出现一处天井,宽阔达到三十几米的天井,围绕天井,人们已经清楚看得出来,一条人踩踏出来的小路一直从天井中升级上来,这条路显然非止一日了,而一条阶梯正沿着这条小路一直通到深不见底的天井内,井中白雾蒙蒙,不断的翻涌上来。

“好强的灵气呀!”有人赞叹。

这是到这里的武者都能感受到的惊讶。

灵气如此浓郁,是许多武者一生都在寻找的修练宝地。能找到这个地方,看来那位武皇强也是费了不少的心力。

古维支慧大手一挥,顿时奔出三十几名弟子,这些弟子身上都缚着大捆的绳索,他们手脚麻利地打开绳子,在井边树上捆扎结实,才将手里的一大捆一同扔进井内。顿时三十几条绳索穿破白雾,一同垂到下面去。

古维支慧大喝一声:“我们这就下去,有哪家偷奸耍花招,到时候三大家族同视为仇。”

声音洪大,直传出一里之外。

知道一位武皇在里面,再小心也是逃不过他的神识,武皇强,一个人进入到他身体百丈还无所觉,那就不是武皇了。古维支慧索性明火执仗,大大方方的进攻了。

第一批武者都是家族内最好的高手,飞一般的顺着绳子滑进白雾中。还有更多的人沿着井壁上的依稀可见的阶梯,使出身法来一直降向深处。

随着进入的人越多,人们沉重的心情反而舒缓过来:没有听到惊心动魄的打斗声,人们下滑的速度明显更快些。

还有一百多人时,走在最后的路承风说道:“你们留在上面,下面上来的每一个都看清楚了,稍有异常就放箭扔大石相阻。”说完一手牵绳,飞一样落到下面去。

这时一个灰衣少年慢慢来到井前,看了一眼一个脸上全是黑灰的老者,一纵而下。

零散武者很多,没人注意到他。何况他的一张脸已经更难看了。

一直下降,直落了百多米,还没看到尽头,再滑一段,手中绳索已尽,这才看到了一块潮湿的地面。一松手,二人落在松软的土地上,这里的土都是上面落下的叶子烂成,发出难闻的气味。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山腹,里面已经有百丈的面积,随着众人,二人微低着头一同走进一处一侧的大洞内。

一进洞,一股清风吹出,这里竟然很干爽。沿途已经插了许多的火把,里面如同井外一般的明亮。

“那个武皇呢?”那个一脸黑灰的老头问身边的一个老者。那老者叫刘东,是一个边远小家族中的长老,很不容易的,他竟然成为了一名武师六阶的大武师,老玄头的一番恭维让这位武师很是受用,俩人很快成了仿佛相交几十年的老友,一路上刘东多加以各种指点,老玄头也可恶至极的一一点头称是。

象个孙子!

路修心想。

“象你这么大年纪的武者,一定别太往前去,看看热闹就算了,领你孙子好好开开眼界也就是,”刘东说道。

“是,是,说得有理,我就是想让他长点见识,不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再惹出什么惹事来。”玄老头嘿嘿笑着点头。

路修脸上一黑。

“年青人不妨在我身后。”刘东身边的一个粗壮黑黑的汉子说道。他叫刘丰,武者巅峰,比刘东还要高上一阶。

路修点头示谢,心说这是两个烂好人,这样的人在这群狼里,很容易被套中的。

一路向里,走过几十米,一路向上有些坡度,人渐多起来。

到头了?

路修一怔。

他面上一紧,这家条宽达三米的通道里忽然有异样的能量波动。前边更多人站住。

“为什么不走了,”走不过去的几人问前边的人。

“有能量壁,武者一级的都突不过去。”说话的人很是焦急,到了这里却进不去,无耐和沮丧可想而知。

不甘心的几人一直挤到最前面,果然,越向前,能量波动越剧,不时有乒乓大声传来。

再走十几米,面前突兀的出现在一面通惯全壁的空气壁,

空气结成的透明薄壁。

朗星第一次见到,有些难以置信,什么力量可以让空气结合成一壁呀!

但确实是一堵墙。如同实质一般在身前流动。身体撞在上面,隐隐生痛,粘稠滞重的空气象瀑布一样势夹万钧,在墙壁内旋转呼啸。人未靠近已经举步唯艰。

那老者挺刀试了试,眉头紧皱。突然横刀在自己手上一割,登时鲜血淋漓,有人惊叫了下,看着刘东扬起那只手,将鲜血洒落向空气壁,然后挺刀大踏步而进,大有一去不返的壮烈。

鲜血沾上壁,就有一丝的停滞,长刀已挟持着万斤之力劈出。老者身随刀进,衣服猎猎作响,刀先进去了,然后是他的腿,裤子很快碎裂,再就是上身。风着处,衣服碎片飞舞,长发须眉都欲出脸而去……蓦然,他整个人消失在壁后,空气壁再一次完好无损。

“看来这是个邪功啊……”有人惊叹,立刻有人相仿,但见壁前血花飞溅,又有几人闯了过去,但更多更多的武者却是头破血流,不得不退了回来。

“你们爷孙俩别过去了,”刘丰好心劝道。他一低头,武能放到最大,刀伸在前,猛然过去。

路修有些着急,已经耽搁太久了。他轰然一下,武能布出身前半米之外,强大而精纯到极限的武能,有如实质般罩在他的身上,他昂然而立,信步走了过去。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三章 集阴集阳

一路的人丛纷纷避让。这股武能让人们惊骇的侧目相让。

刘氏爷俩落在后面,眼见着那个十几岁的少年,直接走到这个更强悍狂暴的空气壁前,连顿一下都没有,直接走了进去。

狂暴的能量流激得他灰色长袍猎猎生响。但他一沾即过,仿佛前面根本什么都没有一样。

随后的老头更是惊人,一伸手,如同推开一扇窗,一步而过。

一连三道邪功布成的空气壁,一个比一个狂暴,二人停也不停的过去。

三壁一隔。能进到里面的武者已经不过百十人。都是大武师和武修,众人急急向前,也无暇回头细看。有这百多人的高手,对付一个武皇就有点困难了。

再进二十几米,洞腹大概有二百平,呈个巨大圆形,高顶处则黑黢黢的,看不到尽处。中间正摆着一只盛得下四个壮男的大鼎,青铜铸就,发着青色的冷光,上面浮雕着各色走兽飞龙,鼎肚中则赫然有一堆白森森的人骨,光头骨就不下几十个,看来这只鼎已不知活祭了多少男子了。

骨头上此时就站着那位清丽的武皇女子,一头黑瀑似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披着一只八卦衣,露着赤裸上身,看得清上面浑圆精致的突起。此时此刻,她周身无数的血管正鼓胀起来,看得见他身体上如布满蚯蚓般的条条粗管,里面正有急流涌动。武皇强双目微合,一只白藕般的左臂拉着一只通体血红的链子上。看不出何等材料制成,但那个链子竟连在一长串铁笼上,每个笼中都是一只形体高大,体上毛如火般的火烈神猴,俱都蹲坐笼子中,如同老僧打坐一般。一个笼子连着另一个,一共十五只。

另一头,在她美丽的右手上却也是一根通红链子,连接下去却是……一百名全身赤裸裸的女孩子!!

无限春、光就是从她们身上迸发出来的。都是正值妙、龄,阴柔的胴、体极尽曼妙,在火光映照下层次丰富,流光溢彩。一百个如花少女侧身而坐,眼光迷离,呼吸急促,挺着她们修长的细颈,身肩瘦削,乳、房坚、挺,微凸的柔美的小腹仿佛汪着一弦水,每人腰间都缠着一根细细的血红链条,妖艳异常。一时间群、乳纷呈,肌、肤胜雪,把几个定力稍差的年青人,看得大张一张嘴,眼球突出,只想把衣服脱下来,扑到那一群中,肌、肤相亲一番。

路修的目光短浅落到了后面的一个身体上,那人比较其他人更纤细,正是冰儿。

“啊,这个是……”炎黄无会眼睛大瞪,想起了什么。

“我听说过一个人……”古维河说道。

“大邪皇重生香!”古维支慧沉声说道。

与迦特古国相连的大庸国,人口不及古国的一半,但一直让古国很是头痛,他们国人生性凶悍,而且武者的修炼方式令人嘡目结舌。邪功妖法盛行,炼体更是采取各种残忍的自虐方式,把自己逼到一个超极限状态,强迫自己提升。

大庸国武师遍布全国,武修也不比古国少,更严重的是他们拥有两个大武皇,这是迦特古国一直忌惮的一大原因。

其中之一就是这个大邪皇重生香,仗着妖妖邪法修炼,这个十岁才进入凝气的少女,一路狂升,到四十岁上已经成为一位真正的超级武皇强。但她与另一位武皇的大战中身负重伤,至此几十年里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她。

而她此时正在修炼的就是闻者变色的集阴集阳大法。二十年的苦心经营,也不过是为了这一刻,要不是火烈猴的意外出逃,要不是众多武者的到来,本来这个功法可以在二十天后月缺之时更佳。但已经不容她再拖延下去了。

此时此刻,重生香布完三道空气壁后,散开迷宫药,使得火烈猴与百名少女进入一种玄妙的离魂状态,然后将她们一一链在一处,开始采集她们身上的极阴极阳的武能。只要按邪法将两种武能熔融,她就可以一步成神,从而打回大庸国去。

当众多武人进入她的神识范围时,此邪法已经进入了采集三步,百名少女身上的极阴功武能正源源不断的抽离开,凝血红链前端,同时另一面采集火烈猴身上的极阳火能量,同时向她另一手端的血红链上集集。

知道了入侵,她已经不可能再中断了,十二个时辰内此功法决不能断。否则前功尽弃。二十年的苦心经营,成败就在这一刻上。

百多人站在这个空间,那位大邪皇连眼皮也没抬起一下,她仿佛正进入到一种玄妙的境界里,整个洞腹都充盈着她无比宏大的武能力量。而那一百名少女身上正慢慢生成一股极其阴寒的生命力量,这力量的强大,甚至于盖过了大邪皇重生香的武能。在她另一侧,那十几个庞然大物的火烈猴也正处在一种怪异的境界里,个个垂着硕大头颅,微微颤抖,十几个火烈猴竟然不约而同的释放出它们体内强横无俦的兽能。狂暴如烈火般的兽性生命能量,聚成一道发光的匹练,使得它们之间相连的血红链简直如在火中熊熊燃烧。一端是阳极的火烈猴的兽能,一边是阴极的一百名绝色处*女,一阴一阳两道神光一齐向中间汇聚,而中间之人正处在一种飘飘欲仙之中,一张清朗的脸上,现出一种莫名的红润来。

“集阴集阳大法!”古维支慧惊叫道,“这种邪功果然存在,也真亏得她能如此处心积虑,没有二十年之功,极阳的火烈猴不会达到阳极的要求,而且一百名女孩子要个个处子,每一个都是武者巅峰,都是练极阴功二十年的极阴之躯。采集了这些人和火烈猴的身上的武能,她就能连突两级,直接进入武神之列!”

听到他这样一说,众多的疑问霍然开解,为什么会有人养育狂暴的火猴,为什么会有这些美丽少女,一切疑问,面前的一切就都回答了。

人们武能尽出,抵挡着强大的压力。而这压力还在不断飙升着。

此时邪皇重生香施法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手中的两条血红链剩余的十几米,末端已经从他的双手中飞舞而起,在半空中化成一个圆弧垂下,极慢极慢的向他的头部落去。同时那一百名女子脸上青白之色更重,呼吸迫促,一股青白的光晕在血红链上递进,盘旋涨大,在链的末端,形成一只晶亮的光球。

另一侧那十只火烈神猴也是一般模样,显得痛苦异常,极为光艳的红色火晕,正在链上盘旋往复,一只火一般的光球成形于那重生香的头顶。而且正慢慢垂下。

本来集阳功是要一些童男孩子修练,但重生香最后没有用那些童男,就是他极不信任男童的贞节,怕最后功亏一篑,只好费尽周折找来这十几只火属火烈猴,每日喂以仙药,同那一百名少女一起修练。二十年以后,到最后期限时,才发觉火烈猴升级到此时,两边的力量对比极不均衡,而此时此刻,她正在为这种力量的不匀称而大费精力。

随着采集术不断催动,血红链两端光球飞速的彭胀,一端极寒,一端极炽热的两种不同的温度在洞内涨到了极致,空气在这种怪异对流下加速冲撞,一忽冷空气点球据上锋,一忽又热得人们只想跳舞进冰崫里。忽冷忽热部,两个光球状能量体涨成二米大小,一同慢慢向重生香的头上落去。

只要在百会处重合,她成神的路再没人能挡。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四章 大邪皇

“快阻止她吧,不然我们都别想活着出去。”有人叫了一声,武能在百名武人身上飞涨,最先的一支武能脚,挟着开山裂石之力,扑向那个鼎中人。

在这只脚后,武能刀剑如寒光雨疯狂泼向大鼎。

其中路修的一只天涯劈也在,只是小弱了些。他还不想让人认出。但不出手,在这个洞里就显得太个性了。

武圣玄空玄更是过分,他拖出来的一只武能拳,还没一个武者初阶的有力。大爷,你也不想想,一个武者能进到这儿来吗?装也要敬业些吧!而且隔了几十米远比划,你那是会飞的拳啊……

路修心里这堵。

……一百人的刀剑雨,光是武能就能把一个武人挤碎。

距头顶百会处还有一尺,但重生香已经没有最后的这一点时间了。她口中“喀”的一声响,有倒霉的银牙断了。悬于头顶的血红链,忽在转了过来。两只近二米方圆的大能量球在她的身前划出两个绝美的弧度。

“轰”

百余道能量波就在这两个球状前碎去,众武人骇然后退,而那两个能量球状也一击下收缩而回。

重生香还是低垂着头,两个回转的光球再一次悬在她的头上,仿佛就没有动过一样。

众女面上极惨,个个痛苦之色现于脸上,汗水淋漓而下。

十五只火烈猴也是发出低鸣,身体微颤。

见到大邪皇并没有反击,众武人忽然明白过来,现在她的处境不容许她有更多的武能运转,她在尽最大限度的加速着集阴集阳大法行完最后的一步。

主最后通牒一步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成功的。

众心一致,各种各样的武能兵器再一次疯狂攻过去。

又是“喀”的一声,重生香快把嘴里的牙弄没了。她再次挥动能量球回击。

“轰”然之声过后,众武人一散开,各种看家的攻击技全盘展开,百丈的大山腹内一时间武能相撞,彼此啸叫,各种各样的能量波此消彼长,光属的电光闪燿,火属的烈焰腾腾,雷属的轰隆山响,风属的灰光浮动,木属的水属的青碧相杂,土属的金属的刃光闪现……

重生香血红链轻回,绕体徐徐转动,每一处转动,都在原来的地方留下一个残迹。一圈绕过,她的身体就如同包在了一个巨型的能量体内,冷热二光在她和体外呈现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球形的青红二色相隔的流动着的能量罩壁。

所有攻击在罩壁上的武器,都在一声撞击声后,无功而返。

血红链上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的传送过去,能量罩却慢慢的回缩,狂暴流动的罩体,青红二色分明,越转速度越快。

“阻止她——”古维支慧大叫着扑上,黑金裂疯狂击出。黑色火能轰的砸了在罩上,激得罩体微颤。众武人又是一番狂轰。

……毫无用处,高级攻击里挟着一二下地级的攻击,全消失在能量罩上。那个罩体还是慢慢的向着重生香的身体回缩,一但二能量体现百会相合,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打那帮女孩子和火烈猴!”炎黄无会突然惊醒一般的叫起来。

这一句无外乎提醒了众人,此来的目的就是火烈猴啊,一时众武人手中的武能兵器闪烁着各种光芒,向着那十几只困于笼中的火烈猴扑去。

这时,能量罩忽地分开,十几米的血红链挟着万钧之力,横向击出。

熊熊燃烧的能量球布出一道火墙。

众人的打击就全落在了火墙上。

火光大涨,同时的四溅开的火能烧着了一些武人的衣服,这些都见识过生死的武人浑然不顾。只将更有力的攻击技秋放出去。

有人回击女孩子,青色的光球就回转来。有人分身再次攻击重生香本体,她的身前突然的出现一道妖异的瑰丽缤纷的宽达近三米的防御屏。各种打击在这道路屏前,显得毫无力气。

百丈的洞腹内风声,撞击声,武能轰鸣声,兵器碎裂声,响成一片,电光火光各种颜色的武能光交相辉映。而立在大鼎之上的清瘦丽人,赤着上身,两只白藕般的手臂将两支血红链伸缩来去,缩成一米半大小的能量光球在这个空间里,制造出无数抗击声。

双方胶着不下。洞壁上石块纷飞,洞若观火顶更是在震颤中,不住掉下更加巨大的石块。只是这石声色没落到地上,就在武能波的交互下,碎成粉尘。

空气如同被点燃了,众人的目光都带上了血色。

路修绕过众人,小心地来到了众女孩子的身后,面对着满地的涛天白浪,十几岁的路修艰难抑住心情的激荡,来到最尾处的冰儿身边,冰儿无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迷离而空洞,似乎只是看到了空气。

“我帮你解开。”路修说着伸手过去,触向她白细的腰上的那根血红链条。

红链不知是何物所制,通体发着暗红色的莹光,倒有七分象异兽身上的筋骨,此时红链上属性极阴的青黑色武能流光,已经将那层红光覆盖,触在手上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透体而来。

路修一惊,身体忽然飞速向后跃出。

一股涛天巨浪般的武能劲从他的脸前一扫而过。那只一米半大小的能量球又极速缩回。脸上如受重击,头脑都是一阵眩晕。好一阵,路修才缓过神来。

看向那个女邪皇,依然闭着双眼。路修清楚,她此时的神识就算这里每个人的每个细微表情都清清楚楚。强大到她这种地步,已经用不着眼睛去看了。

十几个大武修,地级攻击连连发出,重生香此时体内正分出一息运转集阴集阳大法,神识放到最大,她两头兼顾,苦不堪言。

每一次轰然爆去来袭,都让她身体为之一震,两条血红链越舞越快,伸穷乡僻壤一次眨眼之事。

路修凝神屏息,手中现出青光莹莹的防御盾来,另一只手再次触向那只围在冰儿身上的血红链。

“呼”

一股狂浪再现眼前,他举盾一迎,轰然的一响,身体被大力直冲出向洞壁。

“啪!”重重砸在洞壁上,落到地上后,路修内息微微一乱,再次大步走向冰儿。

他倔性大发,不信自己连个人也救不出来。

武皇就不是人了?

满洞都是攻击武技,其中大半飞向那十几只火烈猴,一半攻向重生香,只有路修一人莫名其妙的跟一个小姑娘较劲。

轰然的武能全出,路修再无保留,每一步下去,地面都是一震,走到小冰儿身后,武能盾再次举在身前,另一只手再次伸向她腰际的血红链……

此时此刻,一只沉重无匹的黑金裂正重重砸在大邪皇的五彩屏上,波光潋滟,重生香一皱眉,血红在她的手上划过半个洞腹,众武人连连跃后,熊熊燃烧的能量球体轰向了古维支慧。

立刻,三个大武修同时支出防御盾,但只是瞬间被及身的涛天巨浪,送出二十几米外,重重撞在壁上,再立于地上时,“噗!”一人吐出一口鲜血,另外二人也是防御盾俱碎,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进洞后,重生香主动的第一次出手,一击之威竟然达到这种地步,众人尽皆骇然。

然而就是这一击,苦苦支撑的防御网洞开,同时的十几个高级高阶武技奔袭向那缺了一条红链相护的笼中的火烈猴。

重生香双链急回,但是只这一息之间,个大武修的武能兵器已经重重砸在一动不动的火烈猴头上。

“咔”的一声响过,生命核的力量已经大半抽离处于迷离状态的火烈猴,头骨碎裂,花红相间的血脑流了出来。吃痛的火烈猴猛然清醒,忽地站起身来,铁牢笼立刻被这一冲之力撑得变形。但随即二猴就倒在笼中,抽搐许久,方才死去。

重生香痛苦的清哼一声,猛然张开眼睛。一侧的平衡马上就打乱了,正在极力调和二股阴阳能量的她,“喀”的一声,她脚下失重,一侧的鼎体出现一丝裂隙。二个能量光球再次回缩,成了各一米大小的球体。

已经血红色的双眼,一睁开,妖异之光直直扫向众武人,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好看的小嘴里吐出来:“好吧,跟我作对,都去死吧!”

平静如湖的话语,流过众人心头,人人都是一凛。

寒意已经在洞中暴长!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五章 自找的

血红链猝然震动起来,两条链上同时的流火与流冰一同化出无数碎片,铺天盖地的从上而落。能量爆一时间在洞腹内如爆竹一般紧密爆动。

众女与十几火烈猴一齐震颤抖动,汗如雨下,脸上表情痛苦不堪。

“快退!”古维支慧大叫声中连连退出十米之外,武能盾在他手上放到最大。

众武人纷纷张开防御盾防御。

轰然的暴动,以重生香为中心,五彩缤纷的能量波一浪赶过一浪,一米二米三米……五米,涨到洞顶的能量波如烟如火如雾如尘,席卷一切的破开来。

……很久,石屑与沙尘落尽。

还站着的只有十几人。

本身就是位邪武皇的重生香,本身的武能也超过过这些人太多,而双球上凝聚的却是更强大的百名女孩子的极阴功,和十几只达到武修级能量的生命力量。这就相当于三位大武皇同时出手。

威力至斯,一百多名武人,除了十来个大武修外,全部碎成一地的血肉。再也拿不到他们梦寐以求的生命晶核了。

而其中几人的存活,却依靠的是他们的运气。

他们站在了一个瘦得不成样子的老头的身后。而老头布出的绝不是小小的防御盾,他的面前是一块完好无损的防御屏。

武圣!能布出这种屏,最低也只能是武圣!重生香惨惨一笑,清冷的脸上,一双红光满盈的大眼,直从众人脸上扫过,到老头处顿了一下,最后却落在了她那群没穿衣服的从小带大的众弟子身上。

不是,是她们身后,一道灰色的身影,一张年青得让她无法理解的脸,一只修长美好的手,正放在了她的血红链上。刚才若不是感应到了来自这只手上的威胁,她面前至少还要少上一半的人。

两只最后的光球,一只悬于众武修的头上,烈焰熊熊的那只狂暴达极点,却缩小了一半,另一只就悬而未决在路修头上,不过半尺远,就在他的头上,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向他头上落去。

能最后一战的人,不过几人。

古维支慧,古维河,炎黄无会,炎黄杰,站在老武圣身后,侥幸活着的路承风,路承虎。

武圣玄空玄。

路修。

付出极惨的重生香,嘴角有一缕艳丽如火的鲜血垂下,身上的长大八卦仙衣碎裂成条状,上半身几乎全裸。白晰美丽的皮肤下,甚至能看到血液在极速的流动。

一丝疯狂的笑意在她的嘴角处显现。美好的弧度梦魇般挂在她的嘴角。

一个人能在这个人迹罕至处苦呆二十年,她的心性早已经变得扭曲,极端而执拗。对于在这个最后收获时突然闯入,并完全破坏了她的计划的人,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全部杀死!

现在她所忌惮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武圣,一个古维支慧,另一个就是将手放到她的血红链上的那个少年。甚至那个少年更致命。

路修的一只手一放到那只血红链上,全身就是一凝。

冷!

冷到了极点,血液和骨骼都能一瞬间的一凝。

手臂马上就僵硬了。

路修想抽回手来。但是他突然的介入,使得一直处在抽取中的邪功,通过他的手臂直接传达到他的身上,一只手再也抽不回来,而且体内的武能突兀的通过手上的穴位忽忽的飞快向血红链上传动。

路修一惊,另一只手下意识的伸过去推冰儿的后背,但是一触之下,那只手也被吸在上面再难挪开了。

飞逸的能量马上就超过了十分之一。

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他体内苦苦得来的全部武能将干干净净。

惊骇至极的路修,急切的将一只医手抻到那股吸引力之上,猛然抓住那股奇特的吸内息,向自己体内回拉。

一时间,两股力就在他的身体里交战起来。在他强大的神识下,医手虽然瞬间被冻得僵硬,但它竟然恰好是这个大邪功法的克星,一种破坏力,与一种修复力就在路修体内强烈争夺起来。

路修精纯到十分的内息一进入重生香的血红链上,她就如受重击。

路修的武能是中性的,全自然之力,与重生香的逆天的反自然的力量一接,她就难过至极。极阴的内息加入了路修中性的强横的生命力量,对已经不对等,已经混乱的集阴集阳大法,是个致命的入侵,如同从内部忽然插进一把锋利的刀子。

她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个最大的隐患除去。

青黑色莹光的极阴光球一点点慢慢向路修压去。他的头发已经在重压下飞舞起来。

一寸又一寸……

“奶奶的……”老武圣终于动了,他干瘦的双手飞快的结着风能洞,随着这个武技一出,众武人瞬间看出了他的身份,这不是那个与他们作对过的老武圣吗?

“还等什么,再不出手,一会谁也别想活着出去了!”老玄空玄嘶哑叫道。同时将那个威力无俦的风能洞释放了出去,不是击向重生香本人,而是对准备了也还悬在众人头上的那个忽涨忽缩的,变幻莫测的能量光球。

“对,攻击!”古维河第一个醒悟过来,一个武圣比起一个想要他们命的武皇,份量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他第一个施出了黑金裂。黑色武能火直扑向重生香本体。那里的一只五彩缤纷的武能盾已经小得遮不住她了。

“轰,”

风能洞接上能量光球。

大响过后,重生香脸上一颤,能量球退出回五米。

老玄头连退十几步才算站定,胸口闷,臂膊疼痛。

但他只是一顿,另一个风能洞就全力划动。

……内息还在慢慢抽去,路修头上汗水淋漓,将生命小树上的叶子一片接一片的击落。他不敢撞击小树力量,怕这股大力一出,神识不受自己控制,而以老树师父的生命力量为主,那样,医手就再不能正常施为了。没有了医手的阻挡,再强横的武能也将被那邪功吸去,

路修只是一心的将体内的武能全加持到医手身上。

“轰”

暴起的武能不断砸向大邪皇,重生香面前的武能壁,越来越薄弱。

她贝齿在嘴唇上用力一咬,有血流下来。重生香脸上现出一份狰狞。

催动着天级邪功,抽来的能量全部聚到了两个光球上,她想孤注一掷。

“搅天棍!”

“黑金裂,瞬杀!”

“彻地搜魂……”

……

“风能洞……”

感知到这最后的一击,众武人施展出来的无一不是最得意的绝杀技。

“再来一次吧,”重生香轻轻叫道:“腥风血雨……”

随着她的一声轻叫,两条血红链一同暴出最大光亮,同时涨到了近一米的方圆。喝声过后,“啪!”的一声爆裂声响过。众武人头上方的那只火红的能量球化成了一片火雨,在血红链的抖动下,洒落向那十来个人。

人们运行到一半的绝杀技,只好转向半空,对着这个天级的邪武技“腥风血雨”身上。

第二次施为。同样的一招,人们一见到它就冷到骨头里的寒意。

“轰隆隆……”的长声,四壁皆摇,碎石无尽无休的从顶处落下。

对面不见人。

而路修头上的光球却依然慢慢落下。在医手的控制下,它竟然没暴,不过重生香也不在意,死亡只有一种,但方式是无穷的。她控制着球体,慢慢的接近了路修的百会大穴。此处是诸穴中的死穴,也是人体的命脉,人身体内神识的居处。此地一碎,神识一毁,人就废了。

两次的腥风血雨和一连串的重击,重生香已经彻底失去了完成集阴集阳大法的能力,二十年的辛苦眼见付于流水,她是欲哭无泪。然而,已经抽取完毕的极阴功,和集阳功释放出去,不然任何一种回噬都能让她生不如死。

集阳功化为腥风血雨,爆给了十来个武人,而极阴功则慢慢的落向路修的百会穴,这单体的极阴的宏大能量送给一个小武师,效果一定十分的好看。她想到。

会有一次五彩的爆体么?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六章 极阴功附体

路修猛然感觉到医手上的压力陡然一松,那股吸力消失了,但继而头上就是一阵撕心开裂肺的痛楚,神识里一片明亮,一股如同冰海决堤般的宏大到难以想象的极寒能量,瞬间灌入了他的身体。百会洞开,毫无阻碍的能量源极速灌入,排山倒海的冲击着他的身体。

恐怖只是刹那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

他超过常人几十倍的强大经脉,刹那间碎裂不堪。而且冰冻从一开始就超过出他的感知力般的速度进行。从头顶到脸部,到脖子到胸部,到小腹,到四肢。

一瞬间,在旁观者的眼里,他就成了一个雪人。

只需轻轻一碰,他就会灰飞烟灭。

一个奇才真的就消失了吗?

烟尘散尽,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石粉,纷落的石块,最终在交互的能量波间,成了粉状。十来个人只剩下六人,一个老瘦不堪的老武圣,一个古维家的大武修古维支慧,一个炎黄无会,一个路承风,一个古维和,一个炎黄杰。

众人的目光落到那个大鼎上,那上面的人,已经垂下了血红链,扔掉了,没有用了,十五只火烈猴全部死亡,一百名女孩子,除了那个同路修连在一起的冰儿外,也倒在一处,一群美得天仙下凡般的生命体,被大邪皇从小就注定了命运,如今不知她们是解脱了还是物外了。

冰儿白净的小身体,同个雪人连在一处,一层小冰霜就在她的嫩嫩肌肤上形成。

血红链脱落,颜色变得很浅,更象是一种异兽的筋骨。

“哈哈……”

蓦然,大邪皇发出一阵哭也似的笑声,她飞身而起,一层五彩的光华包裹下,带着呼啸的劲风,她掠过还活着的六人,身体飞出洞腹去。

集阴集阳大法一破,她此时此刻的身体已经乱成一团,残留的极阴功和火烈猴能量,让她身体珠负担过重,再施展武技,那爆体的就不会是别人,而轮到她了。

她如飞逸去。

六个人束手看着,没有哪一个生出一股胆量,挡下她来。

风一般的冲出洞腹,她身形过处,挡在她行进路上的一众武人,无一生存,一重空气壁,二重空气壁,洞口处,近百人在她邪风过后,倒地再不起来。

古维支慧的内息运转一番,确保没有大碍了,才来到了那十几个炎烈猴跟前。

火烈猴一个个七窃流血,大瞪着灯笼似的火红眼睛。古维支慧伸出手去,噗的一声插入猴脑,凝神片刻,缩回,一只红白液体流淌的手上,一只生命晶核显现在那里。

“哼,能量都抽完了,还有什么用,看都不用看。”瘦老头鄙夷说道。

的确。

晶核呈现一种灰白色,连一点起码的光亮都没有,成了块没品的石头。

古维支慧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色,他擦了擦手上的晶核,还是将它放进口袋。家族几十人的代价,包括几名难得的大武师,下场之惨史无前例。

一人取了一只,五人再无留恋,灰头土脸的向外走。

古维河走到玄空玄近前,拱手说道:“老先生,敢问老先生仙居何处,在下是古维家的当家人,不知老先生有没有时间到舍下一坐,古维家当扫街相迎。”

玄空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那个雪人,说道:“不行啊,我还有很多事,你们几个大家族我没空去,也实在是不想去,一个山野人,闲散惯了,来过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清江团,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

三个家族的人,一齐看向他。

点点头,古维河说道:“老先生同这个杀手团很有渊源么?”

“是啊,有人跟他们过不去的话,我就要出手的,所以请你们能网开一面,听说有不少小家族想联手对付他们,我正要一一前去拜访。”

众人心里一寒,被一个武圣登门拜访,可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古维河说道:“这个清江团最近很强势,不少家族有人伤在他们的手下,他们人少,但是个个都是精英,已经在古国形成不小的声势,没想到他们同老先生们有亲,放心,以后古维家的人一定不会主动招惹,不过也盼望老先生带话给他们,不是什么活都能接的,古国中的这几大家族不会怕一个上千人的团体的。“

老玄头点头。

势力这种事是否积累的,老玄清楚自己徙弟的实力。

“老先生们不一起走么?”炎黄杰问道,他看了一眼那个雪人。

一边的路承风已经认出了二人,路开山就死在那个雪人之手,之前没看出来,肯定是化过脸的。人死也就算了,此次远征,路家的损失最重,几十人加上大武修巅峰的大长老,而得到的却是一枚没品的石头。

他当先走出洞腹。

“我还要等等……”老玄空玄伤心地看了眼那个雪人,心情低到了谷底。

五人不再多说,先后走出了这个尸横遍地的洞腹。

剩下老头一人,慢慢来到了那个雪人跟前,伸出一指碰了碰,表层已经结冰,存活的希望小于等于零。再伸手到他的鼻息下试探,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满是褶皱的脸上一抽,强大的神识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细若游丝的空气在里面进进出出。

会是自然形成的风吗?

他忽地一蹦,来到另一具美女身体前,搭指在她的鼻子上好半天,然后再蹦回来,再试,一连三次,完后,老头叹息着站直了瘦身体。

“妈的,这小子命真硬!”

……巨大的洪流直冲到小腹,并且撞到了那棵生命小树身上。

轰然的能量就从小树上不断升腾出来,猛然的扩张开一片区域,这片区域就包括了全部的脏体器官。温暖的生命气息将胸腹间的经络保护住,并且慢慢的向外扩张着……

老树师父曾说过的话应验了。生死存亡之时,小树这个异体空间救了他一命。在最关键的时刻,护住了他的心脉。

漫长的时间过去,路修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这股外来的极阴寒的力量,绝不在老树师父的生命力量小。于是两股力量就奇异的对恃上了,谁也压不下谁,两股大力在他的体内不断的拉锯,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的最后结果就是路修只能维持在一个雪人的状态动不了。

路修有些蒙了。

过了很久,路修慢慢的收拾起迷乱的神识,并竭力的在体内找着那只医手。

瞬间的冲击使得这只医手,处于一个僵硬破损的状态。

生息功在体内的慢慢运动,救了他,生息功对于各种属性,各种力量强有力的调合作用,兼容作用,马上就有了反应。这股外来的冰寒之气,在生息功的带动下,一点清一滴地溶合进小树生命力量里,并慢慢沉入树身。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而缓慢。但是效果显著,随着生息功的不断运动,路修有了些痛感,他的神识开始慢慢修复。

第七天头上,老玄空玄将洞腹处理干净后,就在他的身边生起几堆火,在火下,身体上的一层冰壳退了下去,路修的双手还按在冰儿的身上,两人都是一动不动。老头也一不敢稍加移动。而且他一将自己的手放在路修身上,就触电般收回。

路修身体里强横至极的能量,毫不留情的反击过来。以他一个武圣的武能竟然不能与之对抗。

半夜时耳边听得喀喀声响,老玄头喃喃说道:“别搞鬼了,你还搞什么鬼啊,”

抬头看去,火旁的二人一动不动,还是头一天的样子。

“呵呵,八天了,臭小子,你真不饿啊,会不会硬生生饿死了你。唉,可惜了小女娃子。”

睡得正熟,有人踢两脚。

老玄头几天没能睡好,很生气,骂了一句,翻身再睡。

接着又是两脚,软软的没有几分力气。

老玄头忽地坐起,大瞪着两眼看着面前这个人。

“你干嘛呀!爷爷我好几天没睡好了,你就不能老实呆着!”

说完倒头又睡。

那人痛苦说道:“老师,我太饿了,麻烦你给点吃的。”

老玄空玄忽地坐了起来,起得太急,武能一现,竟然直接站在了地上。

“你说你饿了……”他大瞪着双眼,瘦脸上只有眼睛占据着大半地盘。“天啊,你终于醒过来了……你个小怪物……”

不知不觉已相处二十多天,心地柔软的老武圣忽然鼻子一酸,有蒙蒙水气在他的老眼里涨潮。

“……等等,你不会要哭吧,拜托先弄点吃的。我们饿了……”

那个灰衣少年说道。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八章 生人

“好好,我这就烤些今天才打的兽肉给你们吃。”老头忙跳着来到火资料库,那里有个美丽无可方物的小姑娘,正披了件长衣,惨白着小脸,偎在火旁。看样子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

老武圣好一顿乱,终于将一大块半生不熟的肉递给那个才从死神手里走回来的小怪物。

蓦地。他的手顿住了,愣愣的看着面前之人,一动不动。

傻了!

“怎么啦?”路修诧异的从他的手上抢下肉来,撕一块给了冰儿,自己就是埋头一阵的狼吞虎咽。

老玄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就又是烤他的肉。

连续的烤了吃,吃了烤的,大慨一个时辰过去,二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肉块。

胃里撑得难过。

路此伏彼起一抬头,遇到老玄头还在温情脉脉的看着他。路修有些火。

“你这老头是怎么回事!总看我干嘛!我不是鬼!”他吼起来。

继而见一边的小冰儿也是一脸惊讶的看向他,就有些纳闷了。

脸上有东西?

抹了又抹,手上除下一块脸皮来,原来是那块面具。脸上的冰水一化,,它就掉在了下巴上。再也没什么了。

但那二人更是看着他,如同看一个新新人类,或是才刚刚发现的最新物种。

冰儿忽然起身,她到一个洞若观火壁垒森严处,好一顿找寻,才拿着个小巧铜镜过来。递给路修,二人也不说话,只是有嗞有味的看着他,一脸的迷醉,让路修几次三番的相把吃进去的东西倒出来。

怪老头,我没事了,他倒是病了……

呼修恨恨的举镜至眼前,看了一眼就放下了,过后才又大叫着再次举起铜镜!

“啊这个……是我啊?……”

镜中人此时垂着一头长发,头发已经变成一种深褐色,凌乱地披在肩上,眉毛也是微褐色的,剑眉直插双鬓,下面是他单眼皮的双眸,望出?总光着,让我很难受……他妈的!”

路修青白的脸上,竟然现出一特别是在粉红来。

委屈至极的小萝莉总算是把她身上的大衣服裹紧了。

“唉,真不明白,你连件合体的衣服都没有,这件八卦仙衣还是你娘娘的吧?”路修终于能够回到正常状态,这这件事他辛苦得不下于一次冰息的相抗。

“……娘娘,”路修的一句话,马上就让小萝莉想到了那个养她长大的人,还有这里本来应该出现的那些姐妹。她立刻大叫着跳起“她们人呢!”

……傻成这样,连吃饭带看美男,都过去两时辰了,才想起来找人。路修无语的看着那个惊魂女。

老玄头赶着跑过来想给她好一番安慰,被路修一瞪眼吓了回去。

“……她们出去找猴了!”路修说道,他又问那个听他这样说而一脸钦服的老头:“我是不是两天没醒了,咱们得快点回去了。”

“……是,我大略算了算,距双十不过还有十八天,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十来天了。”老头一脸痛苦的说道。

“……十来天!”路修脸上变色,家里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啊!

简单收拾了下,路修率先出洞。

三重的空气壁,已经化去了,三人直接来到天井处,向上一望,绳索也都撤掉,三人就顺着壁边的一条阶梯一路攀上。

出了天井。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排的坟墓。

足有百十座,老玄头指着其中最大的那个对小冰说道:“这个是我新手埋的,你祭一下吧,里面是你的姐妹们,她们都死了,只有你的那个娘娘自己走了。”

小冰儿很费劲的明白了过来,她顿时扑到那座超大新坟上,一场好哭。

依稀的,已经恢复过来的记忆,让她明白过来,自己本来同这些姐姐们一样要死的,只是到了边缘,有人将手放在了她的背上。

?修的身周忽然起了一层青光,似乎有一层透明的物质笼罩在他的身体,空气流到他身前半米处就自己改变了方向。

路修臂膊上近一米的天涯劈终于抬起,极慢的抬刀,一股神异的力量已经蓬勃而出他身前一米内的空气突然遇到了极寒的冷流凝结了随撞随结。一瞬间,身前已有百余片凝结的雪花飞舞落下。朗星的天涯劈就找到了目标,猛然发动,一片刀光,成片的刀光,分成百余刀分袭向那飞落的雪片……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九十九章 屠村

?哈喇子,两眼闭着,一条腿一分,跨到路修的大被上,一脸醉生梦死般的享受表情。关键是她里面什么也没穿,这一番动作,虚掩的内在肉质全都泄露了……

对着占了他的床的小冰儿,他好一阵儿无语,宽大袍服下泄露出的青涩春光,又让中夜的某人很是一番血脉贲张。

“……好吧,你狠,我去你那儿……”

路修忍住伸手过去的美好念头,无耐的转到了她在隔壁的房间。

刚躺好,门又开了,一脸困顿,披散着头发的小冰儿一脸愤然的冲了进来。

“……你坏蛋,下流,你怎么跑了,我就是要和你同睡啊……”

不由分说,一头拱在床上,将一只白藕似的一只白臂,狠狠搂在他的身上,一条白腻如膏的大白腿横出,勾住路修的两条大被里的长腿,姿势极其不雅地将目瞪口呆的路修控制住了。

小脸极自然的靠上来,就紧紧贴在他的脸上,滑滑凉凉的,有股淡淡的清香,柔软的头发擦着路修赤着的胸膛。

“……你,你叫我怎么睡啊……”路修身体僵硬地叫了起来。怕正好有人听到进来,那可是解释不清的啊,要冤枉死人的啊。他的叫声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我自己睡不着的,从小都是大姐搂着我才睡,……你别跑,就这样就好,嗯,这样真是舒服……困死我了,让我就这样睡会儿……”

“可是我从小就是自己睡的,我怎么办!”他用力推了推她,但这一会功夫,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

“还打呼呢……”路修想。

路修的心里风来雨去的,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要不要再回自己房间去。

……算了,回去她还是要跟过去的啊,还是闭眼睡了吧。

狠狠闭眼,直过了许久才睏得很了,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早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隔壁有人惊异地叫,“人呢?小怪物跑哪去了。”

路修猛然清醒过来,他觉得身体沉重,一抬手,触手处极其的滑软,简直妙不可言的触觉。身体微动,抬眼就看到一张脸正伏在他的胸口处,红扑扑的,睡得极甜,露出微微的笑意。胸口处一片湿,还有一缕口水正从她的小嘴上慢慢垂下。

“啊……”路修发出一种被掐断脖子般的惊叫。

小姑娘立刻醒了,所扭动着身体,更象一条滑腻腻的蛇,双手还下意识的在他的身体上抚摸。

路修马上就发现了最要命的问题。

“喂,大姐,你什么时候把衣服都脱了啊”他的脸忽红忽白,大早上的忽地出了一身汗。

那双九阴折骨爪还在他身上游走,看来没人抓着它,它会游上一天!

小冰儿轻轻一笑,说道:“穿着睡太难受了,我没穿过睡的,……咦,这是什么?”她忽然极有兴致的奇怪问道。

“什么?”路修一愣。但他马上就清醒过来。

冰儿柔软的小手正握住了一根硬邦邦突起大东西上……

早晨还没起夜呢,再说怀里一个跟一条蛇似的光着的小萝莉,还摸来摸去,不产生反应才怪了。

“啊——”窘迫至极的路修大叫一声,飞起一腿,将光着的小姑娘直踢下床去,飞身而起,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正坐在他床上纳闷的瘦老头,一眼见到深受打击极有可能内伤的少年,逃也似的奔了进来,连忙问道:“你跑哪去了,没在自己房间里睡吧?”

“你——别——问——啦——!!!!”

路修须发戟张的冲他吼——还没有须!不过样子已经很苍老……

吃怕时候有种怪现象。瘦老头不安心吃饭,两只贼忒兮兮的一双大眼,就在两个小家伙身上转来转去。

路修脸色更加青白,埋头在他的饭碗里,做贼心虚的也不挟菜,一门心思的扒饭。

小姑娘时常就恨恨的冒出来一句:“凭什么打我啊!我又没做错事!哼!”

委屈和愤怒好在也没让她倒了胃口,三人中倒是数她吃得最多。

大车在路上走得不快,这一天傍晚,突然见到前边火光冲天而起,赶车人一带缰绳,叫道:“不好了,前边有山贼啊!”

多年的赶车生涯,使得他刀上就意识到前面有什么。

马贼。路修马上就想到了那个伏牛寨。

这年月山贼还真是多。

“我们过去。”路修对车把式说道。

赶车的愣了愣,路修说道:“你放心,如果有山贼的话,我们就把他们都杀了,山贼太可恨了。”

他说着左手向上或手向下,就坐在车上完成了一只风能洞,抬手释放了出去。

轰然的,路边一棵几十年的大树从中碎裂,上面的巨大树冠横飞出二十米外。

车把式对着大树好一会目祭,举鞭打马前行。

转过山弯,前边火光里一个几十户的小村现在眼前。

几乎没有几个活着的人了,三四百人的小村,剩下的几个孩子老人,坐在路边放声大哭。

每一处房屋都浸在火中。成年壮年男子无一得生。

马车在几个坐地大哭的人面前停下,三人下了车,老头走上前去,问其中的一个老者。

“这里怎么了?”

“山贼!丧尽天良的伏牛山马贼呀!可怜我一家老小,就剩我祖孙二人……”

“他们走多远了!”路修双眉一立,一股杀机已经透出体外。

“有一个时辰啦……他们掳走了所有的妇女啊……他们是要打大仗啊,但愿老天开眼让他们全死了吧……”老者哭得气噎,一边的几个孩子一脸的脏泪,坐在地上脸上现出一种茫然。这是对未来生活的一种畏惧。

看一眼他们的眼睛,路修想起十年前茫然的自己。自己比起他们来幸运何止十倍。

他的心冷到了冰点。

马车疾行,车上老玄空玄说道:“看来他们是有大战啊,不然不会走得这么远。还干得这样狠。应该是在这里路过。”

屠村。这种杀鸡取卵的作法绝不是附近马贼的作法,他们不会蠢到将一个村子抹去,而不是养着,到年底收一次丰厚的年例。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行到天黑,再也没看到马贼的影子。赶车人暗暗感谢老天。全黑下来时,宿营到了一个镇上。镇子不大,客栈仅有两家,他们拣最大的一家投宿。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章 杀神

路修就留了个心眼儿。安排完房间后,路修给了小二小小的一点贿赂将他的房间悄悄转到了这一排的最尾,隔开了七八间房间。

外面月朗星稀,路修出得门来,若大的客栈,还有人没有歇息,他轻轻下楼,耳中听忽听得一个粗声说道:“二哥,你看清楚了吗,别出了差错。”

立刻有一人急道:“我又不是眼瞎,那几个大头目,我们都是见过的,还能认错么……就是他们没错,唉这,这样一来,就要不好办了,看来咱哥俩要白来一趟。我看还是趁早走的好,别真打起来,再走就晚了,谁能有他们势力大,足有三四百人。都是铁甲在身……”

“带队的是几头领,该不会是雷惊天亲自来了吧……”

后一人又说道:“当然不会,你以为多在的事能惊动他啊,来的是鼠翻天,老九啊。那功夫据说二当家狂风也大加赞赏,还不到三十岁呀。伏牛山又一位武师五阶高手,了得,你一辈子能到这一级么,做梦!唉,看看热闹赶紧回来算了,反正也到这了,去看看,没准拣个现成便宜也说不定,嘿嘿……”

二人又低声说了一阵,其中一人叫道:“哼,我与那狂风有过一交,他还能不给面子不成,你说现在在哪,我这就拜访。”

另一人说道:“就在镇西五里的小树林里,你这就去吧,看你有几个脑袋,人家之所以扎在镇外,就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你以为你是谁,泄露他们的行藏,还不是一刀下去的事,狂风杀自己的爹妈,也没有一丝犹豫,你这颗头,还没他的尿壶有用,谁拿你当回事……哼,好了,我睡了,你想好了,可别叫我,我明天还吃饭呢。”

“不会只有这一支队伍的,那个莫苟活大造声势,伏牛山决不会只出这点人马的……他们每次大战前,总要掳些妇女来劳军,又不知道哪个庄子遭秧。”址他的一抬腿,一落足,而飘飞在他脚下的四周,象浪一样的随着他向前走。

守卫大瞪着两眼看着他走近——这不可能是个人,莫不是惊动了山鬼,人不该这样没有一丝的热气,只有这一个解释。

“我还没杀几个人叫呢,你找错人了……”

路修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喃喃说道。路修连停也没有停,悄无声息地从他身边过去,继续向林子里走。他走后,那个守卫才慢慢倒在地上,眼睛中没了声气。他动着嘴巴,喃喃着:不是鬼……神啊……

路修长袍飘荡,进入林中。早有人发现,冲他迎上来。

“谁?没到换班时候呢!回去!”有人叫。

但马上发现不对,那个来人没有着甲,而且没有一点人气,飘着就过来了,那两人就抽出兵器迎上来。

两人都是杀人无数的绝决汉子,明白来了入侵者。也没多费话,抡刀扑上来。来势凶猛残忍,不留有余地,长刀在林子中闪过一片寒光。那人也没见怎么动,从两片刀光中穿了过去。

“通”两人同时倒在地上,瞬间被良路修带动的残叶碎草埋上了,只有一片殷红在叶隙间慢慢凝结。

这一声就惊动了那群在死人堆里滚过的山贼。他们的机警是从无数战斗中得来的,不是平时苦练才上场的所谓兵士可比。那是从杀戮里硬磨练出来的,几乎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

他们眼中立刻燃起兴奋的火焰。反应极为迅速地进入到最佳状态,挥舞着嗜血无数的刀枪冲上来。

能出来的都是精兵,每一个都可与一个人级武者一战。他们的兵器又狠又毫不犹豫,够冷血!

林子中一瞬间响起骇人的野兽般的叫声……

那叫声一接近路修半米之内,就有一道电光一闪而没。从来只有一劈,路修用不着第二下,虽然重甲下的山贼能着刀的地方很有限,但他看也不看,随手一劈而过,再厚重的铁甲的碎了。

山贼们随上随倒,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乎见不到血花飞溅。血一出他们的身体就奇异地凝结了,结冻了!

林子里超级的冷。朗星身边三米内都是冷风。

寒!

鼠翻天惊起了,他一纵而起,眼睛眯成一缝,看着那树间缓慢而决不停留的单薄身影,他的人在他身前一浪一浪地倒下去。而在他身后三米外,不有一个弓着身子的小老头。谁也不敢去冒犯他,而他也冷然不动。

他嘶声叫道:“都他妈给我上,抓住他,杀了他得黄金千两!”

这是屡试不爽的绝招。只要一叫出这句话,就意味着有一群眼睛通红的妖孽出动了。他就是这样靠着这一叫,带领他的人从一个小队长,升级为统领。

这一次也有效,妖孽们红了眼睛冲上去。路修立刻感到了压力,但他依然在走。一步也没慢下来,就是挥舞得更快了,渐渐成片,鲜艳夺目的红色雪花,飞上了半空,群马贼如波浪似的在他的面前伏下,一个倒在另一个身上,前赴后继,血花就越是触目惊心。

鼠翻天手里的刀慢慢垂下,忽然身上好无力,信心随着那人的每一步,一点点丢得干干净净。他张大一两眼,始终不敢相信。

鼠翻天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两个百人队长。那二人已不知不觉退到他的身后,脸色青白,从来没有过的绝望,使得二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斗志。

鼠翻天哼了声,阴狠地说道:“你们不上去也是得死。比他杀你们还惨,还要连累你的家人,他们可还都在山上呢!”

那二人一愣之间,明白了所处的形式。小心问那个煞神:“九哥,要不你还是先走吧,我们兄弟能挡得一时……”

“算了,”鼠翻天脸上更是凄然,“一个人回去,只不过多活几天。还让家人惊吓,不如一战,也能有一分侥幸……就恐怕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形级最强,就是一个魂级小成高手,那就不如看他杀算了,逃也跑不多远的……”

这么泄气的话是破天荒第一次听到。那二人牙齿相击,嗒嗒轻响。

鼠翻天拨出了三十八斤的大环刀,发出一阵惨人的哗啷啷大响。他的面前,三十几米的地方,那个单薄孤独的身影前,已经不再有人了,剩下的几十人终于想明白了道理:报应来了!还有什么比逃更具真理的呢!人人有生的欲望,在生的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只是有人明白得晚了些。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一章 跟你一起睡

路修飞快地在林子中转折,身体化成一个黑色幻影,所到之处脚下就是一具死尸。

林子中响着不断的惨叫之声,短促而突然,同刀光一样,一闪而灭!

寒!

人越来越少,有的人干脆跑不动,腿第一回不听自己的使唤。鼠翻天忽然说道:“你们跑吧,越远越好,也别回伏牛山了,伏牛山得罪孽太重,报应也该来了。……也没几年了,要是大哥还不能达到武圣级,就不用费劲了,你看看那个人……决没有二十岁!咱伏牛山也不知怎么得罪的他,看样子没想让咱一个活着,再过三五年,伏牛山就不会有人了……你们要是侥幸回去,就帮我将家人弄下山来。这人早晚要去的……”

他说完独自向着路修走去。

二人面面相觑,回想曾杀人无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倒盼着那个杀人的并不是自己。两人突然间玩命向林外奔去,一向左,一向右,跑得用上了所有能力,脚下生风……

路修没去追,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始终悠闲的老武圣。他已经飞身出去,只剩下个影子。

路修停下了,觉出一丝的危险靠过来。回身,面前的三十八斤的大环刀,已爆着惊心的哗啷啷声,狂暴的武能显示出他的能量要在武师一级。向他劈头而来。没有一点花俏,实实在在的杀人绝枝!高级最强战技!绝杀刀!三十六式,一式连一式,没有给对手留一点反击的余地。一气呵成,刀刀狂风骤雨般压下,力达千斤,每一下都带着夺人心魄的鸣响。

……哗啷啷……

路修飞速的后退,在这股狂压下,他一时找不到一点空隙,只有退!但他的双眼一直充满戏谑地盯着对方。

……哗啷啷……

林子中只有了这种声音。鼠翻天在这声音里前进了三十六步,然后他顿了一下,为的是重头再来一遍,这一顿并不明显,但足以致命!

声音在这一顿感间停了……

路修的天涯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到他的身上,快得看不见他的动作。

“报应……”鼠翻天大约说了这一句。脸上有一丝残忍的狞笑,笑这一刻早晚要来。

路修独立在树林中,雪白的脸上溅了几点血迹。林中已满是血腥气,死尸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他心中没一丝的欢愉,只是累。

没人能逃出林子去,老头子象个精灵一样的神出鬼没。

不过半个时辰,一老一小返回了客栈。

本来应该安心修炼一番的路修,心里总有些不安,他翻来覆去的也定不下心神,生息功也练不下去。

到了中夜,他更为焦燥不安,他一直在为一件事放心不下。

“她会不会跑到别人房间里去啊……”他心烦意乱的想道。这间店里的大多是江湖客,游商小贩的,一个光着的小姑娘送到床前,以下的事用脚丫子也能想得出来。

“……这个一脑子浆子的小丫头,迷迷糊糊的,进房根本也不看是谁的,就一头扑上床,该睡睡她的了……”越想越是上火,简直如火焚身,路修再也坐不住了,他要过去看看才能安心。

没等他出门,外面已经大乱。

“好哥哥,你跑哪去啦……”小丫头尖细的噪音在走廊上一直响过来。

同时的乒乓之声大作,一扇门被踢开,有人惊叫,怒骂。然后第二扇门再踢开,又是一连串的惊呼。

“快出来,小坏蛋!”小丫头带着哭音喊叫着。

惊醒过来的老玄头着出来:“怎么啦,小孩子睡毛愣了?”

店小二连连叫苦挨门陪着不是。

“小祖宗,你找的人在那个门,我求你了,别再踢门了,主人要打死我的,奶奶……”

路修一脸是汗的坐在床上,如同正待受刑的死囚。

一路踢踏踏,赤足寻找过来,门“咣”的一声踢开,?,十几年没出过山的小姑娘,第一次吃到这么鲜美的食物。

以他的眼光还是能看得出,这两个小冤家都还是处儿,不过接连看过了小丫头的裸露样,小老头很可以在脑中形成一幅旖旎风景来。

连连的叹息,老头回想起了过去的美好时光。

可惜就算那时候,也没有一个象样点的妞,对自己多加注意。

人的命咋这大不同哩!

感叹!

接下来的三四天里,路修脸上黑圈再也难下去了,但是日渐的淡化,显然他还在慢慢适应中。这种适应还包括那个要命的称呼:好哥哥!

每一听到这个称呼,小老头的后背就是一抽搐,后来偶一为之的听到了一个更让他抽搐的称谓:好爷爷!

小丫头冲他甜腻腻的叫。

老头落荒而逃……

不过之后美了好几天,不时的对着金属材料打量自己,还不住的帮小丫头做了许多事,还想着再听一句那样的叫法!

真爽,当时的感觉,老刺激了!

第十天上,三人进了星照。

星照是个内地海。

内海有近万倾的面积,平时温和蔚蓝的水面上白帆片片,如星落大海,因此得名。

沿海起了一片城,就是星照城,近百万的居民,十几的铁甲军。良田不尽,是个鱼米之乡。

城在一家独大,就是路家,古国第三位上的最大家族,仅武者一级就不下万人,铁甲军中的过半统领就都姓路,自家的铁骑卫二千人,分为二队,凡铁骑卫出现的地方,城卫军与百姓纷纷避让,深怕躲得慢了,被铁骑卫横刀砍下。

因为他们从来不看前面有没有人,有没有什么障碍,只要他们想过去,前边就是路。

破开一切,就是滚滚铁骑卫的第一要旨。

他们是路家的一杆枪,一面旗。

只要是在星照,就是路家的天下。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二章 我要坐轿子

城中一半的人姓路,至于有多少后来改到路姓下面的就不得而知了。

但仅是路家本家就有几万户,分支极广。有些亲属彼此甚至于老死也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但只要翻开路家每年一更新的族谱来,上面准有其人。

路修没再装上假面,他现在的样子若不是仔细辨认,没人能认出他来。

近半年没有回家,路修仰望着高大的城门,心潮难以平静。

“城门前就有路家人,等一会我们坐轿进城。玄老师坐过轿吗?”半年未回,路修一改他淡然的心境,兴奋起来。他必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还没离家这么久,家再不好也是家啊,离家的孩子归家的心情激动难抑。

“还有轿坐吗?”玄空玄真的还没坐过,两只超大眼睛冒出光来。

“呵呵,当然,你以为我是谁,路家真正的少家主,到家了,他们还不小心侍候着。”

感染着路修的心情,小冰儿也兴奋起来。

“好哥哥,我想单独一轿,好好享受一番,不知道能不能行。”

“好,就让你独坐。”路修说道。

“你们看这座城门,重达六千四百斤,这可是我们路家白铁矿的一月的产量,二十个铸匠忙了二十天,光安装就用了三天。路家分文不取,白送给城主的。价值千金!呵呵,不过现在的城主也姓路,是四支上的叔辈,叫路承山,家谱上列四百多位上,我本该叫他四百零七叔的,哈哈,我们小时候就拿这个开心,叔叔太多,分不清谁是谁。”

看他惨白的脸竟然也有些红色,小冰儿有些嫉妒,小声咕嘟着:“臭显摆!就你家势大!”

“哼哼,路家,整个古国也就这一个路家!第三大家族,那是传承了几百年才达到这个地位的,说起当年有困境,老人可以说上几天几夜。”

远远的看见了城门,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城门处一个百人队正在收取进门税,出门是不收的。进个门,路修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从来都是眼不斜社的过去,而邓就有人上前来,小心侍候着,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少家主,这个名头在家族内部虽然是个笑料,但拿到外人跟前,绝对具有压倒的杀伤力。也是这种外来的尊重,让路修的心里,对于路家这个家有了一丝感觉。

离城门还有百多米,路修下了车,拿出从乌玛家出来时带的盘费付了车资,赶车人拿到了多给的银子连连道路谢,高兴的去了。

三人向城门而来,越近路修越是脚步加快,脸上现出一份满满的风发意气。

到门前,百名甲士正在收取进门税,一位长官却正是路家的路兴邦,路修直直的走向他,一脸的笑意。

“兴邦,你当值啊——”他说道。

这在以前他是绝不会理会一位百人队长的,初回到家,看谁都比较亲。

小冰儿一旁扁扁嘴,老玄头瞪着大眼,一直在找传说中的豪华大轿。

确实,就在城门口不到二百米的地方,正摆下了两乘绣金八人抬的牛掰大轿,每个里面绝对能容得下四个肥佬。老头脸上露出得色,呵呵,这回也受受轿子的罪,乡野惯了,从来都是看着大老爷牛掰的坐着往来,没想到也有这么一天。坐上去牛掰一把,回去好好跟那两个徙弟说说,以后走到哪就派个轿子抬着。

路兴邦正忙着手里的事,他的身边就站着一位路家的新任二级管家,路丰富,人已经五十几岁了,才从遥远的乡下抽上来,不过三个多月,这个细眉细眼的小老头穷人得势,对上极其投主子所好,对下极其的威压不断,看脸色就是他近五十几年最大的成就,也是他一直以为炫耀的。

今天出来可是有一件大事。

正对着路兴邦指手划脚,路修就上来招呼。

路兴邦三十多岁,体魄健壮,长相也颇威武,他转头看了一眼叫他的人,皱眉说道:“我认识你么?”

“我是路修啊。”路修说道,他清楚自己的相貌起了些变化,但绝不是不能认出来那么严重,他把脸凑上去给他看。心里已经有些不快。

没等路兴邦说话,一边的路丰富已经不耐烦了。

“哪来的野小子,”他双眉一立,有些怒了。“什么人不好扮,非扮那个废少爷,他是一个被家族放逐了的人,路家早已不当他是自家人了,你提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哼!不过,好在你没提别的人,敢拿路家人开玩笑,你还是嫌死得慢。”

他身边的几个人横眉向路修看过来,大有拿他一试身手的打算。

路修的脸上更没了血色,路丰富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雷,滚过他的心头。

他愣愣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老玄头心说,坏了,看来家族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下人,连这样的话也敢当众说出来,这小子面临的事还真是棘手。

小冰儿心疼的看着她的好哥哥,能一句话让他这样,这个平时喜怒并不现于颜色的大哥哥是真的伤心了。

“你怎么说话呢,他真的是路修大哥啊,难道说你反而是路家人么?连少主人也认不得。”她尖起噪音叫道。

路兴邦一愣,回过头来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凑过来的少年。

这里一闹事,门前的百多人一同向这里看过来。

如同一盆冰水淋头,路修恢复了之前淡然的神色,心里淌血地看着那个五十几岁的穿着内院总管衣饰的人,星目中射出股逼人的杀机来。

这副傲然之色让路兴邦马上认了出来,早时的积威使得他立刻有些慌乱。

“……你,你真的是少爷啊……”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急步过来,垂首一礼:“对不起,少爷,没看出是您来,小人该打。”

路修没有理他,只是一双眼盯住那个新任总管,双手发颤,只想把一个天涯劈丢到他身上去。这种当面的羞辱却是一个下人给的,让他如何不悲愤填膺。

“你还真是路修……少爷啊,”路丰富脸上变了颜色,但随即镇静下来。“对不起,少爷,小人路丰富,是新任的路家总管,我不认得你。最近有不少人冒充我们路家人,骗门卫军,少交进门税,我还以为有人要冒你的名呢,回来的正是时候,二太爷遭遇奸人毒手,家里正在大办白事,我今天出来就是迎接从武能院回来的路凤少爷,没想到连你也一起接了……”

路丰富嘴里说得谦恭,但身子却没动一下,头也不曾点上一点。

“你是新总管,那路诚呢?”路修沉下心来,冷然问他。

“你是问上任总管,他老了,不中用了,路爷就让我来操持一下家务。”

“路爷,哪个路爷?我记得路诚比你年纪要小。”

路丰富脸上一热,有些恼了,心说你一个废物少爷,就是个名头好听,还能有几斤份量,等过几天把你赶到二线产业中去,还不是听我们内院的人支使。

“哦,当然是逢春大爷,”路丰富终于低了下头。

听到这一句,路修心头的石头轻了些,父亲还在家主之位,一切就还来得及。

“少主,你的变化很大。”路兴邦说道。“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

听他这一问,路丰富两只细眼瞧过来。

路修点头,“小病,”

看了看身边翘首以待的老玄头,路修冲路丰富说道:“你来得正好,抬两顶轿子过来,我们回府。”

路丰富一愕,看看那边的两顶豪华大轿,再看看路修三人,却没有动弹。

“我说的你没听清么!”

路修对这个下人,忍耐度到了极限。

“回少爷,这里的两乘大轿是奉家主之命,给路凤少爷准备的,因为您回来也没有事先通告,所以小人一时没有轿子给你们。”

“路凤,二支的小子,他回来还要总管来接么?”

“回少爷,本来是几位太老爷要亲自来的,但因为二太爷身故,家里事太多,而且吴家的大家主携爱女已在府上,所以才只有小人带这几十个下人来迎,实在是委屈了路凤少爷了。”

路修脸上一抽,气得乐了。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三章 天才归来

一个平时灰孙子样的路凤,回来奔趟丧,家族竟然非常重视,而他出去半年回来,想坐回轿子,竟然也得让着他才行。

“没别的轿子了吗?”路修问。

路丰富摇头。

“既然路凤还没到,不如等一下轿子反回不行吗?”路修二目如刀,直视对方那张老脸。

路丰富长年与无知强悍的乡邻为敌,而且他这次只所以能升得上来,也因是因为家族里的某人看中他的无畏态势,才力保的他。所以现在这个乡下人就转不过脑子,直着脖子同少主人对视。

“在爷交待我接路凤少爷,没交待别的,……只能接完凤少爷再回头接你。”他说道。

“你和那个路凤谁大呀?”玄老头忽然凑上来问,他眼看坐不成大轿了,心里很希望路修在那张讨厌的脸上来上一下。“这个下人比你这个少爷还牛,看来得走着回府了,早知道马车不打发不就行了,还说什么大轿,根本没人理咱。”

路修手上一颤,体内武能急速运行,一股冰河样的真气流动,使得他狂燥的心反而平静了些。

现在绝对不是个时候,这些小人还怕将来收拾不了吗,小不忍必乱大谋。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于恢复了淡然之色。

“少主,若不嫌弃,坐我的战马可好?”路兴邦在一边说道。

路修正在犹豫不决,忽然一人急急跑来,气喘吁吁说道:“管家爷,看到凤少爷他们了—……”

“还有多过?”路丰富立刻惶急问道。

“一里不到了……”那人用手一指,果然远远的一行二人正慢慢而来。

“快快,”路丰富一手,眼光狠利的盯了众随众一眼,“抬上轿子,跑步相迎!”

说完率先一路跑了上去,走时不忘记回头看了路兴邦一眼,路兴邦急忙点头,一脸歉意地对着路修连连弓身:“对不住少爷我得先过去一下麻烦你??小嘴不高兴。

“大哥哥,他们太欺负人了,你还是少主呢。”

“没事的,过后咱让那个老头给我当马骑,你说好不好。”路修说道,语气平和,面色正常。

路家。

一连四座大府第,一字排开,四个巨大的金色路字,每个都是一个成*人的三倍大小,就是这样大的字,挂在威严的大门上,依然显得有些小。大门并排可以二车同行,彼此绝不会碰到对方,也用不着小心翼翼,两座石狮子大开口,座在门两侧,朱漆大门上,每颗金门钉都是真金打造,每只一斤,共四千只。

府第大到找不到出口,房间似乎也数不过来,有细心的下人曾说过是六千四百间那样,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四府四支,中间最大最气派的就是长支住了近百年,拥有路氏宗祠堂,拥有重宝堂,拥有武德堂,大演武场,和金库的,面积是那三支合起来的总面积。

就是这么个地方,就是五百年历史的路家。

出过的将相不下十人,同炎黄皇族有过瓜葛的婚姻也不下五起。

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扎得根深蒂固,想动摇这棵大树,其实只有一个法子,,就是让他自己内部烂掉。

一进路氏大道,路凤就下了轿子,徙步而行,他没傻到看到了两侧白色的黑色的孝带,还大摇大摆的坐在轿子里。

距大门还有三十几米,就有人报到里面,有人先一步出来,将一条黑带缚到他和头上。

路家太大了,这样的丧事,也不想弄得府第阴沉沉的,所以众孝孙只是在头上束带而已,而这条束带想得到也不是简单的事,要翻开族谱,仔细查看,要求得到这条带子的人太多,星照城里的黑布已经一天内再也买不到了。

有人俏俏送些银钱想得到一条,带上两年再说。

有这条黑布条,身价暴长。

二支的路逢笑亲自立在门口处相迎,他的身后就是二位年老德重的大长老和三长老。

唁客的车马一直成两排,看破到了路家千米大道路的外面。

这些人人敢奢望会有这三个人立在门前相迎,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来人。只是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束着孝带,一脸悲恸的急步向前。

“天才少年啊……”

“路凤啊……”

惊叹声不断响起。

少年听得很清楚,这样的声音早已经习以为常,他早熟的心性让他对于这样的声音,保持着一定的警惕,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威严的大门,似乎看到自己正站长在那个大门前,受着万人的仰视。

不出意外,自己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站在那里的人,这一点他的爷爷,总是笑脸迎人的三长老路开林就暗示过他,而他的父亲路逢笑,也不断的将各种各样的增强灵力吸收的丹药偷偷交给他。

十年光阴,说长也不长的,二支人笑惯了的脸上最近更笑得不成样子。

只是笑容里的内容越来越让人迷惑。

二父子四目相对,没有多说什么,两手一握即分,路逢笑的脸上现出一分惊喜。二位长老也是一一握过,三人面面相觑,同时点头。

武者巅峰,仅仅三个月,又提升了一阶,这样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进门先奔灵堂,一路的灵幡高扬,用不着人带路,来到堂前,一人正站在堂口谢客,却正是路家家主,四十八岁的壮汉,路逢春。

路凤急步向前,扑地跪下磕头。

“大伯伯,侄子回来晚了。”说完泪就流下来。死者也是二支中的爷爷,一直待他最厚。

路逢春抻手拉起他来,两手相触,武能一触即回,心中免不了的惊喜,又上了一级。马上就想到了那上还留在乌玛家的儿子,心中有些微的酸涩。

“嗯,有出息,去灵前跪着吧,一个时辰后回到前堂用饭。”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四章 废物

一子,几乎是在他的眼睛下长大的。想念让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每每夜里披衣而起,怔然的来到儿子小时的房内,一坐就是天亮。

“她怎么办?”有人问路丰富,架起了地上的玲珑。

“先锁起来,过后看看再说。”路丰富说道,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路逢笑。

路逢春直出了大门,慢了脚步,门前站了三个人中一人,用不着看他的脸,那就是他的儿子!

长身玉立,谁也不会比他更好看的身材,一副淡然的样子,没谁比他更懂得隐忍。

路逢春这不犹豫的抱了下自己的儿子。

两手相触,路修下意识的封住了自己的武能,他在想哪个时机更适合告诉父亲。什么时候更有利于狠狠打击那些渣滓。

父子相对,半晌无语,

看到父亲明显苍老的,与他的年纪极其不符的华发,路修心里一疼,自己给他的压力大到什么程度,他自己清楚。胸口热流狂涌,他一时真的想把武能释放出来,但看了一眼后面跟出来的路逢笑,忍下了。

看到儿子变了个样子,路逢春还是吃惊不小,而且搭手一试后,他竟然没试出他现在体内的程度,这就异样了,就算凝气不成,他也是一试就知,但真气惯入,就如同进入了一个混沌世界,不但试不出什么,连进入的内息都消失了……

“二叔,”路修对才出来的路逢笑弓身行了个绝对标准的礼。

这之前没有的。

“呵呵,好孩子,你回来了,怎么下人认不出了,害得玲珑大哭,这帮人真是该打,”他回头看了一眼路丰富。

“是,是,我这就让玲珑认出谁冒犯了少爷,绝不会轻饶。”路丰富对关卡路修连连的行礼。

路修笑笑,竟然伸手扶了他一下。

父子二人携手并肩而入。

进门后,路修忽然对一边的一人说道:“能借我一黑带吗?我想为二爷爷带孝。”

那人如梦初醒,刚才就是他一力挡拦路修他们进入,就差拳脚相加了。

他急急忙忙扯过一条来,亲手为他缚到头上。

看着步入灵堂的路修,路逢笑皱眉,他总是感到此时回来路修有些变化,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给自己的无形的一股压力,这种天然的压力,是路修无法撑控的。也使得他心神不安。

因为离最后发难的日子渐近,路逢笑对这个少年的信息,在他去了乌玛家以后就断了,没再投入人力。

本来他认为用不着多此一举了,但现在看来这一举恐怕很重的。

跪在小字辈最前边的就是路凤,不是他的年纪最大,而是只有他才在上堂用饭,这份殊荣让他很自然的跪在最前边,而且没有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但有个人直接走过了他,并且一直走,一直走到了逢字辈的下边,在仅有的空位上跪了下来。

中间隔了一代人。

而这个人年纪只比他们小。

上千小弟子一同向那人看过去。

路修,那个空占着少主位子的废物!

他回来了?

更多人的脸上现出了鄙夷之色,一个连凝气都不是的家伙,竟然堂而皇之的跪到了他们前边,那是个多少重要的位置啊!有人小声咒骂,咒骂声甚至一度能让所有听得到。

也有人一边看着路凤,一边骂,骂得绝对的聪明,对未来日子绝对的有用。

一个时辰后,从大堂一直到大门口,摆下了几百大席,这个全族大宴后,二太爷的头一个七天大祭结束。

一个超级大家族,能一连七天的行丧事,死者已经是非同寻常了。今天后,家族将重回正轨。

下席五百桌,中席二百桌,上堂设了十席。家族中的长辈,长老,族中的撑控一方的人物,支中威望极胜的人物,就在上席入坐。平时这里也不过是三五席。

路修对面就是路凤,两个人对望一眼,路凤冲他点头一笑。笑得很慢,在脸上展开用了很大的力气。

路修淡然点头,这个小子在他现在的眼里,无足轻重,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在人丛里看到了一和熟悉的面孔——路承风!

路家一院子上万人,有谁会想到这样一件事,那个亲手送二太爷上西天的小子,正头上一根黑带,大摇大摆坐在了上席!

由于是家族内部的大宴,老玄头与冰儿就被安排到别院用餐。别院的人也不比前边的少多少。一直没顾上他们,路修一直在父亲身边。

饭一直吃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路修急急的走向了后院,他穿廊过室,一直来到了一间二层的小楼前,定定的站长了下,路修一气跑到了楼上。

没到楼梯前,一个四十几岁,长得如同天人一般的妇人,含笑站在梯子口处,轻轻颤颤的一声叫:“修儿,你回来啦……”

路修泪如雨下,扑地跪在梯下,一连几个头磕下去,叫道:“娘,不孝儿回来了……”

然后飞身而起,再也顾及不得隐忍的事,行云流水步法施出,只是一呼之间,就到了楼上,一头扑进妈妈的怀里。

妈妈并没有什么诧异之色,只是抱着她长大的儿子回了里屋。

丫环早被她支了出去,有二人被她叫去找回玲珑来,儿子回来了,她是要侍候他的。

而玲珑此时此刻还在柴房里,一会哭,一会笑。从小长到大,两个人更象是兄妹。只是外人看不出来罢了。

“你找到异体空间了?”妈妈轻轻推他坐下,看了他好一阵说道。“你的脸然不好,眼睛头发都不是原来的颜色,是不是跟你的异体空间有关?”

路修点头后又摇头。说道:“娘,你怎么会知道异体空间这种事,父亲好象也不知道。”

“修儿,妈妈不是在古国长大的,在妈妈的国度里,异体空间虽然少,但是能看得到,所以妈妈一直没有担心过你将来的修炼,只是愁的是,能给你空间的神级人物,神级兽,神级天体,在这个国度里几乎没有。真没想到,去了一次乌玛家,你竟然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妈妈真是太高兴了……”

她抓过路修的手来,说道:“让妈妈看看,你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五章 找上门来的美眉

刹那间,一股温和而宏大的力冲入了路修体内。路修能感觉到体内,正有双温柔敦厚的眼睛在四处观察着,这种感觉有些怪,象自己小时候的裸身,正被妈妈捡查哪里是不是出了毛病。

过了好一会,妈妈的神识退了出来。一脸惊喜的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儿子大了,在妈妈面前竟然有些窘态。

“一棵树,竟然会是一棵树?修儿,你碰到了神级树?”

“是,”路修说道。“它就在乌玛家的后院,存活了万年,天火烧它百余次,它万年的吸取天地灵气,才成神。”

“……真是缘分啊,你父亲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吗?”妈妈问他。

“还没说,让他知道,全族就都知道了,可我听说族里有人要对他不利,我想暗地里帮他一下。”路修看着妈妈,希望她能给他指点。

“哼,早就看出他们有野心,最近一直不安份,最好别乱来,不然我就亲自动手,”妈妈轻描淡写的说道。

路修忽然发觉自己有许多地方都是遗传至妈妈身上。这份几乎天生和淡然之色就是父亲所没有的。

“娘,你是什么级别的武者啊?”路修有些好奇。

妈妈轻轻一笑,脸上忽然现出一份傲色。

“自从来到路家,妈妈还没出手过,因为你外公和你舅舅他们的原因,妈妈不会现身的,妈妈一出手,他们知道妈妈妈躲在这,路家就是真的完了……“说着妈妈脸上现出一份凄然之色,二十年的光阴,说短不短的,离家这些年,哪能没有痛苦。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路修有些担心,

“将来再告诉你,等你有能力保护妈妈了,我就带你回去,让他们看一看我的儿子!”妈妈脸上一红,有些激动。半年未见,她能探到的儿子的实力已经让她目瞪口呆。

儿子确实如他从小一样,比天才还天才!

“放心,娘,儿子一定会带你回去。”路修说道,星眸中厉色一闪而没。

“你还没告诉我您好是哪一级啊?武修?武圣,还是武皇?”路修紧追不放。

“呵呵,比你带回来的老头厉害……”妈妈开心的说道。

“……娘你看过他了?”

“是啊,还动了一下手。”

“啊……”

妈妈脸上现出一丝顽皮。“总不活动心痒了,就小小的过了两招。他吃了个暗亏。”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进灵堂后,我感应到一股强者的气息,就出来看看,就看到你们了,他太强了,我不放心,就试了他一下,他是暗系里的风属武能,我就用破风针刺了他一下,估计很痛,不过老头吃痛后,就一直跟着你,看来是怕我不利于你。直到灵堂外。他对你很好哇,是什么人,那可是个武圣啊,古国很少的。”

“他是我第二个师父,虽说有点小心眼,但是人很好。”路修说道。心说一进了路府,把他们扔到一边了,看来得赶快去看一下才好。

“那就好。”妈妈放下心来。

“呵呵,这帮路家废物,竟然看不出我的儿子比那些笨小子们都强得多,一门心思的巴结那个路凤。哼,花金山堆起来的人才,能有什么在出息。不及我儿一半!”妈妈看向儿子的目光全是欣慰。

“娘,”路修笑了,这些天的担忧在妈妈面前,如冰山般消逝。“你这么厉害,父亲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当年我打得他够呛,他会不知道?唉,你父亲是个死脑筋,挨打后就看上了你娘,一直默默陪着我,后来我的变故很大,身边只有他,就嫁他了。后来才有了你这个操心鬼降世,想想也真是,好象还是昨天的事……”妈妈神飞过往,脸上现出一片红霞来。

“是啊,我很没用。”路修郁闷道。

“傻儿子,要不是被他们暗算,你早是路家第二了,不过也好,让你的心性改一改,不尝到苦嗞味,长不大的,这是你外公的教孩子的办法,一直虐,一直虐,孩子就长大成*人了,呵呵,就是没想到把他最疼的女儿虐走了……”

妈妈轻轻一笑,一串泪象断线珠子一样洒落。已经身为人母,终于明白过来了许多事,当年的严父慈母,小时候的林林总总一同涌上心头。

“娘,你别哭,修儿一定送你回去看他们,外公会高兴的。”

“是啊,他要是还想杀我,就让他杀,只要他能痛快,能高兴就成,呵呵,”妈妈凄然说道。

路修不敢深问,怕妈妈更伤心,但他已在心里发下了这个誓言,一定要带妈妈回去,去那个据说在神源山外的大国。

神洲古国!

那里据说要比迦特古国大十倍,灵气充裕得足以造就一百个武神。

广阔的天地等到他去。

“对了修儿,乌玛家来了个小姑娘,来了有些天了,你快去看看吧,”

“啊……”路修大吃一惊,“是谁?”不会是乌玛美珊吧!!

“叫乌玛美珠,看样子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把她安排到清水阁里了,你还是快去看看,她一天也吃得很少,就是叹气。”妈妈眉头一皱,心说儿子大了,又长得这么漂亮,小姑娘还不上门,就真对不起自己的这个超级杰作了。

路修脑中立刻出现了那个娇俏的小身影,他火烧屁股一般,飞奔下楼,当妈的微笑着看他跑走,心中被甜蜜填得满满的。

意外,她怎么会在这儿?

清水阁,专为位尊的女眷客人准备的,路修来到楼下,惊讶的发现,乌玛美珠就在楼下,飞快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清瘦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她的脚边就放着个小小的包袱,看来她是想走了。

“美珠——”温厚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小姑娘浑身一抖,猛然抬起头来,一双剪水眸子,慌乱的看向来人。

等她一看清来人后,竟然一把抓起脚旁的包袱,转身欲逃。

“我是你路大哥啊!”路修实在不明白这小丫头又中了什么邪,上次离开乌玛家时就没看到她,而好是最应该来送送自己的。

小姑娘站住了飞快抬头看了他一眼,急快垂下,但她再倏地抬了起来。

“路大哥——你……怎么变样子了?”她一下丢了包袱,快步向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把他仔细的看了又看。

“这是染的么?”她拉起他的一缕头发,又去拉他的眼睛。

路修狂汗,心说又不是怪兽,进了研究所,真怕她突然拿出一柄小刀来。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她自以为是的生出了怜惜之心。眼圈竟然很红。

“没有,”路修赶紧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走的时候没有看到你。”

“……我知道你走,”许多话她说不出,他走后,一直郁郁寡欢的小美珠,最后决定离家去找他。她留下一封信,主只身一人先去了虎武庄,她要当面看一看那位能配得上大哥的美女子。

只是当她隔了院门见到那位在黑虎心目中最完美的少女时,她就知道上当了,这人一身村姑的老气,别说和姐姐比,就是自己也比她好看得多,何况她看上去比大哥哥还要大上两岁,这在古国是很忌讳的事,做为家怎么会娶她为媳呢。

自己生了自己的气,心想反正出来了,就去趟星照,只偷看他一眼就回来。

结果就在这儿了,路修没见到,心中但心,也就住下来,一直到听说大哥哥终于回家,才又羞又怕,倒是想一逃了之了。

路修提了她的小包袱上了楼,也不多说,只是看着她笑。

“你跑了来,也不知道玄机武能院怎么解释,应该已经开学了,你不怕乌玛叔叔罚你么?”

“我不怕,我又不是天才,能修到武者一阶已经顶点了,你不在,学不学也没什么意思。”小姑娘失神的说道。

路修注意到她清瘦了许多,一直开朗的脸上,现在写满了同她年纪不符的沉重。

路修心中一动,拉过她的手来,在自己手掌里抚慰。手很小,软软的在他的手中还不到一半大。

美珠的小脸马上就红了,心跳声如同擂鼓。连路修都听得到。

我想为你做所有的事,她在心里叫喊。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六章 无耻之尤

过了好久。

“对了,路大哥,我姐姐走了……”美珠忽然说道。

“走了?去哪?她不去玄机武能院了?”路修有些诧异。

“这个是她放在我房间里的,要不是它,我也许不会来找你。”小姑娘递给他一张字条,纸很大,字迹极为潦草,有几处落笔,笔锋透纸而出,一看就是激愤而为。

上面写着:

给那个天杀的废物。

我痛恨你!我诅咒你!我祈祷上苍再一次把你打回废物!

你的报复太狠了,让我在这些天里,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时退婚的决定。但我终于想清楚了,你就是我的克星,就是我第一眼就该一拳打死的人。命运真怪,如果最当初两家没有给我们定什么娃娃亲,该有多好!那样就不会让我现在这么痛苦。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在去神山殿的路上了,我要去那儿,学最高级的攻杀技,然后回来杀你!

到现在也没拿到你的退婚书,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我已经清楚我再想什么了,我要把你打败,让你趴在我的脚下,求我放过你,这就是我以后乃至后半生都要做的所有事。

来神山殿吧,三年后,跟你订个约,三年后的神山殿,我想看着你跪到我的面前。

终生恨你的人!

纸条到此而终。

满纸都是恨意!

乌玛美珊疯了!

又是个三年之约,看来神山殿是非去不可了,那位神山少主订的也是三年的战约,这两个人倒是不谋而合。

路修合上字条,问美珠,“你看了吗,上面写的话?”

美珠点点头。

“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不知道……”美珠摇头。

“你姐真傻……没给她婚书,就不能有另外的意思吗?”路修轻声说道。他也说不清自己当时的念头。

过了好久,路修同美珠自小楼上下来。

一路向路修原来的处所走去,路上见二人不断的忙忙碌碌。头七天大祭结束,他们正忙着拆下所有的丧饰,一些孝带,在今天过后也是可心拿掉了。

路修随手拿下头上的黑带,扔到树丛中去了。

他没想到,这一扔,正被不无处走来的一群人看到,而且双方相对而行,正碰得到。

一个人过去,将路修扔掉的孝带拣了回来,又一次交到他的手上。

路修愕然,抬头一看,竟然是三长老路开林。

路开林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你是长孙,要做个样子,你二爷爷的孝带,就算不如抹布,也是要,好好交到灵堂去,随手扔,不如去你二爷爷棺材前唾上两口。”

路修弓身垂头,在这样的时候,没有他说话的份。

“你就是路修么?”这群人里的一位长者问道。

路修点头称是,抬头,见到一张红彤彤的银白须发的老者的脸,并没有见到过,而让他呼吸为之一失效的却是老者背后的一个人。

一个同乌玛美珠一样大的女孩子。

有两个美珠加一起还要漂亮的一张满月似的脸。明媚的大眼,看上一眼就如电流从身上穿过,路修两只脚就如同被钉在了地上,象根木头似的一直瞪眼看着这个小姑娘。

无法形容都哪里好,也许哪里都不好,但放到一起,那么的恰如其分,多一分少一分都是败笔,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脸蛋,头发,所有的明珠都放到了一起,亮得人无法呼吸。

小女孩子很适应这样的目光,浅浅一笑低了下头,恰到好处的示意他,看看就行了。

路修猛然醒悟过来,这样直直的看人家小姑娘太跌份了,脸上不由一红,低下头。

“这位是谷家家主,谷德阳,你叫伯伯吧。”路开林介绍说。

路修叫了一声。

“好,我听说过你不少事,你年青,还有机会的,不要自暴自弃。”谷德阳?如刀,每一个字都沉重得伤人的心。

玲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他高高大大的样子,再也不是一个任人欺侮的小少爷,而长得她要仰视才能看得清面貌的男子汉。

如山般的感觉让她一阵欢喜,有了这座山,她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她心里排山倒海的一热,眼圈就又红了。她从来就不信她的少爷会一直是个废物,现在看来,少爷这次回来,就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事要做了。

“谷家的人来干什么?”路修看了一眼,已经在拐角消失的一群人。

“谷家?哦,谷家家主来奔丧,”玲珑灵动的眼睛四下张了下,小声说道:“谷家出了个大美人,叫谷之兰,号称古国第一美女,家主带着她一连走了六七个大家族,说要为她物色一个最有天赋的少年武者,订下她的婚事。实际上就是想一步登到一流家族之列,靠那个小姑娘。”

“……她可真是美啊——”美珠叹息着说。

“你们见过她了?”玲珑问。

路修点头,心底还在为那个惊鸿一现的美少女震撼。

“来了有几天了,路家的少年一代都快为她大打出手了,真是个祸害!”

路修心里一惊,这句话让他警醒了些。

谷家只是个二流家族。这一次要用美人计了。看到路凤和路展的样子,一回来就离不开谷之兰身边,还真是挺凶险的!路修心性极其坚忍,这时被人算计的念头一起,心中的那点恍惚马上就不见了,美女又怎么,爷要的是爽生活。

路修单独的住处是个小院落,府里的一个小地方。

一进门,就看到小冰儿双手支着下巴,正坐在台阶上呆呆的等他。老玄空玄坐在一边,心事很重的样子。

一见到路修进来,小姑娘雀跃着扑上来,也不管还有没有别人,双手一勾,就吊到了路修的下巴上,嘻嘻笑着,两只小胸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路修只要一低头,什么也看得清清楚楚。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七章 白天就干

她里面什么也不穿,这一点路修和脚跟也想得出来。

“好哥哥,你跑哪去了,一天没看到你。”她呢声叫道

路修拉不开她的小手,就任她吊着,走向老玄空玄。

一边的乌玛美珠看到这样的情形,心里一酸,站在原地上心思极乱。

“你还好吗?”他问那一脸问题的老头。

“不好。”果然如是说。

想到了妈妈,路修心里得意一笑。

老头过来将路修拉到一边,实际上是一起拉了两个人过来,那一个还吊在他的脖子上。

“贵府上有位武圣强么?“老头神情紧张。

路修摇头。

“有一个人,在府门口用暗戏弄我……”

“你受伤了?”

“还好……那人也没看清,好象是个女子,我怕她暗中对你下手,就忙着赶过去,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府上人多的事,她再也没出现过。”

“哦,那就是了。”路修神秘样子说道:“府里原有一位绝世高手,只是一直藏于暗处,你还是小心些才好,她只打老头,管一点还好。”

“啊……”老玄头大惊,他手一捂胸口,似乎那里还有些痛。“我看我得早点回去了……”

“不用,不用,你只要在临睡时说上十遍,路修真是好孩子,就没事了。”路修认真说道。

“嗯?”老头一愣“还有这种事?”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有人一说这个就好。”

“我不说!”老头看出不对,愤然拒绝。“我今晚跟你一起睡!”

“不行,我不干。”路修的怀里的一人发出抗议。

“有你什么事啊?”老玄头怒喝。

“我要和好哥哥同床的,没你的地方,你去外面睡。”小冰儿叫道,一副凛然正气。

“啊……人家家里你也要……”老玄头震撼了。

“当然要……”小冰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一边的二女孩子,已经目瞪口呆,形同木头了。

与路修同床!!!!

路修脸上汗水涔涔而下,正在这个雷电交加时刻,小冰儿又添了一道立闪:“我都和好哥哥一起睡八天了,没他我睡不着的!”

小姑娘说得理直气壮!

说完傲然的环视众人,特别是那两个后来者。

意思很明显,这个哥哥我包了,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乌玛美珠眼睛蓄泪,转身就走,走得几步出去,才又站住,忽地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路修吊着个累赘,急步过去,轻声说道:“珠儿,她同你一样,是我最好的妹妹,也是真心对我好的人,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真的,你信我,我和她什么也没有。珠儿……”

一声珠儿,叫得美珠立刻止住了哭声,心头热浪忽在掩上心头。她忽地站起,就伏到他的背上,哭着低低声音叫道:“……好哥哥……”

声小如蚊呐,几不可闻。

柔软至极的身体轻轻紧紧的贴到了他的后背上,穿着单薄,热度相传,两团特别的小物在身上轻颤,路修电击一般的再也无法动弹一下,而怀里的小冰儿,两只大眼直直的看着他的反应,把身体向上挪了挪,这一挪,肌肤相擦,中间的衣服同没有也区别不大了……

路修明明白白的勃起了,感觉到了下面有东西顶起,小冰儿一怔,纳闷说道:“好哥哥,你那个东东又动了,好奇怪……”

“……”路修汗水放流而下,相把她从身前放下去,却粘得极紧,根本做不到。只好身子后弓,却正好迎合到了后面的身体,两下相击,这种天级高阶的纯自然武技,把路修彻彻底底打败……

老玄空玄与玲珑面面相觑,脸上一红一白,只想狂呕一番。

美珠几次梦里干过这种事,紧紧搂着她的宝哥,好好一番。今天终于得尝所愿,一时半刻哪肯放下手来,只怕这一放手,下次就再没勇气做这种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门一开,一行人走了进来,正是下午,秋日朗朗的小院落里的一幕,清清楚楚的落入进来的十几个人眼里,十几个人一时间凝在了院门处,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种大大的伤风败俗的大手笔!

“太有魄力了……”有人赞叹,“白天在院里就干上了!还三个人!!旁边还有人看着!!!……”他狂咽了一口唾液,下体很有反应,比路修反应还大。

“路修,你太不要脸面了,快快分开!”有人怒喝。

乌玛美珠急忙跳开,一张脸红得要溢出血来。小冰儿却理也不理,任路修怎么掰扯也不放手。转头看向来人。

一群人,都是同路修同辈的小字辈,路凤(九 月 论 坛·~·整理)为首,他只是冷冷看着,细目中有一丝庆幸,那个怒喝他的人正是路展,后面的则是与他们二人交好的一大群二支子弟,而正中位置上赫然的站着一位貌似天仙的少女,眉目如画,衣带轻扬,直若从月上返回人间的嫦娥。她对着这一副情景,面上含着轻怒薄羞,似嗔似怨,这一刻美得无与伦比。

谷之兰,

她的存在几乎就是对男性尊严的一种挑战。

路修抹了下脸上的大汗,掰不下小冰儿,只好脖子上吊着个她,走过去,脸上重现了他一惯的淡然之色,心一冷静下来,面对着天仙妹妹也波澜不惊了。

“有事吗?”他问。

“我们来看看你,我说你一头褐发蓝眼睛,我说了,他们不信,哪,你们过来好好看看他,是不是褐色头发,是不是跟罗列人似的,蓝色的眼睛……”路展说着走上两步,对着路修认真研究一下,指指划划的让大家过来看,眼睛始终看向那个女孩子。

在他的眼里,路修正是个大猴子,而且还是他发现的大猴子,很值得显摆一下,而且因为种种原因这个发现,在女孩子的心中应该能加上些份量。

路修眉头一皱。但他还是忍下了,微眯着眼,看着那个女孩子的反应。他有些好奇。

一同上前,大家转到路修眼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谷之兰只是细看了一眼路修的眼睛,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女孩子的心中忽然的一动,这样的目光对于她来还是第一次碰触到。没有一点惊艳,只是用一种评估和研究的态度,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

安静而淡然的目光,平视着她,而她却似乎需要仰视才行。

好特别的人啊……

他的心性如此之深,应该经历过很多起落了。一群人的目光没有他一人这样,脖子上吊着一个小萝莉,顾盼自若,这一群人,包括自己,都没放在他的眼里。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任何男孩子看秘她的目光都不是这样的。

大家围着他看,有人就趁机把眼睛向小萝莉身上飘。小冰儿怒着两只大眼,一一回视。她明眸清清朗朗,没有一丝杂质,几乎能直视进人的内心,象一面无尘的镜子。

“果然是蓝的啊……”有人对谷之兰说道。

“真的,头发发红,你是怎么染的,个性!”有人在谷之兰身边说道。

“路修,你这样也太过份了吧,抱着个女孩子就不放下来,当我们是空气啊!”路展酸酸的说道。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随便,你们看不惯就离开。”路修说道。他对于这种幼稚的小儿玩意烦透了。就没别的在这个女孩子面前显摆的了吗?比我吊着个女孩子丢人得多!

再美你也是爷要玩的东西,装13可不行!

他冷冷的盯着他们,渐渐他们自己也感到无趣,谷之兰忽然说道:“我们走吧,这位大哥要不高兴了。”

吐声清脆动听,如琴音叮咚,非常的好听。

“没意思。我们走吧,”路凤忽然说道:“大哥,别介意,大家只是对你很是想念,想过来看看你。”

“是啊,你们对于耍猴人也很想念。”路修说道。

“我们走吧。”谷之兰说道,转身就走。

众人立刻跟了上去。谁都想走在她的身边。一时队伍有些乱。

要出门口,谷之兰忽然回过身来,看着路修轻声说道:“路大哥,一个月后,我们谷家会请些朋友到家里玩,不知道你会不会去。”言语中竟然有一丝企盼。

众人谁也没听到过她出口相邀过,她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就有了杀人的冲动:他配吗?

帮忙收一下,谢谢。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八章 好哥哥的怪东西

“兰小姐,你不认识他么?他是路——修——”路展毫不掩饰的说道。下面的意思很明显,他是一个废物,邀他有什么意议。

“我知道,我早听说过路大哥的名字,从小就很厉害,路大哥,你会去么?”她又问了一遍。

“问你呢!”有人怒气冲天的喝道。

“我没兴趣也没那个时间,可笑!”路修说完这句话,理也不理他们,脖子上依然挂着小冰儿,一步一步走回他的小楼里去了。

谷之兰愣住了,之前虽说也想到他会跟别人不同,却没想到他的话能说成这样,让她极其的难堪。她的脸上绯红一片,同时的心里下了个狠,这个羞辱一定要找回来!

“不识抬举,你以为你是谁,连个武士一级都不到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接受谷小姐的邀请……”路展愤然的咒着。

“一个废物也敢这么装,看你过几天到二线产业上去,能活几天,家主也保不了你……”

“还装少爷呢,有资格么……”

众人咒骂连天的去了。

“你也能听得下去!”老玄头五体投地的看着他,如同看一个圣人。

“都是不值一提的渣滓,跟他们费话,不值得,别坏了大事。”路修说道。

“你下来吧,好冰儿,你陪着好珠儿先去,我有事找我父亲说呢。”路修哀求。

冰儿的两只胳膊早酸得不行了,自从上次的集阴集阳法后,她的达到了武者巅峰的武能一点也没有留下,现在就是个平常的小姑娘,真要是打起来,也许真就打不过一个平常的小姑娘。

她松开手,身子站直了。

她一下来,就眼睛直直的看向一处。

三人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路修的裤裆上还支着一根硬东西,突兀而看得真真切切。

“好哥哥,那是什么?”冰儿好奇的问。

路修怪叫了一声,双手捂着,冲出门去。

老玄头也是怪叫了一声,他这一辈也没有碰到过这么难堪的事,还是在两个小姑娘面前。

真是太强了……他无语的想道。

乌玛美珠却是又羞又喜,看来她的路大哥,没有骗她,他和这个小姑娘真的还没有过什么,不然她不会那么问的。她回身去找大哥的房间,好奇的想看一看这个宝哥,平时都在干什么。

冰儿白了他们俩一眼,“模样怪怪的,搞什么鬼,我可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啊……不说就算了,男孩子真怪!”她嘟嘟囔囔的跟在了小姐姐的后面。

“我想看看路大哥平时呆的地方,小姐姐带我们看看吧。”乌玛美珠冲玲珑说道。

“行,我就带你们转转,他最长时间呆的地方,就是他的修炼室,每天除了别的事,他就都呆在那里面。”

带着三人,开了一扇门,沿着一条阶梯,一路向下,走进了低于其它房间的一处地下的密室,

这里她也常来打扫,门一开,里面极简单的几样东西落入三人眼中。

一张席子,一个座垫,一个兵器架子,上面搁了几样刀剑。再就是书,哪哪都是的书。席子上,垫子上,随处乱扔着。

“这里的书他是不让人碰的,每一个都有它的位置。”玲珑拦住要动手收拾的美珠。

四壁都是厚而坚固的青石砌成的墙壁。再就没什么了。几人看了一会,想像他枯坐在书堆里的样子,一笑走出。

下一处看的就是路修的书房,同样的凌乱不堪,书籍到处都是,有的翻开了,上面写画着一些笔记。有的夹了个字条,上面就是他的心得体会。书籍足有上万册,看来她们的路大哥平时的日子一点也不好玩,还很苦。

他对自己是真的狠。

“这里是他一天之中必定会呆上很长时间的地方。”

三人最后来到了路修的卧室,一进到里面,映入大家眼帘的还是床上地下数不?

路修怒了。

他直接问那个低眉低眼的路丰富:“我的座位呢?狗奴才!”

大堂上下本来就没人敢大声喧哗,这一声吼全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零九章 脸皮之厚

路丰富一哆嗦,抬头碰到一双要杀人的眼睛,这双眼睛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个少年忍耐到头了。

路逢春这才发现这个问题,席上竟然没有设儿子的座位,这件事简直就是在采他的脸。他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那个路丰富一眼。

路丰富那张老脸上的汗涔涔就下来了,跑着端来一张椅子,站在桌前一时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家族规矩大,每个人都有他固定的位置,绝不是随意的。

原来的位置上,此时正坐着路家公认的天才路凤,放在最后一位却又怕家主怪罪,一时间只把眼光投向那个路逢笑身上,老脸一阵红来一阵白。

“路大哥,要是不介意的话,坐在小妹身边可不可以。”清音响起,全堂的人看向说话之人,正是那个貌似天仙的美少女,她盈盈而起,将自己的椅子后向拉了拉,空出个位置出来。

路丰富一脸是汗的等了一会,见没人提出反对,忙小跑着过去,将椅子塞上。

路修在一众少年子弟嫉妒若狂的目光中,走到那里,紧挨着那个玉体飘香的小美人坐了下来,有意无意的,两人肩肘相接,美少女面上一红。

下面立刻有人将碗筷重重放到桌上。就差骂了来了。

“谷家妹妹,”可恶之极的路修忽然同那位大美人,间隔不到半尺的聊了起来,旁若无人,“听说贵家族,有一次大宴的机会,我倒很想云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资格。”

他淡然笑着。

“当然,大哥要去,我们全家都欢迎。”

与路修坐得近了,谷之兰看得很清楚,这个少年简直俊雅到了极点,一双幽深的如冰湖一般的淡蓝色眼睛,能直视人的心灵,淡然中透着非同凡响,她看到过的少年几千也有了,都是各大家族中的精英,但就是没一人能用这种淡泊的眼光,平平淡淡的对着她那张极具杀伤力的脸,如同看一个村姑一般无二。

定力达到这样高度的少年,她很好奇,下意识里也有一股想征服的欲望,为什么?我可是全国之最的大美女啊!

“我听玲珑说,谷伯伯有意将你许给几个大家族中的佼佼者,有这种事吗?”路修问道。

大堂上许多人能听得到他们说话,人们同时一愕,这种话是在大庭广众下说得的吗。

“路修,吃饭,不许胡说。”大长老低声喝道。

谷之兰面上一红,轻轻说道:“是的,家父一直想在众多哥哥中,选一个优秀人才……”

“哦,我想看看我够不够人才之列。”路修直直看着她,目光肆无忌惮。

对着这个少年挑战的目光,谷之兰第一次在一个男孩子面前有些慌乱,眼睛不由得一阵忽闪。

这小子太放肆了,他有什么资本张狂呢。

“路修吃饭。”路逢春沉声说道。“谷兄请,”他一举手中的酒杯,二人一饮而尽。

“路大哥,今天在你院子里的那二位小姐,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路凤忽然问道。

路修一笑:“她们是挺可爱,只是没有谷妹妹美,像谷妹妹这样的容貌,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才配得上。”

谷之兰飞快的看了那个扬着脸不知道羞耻的可恶小子。

那小子也正看她,目光相接,谷之兰心中忽地一震,路修的眼中殊无半分戏谑,目光甚至有些冷清。

他为什么这么说呢,看他的样子,对自己没有一丝的动心,这个少年在想些什么。

她垂下头,脸上神色不定。

“路修不许胡闹。”大长才沉声喝道。

“不知道路大哥到了武者一级没有,过几天就是家族的大庆,每次大庆小兄弟们可以自由挑战呢,如果路大哥有了突破,我很想跟大哥哥切磋一下。”路凤说道。

以他的性情,本来在这样的场合下,是不会出声的,可是情令智昏,那是一点都不会错,忽然出现一个艳绝天下的大美人,他还能低调做人那才怪呢。何况他在路家的地位日渐高涨,背地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如果有一个人能配得上谷美女的话,那他肯定就是路凤。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这个路修也不知道抽什么疯,非得调戏起小美女来,这不是当面打路凤吗。

路凤自己这样认为。

路修看也没看他,嘴里发出露风声,“嗤”的一声鄙夷到了极点。

“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挑战,一个整天用丹药陪植灵气的人才,跟我交手,我怕我会不小心失手,浪费了家族里的千万白银。”路修说道。

“大胆!”

“啪!”的一声,一只酒杯重顿在桌子上,排名第三的大长老怒气冲天的站了起来。路凤是他的孙子,也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他已经忍了路修很久,这时再也坐不住了。

路修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足以让火山熄灭。他蓝色大眼轻轻一缩,一道厉芒有若实质般的射过去。但凡与他目光相碰的人,心头无不狂震!

森寒,冷酷,霸气,杀气逼人。如同一个大人正低头看一只蚂蚁,只要一伸手,他就能轻易将之碾碎。

三长老脸上一白,腾的一下,竟然坐回到椅子之中。

……几百个吃饭的路家人,一时之间全部停了筷子,愣愣的看向那个年青俊美的面孔。

这样的气势,绝不会,也绝不能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身上发出。能让一位武修巅峰以一个眼神坐回到椅子中,在座的没一人能做到。

“哼,如果动用老树师父的力量,发出一个风能光能洞,这个天级攻击,杀你不过是一击的事。”路修心想。没有绝对的信心,发不出这样的眼神的。

“三爷爷,小辈们的玩笑话,你老别放在心上,他说要挑战我,我当然想让他准备好再打,我虽然连武者都不是,但他这样的天才也不能拿兄弟不当回事吧。”

“好妹妹,我们吃饭。”路修举筷向谷之兰一笑,变脸之快,仿佛刚才那人根本与他无关。

一声好妹妹,上面无数杀人目光再次投上。

脸皮也太厚了。

谷之兰脸上一红,急忙出筷,不想两人同时出筷,两筷在桌前相交,可恶的路修在她的筷子上一压,轻轻的在她的筷子上来回划动,如同正在细心抚摸一样。

谷之兰的一张俏脸,红得透了,眼睛飞快的在他脸上一剜,将筷子落到盘子里,慌乱中什么也没有挟到,却急急的收回,放到她的小嘴里。

路修笑嘻嘻的看着她,挟到一块吃的,突然的送向她的小嘴,运筷极速,谷之兰一惊之下,忙张口相就,路修的一筷子食物就莫名其妙的送入了她的口中。

纯偷袭!

谷之兰呐呐的,吐也不是,吃也不是,有些发傻。路修呵呵一笑,将空筷子放入口中,好一顿吮吸。

如果目光能杀人,路修早死过万的倍数了。

肆无忌惮,目中无人,这样的气度让一院子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这小子怎么变了,让人看不透。

一顿饭吃完,路修才回到住处。路丰富就急急忙忙跑来。

“少爷,太爷们让你过去一趟。”

路修一愣,仔细看一一眼那个奴才。

“都有谁?”他问。

“老爷和太爷,正在上房等你。”路丰富小心的看着这个人。

路修放下心来,有父亲在,就不会有什么事。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老武圣。

“用我去么?”老武圣问。

路修摇头,跟着路丰富奔上房。

上房一开必有事。这里是家族中处理一些大事时才用得上的一处处所。

七拐八拐,来到上房门前。

还有十几米,两个重甲卫士伸手拦下了路丰富,路修独自走进那扇被族内视为禁地的房间。

房间宽大,如同一个大厅,一进入里面,就有种无形的压力加在路修身上。他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里面的一切都简化到了最大。除了一张长桌,就只有十几张椅子。

现在,就在这几张椅子上,坐着路家家族的五位长老,一位家主,五长老中,大长老和五长老是长支,但不是路修的亲爷爷,他的亲爷爷在他还没出世就一场重病去了,这个当时的家主指定了自己才三十岁的儿子,坐上了家主之位,没人敢反对他的决定,就算他是个要死的人。那时的路逢春已经晋级武修三阶,整个家族中排名前十。而他之前的,之后的都是些上百岁的老头子。没人能争得过他。能超过出他的修为。

六个人坐在那里,沉默的看着他走进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章 要双飞

路修还没狂到自己坐下的地步。他向每一位行过礼,就垂手站在一边。等着长老们发话。

“孙儿,你这次回来,变化很大啊?”最疼他的五长老说道,一边拉他坐在自己身边。

“是爷爷,”

“让爷爷试一试。”五长老伸出手去。路修暗过了下内息,确保封了经脉才将手接到五爷爷的手上。

五爷爷手如老树之皮,斑斑点点,枯瘦异样。两手一接,立刻有一股浑厚之极的内息冲入路修的体内。

刹那间,路修止住了内息对这股外力的相抗。

过了好一会,五爷爷收回手来,微皱眉头。

“成为武者了么?”大爷爷有些紧张的问。做为长支,这些年来一直再没有如路逢春一样的人才出现,他已经感到了压力。

摇摇头,五长老说道:“我看不出……”

“什么……”除了路逢春外其余,和人都是一愣。

这怎么可能?一个武修居然试不出一个小孩子的修为,三长老冲路修一招手,路修走了过去,将手入到他的手上。

三长老的武能金属,杀伐气重,一搭手,一股强横的武能就锐不可挡的冲了进去。

路修大惊:他会趁现在施毒手吗?

应该不会,家族中二支长老不过他们二个,他不会傻到此时此刻动手。

路修拼命压制下体内对危险的应激反应,神色淡然的放手让他把武能在自己的体内奔窜。

过了好一阵子,三长老才收回手来。

众人看向他。他呆了一会,说道:“你没闭住经脉吗?”

众人一愣。

路修说道:“我记得父亲说过,一个武人达到武师一级是可以闭住经脉的。看来我已经是一名武师了。”他说得神色淡然。众人却面上变色。

半年时间,从一个凝气不成的人一跃成为一名武师一级,几率只能是零。

正常情况下,正常的人都会这样想。

五位长老依次试过,都对于路修现在的状态搞不清楚。

三长老说道:“路修,你要知道,上次的家族大考核,你去了乌玛家,听你父亲说是乌玛炎有事相招,什么事也就不问了,但是几天后的家族大庆上,你的这次考核却是躲不过去的,达不到武者,就只有下到二线里,为家族中的产业出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祖宗多少代都这样过来,做为家主之子,你也必须遵从。”

路修不动声色的点头。

“你没有要说的么?”三长老问。

路修摇头。

“还有一件事。就是随你而来的客人,那个老头是什么来历?”三长老又问。

“我收的一个随从。”路修说。

“随从!我看这个人很不简单,他这人深不可测,怎么会甘心只做你的随从。”

“他很不简单么?我没看出来,我只是从半路上遇到了他,他说跟着我求个饭碗。我就答应了。”

“是么……看他的气度绝不是个普通人,竟然只是你半路拣来的。”路逢春说道。

“亲近路家少主,这人想干什么?”大长老皱眉说道。

“危险,不如将他从修儿身边赶走。”路逢春说道。

“有道理,上次遇袭就是太大意了,这样的事绝不允许再发生一次。”大长老说道。

众人一齐点头。

路修笑了,“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企图,有企图不在外面动手,还要回到家族中来么,我看不会,他就是个没饭辙的小老头,能害我什么,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害的。如果我是路凤也有可能,可谁都知道我是个废物,路家自家人都不拿我当回事,他却巴巴的跑来害我,这说不通的。”

“净胡说,路家谁拿你当废物了,你指出来,我们这就请家法,”三长老怒道。

“三爷爷你不知道么?”路修惊愕说道:“你们二支人最的愤怒,路逢春心中更是难受。孩子终于大了,懂事了。他起身,在壁上拿下一把皮鞭子,这就是家法。

领了父亲重重的几下责打,路修出了上房门。身上很痛,心上更痛。

“叫你的随从到我的书房来一下,我们聊聊。”临走时父亲说道。他不放心。

路修压制着心头和狂怒,一路低头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两个女孩子正坐在台阶上,双手支在下巴上等他,老玄头却捧了一本书看得起劲。

见他回来,三个人跟着进了屋,路修坐了会,忽然说道:“睡觉!”

一进卧房,玲珑正在收拾铺展被子,一看同时进来四个,有些好笑。

“一会两位小姐,就住在清水阁吧,老先生可以睡客房,少爷的床还要等一下喷过香薰后才能睡。”

“我是要跟好哥哥一起睡的。”冰儿说道。

四个人同时看着她,她大瞪着两眼,一脸无辜。

“让她睡这吧,”路修无耐说道,“不然她半夜也是要过来的,还弄得满院风雨。”

小丫头嘿嘿的鬼笑,得意至极。

小美珠悲切切的看着路修,可怜得如秋风秋雨中的落叶。

“小姐姐,不如你也睡在这儿吧,好哥哥身边睡着舒服极了。”小冰儿说道。

不到半天功夫,两人倒处得相当的好,老玄头受惊吓不轻的抚着胸口,眼睛真圆!

“……我得先去睡了,我的心脏……”

“老师,你还不能睡啊,我父亲要见你。”路修抱歉的说道。

有人轻轻扣门,路逢胡回过头来,叫了一声“进来。”

先进来一脸机灵的小玲珑。

“大爷,玄老先生请来了,他就在外面。”

“哦,”路逢春点点头,“你先去吧,”他说完,迎了出来。

面前是个瘦到骨头的小老头,微微躬着身子,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吹翻,但他一脸从容的站在那,对面前这个撑管着十几万人大家族的家主,微微一笑,一点要行礼的意思也没有。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是故事的一个高、潮啊……

四目相对,老头超大的眼睛里淡泊如湖海,看不出里面的深浅。

路逢春阅人无数,此时此刻心头一凛。

此人不凡,他在路修身边干什么?

“老先生请进来说话。”路逢人一侧身,老头也不客气,一头先扎入门中。

进屋后,老头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找我有事?”他径直问道。做为一位武圣,他还真不会太拿一位家主当回事,坐在椅上,他顾盼自雄。

“听犬子说,老先生自愿跟随小儿,做一个亲随?”路逢春亲手递交国书上一杯香茗。

老头接过,牛饮般的一口灌下。

“做跟随?哦……好嘛,嘿嘿,混口饭吃。”老玄头没想到路修这么介绍他,心中一阵腹诽,好歹我也算是你的一名老师啊。

路逢春一笑,忽然抬手,小室内风声骤起,一只金属的武能刀形出现在他的手上,他依然脸上带着笑,只是这笑变得很冷。

“先生意欲对小儿何为?”他沉声喝道。

强横的大武修七阶武能激得四壁发出嗡嗡的低鸣,全然布出的大武修武能使得小室内的压力极其沉重,举手抬足都如千斤加身。

小老头有些发愣的看着这位威风八面的路家主,身子也没动上一下。他轻叹了一声,抬手搔了搔头。

武逢春武能已经全出,小室内,就算是一个二百多斤强悍的壮汉,也要七窃流血倒地不起了。但就是这个瘦得可怜的老头,竟然连一丝的武能都没见他布出,就坐在椅子里,一脸戏谑的看着因为武能全出而脸色微红的路家主。

用不着出手,路逢春已经知道败了,败得毫无悬念,心服口服。

他收回了武能,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有点猥琐的小老头。

“老先生,您是位……武圣!”路逢春万难置信的说道。

“差不多……”老头的样子如同在评说一头牛。

“我不明白,老先生,你在犬子身边做什么?”路逢春惊问。

“亲随,分文不取的亲随。”老玄头说道。

“犬子何德何能?”能让一个武圣人随在身边,路逢春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原因。

“唉,但愿他能象这样想,我一个武圣人,你那个混蛋儿子竟然对我呼来喝去,真不如一个亲随。那个古里古怪的小姑娘就比我吃香得多。”老头有些悲愤的看着路逢春,真恨怎么养这么变态的个小子。

“啊……实在是对不住武圣人,我这里代犬子给您好老赔礼了。”大喜过望的路逢春深深的一揖到地。有个武圣能甘心随在儿子身边,路逢春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感激才好。

“算了,我也不亏,好歹他也叫我一声老师,将来他在神源大地上一举成名,我也算威风了一把,呵呵,多谢多谢。”

路逢春一愣,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多谢你生了个好儿子……”

“武圣大人,是说,犬子他……”

“是啊,你儿子很厉害,哼,你现在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说修儿他……”路逢春大瞪起双眼。

“还要跟你说件事,如果这小子拼命的话,那我除了逃没别的路可走!”老头一脸平静地说道。他是位武圣,在这个国度,他就是超级强者,他的一句话,份量之重,可以让一个小家族俯首听命。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它的分量就超过出了这位路家主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修儿他……”路逢春如中雷击,脸上惨白,四肢同时的发抖。

蓦地一下,他突然省悟,一转身,身体如一只大鸟一般,从窗口处横飞出去,瞬间即逝在已经夜色笼罩的路家在院。

老玄头坐着没动,他拿起桌上路家主没动的茶,悠闲自在的轻啜一口,点点头。

“还不错,”然后依然牛饮而尽,如同他平时喝的半两银子喝十年的那种老茶。

二女在床上吱吱喳喳,路修坐在灯下打一他的一本书,《凝气天宝录》这本书对于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他现在托在手上却依然感到了它当初的沉重。书面翻得有些烂了,不少页卷曲,上面不知道写了他多少的心得,却是一条对他也没有用。

当时的痛还历历在目,却象隔夜的风一样,早吹得远了。

蓦然抬头,路修双眉一皱,他身子立刻如鬼魅一样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处,冷冷的看着一个身影飞进小院。

来人一丝停顿也没有,金光在他的身上缠绕闪动,如电光一般,一把和达二尺的金色武能刀在他的身前,杀气腾空。人没到,武能已经击到了路修身上。

杀气,霸气,狠厉而毫不迟疑。刀光一瞬间就把路修罩在了刀下。

“轰……”

木屑纷飞,屋门在他面前消失了,地面上现出一道深深裂隙。

路修原地不见了,那人瞬间转身,一只武能盾猛然推了出去。金属的强过所有属性防御能力的武能盾,在他的手上只是眨眼间就凝成了。

一道白光……

仿佛能劈开天地的一道白光,雪亮雪亮,光耀日月。修长完美到极致的身影就在半空压了下来,目光清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轰……”

能量波一波波的扩散开去,那人胸口大震,一连退出几步,脚下厚重的青石纷碎,双腿直插进石丛中,直没到膝。他身子连晃,手中的武能盾猛然砸了出去。

人又消失了。

面对一个突然而至的,用一只衣角蒙了面部的来袭者,路修只想最短时间内处理掉这个突然的麻烦。他已经连连进阶了两阶的武师级风属武能,已经达到六阶以上。而他的六阶跟一般武师的六阶强之太多倍了,他宏大得超过常人几十倍的经脉能让人的武能瞬间达到极致。

冰属武能,集一百名巅峰武者少女全部武能的极阴功,虽然在消化时有许多损耗,但也一下子让他体内的冰属武能达了了武师巅峰状态。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体内最高的武能属性。

手中的白色的达到了武修巅峰的,长度达到了一米的纯白色的冰属武能刀,天涯劈,一发动,院子里寒气逼人,空气着体生霜。他这一刀下去,还没达到那人身体,那人衣服已然冻得无法飘荡,一只能挡下地级攻击的金属武能盾,在那人的身前已经达了他能做出的最大防御能力。

“轰……”

第一声加在了武能盾上,那人脚下一颤,双腿更深的陷入坑里。

……然而,还有第二层武能劲加在了天涯劈上……

“轰……”

那人眼前金光耀眼生花,他的无往不利的金属性盾,在这一击之下,从来没有过的出现一条裂隙。这裂隙一现,手中的武能盾就突然的轻了许多。一击之力,手臂疼痛不堪。

而对方的攻击远没有结束,第四重内劲加持在第三重内劲上,二力合一,强横值超过过先前二击合力二倍的武能波已经砸到了盾上。

刹那间,盾碎了,刹那间,衣角碎成灰状,一张英武的国字脸现地路修的眼前,复杂的表情在这张脸上闪现。四重轰的天涯劈就毫无遮挡的将要加在他的身上……

“父亲啊……”这一刻半空中的人影惊得面无人色,然而,刀已经也收不回来了……

“轰……”

一击过后,小院里平静下来。路修心中大惊,心跳和呼吸全部停滞了。他不敢想念自己手中天涯劈,劈向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手中无匹的四重轰倾出他的全力,他本来就是想着用这样一击尽快完成这突兀的打斗,晚得一忙乱,路家的几位长老也会闻风而来。

但是,却是父亲!

并不是他想像的,来人是追杀他的而来的那个群体中的一位。而是他的父亲。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父子

……能量波散去,路修凝目看去,他威力极盛的一劈就劈在父亲的脸上,但是,此时此刻,路逢春的脸上,突然而来的一面金光流转的金色武能屏就现在他的眼前,路修武修巅峰的一劈就被这只武能屏,全然的挡了下来。金光盾闪动几闪,能量波在里面一连的几个波纹出去。

抬起头,父子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身影如飘絮,轻轻落在院心,月光倾在她的身上身姿妙曼,面容姣美,是个女的。

“娘……”路修叫道。

“沙子……”路逢春叫道。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白月沙惊魂未定的叫道。

正在这时,路家各处,无数身影正展开各自的身法,如飞的赶向这里。五位大武修的大长老几乎没分先后的扑进小院。每人身体的武能已经包裹,手中莹光闪烁的武能兵器也放到了最大化。

他们能清楚的感应到这里强横至极的武能波动,这波动就算是他们这些武修也要为之震撼。

有人来犯!这是他们第一个反应。

然后就是第二批武师从四面八方纵入院中。

来人不断,一些重甲卫士也在院外,训练有素的结成个包围圈子。

兵器耀眼。

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了三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五长老路开慧问道。所有人都没看到有敌人在,只有一家三人,这就奇怪了。

“娘,”路修忽然叫道:“父亲打我是我的错,我认打了,您就别再跟父亲动手了,都是孩儿的错。”他上前几步,一把拖住了妈妈的手。

白月沙一愕过后就明白过来,沉声哼了一声,说道:“我的儿子,我偏不让他打,二十多年了,这一件事还不就我么?”说着,一只纤纤素手上,一只灰色的武能锥已经现在那里。

小院里刹那间进来的上百人一时间愣住了。

知道家主夫人会武的只是很少的几个内圈人,多半都是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平日里见都难以见到的家主夫人,竟然是一位武能高手。只看那道还在门口处的大裂缝,就能想像得到,刚才有一番怎样惊心动魄的打斗。

“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修儿知道错了,我们也在上房处罚过了,你怎么还要训斥啊。”大长老责怪路逢春。

“是,是,是我的错……”路逢春连连说道,目光烔烔的盯在了儿子路修身上。此时此刻的路修,长身立在院心,双手还拉着妈妈的手,夜风抚动他长及肩下的褐色长发,飘逸俊美,一身灰色的长衣下,裹着的是澎湃巨大能量。

整个路家没有天才,除了他之外,整个古国没有武皇,在他之前。

“这就是我的儿子……”路逢春仰天一声长啸,泪水哗哗的自这个铁血男儿的脸上肆意流淌。“这就我路逢春的儿子……”

听到他啸声的众人无不黯然,能让这个铁血汉子如此痛苦,这个路修算是完了,没有一点指望了。

三长老路开林轻碰了下五长老路开慧,低声说道:“看来咱们把这个小畜生看得太重了,还不过是个废物,可以忽略不计了,这个人的力量。”

五长老微一点头。这前,二支的五个核心人物聚在一起讨论起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路修来,都是猜不透他现在的能力。现在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只是看来白月沙的功力的确如之前料到的,与路逢春同阶,这倒是个对手。

路逢春忽然一步跨过五六米的距离,一把拉过路修的手,大步向宗祠的方向去了。

众人散去,只有白月沙一人跟在了二位至亲的身后。

宗祠处在西跨院,一个单独的小院里,此时这里没有人,把守此地的铁甲卫看到是家主三人而来,行过礼后,就远远的退开,路家是有些规矩的。

宗祠的大门一直是开着的,二门也是如此,偌大的大堂内,一望过去,无数林立的牌位,一直没在一片烛光里。

路逢春一步迈进祠堂,扑身跪下,将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他是放声大哭,泪水滚滚而下,十几年心头面苦闷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去。

“列祖列宗在上,路逢春感谢列祖列宗显灵,保我路家长支一脉后继有人了,路家偌大基业再不会毁在我路逢春手上……感谢祖宗让我的修儿成为路家最大的天才,从此再也没人羞辱他了……”

听得两句,路修扑地跪下,双眼垂泪,父亲这一哭,才最让他心如刀搅,本来一直以为忽略了自己的父亲,原来在他的心底,儿子的地位是如此之重。

铁骨铮铮的一个公认的硬汉子,在得知自己儿子再不是一个废物之后,竟然激动得难以自抑,哭得象个孩子。

父亲啊,藏了多少沉重啊!

路修跪爬几步,扑在父亲的背上。

路逢春回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半年未见,自己一个大武修竟然只差一点就丧命在儿子的手中,仅仅二击,在十几岁的儿子面前,竟然只是两击,就让他束手待毙。

这是多以大的惊喜呀,还有哪件事,能超过过父亲看到自己的儿子轻松的超越自己呢。况且这个儿子半年前还在被家族鄙薄嘲讽,冷言冷语怎么能不到他的耳中,急也没用,苦也没用,可是只是去了趟乌玛家族,一切就都变了!

哭一阵笑一阵,路逢春终于沉下心来,他认真的看着儿子,轨声说道:“修儿,你为什么不说呢,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在你父亲之上,什么路凤,路展,在你面前屁也不是,你还是不说,这什么,将来的家主肯定就是你的,修儿,谁也不会比你更出色……”

路修一笑,看了一眼一边的娘,说道:“父亲,我听说了一件事,一直还没跟你说,咱路家的二支要在十月十日的路家大庆上推翻你这个家主,立路逢笑为新家主,所以我想在暗中帮助你,打跨他们,我在暗处,对你会更为有利。”

路逢春乍听到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登时呆立当地,很久没有反回神来。

“修儿,这种事半点错也出不得的,你知道这样的事,足可以毁了一个家族,”他看向妻子,妻妇一脸淡然,那她是早知道了。

“父亲,听我一点点告诉你。”

路修拉父亲坐下,三个人,三张蔳团,围坐在一处。扩神识感觉了下,并没有发现有人偷听,从他们坐的地方,能一直望到院子里去。

修就把从长孙家听到的话,加之后来的一些事,细细讲了一遍,当中只忽略了自己用风能洞击杀了二长老的事,这种事,让父亲接受几乎是不可能的。

路逢春默默听完,很久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在祠堂内来回走了一阵儿。忽然点头说道。

“是的,种种迹象都指向这一点,二支要有动作,只是之前我没能想到这方面上去。几千铁骑卫就是上个月换的统领,总管也换的二支推荐的人,那个路丰富,我总看他不顺眼,只是碍着长老们的意思,没办法。而且我也一直纳闷,最近为什么食客越来越多,而且来的都不是一般人物,都和二支的人相熟,只有这样能解释清楚了。他们是要反对我啊!”

“父亲,我看你得早做准备了。还有三天就是十月十号,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

“不会,”路逢春展颜一笑。“这些年多少风雨都过来了,我在族中的地位也不会是一个二支能撼动的,你别忘了,还有三支四支,他们一直同父亲一心。还有你,我的儿子,你一个武修巅峰,还有一个老武圣做亲随,两个大助力在后在面,我还怕他什么。修儿让父亲再试试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老爹可是七阶大武修,竟然被你两击弄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动情

路修笑笑说道:“木属,水属,风属,三属到了武师六阶……”

“三属同修……”路逢春张大了眼睛,骇然的看了一眼一边一脸平静的妻子。她正冲他瘪瘪嘴,“修儿竟然三属为一身,太厉害了!哎呀,不对,你的那个高级武技用的不是这三个属性,而且已经是武修巅峰状态了……”

娘两个有些担心地看着一惊一乍的路逢春,只见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兴奋得手脚直颤,情形真是让人担心。

“那是冰属的武能啊,水,木,风,冰,四属同修哇……我的儿子!这不是天才,这个是天宝,一百个天才也不及我的儿子……”路逢春很多年没有过这么开心的事,他紧紧抓住儿子的双手,眼中又见泪光。

一位家主,失态到如此,证明他爱儿子该有多深。

路修笑笑,张开一支手来,一道莹光就在他的手心处形成,慢慢形成一道光柱,长及一尺,亮度超过了四外的烛火。

父亲无语的看着,过了好一会才点头说道:“……光属武能!武者巅峰状态,这是你的第五属。”他转过身去,全身伏到地上,对着祖宗的牌位又是几个头下去,半天才擦擦眼睛站起身来。

“无所谓了,儿子,就算他们要去了家主之位,不出几年,他们也会请咱家回来的,这个大院以前是咱长支的,后后更不会变,因为迦特古国要出位武皇了,就是我的儿子,路家会全族求我们回来撑起家族的,路家会是古国中的第一大家族,这一点没人能阻挡。二支,一个武者巅峰的路凤就高兴成那样,哈哈,我路逢春将有一位武皇做儿子,你们谁行!”

路逢春目中含泪,傲然立于祠堂之内,声音震得屋瓦发出共鸣。

拉着你父亲的手,感应到他激动的震颤,路修胸怀为之一荡,感觉天地之大,任凭自己兴风作浪。

一家三人再不提及二以与那个十月十日之事,觉得那件事已经无足轻重。

家族大有家族大好处,不是哪一支能独立操控的,无论那天二支会有多少花样,只要路修站出来,有一番表演,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人有资格代替他的位置,铁定的将来的路家家主,二支还翻的什么天,翻得了么?

笑话!

族中人会把二支碾碎!

为是全族的利益,全族的将来!一想清楚了这一点,路修一直以来的担心一扫而空,三人一直坐到深夜,而后又一直到天边现出一抹羞红,才依依的牵着手,从宗祠里出来,回自的房间去休息。

路逢春在这二天内是不可能睡得着的,他时常嘿嘿的独自怪笑,一脸的得意。二支的人远远看到,心中更加对那场蓄谋已久的哗变信心百倍。

一进入卧房,路修一眼见到的就是二女同床的香艳情景。

其中一女总是全裸着,后背朝天伏在大床上,水一样流畅妙不可言的身姿,流光溢彩的健康的奶状肌肤,挺翘的双臀,修长的如两根柱子一般的双腿,无一不纤毫毕现的呈现在眼前,一脸痛苦的路修面对着这一个身体已经是下体滚烫了,但中一边却还多了一个穿了点衣服的小美珠,有时,女孩子穿上那么一点来,有时比起什么也不穿更让人热血沸腾,小美珠之前肯定受过激烈的挣扎,衣服被小冰儿弄得极乱。这一点路修深有体会,这个小丫头睡觉有个特点,她的手里得抓着点什么,搂着点什么,胳膊和腿腿飞出,将小美珠全然置身体下,之前出于同情,冰儿一力要脱下美珠身上的最后一点衣物。只是美珠挣扎不脱,但一想到早晚是要回来这儿的大哥哥,哪里敢脱成小冰儿那种变态样子,挣扎来去,衣服就只剩下了一件,——一件肚兜。

月白色的小肚兜,能覆盖的地方实在有限,只将最要命的三个点位挡下了?后,天光就大亮了,路修神光奕奕的走出修练室。

一夜没睡,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疲倦。

一出门,玲珑正在门口守着,她一早就来了,那二女还在睡,她就自己来到了修炼室,在这里等到他出来。

“少爷,快到开饭时候了,要不要去上房请安?”

“不用了,”路修说道:“你把早饭拿过来吃就是。”

玲珑答应着,小跑着出去,她现在比往常要快乐得多,走路生风,一脸的带着笑。能和路修在一起让她重回到之前的快乐时光。而将早饭垫子过来吃,她就可以同路修一起坐下来用饭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人生中的一大享受。避开所有人,只同小主人一同吃饭,象小时候一样。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双飞的废物

等到她指挥着四个下人,将二十几样饭菜抬进房间里时,二女才刚刚起来。

路修洗漱已毕,坐地客室里,同老玄空玄交流着光属武能达到武师一阶后的修炼事项。见到下人进来也就住口。

小乌玛美珠穿戴整齐,率先出了卧房,一抬头,正与进来的四个下人相遇。

四个人都是年青血气方刚的青年人,见一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玉脸含羞的从小少年的卧房里出来,还头发蓬乱,睡眼腥松,登时一个个气血翻涌,浮想连翩。

正在此时,一只全裸露着的香肩从卧房里倏地伸出来,一张很精神的无所顾忌的美人面嘻嘻哈哈的说道:“好哥哥,我的肚兜是不是又让你穿到你的大衣服里啦!我打不到啦!”

四个大汉汗水涔涔而下,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室内,一时间也忘记了放下肩上的食盒。看看这一个,又望望那一个,心中蓦然的对那个歪着身子瞪小丫头的路修,生出一份恨意。

太过份了,还双飞啊!都是十五六岁貌若天仙的小萝莉!

有下人在,路修脸上也是难堪,狠狠瞪过小冰儿一眼,冲下人挥了挥手。四人放下食盒,恋恋不舍的去了。

四人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另一伙同伴。

“你们知道吗,咱家的那位废物少主咋夜双飞啊……”

“真他妈的艳福不浅,都是水灵灵的小萝莉……”

不出一刻钟,路家的这个重特大新闻风一样的传遍了四个路家大院。

才出院门不远,路修就看到了一道身影倏地转身离开。

路修一愣,感觉到这个身影很熟悉,就急忙跟随上去。

在大院内不不能动用身法,路修见那人净走避静处,拐过一个转角,忽然消失了。

路修好奇心起,急步上前,刚转过房角,就见那人正站在拐角处,看到路修过来,忽然一个躬身,行起礼来。

“少主人,”他说道,一抬头,路修细看之下,认了出来。

行天涯!

处于清江团第四把交椅上的行天涯。

“行四哥,你怎么会在这儿?”路修初故人,又惊又喜,上前一把拉住。

行天涯一笑,说道:“我现在是你路府的一位食客,进府已经半月了,今天才见到了你。”

“你怎么会到路府来,还做什么食客?”路修一问完就醒悟过来。定然是清江团怕家族对自己不利,才在大院嚅安排下人手。心中步由得一阵感动。

“江湖海大师兄还好吗?”路修问道。

“他们都好。……恭喜路兄弟,拜到了武圣人的门下。”行天涯面露喜色,他这人一向喜怒不现于颜色,这一番是真高兴了。称呼也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行四哥,快随我去看望老武圣师父。”

路修一拉行天涯,行天涯笑着止住他。

“路兄弟,今天见你就是要告诉你一声,清江团,一千二百人,已经全部在星照了,你有什么安排,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到偏院的待客居找我,我好极速安排。”

路修心头更是一热,早就想过清江团会帮他,只是没想到会倾全团之力来到了星照,那是什么生意都不做了。

“江师兄也来了吗?”

“全团只有二十个武者巅峰留下守家,剩下的兄弟就全在了。”行天涯说道。“虽然只是一千多人,但光大武师就八百人,都是一级杀手,他们武能也许不是最好的,但杀起与他们同级的武人来,也许用不上十招。”行天涯神色郑重说道。

路修知道他说的没有一点夸张。做为一个杀手团,里面的武者所修的都是怎么直截了当的杀人,无所不用其极,各种阴招狠招在无限杀气面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同阶相对,一个杀手绝不会将另一个武师辨在眼里的。

这八百人战力,绝不会低于几千人的甲军。何况还有几个绝世高手。江湖海,武季,清江二邪虎,都是人中之龙。

“路兄弟,闲话就不多说了,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等过了这几天,咱兄弟几个再痛饮他几天几夜,咱哥俩就此分手的好,别再叫人撞见了,我能进入到路府,也真费了不少心思呢,呵呵,大家族果然厉害。”说完一抱拳,转身就走。

这种江湖汉子处事绝决,绝不会拖泥带水。

路修反回到大门处,正碰到一行人从大堂出来,前边二人,其中一人美到了极致,一颦一笑都是众人的焦点。正是谷家父女。谷之兰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谷家主与路家主执手并肩。后面跟了一大群,除去家主,三个长老外,不是那一帮晕头转向的少年子弟,一个个神情黯然,看向谷之兰的目光都是水水的,恋恋不舍。

其中,路凤穿着极尽考究,一身绸衣,精心的饰物,无一处不是恰到好处,更显得他面目清楚,风流倜傥。

他长得也真是不出众。

路修正要避开,忽然一个清音惊喜的叫道:“路大哥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路修一怔,什么在这儿等着呢。就见谷之兰已经盈盈地向他走来,脸上绽开一张极诱人欲死的笑容。

路修没觉得有什么,但后面那四五十人却是心头大震,能让谷之兰这样的笑面以对,路修真的是第一人。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这个小子跟本就没资格享用这种极高规格的待遇。

一个废物不说,还双飞!这不是一垃圾呀!

更可恨的是,现在这个大垃圾,对着谷之兰已经媚到骨头里的笑容,竟然一点感冒的意思都没有。他有什么可牛的呀!难道一只癞蛤蟆就能把13一直装到这种程度吗?

“你拉我干什么?”

“……把武能收起来……过后再找他,难道还少了机会不成……”

……人群里有些乱。

“你是要走了吗?”路修纳闷问道。

“哦,”谷之兰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我以为你是特意等在这儿给我送行呢。”她有些失望的说道,漠落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动人。一丝哀怨就是她的脸上展示出来。

“今天就回去了,那可有不少人要哭天抹泪了。”路修讥笑说道,看了看那些用眼光杀来的众同宗。一群丢人现眼的家伙,能有什么大出息。

轻轻叹息了一声,谷之兰也恨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家伙放不下。这小子就是个废物,而且还胡作非为。但她就是对于他对自己的一副肆无忌惮,狂妄自大,不屑一顾的样子,深受其害。

自从她长到十岁之后,身边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男孩子。都是一见到她就魂魄也丢了,手脚也没处放了,她从心里反感这样的男孩子,对一个女孩子如此,还能做出什么大事啊!

偏偏这小子,不但不理她,其至还在饭桌上,当着百十号人调笑自己,这样的奇少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何况还长得万里无一,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的那种。

真是冤家对头!克星!

唉……

“路大哥,你什么时候去我家?”谷之兰浅瞪了他一下,问道。

“不去,我挺忙的。”路修挺干脆的说道。

谷之兰脸上一红后又是一白。

“为什么?是不敢去吧,听他们说,你还不是个武者呢。”她有点生气,说话就有了尖酸。

“武者算个屌!小爷会拿一个武者当回事吗。”路修说的是真心话,只是这话从他嘴里一出就些人笑,冷冷的讥笑。

“那你为什么不敢去。”小姑娘脸色有些青。

路修忽然笑了,轻声说道:“好妹妹,我不去是为了你好,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一出,谷之兰就信了。虽然讥笑声她也听得到。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赌

“我以为路大哥是怕打不过他们丢脸呢。人不一定武功强就好,不过也要你自己看重自己才行,你知道有个神山殿么,他们有个叫花云青山的什么少主要来的,还人炎黄家的,古维家的,都是出类拔萃的精英,我好奇,不知道你在他们的面前会是一种什么状态,还这样我行我素么,不过你要是不敢来就算了,小妹怎么会为难你呢,我真的很想看看你受打击的样子,你是第一个对我不一样的男子,所以我只是很好奇……”

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出来了,路修再作傻也傻不起来了。必竟在她的耳边都是关乎他的坏话,有人给他说好话,才是怪事。

“行,我会去的……”心中一热,路修就把自己卖了。

“那就说好了,男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姑娘看出他的敷衍。

反正去一次也不会死,人家看得起,路修再无耻也不差这几天的。路修点头,目光郑重其事的看向她。

小姑娘轻轻一笑,忽然调皮说道:“路大哥,听说你喜欢拿女孩子的肚兜啊,你都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买。”

路修狂汗。脸上破天荒的一红。

人丛里有人哈哈大笑。

谷家主喝斥女儿:“小孩子家,不许胡说。”

谷之兰蓦地冲路修吐了吐小舌头,鲜红的小舌头一出,许多人一捂鼻子,有血流出。

路修勉强的淡然一笑,落荒逃走。

“路兄请就此留步,我们这就回去了,一月之后还望路家的精英子弟,能到鄙处一会,谷家将合家相迎。”谷家主说道,拦住了路逢春的脚步。

“多谢谷兄抬爱,到时一定会去的。”路逢春拱手说道。

大门口备下了两乘大轿,谷之兰再次向那个少年消失处看了一眼,转身上轿子。

她不知道她这一眼,给路修招来了多少腹诽漫骂,甚至于有人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能让那个废物彻底消失。

路修直回小院,在院门处,正遇到两人长支小兄弟,一仍愤懑的等到着他。

看到他回来,其中一人,十五岁的路从海叫道:“长叔,你在院里藏有女人么?”他二人是长支中的第末代,虽然年纪相仿,甚至有很多已经几十岁的人了,但辈份排在那,只能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叔。

路修有些为难,点头不是,摇头也不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

“有什么事吗?”最后他只能这样问。

“妈的!二支那些鸟人,说长叔你昨晚是双飞,一人两女人侍候着,说你伤风败俗到无耻的地步,我们就同他们打起来了。”

路修这才看到,二人脸上高高坟起,手上也带了些伤。看来是吃了不少的亏。

“你们没动用武能吧?”族里打架的事常有,但族里早订下规矩,族间兄弟打架时若是动用武能,必受重责。拳脚无眼,从小到大不会出现大的损伤,武能不同,一个不小心就能致残,甚至于致死。

“我们没有,他们人多,我们这面帮手又少,都看着,不上,完了就吃了他们的亏。”另一人十六岁,同路修同岁,长得高高大大的,名字叫做路从苛,“长叔,你还是让那两个丫头走吧,他们骂你,连着我们长支的一起骂,说长支没好种,一个不如一个,还说十月十的家族大庆,二支的路凤那鳖小子,就要把你打成残废,再也上不了妞了,我们气不过,就同他们打了个赌,路凤鳖子赢了我们就赔他们一两银子……”

“他要是输了呢?”路修很感兴趣的问。

“唉,气死人了,他们他妈的说,长叔你要是赢了,他们赔我们一千两。这不是纯羞辱人么。我一气之下,把身上的十两银子都押上了,长叔,咱这口气也太难咽了,长支这些年处处不如人,我和几个哥哥玩命的修炼,就是赶不上他们,这日子也过得太憋闷了……长叔你也不着急,还玩妞,还双飞,你也太让我们失望了!”

路从苛一气说完,脸上气得通红。

路修看着两个和他同年的同伴,心头欣喜,有人肯为了他,明明知道白扔还押上了十两傍身钱,实际上,他们能得到银子的途径很少,攒到十两之数,绝不是一月两月的事。

“……你应该再多押点,”路修说道。

两人同时一愕。路修回过身去,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瓶天心草筑基液来,递给他们二人。

“这是二阶的筑基液,你们收好,千万不能说出是我给你们的,等到你们把这几瓶吃完了修炼有成,咱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咱家长支就是比他们那帮鸟人牛,你们一定记住这一点,只是路家人都姓路,自己打自己的没意思,以后有成就了,打那帮前二位的家族小子,那才是真汉子!”

两个人纳纳接过药液来,放在手上仔细观看,光是筑基洲这三个字,这几只瓶子就异常沉重起来。筑基液,每瓶何止十金,这几瓶就是一笔小财啊,何况真正能买到的筑基液必竟少数,这几瓶真要是喝下去,对二人武能的提升将有极大的好处。早听说二支一直给路凤单独吃些重宝药,二人妒嫉羡慕之余,也盼着家族能分给二人一些有助提升的药物。没想到,今天长叔一次就给了他们这么多,如何不欣喜若狂。

二人乐了好一阵,路从苛忽然将药液向路修递回。

“你干什么?”路修奇怪。

“长叔,我不能要你的东西。这些好东西你都自己用了,将来好打路凤那小子,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们二支还敢不敢再说一句欠揍的话。长叔,你代表的就是我们长支,这几瓶药别让我们浪费了。”路修看过去。路从苛眼里竟然闪着泪花。他心中一震,自己这几年不觉得,原来自己的身后还有着同族的兄弟。

“……我还有很多。”路修说道。

但那二人已经不再听他说,把价值不菲的天心草筑基液放入他和怀,转身就走了。走时一跛一拐,看来之前的那一场打斗,实在是吃亏不少。

路修眼中发涩,作为长支中的他,其实一直处在自我的封闭中,很少真正想到过,长支中其它的弟子的想法。

虐吧,路凤,你还能狂到什么时候!

当夜,当路修从光属修炼中退出来,他的面前正呆若木鸡的坐着二女,一直对着他看,似乎他就是一出好剧。

“你们怎么不去睡呀?”路修问道,心说你们等我也不去。

“你自己看看她这个样子!”小冰儿忽然气愤愤的说道,她一指一边的美珠。

美珠捧着她的小脑袋,一直对着她的大哥哥发呆。

“拉她去睡也不去,我自己又睡不着,得有个人陪我啊!”小冰儿说得委屈又理直气壮。

“去睡吧,美珠。”路修劝她。

美珠一笑,轻声说道:“好久没跟大哥哥一起练功了,我想好好跟大哥呆一会儿。”

路修知道这个小丫头看着单纯,但是心思极重,后一句不对,她又要伤心出走,一时不敢多说,只是伸手过去,如同在乌玛家密室中的一样,完功后就在她的头上弹个小小的爆栗。

美珠极其享受的爱死了这两弹。她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这个大哥哥,这个将她从重伤中救出的人,这个一直地半年时间里,天天风雨无阻的给她温养身体的哥哥,这个一举让她成为武者,成为家族及至整个源田郡最大天才的大哥哥,这个……她的初恋的初吻的初抱的人,多少个第一次……

她鼻子很酸,只是不愿意他不高兴,没将眼泪落下来。

第二卷 鄙视有价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万赔一

“不如,我把被子搬到这里来吧,”冰儿忽然想到一个聪明的主意,欣喜的大大打了个哈欠,立刻胸前起了一阵小波浪。

路修看看二女,已经是后半夜了,二女眼睛都是红红的,他一笑直身,说道:“用得着那么些大麻烦吗,我们这就去睡,修炼,滚他的大鸭蛋去吧!呵呵,”

二女大喜起身,三人六手相牵,一同进入卧室。

冰儿早睏得不行了,进屋就脱得光光的,一头扎到床上,路修强令自己不去年看她,除去长衣,躺到她身边去。美珠一脸羞红,留了里面的小小内衣,熄灭了蜡烛,轻轻偎着路修躺了下来。此时此刻的路修左臂上躺着一个满体清新有小冰儿,光溜溜的一丝不着,而且沾枕上不久,就发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另一只右臂上则枕着另一颗流淌着夜兰香的发油气息的小美珠的一头秀发的小脑袋。她轻轻的靠过来,在黑暗里,她才鼓起勇气,蓦然一下,将自己的小脸轻贴在他的脸上,一阵清凉润滑,路修正心旌摇动,一张温软湿润的小嘴凑到他的脸畔,轻轻地颤抖着印地了上面……

秋风日凉,十月十日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节,星照城里也并没有多少人家,对这个日子有什么精心的准备。

但是路家不同。

这一天是路家老祖宗置下这份产业的第一天,也就是多少年前的今天,路家人在无数拼杀后,终于有权利大摇大摆的进入这座原属于他人的大宅院。

这一天对于路家,就是国庆日。这天一大早,路家的上千下人就忙碌起来,先是大小车辆拥入,车上的菜蔬,鸡鸭鱼肉,各种海类,山类。各种各样的,稀罕的,叫不出名字的野物,活的死的,热的冰的,干的鲜的,果品糕饼,一应该准备的东西,一辆接一辆的拉进府来。

而各地各矿各酒楼各盐场各钱庄各码头各产业的主事人,也都在中午之前必须进入路府报到。诺大的路府,一时间人来人往,比过年还要热闹。张灯结彩,大放鞭炮,在长支的大府内,一处占地极广的地方,也正紧锣密鼓的搭建着一座高台。

台高三丈,搭得气势非凡。而在它不远的地方,一块占地十几丈的大擂台,也同时搭成。

今晚,在这个台上,将有路家的武人们上演一场精彩的挑战赛,最后的胜利者,将得到家族中地级武技相送。

中午时候,路家的几个大的分支,几万人的一场大宴,就从路府一直排到了大街上,路过的百姓,每人都能讨得一碗酒喝。

然而,在这个热闹的背后,人们能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力,暗中浮动。总有一些人进进出出,脸上显示着与气氛不合的紧张。

路修一直没有出来,他坐在修炼室内,双眉微皱,身上白光浮动,光属武能将小小修炼室填满了。

他从一早醒来就一直坐在这里,体内的光属武能越聚越浓,在小树上成了一道光柱。

老玄头神情专注的守在门口,捧着一本路修翻烂了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二女怒气冲天地蹲在他的身上,狠狠的瞪着他。

他不让她们进去,老头用布出的强大武能,另她们想靠近一步都很困难。

“臭老头,”小冰儿恨恨的咒。

老头理也不理她们,把一本书的这一页直看了二个多时辰,再笨也能背下来了,他却还在看。

有人打门,玲珑过去开了,忽的一下,进来十几个长支小辈们。

路从苛一马当先。十几人个个脸孔通红,怒气冲天。

路从海喊声:“长叔快出来,我们弄来了好东西。”

十几人一番寻找,终于来到了密室前。

“你们干什么?”老头终于放下了书。

“我们找长叔,这是我们找到的毒药,只要碰到路凤的身上,那小子就当场抽疯,再也打不成了,呵呵”

老头一愣,“还用得着这个吗……”

“用得着,用得着,”十几个一齐叫。

“怎么回事?”老头对那个托在路从海手上的黑色小瓶很忌惮。

“他们二支太欺负人了……”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气得哭起来。

“什么事啊?”冰儿很好奇。

“长叔跟他们二支的路凤挑战,他们把赔率提到了五千比一,押五千两赢长叔一两,有这么羞辱人的么,最可恨的是我们长支也有不少人买他们赢,买长叔的还不到三十两,我们一气,就都把钱拿出来押了长叔,输也不能输得太跌份了!现在我们几个手里的那点钱都跑到二支手里了,那是二年的积蓄呢,海哥就想了这么个法子……你怎么啦?”

小孩子一愕住嘴,只见老玄飞快的各个口袋翻找,口中一直不断的喃喃低语,过了好一阵,大家才听明白,他一直说的就几个字:“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他找遍了全身,最后一共是六两七钱散碎银子,也不知道藏了多久,肮脏不堪。

“快带我去押,他们不会不收外人的注吧。”

“不会,只要是押长叔赢的他们一慨收下,押路凤似乎不容易……”小孩子有点发愣。

“那我们快去。嘿嘿,想不到我老头也有这么好的运气,白拣一大笔银子……”他再也顾及不上给路修守护,拉着那个小孩子一阵风跑出去。

一屋人愣了一会,冰儿忽然说道:“小姐姐,你没银子吧!”两只大眼烁烁放光。

“……有一点,几十两吧,”美珠说道。

“……那还等什么呀!我们发财啦……”小冰儿兴奋得小脸通红。

美珠这才反应过来:有谁能打过这个修炼速度变态的大哥哥吗?武者巅峰,哼,武师巅峰还得是风属跑得快才行,不然也就是一击两击的事,他就没有了……

两个小姑娘拿了银子拉了个少年,兴奋的跑走了。

“玲珑,看住他们,别打扰了大哥修炼……”美珠回头喊了一声。

……现在才想起来炼啊……

众少年面面相觑,心说这钱打水飘的门儿越来越大,好在大家只是赌一口气,根本就没指望再拿回来。

一行人来到了投注的地方,这是一处很偏的角落,要不是有人带领,想找到这儿还真是想也别想。

但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上百人拥在这里,里面吵吵闹闹的要打起来了。

“这不就是想羞辱长支的人么,这么一会功夫,赔率还涨,你就那么认定我大哥非输给你们那个鳖儿么?”

“不服,不服就往上押,别瞎汪汪,”

老头跟着那个少年一直往前挤,终于来到了一张桌子旁,桌子后面正坐着一个面白体胖的小个子,看样子已经十五六岁了,手里拿了些银票,不住的挥动。

他的身前,两伙人怒目相向,剑拔弩张的眼看就要大动干戈。

“别打架,别打架,”老玄头连声劝解。“这是生意么,犯不上打架。”

他看了一眼桌后的那个少年,一脸艳羡,一脸巴结的笑:“嘿嘿,小哥你真是个人才。你怎么想到的这么个好法,又赚钱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