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我家有个白娘子》》 · 金夏 · 2026-07-25
《我家有个白娘子》
作者:金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 越南梦魇 1
越南丛林中,有一群身穿迷彩服全副武装的人,身形矫健的前进、隐蔽、探查,间或停下来仔细辨听周围的动静。
“走——”为首有一人手一摆,身后五六人鱼贯前进,动作小心,步履轻便。
他们快速的移动,身子擦过旁边的灌木丛,发出咝咝的声音。
夜幕撕裂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透进来一些光亮,周围的丛林渐渐的清晰起来,眼看过不了多久天就要大亮了。
何逸掏出怀中的指南针,看了看,在队伍的最后面小声说:“小心前进,、向前1000米就是目标。”
几个人继续隐蔽前行,直到目标地停下,埋伏起来,谨慎的观察目标周围的动向。
他们靠着灌木丛和粗壮的树干掩护,悄悄的端起抢,上膛,随时准备交锋。
前方目标周围布置了重兵,看他们手中端着的武器,火力不低。巡逻兵不时的交换站位,四处搜索,天已经快要亮了,现在敌人还在用灯光巡逻,对他们几个而言还剩下不多的时间,如果能把握住就能快速制敌,不然,他们奔波一夜找到这里就将功亏一篑,再想寻找机会难上加难。
“汉斯,你负责外面。迈克和莫西卡从侧面想办法进去,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解救人质。”何逸分配任务。
“是。头儿,放心吧,这儿交给我了。”汉斯爽快的答到,将火力机枪扛在肩上,做好准备。
“知道。”迈克沉稳答道,拿好武器同莫西卡从队友身后悄然绕过去,往目标最左侧迂回靠近。
何逸点点头,“小心点。”
接下来,何逸领着其余三个人滑下坡,越过一道不宽的沟,借着前方的一排体型硕大的吉普车慢慢的躲进大门里。
何逸他们的目标,是位于越南深处的一个贩毒组织,这个组织在世界各地的网络十分庞大,国际安全组织多次派出人员追查,甚至安排卧底打入贩毒组织内部,然而十年中,除了组织在各地的网络接连被摧毁之外,刑事人员一直无法找到他们的总部究竟在哪里。
直到前一段时间,派出去的几名卧底中的一人突然传回消息说组织的总部就位于丛林东部隐秘的山体夹缝之间,由于地势险要,灌木丛茂盛繁多,而且他们轻易绝不出去,因此很难找到。这次他们要运送一批毒品出去,是个难得的机会。
收到消息后,几名高级官员认真商讨之后,决定派出先遣部队先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因为线人报出来的信息很简短,因此需要了解到底那里是怎样的情况,并且最好能将线人线报上所说的几名科学家先行救出。
十分钟之后,行动完美结束,头目被击毙,其余人都被随后而来的后援部队接收。
引 越南梦魇 2
AD组的队员们站在地下二层的大厅中间,瞠目结舌的看着周围四周巨大的圆形玻璃容器,足有两人高的巨型容器中每隔半米一个,里面装着不同形状的“怪物”
那些怪物,似人似动物,有的身似人形,有的干脆某个部分就是人形,远望过去就像是人为的将人和某种动物嫁接到了一起。
汉斯摘下墨镜,啧啧称道:“天呐,这里是毒枭的大本营吗?!头儿?你确定我们打击的是毒贩而不是疯狂的研究基地?”
“确实令人吃惊。”何逸接过旁边队友递过来的探测仪,从面前的那个装着人脸狐身的容器走起,看看这里四周是否还有其它没有排除的危险。
“迈克和莫西卡呢?”
“在咱们楼上。”有人用手指了指头顶。
说曹操曹操到,迈克和莫西卡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众人中间。
“头儿,这些是解救出来的科学家,但是他们说不能离开这里。”迈克身子往旁一侧,露出身后十几个人,身穿白衣白褂,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奈痛苦。
“你们中间有没有负责人?”何逸问道。
“我是。”从人群中走出一人,年龄四十岁左右,偏瘦,但目光看起来睿智精明。
“你叫什么名?”
“乔治。克里斯”
“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不能离开。”乔治。克里斯无奈的摇了摇头,环顾四周巨型容器,欲言又止。
“这是什么?”何逸见乔治。克里斯盯着他身后的容器看,出口问道。
“奇迹。”乔治。克里斯的眼睛里放射出迷恋的目光,口中一再重复“这些宝贝都是奇迹。”
“带下去吧。”何逸对迈克命令道。
迈克明白,这些人再问也是白搭,不会有什么实质的回答,于是领着众人离开,然而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长官,我可以说几句话吗?”是一个戴黑框白边眼镜的年轻人。
“说吧。”
“这容器里的——都是妖精。”年轻人走到人脸狐身前,手覆在玻璃容器上,“这个——是狐妖,已经四百五十年了。”
他走到下一个容器,里面装了一只通体紫黑色的蝙蝠,说:“这个已经三百年了,可惜我们一直找不到它变化的方法。”
“这只老虎,看见了吗?”年轻人指着下一个容器里躺着的一个‘人’。
“什么?你说这是老虎?!”汉斯冲向前,震惊的看着里面刺身裸体躺着一个人,他只不过是脸上布满了细长的毛发,头显的有些大,浑身上下与普通人并无太大的差别,怎么说他是老虎。
“是的,他是千年的虎精,是他们从中国东北猎捕回来的,可惜我们没有办法让它完全现出原身。”年轻人的口气听起来很遗憾。
引 越南梦魇 3
年轻人不停的在介绍,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眼前这个研究员的话有如天方夜谭一样神乎其神,这些不是人面兽身,要么就是兽面人身的怪物难道全都成精了不成,什么三百年,五百年,还是一千年,定在容器中有如死了一般,任谁会相信眼前的疯言疯语。
“我们出不去的!”年轻人突然大吼一声,手掌重重的敲击在容器表面,发出箜的声音。
“汉斯,带他下去。”何逸命令道。
“是,头儿。”汉斯扛起瘫软在地的年轻人大步流星的上楼梯,汉斯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几百斤的重量都不在话下,何况一个干巴瘦的人。
何逸估计这些研究人员定然是被长期软禁在这里替他们搞研究,看看周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难想象他们的精神多少出了问题。
“继续干活吧,如果没有其它问题,咱们就撤,剩下的留给他们处理。”何逸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后援的武装部队。他们是特警,收尾的工作一向不在他们业务范围内。
余下的几个人分头继续排查潜在的危险,直到确定并无太大的问题才收队。
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何逸往台阶之上最大的一个容器走去,里面有一条银灰色的巨蟒,蜷伏在容器的底部,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何逸一直盯着它看,就好像在期待什么,至于期待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突然,巨蟒剧烈的扭动起来,硕大的蛇头撞击容器壁,吐出血红的蛇信,样子十分愤怒,愤怒之中又夹杂着无比的痛苦。
何逸倒退几步,莫西卡在身后扶住。
“头儿,这是?”莫西卡震惊的举起抢。
巨蟒的周身开始释放出银色光芒,瞬间,光芒散尽,一个身材曼妙,样貌妖娆的女子匍匐着,赤红色的双瞳充满了仇恨,瞪视着容器外的人,那目光仿佛瞬间就可以将何逸他们生吞活剥。
正当何逸惊奇之际,女子突然张开大嘴,吐出细长血红的蛇信,她居然有蛇一样的信,猛然伸出来,惊的何逸和莫西卡条件反射般后退几大步。
“小心!”
女子赤裸上身,下半身突然变回蛇身,仰起长长的蛇尾用力拍打在器壁上,啪啪作响。
何逸和几名队友全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眼前的异景,巨蟒一会变成人形,一会变成蛇形,幻化越来越快,唯一不变的是它那双赤红的双瞳和一条长长的蛇信。
有人已经扛起机枪对准巨蟒疯狂射击,可惜子弹打到容器上,不见丝毫裂纹。也许是枪声激怒了巨蟒,它忽然在容器中直起巨大的身子,用尽全力撞向内壁……
巨大的蛇头冲出容器,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来……
啊——
黑夜中一声大喊,何逸猛然从床上弹起,急促的喘息,额头涔出汩汩汗水。
何逸双手抱住头,懊恼不已,一个月了总是被这个噩梦惊醒。
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才凌晨四点。
这一吓,人都精神了哪还能睡着,何逸索性下床洗漱出去运动。
回来的时候,答录机有留言:
速归队!
千年蜕皮化人形 1
“一、二,嘿呦——,再来,一、二,嘿呦——我说白娘娘,您姑奶奶倒是使点劲儿啊——”小狐狸精站在不远处一块平板石上,拉开架势喊号子。
“狸——狸——我不行啦——”只见两块石缝间拱出来的蛇头一耷拉,白蛇累的气喘吁吁,身子卡在石缝中,进退不是。
“你是不是又跑去南林仙翁那里偷果子吃了?”
“我以为再吃一次会提前蜕皮变身嘛,哪里知道这混老儿南林仙翁居然使了幻术,弄这么个根本不消化的果子给我,哎呦——”白蛇哀嚎了一声,痛的她把刚才的头高高仰起。
“我就知道。”狸狸跳到白蛇身后,可爱的狐爪摸着白蛇明显凸起的部位,唠叨道:“你这蛇皮今天还能褪了不?”
“必须得褪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知道的,我潜心求了500年,才求得菩萨赐给我机会可以上凡间去寻一次真爱,前两次我都因为正好在蜕皮错过了时机,所以这次就去偷吃南林仙翁的果子,想早点蜕完好下去,哪曾想还是着了他的道,眼看天就快黑了,怎么办啊?”
“我看这果子在你肚子里好像小点了诶,要不这样,我先幻成人形下山去拖住那个人,你用用法力看看能不能消化它?”
白蛇顿时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道:“不成!菩萨说了,时辰就是时辰,改不了,错过了我就得去南海紫竹林跟菩萨修法。”
“去菩萨那也没什么不好啊!”狸狸就不明白了,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佛法高超,去她那里修习上层法术,一般小仙想都不敢想的,眼前这白娘娘可到好,铁了心要往凡尘里扑,非要找什么爱情,爱情?是什么东西?反正她是不懂,也不打算懂,她只管修炼成仙,要是能混到天庭做个小仙那当然是更好了。
白蛇蹭了蹭身子,石块的棱角磨的身子有些生疼,顿了顿说道:“去菩萨那确实好的很,可是我修炼了一千年,一千年啊!知道我是靠什么躲过一次次天劫,坚持到现在吗?”
狸狸晃了晃它那漂亮的尾巴,重新跳回石板上,“不就是你的偶像,白娘子白素贞嘛!你都叨咕好几百年了,整个山头的山精鬼怪都晓得了,可是你跟人家不一样的。”
白蛇眼珠一瞪:“哪里不一样了,我们都是同类,你瞅!我也是一条白蛇,而且算上这个年头,好歹我也修满了一千年,虽然法术不敢自夸,但其心也是天地可鉴的,哪里不一样?”
狸狸见白蛇有点激动,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立刻转移了白蛇的注意力:“白娘娘,天快黑了,你加油啊!”
千年蜕皮化人形 2
小狐狸精的话锋转的好,话音儿刚落,白蛇气息一憋,加强意念力,半天过后,依然徒劳无功,两个石块不知为何咬的很紧,好像它越用力便缩的更紧。
白蛇道:“狸狸,喊土地公公出来!”
狸狸应声道:“好哩——”说完跳到地上一顿乱蹦,“土地公公——土地公公——”
喊了两声,突然从头顶上掉下一人,一米身高,身材矮胖,嘴里咬着一颗鲜桃。脚步还没站稳,大嗓门就嚷嚷开了:“谁喊我?”
“我——”白蛇开口道,“土地公,借你拐杖用一用。”
土地公一听,半拉不乐意,撅嘴道:“干嘛?”
“用一用,把你那拐杖变小,放在这两块石块中间,支一下,最好能松开点口好让我这身子能从这里过去!”
土地公三步两步蹦过去,瞅了瞅:“白娘娘,您这是何苦呢,往年您蜕皮不是都到崖边去吗,怎么今年开始钻石缝了?”他也是十分不理解。
白蛇一叹气,“咱先不说这个,先让我出来,快——”
白蛇发话了,土地公也没耽搁,念了一句口诀,手中拐杖立刻缩小许多,比量了一下,正好横着置在中间,就是有点压着白蛇的背部。
“白娘娘,您忍着点疼啊——”
白蛇点了点头,土地公口诀一念,拐杖开始慢慢拉长,两块石头也好似拉开了些许距离,白蛇动了动,还好,身子不如先前卡的那样紧,等到她已经完全可以活动时,一下子就从石缝中退了出来。
白蛇身形一动,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对小狐狸精狸狸喊道:“狸狸,我去山峰头褪完剩下的,然后就直接去凡间了,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谢谢土地公。”
“白娘娘,一定要回来哦。”狸狸喊。
土地公拿起手中的拐杖捅了捅狸狸的屁股蛋,问道:“小狐狸,白娘娘这是要去哪啊?”
“蜕皮!”
小狐狸摸着屁股跳开,土地公拉着几根胡须,摇头嘀咕:“往年蜕皮也这样?!”
白蛇往年的确不这样,今年比较特殊,正因为如此,也许今年她可以如愿呢。
白蛇腾云驾雾去了山群中的最高峰,云雾缭绕仿佛早已登天,它蹭着山崖将身上最后一层蛇皮褪尽,一个身形旋转,一名清丽脱俗的女子便笑语盈盈的出现在山林间,身上一袭白衣,灵巧的几个妩媚动作,欢天喜地的不知对着河水该照哪里。
如今她已幻成人身,取了凡人姓名白紫烟,照过半天,白紫烟面对南方徐徐跪地磕头,道:“多谢菩萨成全。”
起身之后,菩萨的法相出现在晴空之中,望着白紫烟说道:“白紫烟,本座一是念在你痴心可鉴;二是念在你此生却有此劫,如今下山,切忌如今凡尘早已不同往日,亦绝非白素贞当年的样子,所以凡事要多用心体会才能更加体会世情。”
白紫烟跪地叩首,认真道:“紫烟谨记。”抬起头不仅好奇问了声:“菩萨,如今凡尘如何模样?”
菩萨温和笑道:“去了便知,如今公元2008年。”话说完,菩萨的法相瞬间消失,只有那令人温暖的笑容还留在白紫烟的脑中。
“公元2008年?”白紫烟重复道,转过身对着空气大喊:“西湖——我来了——”
西湖追踪
一架飞机正准备降落在上海机场,空中小姐在机舱里正在为乘客做最后的讲解和服务,商务舱的最后几排坐了几位身高马大的外国人,倒数第二排靠窗闭目养神的是一位男士,黄皮肤,短发,干净利落,面容稍微有些冷峻。
隔壁汉斯的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尼克,说道:“尼克,你猜咱们这次任务完成之后,能要求多长时间的休假期?”
尼克扶了下眼镜,说:“你想做什么?”
“第一次来中国执行任务,如果假期多一点,我打算留在中国一段时间好好游玩一下。”说着嘿嘿的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尼克想了下,也表示赞同,“到时候叫上我,不过最近一直都睡不好觉,一会下飞机到宾馆,你们出去逛吧,我要先睡一觉。”
自从上个任务结束之后,尼克一直觉得他身边总是有蛇在爬,有时候不仅仅是蛇,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越南的那个实验基地已经给他造成了困扰,扰得他近来睡眠质量严重下降。
尼克的话被闭目养神的何逸听见,他睁开眼转过头看见尼克眼下一轮黑眼圈,“怎么,你最近也睡不好?”
尼克说:“头儿也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自打从越南回来,失眠的状况一直持续,晚上睡觉闭上眼睛好像就能回到越南,真是……”尼克苦笑。
汉斯凑过来,说:“头儿,你说那疯子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什么狗屁诅咒!那诅咒就是让咱们的机械天才尼克,睡成一只中国panda?”
尼克一拳挥过去,打在汉斯宽厚的胸上,骂道:“信不信我把你做成机械熊猫?”
“那你做好了得送我,说不定我汉斯还能跑到日本大赚一笔。”
“好啊,把你皮扒了给我做皮肤,我还省下一笔仿真人皮的钱。”
“不是吧,多年的哥们了,这么狠心?”
“就这么狠心。”
何逸一声没有,任他们斗嘴,汉斯和尼克,队里出了名的冤家,喜欢一起玩也喜欢一起损人,这次来中国,两个人格外的兴奋,汉斯那是不用说了,体格健硕,精力也充沛,越南之行对他而言小菜一碟,早就听说如今中国的风景格外好,摩拳擦掌的要来登山加泡妞,他的人生格言,走到哪泡到哪。
而尼克,虽然也是喜好旅游的人,但可能越南之行,确实对他造成不小的困扰,因此旅途上他相比汉斯要安静了许多。
除了他们两个和何逸,后排还坐着迈克和莫西卡,他们两人一路上,话很少,几乎都在睡觉。偶尔空姐路过的时候,会睁开眼睛点一杯饮料。
一行五个人,AD组三分之二的人员此次任务目的地——中国浙江省。
千里姻缘一线牵 1
============
自古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苏杭之美,尽人皆知。杭州西湖更是美景繁多,你无若空,浮眼观花游览一遍,也是万分享受;若是得闲,漫步闲游,细细品味,花草树木,奇珍异景,更能深入的领略一番滋味。
今日艳阳高照,鸟语花香,正是游节时。
白紫烟一袭白衣罗裙信步走在西湖街畔,她的出现顿时成为另一道旖旎的风景,许多游人驻足打量这位美丽的女子,白皙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迷人的气质宛如偷偷跑入凡尘的仙子,轻灵、羞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调皮,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
这一身繁琐而精致的罗衫,平日里是不会有人穿出户外的,难道是演员不成?
有好奇疑惑的人扭头四处搜寻,看看哪个角落里有隐藏起来的摄像机,是不是隐蔽起来拍摄,为了抓到最自然的影画效果,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于是众人依旧端瞧,依旧感叹。
对于旁观人如何作想,白紫烟是毫不知情,她初为人身的喜悦还未褪去,如何管得了那许多目光。她只管东瞧瞧西看看,脸上藏不住的欣喜,灿烂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时而瞠目惊叹、时而掩嘴偷笑、时而抿唇思索,万般表情十分生动。
殊不知,这些可爱娇憨的举动落在一个人的眼中,追寻的目光不由变的柔和,轻笑出声。
“头儿?你乐什么?看见什么好玩的?”汉斯看着突然发笑的何逸,不由大惊道。
“一个女人。”何逸实话说。
“女人?”汉斯大叫,“头儿,为什么不叫我!”
“她走了。”何逸理所当然说道。
“唔……”汉斯懊恼不已,头儿是个冷血,从来不拿眼睛瞄女人,今天居然对他说看见一个女人笑了,该死的他居然还看不到那个能让头儿发笑的尤物。
“喝你的茶吧!”旁边装模作样喝茶的尼克手摇小小的茶盏,哼道。转头岔开话题问何逸:“老大,这茶叫什么名?”
“龙井茶。”何逸答道,见一旁的迈克和莫西卡也似乎对手中的茶破感兴趣,于是多说了几句话:“这西湖龙井茶的历史如果要追溯,差不多已经有一千两百多年的历史,这种茶因为当年产于西湖附近的‘龙井村’而得名,由于它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堪称四绝,因此在中国,它可以算得上是名茶中的名茶了。”
“这么好?”莫西卡颇有兴味的端瞧手中的茶水,浅黄色又有些偏绿,“老大,手中这杯算好茶吗?”
何逸点点头。
“闻起来,清香阵阵,入口醇香滋润,你们多喝几次就会喜欢这种味道。”其他人皆点称是。”
千里姻缘一线牵 2
何逸他们饮茶的茶楼位于西湖边上,二层的高度,纵览西湖风景得天独厚,他有多久没有如此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了,每天走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版块的陆地上,看相同的风景脚下却走着不同的路,忘了白天黑夜,只记得脚步不能停下,惟有闯出来才能回到原点。
连他的儿子何威都已经7岁了,他依然从事这样一个高度危险的职业,不知道今天去哪里,不知道明天早上还能不能睁眼看到太阳,虽然是他喜欢的职业,虽然他依然严格的肩负起他的责任,可对于儿子来说,不见得需要这样的一个老爸。也许查理说的对,他应该给儿子找个妈妈。
查理是他在陆军学校的朋友,如今兼任他的上司,不止一次在他的耳边叨咕给他的干儿子,也就是他的亲儿子何威找个妈妈。甚至迷信的拉着他跑到占卜师那里,占卜姻缘,结果那位神婆,何逸这么称呼她,一脸认真的对他说,他的姻缘在他的家乡,在一个遥远的东方,一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
当时他倒不以为意,反倒查理很是感兴趣,啰啰嗦嗦的问了一大堆,占卜师也没怎么开口,只是很认真,很严肃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请你相信她。”
自从查理知道他的姻缘在东方,这两年渐渐的将东南亚地区的案子交由他的小组来办,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他们这种隐蔽的特种人员上场也硬是逼着他们AD组全体人员奔赴前线,等到了前线,大伙才发现,杀鸡用牛刀,白白浪费了他们这些拿着国家俸禄的“优秀”人才。
可是何逸也很无奈,谁怪查理官大一级,官大一级就压死人啊,纵有不满也只能压在肚里认真完成任务。
原本说好了完成越南的任务之后就放假两个月,结果一个月还没到,就将AD组的组员从四面八方召集了回来,重新安排任务,追缉逃窜到中国的越南毒枭分子,将资料从头翻到尾也没发现查理所说的‘跟越南毒枭案有牵连’的只言片语,根本就是另一路小型走私人马,硬被查理说成是后续工作,无奈之下,一行人又得坐上开往中国的飞机,因为其他两名队员临时被派到其他地方做资料搜集,于是何逸和其他四位队友先行来到中国做先期调查。
记得临行前,查理神秘兮兮在办公室对他说:“”bie我又去问占卜师,这次你的姻缘一定会出现,千万记得留心点,给你们安排的任务很简单,凭你们轻松就能完成任务,别忘了空闲的时候四处找找,给何威找个母亲。”
想起查理临行前万分嘱托的表情,何逸是又无奈又好笑,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好一个热心肠的查理。
===================
夫妻初遇 1
在风景如画的西湖边放松了一天的五个人,开车回到宾馆,尼克端着七零八碎的零件进了最里屋的套房去研究,迈克吃了点东西就拎包出去调查,莫西卡洗了个热水澡,早早进屋睡觉养精蓄锐。何逸坐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研究手中的资料,只有不安分的汉斯趴在小型吧台上,百无聊赖的打着手机游戏,破俄罗斯方块,过了一关又一关。
都五天了,敌人还没有任何动作,明明是简单的任务,可若对方毫无动作,量他们是大罗神仙也出不了手啊。
“啊——闲死了!”汉斯突然烦闷的长吐一口气。
没人搭理他。
“啊——闲死啦!”他又叫了一声。
“那你就出去吧。”何逸淡淡说道,没有抬头继续看资料。
汉斯一见有人肯搭理他,连忙冲到何逸身边,说:“嘿,头儿,你跟我说说今天见到的女人吧?”
何逸抬起头看了汉斯一会,终于肯定道:“看来你真的很闲。”下结论。
扭头,何逸朝里屋喊:“有没有想点中式外卖的?”
不多时,里头传来回答声……
“我要烤鸭!”尼克。
一扇门轻轻打开,莫西卡不冷不热的声音,“一杯热奶、一份汉堡、7分熟的煎蛋若干,水果随意……”刚要关门突然又打开,问道:“头儿?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
何逸认真的想了想:“龙井虾仁、芙蓉肉、东坡肉、冬瓜炖排骨、八宝豆腐、红烧肉、水煮鱼……”
“停!”汉斯大叫道,“我不出去买!”
“谁理你!”莫西卡嘭的一声关上门,老大难得喊这种话,有便宜不占是笨蛋。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去睡觉。
尼克抱着研究到一半的半成品冲了出来,急忙补充道:“对了,那个,顺道帮我买几个零件和电池回来!”说完又冲了进去。
汉斯可怜兮兮的望着何逸,哀求道:“头儿?”
“我要一杯热咖啡,和一个肉松的面包,去吧,早去早回。”何逸平静的交代完,打开电脑和查理连线。
汉斯不清不愿的出了门,哭丧着一张脸,边下楼边安慰自己,幸好迈克出去了。
和查理连上网,还没等互相问候一声,查理就在视频的另一头急忙说道:“逸,威威去找你了!”
“你说什么?”何逸皱眉,不悦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出任务?”意思是你老兄居然没有给我看好儿子?
查理万分抱歉,“对不起,老兄。咱们的宝贝儿子已经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
“你告诉他的?”何逸道。
“你觉得可能吗?”查理怪叫道。
“可能性比较大。”
夫妻初遇 2
视频另一头的查理差点没气抽过去。
“威威的学校提前放假,他到我这来无意中知道了你的工作性质,从我这里打听到你现在在中国,趁我不注意自己买了飞机票,现在应该已经到中国了,具体在哪不太清楚,|奇^_^书*_*网|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知道我在杭州?”
“知道。”
“那就没事,你不用派人找了,他自己会找到我。”何逸肯定道。
“你确定?”查理还是有些担心。
“一定。”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不过儿子这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看来他和儿子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对了!”查理在另一头突然一本正经的说话。“别忘了你的事,要是有合适的,正好也让威威看看。”
何逸头皮一麻,黑线。
====
挂了线,何逸起身思考,威威是个聪明的孩子,找到他应该是不成问题,但是现在是任务的关键期,儿子过来没有人照顾,单独放着终究不放心,如果跟着他们一群人东奔西跑,更是不可能,合计来合计去,还是等威威来了以后,见个面就把他送回美国吧。
考虑好的何逸,上厨房去端了杯凉开水出来,手机刚好响起。
“喂?何逸。”何逸简短道。
“头儿!不好了,小威威进医院了!”汉斯在电话里喊道。
“你看到威威了?”何逸需要确定一下。
“出宾馆,左转直走,第二个十字路口,仁德医院,急诊科。”说完汉斯挂断电话。
何逸火速赶往医院,尼克和莫西卡随后就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见汉斯站在门外等候,急忙上前。
“威威怎么样?”何逸紧张的问道,只有关乎儿子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脆弱和担忧。
“医生正在看,没什么事,一会就好了。”汉斯道。“从医院门口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孩子被送进医院,我看着像威威,随口喊了一声,结果真的是他,头儿,威威怎么来中国了?”
“你已经不是他的篮球偶像了。”听到孩子没什么大问题,何逸放下心来。
“什嘛?你是说他已经知道咱们的身份了?”
“恩,他已经从查理那里得到了证实,所以才来中国。知道了也好,早晚而已。”何逸站在门口望了一眼里头,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儿子何威安静的躺在病榻上,小眼睛咔吧咔吧的瞪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逸凑到近前,心疼道:“疼吗?”
夫妻初遇 3
突然听到父亲的声音,何威连忙把小脸一扭,顿时喜笑颜开,“爸爸!”挣扎着要起身去拥抱父亲,被一旁的护士连忙拦下,责骂道:“等一下,还没上好药呢!”按住何威的双肩又将他摁倒在床上,然后对何逸说:“你是孩子的父亲,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他呢,这么小就让他自己在大马路上横穿,今天擦伤算小事,真要有个好歹的看你们怎么办!真是的,当妈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当爹的也一个样,去去去!都出去,别留在这里碍事,没看到我这这么多人吗?”也不待何逸辩解,护士强行的将何逸和旁边一个女人同时推了出去。
何逸哑然一笑,这护士!
随后出来一个小护士,满脸歉意的对何逸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护士长的孩子前一段时间出了点意外,(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看到孩子受伤会比较……嗯……激动。请你们夫妻谅解一下。”说完施礼离开。
夫妻?!
何逸看着适才和他一起被护士长一同被推出来的女人,有丝惊讶,继而又觉得好笑,人生还真是挺有缘分,眼前的美丽女子不就是早上在西湖边看见的那位吗?当时也只是一眼而过,未曾想还会遇见。
“您好,请问是您将我儿子送来的吗?”
白紫烟刚才平白无故被护士长凶了一顿,说她‘怎么当妈的?不会照顾孩子难道还不会跟着孩子吗?放这么小的孩子随便乱走也不怕出事……’训的她一头雾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躺在床上皱眉忍着疼痛的小男孩,她的脑子现在有些乱,刚才这孩子突然冲上马路差点被撞倒,她情急之下施了一点小小的转移术,将时间错开了一、两秒种,让孩子免了被撞坏的结果,但还是被擦伤了一些皮,出了血,她不能随意用法术为他止血,幸好旁边有人告诉她将孩子送医院,她才抱着孩子送到这里,结果被一个老女人劈头盖脸一顿训,训完了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此刻,见身边的这位气质沉稳,英气勃勃的男子开口问话,连忙回答:“对,孩子过马路差点被撞。”
何逸微笑道:“多谢你送他过来!”
这个女子,眼睛清澈透明,透着七分灵气三分邪气,灵动的双眸始终在充满了审视和探究的目光,不惧生人,好像对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何逸浅浅的笑了一下,站在一旁等待。
“别忘了给何威找个母亲”
“你的姻缘在东方。”
……
突然之间想起查理的话,不由好笑自己也有点过于过敏了。
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继续等候。
过了有一段时间,白紫烟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和你是夫妻吗?”
呃?!!!何逸顿时愣在原地。
被‘儿子’看上了 1
在医院里拖到傍晚,打针、领药,非要等到那名事妈医生点头同意才能将可怜的小何威带回宾馆。
尼克一回来就钻进最里屋去搞研究,他突然来灵感了。
汉斯郁卒的将自己摔进舒服的沙发里,哀嚎道:“哦,上帝啊,那个女人的嘴是用什么做的?说了一个下午,我的耳朵快要发麻了!”
莫西卡脱掉皮衣,毫不客气的将汉斯从沙发上揪起来,踹到一边,“上一边叫唤去!”
何威被爸爸抱在怀里,乐的咯咯笑。
“哦,我的小威威,来!到汉斯叔叔这里来!”汉斯讨好的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何威耸了耸小小的肩膀,调皮的笑道:“刚才莫西卡阿姨告诉我要离你远一些。”
“莫西卡!”汉斯大叫,莫西卡白眼,“干嘛?”汉斯指着何威,“你居然告诉他离我远点?”莫西卡哼了哼,“怎么?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离你远点是很正确的选择。”
不到三秒,两名身手不凡的队友立刻上演格斗演习,在套房的大厅里打的热火朝天,何逸习惯了,反倒是另外两个人看的目瞪口呆。
没有地方可去而跟他们回来的白紫烟,眨巴眨巴美丽的双眸,奇怪的嘀咕:“难道凡人都是这么……修炼的吗?”
何逸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呵呵”白紫烟连连摆手,笑的满面桃花。
“阿姨真漂亮!”在何逸怀里的何威盯着白紫烟,突然开口说道,说完了自己又笑的很开心,弄的白紫烟尴尬的站在那,嘿嘿傻笑,不知道怎么面对何逸突然打量她的目光。
兀自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摆设,真是精致漂亮的过了火,富丽堂皇的比仙宫还要美,仙宫?应该是比仙宫美吧?白紫烟心里猜测,哎呀,算了反正她也没上过天庭,哪里知道究竟哪好。
她像个探险者一样,兴奋在这个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里四处探险,柔软丝滑的床单,手感细腻的窗纱,冷硬却不失质感的家具,还有那些毛绒绒的地毯,她索性光着脚丫子在上面走来走去,兴致高到一定境界居然匍匐在地毯上,用光滑白皙的脸蛋摩挲着那些绒毛,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她终于不用每天在潮湿的树林和山洞间穿梭了,她也可以来到这么温暖美丽的地方,她怎么能不高兴,如今就算给她个上上仙做,她也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咚咚响。
旁边三双大眼睛外加一双小眼睛此刻全都瞠目看着她的举动,不用怀疑,那双小眼睛是属于小天才何威的。
“老大,这地毯很贵吗?”汉斯张着大嘴,厚实的嘴唇轻微的颤抖着。
“头儿,你确定白小姐……嗯……很正常?”莫西卡环胸而立。
“应该……没有问题。”何逸此刻也不敢确定。
只有何威眨巴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贪婪的看着白紫烟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笑容,那么温暖,仿佛她的身边都是让她开心的事情,她的笑容美的可以感染所有的人,何威忽然冲动的扑进白紫烟的怀里,恳求道:“阿姨,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被‘儿子’看上了 2
白紫烟正开心的要冒烟,怀里突然扑进一个肉呼呼的小男孩,身子一晃接住何威,当她低头望进何威那双充满期望眼神的黑瞳时,心下忽然一软,随即咧开嘴爽快的答应道:“好!”
“太好了!”何威开心的蹦起来,跑到何逸的眼前,“爸爸,我可以要求白阿姨留下来吗?”
何逸哭笑不得,这臭儿子刚才不是已经先斩后奏了吗?无奈的点头,真是拿他没办法。
他走到白紫烟身边,此时白紫烟早已经从汉斯和莫西卡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过分’,于是早早的站好,收敛性情,像个大家闺秀似的站在一旁,可是实在是太喜欢脚下的地毯了,忍不住又用脚趾头可爱的磨蹭着它。
她娇憨可爱的动作被何逸看见,心里忍住笑,脸上正经绅士的说道:“白小姐,我儿子向您提了过分的要求,谢谢你答应肯留下来陪他,我一会下去买些东西,白小姐是否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为你准备的?”
什么东西?白紫烟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笑呵呵的摇了摇头,“没有。”反正她会法术,大不了就变嘛!看着何逸略有些迟疑的眼神,再次确定的摇头道:“真的没有。”
何逸也不勉强,交代何威要听阿姨的话,转身出去,虽然她没有要求什么,但是他看的出来她一定缺少某些东西,比如合适的‘衣服’。
自打白紫烟从仙山下到人间来,身上一直穿着那套白色纱裙,虽然看上去很是飘逸美丽,但终究不是‘普通人’常穿的衣服,之前在西湖边初见她,他同旁人一样误认为她是某个明星,穿着复古的衣裳,可如今看来,她身上那件衣服,她一定穿的习以为常,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不对,虽然那样一身华裳的她让他有些惊艳,好吧,他承认的确很让他惊艳,但是以后出门上街,那样的装扮势必是不妥的。
他边想着边走进一家精品女装店,浑然不觉的他刚才想的是什么,以后出门上街?还有以后吗?!
====
何逸走后,屋子里剩下汉斯、莫西卡、何威和白紫烟,四个人中还是汉斯最活跃,他一手悄么声息的拉住莫西卡的手,一手兴奋的挥舞着,“嘿,中国小姐,祝你和我们最亲爱的宝贝玩的开心!”身子往后退,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如火。
白紫烟也不觉的怎样,心道这个黑乎乎的大猩猩居然躲她?有她玩的。心里打着以后的算盘,手却自然的牵起何威的小手,往里屋走。
“你今年几岁了?”
“七岁。阿姨呢?”
“诶?”某人傻眼了,眨巴眼睛想啊想。
“啊,对不起,不该随便问女人年龄的。”某小子懊恼的拍着脑瓜子。
“不是,让我好好想想啊,我到底几岁了……”某人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诶?!”何威傻眼,还有人不知道自己几岁的吗?
追夫进行曲 1
何逸一个人在精品店里四处看看,摸着细软的布料脑里想着穿在白紫烟的身上,会是什么样子,想到让他觉得满意的画面,他朝旁边紧紧跟随的售货小姐点头,示意包装起来,然后继续挑选下一个,今天之前,打死他都不会承认会亲自给一个女人买衣服,可是眼下他却以行动做着,
是因为儿子喜欢她吧,所以他也不希望怠慢她,对!就是这样!
他兀自挑选,一旁帮他捧着衣服的售货小姐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今天她的运气好到爆,不但能看到这么养眼的一个大帅哥,而且还多金到连价格标签都不看,一出手就知‘身手’不凡,不知道这个月底她的提成会翻到多少倍!哈哈哈,她在心里狂笑不已。
柜台结账,他掏出钱包,手指滑下抽出中国银联卡,在中国这东西走哪都好使,他们这些人的钱包里,最不缺的就是卡,世界各地的卡,为的就是方便,有时候是为了自己方便,有时候是为了出任务能够迅速装扮成需要的身份。
店员打好包装交到他的手上,刚推开门站在大街上,裤兜里的手机便响起来,把东西挪到一只手上,接起电话:“喂?何逸。”
“老大,有线索了!”电话那头的迈克口气很是兴奋。
何逸打起精神,仔细问道:“确定目标人物了吗?地点、路线、还有人员数量发给我。”
“已经发到你掌上电脑里,我现在已经坐上去云南的飞机了,我先去跟人,你们尽快赶过来。”
“知道了。”何逸收起电话,看着手掌里的电话,有一瞬间的怔愣,犹豫着儿子怎么办,他们三个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来看小孩子的。虽然威威算得上聪明,可是他毕竟还是个7岁的孩子,就这么放下,心里还是不放心。
心里左右烦恼之下,何逸回到了宾馆的套房里,将东西放到大厅的桌子上,旋即通知其它三人立刻收拾东西,去云南和迈克会合。
汉斯、莫西卡、尼克听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所有必备东西,带上精密的装备准备开路。
何威从屋里冲出来,英俊的小脸上满是失望,“爸爸,你还要出去吗?”
白紫烟随后出来,诧异的看着刚才还闲散的一群人突然变得正式衣着,准备出远门的样子,也不禁有点失望。
她下山来就是为了见他的啊!怎么还没聊两句话就要跑了?!先前她偷偷摸摸的施用过法术查看他是否就是菩萨让她来见的良人,结果天大的狗屎运,让她一下山就能碰见,那证明她修行的这一千年奢求的愿望终于在失败两次之后的最后一次成功了,所以她才放心大胆的跟他们回来,不计较他偶尔打量她的探究目光。
可是……
“你们要去哪里?”她冲动的脱口而出,丝毫不觉的这话她有没有资格发问。
汉斯三人没有回答,反倒是最应该保持沉默的何逸回答道:“我们要马上去云南。”说完看了看何威,露出担忧的神色。
何威敏感的意识到父亲在担心自己,想了想,终于按捺下他想和父亲在一起的念头,懂事的仰起小脸,说:“爸爸,我知道你去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可以请求白阿姨陪我多玩几天,乖乖的等你回来接我。”
追夫进行曲 2
白紫烟大眼一眨,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要陪你这个小鬼几天啦?她不想啊!她想跟他亲爱的老爹一起去云南啊,问她跟去云南干什么?培养感情呗!
还没等白紫烟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何逸诚恳而不好意思的请求道:“白小姐……可否请你再帮我多照顾威威几天?”
“啊?……”白紫烟心里这个纠结啊,看着心上人那纯粹而干净的目光,终是不忍拒绝,又怕他会觉得自己勉为其难,于是突然哈哈大笑着将何威搂在怀里,摆摆手对他们说:“你们走吧,他归我了!”
四个大人嘴角有些抽搐,尴尬的笑了两声,陆续推门出去赶往飞机场去了。
“咳……咳……白……咳姨?……放……”被白紫烟搂着脖子喘不上气的何威,小脸憋成了猪肝色,呛的直蹬腿。
可惜凶手居然还在哀叹离开的某人,浑然不觉她胳膊下快勒断一条小命儿了。
当她终于回过神来松开手时,可怜的何威都已经被勒的就剩下两串眼泪了。白紫烟顿时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口中连呼:“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威威,你没事吧?”
何威胡乱抹掉一脸泪水,长吐一口气,委屈的说:“阿姨,你差点杀了威威啦。”
白紫烟替他揉着脖子,“这里……还疼吗?”
何威没事似的摇摇头,“好多了,阿姨,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啊?”比他们学校那个玩美式足球的校队队长的力气都大。
白紫烟尴尬的嘿嘿一笑,“阿姨紧张的。”心想,我要是真用力,这栋大楼都能瞬间倒塌,不过以后还真的注意点,这里不比仙山。
“阿姨紧张?”何威小眼一闪,“阿姨紧张什么?”
“你爸。”
“阿姨喜欢我爸爸?”何威小步跟上,这可是个重要信息。
“啊!”白紫烟眉眼一扬,痛快的应道,丝毫没有扭捏害臊的样子,好似本来就该如此。
何威扑哧一笑,跟在白紫烟的身后费力的爬上大桌子边的高脚椅上,正儿八经的歪头继续问道:“那阿姨喜欢威威吗?”
问的时候,何威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噗通噗通的跳动。
“你啊?”白紫烟莞尔的退后一步,笑眯眯的上下打量帅气的小何威,好像真的在研究。
“怎样?”
“个子嘛,小了点,眼睛嘛,小了点,脸蛋嘛,圆溜点,……”白紫烟啰里八嗦说了一堆,最后来个总结‘挺喜欢’,乐的何威蹦高直跳,心里欢呼他也许将会有个妈妈了。
何威把小胸脯一拍,豪气的说:“阿姨,你放心,我帮你追我爸!”
白紫烟一喜,“真的?”
“没问题!”
“那……和你爸成亲呢?”
“没问题!”呃?成亲?!应该是结婚吧。
“跟你们一起住?”某人的眼睛已经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没问题!”
“跟你爸睡在一张床上?”口水……
“没问题!”
“那你妈住哪?”
“隔壁!”啊——扑通一声,某个小鬼已经倒栽葱趴在地板上了。
呜呜呜……
他哪有妈啊!他要是有妈干嘛还找她啊!
飞往云南的客机上,安稳坐着的何逸突然接连打了好多个喷嚏,好不容易止住,从脚底窜起一股战栗,那是一种被别人卖了的感觉。
施法救人 1
何逸领着手下在云南边境的丛林间穿梭奋斗,风里来雨里去,黑白颠倒。
眨眼就已经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白紫烟和何威一大一小两个人也没闲着,自从何威从心里已经认定白紫烟做他的新妈妈,头脑发热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书店捧回来一大箱子书,自己搬不回来,叫人打包送上门,而他也顺道被打包回来。
何威出去了挑了一天书,白紫烟在房间里饿的头昏眼花,正窝在沙发里哀叹换了个人身就多了个没用的胃,一天不塞东西进去都饿的四脚朝天。还是当蛇好,一个月不吃,她都活蹦乱跳的。
她,终究不是人啊,要是人的话能不知道宾馆里的冰箱里随时有24小时的食品供应?
何逸最大的失策就是临走前没有告诉她,想吃东西就开冰箱等等生活常识;而小威威最大的失策就是一直没有怀疑过她不是‘人’。
人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妖,也不例外,白紫烟难道压根儿就没想过‘变’点东西来填肚子?
直到大门打开,何威小身子坐在一个大箱子上面被宾馆服务人员用推车推了进来,白紫烟一下子冲了过去,一弯腰,眨眼问道:“你饿不?”
坐在大箱子上的何威一怔,反问她:“你饿了?”
白紫烟嘿嘿一笑,这不是明摆着嘛。
何威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阿姨等我一会,等我把书抬进去,我们俩再出去吃东西,好不?”
“书?!”
“我去给你买书。”何威拍拍屁股底下硬邦邦的壳子。
“好说。我帮你。”白紫烟伸手去拉箱子上的绳子。
“很重!——等——”一下,最后两个字还没等说出口,何威和身后那个服务生全像见了怪物一样盯着白紫烟单手拎着一个超大箱子书,死沉的东西,她居然仿佛拎塑料袋一样轻松的从门口拿到里面。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服务生震惊。
阿姨?!何威的下巴已经掉地上了。
白紫烟转身回来的时候,就看眼门口一大一小俩石化的“雕像”,拍了拍何威的小脸蛋,“走啊,完事了,吃饭去!”
被白紫烟牵着手的何威在身旁仰起小脸,看他表情就知道还没缓过来劲。
“阿姨?”
“嗯?”一会吃什么好呢?
“你以前是不是总干‘重活’啊?”难道阿姨以前生活很苦?
“算是吧。”翻山倒海算重活吧?好歹也耗费她的法力啊。
“哦。”何威沉默,任她牵着走。
“阿姨,我爸爸很强壮的。”
“哦。”她要吃鸡。
“阿姨,我爸爸很有钱的。”
“哦。”她要吃……
“阿姨,我爸爸绝对不会让阿姨受苦的。”
“哦。”她怎么什么都想吃呢!
“阿姨,爸爸回来你就嫁给他好吗?”
“哦。”哈哈,看到‘狗不理’包子啦!双目冒光,浑然未觉刚才答应了什么。
妈妈!何威小声的在心里试着喊了一下,好像感觉不坏哦!等爸爸回来,他就有个家了,再也不会羡慕别的小朋友了。
“走!吃包子去。”白紫烟夹起何威冲进了店里。
“老板!先来10屉包子!”
刷刷刷!店里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白紫烟俏丽而甜美的笑脸上,大家不自觉的同时摇头不敢置信。
“威威,你往桌子底下钻什么?”
“嘿……嘿……鞋……鞋掉了……我找找……找找。”
“哦,那你快点起来啊,给!这五屉归你!不够再点。”
“啊——”桌子下一声惨叫!
“怎么啦?怎么啦?”
“崴到脚啦!”
施法救人 2
第二天,何威把买回来的书拆封,亮出一堆封皮,白紫烟好奇的一本一本抽出来看,《女人味修炼技巧》、《求爱上上签》、《如何将男人掌控在手掌间》、《你想结婚了吗?》、《怀孕1000忌》、《中国婚丧嫁娶大全》、《家常小炒100招》……越看脑袋越迷糊,问何威这些干嘛用,何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那么甩手一说你看,看完了我爸肯定娶你!看完了何逸就能娶她?!白紫烟听话的捧着一堆书关进房里‘用功’去了。一个小时以后,白紫烟打开门,说看完了。何逸问她怎么这么快?绝速啊!白紫烟身手拽过来一本书,当着何威的面快速的翻了一下,然后说‘看完了’,何威小脑一歪,仰壳向后翻倒,他这新妈比他还天才!
第三天,何威拉着白紫烟换衣服,因为他终于发现父亲临走的时候给白阿姨买了新衣服。白紫烟一听是何逸买的,俏脸通红,乖乖的抱着一堆新衣服进去换,可是不久某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女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提溜着一个粉色的文胸在何威面前晃,问,这东西是什么?大眼小眼茫然相对。
第四天,照葫芦画瓢学优雅的步子,结果刚穿上高跟鞋,白紫烟就把跟给踩断了。
第五天,听人说中心广场有个庙香火很旺,求姻缘的人特别多,何威撺掇白紫烟去烧香,结果香刚扔进香炉里,不知道打哪来的一泼水将整个香火浇个熄灭,白紫烟无辜的对着何威耸耸肩膀。
第六天,白紫烟学做菜差点把整栋宾馆套房烧掉,好在趁何威转身一瞬间,她用法力熄灭了大火。
第七天,两个人去公园里疯玩了一天,累的虚脱的两人连衣服都没脱,白紫烟将何威搂在怀里,倒在床上昏睡过去,后半夜,被白紫烟冰冷的体温冻醒的何威,吓的拨了120,将睡的跟死猪似的白紫烟抬到了医院,结果两个人后半夜被医院里值班的医生护士训的脑门生茧,没事别拿120开涮!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日历一张张撕掉,第十五天,何逸终于回来了。
可惜,见面的地点却变成了云南医院重症加护病房。
何逸在云南出任务时期,差点被打成马蜂窝,加急送到重症室急救。
接到通知的白紫烟和何逸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医生没有办法的摇头叹息。何威当场吓哭,他毕竟是个孩子,自己的父亲在里面生死未卜,放佛天塌地陷一般,心里涌起深深的恐惧。
医院走廊外,汉斯一记重拳挥在墙上,口中咒骂一串鸟语。其它AD组的成员也是面如死灰一般不言不语坐在外面。到现在也没有人肯相信他们超人一般的头儿这次会送掉性命。
“恐怕活下来也是植物人,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医生走之前说道。
白紫烟悄悄的走到何逸的床边,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紧闭眼睛的何逸,没来由的一股锥心的疼痛。
“阿姨?”何威哭着挨着白紫烟的身边,“爸爸,会不会丢下威威?”
白紫烟鼻头一酸,第一次感到有点难受,抱起何威,安慰道:“不会,爸爸一定会好,你忘了阿姨还要嫁给你爸爸呢,阿姨一定有办法救爸爸,嗯?相信我。”
“嗯。”何威重重的点点头,此刻他比任何孩子都乖巧。
晚上,白紫烟坚持要守在何逸身边护理,半夜,当别人都在熟睡,重症加护室里只有她的时候,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眸,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一团银色流光从指尖流泻而出,进到床上躺着的何逸身体,片刻何逸便被笼罩在一团光芒之中,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的有了血色,呼吸也慢慢的变的规律而平稳,当光芒消散,床上的何逸就好像只是轻轻的睡过去一样。
白紫烟收回手,瘫软在地……
魂游南海紫竹林 1
石板桥,紫竹林,檀香缭绕……
观音大士,安详的轻阖双眼,端坐莲花之上……
一缕白光悠然飘荡而来,悠悠的在前方池边慢慢聚成一个人形,一身白色罗衫,满面疲惫。
“你以为你是白素贞吗?”
菩萨突然开口道,口气平和,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关心。
白紫烟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来到南海紫竹林,但在观音菩萨面前,依然规矩的跪下叩礼,“紫烟叩见菩萨。”
一声叹息。
白紫烟双眉微拧,她真的不知道菩萨为什么看到她一脸无奈,她不是应该在云南吗?那里有个男人正面对生死关键,她只是耗用自身的法力为他疗伤,怎么会在这?
“紫烟丫头,来,到本座身边。”
白紫烟听话的踏前几步,观音菩萨莲指轻轻翻转一圈,一副画面立刻映在她的面前,画面上正是何逸住院的地方。
白紫烟回头看菩萨,菩萨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没有解释,只说‘你看吧。’
画面从她施法为何逸疗伤,她晕倒开始……
“快来人——这里有人昏倒了——”一个护士夜晚探班,看见重症室的地面趟着一个女人,连忙跑出去招呼同事,两三个人迅速的将‘昏倒’的白紫烟抬到了急救室,确定没有大问题,转到普通的住院病房,与何逸相隔并不算太远。
何威吓的小脸苍白的跪坐在她床前的椅子上,“阿姨,你们别吓威威,威威害怕。”白紫烟看着画面上那个双眼泪汪汪还有些红肿的威威,心一紧。
“张医师,您来看看重症室那个病人,太奇怪了,心跳、血压居然都正常了!”
“去看看。”
她成功了!白紫烟欣慰的笑了一下,一旁始终观察她的菩萨无奈的摇了下头。
“张医师,您老快点、快啊,那个病人前几天还挺好,今天居然病变了!”
“又怎么了?”老头子累的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跟着。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半夜开始,他的全身就开始发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检查什么都正常,可是全身越来越白,现在连瞳孔都有变白的趋势,从来都没听说过,您老赶快给看看吧。”小护士搀扶着老医生急急忙忙赶到病房。
画面忽然中断。
白紫烟震惊的骤然转身,冲到菩萨面前,扑通一声跪在菩萨面前,口中藏不住的颤抖,“菩萨?!”
唉……菩萨轻轻叹息。
魂游南海紫竹林 2
“也怪本座疏忽了,当年素贞下凡报恩还愿,因为那是前世就定下的缘分,因此本座送她一颗仙丹去掉她身上的蛇毒。可是你跟她不同,本就不是你的姻缘硬是让你执着了1000年的痴心感动了上天,得到这样一次机会,却忘了消除你身上的余毒,如今,你为了救他而施法与他,使得他同时中毒。现在这样,本座知道你心里必定难受,因此将你的灵体抽出肉身,到我紫竹林跟我修习一套仙术,虽然不能彻底消除余毒但能够补过,与你在凡间与他生活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白紫烟闻言,感动莫名,千恩万谢俯首磕头,“谢谢菩萨!谢谢菩萨!谢谢菩萨!!”
喜极而泣的白紫烟,不知道怎样表达心中的谢意,她清楚的知道像她这种扔深山老林中一拽一大把的妖,想要入凡间都是很大的奢望,更妄论能够得到观音菩萨如此的帮忙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只能在我这里呆上一个时辰,若是再多,这次的姻缘也会错过,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菩萨慈言道。
“紫烟不负菩萨期望。”
*******************
一个时辰,所谓的仙术只是菩萨一句话,换气。
换什么气?
人,有人气;仙,有仙气;而妖,便有妖气。
用紫竹林中仙池中升腾的烟气冲入体内,逼出部分妖气,只要体内仙气能够盖过妖气,就可以暂时遏制自身毒素害人,也能够与凡人长期共同生活。
看似简单,实则却要换气的妖承受难以莫名的痛楚,仙气是一种具有强大法力的能量,本来就与妖气相克,而如今却要将它换存到体内,其过程是难以想象的。
白紫烟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娇笑的脸庞,粉红色的脸颊,灵动的双眸里那抹坚定毫不动摇的决心,连菩萨看了都不免有一丝动容。
这条小蛇,虽然没有高深的法力和天赋的心性、悟性,但是却有一颗单纯,且常人少有的执着心,单这一点就足以将她收在身边传道。
白紫烟站在仙池边,闭上眼睛默念菩萨传授的咒语,仙池之上散聚的薄烟突然急转轮旋形成一道粗壮的烟柱,直直的冲击白紫烟的身体并穿透而去,在她身后骤然消散。须臾,另一道烟柱再次袭来,穿透、再消散。一遍遍忍受着锥心之痛,但她一直咬牙坚持着,从没有将脚步向后挪半步。依此反复,每次撞击之后都会在体内残留一部分仙气,多次之后,直到积累成多能够压制住妖气才停止,当一切归于平静,菩萨托起她残弱的身子,轻轻的放在一片叶舟之上,手指一划,送她回凡间。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菩萨留在她耳边最后一句话。
爱情来敲门 1
“爸爸,你说白阿姨会不会睡不醒啊?”何威背着坐在何逸的怀里,爷俩一起坐在沙发上,何威向上一仰头,正好能看见何逸略有胡茬的下巴。
“不会,她会醒的。”何逸温柔的摸了摸何威的头,将他更用力的搂在怀里。
在云南边境的一个丛林林,他没有料到会陷入怪圈之中,他也曾听说过,在中国的历史中,地处云南的某些地方和深远的山林中,会有令人难以解释和接触的神秘事物wωw奇Qisuu書com网,甚至于一些古老的巫术,在世界各地奔波的这么些年,他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但是多数是一些祈福求天的祭祀,往往规矩和习惯比较繁杂,但是只要提前做好准备,遵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尽量避开他们的禁忌,几乎来说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
然而这次在云南,他一时疏忽,只是在去往云南的飞机和赶往迈克所说的会合地点的过程中,叫查理将中国云南的一些少数民族和偏远地方的生活习俗和禁忌发给他,利用有限的时间,将过去没有了解到的部分快速看了一遍。
可惜,还是失算了。
门外有人敲门,何逸喊了声‘进’,莫西卡和汉斯手里拎着盒饭推门进来。
汉斯蹙起眉心,“老大,医生不是说白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吗,你不用这么拼命吧?你可是刚好的人啊,这白天黑夜的守在她旁边,可别把她守醒了,你又倒下了。你倒下了,我们这群兄弟跟谁混啊?”
何逸戏谑的一笑,“跟查理混吧,跟着他升的快!”
“去!那糟老头,一天没个正经的时候,什么?他又升官了?”汉斯惊愕的瞪大眼,后面的莫西卡也微微挑眉。
何逸点头,“越南那个案子做的漂亮,事后发现那群科学家里还掌握着另一项很重要的生物技术,现在已经被国家接收了,查理捡了个大便宜。”
“我靠!”汉斯愤然。莫西卡也是一不屑的表情。
“怎么,你们好像挺有意见?”
“当然啊!”汉斯叫道,“老大,他在后面巴拉嘴皮子,咱们兄弟几个在前线拼死拼命,他升官又有奖励又放假吧,咱们呢?半假没有!不行!老大,你得替我们几个跟那老狐狸好好说一说,能不能以后别没事就把鸡毛蒜皮的小事扔给咱们?害得咱们东跑西颠的,结果呢,芝麻绿豆的小事,咱们扛枪扛炮的过去,差点没让人家笑掉大牙,实话跟你老大说,最近我已经被另一组的哥们嘲笑的就差没跳崖自尽重新再投胎了。”汉斯挨着何逸坐下,很自然的将何威从何逸的怀里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爱情来敲门 2
儿子被汉斯抱走,何逸也顺便起身松松腿脚,连带问问莫西卡,“你呢?也这么觉得?”
莫西卡耸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辛苦你们了!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这样。”何逸突然道歉,弄的汉斯和莫西卡一脸茫然。
“查理是希望我给你们找个嫂子。”何逸淡淡一笑。
“啥?”汉斯张大嘴,“这出任务跟找嫂子有什么关系?”
莫西卡反应快速的瞄了床上‘昏睡’不醒的白紫烟一眼,何逸注意到莫西卡的眼神,于是接着说:“去年,查理的老父亲再婚,我们这一组人也去祝贺还记得吗?”
“当然。”
“晚宴的时候,有亲戚朋友聚在一起聊天,聊到了德克萨斯州的一个小镇里有一名很厉害的占卜师,能够占卜人的姻缘,而且十分准确,我是没有在意,但查理记下了,事后当咱们从南非结束任务回来的时候,他就载着我去了那里。”
“老大,你别告诉我你也信这个?”汉斯吃惊的不敢相信,始终坚持唯物论的老大居然也开始玩起了玄玄乎乎的东西。
“少说废话,听老大讲。”莫西卡瞪他一眼,何威也把小手伸上去捂住他的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爸爸说的话一定会和白阿姨有关。
“得、得、得,我不说了,老大你继续。”汉斯举起双手。
“去了那里,我也没有觉得那个老女人有多厉害,但是她对我说我的姻缘在东方,在我的家乡,甚至说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汉斯再次举起手,“老大,我打断一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应该是在夏威夷和巴勒斯坦那两次大任务以前。”何逸答道。
“哦,继续。”
莫西卡偷摸给了他一脚,废话真多!汉斯摸了摸被踹的地方,用眼神埋怨的看着莫西卡。
何逸轻笑,全当没看见,继续说:“从那之后,查理一心想让我早点遇到那个占卜师所说的女人,嗯,”顿了一下,看着何威说:“给何威找个妈妈。”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将东南亚地区的案子交给我们这组来做,就是希望我能经常在这一带活动,说来我也没想到他还有点挺迷信。”
“何止是经常,根本就是几乎。”汉斯撇嘴。
“不过……”何逸话锋一转,目光凝视着床上一直‘安静’的女人,“也许,查理做的是对的。我的确应该给何威找个妈妈。”
何逸笑着回头望着何威的眼睛,“你喜欢她吗?”
何威点头,“爸爸,很喜欢。”口气毋庸置疑。
汉斯和莫西卡一旁扑哧一乐,这爷俩儿。
“那,爸爸要是追白阿姨,你支不支持?”何逸开口问,从他醒来知道她昏倒在他床边时,心就已经悸动,只是他向来对情感淡漠,不知道这种悸动代表了什么,而这段时间,一直不见她清醒,他内心既着急又担心,甚至忽然有种如果她醒不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
如果说,想要关心一个人也算是一种男女之间的感情的话,那么说心里话,他想再多认识认识这个女人。
“爸爸?”何威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记忆中那个不喜欢和其它女人过多接触的爸爸
“怎么?你难道不希望白阿姨做你的母亲?我以为你喜欢。”
“不是!”何威辩道,“只是……”
“只是什么?”
“你说晚了唉,我都已经答应白阿姨帮她啦!”何威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兀自拍着自己的脑瓜子。
帮她?!何逸一怔。
爱情来敲门 3
“答应她什么了?”
“答应她帮她追你啊!这事儿弄的,你说我到底是先帮谁好呢?!爸爸?”何威小头一歪,把问题丢给自个儿老爸。
何逸呆了!
汉斯兴奋了捧着何威的小脸蛋,重重的‘啵’了一大口,简直太帅了!他跟老大后屁股这么些年了,从来没有看见老大像现在这样呆傻的表情,哈哈哈,奇观啊。
莫西卡也赞赏的看了何威一眼,小子,有你的!
莫西卡挑着眉毛,脸上笑着将手中拎了半天的盒饭放到桌子上,再不吃就凉了,招呼道:“谁追谁让老大自己慢慢想吧,威威,猩猩,过来吃饭。”
“我有名字,叫汉斯!你跟老子混了五、六年了,再记不住别说我抽你!”
“谁怕谁啊!下次泡到恐龙妞别让姑奶奶给你当挡箭牌!吃不吃?不吃一边呆去!”莫西卡才不惧他没有实质意义的威胁呢,拉过来何威,将饭盒挨个放好打开,递给何威一双筷子,自己掰开一双,点了点何威面前的食盒,说:“吃饭,不管他们。”
“那个……”何逸突然开口,眼睛看着何威。
何威抬起头望着父亲,等着下一句。
“她说过……要追我?”心有些不稳。
“没!”何威断然否决,何威心里有些失落,何威又道:“阿姨就说喜欢你,我说的要帮她追到你!她还问我,是不是可以和爸爸成亲,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可不可以和爸爸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就这些!”何威说的理所当然。
却把周围三个大人吓了一跳,三人相同的动作就是扭头去看床上那个‘人’
“咳,她应该快要醒了吧?”何逸尴尬的看着汉斯发问。
“中国的女人真……真是……太热情了!”汉斯眼睛里冒着刺啦啦的火花。他在心里暗自决定,等任务完成,一定要找个中国女人。
莫西卡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心想,这个女人陪他们爷俩儿还真是不错。
何威偷偷一笑,拿起筷子拨拉饭菜,呼噜噜的往嘴里塞。
何逸突然觉得在这个病房里呆不下去,说要找医生来给看看,是否要换药,打开门出去了。
汉斯三两口解决掉午饭,也出去溜达放风去了。
何威说想喝饮料,莫西卡收拾好残盒,也想出去活动活动,望了一眼病床上的白紫烟,呼吸平稳,没什么异状,嘱咐何威有事情赶紧找医生,然后拎着垃圾出去扔,顺道去外面买几瓶饮料。
大家都出去了,何威悄悄的趴到白紫烟的头边,支着床把身子往前一探,在白紫烟的耳边小声说:“阿姨?我爸爸刚才说要追你呢,你听见了吗?”
眨了眨眼,阿姨怎么没有反应,他刚才明明看见她的手指头轻轻动了动。
他又小声嘀咕了一遍,“阿姨,我爸爸说要追你呢,你赶快醒来哦!”
“我饿了!”病床上的人眼睛都没睁开,开口说起话。
什么?!
何威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嗷嗷的扑了上去,大喊:“阿姨醒了!阿姨醒了!”高兴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爸爸——阿姨醒了!”
何威冲到走廊大声喊道。
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从远赶来。
回程
白紫烟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大家伙都很高兴,何威缠着白紫烟说话,何逸则心情很好的坐在一旁听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住院观察了几天,终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办了出院手续,何逸从医生办公室听完注意的事项之后,将白紫烟接回了宾馆套房。
医院的长廊里,一位身穿白褂的男人,从办公室里慢慢的走出来,目送何逸一群人离开医院,双目在眼镜的后面放射出精明而猜疑的目光。
那道目光紧紧跟随着白紫烟的背影,半晌,他掏出手机拨号,片刻接通。
“疑是新货出现,需要支援。”
几个人很快回到宾馆,进了屋脱了鞋,还没等何逸开口,白紫烟先开口询问何逸的身子还有没有大碍,见她一脸关心,何逸有些感动,强调自己早已经好了,倒是她刚苏醒过来,身子还有些虚,于是亲自下厨做了点粥,端到白紫烟的面前,“趁热喝。”
“谢谢。”
“白阿姨,我爸爸做的粥好喝吗?”何威小脸一凑,眼睛咔吧咔吧。
“当然喽。”白紫烟一脸当然的表情。
“那……你想不想天天都吃到我爸爸做的饭呢?”当然啦,天天吃到他老爹做的饭是不可能的啦,就好比他,一个月能吃上一次,他就要喊上一句“哈利路亚”了。
白紫烟定定的望着何威,直到把他看的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她才突然哈哈大笑,说:“小子,你在替你爸爸求婚吗?”
被她说中,何威满脸不自然,何逸从厨房端着一杯果汁走进来,正好看见他们两人,一个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饭碗哈哈大笑,另一个小的,别扭的坐在床的边沿,睁着一双大眼,一副被炮蹦了的表情。
“说什么呢?”何逸将果汁递给白紫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是那么自然。
“没什么!”何威赶紧插话。
“他问我想不想,天天都吃到你做的饭?可是,这种事情好像应该先问问你,愿不愿意天天做饭给我吃啊?”
何逸闻言,笑了一下,说:“你想吃我做的饭?”
白紫烟反问:“那你想做给我吗?”
他俩在干什么?绕口令吗?何威在一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大人之间总是这样,拐来拐去。
何逸望着白紫烟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突然冲动道:“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我想……”
“成交!”白紫烟豪爽的一拍手。
没有什么花前月下,也不需要多么浪漫的求婚,更不想要漫长而折磨人的等待,就这样直奔主题,牵牵手迈进结婚的礼堂,她嫁他为妻,两人夫妻恩爱,早生贵子,然后什么白头偕老,就这样挺好。
前辈白素真磨难重重才与恩人结为连理,她不想要那样,今天如果不是他先开口,她白紫烟也会以神仙般的速度将何逸“绑婚”
想想自己的大胆,她都在心里偷笑,哎,没办法,她本来就是一只小蛇妖,学不来人间的含蓄,喜欢就是喜欢,更何况菩萨还说这本就是她的姻缘呢,既然他开口,管他是不是正式的,她顺阶爬,爬到上面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了,呵呵,想想都开心,这趟人间真没白来。
何逸没料到她一下子就答应,愣了一下不禁莞尔,不知道说什么好,假咳了两嗓子,说:“如果……你没有”
“我没有任何意见。”白紫烟赶忙说。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可能……”
“那你结束工作会回家吗?”白紫烟问。
“当然。”
“那你爱去哪去哪吧,我没意见。”白紫烟理所当然道。
“威威?你……”
“爸爸,我更没有意见。”一听他们两个有门,何威心里比谁都开心。
他们俩都没有意见,他还能有什么?结婚的话可是他先说的,“剩下的交给我吧。”
讲故事喽
何逸的速度很快,不,不是很快,是相当快。
从他开始提出结婚的意愿开始到两个人正式结婚,短短的三天时间就搞定,当他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查理的时候,从电话里就能听见查理兴奋而高昂的声音,因为白紫烟的身份,两个人的结婚手续有点麻烦,可是查理却拍着胸脯说一切交给他来办。不愧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动用特殊管道,三天后,查理告诉他,他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婚礼等他回美国的时候再补办。
因为白紫烟没有提供她的中国国籍证明,所以是以无国籍身份人士入籍美国,再与何逸结婚。
一个礼拜后,解决在中国的所有后续工作之后,一行人起身回美国,当飞机在中国的上空飞翔时,何逸靠在座位上,低头望着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新婚妻子时,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多了一个家人的感觉,不坏,有些温暖。
“很久很久以前,深山里有一条小白蛇,它每天在山林间非常快乐。有一天,一个猎户进山打猎,小白蛇没有跑掉被猎户抓了起来,这时候,被一个善良的小男孩看在眼里,他走到猎户的面前,对他说:‘我可以买你篓子里那条小白蛇吗?’猎户起初摇头拒绝,后来禁不住男孩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终于点头同意将那条小白蛇卖给了这个男孩。”
“后来呢?”
“后来,小男孩拿到小白蛇以后,就把它给放了,放归了山林里,可是啊,他根本不知道这条小白蛇是白蛇精,能够变成和他一样的人,有灵气,有思维。”
“白蛇精?!是精灵吗?”
“额……算是吧。”
“那后来呢?”
“后来?哦,后来啊,这条小白蛇一直记着他的救命之恩,过了一千年,小白蛇终于修炼成功,下凡来找这个小男孩,向他报恩。”
“她找到了吗?”闪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找到——”
“威威,很晚了!赶快睡觉!让阿姨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何逸突然推开儿子的房门,催促道。
“知道了,爸爸。”何威失望的应道,然后拉着白紫烟的手,“妈妈,明天要接着给我讲哦?我一定要听完白娘子的故事。”
“乖儿子!睡吧。”白紫烟笑呵呵的道,将他的手收到被子了,盖好被,起身走到门口,闭了灯,随手轻轻关上门,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何威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逸站在门外,看着白紫烟出来,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说:“我又口误了,是不是?”
“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一踏出何威的屋子,白紫烟小脸一跨,闷闷的咕哝。
何逸轻轻的搂了一下白紫烟,“绝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真的?”白紫烟在他怀里仰起头。“一定。”何逸笑道。
“好吧,我原谅你。对了!”白紫烟离开他的怀抱,从客厅的茶几上面拿来几页纸。
“这是什么?”何逸问。
白紫烟翻开第一页,指着第一行字说:“下个礼拜,威威的学校举行运动会,需要父母陪同参加,他很希望这次我们可以陪他一起去。你觉得呢?”
何逸皱眉,“后天,我要去秘鲁,恐怕赶不回来,你可以……代替我好好陪陪他吗?”
辟邪的项链坠
他真的不是不想陪儿子去,天知道他有多想!多想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坐在看台边上或者绿油油的草坪上,一边吃着好吃的东西,一边给赛场上的儿子加油助威,就像大多数的父亲一样,牵着儿子的手,骄傲的对别人说‘嘿!我的儿子很不错吧?’
可是……只要他一天还从事这个职业,这个工作,就永远也无法准时出席儿子的盛宴,他真的很失败!作为一个父亲来说。好在一个月前,他娶了紫烟为妻,一家人回到美国,过起了平静的生活,两个人只举行了一个小的婚礼,请了一些好朋友吃饭,没有渡蜜月,因为紫烟的身份问题还有一点小小的瑕疵,正在办理中。妻子也不计较,刚好赶上儿子开学上课,索性一家人就把蜜月省了,说是等到何威放假的时候,全家一起出去旅行。
“他是比较喜欢你去啦,不过……算了,你先忙你的吧,我陪他去。”白紫烟体贴的安慰道,笑呵呵的进房间去了。
何逸随后进到屋里,见白紫烟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不禁奇怪的问:“找什么?”
“找一个辟邪的东西。上次你不是在云南碰到了奇怪的东西吗?我听汉斯说,你们这次去,好像也是跟上次的事情差不多,所以我想给你带上一个辟邪的东西会比较好。”
何逸上前拉起蹲在地上翻找的白紫烟,“放心吧,这次没事!我们只是前去负责打探东西的下落,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吧,那你把这个戴在身上。”白紫烟拿出一条链子,黑色的细线串着一个白色的小小的尖牙。
“这是什么?”何逸问。
白紫烟神秘的笑起来,俏皮道:“你猜!”说完也不等何逸回答,自顾去整理何逸明日出发的行李。
何逸莞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那颗尖牙的项链坠戴在脖子上,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第二日大清早,门口就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楼上咚咚跑下来一个人,何威套上球服的一只袖子就奔了下来,麻利的打开门,跳上汉斯的身子,“汉斯叔叔!早上好!”
“威威早上好,你的父亲呢?”
“在你身后。”莫西卡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果然看见何逸一身运动装的站在后面,看他满头大汗,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毛巾,想也知道一大早某人就出去锻炼了。
“都到了?那就出发吧,我们需要先开车去纽约市郊的一个教堂,接一个人,然后赶飞机飞往秘鲁。有问题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何逸走进屋子,几个队员随后跟了进来,见到在厨房里的白紫烟,点头打声招呼之后大家围坐在沙发上,等待队长换装下来。
不多时,何逸已经换好衣服,拎着简便的行李下来,来到儿子何威身前,蹲下身子将何威搂进怀里,愧疚的说:“抱歉,儿子,爸爸恐怕参加不了你学校的活动了,妈妈陪你去可以吗、。”
何威乖巧的点了点头,即使眼睛里难掩失望的神色,他亲了亲父亲的脸,“早点回来哦。”
何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起身放开儿子,走进厨房,从身后搂住白紫烟的腰,“我走了。”
“早点回来。”白紫烟转过身,伸手整理了一下何逸的前襟,牵着儿子何威的手,送走了何逸他们一队人。
小岛上的实验基地
位于太平洋北部隶属于美国的安德列亚诺夫群岛中,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岛上,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的实验基地,这个基地成立的日子不得而知,一直秘密的进行某项无法通过国会审核的研究议案,它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这极少数人中的几个如今已经上了天堂,仅剩下唯一一位知情的掌权人。
实验基地巧妙的结合小岛的地势风貌,以分散而有机的布局建造在小岛的内部。通过特殊的方式进入基地内部,乘升降电梯可以直达地下实验室和办公室。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此刻爆发出一串串的咆哮声:“蠢蛋!都是一群蠢蛋!越南基地那些实验品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弄回来,你们这群废物居然也能让别人安插进去!那些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控制得了的!那些价值根本无法衡量!蠢蛋!废物!没有一件事情能做明白!”
“安德鲁先生……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利,那些实验品在搬运的过程中遗失了一部分,如今需要采取补救的措施。”一位手下见机赶紧说出口,否则等安德鲁问起,就会是另外一个性质了。
“我当然知道情况非常不利!”安德鲁再次破口大骂,“难道你们这群人当中没有一个能够想出解决的办法吗?只会在这里傻站着?!”
“先生——”其中一位站出来,“那些丢失的实验品,在越南的实验基地时,几乎都被注射过试验试剂,想要引这些实验品出来应该不会是难题,但是掌握对付它们办法的实验人员现如今被国家安全部门关押在一个地方,只有他们其中的人才能够准确帮助我们找到这些实验品,因此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楚那些人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安德鲁皱起眉头,“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其它的方法吗?”
“先生,现在这个方法是最快的,而且——”那人话语一顿,似在犹豫下面的话是否该说。
“而且什么?快说!”安德鲁拍案而起,吓得那人赶紧脱口:“而且,据说越南的试验基地曾经被下过诅咒,那些工作人员全部都逃离不了被它们追杀死亡的最终结果,如果这个诅咒是真的,只要我们找出这些人,当成诱饵,想要再次抓捕它们应该不会是太难的事情。”一口气说完,那人噤若寒蝉,等着安德鲁的决定。
思考了很长时间,终于,安德鲁舒展眉头,弯指敲着桌面,“先按这个方案办吧,派一组人去探查那些工作人员的下落,另一组去抓回来那些实验品,不论用尽任何方法,活要物,死要尸!听清楚没?”
“清楚,先生。那我们先下去了。”
“下去吧。”安德鲁点头,“托尼斯,你留下。”
托尼斯脚步一停,回身等候安德鲁说话。安德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给托尼斯,托尼斯打开,抽出一张光盘和几页纸,诧异的看着安德鲁。
“有人从中国发回来的信息,应该是个新品种,你回去研究一下,派人跟紧点,必要的时候可以请上次那些赏金猎人出马,钱不是问题。”安德鲁粗声道。
托尼斯向上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知道了,先生。我回去好好看一下。”
托尼斯离开安德鲁的办公室,转身向右回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右侧,因为那间办公室紧按着一件观察室,所以他便要求搬到了那里,当他回到办公室将文件里的那张光盘放到影碟机里时,屏幕上显现出一幕,他那隐藏在眼镜后面的一双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画面上,一名容貌脱俗的美丽女子,双手合十,闭上双眸,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一团银色流光从指尖流泻而出,进入到床上躺着的男人的身体,片刻那男人便被笼罩在一团光芒之中,苍白的脸有了血色,呼吸变的规律而平稳,不久那人便神色如常如同睡着一般……
那女人的双手,仿佛魔力一般,流泻出神秘而迷人的光芒,看来——
只派出一组人马显然是不够,他按下一组数字,“让特殊搜寻小组的人到我办公室来。”
秘鲁之行 1
南美洲的秘鲁,是个神奇而美丽的国家。拥有世界上最珍贵的奇观以及最神秘的失落文明,在如今,那些经历了岁月流逝和沉淀的文明,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魅力和吸引力。印加文化便是其中的佼佼者,驱车穿越安第斯山脉进入深山之中,能够见到一处人间仙境,被称为拉丁美洲的香格里拉,这个只存活了短短半个世纪笼罩着神秘色彩的仙境,却在历史的长河中被云雾掩盖了400年,直到20世纪初被世人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露出迷人的样貌,从此成为拉丁美洲的一大名胜。
此刻,一辆野地吉普车正行驶在公路上,驾驶座上,汉斯戴着一副黑框墨镜悠哉的控制着方向盘,暖洋洋的日光,迎面吹来的风,音响里放着最爱的动感音乐,随着节奏手指敲动方向盘,好不惬意!他爷爷的,如果这是来旅游该多好!
迈克手里摊开资料夹,神情专注的坐在一旁的副驾驶座上研究,偶尔回头和后面的何逸交换一下意见,得到满意的结果转回去继续研究。
何逸,莫西卡,还有结束任务归队的AD组其他成员,大卫和乔治坐在后面,一个擅长远距离狙击,AD组的神枪手;另一个擅长爆破。除了惯于搞机械改装的尼克,这次任务AD组的成员差不多几乎都到齐了。
“头儿,还没度过蜜月期就出来出任务了吧?嫂子没有意见?”乔治促狭的打趣道,他年纪不大,20刚冒头,乍一眼看上去,以为是哪个邻家的大男孩,平日里一脸阳光笑容,可若真到执行任务时,其收起笑容冷俊的脸丝毫不让何逸,头脑冷静,思维活跃,这也是当初何逸为何将年纪如此轻的乔治招至麾下的原因。
何逸无声的笑了一下,算是作了回答。可是就是有人耐不得寂寞,哪里有话往哪里插,汉斯开着车听着歌也闲不下那张嘴,想着后面这两个小子无福和他们一起去中国,亲眼目睹老大娶妻的过程,便洋洋得意的
炫耀:“你们没见过小嫂子吧?等你们见到,我保证你们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沉稳的大卫此时也颇有兴致加入到谈话行列中。
“回头娶个中国美女!”汉斯乐滋滋的哼起歌,“大扳城的姑娘美又‘娘’啊!辫子‘秃’又长啊!你要‘扎’人不要‘扎’给别人!一定要‘扎’给我!”吐字不清,五音跑调还唱的还热火朝天,迈克赶紧捂上耳朵,以免被魔音摧残;不明所以的大卫和乔治瞪大眼睛奇怪的望着处于“颠痴”状态的汉斯;何逸把脸转到一旁,忍住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在最后面躺着休息的莫西卡突然窜起来,操起家伙对准汉斯的后脑勺砸了过去,爆怒:“闭上你的臭嘴!”然后呼哧一下又躺倒睡着。
突然被砸了一下,汉斯身子向前一栽歪,手一滑,车子左右打了两下晃,险些从一侧栽下山去,“我的姑奶奶!不要命啦!”心惊肉跳的连忙往右紧急打方向盘,才稳好车身继续往前开。
其它人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秒。前座的迈克扭过身子看后面,又望了一眼何逸,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莫西卡今天好象不大对劲。
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吗?
似乎比较嗜睡。
秘鲁之行 2
何逸微微侧过脸,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后面补觉的莫西卡,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不像有什么问题,不过今天确实有点反常。何逸伸手拍了拍汉斯的肩膀,汉斯心领神会的关掉音乐,专心开车,几个人不再开口说话,为了不打扰后面的莫西卡。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快要进入那片圣地,当大家抬头欣赏入眼所见到的景物时,莫西卡突然从睡梦中睁开双眼,瞳孔忽大忽小,瞬间变成了一双赤红的双目,透着一股妖气。掩在车座背后的手慢慢的抬起,暗暗对准何逸的后背,而何逸此时浑然未觉身后有何异样发生。
那双充满杀气的手慢慢的,一点点的靠近……
突然——“啊!”何逸轻呼一生,前胸一弯,身后那只手颓然落下。
“怎么了?头儿?”乔治关心道。
“哦,没什么!”何逸道。他从脖颈里拿出临行前白紫烟给他戴上的项链坠,此时握在手中,那颗白色的尖牙十分炽热,刚才就是它突然发热烫了他一下。握着片刻,好象没有那么热了,重新塞进去,开门下车。
莫西卡打了个哈欠从后面坐起身,见车里空空,其他同伴都下车去查看去了,利落的开门下车紧随其后,跟上同伴。
其它人见莫西卡神色如常,打了个招呼,交代一下各自的工作,便分头去调查案件。
远远的一棵百年大树上,盘踞着一条银灰色的巨蟒,它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惟有赤红色的双目随着远处那几个人的身形微微转动。刚才,它闻到了同类的气息,那个男人……身上有不寻常的东西!
血红的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像吹奏死亡前的接魂曲……
而在另一头的美国,被儿子何威拉去逛超市采购的白紫烟,正站在一堆琳琅满目的食品货架前好玩又新奇的挑选商品,挑的不亦乐乎时,小手指突然不寻常的轻微抖动了一下,她顿时意识到何逸那头出了问题。面对货架闭上眼捻指形,感应何逸此刻的位置。
老公的身边有蛇精的气息?!另外的蛇精?这气息……她细细的感应分辨,猛然睁开眼,是杀气!
不好!他们有危险。
她不管何威怀里捧着多少东西,连人带东西一把抱起扔进手推车里,推到收银台前,动用小法术不用排长长的队让她们提前结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何威哄上床去睡觉,手指轻轻碰了下唇然后点在何威的额前,何威片刻进入沉沉的梦乡。
“小子,不好意思,你就多睡两天吧,反正你明后两天也不上学。你亲爱的妈妈我啊!去救你老爸,也就是我的老公去了!”说完,白紫烟一晃身消失在美国的家中,飞往何逸现在的所在地,秘鲁。
纳斯卡地画
当白紫烟手里握着地图赶到秘鲁的时候,另一方何逸他们已经到达了名闻秘鲁的“失落城市”马丘比丘,隐藏在安第斯山脉之间的人间仙境。这座具有印加传统建筑风格的古城遗迹,距离印加帝国都城库斯科120公里,就建在乌鲁班巴河面2400米高的山脊上,两侧都是大约600多米的悬崖峭壁。
作为现代的一个旅游胜地,多数游人前来大多采取乘火车转车再徒步的方式前进,闲麻烦累的人也可以从都城库斯科直接乘直升飞机飞到这里,何逸他们自然会选择搭乘直升飞机的方式,因为方便省时间,可是当他们从美国洛杉矶飞到秘鲁利马,再到库斯科准备登机时,远在美国的查理突然告知他们,先去位于利马东南400多公里处的一片荒漠高原上去看一副画,一副有名的纳斯卡地画。
至于为什么要在执行任务前去看那副画,他们没有询问过多,只是遵照命令重新返回利马,驱车赶往目的地,然后搭乘飞机从空中俯视那些举世闻名的不知来历的地画。用卵石砌成的线条纵横在方圆50平方公里的平原内,勾画出一幅幅巨大的鸟兽和各种精确的几何图形,像是出自哪位巨人之手。这些巨大的蜥蜴、章鱼、鲸鱼、蜂鸟、长爪狗等很多图案中,何逸他们很快便发现了查理电话中提到的那副“异常”的地画。
那是一副“蜘蛛”图案的地画。
细长弯曲的线条勾勒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蜘蛛图案,然而这只蜘蛛的腹部却明显显现出怪异的一幕。
圆鼓鼓的腹部本来只是用简单的线条勾画出来,然而此刻呈现在何逸面前的,却像是被灌注了鲜红的血液,红色的一片填充了那只“蜘蛛”3分之一的腹部,猛然间,众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这只匍匐在地表的巨大的地画忽然之间“活”了起来。
何逸问查理,到底是怎么回事,查理也只说个其一,却道不出其二。只是告知何逸他们目前从机构里得知的全部。
原来,两个多月前,当AD组成员前往越南丛林中粉碎贩毒组织集团时,意外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研究基地,并且成功解救了一群科学研究人员。事后,当有关机构组织人手将那些装置在大型器皿中的“不明生物”准备运回美国时,中途由于不知名的缘由造成差错,丢失了部分实验品。因为这种研究目前根本是不可能被允许的,而且消息一旦传播出去也会造成一的恐慌,所以消息被封锁了下来,只是增加人员力求将剩下的安全运回。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科学研究人员,强烈要求有关当局的高度保护,才愿意将手中的研究成果上交,因此暂时就被高度保密的集体安置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前一段时间,世界各地陆续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导致许多人丧命,当地部门查不出原因,但是从下面民众的口中经常会听见一些关于妖魔鬼怪的传言,鉴于之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上面怀疑是不是这些逃走的“实验品”在作怪,因此,才会派出几组人马出去跟踪抓捕。
何逸他们是其中的一组,前往南美洲,这副纳斯卡的蜘蛛地画从半个月以前突然开始出现这种异状,紧接着,就有消息从马丘比丘那里传来,有人在那座古城遗址周边意外碰见过一只巨型蜘蛛,也有消息传出,那里最近经常出现失踪和死亡人口。失踪和死亡的人数增加,这只蜘蛛图案的地画就会出现更多的红色,因此,在赶往马丘比丘那座千年遗址之前,查理希望他们先到这来勘察一下,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当何逸他们下了飞机站在地上,沿着那些将鹅卵石分开形成的小径四周搜寻了一圈,除了那些已经变的血红的鹅卵石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
于是,大家暂时放下这面的线索,驱车赶往马丘比丘,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一路上,他们收集着哪怕是零星的没有太多信息的资料,只要有一点价值,都不会轻易放弃,直到接近那里。
然而,这趟行程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说是人似乎不太贴切,它冷冷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不被任何人发现,它本来打算要了所有人的性命,谁知,刚出手就失手,何逸身上戴着的那条项链这次真的就帮他捡了一条命。
马丘比丘上的相遇1
马丘比丘建在安第斯山的天然岩石上,何逸等人沿着狭窄的甬道穿过一个又一个大体相像却又不尽相同的建筑,整个马丘比丘古城几乎是巨石堆建而起,因为古老的印加人崇拜着太阳神,所以古城中除了各式用途的房屋之外,还有很多祭祀用的神庙,他们没有像普通的游客一样四处游览观看,而是直奔其中一些比较有名的神庙祭坛,像是三窗神庙、太阳庙等等,但是一无所获。
一群人站在古城边上比较安静的一处,迈克首先开口,“这附近出现怪异和死亡事件是查理发过来的资料,按道理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那地画我们也都看过了,沿途上来也向当地人打听过,确定这里确实出现过异常,难道是我们查找的方向错了?”
“我觉得不像,如果说上次我们去越南见到的那些‘东西’真的是具有神秘力量的种群,它们一失踪,世界各地就出现这么多的异常现象,如果仅仅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巧合了吧。”摩西卡并不赞同。
“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啊?真的那么厉害?”汉斯大声道。不过是一群经过实验后变异的东西,真的具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如果全世界都是这种超能力的怪物,那他们这些具有超级身手、危机中搏命的特工人员还有何用武之地,只有驯服几个怪物,不是就可以搞定一切?
“知道你是无神论者,你先闭嘴。”莫西卡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从当地人口中和资料来源看,这里曾经出现一只巨型的蜘蛛是个最关键的地方,这里死人越多,纳斯卡那只蜘蛛图案的地画,腹部就会越红,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如果没有那里为什么越变越红,这里为什么不出现其他的动物,而偏偏出现的就是蜘蛛?”
旁边几人也在思考莫西卡的话,大卫接口道:“如果,我们假设他们俩这之间有关联,那么前提条件是,我们一定要先找到这只蜘蛛,或者找到死者的尸体。”
“或者找不到尸体也可以先找到死亡痕迹,比如血液等能够辨别的东西。”乔治笑呵呵的说。
“几个神庙那里我用探测仪器探查过,没有发现任何遗留的血迹,如果当地人说的没有错,前一段时间,确实有一名女游客死在那里,那里就应该留下血迹,即使被人清理过,我们的仪器也能够探测出来,可惜那里四周的确没有任何能够显示死亡迹象的地方。”莫西卡肯定道,她很仔细的检查过那里。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死等那只蜘蛛出现?”
“除非能找到将它引诱出来的方法。”迈克回答道,“但是目前,我们连它袭击的目标特征都不清楚。”他的语气很是沮丧。
“那个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何逸一直站在最边上俯视悬崖下的深渊和四周雄伟连绵的山脉,突然问道。
迈克说:“女,越南人,34岁,大学教授,和同事结伴来这里做考察研究。”
“越南?”何逸回头。他第一个想法是这个人会不会和越南实验基地有关。
迈克知道头儿想的是什么,但是他摇头道:“这个人背景很简单。”
哦,何逸点头。冷峻的面容衬着愈见暗淡下去的阳光,有点不敢让人靠近。他的目光一直搜寻周围的异状,古城被层次分明的小巷隔断成大小不一但井然有致的格局。|Qī-shu-ωang|余晖渐落的时候,一条美丽的彩虹横跨在马丘比丘的古城之上,一瞬间,古城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和魅力,疲惫了一天的几个人无奈的笑了笑。
突然,一声惊叫!
打破了古城的安宁和静谧,有人惊呼:“这里……有死人!”
马丘比丘上的相遇2
死人?!几个人闻言,迅速赶过去,果然在一处祭坛上,趟着一名妙龄的女子,浑身被汩汩而出的血液染上鲜红的色彩。四周有闻声而来的游客,看过一眼连忙转头干呕,也有的赶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莫西卡冲过去,确认状况,“头儿,这人没死。”
“赶紧救人。”何逸果断吩咐道。迈克上前和莫西卡一同对这个伤者进行紧急救治,何逸领着其他几人立刻对周围进行搜索排查,惊慌的游人开始撤出古城下山,胆大好奇的仍然留在一旁,既不靠前也不退后,抻着脖子左右观瞧。
就在何逸他们紧急进行救治的同时,从群山之间飞上来一架直升飞机,嗡嗡的朝古城飞来,寻了一个落脚处降落,舱门刚打开,从里面下来几个白袍医护人员和随行的当地警员,许是刚才有人拨了电话,他们动作迅速的将受伤者抬进了飞机。
其中一名警官来到何逸他们面前,认真道:“请你们和我们走一趟吧,需要了解刚才的事发经过。”
迈克在一旁轻微摇了摇头,何逸看后,转头对警官说:“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办,等事情办妥后,会去找你们说明情况。”
警官神色不满,何逸近身向前,拉开衣襟仅让警官看了一眼特殊的证件,那名警官的态度立刻转变,恭敬的跟何逸握了一下手然后领着手下离开马丘比丘。
短短的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游人没了热闹也都各自散去,偶有几人好奇的往何逸他们的方向打量,暗自猜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何逸几人商量了一下,各自分开方向搜索马丘比丘的四周。
当余晖已落,古城中游人也几乎散尽时,众人再次聚头,可却发现莫西卡还没有回来。
“莫西卡呢?”何逸有些担心。
“先前往西南的方向去了,刚才还看见了。”迈克也有些担心。
“是不是被蜘蛛吃掉了?”汉斯戏谑的晃了晃脖子,开玩笑道。
“要吃也应该先吃你这种质量超标的大家伙才能填饱肚子不是?”乔治道。
“我的肉太糙,不香。”
“没关系,肌肉多,有嚼劲儿!”
声音突然从汉斯的身后窜出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莫西卡?!”
莫西卡象征性的捶了他肩头一下,很是严肃的对何逸说:“头,刚才我走出一段路之后,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于是折返回来,重新到刚才那个祭坛上去查看,结果……给你!”她将手中的精密仪器递给何逸,“这是检测结果。”
何逸低头一看,顿时目光一紧。
这仪表之上显示的结果,探测到的分明不是人类的血迹,而是偏毒性的某种液体。拥有这种液体的绝对不可能是人类,那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可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因为这代表,他们即将面对的任务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恐怖暴力袭击事件、或者重大的安全保障任务,而是挑战他们每个人信仰的超常理事件。
作为执行特殊行动任务的他们来说,不管面对的恐怖分子有多么穷凶极恶、不管深入的险境有多么危机重重、不管生命如何受到威胁,他们坚信只要向前就能一定完成任务。
可现在……
“我们好像突然掉进了另一个世界。”汉斯无奈的感慨道,无人附和但都心照不宣。
何逸是队长,眼见队友的情绪有些低落,突然大力拥抱队友,朗声说:“还没开始战斗呢,你们是要打退堂鼓吗?”
“开什么玩笑!”汉斯惊叫,“我们是谁啊!”
大家也知道队长的意思,对于各自心中刚才突然冒出的怯懦之心感到羞耻,于是纷纷吐出一口长气,抖擞精神,开怀大笑。
“不就是一群怪物嘛!我们可是特工!”
“还没跟特殊的种群接触过,如今正好见识见识。”
“未来的战斗一定是刺激的,很是期待啊!”
“哈哈哈……”众人大笑,一扫刚才脸上的阴霾。
今天,在马丘比丘古城,一无所获,众人结伴沿来时路下山,走出不远,就有人提议打开降落伞下去,被众人否决,原因是大家肚子都饿了,不想再费体力做“空中表演”,还是顺路下山,没准还能碰到什么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
他们期望的意外之喜是没有出现,但对于他们来说,意外之喜此时就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白紫烟笑嘻嘻的在后面飞来飞去,隐了身他们也看不见。
当初送给何逸的那颗项链坠正是她上次换掉的牙齿,本身具有法力,因为何逸时刻戴在身上,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她轻轻的感应一下,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的身边。
到了秘鲁,不需要花费多少体力,她就已经找到了何逸几人,便隐身随行在何逸的身边。那座古城果然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妖气,那只不入流的小妖居然想要暗袭她的老公,被她一掌打昏在祭坛之上,不是她下手重,而是自从在菩萨那里修习法术换过仙气之后,她几乎不曾动用过法术,更不清楚如今她的法力深浅。
是该说她笨,还是该说这只小妖倒霉?
可是,让她不解的是,这只蜘蛛精,明明被她打伤为什么却不现出原形?它的道行不高,按理说受伤之后是很难再维持人形的。
哎呀!不明白啊不明白!
不管了!她先守着老公是正道!
于是,她在后面一会走走,一会飞来飞去,有时跟在AD组某个成员身后做鬼脸,有时干脆贴着何逸并肩走,眼珠子一转,“啵!”一口亲在何逸脸上。
行走中的何逸突然一怔,顿下脚步,怪异的摸了下自己的右脸,他一停,后面的人险些撞上去,“头儿?怎么了?”
“啊,没事!”
“那就走吧。”
“好。”
众人再次前进,何逸犹疑了一下,脸上怎么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自己甩了甩头,执行这种任务,人都有点神经质了。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路上,边走边和伙伴们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白紫烟捂着嘴,好笑的看着老公刚才的举动,心里暗自偷笑。还别说,这种暗地里欣赏人也是有别样的乐趣的。
她跟在何逸的后面,听他和队友们商量计划,他深邃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让她越看越是喜爱,突然,左手像被什么拉扯一下向后拽,白紫烟秀气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左手小指上上系着一小截红绳,尾端好似被什么拉扯着。
“臭小子,多睡一会不行?偏偏醒的这么早!”下次下咒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延长些时间。
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老公,心里挣扎,好想再多呆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可是,好像,也不应该把儿子放着时间太长,还是先回美国照顾威威吧。老公这里有事情,她再赶过来。
决定好之后,白紫烟一转身消失在秘鲁,一段时间后已经站在美国家中的客厅里,楼上咚咚咚的有人在跑步,不一会从楼梯口露出个头,
“咦?妈妈,你去哪儿了?”何威诧异的望着笑呵呵站在客厅中间的白紫烟。
“你醒了?”白紫烟岔开话题。“在上面找什么呢,咚咚直响?”
“是啊,找我的棒球帽,和杰尼,菲尔斯约好放学之后去打球。你有看到吗?”何威下楼里里外外的搜。
“可是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不是已经错过了吗?”
“什么?不可能吧,我只是眯了一下。”
“真的,没有骗你!你超能睡的!不信你看!”白紫烟把电视旁边的日历牌给他看,“瞧,已经礼拜天了!”说完还做样的点点头。
“真的呀!”何威莫名其妙的拍着自己的小脑瓜,他什么时候这么能睡的?他记得和妈妈去超市买东西,然后结账,然后回家,他告诉她他和朋友约好了要去打球,然后她说去弄饭,吃完了再去玩,叫他先眯一下,好了就叫他。他很听话啊!眯了一下,结果居然眯了一天一夜?!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不忍心叫你起床。都是我的错!”白紫烟不好意思的说。
白紫烟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何威哪里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睡过了头,和妈妈有什么关系。“没事,没事!呵呵,下次再去玩就好了。明天学校举行活动,我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啊?!“好像差一点啊。”白紫烟突然想到,上次还没买完呢就跑了,懊恼的一拍手,拉起何威就往外跑,“现在去买!”
突然被抡起来的何威吓的一叫“妈——等——等一下,我还没穿鞋呢!”
幸福要像花儿一样
如果说,第二天清早拉开窗帘,迎面透进来暖洋洋的太阳光,相信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幸福的把眼睛闭上,啊!再感叹一下,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白紫烟慵懒地爬下舒适无比的矮床,光着脚丫走到窗台,双手握住窗帘,刷——的一下。
大片大片的阳光扑面而来,一下子把她浑身上下照了个舒舒服服,突然想到这么舒服的天不能让何威睡懒觉,于是头未梳脸未洗的冲上了二楼,儿子何威的地盘。
推门而进,何威还穿着一件蓝色短裤仰壳窝在床上呼猪头,窗帘勉强阻挡着外面的骄阳,白紫烟上前一把拉开,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惊醒了床上的何威,只见他眯了眯眼睛,翻了个个,继续呼猪头……
“起来啦!起来啦!今天不是要去参加运动会?!”
“唔……再让我睡一会……就一会……”声音越说越小,说道最后已经没了声音。
“脱你裤子了啊?!”白紫烟嘿嘿的站在一旁奸笑道。
腾——
某人从床上翻身而起,下地赶紧穿衣,一边穿一边摇头,“找娘不慎啊!找娘不慎啊!”
有时候,他还真是有点怕她的,明明当初是因为被她那甜美的、温暖的、舒服的、无人可比的笑容吸引,死乞白赖的硬要人做他的妈妈。他呢,也如愿了。
可是,为什么有的时候他会忽然觉得有点后悔?!特别是被她整到的时候。
唉……
何威不大的年纪,早熟而稚嫩的小脸无比哀怨的一垮,对!对!特别是她叫他起床的方式,她真的不是说说啊,她真的会上手,而且还会公布于众。
至于这些所谓的“众”……
“Hello!奥斯卡在家吗?”楼外有两个8、9岁大小的男孩大声喊道。
“来啦——”何威提着刚套了一只腿的运动裤,蹦到天窗边,探头出去回话。
“杰尼、菲尔斯?!”
“对啦!妈,你要不要先梳洗一下?然后……开路?嗯?”他望着依然睡眼惺忪的白紫烟,好意的提醒。
“嗯?!”白紫烟眉毛一挑。
“嗯。”何威重重的点点头。
嗖——某个女人转身冲进洗漱间,不一会就能听见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唉……何威再次哀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个大人,为什么有时候就像个生活白痴,第一次坐飞机也尖叫,差点吓的乘务员以为她要跳机,问她出了什么事情,他这新妈居然兴奋的对美丽的乘务员说,这东西还可以这么飞啊?
他当场晕掉,连他老爸的神情都有点不太自然。
刚到美国,拎行李进屋,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感叹了个遍,他当时真的有一种错觉,他的新妈妈是不是从原始森林里爬出来的啊。特别是厨房,第一次进,惊叹!第二次进,差点没把厨房点着。第三次进,居然……居然用的得心应手!奇怪不奇怪?
而且做出的饭菜十分可口,搞的他和老爸再也不肯去买速食餐来吃,问她怎么做的。她就抽出一本书在他们爷俩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的样子。
《家常小炒一百招》?!那不是他在中国买给她的?
在他瞪大眼睛的同时,她又陆续抽出好几本英文版的,翻开里面精致漂亮的彩图,说这些是到美国之后她自己买的,还问他们,她厉害吧!
他老爹二话没说,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呢?
从此拒绝在学校食堂吃饭,坚持要让她准备便当。他以前就很羡慕别的同学可以带妈妈亲手做的便当到学校里面来吃,而他却一直在学校寄宿,吃食堂那种冷冰冰没有感情的饭菜。只有爸爸工作回来之后才能被接回家里,有家跟没家似的。
自从老爸娶了白阿姨回来,他是死活也不肯在学校寄宿了,妈妈也不反对,好像还很高兴,老爸也反对不了,于是他屁颠颠的打包行李搬回了家,开始和爸妈一起生活,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是和妈一起生活,老爸就是休假在家成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到有时候窝进被窝里会偷偷的掉几滴眼泪。
他想……
“喂!你那裤子还能穿好不了?他们可是在下面等半天啦!”白紫烟突然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他面前,整装待发的样子。
他还没感慨完呢!何威嘴角抽动。终于还是认命的加快速度收拾,运动服、运动鞋、棒球帽、互相交换的礼物、几袋随身的小零食、掌上电脑……一样一样收进背包里。从帽架上摘下一顶白色休闲帽扣在脑袋上,站在试衣镜前照了照。
“Ok!妈妈!Go!”
“冲!”
奥斯卡的运动会 1
整装出发,白紫烟被三个半大的小男孩子们带着,四个人骑着三台自行车嘻嘻哈哈的穿过小镇,行进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阳光懒洋洋的照耀着大地,清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草香味道,像是清晨的山林中慢慢氤氲起的青烟,白紫烟坐在何威的后车座,幸福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嗅着郊外遍地青草散发出来的香气。
几个人骑了很长一段路,菲尔斯扭头不住打量坐在奥斯卡后面满脸笑容的白紫烟,“嘿!奥斯卡,你的新妈妈?”
何威噢了一声,脸上很是开心,脚下也更用力。他才七岁,却驮着一个有着上千年龄的白紫烟,怎么想这事情都很诡异。可是当事人却丝毫觉察不到。反正年龄和体重又不成正比。
先前下楼看见何威的朋友,杰尼和菲尔斯都骑着自行车而来,何威也跑到车库里,推出自己的“座驾”一个宝蓝色的自行车,因为何威小,所以那台车子去年买回来的时候被何逸给改良了,完全适合何威,所以这台自行车只能成为何威的“座驾”,旁人是骑不了的。
白紫烟提出要带何威,小子却一摇脑袋,拍着车座,“妈妈,你骑不了他,我带你。”
白紫烟一脸黑线,不相信的坐上了何威的后面,谁知,何威小归小,骑车带着她却丝毫不费力气,两个小朋友也很是惊讶,何威却扬起脸,自豪的说:“我爸爸改良的非常棒的!”顿时,杰尼和菲尔斯眼睛里放射出闪亮亮的羡慕光芒,嚷嚷着等奥斯卡的爸爸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把他们的“宝座”改良一下。
三个小男孩哼着调,边唠嗑边交流着今天的活动,将会出现什么好玩的事情。
白紫烟并没有将身体的力量完全压在车子上,她本就是拥有法力的妖,没有重量的坐在车上对她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一般的事情,她轻飘飘的靠着儿子何威的后背,减轻他的负担。前面骑车的何威却被蒙在鼓里,他还兀自认为是自己爸爸的技术高超,就算载着一个大人,他也可以骑的游刃有余。
又骑了十分多钟,终于在运动会开幕前赶到了会场,位于马里兰州的这所公立小学,名气上不算是很响亮,但是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教育观,他们希望来到这里的孩子能够像天使一样幸福的在这里度过他们一生难忘的童年,所有的领导和老师们都希望孩子真的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天堂,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和创造力,同时也竭尽全力为他们创造最好的教育环境。
就如学校每年一度的运动会,资金和人员调度,学校会全权负责,以保证活动能够顺利进行,而如何来进行一场大家都喜欢的运动会,全校的学生甚至是学生的家长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充分融入到孩子们的成长中,不但帮助了孩子们更自立更自强,而且也让离开校园许多年的大人们重温当年童年时难忘的欢愉。
奥斯卡的运动会 2
所有美国的小学生都喜欢上学,而所有就读这所小学的孩子们更是愿意来上学。其中也包括何威,他5岁时来这里就读一年级,入学测试的时候,接待老师说,凭这孩子的智商请送到特别学校,在这里就读害怕耽误了孩子前程,说什么也不肯接受。
何威清楚的记得,当时父亲对老师说的话。
“你们认为本校的教育是会耽误孩子的教育吗?”那位老师果断的摇摇头。他继续,
“您认为好的前程就是高的智商和高等的学历吗?”老师又摇头。
“我认同本校的理念,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有自己的信仰,懂得拼搏和付出。所以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加入其中,感受这里的理念,希望他能够有一个多姿多彩的童年生活,而不是被那些虚无的头上光环照耀。您能认同我说的吗?”那位老师激动的点点头,这正是他们孜孜以求的。
“对于我来说,他是我的儿子,但是他也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我希望他可以快乐,因为他快乐,我也会幸福。老师,我相信您也一定希望我和儿子拥有幸福的人生,是吗?”
“当然,先生,我们衷心希望您和孩子能够幸福。”老师诚恳万分的说。
“那么,请您能够同意我的孩子在这里就读,让他在这里快乐的成长,谢谢。”
“好!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让孩子在这里接受到最好的教育。”老师重重的握住何逸的手,如此深明大义的家长,对于他们这样的学校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算不是全力关注学历教育的学校,但对于优秀的生源,各所学校之间竞争也是异常激烈的,而像眼前这个小男孩这样先天拥有高智商和理解力的孩子还是少见的,通常都会提供给家长意见可以送到适合孩子的学校,多数家长都会转身离开,为了孩子更美好的前程而去选择其它的学校。
他们秉着坚定的信念,一切以学生为主。对天才儿童随缘不强求,公平对待。如今虽然来到他们学校的高智商的孩子并不是太多,但是他们同样是很高兴的。
老师询问了五岁何威的意见,见小小年纪的他眼睛里透出坚定的目光,老师欣喜的领着何威走进了属于他的班级……
一晃2年过去,何威只是网往上升了三个年级。何逸不希望他太快跳级,因为人生中有很多过程不可以省略,该快走的时候不要犹豫,但是该慢慢走的时候,就应该缓下脚步,才能够领略路边优美的风景。
小小年纪,正是青春最灿烂的季节,何威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书本知识,而是生活感悟,从生活中吸收人生的精华,这是何逸的理念,作为儿子的他虽然小时候并不理解,就算现在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他崇拜着父亲,他相信父亲说的话有他一定的道理,即使现在不懂,将来长大之后他一定会明白。
于是,何威的童年过的轻松而恣意,文化知识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但是,学校里多种多样的课外活动和校内校外的夏令营让他的校园生活过的十分开心。
唯一的遗憾,就是学校的活动需要父母陪同参加的很多,每当那个时候,他高兴之余心里总是有点酸酸涩涩的,很多的游戏,他心里明明很喜欢参加,但是通常都会拒绝,即使有的老师提出代替家长的位置陪他参加,他也会懂事的委婉的拒绝,转而去参加其它的项目。
奥斯卡的朋友
如今,他放好车子,兴奋的拉着白紫烟的手,跑进热热闹闹的场地,扎进人声鼎沸的人群中,高兴的喊着:“妈妈,来这里!这里看的清楚!”
白紫烟第一次看见这么热闹的地方,天空中五颜六色的气球随风微微摆动,正中大大的操场上,许多穿着相同衣服的工作人间辛勤的忙碌着,操场周围聚集了许多学生和家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掩的欢愉,都在等待大会的开始,整个校园仿佛变成了一个欢声笑语的天堂。
她心里一酸,她只是一只修炼成精的妖,一千年,漫长的岁月里,她除了每天修炼,就是和那些山头上的山精水怪插科打诨,生活无非是在成仙不成仙中打转。她那么渴望入凡尘,也是因为羡慕当年的白素贞入凡尘,经历的那些她从来闻所未闻的事情。
而今,她得尝夙愿,不但下到凡尘甚至为人妻、为人母。今日,陪同儿子何逸来到现代这个校园,看见那么的凡人,幸福而快乐的生活着,没有任何异能生活着的凡人们,连生命都是短暂到渺小,可是,她却突然之间觉得他们活的很伟大。那种感觉突然之间涌上来,让她一不留神被感动。
她看着儿子扬着笑脸在几步之外对她挥手,微眯的眼瞳中,幸福那么显而易见。
她跑向前抱起儿子,轻轻的吻了一下何威,“小子,谢谢你让我做你的妈妈。”
突然被白紫烟抱起的何威,情急下搂住白紫烟的脖子,之后又被白紫烟莫名其妙的亲了一口,听见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咔吧着一双小眼,看了看眼前那双含笑的眼眸,又看到四周一些家长投过来欣慰而亲切的笑容,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嚷道:“妈,放我下去啦!旁边都人啊!”后面这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见他不好意思,白紫烟也不逗他,把他放到地上,改成牵起他的手,寻了一个干净视线好的地方坐下。
“杰尼和菲尔斯呢?”
“去换服装了,他们一会有开幕表演项目。”
“那你呢?有什么项目?”
“中国功夫。”
“啊?那你不需要去准备吗?”白紫烟惊讶道。
“我是倒数第三个节目,还有挺长的时间,我陪你在这里坐一会。”何威笑笑。
“陪你坐一会,我就去,来得及。”
白紫烟望着挨着她坐着的何威,心里一暖。不由伸手拨乱他的短发,“乖!去吧,我在这里没事。怎么说我也是大人,放心啦!”
“真的可以吗?”
“当然。”白紫烟拍着胸脯保证道。
何威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了远在千里之外执行任务的父亲,将摄像头对准妈妈和自己,“爸爸,妈妈和我在学校的运动会场。”
何逸在另一端温和的笑:“希望你们玩的开心。嘿,儿子,爸爸在这面为你加油!”
何威差点被爸爸的话逼出眼泪,连忙把手机塞到白紫烟的手里,说:“妈妈,一会表演的时候,要记得把我录下来哦。”
“让你爸爸看?”
何威点点头。
“没问题!放心吧!”白紫烟俏皮的抛了个媚眼。
何威抖抖身子,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从侧道下去,去学校活动后台去做准备。
白紫烟坐在原地,饶有兴味的摆弄手中的手机,凡人还真是聪明,连这种类似仙人千里眼的东西也能造出来,还真是不能小看。
白紫烟在这面玩的自娱自乐,旁边一个学生家长,凑过来热情的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凯瑟琳!克莉丝汀的母亲。”
“哦,你好。”突然被旁人打招呼,白紫烟赶紧将手伸过去,同对方礼貌的握手。瞧见她身边的一个10多岁模样的女孩子,笑着打招呼,“嗨,你好,克莉丝汀。”
“你好!你是奥斯卡的妈妈么?”开朗的克莉丝汀同她的母亲一样,亲切的很。
“是啊。你们认识?”
“我和奥斯卡是朋友!”克莉丝汀谈起何威,心情似乎很高兴,“多亏了奥斯卡,一个月前,因为他教我的一个方法,我终于获得了下个月的一个音乐夏令营的会员资格。我要谢谢他。”
“两个孩子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她的母亲笑着说。
“他去准备表演了。”白紫烟指指操场对面的方向。
“请问,怎么称呼阿姨?奥斯卡一直都想有个妈妈,他的心愿终于实现了,我替他感到高兴。”
“我叫白紫烟。”
危险的味道
克莉丝汀和母亲重复了一遍,口音发的不好,见白紫烟茫然的表情,就晓得自己念的一定不好听,说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我以后可以去你们家找奥斯卡玩吗?”
“当然。欢迎。”
三个人,初次见面,却感到很亲切,可是,有一个人却煞风景的插了进来。
“克莉丝汀?!你昨天居然没有参加我的生日Party?”一个和克莉丝汀年纪相仿的男孩怒冲冲的从后面上来。
白紫烟清楚的看见克莉丝汀向上翻了个无奈又厌烦透顶的白眼,没好气的转过身,“我有其它的约会。”
“你在撒谎!我明明看见你去中国商店里挑那些不入流的垃圾货品,你一定是要买那些东西要送给那个该死的奥斯卡!”男孩子怒气更盛。
中国商店、垃圾商品?白紫烟一听,心里就不高兴。这个孩子说话太难听,她小心眼的暗自弹了下手指,那男孩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打到,啊——的弹跳起来,左右看,“混蛋!谁打我?!”
克莉丝汀鄙夷的望着他,心里想活该!
“总之,不许你和奥斯卡作朋友!”男孩恶狠狠的说。
凯瑟琳皱眉,刚要开口,有人已经抢在前面说道:“凯尔!不许那样对别人说话,那是没有礼貌的表现。”一个中年男人稳重的朝她们走来,看到白紫烟,目光一顿,旋即移开,压着凯尔的肩膀,郑重的给克莉丝汀道歉。
“抱歉!我的儿子无礼的对待你,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
克莉丝汀连忙摆手,忙说不介意,别人的家长都出来训斥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她没什么关系。
“您好,我是凯尔的父亲,托尼斯。”托尼斯礼貌的伸出手。与凯瑟琳握完之后,又向白紫烟伸出手,“您好!”礼貌温和的笑容。
“您好!”白紫烟伸出手回握,握手的瞬间,一道精光霎时闪过,掩在托尼斯的镜框后面,片刻消失,他稍微用了点力道握了一下白紫烟的手,然后礼貌的松开,再次表达了歉意,然后强制的带走了儿子凯尔。
“儿子很调皮,父亲却是一个好父亲。”凯瑟琳望着他们的背影感慨道。
“凯瑟琳!他不会是适合你的男人!”克莉丝汀瞧见母亲对着凯尔的父亲,又露出那种迷恋的神采,很是无奈的劝道。
“怎么会!他是一名大学教授,知识渊博又有内涵,我和他简直太般配了。克莉丝汀,你说是不是?”
回答她的是一双比卫生球还白的白眼。克莉丝汀转头和白紫烟说话:“白阿姨,下个月能同意奥斯卡来参加音乐夏令营吗?只要他想参加,我想主办人一定会同意的。可以吗?”
“啊?这个我回家问问他,好吗?”
“好的。”
夏令营?下个月?如果把儿子去参加夏令营,那……不就剩下她自己了吗?如果只剩下她自己……岂不是……她就可以飞到老公那里?!
一想到那种可能,白紫烟嘴角的笑意就更浓,克莉丝汀望着奥斯卡的妈妈露出那样的笑容,突然感到后背有点发毛,她不会说错什么话吧。
“尊敬的各位家长们,亲爱的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这个欢庆的、愉快的、令人振奋的会场,希望所有的朋友都能在这里度过快乐的一天,接下来,请观看开幕表演……”
会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音乐响起,操场四周突然缓缓跑出整齐划一的表演者,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正慢慢的开始……
救援小组出发
位于美国华盛顿郊区外,被四周茂密的森林环绕之下的一座八层建筑,简单庄重的风格,便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本部。
上午,正是这里繁忙工作的时间,无论是独立的办公室,还是半开放式的工作间,此时都呈现一种紧张而焦灼的气氛。
执行副局长罗勃脚步急冲的拐进里面一间中型办公室,扫了一眼里面已经到达的几名手下,将手里的档案袋甩了过去。
档案袋被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森严的男人接住,只见他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扫了一眼,问道:“只有圣德里安小学、市中心的商业会场、和夏威夷的一间生物研究院这三个地点被恐怖组织劫持了人质吗?”
罗勃苦笑,“目前只有这三个地点被恐怖组织发出警告。被劫持的人质中以圣德里安小学最为严重。”
那男人挑眉,“程度?”
“他们今天开校际运动会。”
天!那就是上千甚至上万!
“不,不,他们只劫持了150人。但是一半多是未成年的孩子。”罗勃头痛的说道。
“该死的!”男人咒骂道。将档案袋夹在腋下,领着身后的手下离开了罗勃的办公室。
“尽快找一个爆破专家过来。”话说完,人也消失在罗勃的眼前。
罗勃的头顿时更疼痛起来,菲尔斯一直想要将精于爆破的乔治收归自己的队伍里,却没想到被何逸抢先编入队中,愤然之下宁肯空着队伍中的一角也不再收人。每次需要的时候都要求他调派人手过去。可是,只要调派的人手不是乔治,他就能把人骂的半死,严重怀疑别人的职业技能。搞得局里根本没有人愿意与他公事。
但是他的能力却无法不让人佩服,但凡交给他的任务,几乎上没有完成不了,因此虽然外面的人不愿意协助,他自己队里的队员却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但是,总这样,上帝也会发疯。
三番两次下来,他不得已找到何逸,说明本意,希望在紧急的时刻能够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允许乔治可以独立协助菲尔斯一组执行一定的任务。
一来,何逸始终认为任务要比个人恩怨来的重要;二来,最近他们一组人因为他始终在东南亚解决一些不甚重要的任务,常常会觉得亏欠这些跟随他的弟兄们,毕竟龙困浅滩的感觉,不是人人都喜欢。况且,乔治还是年轻,技能精湛,可经验尚浅。多参与一些任务对他而言终归利大于弊。
询问过乔治的意见之后,何逸点头同意。于是,当何逸他们执行并不是很重要的任务时,乔治经常会被上级突然调走去协助菲尔斯一组执行任务。
然而,这次他该派谁去呢?抢手的乔治已经跟随他的队长何逸赶赴秘鲁执行上级发下的秘密任务。就算他想过来帮忙,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头疼!罗勃沉着脸色拿起电话,“告诉技术组,这次必须选出一名爆破专家去马里兰州执行任务,听好,是必须!”
蛛丝马迹
当菲尔斯几人乘直升机到达圣德里安小学时,本该沉浸在欢乐气氛中的校园此时却是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感,偌大的操场和校园区竟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正中主教学楼的三层窗户前,不时有手持枪支的恐怖分子来回探查。
想必所有的人质应该是被拘禁在了三层的那间教室里,菲尔斯面色凝重的走到外面复制指挥作战的官员身边。
“嗨,人质援救组,菲尔斯。”
“嗨,地方特警队队长,强尼。”
两个人互拍了一下手,菲尔斯举起特殊的高倍望远镜,观察着窗户那面的状况,一旁的特警队长开始简单介绍目前的情况。
“半个小时前,有预谋的恐怖分子开始突然进攻学校,首先控制了后台准备表演的学生和老师,还有一小部分学生家长。然后朝天鸣枪,导致外面的人开始惊慌逃走。现在,据估计,大约有150多人左右被他们拘禁在三层楼的各个教室里,你看!”他指着前面,“左数第一间,有人把守;然后第三间、第四间;都有恐怖分子看守。但是从热能探查仪上探测到的结果来看,第二间和第五间也应该是有人的。但是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情况,因此,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两间里面究竟是人质还是敌人。”
“什么要求?”
“释放一个月前,被逮捕的20个恐怖分子,和10亿美元的赎金。否则,将大开杀戒。”
“猖狂。”菲尔斯冷然道,盯着前方,“有埋伏吗?”
“四颗炸弹,校园的四个方位,我们的仪器能够探测到,但是……很可惜,解决不了。”特警队长的脸色有些难看,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过于棘手。
菲尔斯点头,说:“疏散周围一定范围的居民,剩下的交给我们。”
菲尔斯拔出枪支,手向前一摆,身后几个队友跟着他从侧面前进。“留下一人协助爆破专家解决炸弹,剩下的随我走。”队尾一人突然止步,离开队伍,协助后面跟上来的一位新伙伴。
局面僵持着,教室内的恐怖分子,一个个面容森冷,手里握着枪,目光入雷达般来回扫射中间围成一团发颤的人质。
这是一间很大的教室,几乎所有的人质被安排在了这里,这所小学的教学楼是双排教室,阳面的三间教室都被安排了人手,还有几个人质。而大多数人却被集体安排在了阴面这件最大的教室。
100多人蹲坐在中间,因为恐惧而紧紧的挨在一起,许多孩子被吓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即使哭也只敢死死的捂着嘴,发出呜呜的低音。
何威也在其中。
他皱着眉头,把头搭在膝盖上,双手环抱,他压根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后台为了开幕表演而做准备,突然被冲进来的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强行带到了这里,不让互相说话,不让走动。小小年纪的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势,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寒意越来越浓。
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被恐怖分子劫持当成人质了,多么像电影里的情节,今天却活生生的在他们学校上演。
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吓的他一下子喊叫出声,顿时惹来恐怖分子的瞪视。
“安静!不然毙了你!”
何威的嘴一下子被人捂住,就算想喊也喊不出声,身后的人凑过来,靠在他身边,“威威,是妈妈,别说话。”
何威回头,看见白紫烟的脸,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白紫烟心一酸,擦掉他的眼泪,将他搂在怀里,小心的安抚着,在他耳边不断的小声重复着,威威,别怕,妈妈在这里,有我陪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当学校突然开始发生危险时,她第一个反应便是赶快找到何威,可是被惊吓的人群跌跌撞撞,她夹在人群中被东摇西晃的,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其它,使用法术闪身跳出人群,在别人根本注意不到的情况下,快速飞略四处,可是奇怪的是,她刚才像是被困在一个怪圈里,到处都有威威的气息,却到处都找不到,甚至她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跟着她,在注视她,让她有一种背如针扎的感觉。
@奇@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终于找到了何威,找到他就好了,一颗担忧的心见到孩子的一瞬间便奇迹的平复下来。
@书@“妈妈,我想爸爸。”何威的头窝在白紫烟的怀里,小小的身子有些发抖。白紫烟紧紧的搂着安抚他,低下头在何威的耳边小声说:“小子,你把眼睛闭上。妈妈带你出去。”
@网@“呃?”挂着两泡眼泪的何威抬起头,“妈妈?你怎么带我出去?”
白紫烟神秘一笑,“乖,闭上——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
见妈妈说的认真,何威相信的把眼睛闭上,白紫烟抱着何威,环顾了四周一圈,丝毫不将这些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放在眼里,转瞬之间消失在这间教室中,留下两个容貌相同的一大一小的假像。
一张脸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来,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他犀利的目光盯着屏幕里那两个若隐若无的影像,拿起旁边的电话。
“很好,目标已经确定,可以开始行动了。”
究竟何人?
当白紫烟抱着闭上眼睛的何威利用转移术离开了危险教室同时,菲尔斯领着手下迅速的冲了进去,里应外合之下瓦解了恐怖分子的行动,逮捕了几名罪犯,但也让一小部分人逃走。虽然行动没有达到完美的效果,但至少人质是安全的,基于这一点来说,他们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站在学校外面一条街外的小巷里,白紫烟抱着何威失望的看着圣德里安小学,好好的一个运动会,居然弄成了这样,谁能想到,一个小学也能成为恐怖分子袭击的目标。
“威威,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她拍了拍何威的后脑勺。
何威睁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嘴唇蠕动,那目光中好像有些畏惧。
白紫烟突然意识到什么,眼一眯,问道:“威威?你刚才没有闭眼睛?”
何威木呆呆的看着她,白紫烟心道,不好。这孩子八成是看到她的瞬间转移了,刚想开口编个瞎话什么的缓和一下,没想到儿子何威突然双手覆在她的双颊上,用力按了按,口中疑惑道:“是人皮啊!”
“废话!不是人皮还是假的啊!”一句话没把白紫烟噎过去,双手一松何威从她身上滑了下去。
落到地上,何威满脸兴奋和惊奇,跳着高拉下白紫烟的脖子,小声在她耳边说:“妈妈,你刚才在变魔术吗?”
啊?!变魔术?
白紫烟直觉额头一黑,算了,变魔术就变魔术吧。
“对啊。”说的无比无奈,拉起他的手,“走啦,回家,这运动会我看是开不了了。”
她前脚走,却发现何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回过头,“怎么了?走啊?”
“妈妈,如果你会变魔术的话,把里面那些小朋友都变出来好不好?”精致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担忧。
白紫烟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她越过他的头顶,视线穿透了小学的高墙,穿透了教室的外面,看见那里的一切。于是蹲下身子对何威说:“威威,他们都已经安全了,像你这样被各自的爸爸妈妈救出来。”
“真的?”眼睛猛地一亮。
“真的,你明天还可以找杰尼和菲尔斯打球的。我保证。”白紫烟柔柔一笑。
“那我们回家吧。”
“威威,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刚才被吓傻啦!嘿嘿”何威尴尬地一笑,再不作声。
何威乖乖的跟着白紫烟回到家,刚到家便接到学校负责人打来的电话,先是对学校突然出现这样的局面感到抱歉,没有做好安全的防范措施是他们的疏忽,让家长和孩子都遭受了惊吓,深感歉意,最后诚恳的邀请家长和学生继续参加学校的活动,并表示一定尽全力保证大家的安全。
白紫烟笑呵呵的表示没有关系,以后还会继续参加的,那边的负责人才安慰的松了口气。
挂上电话,她想着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呢,系上围裙朝楼上喊道;“威威,你洗好没有?洗好了就下来帮妈妈做晚餐。”
不大会儿,楼上传来声音:“妈,杰尼上线了,我可以和他聊会吗?”
拿着勺子的白紫烟一顿,“哦,那你聊吧,好了叫你下来。”开火做饭,不一会就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
何威轻轻的关上房门,抚着胸口小心的走到床边坐下,耳朵里听着楼下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声,眼睛看着床上的手机,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今天发现的事情告诉爸爸。
妈妈,她不是人啊!
何威的烦恼,是人是妖?
“您有一条新信息!”
左右拿不定主意的何威突然被电脑上传来的声音吓了一条,冲到电脑前一看,杰尼发来的信息。
“杰尼?”
“嗨!奥斯卡,你没事吗?”
“没事。你呢?”
“奥斯卡!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哦,天呐!我第一次见到联邦特工人员,简直……简直没有办法形容,帅呆了!你知道吗?当他们冲进来解救我们的时候,我有一种冲动!我将来要做一名特工!”
“你是说,你被特工人员解救出来的?”会是爸爸他们吗?他摇了摇头,爸爸他们现在在秘鲁了。
“是啊,我被关在一个小的教室里,你知道吗?我当时都快被吓傻了,菲尔斯也是,我们俩个背靠背,互相握着手都浑身发抖呢。你呢?你被关在了别处吧?”
“人最多的那里,我没事。明天一起打球你能出来吗?”
“这个……好像比较困难,我老妈今天可是被吓坏了,你知道的,我老妈比较喜欢用哭来发泄。”那面发来一个无奈的憨态表情。
何威一乐,心情有些放松下来,看着屏幕,又回头看看了房门处,想了想,双手开始打字:
“杰尼,如果你发现了妖怪会怎么办?”好像不应该这么问,按下消除键,重新打字。
“杰尼,你相信这个世界有超能力的人种吗?”这样应该还可以吧?
按下发送键,他忐忑得等着杰尼的回话。
不一会,杰尼发来回信。
“当然啊,今天那些特工在我眼里就是超能力的化身!我跟你说,他们……”
何威白眼一翻,双臂交叠置在脑后,双目瞪着天花板,鸡同鸭讲。算了,还是自己拿注意吧。那要不要先和爸爸说呢?
拿起电话,刚拨了个号就挂断了。不能先告诉爸爸。
他坐在电脑前搜索关于巫术、妖魔、精灵、超能力一类的信息和资料,想从中了解一下,起初他真的有听妈妈的话,闭上眼睛,可是他天生又多了个好奇的心,看妈妈那么神秘的说带他出去,他好奇心爆盛,明明那么危险的环境,四周都是拿着枪械的恐怖分子,随时都能丢掉性命,先前他也有想起爸爸以前教过他的侦查方法,暗暗观察了周围,他确信按照当时的守备是很难出去的。
更何况他妈妈,一个单薄瘦弱的女人,连自家厨房都能不小心点着火,迷糊而又大大咧咧,怎么可能将他从那样的地方带出去?
是的,他怀疑,所以他更好奇,于是他悄悄的睁开了一条小缝,结果……
他看见凝结在她身边薄薄的一层银光,恍惚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在校外面的一条街巷里。
哪个人身上会浮现银光?哪个人可以瞬间站在不同的地方?除非他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会是什么?
何威的小身子向后一靠,小小的眉头微皱,妈妈会是什么呢?是他多疑了还是……
可是,她并没有伤害爸爸和他啊,而且对他们父子俩又非常好,是个很难得的好妻子,好妈妈。他很喜欢她的,好吧,他承认,他非常喜欢她做他的妈妈。
可是,妈妈她究竟是什么啊?
聪明的小脑瓜此时被乱七八糟的思绪扰的不得安宁,突然,一张笑眯眯的大脸出现在他的头顶上。
啊——
一个惊吓,连人带椅子向后摔倒在地,何威捂着撞到地上的后脑勺爬了起来,哀呼不已,“妈妈,你不要突然之间出来吓我啊!”
“是你想事情想的出神啊,饭好了,你不下来吃吗?还没和杰尼聊完?”说着目光瞟了一眼屏幕。
不好!和杰尼的对话!
何威突然冲到电脑钱,压根忘了疼痛,快速而慌乱的关掉对话框,推着白紫烟往外走,“聊完了,聊完了,我们下去吃饭。”
“聊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还不让别人看?难不成聊女孩子?”白紫烟促狭的眨眨眼。
“妈——”何威郁卒的叫了一声,“我才多大啊!”
两个人下了楼,对面坐着吃饭,边吃边聊天,白紫烟提到了克莉丝汀说道的夏令营,询问何威的意见,他心里想事情,没注意到她说的是什么,就点头同意了。白紫烟心里一喜,这回她可以痛痛快快的找老公何逸去了。
吃过饭,白紫烟收拾餐具,何威装模作样的拿起遥控器看电视,边看边和白紫烟闲聊,像平常一样,睡觉的时间一到,关了电视,打声招呼,何威便上楼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白紫烟站在何威的门口,伸手关掉他房间的灯,星光透过窗户微微照进来,薄薄的光晕洒在床上鼓起的地方。
她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的把门带上,背对着何威的房门,她还是把手心里那团淡蓝色的光圈收了回去。
她知道,这孩子已经发现她的不同了,原想施用法术去掉他脑中的这段记忆,可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她是个妖没有错,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也渴望能够像凡人一样喜怒哀乐,和他们父子在一起生活的这一个多月,胜过她清修一千年的日子,说她贪恋凡尘也好,说她冥顽不灵也罢,她只知道,她对这样的生活已经生出了眷恋。
她回头看了看儿子的房门,这孩子将来会接受她吗?
只是舍不得
清晨,小镇的夜色还笼罩在一片迷蒙之色中,空气中飘荡着清凉而恬淡的香气,白紫烟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慢跑在小镇的街道上,家家户户此时都安安静静的站在晨日的薄晕下,宛如熟睡的婴儿般,周身释放出静谧而祥和之气。
沿着小镇平整而婉转的道路,慢跑过一圈的白紫烟再次跑到自家门口时,愕然发现,头顶草窝、睡眼惺忪的儿子何威穿着一身T恤短裤,站在自家的门口望着她。
“天还没亮呢,怎么起这么早?”白紫烟将白字毛巾往后一甩,挂在脖子上跑到儿子面前。
“口渴,起来喝水,没找到你。”何威含糊道,还没清醒的样子。
“那你这一身是?”她望着他早已经穿好的运动装,是要和她一起锻炼吗?
“陪你跑步。”说着使劲摇了摇脑袋,拍拍自己的脸颊,清醒清醒。率先迈步跑了出去。白紫烟望着他,嘴角一笑,也跟了过去。两个人一大一小,并肩在小镇的道路上漫步跑着。
清早的风还是有些凉,刚开始何威被冷风一吹,瑟缩了一下,浑身竖起汗毛,跑了一会儿,身子也开始暖和起来,也不觉得在这种快要消散的夜色里跑步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了。
白紫烟始终觉得儿子有话想要对她说,可见他目视前方只顾跑步,也就没再多问,兀自心里也在猜测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到底想要和她说什么。
跑了一圈再半圈,何威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反观白紫烟,气息平稳,面色红润,丝毫不见任何疲态,何威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了一下,跟他老爹似的,跑多久都不会累的样子。
“那边有个休息的椅子,妈,咱们去那里坐会儿好不好?”何威指着绿化带里面那些专供居民休息的长椅提议道。
白紫烟当然不会反对,于是两个人安静的在长椅上坐下,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儿子不会开口说话时,何威小心翼翼的低声道:“妈妈,你爱爸爸吗?”
白紫烟侧头看着儿子,明白有些话有些事,这个孩子是一定要弄明白的。儿子问她,爱他的爸爸么。
“爱”字之于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感,她到现在还是有些模糊,她不知道想要一直呆在他们父子身边,想要和他们共同生活,因为他们的欢喜而快乐,因为他们的悲伤而痛苦,想要融到他们父子俩的生活里,融进他们的血液中,一家人共同分担所有的喜怒快乐,甚至想要永永远远的这样生活下去,算不算是一种爱。
何威弯着身子等了半天也不见妈妈回答,扭头望她,见妈妈眼睛里一时迷茫,一时坚定,一时又生出浓浓的温情,就是不开口回答,心里突然急促的跳动起来,害怕听见他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其实,他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觉,当妈妈熄灯关门离开之后,他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一直渴望有一个母亲,像别人家一样,有爸爸有妈妈,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餐,一起开车出去郊游,一起快乐的生活。
他的爸爸有着特殊而伟大的职业,本来就聚少离多,原本他以为多了一个妈妈,这里至少还像个家,为此他一度欣喜的睡不着觉。
可自从昨天发生的事情,他突然之间对妈妈有些恐惧,或许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妈妈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愿意和他们在一起,甚至他不愿意承认,将来有一天,妈妈会离开他和爸爸。
他有猜测过,妈妈会不会是爸爸的敌人,因为爸爸的职业特殊,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那样,就算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他也要保护他爸爸。可若是敌人,怎么会对他们父子这么好?
现在的爸爸经常会满脸挂着温柔的笑容,不像以前,经常是一张冷峻的脸,严厉的和汉斯叔叔们出门。他知道都是因为她,是她让这里像个家,虽然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妈妈,可这里的改变,甚至是他和爸爸心里的改变,是毋庸置疑的。
若说他恐惧着她的身份,不如说他恐惧,她会离开他们。
所以他鼓足勇气,想要知道这个每天陪在他们父子身边的女人究竟是谁?
小镇命案
“妈妈,你爱爸爸吗?”
这一句话,儿子何威问出口,白紫烟一时却不知如何作答。告诉还是不告诉,她心底挣扎不已。
何威见她挣扎的神色,突然哈哈笑起来,“没关系啊,爸爸会爱你的。”见她杏眼睁大,又补充一句,“我也会。”可是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不安的心。
白紫烟的目光落在他相握的小手上,伸过手轻轻的握住,呼出一口气,语气轻柔的问:“威威,你怕我吗?”
这个孩子太敏感,敏感到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她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孩子的不同,他开朗、聪明、甚至喜欢调皮,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威威会有这么敏感而小心的一面。
威威摇了摇头,继而又犹疑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再次摇了摇头。
白紫烟笑着拨乱了他的头发,宠溺道:“臭小子,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什么意思嘛!”
“威威,还记得妈妈给你讲过白娘子的故事吗?”白紫烟突然说道。
“记得。但是你还没给我讲到结尾。”
“结尾啊,白素贞被关在雷峰塔下二十年,出塔之后升上天庭去做神仙了。”白紫烟淡淡的口吻,话出口她却恍然之间领悟到什么,待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低头却看见儿子何威的眼睛里有着惊慌的神色。
“妈妈,你……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何威虽小,可是不代表他笨。
啊?白紫烟一愣,是啊,她有那么多的民间故事,为什么单单喜欢给儿子讲白娘子的故事,难道希望他知道即使是蛇妖,也会有爱,也会慈悲为怀?
“妈妈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何威再次开口问道,这次有着不容回避的目光。
他想,他快要抓住什么了。
白紫烟直视他的目光,想要看进这孩子眼睛的深处,确定那里是否有能容纳她的地方,何威屏息紧张的等着。
终于,她开口:“因为……”
我就是一条蛇精。这句话被突然响起的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警笛声淹没掉,何威只看见白紫烟的嘴在动,却没有听清。
安宁祥和的小镇清晨,突然之间涌进大批警察,个个面容冷凝,将警车停靠在一栋灰白色的别墅前,车门打开,警察陆续下车,迅速拉成警戒线,防止旁人破坏现场。
一时间,家家户户亮起了灯,外面的天此刻已经大亮,清晨的薄雾依然盘旋在小镇的上空,阻挡了阳光。居民大多穿着睡衣,外面披件外套就从里屋出来,站在自家的门前,张望着。
“怎么回事?”白紫烟口中嘀咕道,和儿子何威从长椅上站起身,远远的望着现场。
“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现场附近,发现有的警察进去不一会就从里面奔出来,然后在一旁狂吐不已,看着两人莫名其妙。
“妈,怎么回事啊?”何威的手不自觉的去握住白紫烟的。
白紫烟也不是很清楚,正好旁边站着执勤的守备的警察,凑上前去探话,“警察先生,请问出了什么状况?”
那人高马大的警察面容冷峻,但面对普通民众,口气还算是温和,“这里有命案,请你们远离现场,如果你们有目击到任何情况,请协助我们做一下工作。”
“命案?!”白紫烟失声道,见那警官眉头蹙起,连忙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夫人?”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白紫烟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胖胖的警官,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向她亮出证件,圆鼓鼓的脸庞上嵌着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看就精明的很。
“夫人,您好,联邦调查探员,有居民说清晨看见你在晨练,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您协助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到旁边谈一下?”
什么?!白紫烟瞪大双眼,这里死人,关她什么事啊?
疑是谋杀
秘鲁是一个充满着神秘气息的国家,那些古老而迷人的失落文明并不仅仅是马丘比丘一处,繁多的遗留文明里有着另一个独树一帜却又十分珍贵的文化——莫希文化。
莫希人以邪恶信仰和嗜血著称,2000多年前便已经兴盛于秘鲁北部,从马丘比丘驱车向北往上走,何逸一行人赶在日落前到达了莫希文明的发源地,古城西潘。
西潘很有名,除了孕育了一个文明的诞生之外,如今对它津津乐道的却是那里拥有一个非常珍贵而让人惊艳的遗址,甚至可以拿来与埃及的图坦卡蒙的陵墓相提并论,那便是西潘王的陵墓。
作为一个陵墓来说,千百年前葬于地下,当它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有人对它所具有的文化价值惊叹不已;有人赞叹一个民族的历史,但是更多的人,则会对它本身所具有的那些珍贵的、价值连城的宝藏兴致勃勃,甚至于雀跃的期望亲眼见上一见。
落日的余晖渐渐暗淡下去,车子在不算平整的道路上行驶着,汉斯依旧戴着那副自认为无比帅酷的墨镜把着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迈克、乔治、大卫三个人下车放松放松,背靠着车身,点上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映衬着远处天际快要消散的余晖,几个人不期然的都感到一种卸不掉的疲惫。
“头儿,尼克的电话。”莫西卡将电话递了过去。
“尼克?”
“头儿,嫂子出事了!”那头语气十分凝重。
何逸眉头一皱,说:“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公路上,半个小时以后回总部交差,然后我会转道去嫂子那里看看。你们小镇里出了命案,事故现场到处都是嫂子的指纹,联邦调查局怀疑嫂子涉嫌谋杀,已经先行扣押了。头儿?”那边询问了一声。
何逸沉思片刻,语气平和道:“我知道了。见到她告诉我一声。”
身边的几个队友全部扭头看向他,老大太平静了吧!嫂子是被怀疑谋杀啊!迈克将烟扔到地上,用脚捻灭,拍了拍手上的烟灰,打开车门上车。
“头儿?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吧,这里暂时也没有什么进展,我们几个留下继续侦查就OK啊。”
何逸棱角分明的轮廓,此刻看上去愈加显得冷峻,微微轻蹙的眉头已经显示了他被扰乱的心绪。可是他却婉拒道:“不用,先去兰巴耶克镇。”
汉斯也附和道:“真是怪事连天,我们刚离开美国,家里就闹这么大的动静,我是不太相信那个中国嫂子会是杀人犯。”
“我在想……”何逸突然开口,旁边几人连忙认真听着,“那次执行越南的任务,我们真的没有溜掉什么吗?”见他们面有疑色,解释道;“那些东西,你们也都见过。最初我们都是拿来当实验品看待,之后从任务中抽身,后续的工作交给相关人员,事情有没有完成本来已经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了,但是作为机密人员,我们却被上级任命来执行没有妥善完成的任务,你们没有怀疑过那个基地科学家所说的话吗?”
“你是说那个诅咒?当然怀疑过。”莫西卡肯定道。何逸挑眉盯着她。
一旁的汉斯摸摸头,想了想说:“头儿,你的意思是说……为什么我们不太相信的东西,上面却很认真,甚至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来进行补救?”
何逸颔首。
乔治插一句,“假设是假的,那上面没有必要耗费如此巨大的财力和人力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假设是真的话,上面如此肯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想必一定是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当然肯定比我们掌握的要多。”大卫补充道。他们当时只是负责侦破贩毒组织,并不清楚案中还有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搞不好咱们内部早就有人盯上这些东西了。”莫西卡说完这句话,其它几人也有同感。
何逸说:“越南回来之后,我经常会做噩梦,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然后去中国执行任务,当时我其实是被深山里常年盘踞的蛇群围攻了。这个事情我之前并没有和你们说。”
“什么?!”其它几人惊叫,汉斯甚至惊吓的跳转身子,瞪大双眼盯着他。
暗情
“你们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何逸好笑的看着队友,“准确的说,我应该是被蛇群有目的的攻击了。当时,我还很怀疑为什么那座深山里会盘踞着那么多的蛇,彷佛一夜之间全部集合在一起,初始我认为是不是我们的行动暴漏了目标,导致敌方已经着手防备,甚至聘请那些常年生活在深山里面懂蛇的山人为他们做掩护。一时不察所以……”何逸耸耸肩,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头儿,但是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是有枪眼的?”迈克疑问道。
“这也是我比较纳闷的,我身上应该是有蛇的牙印而不是枪眼,但是,事实如你们所见,这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的确是现代武器的杰作,我想过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被蛇群攻击之后,我又被人后补了枪子儿。”何逸摇头浅笑,这理由还真是牵强。
“我们没有发现你身上有被蛇咬过的痕迹。”莫西卡沉思片刻,确定的说道。如果按照头儿说的,先被蛇咬,再被补枪,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留下来,虽然当时他们是分头行动,但是彼此之间还是在一定范围内保持联系的,一旦有任何人发生意外,临近的人员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营救。
而且就当时他们紧急赶赴的速度来看,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彻底治愈蛇咬或者说是完全清除掉,这不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吗?
说出来有谁会相信?莫西卡摇头,她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说出来不会被相信,所以……莫西卡看向何逸,后者挑了下眉,颔首示意她的想法正是他当时的想法。
“一来,当时我们只是执行一个规模很小的走私案件,按道理来说,如果这个案件背后还会牵扯更大的事情,查理没有道理不事先通知我们,除非连他也不知道。这样,只可能有第二种情况,那就是我们真的‘恰巧’碰到了‘麻烦’的事情”
“所以,当查老头分配给我们新任务的时候,你才没有拒绝,彷佛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不是彷佛,而是本来就知道?”莫西卡说。
“我只是觉得世界上的事情的确很蹊跷,但是这次蹊跷过分了。从被调去越南执行任务,再到中国遇刺,如今被下达命令来到这里搜捕不明生物体,现在,你们嫂子居然莫名被怀疑谋杀,这一切彷佛冥冥中被人牵着引着一般,这种站在阳光下,却被黑暗中盯着的感觉,我想你们和我都不喜欢。”
“的确是不怎么喜欢。”众人的表情一看就是一副相当不爽的样子。
“上面有人喜欢玩游戏啊?”乔治邪邪的眯起了眼,轻吐一口烟,看着烟圈在余晖中慢慢消散。
“那还得看本大爷是否乐意奉陪。”汉斯重重的拍了一下手掌,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莫西卡身子向后一靠,胳膊交叠枕在脑后,不屑的哼道:“总是有些人不希望这个国家安静片刻。”
“头儿?凭直觉你觉得会是我们军方干的,还是那些耍嘴皮子作秀的?”汉斯伏在车门上。
“不好说。”何逸没有下结论,事情才刚刚露出端倪,他们说再多也只是猜测,眼前当务之急是解决手头的任务,他低头看了看表,说:“上车,先去兰巴耶克镇的西潘博物馆看一样东西。”这是今天凌晨从总部发回来的信息。
我本蛇妖 1
那面,何逸随同队友争取尽早抵达西潘博物馆去调查一下那条新发来的线索。千里外的美国这面,尼克刚下飞机,匆匆赶回总部交接完工作之后,连口水都没喝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扣押白紫烟的警察局。
只是,当他左拐右拐跑上警察厅二楼时,却被眼前的情景弄的啼笑皆非,现在是什么状况?
一个女人搂着个孩子,孩子搂着女人的脖子,一前一后两个警官费力的试图拆开两人,还有旁边人不停劝说的警告。
“小朋友,乖,请放开你的妈妈,我们需要和你妈妈谈一谈。你这样我们没有办法询问。”看那警官劝的满头大汗,和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现在有多抓狂。
这臭小子,关键时刻还挺会耍无赖的。
“我不放,你们冤枉我妈妈,她根本没有杀人,她整天都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杀人!”何威丝毫不退让,死死的搂住妈妈的脖子。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妈妈落在任何人手中,没有原因,就是突然之间很恐惧,怕自己一松手,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胖胖的警官明明说只让妈妈协助调查,他不讲信用,听完别人在他耳边说的话,立刻掏出手铐将母亲抓捕回警局,还好他聪明,知道抄近路赶到这里,才会跳上妈妈的身子,阻止他们带人。
“白小姐,我们也不想冤枉好人,但是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犯,我们没有办法放你离开,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让孩子可以安静下来,只是先随我们做一个初步调查,你可以聘请律师为你维护合法的权益,但是现在,请你按照我们说的做。”警官无奈的好言相劝。
“你瞎说!我妈妈现在有权利保持沉默!”何威扭头反驳道。
那警官气的单手叉腰,一手抚着额头,不停的在原地踱来踱去,不停的大口吸气。
尼克扑哧乐出声,好小子,有两下子。看来是他出面的时候了,他推开前面的人,迈步往里走。
“嗨,你好!我是她的律师,尼克·华盛顿。请问可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吗?”
“嗨,你好!泰勒。”那名警官同他握了握手,摆手请他和那对黏在一起‘母子’进到一间半封闭的屋子。
双方相对坐下之后,警官泰勒开始简单交代一下案件的过程,为什么怀疑白紫烟涉嫌谋杀的初始证据,剩下的时间交给尼克,“鉴于案件特殊,只能给你5分钟的时间。”
“谢谢。”尼克笑了笑,警官全部离开房间。尼克回头看着这一大一小,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小子,现在窝在白紫烟的怀里,眼睛里含着泪,嘴唇紧抿倔强的不吭一声。
反观他头儿的爱妻,他们的嫂子,面容平静,目光和煦,嘴角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好似她来警察局是来闲逛来了,一点惊恐之色都没有。
该说佩服还是无畏啊!
“我老公现在怎么样了?”白紫烟开口第一句问的是何逸,尼克一怔,下意识回答:“嗯。还好。”想了想,不对!现在是在讨论她涉嫌谋杀的案子。
“案件发生时,你在哪里?做什么?”
“他没有被什么偷袭吧?没有受伤?”说的跟废话似的,如果真有危险,他身上戴着她送的护身符,就算有什么她也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本蛇妖 2
“嫂子?你,现在清楚我在说什么么?”尼克犹疑的询问了一声。
白紫烟咧嘴一笑,“当然,”她摸了摸儿子何威的头,抬头道:“第一,我没有杀人。你是他的朋友兼队友,你应该相信我。第二,你不需要留在这里帮我,这个东西麻烦你带给我老公,让他贴身收好,会有用得到的时候。”她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塞进尼克的手里。
“这是?”尼克不解的望着手里的东西。
“你不要问太多了,总之这个东西我老公一定会用得到。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人,那个人不是我杀的。我不会有事的。”白紫烟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她会有什么事,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她可是一个有着千年道行的蛇妖,就凭这几个人,这个小小的警察局想困住她?是她自己不想脱身罢了,毕竟还顶着一个凡人的身份生活着,法术一类的能免则免,再者也不想无故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而已,反正也不是她做的,她也不怕别人来冤枉。
倒是她老公,感觉危险离他越来越近,心也越加的不安,目前还脱不开身,只能请尼克帮忙带东西过去,希望能够暂时顶上用处。
“我会请人继续来跟案子,这东西,请放心我会交到头儿手里。”嫂子的样子并不想多说,看来他确实需要给头儿打个电话。
白紫烟点点头,当尼克起身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白紫烟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尼克顿时感到左手臂一麻,身体不自觉的竖起警觉,低头看见白紫烟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望着他,心一酸,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嫂子,你会没事的。”敢情他以为白紫烟方才是强装镇定,他要离开了才露出担忧。
“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会的。我出去办一下手续,威威,等叔叔一会回来接你。”
“我不回去!我要跟我妈在一起。”何威搂着白紫烟咕哝道。
尼克无奈的摇了摇头,推门出去办手续,他刚出去,立刻有看守人员进来站在旁边。
收回头,白紫烟将怀里的何威紧了紧,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你相信我?”
何威没抬头,吭哧了半天终于在她怀里点了点头,白紫烟无声的笑了笑,眼睛里升腾起水雾,一层一层,慢慢的朦胧了一片。
“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轻柔的在他耳边低语。
“是什么?”何威仰起脸,炯炯有神的目光望着白紫烟那张温柔的笑脸。
“妈妈就是那个希望来人间寻找真爱的白娘子。”
何威的眼睛直了,整个人呆掉,妈妈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
“我是!”白紫烟含笑点头。
“那天……”
“那天是我用法术带你出来的。”
“啊!”何威张大嘴,双目瞪的大大的。
一根纤长的手指堵住他的小嘴,“嘘——不许告诉你爸爸。”
一张小脸顿时垮掉,白紫烟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不是不告诉他,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你爸爸不会像你么轻易就接受我的。”
“你没有试过。”何威不赞同道。
“一会,你和尼克叔叔回家,回家之后,你到爸爸和妈妈的房间去,梳妆柜下面有两个抽屉,你拉开第二层的,里面有一个红色绒包,里面有一个护身符,是和你爸爸一模一样的,你把它戴在身上。先不要问为什么,总之我有我的道理,听明白了吗?”
“我不走,我留在这里陪你。”何威摇头。
“乖!听妈妈的话,只有这样你才能真的帮到我。”外面传来许多脚步声,想是尼克已经折返回来。
“都好了,白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最好的律师,随时为您服务。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维护您的合法权益。”尼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冲她眨了一下眼。
白紫烟心领神会,将怀里的何威放下,推到尼克怀里,“麻烦您照顾他一下。”
“我会的。”何威不情不愿的被尼克带走,眼泪汪汪趴在尼克的肩上望着她。
白紫烟鼻子一酸,转身坐下。
“请跟我们来吧。”随行警官出言道。
一场阴谋
白紫烟被收押,尼克将何威送回家,刚到家门口,何威便冲了进去,尼克点上一根烟站在院子里等他。
何威跑进爸妈的屋子,摸着梳妆台下第二个抽屉,拉出来,里面的确放着一个红色的绒包,他小心的拿出来,倒退坐在床边,打开绒包,从里面拉出一个绳子,绳子下面拴着一个小巧的动物牙齿,他听话的将项链套在脖子上。
“妈妈让我拿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走出爸妈的屋子,他蹬蹬跑上二楼自己的房间,钻进床底下,费力的拉出一个大型的塑料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电子类的东西。
拉过书包坐在箱子旁边开始挑选一些他能用得到的东西塞进书包里,随意挑选几件换洗的衣物,从书架上抽下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一起塞进了旅行包里,笔记本虽然普通,但是记录了所有他私下里自己写的方程式。最后没有忘记将两个笔记本电脑收到包里,一个是正常大小的,另一个是掌上电脑,虽然小归小,但是其精密的配置是正常电脑望尘莫及的,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特工的那天开始,他就有事没事的逛到查理干爹那里要东西,偶尔私下里也帮他解决一些小小的麻烦,这个具有特殊功能的掌上电脑就是查理干爹送给他的。
还有诸如具有卫星定位功能的手表,秘密发射通讯信号的小巧仪器,背着他老爸,他可是弄到了不少好东西。
原来只是好奇那些东西的构造所以要回来研究,而今,他要用这些东西去搞明白到底是谁在陷害他的妈妈。
尼克回头看着一脚踹开大门的何威双手拖着两个大包,好笑的上前接过行李放到车上,“小不点,居然还搞这么多东西,搬家啊你?”
何威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嘭的一声关上。尼克正好绕过车尾,开门上车,踩油门发动车子,“暂时先送你去学校寄宿没有问题吧?”
“没有。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何威看着开车的尼克。
“这个不确定,要看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放心吧,你妈妈不会有事的,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搬回家了。”
“嗯,我只带了衣物,尼克叔叔陪我去趟超市买些吃的东西行吗?”
“当然!”尼克笑道,方向盘一转,车头转向另一条路。
两个人到达卖场,依着何威的意思采购了一大堆的吃的,尼克觉得这孩子可能是希望藉由吃喝安抚自己的情绪,也就由着他选,因此,当他看见何威捧着大堆奇奇怪怪的已经不只是零食的东西放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也丝毫没有想过一个七岁的孩子买这些做什么用,只当他在发泄小孩子脾气。
离开超市,当天把何威送到圣德里安小学,和负责老师沟通了一下,和何威道别。
“有事情可以打我电话。”尼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开车离开。
可能是前两天学校被恐怖分子袭击的事件还没有平复,学校的寝室楼里寄宿的学生并不多,大多都被担忧的家长接回了家,和他同住一屋的那个人也不在,他拖着两个大包开始在寝室里折腾起来。
连接好电脑网络,一边给他的好朋友菲尔斯和杰尼发信息,告诉他们他已经回到学校住了。
将那些电子类的线路和线路板掏出来,开始坐在床上组装,然后和电脑相连接,做好反追踪的程序,他将房门锁好,开始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打。
他要先进到联邦调查局的程序里查看那个谋杀案的相关证据鉴定结果,怎么可能到处都是妈妈的指纹,简直没有任何道理。
随着屏幕上显示的越多,何威的小脑瓜就离的越近,突然一份秘密文件出现在对话框里,要求输入密码指令。
小事一桩,几分钟之后,密码破解,文档内容显示在他的眼前,从前到后看完一遍,何威吓的大惊失色。
踹开椅子,惊慌的退出所有的程序,随手抓了几样东西,背上书包冲出学校。
怎么会有人知道妈妈的身份?!混蛋!他们竟然要抓妈妈去做实验!
心有联通
来不及骑车,打车以最快速度赶到警察局的何威嚷嚷着要见母亲,却被告知已经被其它部门转移到另外的看守所收押。
问被转移到哪,警察局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知道,气的何威哇哇大叫,在警察局里横冲直撞,最后被人好心“请”出了警察局。
站在市镇大街上,孤零零的何威一边抹掉眼泪,一边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找到母亲,完全没有头绪。
妈妈被抓走了,爸爸在国外执行任务,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他,就算有他又不可以把妈妈的秘密说出来,唯有他自己靠自己。
到底该怎么办?
沿着街边相邻的小店慢慢走过,突然,一个母亲拽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从店里出来,生气道:“亲爱的,我们的钱并不富裕,需要去买些有用的食物,而不是买一张毫无用处的画像贴在墙上。”
小男孩泪眼婆娑,扭着身子哭道:“那是圣诞老人!我想要一个电动玩具车!”
“现在是夏天!离圣诞还有很长的时间!”母亲有点动怒。
“可是,只要我天天向他祷告,他会听见的!到时候他就会送给我一个电动玩具车了!”孩子倔强道。
“不行!”母亲强硬的拉着孩子离开了何威的视线。
呆愣了半天的何威突然面露喜色,对啊!画像!祷告!
他的妈妈是非人类嘛,会法术,也许对着画像祷告能让她听见呢!
事不宜迟,他伸手招来出租车,回到学校。和楼下的管理老师打了声招呼便急冲冲的回到寝室,打开电脑,从文件里搜出他们一家平日生活中照下的相片。
挑了一张妈妈的单人照,拿到打印室打出一张图片,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像模像样的握起双手开始嘀咕:
“妈妈,我是威威,你现在在哪了?”睁开眼,一切如常,继续。
“妈妈,我是小威威啊,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了吗?”
一遍一遍,何威越来越焦急,可是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气的一手拍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脾气还不小哩!”调侃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是妈妈!
何威一喜,连忙转过身子,却什么都没看见,“妈妈?你在哪啊?”
“哎呀,不要鬼叫鬼叫啦,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哪里,应该是在海域上空。”白紫烟说。
“啊?”何威站在空空的房间里瞪大了双眼,“那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笨,那个护身符你是不是现在戴在身上了?”
“是,我找到了。”
“好,只要你一直戴着它,你就能和我对话,别害怕我暂时还没事,他们也控制不住我。”白紫烟给他吃宽心丸。
可何威还是不放心,“他们想把你带去哪里?”
“不清楚,我现在在飞机上,准确的说……呃,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中。”白紫烟坐在容器里,伸出手指敲了敲旁边的容器壁,还怪结实的呢!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瞬间飞出容器外,扒着窗户悠哉的看着外面茫茫云海,慢慢的能看清一望无际的大海,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观,她丝毫不觉有何危险,竟然当出门旅行来了,神情惬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请她来,那她就来看看到底缘何抓她,用这种带有镇魂效果的容器来装她,说明一定有人对她的身份起了怀疑,就是不知道抓她来干什么,而且还用那么名正言顺的方式抓她来,让她回都回不了家,又不会让别人怀疑。
居然定她谋杀!她谋杀个鬼咧!她要是想杀人,还用“谋”啊?
为“科学”献身?!
“妈妈?你身上现在带着手机吗?”何威突然问道。
“没有,早就被收走了。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大致给我形容一下你那里的地理环境或是有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也许他可以在网上拼凑对接查出来。
“不是海就是云彩,倒是蛮好看的。”白紫烟笑呵呵的说。
“妈——”
“哎呀,我知道了,你别着急,让我想想。”白紫烟在飞机的后舱中绕着那个大型的容器转了两圈,看见下面有一排字母,高兴道,“呐,有几个字母我念给你听。”
何威收到后,开始在电脑前查找,半天之后终于查到一个生物仪器制造公司的地址,可是注册地址却不是在美国本地,似乎也不是很有名气,而且多数生产的仪器也只是平常医用器械。
“你确定你没有念错?”何威不放心的问了一声。
“臭小子,你要相信你妈妈我的记忆力!”她可是有着上千年道行的妖精,几个破字母有什么不会的,哼,小瞧她。
“妈?”何威突然怪异的叫了她一声,弄的她突然紧张起来,“干嘛?”
“你不是会法术吗?为什么不飞回来?”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上次被恐怖分子拘禁,她不是轻松的就把他带出来了,这回既然控制不了她,为什么她不自己回来?
“怎么回去?你妈妈我现在是杀人嫌疑犯啊!”白紫烟不屑的哼了哼,转脸又笑嘻嘻的道:“威威,反正你现在课业也不忙,不如就当是一次冒险之旅好了,我去看看他们究竟要把我带到哪去,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的啊。”
也对,妈妈现在身上还背着谋杀案呢,看来,他需要想办法帮妈妈解决这面的问题。
“那好,如果你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哦,虽然你儿子我才7岁,但是还是有办法能帮到你,特别是在人类的社会里,你要记住哦。”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不和你说了,有人要进来了。”白紫烟飞身进到容器里,安静的呆在里面,彷佛从始至终都未曾出去过一样。
两个高鼻子大眼睛的外国人并肩进到后舱,一个像模像样的穿着白大褂,弄的好像多会搞研究似的,另一个上下全副武装,腰际还别着一把抢,只是那枪看起来别扭异常。
两个人看见白紫烟老老实实的呆在容器里,满意的点点头,互相交谈几句鸟语,白紫烟也没听懂,由得他们去。
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学生气质的男人往前迈了迈,疑惑的看着容器里的白紫烟,开口道:“这回抓这个,怎么这么老实?!”
白紫烟此刻真想把脚伸出去,踹他一脚。
后面那个魁梧的男人不甚关心道:“飞机落地,我们的任务就算结束了,希望你们把佣金准备好。”
“当然。一会请麻烦你们的人把它抬下去。”
“我想有必要重申一下,先生。飞机落地!”那男人显然不悦。
“是的,我了解,但是它不落地,你们的飞机也起飞不了不是?”
“Shit!”
白紫烟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耍嘴皮子,坐的累了,身子一歪躺下睡觉,管他们是怎么把她弄下飞机的。
在一阵轰鸣声中,飞机终于在一个小岛上落了地,这里便是位于太平洋北部安德列亚诺夫群岛中的那个神秘实验基地。
白紫烟她终于被光荣的抓来做实验啦!
人不可貌相啊
飞机刚落地,雇佣兵刚要把大型的容器抬下飞机,湛蓝的天空中突然一阵轰鸣之声,紧随其后又飞来一架直升飞机,在基地上空盘旋了不一会便挨着这里不远处缓缓降落。
顿时,基地四周负责守备的士兵肃然立正,远远的行军礼,然后转过身子继续坚守岗位,白紫烟关在容器里一时有些纳闷,她这是被抓到哪儿了?
不是坏人?!居然还用士兵把守,她正犹疑间,远处突突驶来一辆悍马,上面连司机算在内一共三人,可是他们并不是朝她这而来,而是直接拐到另外那架飞机旁边刹车停下,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飞机舱门打开。
一时间好奇不已的白紫烟也不在容器里斜歪着了,直起身子坐好,兴趣浓厚的望着对面,同时小声的和儿子何威通话。
“威威,已经到目的地了,不过好像又来了什么人?看上去很重要的样子。”
何威还在学校的寝室房间里,执着的跟电脑对战,突然听见妈妈的声音,手上停下来,问道:“看清是谁了吗?”
“机舱门还没打开,不知道。不过这里是一个小岛,四周哨岗很多,都很隐蔽,而且我跟你说,最重要的是他们穿的衣服好像都是军服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是军服?”
“我再看看。”白紫烟美目中那闪烁着邪魅光芒的瞳孔突然放大几倍,瞬间恢复原状,支吾道:“好像又不是。”
“妈?!”
“哎呀,我才来美国多长时间嘛,哪里分得清那些五彩斑斓的军服啊!”白紫烟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丢脸的,的确啊,连他老公工作的“战服”她都从来没有看见过呢,他都是便装出门去执行任务,估计他那一套昂贵的装备应该是放在组织里面。
儿子何威在另一端失落的叹了口气,“要是你现在有手机就好了。”
“干嘛?”哎?门开了,那人……怎么看上去有点熟悉?
“至少可以照下哪怕一张照片传给我,我现在也能马上确定你的位置啊。”何威怏怏的杵着下巴壳幽幽的看着屏幕上那刷刷闪过的字母,小脸垮的就像世界末日了似的。
实在不行,他真的要出手喽!找他老爹去!就不信凭他老爸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会查不出来他妈妈被抓去哪里。
海风徐徐的吹拂着,闷在容器中的白紫烟感觉有点热,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在容器底座边上变出一根针捅了好几个眼儿,哎,透透气。什么破容器,不过尔尔。
“你们赶快先把东西抬下来。”那个斯文男人催促道,白紫烟正要看对面那人是谁呢,听他一说,顿时使了个千金压顶,几个身材彪悍的雇佣兵愣是无法撼动丝毫。
奇了怪了!刚才还明明没这么重的,那几个男人眉头紧皱,万分纳闷儿。
“快呀!”
“滚!”为首一男人实在受不了他在旁边娘娘唧唧的,暗骂了一声,迫于乍起的凶狠样,那男人的破嘴终于闭合上,只是不停用眼神提醒他们加快速度。
终于看清了!白紫烟瞠目结舌的瞪着对面,口中喃喃道:“我的乖儿子,你猜那人是谁?”
“谁?”何威立刻紧张起来。
“凯尔的爸爸,托尼斯。”
“你说谁?再说一遍!”何威像是没听清似的。
“那个大学教授,托尼斯!”
囚禁
好半天没有听见儿子的回音,白紫烟不禁问:“威威?你在听吗?”
“有,我在听。”何威回应道。凯尔的父亲,不是大学的教授吗?怎么会参与到绑架妈妈的事件中去,难道他还有另外的身份不成。
“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吗?”何威犹疑的再次询问白紫烟,后者笑呵呵的说让他放心吧,既然出现这么有趣的事情,何不等等看还会发生什么。
何威改变不了母亲的决定,于是随她去。拿起手机给朋友杰尼打了个电话,约定明日上午在学校碰面,有事情商量。
想了想,好像最近,凯尔总是围绕在克莉丝汀的身边转,电话打给克莉丝汀应该能够了解凯尔的动向,或者通过他能知道他的父亲到底和妈妈看见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学校那边何威在尽可能的想办法理清头绪,这边小岛上,白紫烟已经被“抬”下了飞机,刚落稳,那个学生气质的研究员和雇佣兵做好最后的交接工作,就见对面那几个重要人物非但没有坐上前来迎接的车子,反而朝向关着白紫烟的容器而来,托尼斯面带笑容,伸出手来拍了一下容器壁的外面,发出“啪”的一声。
“不错,你们终于弄来了。”
“好久不见,何夫人。”他没有叫她白夫人,而是唤她何夫人,这个男人知道她家的全部。
白紫烟的脑袋在一瞬间转了一百八十个来回,眼睛眨啊眨,突然面露惊恐之色,愤怒的拍打着容器内壁,拳打脚踢,连撞带踹,在容器里一番折腾和吼叫,压根不听托尼斯在说什么。既然被当成绑架就要有个被绑架的样子。
托尼斯那双掩藏在眼镜后面的精明的小眼睛,光芒一闪而过,笑呵呵的望着白紫烟,“抱歉,我们以这种方法请你来参观。带下去吧。”最后一句吩咐给旁边始终随伺两旁的工作人员。
看白紫烟在容器里疯狂的样子,也知道她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扭身领着身后手下上车离开宽阔的停机场地。
白紫烟被一群陌生人带到岛下一个隐密的房间里,周围全都是现代化的钢筋结构,生硬而冰冷,一声喊出去,带着颤音再反射回来,空空旷旷的。
“你,老实点,来了这里的妖怪都想着出去,但是”那个研究院晃了晃一根手指,“那是不可能的,不要白费力气了。”说完交代两旁的人好好看守,径自拿着一摞资料文件出去了。
房间大的离谱,却只有她自己,当然如果她有把站在门口把守的那两个魁梧的男人看成人的话。
“这么大的房间只有我自己?”她笑嘻嘻的询问那两个看守,“没有邻居?我会寂寞的。”
那两人如石化般站立不动,眼睛不眨,没人回应白紫烟的话。
“切,无聊,你们不陪我说话,有人陪。”手指划了个蓝色的光圈,从里面打出去,却不曾想居然被容器的内壁阻挡化解掉。
“咦?这个东西还有些能耐呢!”她敲了敲内壁,兴许这里是大本营,这种东西回到大本营会法力增强?像她,只要回到她称霸的山头,也自然是如鱼得水,法力精进迅猛。大概道理差不多,那……试试别的。
一缕青烟从方才在岛外被她暗自扎露的小眼儿里飘出去,飘进那两个人的鼻孔中,瞬间两人身子一僵,这回彻底变成了“石人”
别有洞天
“威威?”
“妈妈,我在。”
“我现在已经被他们带到了岛下,那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我被关在一个很大很空的房间,四周全是钢筋构造,墙壁里好像涂抹了带有法力的什么物质,绝对不是为了对付人才使用的,大概是对付我才弄的。”
“你还……好吗?”他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问题,我现在可以隐身去外面看看什么状况,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确定我的位置?”
“大概电脑或是无线电通讯那种能发出磁波一类的,只要你能在那面发出讯号,我可以进到查理叔叔那里的系统来搜索你的方位。”何威正身坐在电脑前紧张的准备着。
“好的,等我。”白紫烟飞身从容器中飞出,站在两个石化的人面前,见他们目光呆滞,甚是得意的狂笑三声,然后穿过房门来到外面的走廊。
走廊细长而弯曲,一眼似乎就是尽头,走到尽头发现拐个弯又是另一个长廊,偶尔经过几个和她那个类似的房间,她还把脑袋穿过去望两眼再缩回来。
有的房间空空如也,她探进去也是白搭;而有的房间,她刚把脑袋探进去,就能对上一双惊吓、疑惑、诧异、然后或惊喜或愤怒的眼睛。
那些和她殊途同归的“怪物”
她被吓的不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能够感觉到里面的同类拥有着不短的年龄,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有的功力远远在她之上,虽然产地不同,模样各异,但是身上蕴涵的那种强大而具有毁灭能力的法力,她不可能忽略掉,甚至感觉不到。
一丝莫名的恐惧窜上后脊梁,她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拥有人类望尘莫及的法力,就敢大摇大摆的想来就来,还跟儿子吹嘘她就当来旅游,天底下有这么旅游的吗?
如今只身入狼穴,连个后援都没有,若要真出什么意外,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回,她小心的行动着,明知道她隐身行走,身边路过的工作人员压根看不见,但她心里有是有阴影,觉得就这么隐身着好像也能被人发现似的。
看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能让儿子确定她方位的办法。前面有些喧哗,似乎有很多人在里面,她想了想,差不多就是这群人的主要研究的地方,既然是人类多的地方,那肯定现代化的研究设备也是最多的,电脑是绝对不缺的吧?
打定主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她隐身能不能混进去,若要被发现,大不了再被抓一次喽,想那破容器也关不住她。
正好,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刷卡推门而出,她一个闪身飞身而进,控制大厅突然“叮——”的一声尖叫,急促而刺耳。
所有正在工作的人员顿时放下手头工作抬起头,紧张的盯着身边的空气,前后左右,目光如雷达般扫描来扫描去。
白紫烟一时被钉在原地,屏息等待,胸口扑通扑通的狂跳,看着眼前这庞大的控制室,几百个人类犀利而冷凝的目光,搜寻着,捕捉着。
她,一个有着上千年法力的蛇妖,很丢脸的被吓倒了!
惊心悲魄
两方都在对峙,在虚空中对峙,像是交错在两个时空的人,非要在稀薄的空气中寻找对方的气息。
控制室的上方,一个硕大而呈现圆形的巨盘,放射出红色的大片光线,如猎狗一般在大厅中仔细嗅闻猎物的藏身之处,白紫烟的位置紧贴落地窗边,当那巨大的光束在她面前相差0.1厘米划过时,她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身体里血液的流动声。
“啊——”一声惨烈不已的叫声瞬间划破她所有的臆想,
只见,大厅中的工作人员全都呼出一口长气放松下来,好像危险终于解除了,白紫烟目光惊恐的看着在那一角空落的地方,慢慢现出一个猫一样脸形的女人,凄惨的舞动双手,面目狰狞的仇恨着所有大厅中的人类,在悲愤不已的惨叫声和怨气中被那道巨大的光束焚烧殆尽,徒留一缕轻烟,却是灰飞烟灭,无论是人是妖,也已经魂飞魄散。
那声惨烈的、怨恨到极点无以复加的叫声,对眼前这几百人来说,彷佛芝麻大小的事情,不值一提,一个左胸上别着主任胸牌的男人脸色难看的训斥适才出门又折返回来的女人,“下次出门前检查好了再出去!再放进任何实验品,你就自己去实验室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