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我家有个白娘子》》 · 金夏 · 2026-07-25
那工作人员唯唯诺诺的应道,然后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工作。
白紫烟发现她紧握成拳的手抖动的异常厉害,那冷意从脚底窜上心尖,她的同类,与她一般有着相同气息的同类,居然被一束光线毁灭,那上百年清修寂寥的修炼,那一次一次抗拒着天劫的焚身碎骨的痛楚,那经历所有无法理解的困难幻化而成的人形,居然!居然被一束人类造出来的光线打的支离破碎!
所有的付出都成了泡影,所有的岁月都没有了意义,不是谁都可以天灵通窍,不是谁都有机会修炼成百上千年,也不是所有修炼的山精水怪都能幻化出人形!
对于眼前的这些人类来说,她们这些异类难道就没有一丝存在的价值吗?
这么轻易、这么无谓、这么残忍的猎杀!
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血丝上涌,瞳孔剧烈的收缩,瞬间翻涌而上的怨恨和杀意盈满白紫烟的瞳眸,妖邪的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几百人的脸,那些平静的无谓的无情的脸,她突然想要一张一张的撕碎。
当一股真气要爆发之时,一道温柔的童音软软的飘进她的耳朵,带着撒娇无奈的呢喃:“妈?找到了吗?哎,真是担心你,一定要快点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哦,不然我就去找老爹。”末了带上一句不具任何力度的威胁。
同病相怜的“战友”
充血的眼睛慢慢退下厉色,怨恨和杀意在听见威威那句软软的撒娇的话,奇迹般的平复了白紫烟此时杂乱而疯狂的心。
“妈?你在吗?”等了半天也等不到母亲的回应,何威小心的探问。
此地不宜久留,先退出去再找机会弄明白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当她打定主意转身正要离开,背后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带着一张亲和的虚伪的笑脸。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从容器里出来。”没有疑问,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眼睛里一晃而过的惊喜,却不被人发觉的消逝掉。
白紫烟震在原地,这个人!居然能够看见她?!隐身的她?
托尼斯用手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了笑,“我的确能看见你,这里啊,不该是你来的,你!有你该去的地方。”说完,他从前胸衣服里掏出一把形状奇怪的枪,得意的将子弹射进了白紫烟的身体,甚至来不及留给她反应的时间。
白紫烟只觉身体猛然惊颤一下,视线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在举枪冷笑的男人面前,缓缓的倒下,然后突然显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望着突然现形在落地窗边的白紫烟,全都震惊的站了起来,看着托尼斯的目光,也悄悄的升起惧色。
这么一个实验品,居然在控制室半天而没有被人发现,如果她要对他们所有人不利,现下只怕大家都难逃一死,重大的事故,托尼斯先生不知道会如何责罚他们。
人人脸上自危,却无人敢上前去触碰昏迷的白紫烟,然而托尼斯却一反常态,收起专门用来猎捕异形物种的手枪,平静的说了一句“收起来,好好看管。”然后穿过控制室的大厅,进到里面的私人办公间。
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吓死人了。有几个人将白紫烟抬进了一个密闭的,监控设备更加精密的房间,输入密码,等着以后具体的实验。
房间不是很大,白色的墙面,白色的两张床,除了角落里站着沉思的一个冷然的红衣女子,这房间再寻不出其它的颜色。
她冷冷的看着倒在另外一张床上的新室友,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在自己的床上坐下,右手翻转,一团火焰出现,打到白紫烟身上。
“啊!”痛叫一声,白紫烟被惊醒,从床上弹跳起来。转头看见一身火红,怔了半晌才开口,“你打的我?”
“不是打,是叫醒。”红衣女子蔑视道。
“一千三百年的雪山火狐,高贵冷傲,原来也喜欢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瞧不起人谁不会啊!白紫烟冷冷的哼道。
“你叫什么名字,小蛇妖。”女子毫不客气。
“白紫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彼此彼此,同道中人而已。
“雪焰。”
白紫烟盯着对面女子那双平淡的眼睛,确认一下她刚才是告诉她,她的名字叫雪焰吗?
雪焰后撑身子,眉微挑。
“雪焰哈?”白紫烟嘿嘿傻笑,“怎么被抓进来的?”
雪焰蹙眉,“被请进来的,比你强,被抬进来的。”
白紫烟被话一噎,气的用手指指着她,“你行!”
雪焰不置可否,白紫烟站起身子绕着这屋子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出不去?”
“你可以试试。”
“痛——”白紫烟捂着脑袋哀嚎,她还真的打算穿出去,没想到一头撞墙上,疼的呲牙咧嘴。
雪焰暗骂了声“笨蛋”
“我刚才就可以从那个容器中飞出来。”白紫烟强调道。
“那东西我化掌就能捏碎。”意思是你能飞出来就了不起?
白紫烟一时语塞,眨了眨眼,反身仰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自顾自的说话:“威威啊,你妈妈栽了!刚跳出小火坑又跳进了大火坑,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还多了一个邻居,这回我是出不去了,就靠你了啊。”
雪焰望着她絮絮叨叨的啰嗦半天,翻了个白眼,道:“神经病。”
雪山火狐
“看吧,看吧,让你小心点。”何威听见母亲这回被监控的更彻底,语气中不觉带出浓浓的担忧,“我会尽快想办法找到你的,你千万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好的,儿子。”白紫烟笑嘻嘻的答道,有儿的感觉就是好啊,如果老公也在那就更棒了,可惜啊,他的男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什么。
雪焰吃惊的瞪着她,白紫烟转头看见,笑道:“我儿子。”
“你,结婚了?”收起震惊,雪焰淡然道。
“嗯。”白紫烟很是自豪。
“哦。”雪焰冷冷的回了一句,倒身躺下,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男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她宁愿舍弃千年修为只为陪他一世,他都不屑要,枉论婚姻。
“喂,你困了吗?”白紫烟望着她的后背,无措的开口探道。
“雪焰?”
“记得把你身上的法力封印一部分,省的惹来更多的麻烦。”雪焰低声提醒道。
“谢谢。”
“哦。”某人应道。
两个人相背而息,不多言,算是初次相识,略有些好感而已。
托尼斯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敲下最后一个字,按了内线,“叫负责人来一下。”
“好的,托尼斯先生。”
不大会儿,一个瘦高的男人推门而进,恭敬的施礼,“先生,您找我?”
“雪焰的测试结果怎么样?”
“不太好,不怎么像具有一千多年法力的狐妖,顶多500多年左右。”那人如实回答。
“500多年啊?”托尼斯陷入沉思,“好像没什么太大用处,过几天安排一下,做最后的测试,如果还是原样,就放弃吧。”
“先生,那今天新到的货呢?”男人开口问道。
如果白紫烟此刻知道她居然别人当成货物说来谈去的,不知道要气疯成什么样子。
想到那蛇妖,托尼斯的嘴角扬起一抹邪狞的笑,“她?也许可以代替银星的位置。”一想到那条他曾经费劲千辛万苦从缅甸的深山里扑回来的极品,牙根便不自觉的暗咬,妄图从他手中逃跑的,到头来有且只有一条道路可走,那就是,死!
“明白了,先生。我先出去了。”
电话接通,“安德鲁先生,二组归队。一组还在猎捕中。”
“尽快,军方那面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新一批经费已经转账之后拨进你那面的账户,希望尽快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另一头的安德鲁声音严肃,听上去最近压力不小。
“听说,军方已经派出特工队搜捕?”
“查理那混蛋,唯恐天下不乱,那面你不用操心,我来应付。你只管拿出你的实验结果就好了。”
“也许,我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必非得抢在前面。”托尼斯建议道。
那边沉默半天,“三天后,我回岛上,你到我办公室具体商量。”
挂了电话,托尼斯走出办公室,路过安德鲁紧锁的办公室大门,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然后换上白大褂,招呼几个研究人员朝实验室走去。
失窃的蜘蛛项链
秘鲁北部兰巴耶克省首府奇克拉约市有一个新建成不长时间的博物馆,馆中藏品最富盛名的便是出土于西潘王陵墓中的众多宝藏,虽然在秘鲁,文物盗挖盗卖的情况极为猖獗,西潘王陵墓也不可避免的成为盗墓者谋取暴利的目标,但最重要的主墓室却幸免于难的保存下来,从而得以让世人见识到瑰丽无比的文明以及绚丽夺目的珍贵宝藏。
AD组成员驱车北上,终于赶在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前赶到了目的地,但是非常不幸运的是,他们却被值班的工作人员告知馆长有事情出差,最快也得第二日中午才能回来,因为无法自作主张的为他们开馆,因此几个人只能暂时作罢,随意在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等着明日拜访馆长。
旅馆的老板很是热情,开了几间邻近的房间给他们,好茶好水,瓜果点心送上,疲惫了几天的众人洗好澡之后,齐聚到一间屋子里面聊天。
迈克将备好的资料分发下去,人手一份,然后坐下开始陈述:“你们现在手中拿的资料就是这次的重点,首先,你们看到的第一张图片就是我们要调查的目标,这个蜘蛛图案的饰品是众多出土于西潘王陵墓中的宝藏之一,陵墓被发现后,随葬的物品已经全部移到了这所博物馆中收藏,墓室里面放的是赝品。我想大家心里可能也已经猜到了,的确,这件宝物和我们先前一直在调查的离奇死亡事件是有关系的。”
何逸一页一页翻看,莫西卡若有所思,乔治和大卫静静听着,不发表意见,汉斯指着图片笑道:“看来我们要对付的怪物是个‘蜘蛛’?哦,上帝,让我想起了大片《异形》。”
迈克继续说:“半个月前,在一次博物馆公开展览活动中,这件蜘蛛项链突然被窃,这件饰物一共由十个蜘蛛图案的构件组成,按道理来说,窃贼应该是全部取走,才能完好保存它的价值,但是这十个蜘蛛图案的构件之是丢失了其中的三个,原则上有点说不过去,如果是窃取技术的问题,当时无论是馆内的保全部门还是后来介入调查的当地警方,都一致认为以当时窃取条件来说,窃贼是完全有可能有时间将项链全部拿走的,这就有了一个疑点,为什么不是全部而是部分。”
“也许,背后的老板很抠门,只付给他窃取三个构件的钞票?”汉斯嘿嘿一笑。
“如果我是老板,我希望他不只拿三个构件,最好顺手牵羊把值钱的统统给我拿来。”乔治一脸笑意接口道。
“如果是那样,上帝也会疯狂的。”莫西卡摇头笑道。
“我想,大概窃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宝物自身所具有的价值,如果不是为了进入市场流通拍卖用以换取巨额的财富,那么我们可以排除出于金钱目的窃取,这样,大概从宝物所具有的文化或者其本身所代表的含义中入手,应该会有一定的可行性。”说完,大卫看了看队长何逸,见他点头同意他的观点,他转向迈克,“这件东西不平凡吧?”
迈克挑眉笑道:“当然,否则不会这么著名。这件金饰品是非常精致的,每一个构件上有一个人头像,印在蜘蛛的背上,而整个蜘蛛被陷在网中。之所以项链上的图案是蜘蛛,这要谈到莫西人的文明,蜘蛛神在莫西人的眼中是治疗之神,蜘蛛网则可以用来疗伤止血,但同时也象征着被捆绑起来当作祭品的牺牲者。因为莫西人自古有食人和活人祭祀的传统,蜘蛛网象征捆绑,然后吸食猎物的体液,直到吸干为止。”
失窃的蜘蛛项链 2
“没错!吸食!如果从这一点来看,和之前我们调查的基本上能够找到共同的地方。”莫西卡接着分析,“半个月前,博物馆中丢失蜘蛛图案的项链中的其中三个,同一时间,纳斯卡的地画中,蜘蛛图案的地画开始出现异常。如果按照项链所象征的意义来看,吸食猎物的体液,直到将猎物吸干致死,那么,为什么最近经常出现死亡事件,为什么地画中的蜘蛛腹部会像是填充了鲜红的血液,就有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当然前提是我们能够相信这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神秘力量。”
“目前是,由不得我们不信,不是吗?”乔治笑道。
莫西卡耸耸肩,不置可否,“头儿?如果真的不是人为的,你觉得我们是否有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拨一批‘新’的设备下来?”
新的设备是指专门对付不是人的,不用想也知道,虽然他们的专攻方向是人类社会的一系列不安全事件,但不否认这个国家总是会有一些疯狂的幻想家和实干家,喜欢琢磨那些神乎其神的事情,比如外星生命,又或者是海底未知生命体,总之只要是未知,总会有人前赴后继的扑上去研究,因此,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探测设备,说实话,如果不是执行这样的任务,想是他们直到奋战到拿着国家退休津贴的那一刻,都不会碰见。
何逸合上资料,淡笑道:“尼克会带回来。”
“原来头儿早就有这想法了?”汉斯猛的撞进何逸旁边的沙发上,拍了何逸肩头一下。
“以防万一,究竟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明天见到馆长再细细问一下,总之,这次任务的敌人,无论是不是人,我希望你们平安归来,请把这句话牢牢的刻在脑子里。”
第二日上午,头顶的骄阳释放出热辣的光芒,几人分头在博物馆附近的地方随意走走看看,时间还措措有余,足够在附近观察一段时间。
城市一如平常在温暖的阳光中静静的呼吸,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惶恐和不安,即使隔三差五会传出哪里又发现死亡事件,即使身边的博物馆中丢失一件神秘而珍贵的宝物,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只关注是否需要提前几分钟起床,给孩子做早餐,以便能够拥有足够的时间送孩子上学然后去上班等等一类稀松平常但却比任何其它都重要的事情。
何逸慢慢的在街上走着,路过街边小店,闻着里面飘荡出来的香气,突然很怀念妻子在厨房做饭的身影,愉悦的、高兴的的脸庞,哼着悠扬的小调,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样子,最近常常一不留神就会想起,然后怀念。
尼克给他打过电话,说他的妻子情绪平静,否认谋杀的指控,不担忧自己的处境却关心他如何,当他听到尼克转述的话,他得承认,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迎着阳光行走的他,脸上的神情舒缓而安心,他相信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没有理由莫名的相信,从不怀疑她所说的话,也不想去怀疑。
之所以没有立刻冲回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相信她,相信尼克,相信她会平安的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她偶尔迷糊的可以,偶尔调皮耍赖,但他总是觉得她一直知道他的想法,懂他的心意。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突然想起这句话,来不及深究,电话铃响,“喂?”
“头儿!馆长出事了!”
神秘的参观客
开车赶往当地医院的几个人,在途中被通知馆长已经回到家中休养,于是调转车头前往馆长的家中。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人出门迎接,馆长切立夫是个60岁左右的老头儿,此时此刻,虽然头上缠着白色绷带,但是精神却意外的好,看见他们,热情的招呼落座。
“我已经接到通知说你们马上要过来,实在是抱歉,我当时在外面出差。”
“我们已经拜访到您了,是我们的荣幸。”何逸礼貌的说道。
切立夫突然起身到一旁的高大书架上拿出一本画册,递给何逸,“这是那件藏品的图鉴,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其中三个构件半个月前失窃,偷窃的手法十分高超,我们的保全部门找不到任何的破绽,这半个月来,我有一半的时间在外地各个交易场所中走动,希望在拍卖行或者黑市中能够找到一些相关的信息,以确定这些宝贝是否流入了市场中进行交换,可惜的是,一无所获。”切立夫的神色明显的落寞起来。
“剩下的部分没有再失窃吗?”何逸认真询问。
切立夫摇头,“没有,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已经加强了安全措施,这件藏品也收进了高密的保险箱中,暂时不会对外开放展览。”
何逸合上图鉴,“请问,这半个月是否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何逸小心的使用措词。
切立夫起先摇摇头,然后突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大亮,“有,有一件事情,我当时只是觉得不太对劲,没有过多去想,但是最近,我始终觉得那件事情可能并不普通。”
几个人互相看看,知道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切立夫口中那件事情了,于是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切立夫开始陷入回忆。
“半个多月以前,有一天晚上下班之后,我照例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博物馆。路过展厅的时候,我发现大厅中居然有一位参观者没有走,那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士,皮肤很白,她当时就站在这件藏品前面,离的很近,目光直直的盯着,一会儿显得非常迷惑,一会儿又自言自语的低喃。因为闭馆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所以我走上前,想要告诉她,不能继续在馆里逗留,如果想要看的欢迎她明日再来。还没等我走到她的面前,她先转过头来看我,并且问了我一句‘我可以摸摸它们吗?’”讲到这,馆长切立夫似乎也觉得那个女人问话没什么大问题。
“你同意了?”
“没有,藏品的外面有保护罩。我当时对她说‘小姐,这里只能作为参观欣赏,如果你很喜欢的话,我们有用来收藏的画册可以赠送给你。’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失望,又注视了半天才随同我一起出馆,临分开的时候,我清楚的听见她口中喃喃道‘睡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醒了。’然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上班,我也有观察那个女人是否再次到来,但似乎从那天开始之后,就再也没见她出现过。几天之后,馆中突然失窃,一时忙碌也就将这件事情淡忘了。其实这件事情挺平常,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切立夫十分和蔼,笑容可掬的看着面前这几个后辈。
对抗的序幕
“切立夫先生,请问您现在还能记住她的样貌吗?”迈克拿出便事本。
“嗯,让我想想,看起来有点像东方人,个子不高不矮,身材很好,肤色白皙,瓜子脸,细细的眉毛,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目光很直接。”
“还有没有?”
“那位小姐应该不太喜欢微笑,鼻梁很挺,呵呵,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切立夫微笑道。
根据切立夫的描述,迈克落下最后一笔,将手上的便事本翻过来让切立夫辨认一下,“您看看,和你见到的人像不像?”
切立夫有点惊讶,伸手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说:“画的真像,她的下巴比画的还要再尖一点点。”把本子还给迈克,切立夫道:“我有听到消息说,失窃的藏品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死亡案件有关系,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作为博物馆的负责人来说,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博物馆找回失窃的宝物,不至于让它成为遗憾。”
“我们会的。”何逸说。“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如果这几天您还有什么事情通知我们,就打这个电话找我,那么,我们不打扰了,希望您保重身体。”
“好的,小伙子,祝你们早日成功。”切立夫心情不错的将他们送走,转身回到卧室,他的头有些晕,需要睡上一觉。
盖上被,闭上眼睛,一阵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缓缓带起黄色窗纱,一双眼睛淡淡的望着床上休息的人,微风轻轻拂过眼睫,微微的一眨眼,床上的人脑袋突然偏向一边,没有了呼吸。
女子心中冷笑,老头子何必记得那么清楚呢!那些人也不过是她的猎物而已。
“饿了吧?”一声迷幻似妖的低喃,浅浅溢出女子的唇齿。
一只通体青黑色的蜘蛛顺着女子雪白纤细的臂藕中爬出,一直爬到床上。
离开馆长家的AD组众人,因为手上的资料有限,没有办法立刻展开追查,于是,先将刚才经过馆长切立夫确认的画像传给总部,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资料。
中间和尼克电话连线,确认一下新设备问题,得到肯定的答复是,傍晚十分,尼克就能带着新申请拨下来的设备到达这里。
大中午,几个人随便找了一间啤酒屋喝了点酒,随性聊点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或者单纯的调侃关于谁的八卦,一反常态的是,聊的最多的八卦居然是关于何逸一家子,不管是替何逸高兴也好,是纯粹的好奇也罢,总之,直到总部发来回信的时候,大家一直欢声笑语的喝酒、聊天、磕瓜子。
“数据库里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资料。”迈克严肃的告诉大家关于总部发回来的答复。
“卧底还是间谍?身份被隐藏了?”汉斯不解道。
“应该不是。头儿,查理也没有消息?”莫西卡望着突然噤声不语一直盯着掌上电脑看的何逸,询问道。
“银星,产自缅甸。”何逸突然开口道。
大家没听清,“头儿,你说什么?”
“馆长说的女人。”何逸抬头严肃的看着大家,说:“三千年蛇妖。”
“头儿?”众人屏息。
“没错!两个月前在越南基地中发现而后走失的实验品中的一个,我们都见过,那个被困在最大的容器中的银色巨蛇。”何逸故作轻松的调侃道:“怕啦?”
众人嗤笑一声扭过头,就算心里多少有丁点害怕死也不会说出来。
“那好!”何逸拍了下手,“伙计们,战斗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么?!”
每个人伸出手覆在一起,上下一晃,齐声喝道:“GO!”
营救
一连被关了3天,实验基地的监视房里,白紫烟百无聊赖的在房间中走来走去,雪焰安静的躺在床上。
半晌儿,白紫烟叹道:“雪焰,要在这里憋多长时间?”
“看情况,如果你有很高的研究价值,通常出去这个门的机会比较大。”被抓出去抽血化验。
“这群人还挺聪明的,还能造出这些东西困住我们。”她对这一点说起来还蛮佩服的,这就好比当年跟后屁股要抓白素贞的法海一样,弄个金钵就像罩住她。
“他们造不出来,有人能。”雪焰话里有话。
“什么意思?”白紫烟索性盘腿往床上一坐,“你是说这个屋子的结界不是这群人类造的?”
“他们有那个本事吗?”雪焰一个翻身嗤笑道,“如果不是同类里出了叛徒,谁会知道我们的弱点?”
很多啊!这话白紫烟没敢说出口,什么道士啊,神仙啊,驱魔的,打鬼的,一般会法术有些道行资历的人应该都能恰捏她们这一类的七寸的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中的泛泛之辈也不过是挑个幌子吓唬人而已。
“我们这样的,抓来了多少?”白紫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雪焰狐疑的望着她。
白紫烟一摆手笑道:“看看有没有办法都弄出去。”
“做梦!”雪焰不客气的顶了回去,“你当这是游乐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没准就成了呢?”
“那好,你先逃出去让我看看?”雪焰不屑道,手中一扬变出一团火焰在手中把玩,变换出各种不同的模样。
“我倒是想。”白紫烟咕哝一句,一连三天了,儿子也没有什么消息,彷佛忘了他亲爱的老妈在这里被关的哀声叹气。
不知道老公那面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被那些妖魅骚扰,让尼克带过去的瓷瓶应该到他手中了,虽然不能保得万无一失,但至少也还是个万全之策,在她不在身边的关键时刻,但愿那东西真的能保佑老公。
“结婚好玩吗?”雪焰突然别扭的问道。
“嗯?”白紫烟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雪焰。
“算了,你不用回答,当我没问。”雪焰急忙撇清。
“好玩。”
“怎么……叫……好玩?”
白紫烟挠挠头,有丝困惑,“说不好,反正有人愿意和你聊天,愿意关心你,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出去郊游,开心了可以哈哈大笑,偶尔不高兴了也有人抱着你安慰你,自己一个在家就没意思,大家在一起干什么都觉得挺好玩的。”
雪焰哼道:“那是他们还不知道你是只蛇妖。”一旦知道了,他们的眼睛再也不会充满笑意和温柔,只会充满恐惧,惊吓,然后迅速的逃离你,甚至反过来伤害你。
“谁说的?我儿子就知道!”白紫烟不赞同。
“他是小孩子,看什么都新奇,等他长大了就会怕你,觉得你是个妖怪。”
“不会!他不会的!”
“为什么他就不会?!”雪焰发问,咄咄逼人。
白紫烟一时语塞,“反正他不会!他是我儿子。”
“错!他是人类生的儿子。幼稚!”雪焰冷哼道。
“我儿子和别人不一样!”白紫烟气急强辩道。该死的臭狐狸。
“哪儿不一样?!”雪焰扭头不以为然。
白紫烟刚要反驳,突然惊地一声巨雷,轰然炸响!
房间微微的颤了颤,两个人大惊,“怎么回事?”雪焰蹙眉。
白紫烟一耸肩,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门外悉悉索索的都是人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快!快上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白紫烟和雪焰四眼相对莫名其妙的时候,房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探进来一颗小脑瓜,一张在白紫烟看来十分欠扁却又让人想落泪的笑脸。
“妈?嘿嘿,在这里憋疯了吧?我来救你了呦!”何威像蜡笔小新似的挑了挑眉毛,满脸傻笑。
出逃
在烟雾弥漫的混乱中,分不清是谁的吵杂声音,白紫烟和雪焰跟在威威的后面,一路连躲带藏冲出岛下的实验基地,在一片密林后面的空地处,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出了地下实验基地的监控,对于白紫烟和雪焰这两个千年妖怪来说,岛面四处严格把守的守卫简直不值一提,问清目的地,白紫烟拎起何逸,和雪焰互相点头示意,两人身形一扬,腾空而起,直奔直升机的位置飞去。
突然被提到半空中的何威吓的啊的大叫一声,然后便是喋喋不休的惊叹。
“天啊!我在飞!”
“妈,往那面去。”
“比玩滑翔机还过瘾!妈,再飞高点,再高点。”
“闭嘴,你想被射成马蜂窝吗?”三个人贴着的树冠的上面掠空而飞,后面已经开始密集的机枪扫射,真正的枪林弹雨。
何威闭上嘴,雪焰回头看了一眼,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一团巨大的火球嗖的飞向后方,回头跟上白紫烟。
片刻,身后轰然巨响!
左手揽着妈妈的腰,何威对着右手腕上的通讯器说道:“可以起飞了。”
白紫烟低头看他一眼,没作声,前方响起轰鸣声,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运转起来,三个人在最后关头飞身进舱,舱门关上,几个人才得以喘口气。
透过机窗,看见下面迅速聚集了许多全副武装的人,紧跟其后升起十几架直升机,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白紫烟闭目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睁开眼,喝道:“隐!”
何威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妖精老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发现身后那些飞机兀自在天空中盘旋,像是突然之间没有了目标,慢慢的离他们越来越远。
“障眼法用的不错。”雪焰斜倚在一旁,调侃的说道。
“过奖,你的也不赖!”白紫烟嘿嘿笑到,此刻平安了,才有闲工夫一把揽过儿子的脖颈,佯装恶狠狠的样子,“说!这几天跑哪去了?连个动劲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何威挣扎半天,无奈下,用手指指了指前面的驾驶员。
“什么意思?”白紫烟不解。
“妈,你先放开我。”缩脖子从白紫烟的臂弯里抽出脑袋,说道:“我查出那件谋杀案的整个过程了,所以请了特别的人来帮我,到警察局偷出了文件。”说完他小心的瞄了瞄白紫烟的脸色,继续说:“他们是有计划的陷害你然后将你转运到这里,虽然我还不清楚到底是谁陷害的,但是应该不是普通的人,里面有提到一个名称,我查了半天才确定是这里,所以就赶来了。”
何威说完之后看着白紫烟,等着她说话。
“完了?”
“完了。”何威肯定的点点头。
“刚才我们脑袋上那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是他发射的炮弹。”何威再次指了指驾驶员,被指的人却面无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墨镜,面容冷峻的注视着前方,沉稳的开着飞机,丝毫不插言后面的事情。
“你是谁?”白紫烟小心的问道。不能怪她多疑,实在是最近的事情太乱,不得不防。
“我看,你问他,他也不会说,跟个木头人似的。”雪焰戏谑的说道,然后转过头欣赏窗外的风景,眼神迷离,没人猜得到她现在在想什么。
“我欠你老公一条命。”
飞往秘鲁 1
“你欠我老公一条命?”白紫烟瞠目,“这话怎么讲?”
男人没有再回答,白紫烟扭头瞪着儿子,何威把脑袋摇的那叫一个勤快,摆明了不清楚。
“现在去哪?”既然问不出来,索性不问,白紫烟死仰八叉躺倒,从后面盯着男人的后脑勺,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男人脑袋里关于她们俩刚才飞身进舱的记忆洗掉。
“你那是什么表情?”雪焰嫌恶的望着白紫烟一脸贼笑,搓了搓胳膊。
何威倒是安静,蹭身坐到前面的座位,和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多半是询问飞机上的各个零件部位和操作系统,他总是会很快的对陌生事物产生兴趣。
男人并未如意料中默然,而是尽可能的讲解清楚,只是说话用词精简的可以。
飞机在蔚蓝的天空飞翔,从天上向下望,整个大地像是一副精致绝美的泼墨山水画,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精心雕琢塑造了最完美的画卷,而他们在这画卷之上,缓缓飘过,不经意间似乎也成了这画卷上生动的一部分。
飞机并没有将白紫烟和何威送回美国的家中,而是直奔了秘鲁而去,长时间的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秘鲁边境的一个私人加油补给站加油。
加油的空隙,几个人下飞机找个宽敞的地方坐下歇息,男人买来充饥的快餐递给她们三个,便自行离去检查飞机系统。
“这个人真怪啊!威威,你怎么找到他的?”
“是他找到我的。”何威咬了一口汉堡,含糊道。
“他找你?!”白紫烟身子向前一探,“他怎么会找你呢?”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那个案子,所以偷偷跑到警察局想混进去,你先别瞪我,当然那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我还是个孩子,就算被抓到,可能也会认为我一个孩子是因为贪玩不懂事,所以我才想要亲自去找找那个文件在哪里,但是还没等我找到存放文件的屋子,他就已经拿着文件站在我面前,而且顺手将我拎了出来。”何威的脸上闪过一丝窘样,想必当时被拎出来的样子不太好看。
“你是说,文件是他拿的,然后交给你,顺便再把你拎出警察局?”
“你听到的没错!”
“你不觉的奇怪吗?他无缘无故为什么帮我们?”
“当然会奇怪啊,不过他当着我的面,有给爸爸打电话,老爸也说我可以跟他走,那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何威又咬了一大口。
白紫烟心脏噗通跳了一下,“他给你爸打电话?”压低声音,白紫烟凑到何威脸旁边,说;“那……你爸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应该不知道吧,我没有和他说啊,我只跟这个叔叔说要到这来救你,他没有反对。至于他有没有和老爸说,我真的不知道。”
飞往秘鲁 2
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正在工作的男人的后背,他抹了下额头的汗,不自觉的回头望进一双别有用心的眼睛,那目光一看就不怀好意,他也不在意,继续回身检查机身。
白紫烟挑眉,呵!还挺平静的,哼哼,看她不找机会洗掉他脑中的记忆。
雪焰斜眼望着白紫烟的侧脸好一会儿,对吃东西的何威说道:“小子,这女人当娘不怎么合适吧?有没有想法换一个?”
“换谁?”吃的满嘴沙拉酱的何威瞪大好奇的双眼。
“阿姨可以毛遂自荐一把。”雪焰微微挑动眉尾,轻笑道。眼中闪过一抹顽皮。
“这想法不赖!可以考虑。”何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你说什么?!”白紫烟突然在何威耳边大吼,吓的何威将刚吃进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臭小子!你找死!”白紫烟伸胳膊将何威夹在腋下,伸出五指魔爪挠的何威痒痒的直求饶,口中连呼‘不敢啦!不敢啦!换老爹也不敢换你啊!’
雪焰冷眼看着眼前两个耍到一起的母子俩,哼道:“你们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娘俩都一个德行。”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高兴,能够看到这样相处的家人,她的心似乎也突然变得暖和了一些。
“好了,可以走了。”男人走过来说道。
几个人再次坐上飞机起飞,这回的目的地是直奔何逸一组人而去。
“将你们送到逸那里,我就会离开。你们是谁我没兴趣,以后也别找我。这个人情我还完了。”男人冷冷的突然开口道。
“什么意思?”白紫烟随口道,其实心里已经明白,男人已经将他的立场告知她,她是人是妖跟他无关,他也懒的插手,让她自己好自为之。看!她是一个多么通人气的妖精啊。
白紫烟抱着儿子何威,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不做声却在心里盘算,人家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需不需要冒险相信他一回呢?
“既然这样,你把她们娘俩送到地方以后,就麻烦一次送我回家吧。”上了飞机一直不做声的雪焰突然开口道,目光紧紧盯着男人。
白紫烟一愣,“雪焰,你不跟我们去吗?”
“跟你去干嘛?当电灯泡?还是你想让我勾引你老公?”
“50万美金。”男人突然沉声说道。
雪焰妩媚的往前一趴,支着脑袋像是研究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你抢钱?”
“不!我赚钱。”
“可是,我好像不值50万美金。”她和他杠上了,好久没有这种狩猎的感觉了。
男人慢慢转过头盯着雪焰,许久,“我值。”
雪焰一怔,眨眼,再眨眼,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笑声不止,眼角飙泪。
这男人!
简直!
可爱极了!
“白紫烟,你们娘俩去团圆吧,我决定跟这个男人走了。”雪焰笑不自制道。
“啊?!”娘俩大眼瞪小眼,眼前是怎么个状况?!
心动
尼克的归队,使得AD组成员全体在秘鲁集合。拿到手的新设备对于大家来说,还是有点新鲜,好在尼克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武器专家,在他们下榻的宾馆套房里,一一讲解每件武器的构造和原理,众人听的聚精会神。
互相讨论中,尼克起身拍了拍何逸的肩膀,把何逸叫到了窗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他。
“这是什么?”何逸看着掌心里的小瓷瓶道。
“嫂子让我给你的,说是你一定会用的到的地方。”
“她怎么样?”
“看上去应该是不错。”尼克笑笑,“我找了所里出色的律师跟案子,你放心吧。那案子疑点不少,暂时来说,嫂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倒是你儿子,情绪挺激动的。”
“他一直都挺喜欢她。”何逸道。想了想,将瓷瓶收进衣服里,下巴指着那些还在讨论当中的人,“查理弄来的?”
“嗯,不知道这老头儿用什么办法弄来的,动作还挺迅速。”想起当他和查理回报情况时,查理那拄着下巴壳思考半天的样子,他也没料到第二天睁开眼就看见了这些新家伙。怪不得这老头子连连晋升,看来不光是会拍马屁啊。
何逸笑了笑,拍了下他的手臂,走到旁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里把玩着从衣兜里拿出的瓷瓶,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蓝天,突然间很想回家。
心里自嘲的一笑,何逸啊何逸,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恋家了,不想总是纠缠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任务中,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就想赶快回家,回到儿子和妻子身边,看着儿子玩耍,看着妻子或温柔或调皮的对他笑。
只要呆在家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家人,他就觉得心里很充实,很温暖,很幸福。
明明与她相识不过短短数月,却时常会恍惚,彷佛两个人已相知很多年,和她在一起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以至于他有时会突然心慌,害怕这样的幸福转瞬即逝。
每次走出家门,他都会不自觉的担心她会不会感到被冷落,无法像别的男人那样陪在自己的妻子身边照顾爱护,她会不会觉得嫁错了人。
明知道她不会那么想,但他却总会不由自主的庸人自扰。如果她抱怨、她不满,也许他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可她始终以他的感受为主,出门她会叮咛,不厌其烦的嘱咐他好好吃饭,保重身体;一再向他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让他不要担心,好好工作然后平安回家,等他完成任务回到家,她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所有的事情,让他一打开家门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可以慢慢的卸掉。
然后,他呆在家中的日子里,她会黏他,很可爱的样子,缠着他给她讲出任务时遇到的事情,每次他想说没什么可讲的时,就会望进她那双充满感情和新奇渴望的眼神,不自觉就会打开话匣子,一点一点的讲给她听,直到她听乏了,躺在他的怀里睡着。
熟睡中的她,甜美的像一个天使,不似白日里活泼好动的样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勾起弧度的唇角,他常常被这个样子的她蛊惑,忍不住低头轻轻亲吻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不记得有多少次这样难抑心动。
他知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样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妻子。
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再等等,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他亲口对她说。
人妖殊途吗?
飞机在天空上飞行,眼看快要到达何逸他们所在的城市,白紫烟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会下飞机,我们俩找个服装店换身衣服吧?”
何威转过头,奇怪的问:“不直接去见爸爸吗?”
“我被关了三天啊,小子,你看我这衣服皱的。”说着拽了拽衣服的下摆给何威看,脸上莫可奈何的表情。
何威怪异的瞅了她半天,眼珠子转来转去,“我身上没有钱啊,你有带吗?”
“银行卡好像放在家里了。”白紫烟失望道。
“那就是没办法啦。”
“你等我一下。”话刚说完,白紫烟整个人便消失在机舱内,像顶级的魔术大师突然变换戏法。
何威张着大嘴瞪视那个空空的座位,咽了一下口水,机械的转过身子看着前方,他一定要告诉妈妈,下次再消失之前一定要先让他做心理准备,这说没就没的,再正常的人也得吓出毛病,何况他一未成年的小孩子,嗯,等她回来一定要告诉她。
雪焰好笑的看着何威的表情,忍不住去逗他,“小子,被吓傻了?”
何威不答反问,“阿姨,你也和我妈妈一样吗?”
呃?!雪焰一愣,片刻笑道,“哪能啊!我比你妈聪明多了,你没看出来吗?”
何威呵呵傻笑,“她不笨,就是偶尔有点迷糊。”
“也就你觉着她好。你不怕她吗?”雪焰状似无意的问道,却不明白为什么。
“谁?我妈么?”他有模有样的想了想,抬起头,“我觉得我妈她可能不希望我怕她。”
雪焰不太明白,这算是什么回答?
“其实,刚开始我是比较震惊啦,想找个好点的后妈结果找回来一个妖精,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是我也有认真的想过,她对我和我爸真的是很不错,没有伤害过我们,反而总是尽全力照顾,不会的东西她会很认真的去学,为了做个好妻子、好妈妈也很努力的去做,自从她来到我们家,生活真的开心很多,我想如果换个其它的正常的女人来做我的妈妈,也许不见得有她好,这么一想,我反而能接受她。”何威嘿嘿一笑。
雪焰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小男孩,心中震动不已,他才多大?6岁?7岁?还是8岁?为什么看起来比大人还要懂事?
“阿姨?”见漂亮阿姨望着他半天不说话,他不禁唤道。
“可她终究是妖,人妖殊途啊。”雪焰喃喃自语,突然之间不知道说的是白紫烟还是她自己。
“嗯。”何威还赞成的点点头,“所以我有时候还蛮怕她突然之间离开我呢。”
雪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我想有你这么个儿子,她不太舍得吧。”是啊,这样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谁会不想要呢!特别是他还不介意她的身份,真心的接受她一个千年的妖精,这样的感情又有谁会不想要呢!如果换了是她,大概也会为了这样一个孩子而心甘情愿放弃千年的修行吧,只为了他心中那特殊而柔软的位置。
这一刻,她有点嫉妒白紫烟。
却……也由衷的替她感到欣慰。
“你果真是不一样的儿子。”雪焰慵懒的一笑。
分道扬镳
“我回来啦!”突然出现的人,手里晃着钱包满脸开心的笑,“我明明记得放在床头了,没想到扔到衣柜里,威威,一会我们去shopping吧?”原来某人是瞬间转移回家去取钱包了。
“好啊。”何威开心应道。
“雪焰,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我帮你挑几件好看的衣服?”白紫烟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不是很想见到你老公?”雪焰奇怪道。
“我是很想啊!所以才想要好好打扮一下再去见他。”她理所当然道。
“你有法术的,大姐!”打扮?直接变多块!
“我想用人类的方式去生活。”拉着雪焰的手说:“好不好?和我们一起去吧?”
这女人早就忘了先前她说什么了吧!
“笨女人,你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吧?”雪焰身子往前面正在开飞机的男人身上一搭,妩媚的一笑,“我要跟这个男人走哦。”
男人额际收紧,冷然道:“下去!”
白紫烟瞧了瞧,这男人脾气超不好,“你真要跟他走?他看起来可不是善类啊!”
已经坐进副驾驶的何威嘴角抽搐,他滴娘啊!怎么能当别人的面说别人的坏话,说人家不是善类呢。
雪焰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本来就不是善类,这不正好?凑一对儿!”
男人收紧下巴,眉头皱起,看样子对她说的话很是反感,雪焰看在眼里,却不作声。
白紫烟还是觉得不妥,“我觉得你还是和我们走吧,我老公的那些同事有好多都很不错的,可以介绍给你啊!”汉斯、迈克、尼克、……她看都不错。
“谁稀罕!行,你让我跟你们走也成,事先说好,如果我和你们走,你就要把你老公让出来让我勾引,|奇^_^书*_*网|不然我就跟他走。”
“那你还是跟他走吧。”白紫烟郑重其事的点头道。
开什么玩笑!老公是随便摆出去让人勾引的吗?她还没那么大方,实际上,她小气的很,想要勾引她老公,除非扒了她的蛇皮!
“你看!不还是这样吗?”雪焰得意的挑眉,很是满意。
“哈哈哈!”已经有人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笑!笑!笑!没有良心的小子,看你老娘我出丑。”白紫烟伸出手弹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看他笑的呲牙咧嘴的就觉得碍眼。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第一次看见你吃醋,原来妖也会吃醋啊!”何威已经笑的前仰后合。有机会得把这事和老爸学一学。
“但愿你呆会儿还能笑的出来!”白紫烟阴恻恻的笑道。
一股凉风窜上何威的脊背,僵硬的扯着嘴角,谄媚的笑道,“妈!你真漂亮!”
“滚蛋!已经晚了!”白紫烟哼道。
“你们可以下去了。”男人突然开口说道。三个人这才注意到飞机已经安全着陆。
雪焰娇媚的半依在座位上朝她们娘俩摆摆手,“后会有期。”
白紫烟抱着儿子下飞机,回头大声喊道:“我家在美国马里兰州。”说完和她摆手道别。“谢谢!”这话是对男人说的。
男人仅点了下头,待那母子俩走远,沉声道:“你不下去?”语气很硬。
“我说过我要跟你走。”雪焰玩笑道,可语气却很坚决。
“我讨厌麻烦。”意思是趁早给他滚蛋,他大爷没这个兴致陪女人玩,更正一下,和一个女妖周旋。
“如果你能甩掉我的话,那我就不是麻烦了。”雪焰的心情很好,忍不住想逗逗他。
男人冷哼,“玩火自焚。”启动飞机,不一会升上天空朝天的另一边飞去。
老公在这里
宾馆套房中,正在专注研究新设备的几个人,突然被一道奇怪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声音急促而响亮,突然自空旷的房中响起还带出回音。
汉斯手里握着一个探测仪,瞪大眼睛盯着那显示器上,代表非人类生物探测的数字一个劲的往上跳。
“头儿!快来看!”他把探测仪往前一伸,大家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进入警戒状态,也不管到底弄没弄明白这些新武器怎么使用,每个人都拿上一两件,别在腰间分散开来仔细侦查周围的状况。
既然探测仪上有显示,那就代表这附近一定出现了非人类生命体。
这么快就要对上了吗?每个人心里都想到这句话。
何逸护在专家身边,以防任何不测发生,目光犀利而精准的探查房中各处。
那叫声越来越大,气氛凝重而诡异,众人屏息,深怕一个不察被莫名攻击,门外突然出现脚步声,似乎还有说话声。
何逸手一摆,离门边最近的汉斯往前上了两步,紧贴大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汉斯的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五、四、三、二、一
门突然被拉开,汉斯举枪对准门外的人……
“啊!”
“妈!”
异口同声的两个人,被突然打开门举枪的汉斯吓了一大跳,好在汉斯反应迅速,瞬间收起枪,尴尬的一笑,“小嫂子!”
房里其它人听见汉斯喊“嫂子”,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而那道急促而响亮的叫声在汉斯打开门的瞬间就已经消失了,怪异的很。
听见自己的妻子来了,吃惊不已的何逸上前,妻儿果然搂抱在一起站在门外,两个人动作一致的拍着胸口,脸上却没有被惊吓过度的表情,反而笑脸盈盈跟他打招呼。
“老公!”
“爸爸!”
“你们怎么来了?”何逸拉开门,汉斯闪到一边,让出位置让妻子和儿子进来。
走进屋,看见大家每个人手里拿着枪站在各处,不禁奇怪的问:“你们这是?”
何逸冲大家扬手,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聚到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和白紫烟聊天,其中以汉斯最为热情,献宝似的对其它两个从来没见过嫂子的乔治和大卫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俩介绍,这就咱们伟大的头儿最亲爱的妻子,咱们的小嫂子!”
乔治摆摆手,“汉斯,你躲开点,挡着我和大卫的视线了。嫂子,你好!”
大卫憨厚的一笑,“嫂子好。”
白紫烟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你们好!”
何逸自然的在她旁边坐下,“怎么过来的?”
“被你的朋友送过来的,他说他欠你一条命,然后就把我们送到这来了。”
他的朋友?何逸看向儿子,“上次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话是问儿子何威的。
何威点点头。
“这么说,你们是从美国过来的?”他记得妻子现在还被收押状态吧。
关于这点,一旁的尼克也有些吃惊,凑到前面,他开口说:“嫂子,你……没事了吗?”
秘鲁的险恶之旅 1
何威扭过小身子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从警察局里拿出来的。”想了想补充道,“确切的说是那个男人交给我的。”
“这是什么?”何逸拿起来。
“这是他们诬陷妈妈的证据,那件谋杀案根本不是妈妈所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场能够做的到处都是她的指纹,但是这里面写的很清楚是怎么做出来的假现场。”直到现在,他还挺气愤。
“给我看看。”尼克说。
何逸将文件递过去,转头道:“暂时和我在一起,过两天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要!我们想和你在一起。”白紫烟说。她好不容易才到老公身边,她不想离开啊。 何逸坚持,“我们这次任务很危险,根本没有精力照顾你们,乖,奇Qisuu.сom书等任务结束我就带你们回家。”
“我可以照顾我自己啊!”白紫烟一脸那有什么问题的表情,儿子何威也在一旁凑热闹,“爸,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不行!”何逸严厉道。
白紫烟赌气的把脑袋一转,什么嘛,好不容易到他身边,居然还要赶她走。“看什么看,你老爸都不要我们娘俩了。”她伸手把儿子的脸转过来,两个人同时用后背对着何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闹脾气。
看着妻子赌气的俏脸,何逸无奈道:“你知道,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危险。”
他只是希望她和儿子能够安安全全的等他回来,一家人平平安安,他不求太多。
“可是……”见丈夫低声劝道,她也不好太过分,但她真的不想离开他,不亲眼看见他在她眼前,她总是会担心,担心他没有照顾好自己,担心他不小心受伤,甚至担心他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转眼消失不见,他知不知道啊!
“那个……头儿,我们拿这些东西出去试试,你和嫂子慢慢聊啊,嫂子我们先出去了。”迈克起身给其它几名队员示意,大家心有默契全都起身各备家伙出门,莫西卡抱起何威,笑道:“威威,和阿姨出去走走?”何威没反对。
尼克和汉斯一左一右架起武器专家,这人从刚才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说‘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关上门,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白紫烟和何逸夫妻俩。突然就剩她和老公,她坐的极不自然,面对着他也不是,背对着他也不是。
她是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他。
望着妻子明明不情愿却又不忍心忤逆他的样子,一抹心疼掠过心底,何逸伸手将妻子揽到怀中,将她的俏脸紧贴在他的胸口,希望她能知道这不安的心跳是因为害怕她有任何的危险。
白紫烟突然安静下来,靠在丈夫的胸前,清楚的听见胸膛里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敲进她的心里,她越来越贪恋这温暖的怀抱,怎么办?她放不开也不想放。
“老公?”淡淡撒娇的口气。
“嗯?”何逸搂着她淡淡应道,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现在的宁静。
“我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留在他身边,她能够照顾他、守护他,可她要怎么开口告诉他她其实比他所想像的要强大的多?
秘鲁的险恶之旅 2
何逸的唇角微扬,低头浅笑道:“我知道。”说着搂着她的双臂又收紧了一些。
“那……”不能让她同行吗?
“紫烟?你快乐吗?”他突然问道。
她一怔,不明白老公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的点头,“快乐。”
“嫁给我让你觉得快乐?”手宠溺的抚上她嫩滑的脸颊,轻轻摩挲。
“嗯,当然,我很庆幸我命定的姻缘是和你在一起。”这是实话,自从和他们父子俩在一起生活,她不知道有多少次感谢上苍感谢菩萨给她这个机会。
何逸心中一动,唇角的欢愉一下子荡漾开来,头一低吻上妻子温暖的唇,不似最初那浅淡的有如礼貌的吻、不似她熟睡时他偷得的轻吻,wωw奇Qisuu書com网再不愿细细辗转描摹她好看的唇线,这一刻,他只想没有束缚的深深吻她,浓烈的深沉的,让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从此不想再放开她的心。
白紫烟傻了,丈夫的吻从来没有如今天这么狂猛而浓烈,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她,她的心也彷佛被丈夫的吻带走,然后和他一起在云端里漫步。
她想哭……
某人吻掉她眼角的泪珠,她的泪却落的更凶。
何逸松开怀中的她,紧张道:“怎么哭了?不舒服吗?”难得一丝腼腆显现在他的俊颜上。
白紫烟拖着哭腔,哽咽道:“太舒服了!”
何逸浑身一僵,不知道下句话该怎么接。
何威背上背包,手里拎着莫西卡刚才给他买的好吃的,跟在白紫烟身边下楼,前面是俊朗挺拔的老爸,出门去开车了。
“妈?我爸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容易就把你搞定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来之前某人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坚守在老爸身边。
“这是一个秘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她的心情非常的好,愉快的跟在老公后面。
“公开的秘密么。”何威真是服了她的大条神经,“妈?”
“干嘛?”
“你的口红怎么擦掉了?”这话点的够清楚了吧。
“啊?”白紫烟顿住脚步,下意思的抿了下唇,脸轰的一下通红,她全想起来了,她哪有擦啊,明明是被她老公吞了嘛。
“咯咯咯”何威耸着小肩膀,发出怪异的笑声。
“不许那么笑!难听死了!”臭小子,敢嘲笑她。
“那怎么笑?”何威双眼一翻,怎么笑还得管,有没有天理啊!“这样笑?!”
哈哈哈哈——
何威终于憋不住了,放声大笑!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和叔叔阿姨回来,一推门就看见两个人红红的嘴唇,红红的脸,害的大家还以为怎么了呢。
结果,老爸转过身,手臂抬起划了一下,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之前正常的神色,可老妈呢,像极了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他能憋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他敢肯定刚才老爸送他们俩出来之后,留在套房里的那群人一定会笑的天崩地裂。
后领被人突然拎起,接着身子被人高高举起,在他还来不及惊叫的时候已经落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嘲笑妈妈,很开心,嗯?”何逸平静的说,他停好车回头接他们俩,恰好看见儿子望着妻子哈哈大笑,而妻子呢,站在一旁,一副恨不得将他踹飞的表情。
秘鲁的险恶之旅 3
知道是自己爸爸,何威反而开心的搂着何逸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爸,妈她今天心情最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她啊,时不时的就掩嘴偷偷傻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心情好到爆。”何威小大人似的肯定道,末了还瞄一眼刚刚偷笑完的白紫烟,一脸无药可救的表情。
何威突然神秘兮兮的盯着老爸的眼睛,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小白牙,“爸?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也超好?”
何逸一怔,俊眉微挑,“你这小子,是不是课业太闲了?”
“嘿嘿!”何威咧嘴一笑。
三人上了车,行驶了半个多钟头,何逸将车子停在一栋典雅简单的小洋楼前,房子的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草坪,正中石板路干净整洁。
三人下车,何威跑向前,“爸爸,让我和妈妈住在这里吗?”
“嗯,暂时先住在这,等我们的任务告一段落,我来接你们回美国。”关上车门,牵起白紫烟的手打开大门走进房子里面。
白紫烟四处打量,“主人不在家吗?屋子真干净。”比她在美国的家干净多了。
何逸从厨房里拿了三杯饮料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向后坐进沙发里,“房子的主人现在正在环游世界,暂时提供给我们暂住,过来坐啊。”
白紫烟和何威听话的过来坐下,拿起饮料咕噜噜的喝下一大杯。
“慢点,别呛到。”话中藏不住的关心。
“老公,我们要在这里住多长时间?”她可不想一直住下去。
“应该不会太久。”看他们这次解决任务的快慢,但愿速战速决,好早早的和家人回美国。
“你没事会过来吧?”她小心的注意他的表情,不会把娘俩扔在这就不闻不问了吧。
“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可能比较危险,所以我尽量还是离你们远一点好,等任务一结束我们就回家。”
那就不要去了!她很想这么说,但是开口却是,“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哦。”
“我会的。”何逸起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倾身吻了一下妻子,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他需要尽快赶回队里。
“爸爸,拜拜!”何威站在门口和何逸摆手。
白紫烟目光痴恋的望着老公开车离开,唉……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怨妇了。
“进屋吧。”白紫烟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进屋。
开着车子往回赶的何逸,望着前面的路,脑中不断重复适才妻子那张盈满失望的小脸,他知道她不舍,可是眼下他的确没有办法,将他们送到那栋房子里面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那栋外表看似普通的房子其实内藏玄机,他那个整天神神叨叨的朋友,不但娶了一个和他同样神叨的老婆,两个人更合力打造了一座充满神秘力量的房子。
他算不上无神论者,但也绝对不是有神论者,如果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信任一栋房子可以保护他的家人,但是现在,不但他得对付未知的力量,竟然也需要那栋四周布满神秘镇魂符咒的房子能够真的带给家人安全。
可惜他们夫妇出门旅游,不过,聊胜于无。暂时应该可以保护他们母子一段时日。
车子依然向前飞驰,何逸想的再怎么周全也不会料到,他这好意之举竟然差点要了他妻子的性命。
那屋子本来针对的就是未知力量的异类,而她白紫烟,一个千年蛇妖,如今岂不是自投罗网?
安德鲁的抓狂
太平洋北部实验基地,在被人莫名攻击之后,整个岛上的防御系统出现混乱,好在应急的监控系统发挥作用,使得大部分的地方依然能够正常运转。
但是某人已经被气到冒烟,安德鲁气势汹汹的冲进办公室,连门还来不及关上,就已经扯开震天的嗓门大吼起来,“你们是一群废物吗?居然被别人找到总部来?!”
紧随其后进来的属下,战战兢兢的站立两旁,此时谁也不敢插嘴一言,搞不好炮轰的连老家都回不了。
见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开口解释,安德鲁的气焰更盛,大吼道:“都哑巴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才短短出去几天,基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居然!居然被人用火炮袭击?防御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众人依然不敢开口,心里默念阿拉伯数字,暗自祈祷这非人的折磨赶快结束。
“托尼斯?”安德鲁喊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扫了一圈,托尼斯不在!众人不禁又在心里哀嚎一声,救苦救难的托尼斯啊,如此救人于水火的时候,怎么能不见他的踪影!
“他哪儿去了?”安德鲁胡子一吹,从鼻孔中重重的哼道。
一如既往的沉默。
气的安德鲁一拍桌子,正打算发飙,他要找的人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先生?”
安德鲁往后一坐,挥挥手,“你们下去干活吧。”
“是,先生。”众人心中大呼一口气,频频将感激的目光投向托尼斯,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间办公司。
待众人走后,安德鲁开始将炮火对准托尼斯,“怎么回事?我才离开不长时间,居然就发生基地被袭击的事件,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
托尼斯在对面坐下,开口道:“一个孩子。”
安德鲁刚喝进的一口水喷了出来,他瞪大双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你说谁?”
“一个7岁的孩子。”他伸手抹掉安德鲁喷出来的口水,依然面不改色。
安德鲁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重复道,“一个7岁的孩子,啊哈?”
“是的,先生。一个7岁的男孩。”托尼斯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耍我吗?托尼斯!一个7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使用火炮?”安德鲁终于压制不住的大吼。
托尼斯抬起头,“如果他能找到帮手,那么他就可以做到,因为他有一个身为国际刑警的父亲。”
“国际刑警?和我们有什么瓜葛?”
“当然有,因为他父亲是查理的手下。”他托了下鼻梁上的眼睛,不一会终于满意的看到勃然大怒的安德鲁。
“妈的,混蛋查理,总是挡老子的路!我看不除掉你是难以成大事了!”安德鲁的脸上现出阴狠的神色。
一道精光被托尼斯掩藏在眼镜片后,不被人察觉。
敌人的小动作
“听说丢失了两个实验品?”安德鲁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托尼斯不敢隐瞒,点头承认,“一个是雪山火狐,另一个是刚抓来的新货。”停顿了一下,终于决定还是说出来,“一个产自中国的千年蛇妖,具体如何还没来得及研究确认,不过据大概估计应该和银星不相上下。”
闻言,安德鲁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一些,“那不是很好的实验品,居然也能丢失。有没有派人出去搜捕?”
“已经出发了,先生,那个蛇妖还有另一个身份。”托尼斯说。
“还有什么?”安德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有些不耐烦。
“她还是另一个人的妻子,那人是查理手下AD组组长何逸,从我们这把她和火狐一带走的是他们的儿子。”
安德鲁双手合十顶在下巴沉思,半晌,开口道:“如此一来,事情倒是有些难办喽?”
“据我所知,现在查理手下有一半的小组都被派往世界各地去执行上级的机密任务,也就是我们之前在越南分基地那里逃失的部分实验品,他们接获命令负责搜捕以及解除危险。既然他们正在进行,我们何不再等等?等到他们抓捕之后我们再来个渔翁得利,从中拦断将那些散落的实验品直接带回总部继续研究,不是更好吗?”
“这样,危险系数会不会增大?”安德鲁有些不放心。
“不会,现在我们的研究成果眼看就要成功,再假以时日,必定能看到结果,如此一来,我们想要重新截获这些非人类生物,到时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何必现在就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和他们抢时间呢。”
“也好,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弃不管,还是派出一队人马监视他们的行动吧,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单独行动。”
“当然,至少要抓捕那条蛇妖,就必须是我们自己的人动手了。”托尼斯别有深意的笑笑。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托尼斯离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你好,我是托尼斯,接你们警务局长。”
“那份文件现在在那个孩子手中,如果你不想被撤掉现在的警衔,就要赶在这孩子把秘密抖出来之前尽快私下解决,你要知道如果牵扯到我们这里,我们是不会承认的……没错……他现在在秘鲁……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我想你不需要知道。记住,把那份文件烧毁。”
放下电话,托尼斯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清秀而美丽的女子,弯弯的眉眼,微微翘起的唇角,清澈而单纯的眼睛透着一股灵气,他轻轻的抚摸相片,口中喃喃道:“银星,你是不是有点玩的过火了?该回到我这里了。”
三千年蛇妖银星
自从白紫烟和儿子搬进了新房子,整日无所事事的两个人,在新房子里偶然发现还有一个娱乐室,琳琅满目的各种娱乐设施,令两人顿时爱不释手,索性一日三餐全端到娱乐室,边吃边玩,日子也算过的滋润。
而这面,经过接连几日的演练和熟悉,对于尼克带回来的这些新式武器,AD组的成员们已经能够运用娴熟,于是,在众人商议之后,决定依然回到马丘比丘那里开始探测。
当何逸一行人赶往马丘比丘的路途中,白紫烟和何威两人浑然忘我的呆在娱乐室打电动,热火朝天的PK令两个人的情绪兴奋不已。
“妈!你往那个门走,后面的我看着。”嘴上兴奋的大喊,手指在键盘上一顿狂按,屏幕上的人腾空跳起,一个回旋踢将上前的敌人踹倒在地,一命呜呼。
“你不往前走点,我过不去啊!”她干使劲也没用啊。
“等我一下,解决掉后面两个,我们俩一起走。”
此时,玩的尽兴的两个人丝毫不察外面有‘人’在试图靠近这栋房子。
距离房子几米之外,孑然站着一名气质冷淡的女子,嘴角挂上似嘲似讽的笑意,冷笑的站在那里看着。
愚蠢的人类,难道送到这里,我就不会找到吗?
蛇妖,与她同类,那又如何?既然与她同族,为何自甘堕落与人类为伍,甚至不惜重伤和自己一样的同类,就为了一个男子?白白糟蹋了身上上天赋予的能力。
今日不除你,来日必成我的阻碍!
所有的人类都该下地狱!她灼热的目光中满是熊熊的怒火。
身形一动,带着不可饶恕的愤恨冲向房子,岂料,身子刚碰触到房子的外壁,就被一层莫名其妙的光圈打回,身子被弹到十米之外,跌坐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银星大惊,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身上传来一波一波的疼痛,很明显她受伤了。
“怎么会?!”只不过是一栋房子而已,怎么外面会有法力?!
不甘心之余,踉跄的站起身再次强行攻入,却临到屋前再次被弹飞,甚至连屋外的墙面都无法碰到。
“该死的!”她咬牙咒骂道。一股无法得手的忌恨郁结在胸口,目光狠绝的瞪视着,明明听得见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那笑声对她来说,如魔音一般刺耳。
白紫烟突然放下游戏手柄,困惑的眨了眨眼,一动不动。
“妈?该你跳了,怎么不走了?”看着屏幕上代表妈妈的小人拖在后面一动不动,不明所以的何威扭头看她。
“威威,我怎么觉得外面有人呢?”
“你想多了,老爸早上不是才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要去马丘比丘吗?有谁回来?”见她仍然一脸困惑的表情,索性抢过她手中的游戏手柄帮她的小人跳到对岸去。
OK!过关啦!
一关过去,何威按下暂停键,起身,“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不用,我去吧。”说完瞬间消失在娱乐室,何威浑身又打了一个激灵,对着空气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才能习惯她说没就没呢?
刚坐下准备继续攻关,白紫烟便突然现身,他盯着屏幕询问道:“怎么样?外面有人吗?”
“没有。”白紫烟说。
她刚才站在落地窗前望了望院子和外面的马路,没看到有谁啊,难道真的是她多疑了?
午夜山林的猎杀行动 1
回到马丘比丘,众人相隔一定的距离拉成横线,从山下往山上走,做地毯式的搜寻,探测仪的范围是方圆1000米,这样,至少在不明生物体接近时,能有一个准备时间,探测仪小巧方便携带,每个人的腰间各别一个,沿着主路而上的迈克和莫西卡打扮成普通游客的样子和其它游人一起前进,其他人选择不被人熟知的山道中前进。
搜查了几个钟头,探测仪上并没有任何反应,何逸心中思量,难道突击的方向错了?
他和乔治一组,从西面的山道中上来,在浓密的树林中穿梭,脚下虽然称不上荆棘丛生,但路也的确不好走。这些曾经被有心人经过的小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脚力不及的地方,只能用遥控飞机挂上探测仪由擅长机械改装的尼克来控制,盘旋在马丘比丘附近的的山脉密林上空。
如此这般还是没有结果的话,那么他们就需要放弃赶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主路上的迈克和莫西卡,一边走一边交谈。
迈克拨弄一下手腕上用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圆圈,像手环一样的外观瞧不出有什么特别,但若仔细一看,手环表面密密麻麻的刻制的经文,想来也是具有一定法力的护身物。
“莫西卡,你想我们谁会幸运?”迈克轻松的笑道。
“反正不是他们就是我们。”莫西卡拍了拍他的肩,示意往左面走。两个人并肩往左拐,迈克单手置在额头,抬头向远处看了看,蜿蜒的山路,还得再走几个小时才能到达顶部。
“我想飞上去,走着太累。”迈克玩笑道。
“回头去问问查理,有没有搜捕回来的实验品是带翅膀的,弄一副给你安上,让你变飞人。”
“折断它们的,安在我身上?”迈克佯装吃惊道。
“有问题吗?”
“莫西卡,你这女人心变狠了。”迈克啧啧感叹道。
“生活所迫。”莫西卡无谓的耸肩。“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实验品突然之间异常残暴,在世界各地制造命案,也确实挺让人触目惊心的。”
“我听说前往中东地区的C组,成员损失大半。”虽然不在一组,但毕竟是同行,一次任务竟然损失一半组员,平日里也会有碰面的机会,往日还一起打球的兄弟突然之间变成横躺的尸体回来,若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莫西卡沉默了一下,“我想头儿心里也不好受,他在尽力避免我们的损失。”
这话说出了迈克心里所想,他摸了摸腰间暗藏的枪,叹道,“这批装备不知道头儿又以答应什么条件作为交换。”
“不外乎再继续执行高难度的任务。”话说的轻松,其实他们心知肚明若非是实在无法解决的任务,又或者是高度危险以至于丧命的事情,上面不会以此作为条件之一出面去与其它部门交涉。大家都是各司其职,鲜有互通。
他们只负责维护国际间的和平和安全,与那种躲避在国家的庇护下,暗地里进行未知之谜的研究部门,几乎没有任何交接的地方,要不是此次任务,怕是他们根本不会料到,有一天他们的枪里装的不是子弹,而是化学制剂。
第一天搜查,没有任何收获,随意在山间支起帐篷就地扎营的一组人,在夜色中点起了篝火,夜晚的山林间,潮湿而森冷,薄凉的空气像一层淡淡的冰膜敷在脸上,连汗毛都站立着。
午夜山林的猎杀行动 2
如果是平常人,早就受不住了,而AD组的各位成员,此刻围在篝火旁,吃着便装食物和巧克力,互相交谈。每个人轮流上旁边去站岗,以防任何突变。
汉斯刚刚被大卫换岗下来,坐在篝火旁,伸出两只熊掌一样的手,边烤火边嚷嚷,“火生的这么旺,不怕把狼群和野猪招过来啊?”
“招来了你就去对付啊,能难得倒你吗?顺便猎几只回来加餐。”尼克忍不住玩笑道。
“我怎么知道这鬼地方,允不允许猎杀野外动物?”汉斯嘿嘿一笑,说实话,他还挺有些心动。
“我看头儿的样子倒像是很期待有‘猎物’上门。”乔治看了何逸一眼,笑容可掬的支着下巴。
他这一说,大家都看向何逸,只见当事人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树枝,拍了拍手,说道:“晚上别睡着了,注意着点。”
“好家伙,敢情头儿拿我们当诱饵了。”
众人也只是开开玩笑,纯当个乐呵,至于老大是否真拿他们当诱饵,根本没人计较这些,反倒觉得这样也不错,没准能速战速决,尽早卷包袱收队。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微偏的树梢唰唰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从头顶快速掠过,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地上的杂草丛中响起,吱嘎吱嘎的抓的人心里直痒痒。
“灭火。”何逸起身率先跳出圈外,贴在一棵大树旁边小心的注意着四周的动劲,站岗的大卫也立刻端起枪警觉的协助队长。
熊熊的火焰片刻被他们熟练的熄掉,只剩一股轻烟在午夜的山林中诡异的蜿蜒而上,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众人动作一致的戴上特殊的眼镜,透过表面涂有化学制剂的镜片,大家清晰的看见远处有一团漆黑的烟雾。
大家屏息而待,等它靠近,握枪的手不自觉的捏紧,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已经紧绷起来。
那团黑雾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慢慢逼近,腰间的探测仪突然集体嗷嗷叫响。
“是异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举枪射击,原本已经习惯了子弹从枪中射出声音的队员们,当发现扣动手中扳机却发出‘哧——’的一声,怔了片刻,但瞬间意识到目前的状况,马上调整状态进入战斗。
探测仪的声音更加激烈和刺耳,黑雾也似乎逼近眼前,可他们却仍然没有看出黑雾之中到底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强劲的冷风打在他们身上,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无法说明的压迫感,渐渐的那团黑雾中显露出两个妖气十足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那目光直直的盯视着他们,打量着,研究着,带着嗜血的兴奋。
何逸抽出后腰上的液体榴弹,准确的朝不知名异形扔了过去,一声巨响,青烟之后露出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
硕大无比的身躯,堪比10个人大小的腹部有规律的一鼓一鼓,强壮而有力的八只脚牢牢的钉在地上,当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遁形时,勃然升起怒气,以快速的身形朝他们袭来。
就是这个家伙了!这一带命案的凶手!
午夜山林的猎杀行动 3
大家心底同时浮现这个想法的同时,已经互相配合调整队形,迅速将各自的装备准备好,麻醉枪、定形剂、攻击炮弹,一方与巨型蜘蛛缠斗时,另一方迅速从背后出击,变换队形的同时,轮番进行攻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武器起了效果,被他们密集而有素的攻击惹火的巨型蜘蛛,不堪忍受痛苦,突然半身仰起,腹部翘高,明显的收缩了几下。
“不好!撤!”何逸突然大吼,反身拽上一旁的莫西卡,两人双双倒进一旁的树丛里。其他人也发现异状,以最快的速度在它喷射出毒丝之前避开,或跃上树干,或趴伏在草丛里。
宽大而刚硬的蛛丝第一次攻击落了空,当下更加惹恼它,抖动腹部欲发起第二次攻击,何逸却在此时跳了出来,矮下身形贴地前行企图更加接近它。
单膝跪地,扣动扳机,一根银针从枪口射出,直刺入它的腹部,那是一根可以泄掉对方元气的银针。
蜘蛛发出巨大而痛苦的哀嚎,叫声惨烈,其他人皆为突然跃出的队长捏紧一把汗,紧张不已,当看到队长已经得手,不由放下些心,分别跳出来,打算接应队长的行动。
岂料!一件意外突然发生。
那受到攻击的蜘蛛,突然张开巨大的嘴,身子向前一扑,一口将半蹲在地的何逸吞进腹中!
“头儿?!”众人惊叫!
无法相信的眼前的事实,震惊不已的情绪转化成浓浓的愤恨,也顾不上什么瞄准不瞄准,所有人同时举起枪炮火猛烈的朝它射击。
身上所有攻击的武器如狂风暴雨一般投掷到它身上,一声连一声的巨响,混着惨烈的嚎叫划破马丘比丘山脉夜晚的宁静。
那一时刻,彷佛睡梦中的人都被突然惊醒,茫然于乍起的叫声。
蜘蛛的周围全是炮火炸裂后冒起的浓烟,莫西卡腿一软,跌坐在地,双手胡乱的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们的队长!
“头儿!”颓然跪在地上,头顶地的汉斯,弓起的身躯抑制不住的颤抖。怎么会这样?一眨眼的功夫,就一眨眼的功夫!“啊——”
迈克、乔治、尼克、大卫,像被突然抽去了呼吸,怔愣在原地,握枪的手垂在身侧,谁来告诉他们,刚才看见的只是幻觉?!
当震惊过后,恐惧漫上全身的时候,一团刺眼的白光缓缓从烟雾中走出,白光的里面有一个人,举着手中的枪一直走到他们面前,见他们一个个如颓败的公鸡般耷拉着脑袋,不禁出声笑道:“以为我死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大家抬起头看了一眼,便难忍激动的握拳捂住嘴,迈克不确定的走向前,握住何逸的肩膀,狠狠的握了一下,终于开口:“头儿?!”声音是喜悦而不安的。
何逸上前重重的搂了一下迈克,然后松开,“我还活着,别担心。”
我还活着!
听到他说‘我还活着’,大家不知道有多么开心,纷纷冲过来抱在一起,失而复得的喜悦,此刻无法用言语形容。
法力高深的房子
虽然连何逸自己也疑惑自己为何依然生还,但是容不得他多想,身后,那些烟雾弥散之后,一只正常大小的蜘蛛苟延残喘的呆在原地不动,何逸松开伙伴,回身看见它变成正常大小,心中暗自感叹之余,掏出随身的容器瓶蹲下身,想要将它收在瓶中,然而,一阵莫名其妙的大风突然刮来,何逸胸口受到猛烈一击身子飞起,莫西卡和迈克见状立刻上前接住,其它人往前一上,哪里还看得见蜘蛛的踪迹,丢失了目标的众人大惊失色。
何逸身子一偏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无法再在林中逗留,发出信号命飞机前来,不一会众人登上飞机离开山中,尽快将何逸送到最近的医院救治。
“给嫂子打电话。”迈克突然道。
“头儿不会希望他们担心。”
“他们有权利知道!”
……
安静的夜晚,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划破宁静,白紫烟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下了床,走到电话旁,“老公?”不用怀疑,这几天只要电话响一定是老公打来的。
“嫂子?你们马上到马蒂医院,头儿受伤了!”电话是莫西卡打的。
“你说什么?!”白紫烟吃惊的叫道,嗓音之大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何威。
“头儿现在在马蒂医院急救,从你们那里打车直接过来就可以,到了再说好吗?”
“好!我们马上过去!”急急忙忙的撂下电话,将儿子何威从被窝里拉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往他身上套。
“妈,反啦反啦!还是我自己来吧,怎么了?”接个电话就看她慌成这样,世界末日吗?
“你爸受伤在医院里,我们得赶快过去!”
“啊?!”何威瞪圆了眼睛吃惊叫道,然后火速的穿衣戴帽。
银星站在夜空下,望着那栋突然在午夜点亮灯火的房子,无声的沉默,似是等待什么。
白紫烟抱起儿子,说道:“威威,妈妈要带你飞过去,如果你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我知道了。”何威点点头。
打开大门,白紫烟突然惊恐的发现,为什么她的脚迈不出去?!
被抱在怀中的何威疑惑不已,“妈?怎么不走了?”
白紫烟试探性的将手伸出门外,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她急忙放下何威,施用法术欲强行攻出去,却被更大的力量反弹回来,跌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见母亲突然被震回,何威连忙跑到她近前,费力的扶起她,“妈?你没事吧?怎么啦?”
白紫烟起身,不放弃的试用各种方式,依然徒劳无功,双手放下,绝望道,
“威威,这房子有问题!我出不去!”
呃?!何威愣住,“为什么出不去啊?”
白紫烟突然从心底涌起一股恐慌,她颤着声音问:“威威,你说你爸爸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知道我不是人,只是一只蛇妖,所以他将我送到这里,然后使我再也出不去?”为什么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的心就莫名的疼痛起来,她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性,却管不住自己的脑子胡思乱想。
“不能吧?!”他没看到爸爸有任何知晓的样子啊。“再试试不行吗?”他问。
“我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白紫烟无力的一笑,“而且……我施加的法力越高,它反弹的力量也就更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何威想了想,自己走到大门口,伸出脚往外送了送,可以。
再往外送了送,还可以。
干脆将脚往前一踏踩在地上,他半个身子就已经出去了,他高兴的回头喊道:“妈?我能出来!”
白紫烟黯然一笑,“因为你是人啊。”这房子是用来关妖的,怎么能关得住他呢!
何威一怔,抿起小嘴回到白紫烟身边,“我留下来陪你。”
“威威,去看你爸爸,帮我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伤的很重?”她催促道,虽然现在她无法知道老公为什么将她关在这里,但……她依然放心不下他。
“那你呢?自己留在这?孤零零的自己在这,你喜欢?”何威不赞同道。
她语一塞,心想她何曾愿意,但却依然劝道:“那,你明知道爸爸受伤却不去看他,你心里不难受?”
何威的小身子一僵,一句话不讲,倔强的拉着白紫烟的胳膊。
谁说他不想去,但他知道他此刻不能扔下她自己一个人。他想如果是爸爸在,也不会允许他离开她。
白紫烟强抑心中难过,笑道:“乖威威,妈妈为你设上保护的东西,你立刻赶往医院,你到了,我才能在这里知道你爸爸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只有看见他平安,我才能真正放下心来,所以威威,听妈妈的话好么,你去看爸爸。”她抽出他脖子上系着的护身符,说道:“这个东西千万不要离身,我们可以通过它互相联系,一来它可以保护你,二来能够让我知道你到底在哪里。”
何威的眼中溢出泪光,哽咽道:“那你怎么办啊?”
“我没事啊!”白紫烟宽慰的笑道,“只要我不出去,呆在里面好好的,也没有人来伤害我,不是很安全吗?这几天你和我一起呆在房子里,不也看到了吗?如果不是今天要出去,也根本不会知道原来这个门我是出不去的。”她的语气不禁带出一丝凄然。
“那……你不要再硬闯出去了,好好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啊?我回来之后一定能让你出去。我都把你从实验基地救出来了,我也一定能够把你从这里弄出去!”
白紫烟温柔的擦掉儿子流出的眼泪,宠溺道:“嗯,我相信我儿子能!”
她将儿子的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把法术凝结在指尖,在他的后背上写下几个字,那字体突然闪亮一下之后消失。
她将儿子转过来面对她,“这法术维持的时间不长,但是足够你到医院这一路上的安全,我不能带你去,你现在只能打车过去。”白紫烟回身拿来钱包塞进他的手中,“路上小心。”
何威听话的点点头,三步一回头的望望她,她噙着笑容摆摆手,“去吧。”
何威没有阻碍的离开了房子,一边哭一边抹掉眼泪,小小的身子慢慢的融进夜色中去。走了一段路终于有出租车经过,他说出要去的地方,司机像被蛊惑一般没有丝毫反对的让他上车,然后绝尘而去。
从那孩子准备出门时,银星便将身子隐入黑暗中,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母子,当她知道那蛇妖已经不可能踏出这道门时,一个新的念头突然从脑海中窜起。
于是,身随心动,她消失在夜色中,尾随何威的方向而去。
困兽之斗
何威刚离开,白紫烟便觉浑身瘫软,坐在地毯上。她骗了儿子,从他踏出这道门开始,也许她将再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的状况。
不是护身符的事,不是她自身法力的事,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房子不但禁锢了她的人,连带着也阻断了她所有与外界的沟通,她老公会有危险,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快知道,而现在却是被其他人用电话通知,是她丈夫身上那个护身符失效了吗?不可能的,那是她从她身上落下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栋诡异的房子。
该死的!愤怒使她向来开朗的心越发阴沉起来。
她犹如困兽之斗一般,穿梭在整栋房子的每个角落,如果忽略掉一些家居摆设,渐渐的她发现了房子所有的格局都像是一张天罗地网,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彷佛浑然一体的结界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绝望的将身子埋进松软的沙发中,难道她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当年白素贞逃不开被压雷峰塔下的宿命,如今她白紫烟也是难逃此劫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威威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了吧?她瞪着墙上的时钟心里暗自计算着。
兴许是适才接连使用法术的缘故,身体能量消耗的过大,一股倦意涌上来,白紫烟再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昏昏然的就那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偌大的房子,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让人看着就有些心疼。
在一阵焦作不安忐忑不已的紧张心情下,何威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站在门口接他的是莫西卡,见他自己一个人来,向后瞅了瞅,疑惑道:“你妈妈呢?没来吗?”
“她……”大口喘着气,何威心里暗叫糟糕,光紧张去了,忘了怎么编瞎话了。怎么办?怎么办?
“在后面吗?”莫西卡问。
不知道怎么回答,何威就顺着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点点头。
莫西卡也不再多问,将累得不行的何威抱起转身走进医院里,在手术室外站着一排人,都是爸爸的队友手下。
见到他自己一个人来,迈克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莫西卡,“可能是在后面。”莫西卡说。迈克了然点点头,弯腰坐在何威身边,将他抱在怀里,“威威,你爸爸在里面,现在在抢救,你和迈克叔叔一起祈祷好吗?”
何威点点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给他爸爸祷告。
爸爸!你一定要平安啊!你不会死的,威威在外面会一直等着你。
不知道在外面等待了多久,安静的走廊里慢慢有了病人清晨起床的脚步声,慢慢的又有了细碎的说话声,走廊里似乎也不只是日光灯,好像多了一些阳光的味道。
“天亮了,我去给威威买点吃的。”莫西卡瞧着两眼通红肿的跟个大桃子似的何威,心疼的说。这孩子一夜没睡,不哭不闹,默默的流泪。
“去吧。”迈克说。
莫西卡走出医院大门,正好碰见迎面而来的白紫烟,不禁惊讶,“嫂子?”
白紫烟看见她,愣了一下,片刻紧张的询问道:“我老公他怎么样了?来的路上跟车主出了一些麻烦,先让我儿子过来了。”
被克隆的白娘子
原来是这样,看来麻烦不小处理了半夜。莫西卡指指后面,“还在里面抢救,我去给威威买点吃的,这孩子太紧张了。”
“那我先进去了。”白紫烟说。
“好。”
白紫烟跑进大楼里,莫西卡站了一会儿,甩了甩头走向超市,刻意忽略掉适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跑进医院大楼的白紫烟,刚踏进大厅便扭身掩在玻璃后面,从里面望着莫西卡慢慢走远的背影,唇角掀起一丝嘲讽。
那双黑亮的眼睛瞬间变成赤红色闪烁了几下又迅速变了回来,没有反应?她冷笑,看来假扮成另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白紫烟!她在心中冷笑,你现在是不是又着急,又愤怒,甚至是抓狂?千方百计想要从那里出来,却徒劳无功。看来连上天都要帮我,我进不去那里又如何,你不是也出不来吗?最好永远也不要出来!
她的双眼眯起,你的老公和孩子我接收了!等我不耐烦玩过家家的游戏那天,我,就一口吞掉他们!
银星带着胜利在握的笑容,一步一步接近急救室,接近何逸父子。
当第一缕晨光乍现时,白紫烟就被身上的冷气惊醒,揉揉眼睛,茫然了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站起身活动了两下,继续开始昨夜的工作,研究这栋破房子。
想破了脑子折腾出来的办法一个一个的试,甚至是将这栋房子整个爆破掉的想法都付诸实践过,只不过,她是用法力爆破,根本毫无效果,再强大的法力不是被吸收就是被分解掉,再不然就是反弹回来。
“老公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搞点炮弹炸药什么的留下呢?!”她哀叫道,那样她就可以用火药把这破房子炸个稀巴烂了!果然人类的东西还是要用人类的办法去对付!
此时,与外界完全脱离的她,不会料到与她同类的另一只蛇妖竟然变成她的模样,取代她的位置眼下正在马蒂医院的看护病房里,和她的儿子一起等着她的老公醒来。
如果她知道老公儿子居然免费奉送给了别人,不知道她会抓狂成什么德行。
马蒂医院的看护病房里,何逸已经脱离危险,麻醉剂都没过,他依然昏迷在床上,银星背靠着阳台,晒着太阳光,冷眼瞄着趴在床边盯着病人的小男孩。
这孩子知道白紫烟身为妖精的身份,那么对他,她也不用辛苦的隐瞒,她现在还有得是时间,也不急着杀人,就陪他们玩玩。反正她这几千年来既没当过娘,也没当过妻,现在白紫烟白白的送了个机会给她,倒还是个不错的乐趣呢。
想到这,她刻意走到何威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温柔的声音说:“你爸会醒的,别担心了。”
“妈妈,爸爸这次也会醒的对吧?”他急需一个人给他肯定的答复。
“当然。”银星柔声道,他当然得醒,因为他将来要死在她的手中,怎么会死在这里呢,她冷冷的看着那个昏迷的男人,心中冷笑。
银星站在何威身后,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兀自下了椅子,回身抱住银星的大腿,把头贴紧她的腹部,嗓音带着颤音咕哝,“妈妈,我害怕!”
护身符,真的护身!
他抱住她的一瞬间,她反射性的想要踹开他,但她忍住了,她告诉自己,她现在是那个白紫烟,是这孩子的妈妈,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即使她有多么厌烦人类,她也必须忍耐。
僵硬的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不着痕迹的将他拉开,“去吃点东西吧,那个阿姨给你买的,吃了才有力气等你爸爸醒来。”
何威摇摇头,“我吃不下。”
“那也得去吃!”她提高了声音,心里有些不耐烦,难缠的人类小鬼。
何威愕然,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妈妈,她从来没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啊!她怎么了?
“妈妈?”他不解的问道,“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你爸昏迷不醒,妈妈有点烦躁而已,没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银星转过身子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不看何威,再说下去,难保她不对那孩子出手,她的耐性一向稀缺。
两人不再对话,过了许久,何威走到银星身后,搂住她的脖子,懂事的安慰她:“妈妈,爸爸一定会没事,你不要担心。”
银星掰开他圈在她脖子上的两条小手臂,拉着他的手,拿起早餐将他带到病房外面,对着守在外面的汉斯亲切的说:“麻烦一下,看着这孩子吃早餐,我怕他饿坏了。”然后蹲下身子面对何威,“乖,和叔叔一起把早餐吃完再进来,你爸爸不希望你饿着肚子虐待自己。听见了吗?”
何威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银星打断,“好,去吧,上叔叔那里。”说完转身关门进屋。
背对着门,银星才松开紧咬的牙齿,她刚才差一点就想咬掉那孩子的手,圈着她的脖子呼吸都难受。
白紫烟,我真瞧不起你,就这样无聊又让人麻烦的人类小孩,你也能当个宝?
我看你的道行也就到此为止了,一千年的道行?!呵,你还真是糟蹋了它。
门外只有汉斯,其它人先行去执行任务去了,听说又有一例怪异命案发生。
“过来吃早餐吧。”汉斯笑着将何威拉过来,两人一起坐下吃东西。
何威吃的心不在焉,为什么他觉得心口这么堵得慌?他做错了什么吗?怎么感觉妈妈好像有点烦他。
想的脑袋疼也想不出来到底自己哪里做错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叹气?我的小威威,你是怎么了?”瞧着他刚才吃的就没滋没味的,这下又故作哀愁的叹起,都快不是他认识的小淘气了。
“汉斯叔叔,我现在这样,不招人喜欢吗?”他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
“怎么会?!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汉斯大眼一睁,肯定道。“谁不喜欢你了?”
“没。”何威干笑两声,继续低头吃饭。可能是他多想了。
突然,病房里“啊”的大叫一声,汉斯快速冲了进去,何威也赶紧放下东西跟在后面进去。只见头儿的老婆吃惊不已的看着依然昏迷着的头儿,关切道:“怎么了,嫂子?”
“没事。”银星摇摇头,随口道:“我大惊小怪了,刚才看到一只毛毛虫。”
闻言,汉斯嘴角无意识的抽动一下,不自在的说道:“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和威威先出去了。”他转身领着何威再次到外面。
毛毛虫。哈?
居然害怕毛毛虫!
上次在头儿家聚餐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小女人曾经恐吓他说,要炒一盘毛毛虫给他吃,害他心里阴影了好几天,原来她是有贼心没贼胆啊。他心里好笑,一旁的何威却变得沉默起来。
妈妈好怪!
她并不怕毛毛虫啊,以前在家的时候还抓来给他变戏法,怎么突然又害怕了。
谁说她害怕?!别说是毛毛虫,就是妖魔鬼怪她也未曾惧过。
她只不过……想吻一下床上那个男人。
想知道……他的味道如何。
却不曾想……她盯着他脖子上那颗蛇牙,上次在去往马丘比丘的路上,她意欲下手取他性命,当时就是因为他戴着这个所以她才被震出那个女人身体吧。
“我会让你亲自把它摘下来的。”望着何逸,她淡淡的嗤笑道,带着不可超越的自信。
银星眼中的何逸
何逸昏迷的时间并不长,当他清醒过来之后,就要求立刻出院,被大家竭力阻止,一再表示他们能够应付,假如实在觉得棘手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以此条件希望他能在医院里多呆几天,至少也别让大家担心,现在的他就像随时有可能再昏过去,谁敢让他出院。
经过激烈的谈判,大家终于达成协议,何逸同意留在医院里观察治疗,但仅限三天;而AD组暂时由稳重些的迈克出任临时队长,带领小组执行任务,但以先期调查和布线为主,不得随意采取进攻。
“没有反对的了,是吧?”何逸问。
“OK!”无人异议,全票通过。
嘱咐他好好养病,迈克领着其它组员离开医院,留下白紫烟和何威呆在何逸的身边陪他。
何逸无奈的笑了笑,“吓到你了吧?昨天半夜你们就过来了吗?扰到你们睡觉了。”
何威爬上床,头贴着何逸的肩头,嘟着嘴不说话,以前不知道爸爸这么危险,这两次都要吓死他了,何逸摸着他的头,用温柔的动作安抚儿子的不安。
银星望着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眼中一时有些困惑,他?是不是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在研究着这个男人,几个月前在越南的基地,他冷峻淡然的站在她眼前,打量着被困在特殊容器中的她,那个时候,他的眉头微皱,不若现在这样舒展;他的眼睛深邃平静,不如此刻这样耀眼。
曾经,她赤身与他近距离相对,他的眼睛里除了探究、困惑、带着一点点的惊异之外再无其它。
而今,他坐在雪白的病床上,却撑起身子温柔的对着她笑,目光中充满了宠溺的味道,她竟然一时闪了神。
何逸见妻子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心中认定妻子被他的样子吓到,不禁心里对她感到抱歉,总是让她为了他担心,而他,似乎也总是被麻烦缠身。
他放软了声音,温声道:“紫烟,到我旁边来坐好吗?”他想碰触她,真实的感受到她。
银星身子一僵,他说什么?坐到他旁边?闹钟警铃大作,他想干什么?
见她无动于衷,何逸轻叹,“对我生气了吧,因为我不守信用,答应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却还是让你到医院来看我。”
银星不理解他在那嘀咕什么,生气?她有什么可生气的,他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是她的杰作!
如果不是他和那群人打伤她的墨蛛,她也犯不着这么快就出手伤他,不过人类就是不堪一击,就算是男人在她眼里也如蝼蚁一般渺小,她随意的一挥手也能让他吐血住进医院,要是她真想折磨他们这群人类,岂不是易如反掌?
那白紫烟竟然死心塌地的跟着这样的男人,真是荒谬!有什么用?不能千百年的相陪相伴;不能比翼双飞的同修;不能与自己并肩作战对抗外敌;甚至当她们妖族恰临天劫时亦不能相助一二。
这样的男人要来做什么?就算是给她们妖族果腹,都嫌不够塞牙缝。
情非得已
银星在心里冷哼,却依然起身坐到何逸的病床旁边,这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靠的他如此近,近到能看清他微长的睫毛,和眼睛里的倒影。
“我坐过来了。”她冷冷的说。
“再靠近一点。”何逸促狭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的位置。
瞪着那空出的地方,银星眼眸微厉,不知好歹的男人,她怎么会屈尊与他坐在一起,而且还是那么近?可她依然坐了过去。
“你生气了?”妻子突然露出狠厉的神色,何逸眸光一闪,身子前倾,一记轻吻落在银星冰凉的唇上。离开后,他以指腹轻轻划过银星的红唇,抬眼笑道:“老婆大人在上,为夫错了!”讨饶的意味很浓,不像他平常的样子,这一刻他不想用冷静和沉稳来面对妻子,她心里不安,为他担忧,他希望以轻松的一面来对待她。
将儿子抱在腿上,将一脸呆滞的妻子轻搂在怀中,他满足的低语:“我并没有不顾自己的性命,相反,因为有你们,所以我更加照顾自己。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不能参与儿子的成长,不能在在你身边关心你体贴你,虽然是一家之主,可惜,我这个一家之主每年呆在家里的日子都屈指可数,是我的失职。我不能说如何来弥补你们,但是,愿意相信我吗?”他深邃迷人的眼睛,望着妻子,像是能够望进她的灵魂。
“我希望自己能让你们幸福。”
…………………………………………
“我希望自己能让你们幸福。”
“我希望自己能让你们幸福。”
“我希望……”
该死的,为什么她的脑子里全是那男人刚才说的话!
幸福是个屁!
外表变成白紫烟的银星,此刻一脸深恶痛绝的站在医院洗手间的镜子前,瞪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她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狠狠的撕碎。
白皙的、清秀的娇颜,淡扫的峨眉,一双灵动的眼睛,小巧而红润的嘴唇,这乱七八糟组合成的一张脸不是她的!
镜子里的人不是她!
嘴唇上若有似无的泛起一丝战栗,回忆像一把细软的小刷子,轻轻的扫过她的唇边,心口登时一紧,一股异样的感受从腹部升起。
她失神的用手指摩挲红唇,却突然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人与她做着相同的动作,眉眼困惑而羞怯,她一惊!
她在做什么?!她居然在回想那男人的吻?!
瞬间翻滚而上的怒气,激得她‘咣’砸碎了对面的镜子,那张不属于她的脸也变得四分五裂。
白紫烟!我为什么要顶着你这张讨厌的脸!银星在心中压抑的低吼。
老婆是最特别的存在 1
妻子突然跑出去,何逸一时怔住,不确定的点了点儿子的脑门,问:“威威?爸爸没做错什么吧?”
何威也是一脸茫然的与父亲对视,“没吧?”他也不确定了。
怪怪的。
突然想到什么,他开口问:“对了爸,你出院之后,我和妈妈可不可以搬去和你们一起住啊?”
虽然他不知道昨天还被困在那栋房子里的妈妈怎么出来的,但是既然出来了,也不能明知有危险,再进去啊。
何逸脸色稍沉,“这件事情,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了。”
“不是。”何威脱口道,那鬼房子有问题啊!他很想告诉他爸爸,可是这么一来,精明的父亲一定会询问为什么,到时候他该怎么说,或者他妈妈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那房子有鬼,会困住妈妈吧?
看着儿子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何逸大掌一伸,抹了何威的脸一把,“想什么呢,脸团团的,有话就说!”
何威嘿嘿干笑,说啥?说你老婆是蛇妖?!
他还是省省吧。
“爸,我饿了出去买点吃的,你要吃点什么?”他转移话题。
“随便。”他一向不挑嘴。
“那我出去喽?”何威动作灵巧的翻身下床,拽上小背包拉开门出去买东西。
妻子、儿子都出去了,何逸身子向后一仰,靠在床头,双臂交叠置在脑后,看着对面的白墙,抿了下唇。
是他的错觉,还是……
妻子的嘴唇怎么会如此冰凉,适才他吻上去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下冷颤,而且她身上好像是换了新的香氛,不像之前那股清凉的香气。
不能怪他观察的如此细,他的职业所致,总是对细微的变化比较敏感一些,想了一会突然嘲弄的一笑,何逸啊,你的神经是不是太敏感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还是病了一场疑神疑鬼的?
他正独自想着,银星已经收拾好心情从外面进来了,没有重新坐到他身边,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着痕迹的拉开一些距离。
敏锐的何逸注意到,心里有一丝不舒服,被老婆嫌弃的别扭心理。但是他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不想承认他的小气。
“刚才威威跟我说要搬回来和我一起住,你的想法呢?”
她的想法?!她没想过。在哪里都一样对她来说,她不过就是来取他们性命的,杀人还需要特别安排在什么地方吗?不过是看她心情好不好而已。
“没意见。”她无所谓的说。
“在那里住的不舒服吗?”他注意妻子的表情,如果她露出不喜欢的表情,他会让她们母子搬到他身边。
银星凝神望着何逸,“无所谓舒服不舒服。”
“出院之后我把你们接回来。”何逸突然提不起劲说话,只能身子平躺,打算再眯一下。
“紫烟,我有点累眯一下。”
“好,你睡吧,我出去走走再回来。”银星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帮他拉高了一下被襟,确定他合上眼睛才推门出去。
门外响起对话声。
“上哪去了?”银星看见拎着食物回来的何威问。
“去买点吃的,妈妈要出去吗?”
“嗯,你爸睡了,别打扰他。”后面那句话是她想了一下补充上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多此一举。
“妈,你去哪?”见妈妈抬脚便往外走,何威赶紧出声询问。
“出去走走再回来。”她头也不回道。
老婆是最特别的存在 2
她需要去看一下墨蛛,她知道他们这群人手上有一些特殊的武器,是专门用来对付她们的,她道行高深,自然不放在眼中,但墨蛛不行,一来道行浅,二来被何逸莫名重伤,为了恢复元气疗伤,她这两天应该会等不及而多次出手去寻找猎物,吸食人类新鲜的精血。
她不是怜悯人类的性命,而是担心如此冒冒然的就出去,墨蛛会不小心中了这群人的埋伏。
再者,她也需要回去看看那个唤醒的蜘蛛神,她只唤醒了它一部分的神智,方便道行不深的墨蛛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加快自身的修炼,不过看样子,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重伤的墨蛛怕会控制不住而被他反扑,要真是那样,恐怕惹得他真正复活,所有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银星离开后,何威捧着热乎乎的食物傻乎乎的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嘟嘟着一张小脸,心里这个窝火。
妈妈是怎么了吗?出去走走?以前她上哪里都会喜欢带着他啊?他回头瞅了瞅房门,转过来瞪着怀里的东西,心想,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状似睡着的何逸缓缓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紫烟,你现在哪儿?
为什么我的身边会出现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早该发现的,是他以为妻子在闹脾气,忽略了细节,他真是个失败的丈夫,竟然分不清妻子而去吻了别的女人。
以往偷吻她,她也会傻傻的呆住,但是当他以指腹轻轻划过紫烟的红唇时,她经常会闪烁着惊喜的目光反过来突然咬住他的手指,而他总会反应迅速的抽回,然后看着她一脸懊恼不已的表情,他就会突然有种想将她反身压在身下的冲动。
可是,这个女人不会……
不管是工作也好,不管是其它的应酬也好,他经常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家,‘紫烟,我有点累眯一下’这句话他常常挂在嘴边,快成了面对她的口头禅。每次紫烟听见,从不多说一个字,直接钻入被子,窝进他怀里,让他可以舒服的抱着她睡觉,只因为,他曾经无意中脱口说出‘你比安眠药好使多了’
多年来,他已经养成谨慎的习惯,即使是睡觉也时刻保持着警觉的神经,虽然才三十几岁,他已经有很严重的失眠问题,经常需要依靠大量安眠药才能入睡。自从结婚之后,偶然发现搂着妻子入睡居然能够一觉到天亮,惊奇之余脱口说出上面的话,谁料,从那之后,家里再也找不到一片安眠药,只要看见他露出疲态,她就会不由分说的将他推倒在床上,随后一起上来陪他小眠一会儿。时间长了他也知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在她面前,他会露出软弱的一面,而她是那般契合的知晓他的感受。虽然这个举动很不足为奇,但对他来说意义很重要。
可是,这个有着和紫烟简直一模一样的女人,却让他自己睡吧。他现在敢肯定,她绝不是他何逸的妻子白紫烟,因为他那个调皮的妻子,从来不放心让他离开她的视线。
那么,她究竟是谁?!假冒他的妻子是何用意?她在这里,那,紫烟在哪里?!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何逸猛然从床上翻身坐起,莫名的从心里窜起一股巨大的恐惧,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心慌,他迫切的需要知道妻子现在如何!
担心妻子安危的恐惧让他不顾身体的虚弱,拔掉手上的针管,下地、开门、从低头正在胡吃的儿子何威面前刷的闪过去!
何威嘴里叼着鸡翅,瞪大双眼看着父亲迅速冲出医院大门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腾的起身也不管噼里啪啦的掉下什么,边喊‘爸爸’边冲了出去!
走廊上的病人被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冲,全都跳闪到一边,以防被撞倒,口中连呼:“吓死个人呦!”
贪恋你的温柔
余伤未褪的何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为妻子和儿子临时安排的地方,车子刚刹住,他就甩给司机一张大票,不顾司机在后面连连喊“喂!找你的钱!”头也不回的冲进里面。
“紫烟——”
“紫烟——”他在房子里四处查找,大声唤道。
白紫烟愣愣的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俯视着在大厅中惊慌失措的丈夫,直到看到他把目光对上她,还来不及唤口叫他,他已经大步从下面跑了上来,一把将她紧搂进怀中,摸着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口中庆幸的说:“还好,你在!”
不明所以的白紫烟,想要仰起头看看老公怎么了,却被他紧紧用力的按在怀中,脸贴着老公起伏不停的胸膛,耳朵听着心脏激烈的跳动,她还来不及哀怨自己的委屈就已经被不断翻滚而上的感动所吞灭,老公回来了。
“老公?”她在他怀里低喃。
头顶上没有动静,她叹了口气,知道他此刻必然是不想开口说话,于是乖乖的把双臂抬起,认命的搂住老公的腰,等他抱够了,他就会开口说话,他一直是这样。
腰上感觉到他妻子的温度,始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何逸的拥抱又缩紧了一些,“我受伤了。”他说。
“我知道。”她眼圈突然泛红。
“为什么不去看我。”
“现在还疼吗?”她的手抚上他的后背,他身子登时一僵,莫名窜起一股酥麻。
“为什么不去看我?”他又问道,不允许她逃避。
白紫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她差一点冲动的将隐藏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可她害怕,害怕看见当他知道她不是人,而是一条蛇妖时那张突然惊变的脸。
她不敢冒这个险,怕,怕他不再如现在这般紧紧搂住她、担心她、爱着她!
于是,她不说话,缄默的更加搂紧他的腰。
何逸轻叹,“被人困住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忘了你手机的第一个快捷键就是我吗?”
白紫烟身子一抖,他知道她被人困住了?那么,他知道她是……妖了吗?
发觉妻子身子抖的异常厉害,何逸脸色一凛,那人究竟是谁?居然把他妻子吓成这样,他发觉胸口有一股怒气隐隐上升。
他拉开两人,对上她的视线,发现妻子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他径自认为妻子是遭到外人骚扰惊吓过度,|Qī-shu-ωang|心猛的一紧,倾身将妻子略微颤抖的娇唇含入口中,用他的温度驱赶她的寒冷。
她没料到老公会吻她,不是应该怀疑她,然后质问她吗?
她睁着一双懵懂而困惑不已的眼睛,看着与她零距离接触的老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此刻混乱不堪的大脑所占据,完全感受不到老公亲吻她时引起的浪潮。
激动的吻了她半天,发现他的小妻子竟然在如此亲密的时候给他闹大脑短路,挫败的一声低吼,何逸弯腰将白紫烟扛在肩头,踹开房门。
他绝不相信老婆居然对他没反应!
真是难为情啊!
突然被扛到半空中的白紫烟惊呼,“老公?!”
某人沉默。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何逸心中哼道。
由不得白紫烟大呼小叫,两个人双双倒进柔软的大床上,当丈夫温热的身子压上来的时候,白紫烟那根缺弦儿的神经才终于对接上。
望着上方老公那张俊逸的稍带些愠怒的脸,她不但没被吓到,反而像个傻妞似的嘿嘿直笑。
“笑什么?”突然被她笑的浑身别扭,何逸佯装怒气。
“你好可爱。”她不怕死的说。
何逸重重的堵住她的唇,没有自觉性的女人,连他发脾气都看不出来,快要被她打败了。
“唔——”某人舒服的嘤咛一声。
自此房间里旖旎一片。
何威悄么声息的替两个没有自觉的大人把房门关上,直到轻微的‘喀嚓’一声,他才长呼一口气,把捂着眼睛的左手拿下来,摇头晃脑的走下楼梯。
疯狂的夫妻!
老爸头一次失控,很显然是忘了他在后面一直紧追,害他一进屋就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
现在怎么办,那门儿它不隔音啊!他扣扣耳朵,望着外面的花园,有了!他终于找到自己能干的事情,出去浇花吧!
拿了舀水的容器,费力的在一个小桶里打上水,拖到外面,温暖的阳光下,一个挽着裤腿、穿着蓝色T恤的小男孩,一边哼着他前不久刚在中国网站上学会的新歌一边愉快的穿梭在美丽的花园中浇水。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春天里那个百花鲜/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牵/又到了山顶呀走一遍啊/看到了满山的红牡鹃/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的大花轿/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来抱一抱/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一个花园来回浇了二、三遍,等他蹦出来跑到前面,准备再浇下一遍的时候,有人已经站在他的后面了。
“抱一抱啊!抱一抱哇!抱一抱!啊——?!”他惊叫着跳到一边,“爸?!”
“花是你浇的?”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被他儿子浇的“透心凉”的花园。
“是啊!”何威乐呵呵的开心邀功。
……
“门是你关的?”
“是啊!”何威憨憨的嘿嘿一笑。怎么样?他这儿子当的聪明吧?
……
何逸没发表意见,转身进屋了。何威丈二和尚莫名其妙,咦?他老爸这是啥意思?
“他害羞啦!”一道戏谑而欢愉的声音飘过来,白紫烟站在门边笑嘻嘻的说。
何威的危险 1
何威洗了洗手,弯腰放下裤腿,说:“妈,帮我把水桶拎进去,OK?”真的很重。
“你忘了我出不去了?不然我能靠在门里面和你说话吗?”白紫烟笑呵呵的说。
呃?何威猛的抬头望她,那早上她怎么出来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打量她,半晌犹疑的问道:“那你……早上怎么出来的?”
早上?!她一直在这房子里没出去过啊!
“我一直在这里。”她察觉到某些地方不对。何威走进屋里,看见父亲远远的坐在沙发里,脸色肃然,他的小心脏噗通跳了几下,他站在白紫烟身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两下嘴角,低声说:“妈,你被人假冒了,早上有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和我一模一样?”白紫烟心中一惊。
“看样子,老爸好像知道了。”他肯定道。
白紫烟身子不动,头转过来望着丈夫何逸,见他眉头微皱,手捂上胸口似乎有些难受,她也顾不上他是不是知道某些事情,急忙上前扶着他躺下,让他能稍微舒服一些。
之前见他面色红润的冲上来吻她,她还以为他的病没那么严重已经好了,原来他面色红润是造假的呀。哎,怪她疏忽了。
刚躺下,何逸就敌不过精神涣散而疲惫的睡过去,像是不放心似的,即使昏睡过去,他也不忘紧握住妻子的手。
挣不脱就让他握着,白紫烟想了想左手不注意的在他脸上轻轻扫过,握着她的手便松开了。
“你想干嘛?”何威兴致冲冲的道,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担心她老妈会对爸爸怎么样,他纯粹是好奇,好奇!
“给他疗伤啊。”白紫烟理所当然道,手向上抬起,躺在沙发上的何逸也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而飘起在半空中,她蹬蹬跑上二楼,手一挥,原先还飘在半空中的何逸便径自“飞”进了卧房。
房门一关,这下何威也看不到她老妈“治疗”的过程了,不然他还真想见识一下妖是怎么疗伤的,像电视上那样,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然后……额……乱七八糟的挥舞几下,一个临死的人也能活蹦乱跳的起来。
感觉自己说的像巫师祭祀似的,他受不了的缩了缩肩膀,自己在楼下自娱自乐。
玩了一会突然感觉自己好久没上网了,于是冲进他的房间里,打开电脑,结果跳出一大堆留言。
何威的危险 2
杰尼:奥斯卡!你个死小子上哪去了?家里找不到学校找不到?
菲尔斯:喂!这个月末,校际棒球联赛,你参不参加啊?
杰尼:开始上课了,你当了好几节课哦!老师发飙了,你想找死啊!赶快联系老师说明理由,不然无故旷课可是很严重的行为。
克莉丝汀:奥斯卡,我是克莉丝汀,那个……夏令营的邀请函已经发过来了,我想问一下,你会不会去啊?
杰尼:奥斯卡,你遇到什么事了吗?今天有几个很奇怪的大人到学校来打听你,我去老师办公室送东西的时候偷听到的,你没事吧?
菲尔斯:杰尼说你出问题了,没事吧?看到留言尽快联系我们。
最后是一封神秘邮件,何威有点奇怪,没有发件人,就这么突兀的躺在他的邮箱里,研究半天确定不是什么怪异病毒,他点开邮件。
奥斯卡:
你好,收到这封邮件相信你会惊讶一下,但是如果你手里现在确实拥有一个机密的文件袋的话,我想你知道我们是谁。
小孩子就应该天真烂漫的玩耍,而不是去拿大人的东西,我们相信你只是‘不注意’的行为,那么当你见到我们派去的人的时候,希望你懂事的将它交给我们,因为它在你手里只是个麻烦。
为你担心的大人
在我手里是个麻烦?!切!何威哼道,对你们来说,它在我手里才是麻烦呢!
何威给杰尼和菲尔斯回了信,然后关上电脑,也不担心这么做敌人会不会追踪过来,反正他们都能将‘恐吓’信发到他的邮箱了,还怕什么。
那个文件交给尼克叔叔他们了,他拿什么给?派来的人?难道有人在追踪他?!天呐,服了,7岁就能被人追杀,他还真适合去接老爸的班儿。
从房间里出来,仰头看了看楼上,没什么动静,看样子是还没好。他去厨房倒了杯果汁出来,隐约看见外面有人影晃动,他急忙凑到窗前,左右环顾,没有人!
他悄悄的蹲下身子,慢慢蹭到墙角,确定他们从外面看不见他,背靠着墙斜眼瞄着外面。他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他老爸。
果然,外面露出几个人影,虽然看着不是很清晰,但是看他们四处窥视的样子,何威就觉得对方不是好人。
只是,现在不确定的是,这些人的目标究竟是谁?是他?还是妈妈?
环山布控
少了队长何逸的AD组其它成员,先去看了新的死亡现场,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当地的有关部门介入,死者的尸体被送走,他们联系上负责人,允许他们可以前去查看尸体,于是大卫和莫西卡两个人暂时离队前往尸体存放地点。剩下的人留在现场进行侦查。
剩下迈克、汉斯、尼克和乔治四个大男人,除了对现场进行初步的排查之外,几人商量,对出现死亡事件的地方周围一定范围内布控。
汉斯弯腰将手中细管里的淡蓝色液体按照之前背过的使用说明书上的图案,将液体倒在地上,不远的距离是其它三人分别做着相同的事情。
这种药水,不会挥发,渗到土壤里就会凝固,当异种生物接近时,不会轻易被发现,直到这些异类走进这些图案所围成的区域内时,它们才会产生威力,防止这些妖怪逃离,可以说,无形之中变成了一个陷阱,专门对付它们的牢笼。
他们人手毕竟有限,即使昼夜不眠的工作,也不可能完全控制那个蜘蛛精神出鬼没的行动,而且当队长被莫名袭击之后,他们也都认为,恐怕不止是蜘蛛精一个妖而已,这样一来,本就困难的案子更加雪上加霜。
因此,为今之计只有像这样,在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设下陷阱,在人力所不及的地方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里的药水。
究竟有没有效果,鬼才知道,他们也是第一次用。
做好了事故现场的陷阱,几个人拿出地图,将差不多需要布控的地方画上圈,然后几人分别去执行。
从马丘比丘的山脚下一直到山上的古城遗迹,四个人差不多把能想到的地方都做了控制。
重新再聚头的时候,迈克望着巍峨的群山突然扭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趟纳斯卡地画那里?”
“对那里也布控?”汉斯说。
“去一下也好,以防万一。”尼克同意迈克的观点。
大家都同意,打电话通知莫西卡和大卫,他们准备去利马东南的荒漠高原那里去看看地画,电话中莫西卡表示尸体那面已经检查完了,但是得到医院通知说队长突然离开医院,他们两个人决定去郊区别墅那里找一下队长,稍后会尽快和他们会合。
合上电话,几个人联系好飞机,准备飞往纳斯卡地画所在地。
重峦叠嶂的树林间,早已经恢复成本来面貌的银星冷笑着站在‘陷阱’旁边,又是这种无聊的把戏?
以为画几个镇魂符就能抓住它们吗?真是笑话。一次得手不代表次次都能得手,从她打算逃离那个实验基地开始,她就一直在暗中研究他们所谓对付它们这些异族的方法。
唯一让她抓狂的就是那个不知道用什么制成的容器,如果不是当初他们这群陌生人杀进越南的基地,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当容器离开基地的时候根本毫无任何法力而言,想要逃离轻易的有如随意的叹口气。
于是她尽可能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去破坏掉随同他们一起运走的那些实验器械和工具,直到确定再不会对他们这样的族类造成威胁,她便和一些早就有意逃脱的同伴离开,如果不是当初对那些研究人员还心有忌惮,恐怕他们逃离的时候绝不会是只杀掉那十几个人,必将大开杀戒,因为他们的愤怒已经根深蒂固。
伸出脚踢了踢脚下的土,盯着看了一会,果然是她动过手脚之后的颜色,那群傻瓜不会知道他们拿到手的武器中,有一部分是被动过手脚的。
银星抬起头,看着森林的上空越来越弥漫的黑雾,她必须尽快找到墨蛛,她似乎快要镇不住那个沉睡的蜘蛛神了。
墨蛛的桎楛
浓密而阴寒的森林深处,一处潮湿而黑暗的洞穴中,一只通体青黑色的蜘蛛残弱的躲在里面,洞穴中弥漫着一股诡异而迷离的气味。
银星费了一些时间找到这里,看见它瑟缩的往里窜了窜,胸口一窒,手一扬,她的面前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
她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嗓音哽咽道:“墨蛛。”
墨蛛费力的睁开眼,看见银星,扯出一抹天使般的笑容,举起手抹掉她眼角低落的清泪,安慰道:“星姨,别哭,墨蛛没事。”
“不是让你在家里养伤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自己跑出来?”她责怪道。
“我怕它出来,会连累你。”
“怕连累我,你就自己跑出来泄元气吗?你以为你这种自杀的行为就能除掉它?!”看见她宛如自杀似的行为,她都快气爆了,气过之后是深深的恐惧,这个傻孩子。
她制止了墨蛛的愚蠢举动,起身将她抱起,“墨蛛,即使阿姨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会保护你。阿姨没有别人了,只有你!如果连你都抛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阿姨求你,求你留在阿姨的身边陪我,行么?”
“星姨?”
“乖!”她摸摸墨蛛的头,哑声道:“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怀里抱着墨蛛飞起的银星,心中寒意深深,家?多可笑的一个词。
她没有家,墨蛛也没有家,如果曾经在缅甸的那个如蓬莱仙岛般美丽的山上称之为家的话,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们心里装满了仇恨,再也无法如当初一般悠闲快乐在的在那里修炼,那个让心里温暖而潮湿的地方彷佛离她们的心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轻轻的将昏迷的墨蛛放在柔软鹅绒大床上,银星走到房间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烈酒,看着鲜红的颜色在高脚杯里摇晃出绚丽的花纹,她那张孤寂而哀凄的脸模糊的映照在玻璃杯面,随着烈酒一起涤荡。
她扭过头远远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墨蛛,目光迷离,她始终想不通为何墨蛛是被仙气所伤?
仙气从何而来呢?上仙根本无暇理会她们,而小仙一般也不会轻易招惹她们,被仙气伤的如此重,险些丢掉性命,如若不是墨蛛体内蛰伏着沉睡未醒的蜘蛛神,恐怕如今她手中连墨蛛的一缕游魂都不会剩下。
现在,墨蛛元气大伤,那蜘蛛神必定不甘心被驱役想要反身,这样一来,墨蛛势必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蛊惑而出去疯狂猎食活人。这样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虎?!她突然想到一个人!如果他愿意过来帮忙看管照顾墨蛛,那么她就有时间去解决掉这个蜘蛛神的问题,顺便杀了那些碍眼的人。
乌苏里,千年虎精。自从逃出越南的实验基地后,回到故乡隐身在黑龙江大兴安岭深山之中,行踪成迷,再未露面。
最初银星曾经试图为了复仇找寻过他,但他临别时曾留下一言,誓不入凡尘,使她无缘相见。
而她,却只相信他的实力。
重返纳斯卡地画
飞到利马东南的荒漠高原,AD组成员在盘旋的直升机里震惊的望着地面那幅巨大的纳斯卡蜘蛛图案的地画。
那鲜红的颜色已经不仅仅是注满了腹部,甚至已经开始向全身蔓延,颜色时暗时亮,像是在缓慢的呼吸,唯有那简单线条勾勒的前半身依然匍匐在地,不然,他们一定不会怀疑眼前所见是一只“活”蜘蛛。
“看来,事情复杂了。”迈克说。
“那只蜘蛛被我们打伤好像对这里没有影响啊?”汉斯环胸支着下巴思考。
“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尼克。
“不一定,也许我们没找到关键,但是直觉告诉我,它们之间一定有关。”迈克肯定说。
乔治一直在观察着下面,“不然,我们打两枪试试怎么样?”
汉斯笑眯眯的举起大拇指,“这主意不错!”
乔治拿起身后一把长枪扔了过去,汉斯伸手利落的接住,两个人持枪、上膛、瞄准。
飞机慢慢下降……
“开舱门!”话音刚落,舱门打开,两个人分别置在门的两侧,互相对视挑了下眉。“GO!”
砰!砰!砰!
两人同时开枪,十几枪打完,四个人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子弹仿佛被那“蜘蛛”给吞噬掉,连打到地面的回声儿都没有。
“接着!”迈克又拿了两把枪扔了过去,“试试这个!”
既然传统枪械不顶用,那么就试试这些新装备。
重新上膛、瞄准,这回两人决定将药力打到一起,同时开枪瞄准一个地方。
嗖——嗖——嗖——
依然打出十几枪,四个人等待着,期盼发生什么,但,可惜……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去!屁用没有!”汉斯咒骂道。
正当两人决定拉上舱门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地表那幅蜘蛛地画,突然诡异的从平面图案变成立体,高高的仰起身子,对着半空中的他们举起骇人的一对鳌肢,正中的一双漆黑眼睛勃然腾起愤怒,张狂狠厉的样子一下子震住四人,不自觉的身子向后。
张口结舌的四个人,怔愣了片刻突然快速拿起枪,可是等到他们再次射击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跃”起的巨型蜘蛛,明明是一副地画,就好像刚才是他们眼花了一下。
汉斯哭笑不得,“兄弟们,我保证我视力正常,智商正常。”
“没有人怀疑你的眼睛。”
“告诉我你们都看见了。”汉斯。
“你觉得我端枪是用来打你的吗?”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不是上帝疯了就是他疯了,汉斯收起枪。
“离远一点降落。既然它有反应,我们需要下去做一下处理。”迈克镇定道。
离那地画500米开外,几个人从降落的飞机里带好装备下来,为了以防万一,四人皆戴上特制的墨镜。
“东南西北各一人。”迈克吩咐道。
“YES,SIR!”
什么人有什么招 1
郊区。
白紫烟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还在熟睡的丈夫,她已经将他的内伤疗好,被妖气所伤,如果真是在医院里养,恐怕时日很久。
那个女人,还真是下得去手。想想也是,老公和她非亲非故,她有何下不去手的,变成她的模样接近老公和儿子,应该也是她所为吧,只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取代她?她摇摇头,不像。蛇妖轻易不动情。
有仇?她皱皱眉头,可是她没下手。
突然,她灵光一闪,那蛇妖是没下手?还是下不了手?
她想起自己曾经挂在他脖子上的那颗牙齿,还有曾经让尼克带给他的一个小瓷瓶,她起身在老公的衣服里翻了翻,小瓷瓶没有了,只有老公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护身符。
小瓷瓶里装着她从身体中逼出的一部分仙气,是当初在紫竹林换气时留下的,不多但是能够护身,难道那蛇妖中了仙气?
她又摇摇头,她们蛇妖修炼不止百年,亦正亦邪的秉性造就了所修炼的身体不会轻易被伤,远比其它族类要强大的多。
最怕那东西伤不了那蛇妖反惹她恼羞成怒,如果是那样,恐怕她势必要和那蛇妖斗上一斗。
门外有人敲门,是莫西卡和大卫,白紫烟匆匆下楼开门,见到他们也不惊讶,只是侧身让他们进屋。
“听说老大跑到这来了,我们来看看。”莫西卡说。
“他在楼上,现在睡着,你们要是不介意,在下面等一会,等他醒了你们再走吧。”
“嫂子,头的身体?”大卫说。
“还好。”她只能说还好,不然说不清。
大卫点点头,和莫西卡一同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喝着白紫烟端来的饮料。
“威威呢?”莫西看看了一圈,没看到头儿的儿子,医院的人不是说他跟着一起走了吗?
威威?白紫烟这才发现自从刚才下楼就没发现儿子何威的影子,该死的,在这破房子里,她连他们父子都快感应不到了。
“你们先喝着,这里我熟,我去找找。”白紫烟说。
“嗯,有事情叫我们。”
“知道了。”
白紫烟上上下下,每个屋子都找了找,不管是卧室还厨房,甚至是地下室,她都有亲自进去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威威?威威?”
何威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白紫烟听不到回应,心口突的一跳,糟了,会不会出事?
“嫂子?”莫西卡站在身后,看着白紫烟站在后面的落地窗前凝眉,不觉出口问道。
不能告诉她,仅仅一瞬间,白紫烟在心中做下决定,不能让他们知道威威出事,不然他们一定会出去寻找。这样一来,等一会老公醒来,若是想要带她离开,她怎么办?根本无法离开这个房子,又不能对老公说实话。唯今之计,只能让老公和他们走,等他们走以后她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何威。只要能离开,救儿子不是问题。
什么人有什么招 2
于是,白紫烟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哈哈大笑,恍然大悟一般,“瞧我这脑袋,我怎么忘了,他刚才说出去买个电子零件,我也不知道他要买什么。”
“这样啊,嫂子过来坐吧,那小子喜欢摆弄那些东西,应该一会就回来了。”莫西卡不疑有他。
白紫烟和她一起回到前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白紫烟突然问道:“他怎么受伤的?”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当时头儿被蜘蛛吞了之后,奇怪的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很怪异是吧?”莫西卡无奈的一笑,“但是事情的确是那个样子,头儿想把那只受伤的蜘蛛收起来,就被什么打伤,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白紫烟听完之后许久没说话,坐了一会她起身,“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进到卧室,她走进床边,握着何逸的手,她好庆幸当初想到把仙气逼出体带给他防身,不然,被妖类吞噬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她上哪里去找他?
同样的方式,她又变出一个小瓷瓶,贴身放在他的外衣兜里,如果这个东西能够保护他,她不介意把身上残留的仙气都逼出体外,即使那会让她无法和他共同生活,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她也无怨无悔。
如果她注定只能和他有一段姻缘,无法白首,她也认了。
“老公,你醒了吗?”带着迷幻而诡异的嗓音,她在唤醒他。
何逸仿如大梦初醒一般,看见她,不禁温柔一笑,“一直守着我?”
“想的美哦。”
“不知道是谁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何逸好笑的看着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
“怎样?不行吗?”白紫烟哼哼的加重了力道,不让握啊,偏握!
何逸坐起身,倾身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行。”
“莫西卡和大卫在楼下,他们来找你。”
噢!何逸想起来了,不好意思的对妻子说:“无故跑出来,给他们添麻烦了。”
“那就快下去道歉吧。”白紫烟笑呵呵的扶他下床,“还难不难受?”
她这一说,何逸倒觉得浑身舒畅很多,不似之前昏昏沉沉,胸口憋闷的感觉,“好多了。”
“那你是不是要和他们一起走?”
“嗯,既然好点了,我得去工作,对了,你和威威收拾一下,一起走吧,我送你们到机场,你们先回美国,这里不太安全。”
白紫烟撇嘴,“美国也不安全啊,你老婆我都被别人陷害谋杀了。”
“现在回去应该没问题,尼克已经联系那面解决问题了。”
两个人边说边下楼,莫西卡和大卫见队长看上去好多了,于是心也放了下来。
“头儿,迈克他们去地画那里了,好像事情有变,我们现在要出发赶过去吗?”大卫说。
何逸点点头,“马上走吧,车上说。”
转过身,对白紫烟道:“威威呢?”
“他出去买东西了,可能他哪个设备又出问题了,我留在这里等他,然后去找你们?”
“不行,我不放心,大卫?”
“是,头儿。”
“去外面找找威威,带他们俩离开这里,送到机场。”
什么人有什么招 3
见老公在这个问题上毫不妥协,白紫烟心里有点慌了,一会儿她出不去这个房门,他们会怎么看她?!
冷静,冷静,白紫烟你一定能想到办法。
见妻子在一旁愁眉不展,何逸不放心的问道:“怎么了?”
白紫烟抬起头,突然指着何逸他们三人的背面,叫道:“那是什么?!”
三人闻言迅速转身,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转身的一霎那白紫烟翻手做的小动作,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只见房子外面的院子里站着一只样貌古怪的人,妖异的眼睛狠厉的瞪着他们,莫西卡和大卫反应迅速的掏出腰上的枪,那人突然飞身冲了过来,四个人除了白紫烟以外浑身戒备,何逸更是将妻子拉到身后,表情冷然的注视着。
白紫烟也紧张,虽然害怕是装的,但紧张是因为怕这出戏骗不了他们。
眼看那人就要飞到眼前,却突然被大力弹了回去,不甘心再冲,又被弹了回去,反复多次依然没有成功,最后消失不见。
三人放下端起的手臂,互相无奈的一笑,白紧张了。
大卫和莫西卡有些迷惑,何逸却好像突然放下什么,喃喃道:“原来,这房子果真管用。”
“头儿?什么意思?”
白紫烟在他身后也是一愣,何逸拉过她,认真的问道:“之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之前?没有啊!她心里想,只是偶尔听见怪异的动静。
“有!”她点头道,“怕你担心所以没敢说。”如果她说有,她老公会不会留下她?
想起之前他回来的时候,她颤抖的身子和惊慌恐惧的脸,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妻子和儿子暂时留在这里。
“既然这房子还管用,那你和威威先留在这里吧,等他回来,再不要让他出去了,等我回来。”
“好!”白紫烟脸上一喜,心里快乐开了花,终于逃过一劫。
“你好像很高兴?”
“嘿嘿,因为你不用把我送回美国孤零零的守着空房子啊!”
何逸无奈的摇头,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照顾自己和儿子,我先走了。”
送他们到门口,白紫烟挥挥手,“你们都要小心点。”
大卫坐进驾驶座,三人系上安全带,车子开走了。
呼——白紫烟长长的吐口气,幻觉有时候还是管用的,至少对人类来说,眼见为实,可惜有时候,眼见通常为虚。
她发誓她绝对是善意的!
都走了,这回只剩下她和这房子决斗了,她就不信她这辈子就被困在这里,一定有出去的方!
希望
在墨蛛的四周设下严密的结界,银星回到中国的黑龙江,潜身进入深山老林中去寻找虎精乌苏里。
何逸和莫西卡、大卫以最快的速度和AD组的另外四位队友碰面,在交流各自所掌握的信息之后,大家觉得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只负伤的蜘蛛精,何逸始终觉得博物馆的那件藏品是个关键的地方,而且馆长的死虽然查不出蹊跷,但是死的太突然,不能不让他产生怀疑。交代莫西卡到当地的图书馆去查一下,关于那件藏品所有的传说以及记载资料,也许从历史中能够窥得一丝半点的线索,总好过目前这样无目的的漫天撒网。
上级遣往世界各地的小组,差不多也都归队了,只有少数几组包括他们AD组在内的,依然在与对方周旋。
何威被美国警署里一个神秘官员派出的人马劫持,载着他飞到秘鲁当地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十几个大人看着他,轮流与他沟通,企图让他乖乖交出所谓的‘机密文件’
那文件中,除了栽赃陷害白紫烟谋杀罪的全部证据之外,还包括某些人和机构外的某些阴暗组织联系的线索,一旦曝光,不但政治前途尽毁,严重的话,判刑入狱也不在话下。有人急了,顾不得什么孩子不孩子,只要保得了自己,还有什么是干不了的。
何威大意被抓之后,充分发挥了什么叫装傻的精神,本着小孩子在陌生环境中,通常都会恐惧的歇斯底里的尖叫的本能,他也依葫芦画瓢,有事没事尖叫着,引着这群大人头疼不已的随着他发疯。一会温言的安抚他,一会又圆目一瞪,恐吓他,可惜效果往往起着反作用,他们越是凶,何威越是发挥难缠小孩的杀手锏,一顿胡搞折腾之后,他们终于忍受不了,在他嘴上贴了一张封条,双手一绑,推进了一间密闭的房间,除了空气不缺之外他只能看见他自己,连张床都没有。
自从何逸走后,留在大房子里的白紫烟,开始慢慢沉下气,重新审视这个房子结构,认真的查看房子里的每个角落,包括摆设,不能出去看看外面,她只能透过落地窗观察外面院子里所有的格局,花草树木栽种的位置,墙角地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和东西,既然能震住她们这些非人类,那么不是拥有什么法力高深的法宝就是布下了什么高深的阵局,是阵局就一定有阵眼,她想要出去,就要找到哪里是阵眼,然后破了它。
白紫烟在卧室的床上,盘腿而坐,调息,片刻之后元神出窍,她想尝试一下这种方式能不能够如愿,可惜结果依然让人很灰心,但此番举动却让她意外的看到了一线希望,除了地下室之外,整栋房子里居然都充满了各种经文,那些经文就像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一样在这个房子里缓慢的流动,如果不是元神出窍,连她千年修为的妖体都无法察觉,这些经文乱中有序,你不企图打破它们,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如果妄图施用法力,打破这种平衡,往往会招至强大的反作用力。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她无法使用法力强行冲出去的原因。
脱离困境 1
元神归位之后,白紫烟从床上窜到地上,依着之前的记忆,房间里到处都是经文,唯一没有的就是地下室,也许在那里她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打开地下室的大门,她小心的使用了一点法力试探一下,果然如她所料,在这里并没有激起反作用力,看来这里的确是一个突破口。
地下室阴暗而有些潮湿,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灯光大亮,她环视地下室的环境,用青石块垒成的墙壁,摸上去都有一种厚重的感觉,四面墙壁上分别有四个青铜制成的面具,分别做成喜、怒、哀、乐四种表情。
白紫烟心中疑惑,不知道这面具代表什么意思,但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没有经文的地下室却有四个表情各异的面具,不能不让人怀疑它们也许有着某种力量。
她慢慢走下连接地下室和楼上大厅的楼梯,站在地下室的中间,说这是个地下室,不如说像个小型的展览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摆放在这里,或整齐整套的摆在架子上,或随意安放在各个角落,猛一眼看上去不会觉得杂乱和突兀。
站在这里虽然不会限制她的法力,但是却迎面能感受到一股浓厚的压迫感,就好像她并不属于这里,应该速速离开。
可是,她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既然在这里可以使用法力,那么,她就试试看!
策动体内蛰伏很久的法力,白紫烟孤注一掷的使出强大的法力,企图冲破这里的结构。
地下室开始出现些微的晃动,摇摇欲坠的仿佛瞬间就要倒塌一样,白紫烟心中一喜,加大了法力,地下室里的物品也跟着叮叮当当的开始出现撞击声,笑容爬上了她的脸颊,欣喜的双眼彷佛已经看见她站在外面的花园里。
晃动一直在持续着,过了好长的时间依然在晃动,白紫烟适才的喜悦也慢慢的褪了下去,不甘心的又加大了法力。
房子外面的柏油路上停下了一辆旅行车,一男一女嬉笑着拎着行李包下来,季冬阳关上车门,接过妻子手上的大包,取笑道:“下次还去不去夏威夷了?说自己是冲浪高手,居然掉到近滩的水里喊救命。”
言晴哼道:“谁让你小气不教我,不然,我怎么会被一个小浪掀翻啊!”
“好好好,是我的错!”季冬阳求饶,笑着揽过妻子的肩,“下次去非洲吧,去看动物!”
“行!不许你擦防晒霜,我要把你晒成非洲大猩猩,拉回来展览收门票。”
脱离困境 2
“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季冬阳哀叹道。
两人并肩往院子里走,言晴突然说:“对了,你告诉何逸我们回来了吗?”
“还没来得及。”季冬阳笑道:“这不更好,如果嫂子和威威在里面,我们就提前见个面,用不着何逸介绍了,不然等他有时间还不定哪辈子呢。”
“说的也是。”言晴点点头。走了两步又问:“老公,我们需不需要按下门铃,毕竟现在这里暂时借给别人住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开门进去会不会显得我们很没礼貌?”
“老婆大人说的是!门铃在你左手边,劳烦老婆大人!”
“贫嘴!”言晴娇斥道,伸手按了下门铃。
无人应声。
言晴看看自己老公,怎么回事?
季冬阳努努嘴,意思是你再按一次试试,可能人家没听见。
言晴再次按了一遍,铃声响过之后还是没有回应。
“老公,我看我们还是拿钥匙开门进去吧。”季冬阳这回没反对,于是言晴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两个人站在玄关的位置上,刚放下手里拎着的打包准备换鞋,只觉房子忽悠一下,差点没把两个单脚支地弯腰换鞋的人给摔到地上。
“怎么回事?!”言晴惊道。
季冬阳扶住自己的老婆,环视了大厅一圈,发现了某些细微的变化,眸色一沉,褪掉一脸嬉笑换上满脸凝重,鞋也没换直接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言晴见丈夫一脸凝重的样子,立刻会意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嘴巴一闭,一声不吭的跟在季冬阳的身后。
站在地下室的楼梯上,季冬阳面色阴沉的瞪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事刚才试图用法力摧毁这里冲出去的白紫烟。
“这是……”言晴躲在老公身后探头看,她嫁给季冬阳都5年了,老公的脾气秉性她比谁都清楚,平时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其实发起脾气来,天王老子也不惧,看他现在一脸黑面的样子就知道老公现在的心情是非常不爽。
她往四周墙壁上一看,好家伙!这女人是谁啊,居然能让四幅面具的眼睛都发光!
就在言晴啧啧称奇的时候,季冬阳已经迈动脚步从一个木架上拿下一件东西,言晴一看,慌张的冲了过去,挡在丈夫面前,急道:“冬阳,你不能杀她!我们还不知道她是谁呢?你把那法器放回去!快啊!”
季冬阳寒着一张脸,拉开妻子,冷道:“我的房子不允许有妖孽存在。”
脱离困境 3
“冬阳!”言晴从后面抱住老公的腰,“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们的房子妖精自己进不来,她能进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别冲动,等她醒了我们问一下行吗?如果她是自己闯进来的,我绝不拦你!”
“你哪次没拦过我?”季冬阳不客气的说。
呃?言晴额际滚下一滴汗,虽然老公说的是事实,但她依然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我这次不拦你!真的!你让我问问她行吗?”
“你想再死一次给我看吗?”季冬阳回头冷冷的看着她。
言晴不说话了,曾经她也是这样对他说,因为爱她,冬阳从不反对她的话,任她胡闹,结果那次差点中计被一个妖精害死,也让冬阳的心里更落下一层阴影。如果这次也是呢?
她突然有点迟疑,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害,而是担心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情,不知冬阳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见妻子松开,季冬阳快步上前,意图收了白紫烟。
却在这关键时刻,昏迷的白紫烟突然叫着威威的名字。
“威威——”
季冬阳一愣,言晴眼睛一亮,惊喜的上前,仔细辩听。怕她离妖精太近不安全,季冬阳将妻子拉到身后。
“冬阳,你听她叫威威的名字啊!她会不会是嫂子?!”
“不可能,她是妖,何逸怎么会娶妖为妻!”季冬阳断然否决道。
“那她怎么知道威威的名字?!”言晴才不信呢。
季冬阳眯着眼睛看着白紫烟,难道她已经吃掉何逸、何威父子?!眼中狠色惊现,吓的言情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大呼小叫:“老公!不是!不是!你想错了!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冬阳拉下她的手,“是不是,她都得死。”
“老公?!”
“吵死了!”突然有人开口说道,虽然声音听上去沙哑虚弱。
季冬阳眼色一沉,白紫烟孱弱的从地上爬起来,迎视季冬阳双眼道:“既然房子是你们的,一定知道怎么把我放出去,快点放我出去,我要去救我儿子。”
“不可能!”
“你有儿子?”
两人异口同声,言晴瞪了老公一眼,将他往后一推,凑到白紫烟面前,“你有儿子?”
白紫烟虚弱的缓了缓,望着言晴无害的笑容,点头,“你们是何逸的朋友吗?拜托马上放我出去,我有急事,你们想问什么等我把威威救回来,我全部都告诉你们。现在请放我出去!”
脱离困境 4
他们夫妻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看这个男人的态度就知道他一定会告诉老公她的秘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不管将来会怎么面对丈夫,她现在只想确定一下儿子的安危。
“你不会是嫂子吧?”言晴惊讶道,何逸他真的娶了一个妖精啊!
白紫烟无力的一笑,果然人妖相恋还是不被祝福的,一瞬间,想起儿子何威,当他知道她的身份的时候,依然愿意接纳她,对她撒娇对她笑,她突然之间觉得这个世间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毫无芥蒂的面对她。
如果爱情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的话,那她至少还想保留儿子何威对她那种单纯的爱啊。
“要怎么样你们才能放我出去!”她拉开了和言晴的距离。
察觉到白紫烟的防备,言晴意识到刚才的表情一定是伤了她,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确定一下你是不是何逸大哥的妻子。”
“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你们要怎样才能放我出去?”
“嫂子,你可以随便的。”
“除非你死!”
言晴气的站起身,“她都说是嫂子了,你还死啊死的,她是何逸大哥的老婆啊!你要杀吗?”
季冬阳没表态,言晴心里也知道自从老公知道她是何逸的妻子之后,其实已经饶过她的性命了,只不过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他是断然不会说出‘放过’二字的。
如果不是被人领进这栋房子,其它的妖精怎么会轻易的进到这里。
白紫烟扫了一眼季冬阳的表情,见言晴在一旁点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绕过他们夫妻俩上楼。
言晴推了推丈夫,小声道:“把机关都关了啊!”然后跟着白紫烟回到楼上大厅。
白紫烟站在大门口,犹疑了一下,言晴好言笑道:“嫂子,没事了,真的,不信你伸出手试试看。”
白紫烟伸出手,果然没有任何阻碍,迈步出门,当她终于站在花园的甬路上,身上照着阳光,她才有了真实感。
回头望着门口的言晴,她缓缓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然后消失在言晴的家中。
言晴举着手,失望道:“老公,嫂子还没听我说再见呢。”
季冬阳冷冷的站在身后,“跟我进屋!”
言晴呲牙脖子一缩,老公要发威了!她好怀念那个嬉皮笑脸的老公啊!
母子团聚
离开后的白紫烟,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儿子所在的地方,当她出现在房中,看见儿子何威嘴上被贴着封条,手上绑着绳子时,突然变得非常生气,解开何威的束缚之后就要冲出去教训外面那群人,被何威拉住。
“妈,我没事,你消消气。”
“你还是个孩子,他们居然这么对待你?!我忍不下这口气!”
“至少我现在还完好无损,他们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你出去不是暴漏身份了吗?”
“那我带你离开这里。”她带着何威不被人察觉的消失在那栋别墅里。
两个人走在当地的游乐场,手里举着两个冰淇淋桶,边吃边聊,周围许许多多的大人孩子,人声鼎沸,离开别墅之后,两个人决定找个人多的地方,一来人群中,不容易被找到,二来何威说好久没有上游乐场玩,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晃晃悠悠的在游乐场里穿梭。
付了钱,买了票,两人坐进摩天轮里,对面坐着,何威很是好奇她是怎么出来的,若不是找到他之前和他通过脖子上的那个护身符沟通,他差点怀疑她又是那个人变的。
白紫烟长话短说,“房子的主人回来,我就出来了。”
“爸爸怀疑你的身份了吗?”
“还没。”
“不如……告诉他好了。”何威舔了口冰淇淋说道。
白紫烟想了想,“再等等吧,也许不用我说。”那个叫季冬阳的男人应该已经告诉他了吧,她悲观的想。
何威疑惑的看着她,“你看起来,像是有很多心事的样子,如果你不喜欢呆在这里,不如我们俩回美国吧?”
“怎么你想回去吗?”
何威耸耸肩,“总觉得你在这里特别不安全似的。”
白紫烟笑了笑,坐过去将他揽在怀中,望着窗外快要落下的夕阳,柔声说:“该来的总会来,不会因为我在哪里。没事,如果你不想呆在这,我们就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妈?”
“嗯?”
“你真的活了1000多年吗?”
落日的余晖晃过巨大的摩天轮,也晃过了两张相依偎的柔和的脸。
“是啊,这么一想还真是活了好长的时间。”白紫烟也在心中感慨道,曾经从不觉得岁月如此漫长,如今回头一看,世间已几朝更替。
“我才活了7年,妈妈7岁的时候什么样子?”何威突然好奇道。
白紫烟一愣,想了想,“爬来爬去。”
啊?何威瞪大双眼,这算什么回答?
“百年脱胎换骨的时候我才通了灵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和普通的小蛇不同,慢慢的知道了如何修炼。”她解释道。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 1
“后来呢,一直在哪里住?”何威坐起身子,突然兴起听妈妈讲故事的冲动。
白紫烟一笑,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问啊?”
何威嘿嘿一笑,“好奇嘛!有个千年蛇妖当老妈,很酷的哦!”他眨眨眼。
白紫烟鼻尖一酸,既然他想知道,她索性就告诉他,反正不会有其他人愿意听她曾经的1000年都干了些什么。
“小的时候……”白紫烟刚要讲就被何逸打断,“妈,等等,你小的时候是多大?”
“呃?这个……你就当100来岁听好了。”
何威嘴角抽动,100来岁还是小时候?!
“小的时候,当我突然能听懂身边人说的话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你身边的人?!”
“像什么树妖、狐妖、猫妖、花妖、还有其它的山精水怪。他们有的比我年龄大的多,我们那座深山里,最年长的差不多已经一万多岁了。”
“你也能活一万多岁吗?”
白紫烟笑道:“有个千年妖精当老妈你嫌不够吗?还想让我活成万年妖精?”
何威吐了吐舌头,“那倒不是,好奇,呵呵,好奇。”
“不知道,人这一生会经历生老病死,那是人类的劫数;妖,也有妖的劫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命中注定的天劫,闯过去自然功力更上一层,闯不过去也难逃厄运,轻者打回原形,重者魂飞魄散,想要安安稳稳的活上一万年谈何容易啊。”
“100多岁的时候,其实化成人形,我也就你这么大。”白紫烟摸了摸何威的头,“但是那个时候,法力不够,修为也不够,往往模模糊糊的化个人脸就恢复成原样了,起先一直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走动,后来无聊在山林里四处溜达,可是时日久了也会腻。”
“为什么?”大家都是不同的妖精,应该有很多话题聊吧。
“如果听了200多年里,谁的尾巴被天雷劈断了这样的话题都听过不止上千遍,你还会觉得有意思吗?”
“我会直接疯掉。”何威认真的回答。
“可不是,我也差点疯掉。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在插科打诨和修炼中过去了几百年,山林里突然来了一只外来的野鸡精。”
“鸡精?!”何威叫道。
“怎么啦?”
“妈,我想起了调料。”
“哈哈哈,野鸡,你少听了个字。”白紫烟也忍不住哈哈笑道。
“没有差别啊,妈,你继续讲。”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 2
“她其实是个很美艳的妖精,刚来到我们山林,所有的男妖精就迷上了他。那个时候我也才初化人形,勉强能够支撑半日的人身,当时很羡慕她的妩媚和风情,可是那个时侯每当我靠近她,她就很惊恐的叫我后退。”
“为什么?你长的比她漂亮吧?她嫉妒?”
“怎么可能,你老妈我充其量在我们那里只能算个中等美女,比她那是差的远了。”
“那她为什么让你退后?”
“起先我也不清楚啊,直到有一次她说只要我向天发毒誓,绝不伤害她,她就和我做朋友。”
”你发了?”
“发了,因为我想听她讲故事。”
“什么故事?”什么故事能让他这妈妈发毒誓啊?
“白素贞白娘子的故事。”白紫烟缓缓一笑,仿佛回到了当年愉快听故事的时候,安静而着迷的坐在下面,听野鸡精讲那个感动天地的故事,虽然山林里也曾有人提到过,却从来不曾如她一般将故事的细节描绘的那么清晰,于是她入迷了,然后渐渐的痴迷。
“就是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何威问。
白紫烟点点头,“我总是缠着她一遍一遍的讲,讲到最后,她见我就跑,说什么也不肯张口。”
何威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景,扑哧乐出声,“呵呵,有点像你的风格。”
“为了修炼,她需要最高的那座山崖边生长的一朵七色小花的果实,每100年结一次果,但那山崖并不是普通的山崖,凡人看不见,只有我们这些妖族才能望见,但是能上去的除了那个有着万年年龄的灵兽之外就只剩我了。”
“这么厉害?”何逸惊奇道。
“不是厉害,是傻!”白紫烟强调道。“为什么呀?”何威不解。
“越是有功利之心越是攀不上去,那山崖的高度不在外面在心里,心里的贪念越大,那山崖越高。”
“你没有贪念吗?”
“有!可我对那山崖没贪念,我对下凡尘有强烈的贪念。所以那山崖对别人来说,难如上青天,对我却易如反掌。那灵兽根本不屑与我们这些小妖为伍,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于是我以此为要挟,逼她给我讲故事。”想到当年她坏心的威胁野鸡精,气的她直跳脚,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不枉蛇族阴险本性的一面。
“这下,她会疯掉。”何威呵呵直笑。
“是啊,每隔一百年,她就来找我,连着给我讲上一百遍,我才攀到山崖上给她摘那果实,一晃又过了几百年。”
“等一下,妈,你还没说她为什么让你退后呢?”他刚才就惦记这个问题。
“噢,她怕我吃了她。”
“啊?!”
“她偶尔试探我,问我看见她不觉的肚子饿吗?我说我都是吃饱了才过来听她讲故事的。现在想想,当时妈妈很傻是不是?”
“的确是不怎么精啊!”何威哈哈大笑,乐的肚子都疼了。“你继续。”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 3
“等到后来我从别的妖精那里知道我是可以吃了她增加功力的时候,我已经动不了她了。”她摇头轻笑。
“因为你曾经发过毒誓?”何威说。
“是,但也不全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吞掉其它妖类增加自己的法力,但是对她来说,可能与我在一起不亚于与虎谋皮一般危险。所以那几百年,她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她又去了哪里。”
“还有其他的朋友吗?”何威问。
“有啊,有一只很可爱的小狐狸精,从小无父无母,但是心地很善良,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嗯,还有土地公公。我和狸狸经常去骚扰捉弄他,他有点小心眼,脾气还不太好,但是真的遇到困难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们……真的是一群很好的朋友。”眼眶突然濡湿,记忆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瞄上哪一眼都生动斑斓的让人心酸。
何威抬起小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珠,“妈,你是不是想家了?”
白紫烟拉下他的手握住,对他温柔的笑了笑,“将来有机会,我再带你去看看他们。”
“我可以去吗?”何威双目闪亮。
“当然,你是我的儿子嘛。”白紫烟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蛋。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何威兴奋的提议道。想到他能亲眼看见那些传说中的妖精,一颗心兴奋的跳动不已。
“现在?”白紫烟一怔,她从来没想过离开山林之后还能再回去。
“怎么,不能去吗?”何威脸上有点失望。
“不是不能。”白紫烟说。这里一堆乱摊子,她被实验基地的人四处搜捕,威威被莫名其妙的人绑架,老公和队友又成天陷在任务里脱不开身。一家人能够安安静静聚在一起吃顿早餐都是奢望,这样的状况下,她要带着儿子离开这里回到中国的山林里吗?
“要不,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再带你回去?我有点放心不下你爸爸。”
“也行。”何威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反正以后也有机会,是不是现在去无所谓,关键是他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
“我们总被别人这么追着也不是个事啊。”白紫烟说。“威威,敢不敢和妈妈去端了别人的老巢?”白紫烟眼睛一眯,笑呵呵的问。
“你想动哪里?”何威问。
“就那个实验基地怎么样?追你的那些人不也和他们有关吗,干脆把那实验基地毁了,让他们再也不能猎捕那些妖精回来做实验。”
“你不怕再被抓进去一回吗?”何威调侃道
“这次我们小心加小心,不能总是这样处于被动,我想如果真的去做的话,那里面被关着的一些妖精也会帮我们的吧,毕竟帮我们就等于救他们自己。”关于这个想法,她曾经想过几次。
“如果你真的想做的话,我支持你,但是我得先拿到我那些东西。”何威双手一摊,“它们落在那栋洋房里了。”
“你不害怕吗?”她问道。
何威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从美国到秘鲁这么一顿折腾,我都快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了,果然小孩子的忘性最快。”
两个人哈哈大笑,白紫烟牵着何逸下了摩天轮,离开游乐场,打车去了郊区的那栋特别的房子。
站在大门外,白紫烟玩笑道:“威威,我真是不想再被困在里面了。”
“嘿嘿,这次应该不会吧。”
取威威的背包
开门的是季冬阳,看见白紫烟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点惊讶她怎么又折返回来,虽然已经知道她是何逸的妻子,但从他个人方面来讲,他还是不太愿意看见她的。
“谁来了?冬阳?”里面传出女人的询问声。不一会从季冬阳的臂弯里探出一颗头,明眸闪亮,惊喜道:“嫂子?威威?”
白紫烟牵着何威的手,不自然的点点头。何威看见来人,很是惊讶,“晴阿姨?!你怎么在这里?”晴阿姨是爸爸的朋友,前两年在他们家借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说要去罗马,他就再也没见过。
言晴将挡在门口的丈夫推到一边,喜滋滋的上前将白紫烟母子俩拉进房里,端出上好的茶饮和点心。
“嫂子,你们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吧?”
“我们只是来拿点东西。”白紫烟婉拒道,碰了碰身边的何威,“你去拿吧。”何威听话的起身上楼去房间拿他的背包。
言晴奇怪的看着何威上楼,“嫂子,你讨厌我啊?”说着小脸快要哭了的样子,一旁的季冬阳眼眸一暗。
白紫烟看了季冬阳一眼,目光扫到言晴的俏脸,“不讨厌,只不过我和威威还有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刚才还哭丧着一张脸的言晴立马转了脸,好奇的问。
“妈,我好了可以走了。”何威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站在白紫烟的身边。
白紫烟起身和言晴道别,“我们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既然你们是何逸的朋友,欢迎你们有机会到我们家里来玩,再见。”
“别介,嫂子,多住几天吧?”言晴还在后面请求道,白紫烟已经牵着何威离开了大门,言晴失望的长叹一口气,咕哝道,她还是不喜欢我。
季冬阳从后面将言晴拦腰抱起,实在是受不了她皱着一团小脸的样子,冷冷道:“笨蛋,她有点害怕这里都没看出来。”
从进门开始就局促不安的用眼角余光扫视这房子的四周,甚至施了一点小法术试探,只有她这个笨蛋才看不出来。
“是这样吗?嫂子害怕这里?”言晴躺在丈夫的怀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既然她怕这里,那我们去找她吧?嫂子不是说她和威威要办事吗?我们也去帮忙怎么样?”
“你去只会帮倒忙,老实在家呆着,怀孕的女人没有权利要求出去。”季冬阳想也不想的回绝。
“老公,你还是嬉皮笑脸的时候招人疼爱。”言晴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冒出一句。
季冬阳眉头一皱,火气上升,瞪了言晴一眼,头一低狠狠的吻上妻子的唇,教她再也说不出他不爱听的话。
纵使他人应不识 1
何逸一群人分成几路分别在这个城市的四周开车兜风,这兜风可不是真的潇洒去了,而是拿着设备做大海撒网似的搜捕,设备的探测灵敏度都调到了最高级别,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非要找出先前那只蜘蛛,如今可能已经是受伤的蜘蛛,因为受伤,会泄露出很多特殊的体味或着其它能够被捕捉到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机会难得,城市虽然不大,但是要真的从各个角落里找出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但是这次大家仿佛都充满了信心,他们似乎都有一种感觉,离的越来越近了。
探测仪偶尔会突兀的响那么几声,但都是虚惊一场,直到大家重新聚到市中心准备找一个地方先吃点饭时,紧挨着一栋宾馆大厦不远处,几人身上的探测仪这回急促而响亮的叫起来,吓的他们身边路过的行人都不觉奇怪的瞪了他们几眼。
何逸说:“去看看。”
“是。”众人警觉的跑进大厦里面,手里握着枪,为了不打草惊蛇,腰侧的探测仪调成了震动,但厚重的颤音也愈发强势。两人从电梯上,其他人分别从楼梯口往上走,随着层数的增加,震动声越大,整个身子像发动马达一样浑身颤动,大家心里都有程度不一的轻微紧张,上次和它打过照面,都知道它的厉害,即使这次明知道它已经受伤了,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等到大家都从四面八方聚到一扇门前,各人腰上那震动剧烈的仪器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们,他们想要找的就在这扇门里。
这回何逸率先踹开门,众人掩护,姿势帅气的举枪冲进屋里,何逸却震惊的瞪着眼前的人。
“爸爸?”
“老公?”
屋内不是别人,正是从言晴家中出来,为了准备破坏基地行动,而在宾馆房间里商量行动的白紫烟母子,疏忽之余没想到门突然被踹开。
何逸没表态,既没应声也没否认,只是打量的目光一直在白紫烟身上流连不去。后腰上的震动明晃晃的提醒他,这屋子里的确是有异类。
可他踹开房门看见的是什么?他的儿子和妻子?
他眸中的颜色越发深沉难测,原本想要扑进他怀中的白紫烟突然止住身子,难解的望着何逸。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难道……他已经从那个男人口中知道了她的身份?
所以他打量她,疏离她,因为他不敢相信他的妻子居然是一只蛇妖吧?
白紫烟的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心中揪痛,她一直害怕在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没想到她还是逃不过,她无力的闭上双眼,逃避似的不愿看他。
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何逸差点冲过去将她揽进怀中,可他却被腰后震动的仪器提醒着,眼前非人。
望着儿子莫名所以的样子,他开口道:“威威,过来。”
纵使他人应不识 2
他的话刚出口,一道绝望的笑声从白紫烟的口中溢出,何威愣愣的看着爸爸和妈妈,他抬起头看着闭上双眼的白紫烟,心疼道:“妈?”
“威威,过来!”
第二次!白紫烟心中道,他说了第二次,她有些怨恨的放开何威的手,心中哀伤不已,他不相信他,他不相信他,他知道她的身份,居然害怕她会伤了威威。
“爸,妈妈她……”何威想要解释却被何逸打断。
“我知道她是谁,你过来。”
白紫烟猛的睁开双眼,目光凝视着他,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妖?!
该死的知道!既然知道我是蛇妖,为什么不能知道即使是妖我也不忍伤害你们,甚至爱着你们!
做了再多,付出了再多,只要知道我是妖,就可以一起都抹杀掉的是吗?
绝望涌起的怒气,白紫烟没有注意到自己双瞳慢慢变了颜色,流泻出一丝妖魅的光芒。
何威惊见妈妈现出异样,不自觉的朝她伸手,突然一声枪响!
白紫烟倾身倒地,何威惊叫着扑了过去:“妈——”
何逸身后的队友也全都惊诧的望着端枪的队长,“头儿?”
何逸目光复杂的望着被他击中的妻子,仿佛过了许久,何逸终于迈动脚步上前将何威抱起,扔给身后的汉斯,“带他离开。”
汉斯抱着哭叫不已的何威离开,何威却不依不饶的喊着:“爸!妈妈她不是坏人,她真的不是坏人!就算是妖精,妈妈她也是好妖啊,你为什么打她!你那么做,她会伤心死的!”
闻言,何逸突然转过头,厉声道:“威威,你知道她不是人类?!”
何逸哭着点点头。
何逸眸色一凛,冷然道:“汉斯,带他离开!”
“是!”不敢迟疑,汉斯赶紧带何威离开。
“爸爸,你别伤害妈妈!她是妈妈呀!你会后悔的。”
“汉斯!带他离开!”何逸怒道。
门外的汉斯赶紧加快脚步,搂着哭闹不已的何威离开。
身后的莫西卡看看身边的迈克,再转头和后面的人叫唤了一下意见,留下一件仪器,能够暂时控制住异类的仪器,拍了拍头儿的肩膀,大家离开屋子,顺便帮他带上门,虽然门已经被踹的关不上了,但她想头儿应该需要一个空间冷静一下。
何逸蹲下身望着躺在地上昏迷的白紫烟,苍白的脸,依然残留泪迹的眼角,他困惑了,难道他错了吗?
他犹疑的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细腻光滑的触感,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像他的妻子白紫烟?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道。
手下越来越熟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快要相信身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蓦然想起马蒂医院时,他分辨不起妻子而吻上其它的女人,他如被电击般跳开,这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莫西卡?”
莫西卡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头儿和地上的“嫂子”。
“将她暂时关起来吧。”他无力的说。
这……莫西卡只觉头皮发麻,“头儿?她是嫂子。”
“她不是,马蒂医院的时候,她曾经出现过,以紫烟的身份。你应该见过。”何逸道。
头儿这么一说,莫西卡了解的点点头,上前将她抬起,的确那个时候她也曾有一点点的怀疑。
也是,嫂子怎么会是妖呢!后腰上那震动的仪器可是到现在都没停止呢。
欲哭无泪
白紫烟从床上睁开眼睛,入眼就是天花板上那个精美的吊灯,不需要开灯,单单是那水晶琉璃的挂件装饰就足以璀璨夺目,她就那么呆滞的看了好半天。
莫西卡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白紫烟,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问了问,需不需要喝点水?
白紫烟摇摇头,也不说话,一如既往的看着那吊灯。
“呃……该怎么称呼你?”莫西卡问。话一出口莫西卡都想把舌头咬掉,这算什么话?以前嫂子嫂子的叫着,亲切着呢,转个脸就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随便吧。”白紫烟轻轻道。
莫西卡突然觉得鼻头有点酸,她那呆滞的表情,不似之前的生气勃勃,眼中那灵动的色彩如今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灰,快看不到里面的颜色。
“你是什么妖?”莫西卡问。
白紫烟微微转个头看她,突然说了一句,“那些东西关不住我,找些好的来吧。”
莫西卡浑身一愣,好像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放在房间地上的几件仪器,跳动的指示灯显示正在工作中,莫西卡不理解的看着她,稳稳了心神,走到白紫烟近前。
“你怎么确定它们就不好使呢?”
白紫烟没说话,随意抬了下手摆了摆,放置在地上的那几个仪器轰然炸响,碎的四分五裂,惊的莫西卡目瞪口呆,爆炸声引来了隔壁的人。
何逸看了看脚下四周的碎片,没发表意见,“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
莫西卡看了他一眼,又回头望了一眼床上早已将头扭到一边的白紫烟,拍了拍何逸的肩膀,“头儿,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何逸点点头。
莫西卡走后,何逸弯腰捡起一块碎片,端详了一会,突然说:“这东西对你没用是吧?”
床上的白紫烟没答话。
何逸跨过一地碎片,站在窗户底下,面对着侧卧在床上的白紫烟。她抬头瞄了他一眼,等着他说话。可是等了半天,他也只是站着,丝毫没有询问或者质疑的意思,她不觉心里有些烦躁,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也是妖。
何逸凝视着她,许久之后终于说了一句,“你真的很像我妻子。”
一句话,不清不淡的,白紫烟听后,腾的一下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脸上五官扭曲,白紫烟气的霍霍磨牙,当初怎么就没在亲热的时候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或者其他地方咬上一口,烙个印记呢!
“你想要什么?”
问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的多了!可是她想要有用吗?知道她是妖不还是一样将她囚禁起来了?
“我想要你!”的爱!最后两个字她在心里补上。
“好,我给你!”没有丝毫的犹疑,好像她的要求非常简单,白紫烟怀疑又不解的扭过头去看他,细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该死的,为什么即使是这样对她,即使突然之间将她从他身边推离,她还是无可救药的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何逸说:“我的命给你,可以。放了我妻子,不管是你变成了她的样子也好,还是……霸占了她的身体,我希望你把我妻子还给我儿子。”
有嘴说不清
她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微张着嘴,翻身坐起,与何逸面对面,良久,才迟疑道:“如果我说,我就是白紫烟,的的确确就是你的妻子,你相信吗?”
“不相信。”丝毫没有犹疑。
白紫烟只觉心口被浇上一盆冰水,冷的直打哆嗦。哀伤的脸上倔强的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第一次有些说不清的悲伤和一种说不明的不甘心。
“为什么?”她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如此倾尽心意的对待他之后,他却不愿意相信她。
何逸望着她,执意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将别在身后的探测仪解下来放在一旁的窗台上,震动的仪器摩擦着大理石的窗台,发出清晰可闻的低沉声。
白紫烟看着他的动作,抬眼看他。何逸指着那上面最右侧的指示灯,说:“从左到右,代表从低到高,最右端是红色的,你看见它在晃动了吗?”
“有意义吗?”看见了又怎么样。
“有,它代表你至少活了1000年。”何逸说,抬起头,他很认真的望着白紫烟,“活了一千年,难道没有任何意义吗?”
白紫烟没吭声,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更何况,你活了三千年,那么长的岁月,应该更有意义。”
白紫烟脑子一懵,谁活了三千年,她才一千多年而已。
见她双眼瞪大,依然不为所动的样子,何逸淡淡一笑,眼睛里像是突然泛起什么莫名的波澜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的神情像是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郑重的说。
“银星,我……很爱我的妻子。我知道,我们困不住你。所以,我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请求你,将那个笨丫头还给我。”
白紫烟傻了,史无前例的蠕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内心如海啸台风般狂扫而过,她老公何逸,第一次对她说‘爱’这个字!她怎么能不震惊?!
即使在他们两人最亲热的时候,他也不曾说过一句我爱你之类的甜言蜜语,害她长久以来一直以为在这段感情中,她在唱独角戏。她知道他关心她,体贴她,宠着她,腻着她,也知道一直以来他都在尽最大能力让她快乐。
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爱,从来没有亲口说过。
因此,哪怕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心底总是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遗憾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现在,他居然站在这么近的地方,说他……爱她?!
她哭笑不得的抹掉眼角溢出的眼泪,她现在是应该站起来快乐的跳脚呢,还是郁卒的捶胸。
明明,老公第一次说爱;
明明,她很激动;
可是她却没办法兴奋的尖叫;
因为,他认定她并不是她,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突击何威 1
“嘭!”一声巨响,本就被撞坏的大门再次被撞开,何威踉跄着摔了进来,从地上快速的爬起来,大喊道:“爸!妈妈她……呃?你们这是……”
瞪着眼前两个望着他的大人,他在想是不是进的不是时候,看上去他们好像没怎么样啊,害得他一直心里噗通噗通乱跳,就怕老爸一个糊涂之下将妈妈喀嚓了。
白紫烟看见他,,眉梢一喜,反观何逸冷下一张脸,说:“你有事?”
何威暗叫不好,这是爸爸发怒的前兆,干咳了两声,红着脸脚下往门外蹭,临出去前递给白紫烟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咳,嘿嘿,没事,你们忙。”
“头儿!威威他来没来你们这?啊,威威?”随后赶来的汉斯在门外就大声嚷道,到了门口才发现小模小样正往外蹭的何威。
何威抬起头,谄媚的一笑:“汉斯叔叔。”
见他露出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再瞄了一下里屋何逸那张铁青的脸,就知道这小子在寻找安全的避风港,虽然很想将他踢进去让老大收拾一下,不过他汉斯别的没有,就是心软,看在这小子以前经常逗的他哈哈大笑的份儿上,这次就帮他一马,伸手将何威拎起来,探身将破的叮当直响的门再次关上。
“没事了,头儿,你先忙。”
关上门,回身就在何威的头上敲了一爆栗,恶狠狠的瞪了两眼,小声道:“臭小子,哪弄的麻醉剂,居然敢往我身上扎?亏得我生的高大威武,皮糙肉厚的,不然我还逮捕着你呢。”
“我错了!”何威赶紧说。
汉斯一愣,然后说:“下不为例,再者,把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办法处理掉,别让你爸爸发现,以我对你爸的了解,他能容许你有那些高科技的电子产品,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小的年纪身上带有武器,特别是……”汉斯奸笑了一下,“特别是对你的这些叔叔阿姨们动手,嗯?”
何威点点头,既而问道:“汉斯叔叔,你说我爸会怎么对我妈啊?我们在这里呆着好不好,我保证不胡闹,我不想离他们太远。”
“你是不是不想离她太远?”
“嗯。”何威终于承认。现在妈妈孤立无援,这里唯一相信她的就只有他自己了,虽然和自己老爸作对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但目前是别无他法。
汉斯领着他敲了敲隔壁的门,莫西卡开门看见他们俩,侧个身子让他们俩进来,屋子里几个人都在,大家围在沙发边,或坐或站,脸上却是一片肃然,看见汉斯带着何威进来,都稍微有些惊讶。
“头儿的意思是让你把他带远一些。”这小子的理解力是不是退化了,尼克心想。
“我知道,但是没看住,让他跑了回来。”汉斯无所谓的嘿嘿一笑。
众人立刻白了他好几眼,一个孩子看不住,他这么些年是混假的吗?
莫西卡上前拍拍何威的肩膀,何威回头,她递给他一杯果汁,示意他接着。
“谢谢。”何威端在手上,莫西卡指了指迈克旁边的空座位,“上那面去坐吧。”
何威听话的应了,走到那面。莫西卡递给迈克一个眼神,迈克了然的微微点了下头,其他几人目光在空中交流了几下,自然的各自找座位坐了下来。
也许,何威也是一个突破口。
突击何威 2
迈克望着何威,尽量让自己笑的亲切一些,“威威,叔叔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何威闻言,眨眼看着他,心想,我果然成‘受审犯’了。
“可以,叔叔你说。”
迈克和站在何威身后的莫西卡对视了一下,决定从威威的口中了解一下那个‘嫂子’的来历。
“威威,你平时和她相处的时间最多,平时,我是说平时生活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时候?”
“什么叫不寻常?”何威睁着一双‘无知’的小眼睛问道。
“人不太可能做出的事情。”迈克耐心的说。
“她做的事大多都不像人做的。”何威煞有介事的声音扬起,“一本书,她看几分钟就背完了,叔叔你能吗?”他目光期待的望着他。
迈克一顿,摇摇头,“不能。”
“是吧?我也觉得不像人做的,记忆力超级吓人。”说完嘴还啧啧的吧嗒两下,好像还真觉得是挺神奇的一件事。
迈克揉了揉太阳穴,“那,最近有没有觉得妈妈和以前不太一样?”
何威咽下一口果汁,说:“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想了想突然哦了一声,说:“她说她是蛇妖。”
既然现在妈妈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那么说出来也无妨,最好能让他们和他一样接受她的身份,想到这,何威笑了起来。
迈克抬眼看了看其它几人的反应,尼克对了个口型,‘再问点。’
迈克往何威身边挪了挪,“威威,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你现在大概也猜到你爸爸和叔叔阿姨们到这里是执行什么任务。”
“知道一点点。”
“你妈妈告诉你,她是蛇妖?”
“对啊。”
“没告诉你爸爸?”
“嗯。”
“为什么没告诉你爸爸?”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告诉你?”
“这,你得问她。”何威耸了耸小肩膀,一副‘这么难的问题你别问我的表情’
“你相信她说的话?”
何威点点头。
“威威,如果她真的不是人类的话……”迈克突然止住,眼神凝重的看着他,郑重的说道:“我们会将她带走。”
何威一惊,叫道:“为什么?”
“因为她是非人类。这是我们这次来的任务。”
何威定定的看了两眼,嘴一撅,将手中的果汁粗鲁的塞给面前的迈克,溅出的果汁泼了他一身,何威也不管,脸一拉抬屁股走人。
“喂,小子,你去哪里?”汉斯跟过去,按住他的头。
何威赌气的拨掉脑袋瓜上那只‘熊掌’,哼道:“上隔壁找我妈去!”
“你不能去!”汉斯手臂一伸挡住。
何威才不管那套,躬身从他手臂下穿了过去,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把锁,后脖领就被人拎了起来。
“臭小子,牛脾气,你现在不能过去!危险。”
何威低头一口咬上汉斯粗壮结实的手腕处,汉斯哭笑不得,大手掌盖住他的脸将他头抬起来,“你属小老虎的?”
后面几个人也不禁乐出声,这小子今天是犯了什么浑,不过是问几句话,翻脸不认人了嗨。
动怒的何逸
大家越笑,何威越憋气,突然就有一种什么都说不清,也不被人理解的心情,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是妖又怎么样呢?给他当妈妈当的挺不错的,他一个孩子都能接受,为什么这些大人就接受不了,还有他那有原则的老爸,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反正是他老婆,是人是妖有什么区别?
他这头想着,隔壁突然爆出一声怒喝:“你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怔愣一下,火速冲出屋子推开隔壁的破门,何威被汉斯抱到了另一屋,看着何逸满脸怒容的瞪视,不约而同的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老大这么动怒。
反观另一人呢,白紫烟跌坐在床上,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气愤,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诡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问出口。
何逸真的有些生气了,下巴收紧,目光凌厉,周身散发着危险而冷然的气息,跌倒在床边的白紫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样子的何逸,一颗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说不清是吃惊还是害怕。
“头儿?”还是莫西卡轻轻说出口试探了一下。
何逸并没回头,只是目光冷凝的看着白紫烟,良久咬牙道:“你绝不会再有下一次!”说完,掉头离开房间。
“把所有的监控仪器都用上!”困不住也要困!
等到何逸已经大步走远了,大家才后反劲的应了一声,重新在房间里布控。汉斯要带走何威,何威赶紧给白紫烟递眼神,妈?
白紫烟伸手一抓,何威就被抓到了怀里,汉斯一惊,白紫烟笑了笑,“把儿子留下来陪我行吧?”
这怎么行?!汉斯准备出口阻止,被一旁的迈克拽住了胳膊,对他摇了摇头,转头对白紫烟说:“嫂子,委屈了。”客套的话说完,拉着汉斯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汉斯低声说:“为什么拉我?”
迈克头向旁边一偏,“有监控,威威留下会有帮助。”
汉斯恍然的点了点,“头儿,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从来没见过。”
迈克无奈的一笑,“谁知道。走吧,上隔壁去。”
“不在这看着?”
“头儿之前说我们这些东西根本看不住她,走走形式而已。”
“所以你才把威威留下?”
“不然你留下?”迈克打趣道。
“饶了我吧。”汉斯抚上额头哀声道。
“怕嫂子吃了你?”
“错!怕吃醋的老大废掉我。”
“哈哈哈,放心吧,老大会留你一个全尸。”
“迈克?”
“什么事?”
“我发现其实你这人的心也挺邪恶的,果然和尼克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