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我在阴间做大佬》》 · 补丁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我在阴间做大佬》

作者:补丁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

——地狱。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很黑,所以眼睛基本上算是失去了它的功能。一阵阵的阴风袭来,里面参杂着腥臭腐败的气味。混沌中还听到了莫明的声响,就如同午夜凶铃里的背景音乐,长和短的音符交织在一起,一点点侵蚀你的心灵。我向前走了几步,发现那地面是如此的凹凸不平,还有些枝枝杈杈的感觉,好像是走在一片废墟之中。真是不小心,倒被一个莫明物件给绊倒了。我只好用手摸索着向前走,大约走出十多米之后,我居然抓到了一根非常光滑棍子,感觉像是竹竿。运气不错哟!正好可以拿来做我的手仗。

渐渐的,我的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依稀间能够看清楚一些影像了。

就在我的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我看到一座由尸体和骷髅堆积成的小山。在小山的顶端是新鲜的死人,他们可能刚刚死去不久,身上还残留着鲜血。那些浓稠的液体一滴滴的流到下面,在某个地方凝固起来。在他们下面,有骷髅也有干尸。这些东西交织挤压在一起,就好像是钢筋混凝土一样的牢固。在那小山脚下,也尽是些人头。带血的,带肉的,什么都不带的。被砍的,压扁的,头上留着大洞的。大的,小的,男人的,女人的,年老的,年少的,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不敢再看了,我把目光收了回来。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那根棍子,没错,它就是一根没有肉的大腿骨。

我尖叫了一声,把它丢的远远的。我想要迈步逃走,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挂住了。我低下头一看,却看到一只枯干的手。

就在我的脚下,一个死去的男人。他的脑袋已经裂开,里面的脑浆因为时间的关系变成了灰黄色。他身上的皮肤被一条条的撕扯开来,里面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辨。慌忙中我想把裤管从那只手上褪下来,可是因为紧张撩了几下也没能撩动。

逃,可是往哪儿逃呢?

我站横七竖八的尸骸堆中,放眼望去,除了死人,还是死人。

恐怖,比大白鲨咬我的那一刻还要恐怖。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告诉自己:这里是阴间,阴间就是这个样子的。你是死人,死人是不会害怕死人的。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真的轻松了许多。

我想要迈步向前,可是双腿无力根本无法移动。

“嗨!要不要来上一点。”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来。

我不该看到他的,真的。

他的身材矮小,看样子在1.5米左右。他佝偻着身子,手里捧着半个脑袋,嘴角上还残留着一些红与白。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当他把手中的那带着头发的血淋淋的人头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感到的便不只是恐惧,更多的是恶心。我觉得胃中一阵翻山倒海,我想要吐,但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喔!一开始是这样子的,不过吃习惯了就没问题了。”那个人对我说。

“有鬼呀!”我大叫一声,终于连蹦带跳的逃开了。还没跑出两步,就感觉自己被人抓住了后腿,一下子被掀翻在那死人堆里。那个矮子跳上来,把我压到地上,同时用他那沾满了红与白的双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找死呀!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咱们就完了。”

“。。。,呜呜。。。”

——我想我们已经完了。

一 我不是为爱而生的,但我是会为爱而死的

我叫殷小宝,今年24岁。独生子女,单亲家庭。和大多数的80后一样,是跳着街舞、听着电子乐、玩儿着PSP、或是整天坐在电脑屏幕前、孤独而骄傲的长大的那一代。

如您所想,我没有工作。大学毕业已经三年了,如今还在家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君不见那满大街跑着的年青人,又有几个是有正当职业的?不过还好,我有一个疼我爱我的老妈。她总是给我最多的关爱和钞票,给我买最时尚的衣服,让我用最新款的手机。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她是愿意养我一辈子的。

不过我的亲爱的妈妈还是希望我能够有所作为,她常常对我说:“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无论怎样你都应该是个做状元的料子。你妈妈我当年是全省的高考状元,县长亲自吹着喇叭、披红挂彩的把我送进了清华。你那死鬼老爸更是个天才数学家,很小的时候就参加国际比赛还得了第一名。要不是死的早,说不定能得诺贝尔奖呢。往上再说你的爷爷,他可是大清国的最后一批秀才,你的爷爷的爷爷是做过举人的。。。。再往上面数,你的第十八代祖宗是大明朝永乐年间皇上亲点的状元,所以,母亲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十八代祖宗”,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在骂我咧!不过母亲的话一定是对的,这个可以以她那大学优秀教师的身份担保。于是,我决定开始参加公务员考试。我考了三年,转战过大江南北。三次都顺利的进入了复试,可惜的是后来都没有下文。不过我的妈妈依然坚信我是一个做状元的材料,我成吗?鬼才知道。

众位,现在我隆重的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她的名字叫:文文。

美丽、大方、温柔、典雅、时尚、奔放、善良、活泼、风趣、坚忍、直率、狂热、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就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集古典与现代美于一体的完美女性。当然了,我也一直一来把她当作那个可以陪我坐着摇椅慢慢摇到外婆桥的那个人。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把我约到一间咖啡厅,表情略带着不羁。

“咱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觉得咱们两个不合适。”文文说道。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喜欢新鲜感觉的人,和同样的一个人在一起久了我会觉得很枯燥、很无味、很不开心。”

“为什么?”

“小宝!就算分手了咱们还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为什么?”

“小宝,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就生气了。”

“。。。为什么?”

文文这下真的怒了,她很爽快地把一杯白水泼到我的脸上。然后用手指着我的头说:“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就是个大白痴!”说完,她非常潇洒转身走开了,留下我一个人来埋单。

很快我就知道了,她有了一个新的男朋友,那家伙是个黑皮肤的外国人。而且,我还听说她打算跟那个黑鬼一起移民到美国。

伤心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睡了三天两夜。在第三天的晚上,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奋发图强。

我打开电脑,开始没日没夜的在网络游戏中纵横驰骋,在QQ里同姐姐妹妹们打情骂俏,用照片和右手满足生理需要,一卷卫生纸便能解决所有后顾之忧,连买安全套的钱都省下了。

这天我正在专心的玩着游戏,手机却响了。

“喂!”

“。。。”

“说话!”

“小宝,我想你,我想见你。。。”

“文文!”我真是又惊又喜,忙道:“你现在哪里?”

“我现在在车站,只有我一个人,又冷又怕。。。”

“你在那里不要走开,我马上就到!”

当我打车到车站的时候,看到文文一个人站在那里,被过道的风吹的瑟瑟发抖,那样子真是叫人又爱又怜。我跑上前去拉住文文,她小手冰凉。她看着我,眼里闪出泪光说:“我。。。”

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的给文文披上,然后温柔的说:“饿了吧!我带你吃点东西。”

什么都不用说,文文又成为了我的女朋友,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道理很简单:因为我爱她。为了表达我的爱的深度,我还特意花去我所有的积蓄为文文卖了一枚钻戒。

“大了些!”文文说。

她指的当然不是钻石。

“在哪儿卖的,明天我去修一下。”

我于是把发票拿了出来,交到她的手里。她轻轻的瞟了一眼上面的一串数字,嫣然一笑,然后垫起脚尖来,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来了一下。

这一刻,我以为我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男人了。我情不自禁的抱住文文,将嘴巴轻轻的贴近她的红唇。一股桔子香味深深的沁入我的心肺,溶入我的血液,让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膨胀。我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心跳也开始加速。我的双手在文文的身体上游走,柔滑的头发下面是纤弱肩膀。我的双手在她的腰部交叉,一只手很快便轻触到她那结实挺翘的臀部。这时候我的另一指手已经熟练的松开了她上衣的第二个纽扣,我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她的肌肤光滑无比、又富有弹性,两只健康的乳房在蠢蠢欲动。我将嘴巴向里贴近,那粉红色的*晶莹欲滴。我一把将文文压倒在下面,我们疯狂的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喂!你在想什么?”

啊!只是幻想吗?这真是太他妈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送我回家啦!”

把文文送到她家返回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我刚一进门,就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怎么了,妈妈?”

妈妈擦掉脸上的泪痕,对我说道:“你爸爸又托梦给我了,说在那边过的很苦,我想明天咱们再去看看他。”

“啊!”

老爸这个词在我的字典里已经有些模糊了。我爸在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被一辆大货车喀嚓了。他现在对我来说还没有我那小学时候的同桌印象深刻。我记得她的名字叫小芳,总是扎俩儿小辫子,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一笑起来脸上便会长出一对粉红的酒窝。。。

“小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

“妈妈我有在听!”我回答道。

“那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公墓。”

“好的好的!妈妈,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先回屋了。”我说完站起来就要走,却被我妈妈一把拉住,死死的摁到了沙发上面。只见她变戏法儿似的拿出厚厚的一打烧纸,说:“你爸爸托梦来的时候说阴间的规矩变了,得把纸剪成铜钱样子才能花。咱们今天晚上一起来多给你爸剪些,好叫他不在那间太作难。”

有没有搞错!这样的鬼话也来让我相信。还清华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怎么会这么迷信?我要是他们校长,指定不能让她毕业。

就这样,小宝我在妈妈的胁迫威逼之下,手拿剪刀,开始在那些纸上裁了起来。剪着剪着,不由的心烦意乱,便放下手中的剪刀站起来就要走。

“小宝你干什么去?”

“老爸在阴间一个人一定很孤单,我糊两个大美女明天烧给老爸。”

“。。。”

“哎哟!”

妈妈取出鸡毛掸子,狠狠的在我的脑瓜上来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和妈妈便准备好东西去了城西的公墓。

进了公墓,我和妈妈经过了大大小小、层层叠叠、数不胜数的碑碣,最后终于在一铺青迭翠的杂蒿丛里找到了爸爸的坟墓。一根长青藤匍匐蔓延在那破旧的青石块上,透过枝叶可以看见上面用楷体阴刻着的是六个大字:亡夫殷剑之墓。

妈妈将带来的水果、糕点摆好。然后一把把我拉住,说:“小宝,给你爸叩头。”

我跪在地上像模像样的叩了三个响头。再看妈妈在那边上已是泪流满面,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居然也哗哗直往下掉了起来。

妈妈一边烧纸一边说道:“死鬼,我和小宝来看你了。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咱们小宝以后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幸福时光总是太过短暂,尤其是当你的幸福和一个女人扯上关系的时候。

又是那间咖啡厅,又是那样的眼神,又是那样的略带点不羁,又是那样的枯燥对白。

“咱们分手吧!”文文一边搅拌着黑咖啡一边盯着我说。

“为什么?”

“其实我想了很久,我们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为了一棵草而放弃整个森林的人。”

“为什么?”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很难过的,但其实在我的心里你还是最好的。”

“为什么?”

这次文文摇摇头,道:“就这样吧,Jerome还在外面等我。”

“。。。那个黑鬼?”

“我要走了!”说完转身就走,我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不能这样就走了。”

“放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睛看到在文文的手上居然带着两枚戒指,其中无名指上的是我的,而带在中指的那个上面的钻石比我送的那个大多了。

文文也注意到我眼睛所注视的部位。她甩开我的手,想也不想便一下子将我送她的那枚戒指捋了下来。她将那戒指往我面前一丢,然后轻蔑的笑着走开了。

二 老子不就是说了句脏话么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出那家分手咖啡厅的,当然也不记得自己如何跑到海洋馆里去的。我更加的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喝醉的酒。我手里拿着那枚戒指站在一个大池子边上喃喃的对着自己说:“不会为了一棵草而放弃整个森林,是呀!你只说对了一半,不光是一棵草,我还是棵狗尾巴草,一棵没人搭理的狗尾巴草。他妈的女人,见鬼去吧!”说着话,我将那戒指抛到了水中。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做出一个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一周半屈体高难度动作。轻松入水,没有溅起一点儿水花。

就在戒指掉入水中的四分之一秒之后,我便开始后悔起来了。

怎么说那也是好几千块呀!

我向下看去,感觉那池子里的水应该不会很深,我想以我的水性应该能够把它捡回来。

看看四周,似乎没什么人,我便不再犹豫。我轻轻的跳入水中,不带走一丝云彩——不,应该说是不溅起一点浪花。

水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冷,我一个猛子扎到水中,开始在水中搜寻那枚叫我痛不欲生的戒指。

运气真的很好,几乎没非什么力气便找到了它。与此同时,我还看到了一。。。条鱼。不过作为一条鱼,它似乎显的有些大了。纺锤状,尖鼻子,宽大的背鳍,灰背白腹,基线明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它应该是一只——大白鲨。

各位,叫我用什么样的文字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呢。惶恐,不安,崩溃,绝望,心惊肉跳,毛骨悚然——不,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现在异常的平静。虽然我的心跳如今已狂跳到120次/分,但至少表面上我还是很平静。那条鲨鱼停在距离我的眼睛两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一动不动。我想如果我不乱动的话,那个大块头也许可能就会认为我是一只浮标或是小朋友丢进水池的垃圾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说不定一时走眼就会放过我的。我们两个对视了大约有10几秒钟,这段时间居然是如此的漫长。终于那条鲨鱼开始觉得无聊了,我看见它摆摆尾巴,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鼻头有点沉,一些红色的液体从我的鼻腔里面流出来。

我忘记告诉大家,每次我喝完酒都会流鼻血的。

他妈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流鼻血呢。

当血溶于水的时候,我则有幸在最近距离看到一条鲨鱼的微笑。大白鲨,你也想要钻石吗?它对你来说似乎太小了。。。

我缓缓的睁开双眼,发现四周一片苍白。头顶上是白色的,脚下也是白色的。放眼望去,四面皆白。白色,白色,白色,我突然感觉到有点头晕,忙把眼睛闭了起来。

这是在哪儿?

我愕然的立在原地,努力使自己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文文、钻戒、水族馆、鲨鱼、鲜血。。。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死了,是被鲨鱼咬死的。我现在还能感觉到它那锋利的牙齿刺入体内后的快感,一口口的将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吞噬掉。水池里已是一片血红,留下的仅仅是我的一缕沾着头皮的黑发、和被牙齿撕扯成条絮状的衣服静静的悬浮在水面。。。

“你想起来了吗?”一个柔美的女性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试着睁开眼睛,感觉那白色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的眩目,只见一个天使模样的小女孩站在我的面前。

“你,是天使吗?”

“你也可以这样叫我,不过这里的人都叫我琳达。”那小女孩回答道。

我听小女孩这么一说,便立刻来了精神。问:“这里,是天堂吗?”

“不完全是,这只是天堂的入口。你还得去见见神父,你知道这里他说了算的。你都准备好了吗?”

“啊!”

“那咱们走吧!”

跟着天使向前走,没走出几步,便看到面前一个巨大的白银宫殿。宫殿的四角立着四根大理石柱,高耸入云。在宫殿的前面有一个蓄水池,水池的中央是一座神像。那神像头顶戴着橄榄枝编织的皇冠,一只手握着象牙及黄金制成的权杖,一只手尖上则停留着一只神鹫。在神像的四周则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塑像:鹰、羔羊、公牛、狮子、孔雀、狼、马、象。。。水池中的水通过管道流注到动物塑像的体内,然后又从它们的口中汩汩涌出。

我走进宫殿,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厅。天花板全是拱顶,由金银做成。上面吊着高雅别致,美伦美涣的水晶大吊灯。它们在我的头顶晃晃悠悠,闪出奇异的光芒。在两边的过道旁,则站着许多卫士,他们手持镶满宝石的盾牌和金饰长矛,身上穿者中世纪的白金铠甲。

在大厅中央铺着一条玫红色的锦缎地毯,笔直的通向大厅中央的高台。一个神父身着圣装站在上面,在他的下面是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小孩,他们低着头,好像是在忏悔。神父正在对着他们说着什么,因为离的远而无法听到。

不一会儿,就见神父把那小孩子叫了上来。很快,他的身后有一扇门打开了,那个小孩子走了进去之后,门也关上了。

那神父又对黑人说了几句,然后就看见那个黑人竖起中指来,冲着神父大声的叫着“*you!”。

这个黑鬼,怎么能够对着神父比中指,还要去“叉叉”神父,看来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果然,只见神父摇了摇头,用手一指,那黑鬼立刻便消失不见了。

“下一位!”神父叫道。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跟着琳达走了过去。

神父冲着我微微一笑,说:“看到上面的那个门了么?走过去便是通往天堂的地铁了。”

我从没想过像我这样的人死后还能进天堂。哦,上帝——我爱你。

“亲爱的孩子,不过在通往天堂之前你需要先有一张车票才行。”

“哪里才能搞到通往天堂的车票?”

“你只需要回答对我一个问题,我就可以送给你一张。”

“啊。。。好呀,那你问吧!”

神父咳嗽了一声说道:“什么动物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老套,这样的问题也好意思拿出来问,当然是——

“人!”

“恭喜你,你答对了。这是通往天堂的地铁票,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我颤抖着双手从教父的手里接过车票,把它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我靠!这也太容易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太容易了。”

“不,不只是这些。”

“哦,我说这真他妈的太容易了。”

“你说脏话!对不起,你不能进入天堂。”教父说着话便一把将我手中的车票夺了回去。

“我说的好像不能算是脏话吧!这只是口头禅。”

神父抬起眼皮看了看我,然后从他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本大部头的精装书来,翻到中间的一面,然后指着其中的一段对我说:“根据天堂宪法第2222次修订案,总共增加了95类脏话,你刚刚说的那句就在其中。而且你看,在这下面还专门加了注释: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因为何种原因说出以上这些词语的行为都被认为是在说脏话。”

“喂!神父,你不能这样。”

“对不起,天堂是不能容纳说脏话的人。”

“我改还不行吗?”

“已经晚了。”

“那去不成天堂,我怎么办?”

神父摇摇头,没有回答我。

我走上前去拉住神父的手哀求:“你让我过去好吗?”

“不!”

我绝望了,愤怒的竖起中指,对着神父说道:“*you!”

“噢!上帝,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神父说完,用手轻轻的指了我一下。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往下掉,四周也由白变成了灰,然后再变成漆黑一片。。。

——地狱。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很黑,所以眼睛基本上算是失去了它的功能。一阵阵的阴风袭来,里面参杂着腥臭腐败的气味。混沌中还听到了莫明的声响,就如同午夜凶铃里的背景音乐,长和短的音符交织在一起,一点点侵蚀你的心灵。我向前走了几步,发现那地面是如此的凹凸不平,还有些枝枝杈杈的感觉,好像是走在一片废墟之中。真是不小心,倒被一个莫明物件给绊倒了。我只好用手摸索着向前走,大约走出十多米之后,我居然抓到了一根非常光滑棍子,感觉像是竹竿。运气不错哟!正好可以拿来做我的手仗。

渐渐的,我的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依稀间能够看清楚一些影像了。

就在我的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我看到一座由尸体和骷髅堆积成的小山。在小山的顶端是新鲜的死人,他们可能刚刚死去不久,身上还残留着鲜血。那些浓稠的液体一滴滴的流到下面,在某个地方凝固起来。在他们下面,有骷髅也有干尸。这些东西交织挤压在一起,就好像是钢筋混凝土一样的牢固。在那小山脚下,也尽是些人头。带血的,带肉的,什么都不带的。被砍的,压扁的,头上留着大洞的。大的,小的,男人的,女人的,年老的,年少的,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不敢再看了,我把目光收了回来。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那根棍子,没错,它就是一根没有肉的大腿骨。

我尖叫了一声,把它丢的远远的。我想要迈步逃走,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挂住了。我低下头一看,却看到一只枯干的手。

就在我的脚下,一个死去的男人。他的脑袋已经裂开,里面的脑浆因为时间的关系变成了灰黄色。他身上的皮肤被一条条的撕扯开来,里面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辨。慌忙中我想把裤管从那只手上褪下来,可是因为紧张撩了几下也没能撩动。

逃,可是往哪儿逃呢?

我站横七竖八的尸骸堆中,放眼望去,除了死人,还是死人。

恐怖,比大白鲨咬我的那一刻还要恐怖。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告诉自己:这里是阴间,阴间就是这个样子的。你是死人,死人是不会害怕死人的。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真的轻松了许多。

我想要迈步向前,可是双腿无力根本无法移动。

“嗨!要不要来上一点。”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来。

我不该看到他的,真的。

他的身材矮小,看样子在1.5米左右。他佝偻着身子,手里捧着半个脑袋,嘴角上还残留着一些红与白。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当他把手中的那带着头发的血淋淋的人头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感到的便不只是恐惧,更多的是恶心。我觉得胃中一阵翻山倒海,我想要吐,但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喔!一开始是这样子的,不过吃习惯了就没问题了。”那个人对我说。

“有鬼呀!”我大叫一声,终于连蹦带跳的逃开了。还没跑出两步,就感觉自己被人抓住了后腿,一下子被掀翻在那死人堆里。那个矮子跳上来,把我压到地上,同时用他那沾满了红与白的双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找死呀!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咱们就完了。”

“。。。,呜呜。。。”

——我想我们已经完了。

我看到在矮子的身后站着两个怪物,身高都有一丈多高。其中一个是牛头人身,手持钢叉。另一个则长着一张马脸,手中两把铁钩。

“牛头马面!”我瞪大了眼睛,惊恐不已。

三 有钱能使鬼推磨

各位读者,鉴于我受惊下的程度和个人的承受能力,请原谅我无法记录下我是如何被带走又如何被关起来的。总之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一间阴暗狭长的屋子,四面全是冰冷的铜墙铁壁。在房间的尽头,开着一扇小窗。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月光能照进来,但通过那里能听到一阵阵的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那个吃人头的矮子也同我关在一起,此刻的他正卷缩在一个角落里,一言不语。

“我叫殷小宝,你呢?”我问道。

矮子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这里是什么地方?地狱?我听说有十八层呢!这里是第几层?”我想我必须得同他交流一下。

“他们会把我们怎么样?”我继续问道。

“喂!老兄你生病了吗?消化不良?”

“你新来的?”矮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嗯!”

“怎么来的?”

“我被大鲨鱼给咬死了!”

“咬死的?那是可以投胎的,你怎么也走上我们这一行?”

“不明白!”我摇头说道。

“一般来说,被动物咬死,被汽车碾死,被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砸死的这类意外死亡的人差不多都能直接被拉去投胎转世的,他们功过两消,不需要等的。就是暂时没有投胎的名额,你靠自由证明完全可以在阴间生活下来。只有像我这样在阳间做了不该做的坏事的人,才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忍受痛苦,来为自己消业。你是不是还做了很多别的坏事?”

“我小时候用弹弓打烂学校的玻璃算不算?”

矮子摇了摇头,道:“那当然不算了。”

“偷看邻居阿姨洗澡呢?”

“哇,你小子这种事也干的出来。不过就算这也判不了很多年的,你没必要逃的!”

“逃?从哪儿逃?”

“当然是从勾魂使者那里逃出来的,难道你。。。”

“没啦!我死之后本来是要上天堂的,可是因为我说了脏话,那里的管事的神父不让我进去,然后我就掉到这里来了。”

“天堂!这个我就不懂了,像我这样的人是进不了天堂的。”矮子若有所思的说。

“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偷坟掘墓。”

“哇,摸金校尉。酷呀!你看过《鬼吹灯》吗?干你们这行够惊险刺激。”

“。。。”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些动静。然后就见铁门被打开了,一个又高又瘦的鬼卒走来进来。他把一个蓝子放到地下,说:“开饭啦!”说完又锁上铁门走开了。

矮子走上前去,提起那个篮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竹筒制成的饭盒递到我的手上。我打开一看,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吃什么呀?”

那矮子笑着打开他的那一份,道:“你没听说过吃风喝沫这句话吗?在监狱里只能吃这个。”

“监狱!哪咱们现在在第几层?”

“还没审判咱们呢!哪儿就到了几层去?不过像我这样的本来是应该受磔刑的,可是我又越了两次狱,恐怕倒要把那炼狱坐穿了。”

“那,像我这样的呢?”

“不好说!运气好一点进拔舌地狱,运气不好就和我一样。”矮子说道。

“拔舌地狱会是什么样子?”我张大嘴巴问道。

“就是把你先捆绑起来,然后就有一个小鬼掰开你的嘴巴,橇开你的牙齿。然后他会用一根铁钳夹住你的舌头,一点一点的往下拔,慢慢慢慢的往下拽,什么时候拽到地狱最底层的时候,就算消业完满,便可以再转世投胎了。”

“啊!”我不由的把嘴巴合了起来,生怕真的被拽了去。

“不过我听说最近又建了一层地狱,倒好像容易忍受些。”

“是什么?”

“好像说是把人关进一个用粪便灌注的大池子里面,受刑者都必需张开大嘴一刻不停的往嘴里面吞食。当然了,吞食的不光是屎和尿,还会有一些淹死的死耗子和白白胖胖的大蛆,一些带血的月经带还有用过的避孕套之类。。。”

我听不下去,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矮子看看我,惊奇的说:“没想到吃风喝沫你还能吐出这么多?”

好了,我必须再一次的提醒自己,我已经不再是人了。我不可以再保留着人类的思维,我要认真的面对我是一个鬼的现实。吃风喝沫真的没有什么,就算吃屎也没有什么,人脑人血就好比是KFC的薯条麦当劳的圣代。。。太龌鹾了,我写不下去了。

不知道我被关在监狱里有多久,这里已经完全没有时间的观念。我不似刚来时候那样子的恐惧,但是寒冷却是无法忍受的。矮子对我说冷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喝足够多的人血吃足够多的人肉。那小小的窗户外不时的传来声嘶力竭的叫喊,想来不是上刀山便是下油锅的兄弟。

我想起了我的妈妈,她真够可怜的。早早的便守了寡,辛辛苦苦的把我拉扯大,没有享受到一天的福。。。想着想着我不由的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个声音响起:“里面有叫殷小宝的么?”

我停住了哭泣,心中想:“难道是要对我审判了吗?”

“里面有叫殷小宝的么?”

“啊!”

门开了,却是一个红鼻头的小鬼。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拿出一张纸来,说道:“汇款,签字!”

“啊!”我应了一声,然后接过来一看,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着几行朱红色的毛笔字。我看了几眼,倒是没能认全。就问:“这上面写的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呀!”

我靠!我要是能看明白我能问你吗?不过这话我现在可只敢在心里面说了。

“我看不清楚!”

“有人从阳间给你汇了10万块,这是单据。”

那矮子听了这话,立刻展开他的身体,如刘翔同志一样的速度跑了过来。

“哇!真的耶。黑旗银行,十万元。。。你有福了,还是外圆内方的通行钞。杨紫琼是谁?好有钱呀!”

杨紫琼当然是我老妈了,我爱你,老妈!

“快点签字!”那个鬼卒嚷道。

“您能给我一支笔吗?”我问。

“要什么笔呀!在这里吹口气就得了。”矮子一边说一边指给我看。

“吹一下吗?”

“快吹了,对,对,就是这样。”

原来,在阴间吹口气便代表你认可了。那干嘛还叫签字呢?直接叫签气好了。唉!想不明白。矮子这一下却显的分外的精神,瞅着我——准确的说是瞅着我手中的冥币单据目不转睛。

我扬扬手中的单子,问:“很重要吗?”

“这个当然啦!十万块呀,要是用来买血的话够吃好几年的啦!噢,不不不,你完全可以拿着这些钱去卖通那些个看门的小鬼,然后还可以用剩下的钱到外面弄个自由证明。”

“自由证明?”

“就是用来证明你是一个不必再受惩罚的鬼了。有了自由证明,你就可以在阴间住下来,直到等到有投胎转生的位置。”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怎么弄?”

矮子一听笑道:“如果你同意把你的钱分给我一部分的话,我倒是很乐意为您效劳。”

“这个。。。我想我好像也别无选择!”

矮子听到我说这话喜不自禁,忙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说:“小宝对吧!我叫贺江哲,你也可以叫我喝浆者。认识您十万分荣幸!”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心果然比我的暖和一些。

接下来,喝浆者和看守的谈判显的不是很顺利。喝浆者对我讲述整个过程的时候说了不少的脏话,把那个看守的宗亲嫡宗统统的骂了一遍。

“娘个B的,真是狮子大张口,开口就要5万一个人,他这分明是抢劫呀!”

我说:“钱不是问题,我妈妈非常疼要不了多久一定还会给我送钱来的。”

“真的?那样的话就好办了。但是,这帮家伙真的是忒黑了。找机会我再同他杀杀价。对了!你要不要来点血?”

“血?”

“嗯!我刚刚问过了。那个看守说可以帮我们弄点血进来的,一碗只要一百块,价格还算公道。”

“有没有别的?”

“有,不过脑桨就贵一点了。”

我说:“。。。,难道这里只有这个吃吗?”

“只要你舍得花钱,这里什么都能搞来的。”

喝浆者说的没错,只要你舍得花钱,这里真的什么都能搞来。

当喝浆者把满满一盘乳白色的液体端到我的面前并告诉我这是奶的时候,我真的激动不已。

我没有去问这是什么奶,也没问他是如何搞到的,其实也不敢问。不过当我试着喝下它的时候感觉真的好极了,没有兑水,也没有三聚氰胺,绿色又安全。

喝浆者眼巴巴的看着我说:“你真够奢侈的,一千块才这么一小碗。。。唉呀,你到是慢点喝,给我剩下点儿!”

四 在阴间区分白天黑夜的方法是看刮什么风

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7到8个小时之间吧!因为没有钟表,我只能靠自己的感觉得出这样的一个数字。喝浆者过来告诉我说一切谈妥了:35000一个人。先交钱,后放人。我把汇款单子交给喝浆者,他如何把钱兑现,又如何同那看守交易的,我不得而知。随后喝浆者交给我一万五千块钱,说剩下的钱他自己还得再去打点一下关系。

我们出来了。

具体的情况是,那个看守事先将一些破布和一块打火石交到我们的手里,喝浆者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将那块破布点着,然后我们开始大叫着说着火了。(其实,在阴间这样的火是根本无法蔓延的,这样拙劣的方法来只是看守用来掩人耳目罢了)看守带着几个人把门打开,然后装模做样的救火,我们则利用这个空隙跑了出来。

我们一直跑了十多里才敢停下来。

外面的天空依然是黑暗的。不过喝浆者告诉我说现在这是白天。

在阴间是没有日月星辰的,区分白天和黑夜的方法是看刮的什么风?东北风就是白天,西南风的话便是晚上。

我说:“那如果没有风呢?”

喝浆者回答说:“不可能没有风的,只不过有大小之说。”

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不过走了几步之后我又有了新的问题:“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我如何知道哪个是东北风,哪个是西南风?”

喝浆者看看我说:“你到底是不是鬼呀!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本来就是分不清楚嘛!喝浆者,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集市!”

“这里还有集市?”

“这里什么都有!”

原来阴曹地府和我在阳间时候想象的并不是一个样子的。

黄泉路,奈何桥,鬼门关,阎王殿,轮回道,罗浮山,各种不同的地狱等等这些自然是不能少的。但整个幽冥界里还有官署、民房、店铺、学校、庙宇,集市,会场,甚至还有一个足够大的运动场。除了终年不见太阳,这里倒也和人间差别不大。

等我和喝浆者来到集市一看:哎呀,这儿男女老少,人山人海。各种卖饮食小吃、日用杂货的,抽签算卦、打把式卖艺的,唱小戏的,走高跷的,打腰鼓敲铴锣的,看热闹的,熙熙攘攘,往来不断。

“怎么这么多人?”

“要是把关在那地狱里面的鬼魂全放出来,整个阴间也站不下。”喝浆者说道。

我看着那鬼群里面走动的鬼魂穿的衣服也不尽相同。有穿汉服的,有穿唐装的,穿西服的,穿大褂的,有穿着清代官服留着大辫子的,有像阿拉伯人那个裹着头的,有像日本人一样穿着木屐的。。。古代的,现代的,中土的,西洋的。。。简直是一个全世界各各国家,不同时期的服装大杂烩。

哎呀,看的小宝我眼睛都傻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半裸着上身的鬼,他下身只裹着一片兽皮,颧骨突出,脸上长着又长又黄的卷毛,他手拿一根标枪,身上肌肉十分发达。

“山顶洞人!”我惊叫道。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每个人在阳世的时候犯的罪过不同,受的惩罚也不同。有的可能住上一年半年的就出来了,有的也可能得住上几十万年也说不定。而那些消完恶业的人中,也不是出来之后立刻就能投胎转世。因为转世的名额是非常之少的,所以只好留在这阴间里等候。像那个山顶洞人在地狱里面关上几万年也属正常。(不过他们那个时候应该是没有多少信仰的,如何关在了这中国的阴司里面?残念。。。)

我这时突然看到喝浆者弯着个腰,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路面,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小广告!平时这里多的,怎么现在一个也没了呢?”

不是吧!看来这小广告真是无孔不入,连阴间也逃脱不了。

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找到了一些小广告。喝浆者从中间筛选出一个来,说:“就是它啦!”

在那个破败不堪的低矮房子里,我们见到了小广告里说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家伙。

“身份证,结婚证,离婚证,学生证,许可证,驾驶证,屠夫证,执业证,毕业证,行乞证,处女处男证,红十字会会员证,投胎证,暂住证,记者证,出国绿卡,通行证,各类证件你们需要那一种?”

“自由证明。”喝浆者说。

“哈哈哈,阴世间还有什么比自由更令人向往的呢?不是有个名人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么?你们是要有存档的还是要无存档的?有存档的5000一份,一星期之后取。没存档的只要100块,立等可取。另外,我这里可是只收现金的哦!”

“相差这么悬殊?”

“可是感觉也不一样呀!有了备案存档的,你走在街上腰杆笔直,挺胸昂首。那神态,那架式,巡捕们把你拦住问话,您把这有备案的东西往外面一掏,在他眼前晃晃,真的!不信?咱们到衙门里走一躺,他什么也不能说。可是这没存档的你敢这样吗?上了街得像个耗子样的猫儿着腰走路。这还不说,要是万一给碰上了,那您怕是得在里面有日子呆了。所以说,你还别在乎那几个钱儿,钱算什么东西,您要是真给捉了去,可就不是花这几个钱就能出来的。我跟你说,这叫物有所值,您买回去的可是一个放心呀!”

“我们要两份带存档的,这是订金。”我从怀里拿出5000冥币来。

“唉呀呀!外圆内方的通兑卷,两位请把这张表格填一下。两位放心,我们这儿对客户的资料绝对保密,不会泄漏给任何人。”

。。。

从办假证的那里出来,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个问题:妈妈如果再汇钱给我的话我如何才能收到?

喝浆者说:“我早已经跟看守交待过了,如果有你的钱汇过去让他先收着,我们一有时间就去取。”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风向一转,身上倒有些瑟瑟发抖,忙问:“到晚上了?”

“聪明!”

我说:“挺冷的!”

“你当然会冷啦,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咱们做鬼的虽然不吃东西也死不掉,但却会怕冷。冷起来的感觉真比去无间地狱还要难受,寒冷让你哀哀欲绝,痛不欲生。可悲的是你不会因为寒冷而死去。所以我说你看到吃的就吃一点,慢慢的习惯了就无所谓了。”

“但是那些东西我真的吃不下。”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街角有一间矮房子,上面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苏记包子”,便问:“这阴间也有小吃?”

喝浆者说:“你要吃包子?”

我点点头。

喝浆者点着头说:“这样就对了。”

于是我们两上便走进了那家包子店。

店铺其实很小,只有一间房子。外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在那里忙着上笼下笼,收钱找零。在里间,一个男子深低着头,一刻不停的在盘陷包皮。

一盘包子端到了我的面前,我拿起一个来,咬了一口,油水汪汪,香而不腻。美中不足的是这才出笼的包子居然也是凉的。

“真好吃!比天津狗不理还好吃。”我说。

“当然了,咱们店里用的可都是最新鲜的肉,而且都是死人大腿里面的那一块,不肥也不瘦,咱们细细的切碎了,加上上等的香油搅拌均匀。。。”

听不下去了!我跑出小店,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喝浆者跑到我的后面,又手拍着我的后背,边拍边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鬼,胃口倒是真浅。想不想去消遣一下?”

“消遣?”

“对呀!西水门外销魂北巷有很多有名的妓院,要不要去试一下啊?”

“啊!妓院。。。”

“你不会告诉我说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去嫖过娼吧!”

“谁说我没有!”我把脸儿一绷说道。

“那咱们就去吧!花不了几个钱的。”

五 她说她小名叫精精,大名白骨精

西水门外,销魂北巷。

一条窄窄的小巷口,在巷子的两旁林立着无数的小店。这里是我在阴间看到的最亮的地方,因为这里的每个小店的门头上面都挂着大红灯笼,每个红灯笼里面都跳动着许多的鬼火。在所有的店门前都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鬼站在那里,冲着街中行人抛眼献媚。有些大胆的更是掀开裙底,向猎艳的男人们示威。

喝浆者带着我在一家名为“翡翠楼”的门前驻足。

“这家看起来不错,进去尝尝。”

喝浆者拉着我刚到门口,正巧那里面跑出一人来,他边跑边回头,一下子撞在喝浆者的身上。我看了这个人一眼,三十出头的样子,带着个眼镜,长相倒还斯文。

这时,只见里面又跑过来一个女的,年纪到有三十多岁,丰姿犹存。边跑边喊:“淫溅,你给我滚回来!”

那个男子听见这话,反是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我考,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有多淫溅,人家女的都打出来了。”喝浆者笑着说道。

这时那女的停了下来,看看我们,问:“找姑娘来的?”

“废话!来你这里还能做出第二件事来么?”

那女的一听,笑道:“来来来,进屋说话。”

我们两个进小楼,里面立刻迎出来七八位风尘女人。一个个妩媚娇艳,薄粉敷面,粉腮红润,酥胸半掩。

“小宝,你先选一个。”喝浆者说道。

老实说我小宝在阳间的时候还真是个五好良民,狎妓的事儿从来没做过。如今倒在面前站着这么多姑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做是好了。

老鸨是个见多识广的,见我不说话,便给我介绍道:“这位爷,你看咱们小翠姑娘怎么样?昨儿才过十八,粉嫩着哩!”

我不说话。

“这是小红,可是咱们这里的头牌,要模样有模样,要才艺有才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不说话。

“这是你小芳姐姐,知书达理,善解人衣,能上能下,能前能后,偏门吹xiao,任你去搞。”

我不说话。

“要不,你看我怎么样?老娘我年纪是大了些,不过下面水多能败火。”

我不说话。

“哦!明白了,你是GAY,想找个鸭玩玩?”

我还是不说话。。。我不能不说话了:“我不是同性恋。”

“我的好兄弟,你想找个什么样子的么?难道我这里就没有一个姑娘叫你满意的?”

“是呀是呀!小宝,咱们是来嫖妓又不是来相亲,看着入眼就成了。关了灯,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喝浆者说道。

我咽了口唾沫,然后弱弱的说:“我想要个瘦点儿的。”

“兄弟呀!你没经验,那太瘦的玩起来可是不爽,硌腰。要说玩,还是找奶大屁股翘的。”

“我就想要个瘦的。”

这时那老鸨笑道:“瘦的咱们也有,精精,你出来让这位爷看看。”

于是一个柔桡轻曼,妩媚纤弱的女人出场了。

——她的身上半穿半披着一件薄纱衣,里面光滑白嫩的皮肤若隐若现。一张宛如桃花的瓜子脸蛋,轻施薄粉略点胭脂,显得格外妩媚,嘴角微微向上抿着,带出一股摄人魂魄的魅笑。她有着细如柳条的纤腰,微微翘起臀部。走进路来轻轻摇摆,真怕一阵小风将她吹倒了。

众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个瘦的?这个嘛,因为文文就很瘦,我想找个人来先感受一下。什么?你说你和文文都没住在一起过?也太不像80后的作风啦!

脸红ing。。。

闲言少叙,只说我跟着这位叫精精的女鬼进了房间。精精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一边,三两下先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我低着头,想看又不敢看她的胴体。这时精精走过来,将手轻轻的放在我的大腿之间,开始缓缓的磨擦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弟弟却没有一点反映。过去可不是这样的,不说坚如磐石,至少也是随叫随到。可是现在却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辣椒,抬不起头来。精精早已看出了端倪,她一边继续摩挲着我的下身,一边说:“过去经常这样?”

“没,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没关糸,男人有时候是会这样的。这很正常,不必担心。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宝。”

“小宝,不是叫韦小宝吧?”

“不是,我叫殷小宝。”

“我以前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看鹿鼎记了,那个韦小宝真好玩,最后取了6个老婆。”

“是7个!”

“对,是7个,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他们都是那么的喜欢他。要说幸福,他可算是最幸福的了。”

7个老婆,天天抱在一起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阿珂的美丽,双儿的乖巧,沐剑屏的伶俐,建宁公主的刁蛮,苏荃的妖艳,方怡的性感,曾柔的含蓄,一群人滚在一张大床上面。。。想着想着,身体内一股热流涌动,不知不觉那下的面的活儿竟然硬了起来。

感谢祖国,感谢人民,感谢主,感谢金庸大大。。。

这时的精精已发觉我身体的变化,她把放在我下面手挪向上去,在我的皮肤与衣服之间游动。经过我的肚皮,在那里稍作停留,然后突然改变方向,向左侧滑动。在经过我的腰眼后向上游到我的背后,另一只手不失时机的移动到我的胸膛。衣服已被脱了下来,她就势将我推dao在床边。整个人都压到了我的身上,却轻若无物。

我想要,我真的想要了。

我的浑身已经燃烧起来,我们两个相互缠绕,水融胶着,很快就要合二为一。精精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小宝!”

“。。。!”

“小宝!”

“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精精…呀!”

“我…要…听全…名。”

“我叫…白古…精。”

“白。。。”

我的所有的动作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而嘎然而止。

叫什么不好,干嘛叫这个名字。下面的活儿已经疲软,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后遗症。。。

我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房间。大约三分钟之后,喝浆者也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了。他一脸的沮丧,不过当他看到我坐在那里,脸色突然变的高兴起来。走过来说:“没想到比我还快呢!”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只说:“走啦!”

两个人出了翡翠楼,在喝浆者的提议下,又去了一家豪华浴池泡澡。说是泡澡,根洗冷水浴差不多少。在我看来地狱里面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而且这种冷是无法抗拒,无法转化的。无论你往身上套多少的衣服,还是一样的冷。唯一的方法就是吃东西,但这里的东西我实在吃不惯。喝浆者说炼狱是热的,但那种热比冷更可怕。

再晚一些的时候,喝浆者带着我走进了一家我在阴间见到的最高,最豪华的酒店。在酒店的门前还挂着五颗骷髅头。这里的五颗骷髅头代表这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里面的设施一流,服务到位。

我有些担心我们的钱是否够用,但喝浆者对我神秘的一笑,说:“瞧好吧!住在这里,很快咱们就会变成富人的。”

原来在这家五星级的酒店里,还开着一家地下赌场,形式非常的大。

我们两个走进那酒店的地下一层,只见一片金碧辉煌。一个能同时容纳数千人的大厅里面摆着三张百家乐,在它的旁边是一张21点,赌大小的台子则放在了最里面。

各种各样,不同长相,不同肤色的鬼魂们聚在赌桌前面。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嚎啕大叫,有的默默不语,有的捶胸顿首,有的痛苦流涕。每一只赌鬼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桌面,不时的往那桌子上面抛撒筹码。

喝浆者把他身上的钱都换成了筹码,当听说我不赌钱的时候,他则一头扎了进去。和我想像的一样,没出半个小时他便灰溜溜的走了出来。

“小宝,把你的钱借我些,我一定能把本儿翻过来的。”喝浆者说。

“你不可能赢的,没听说过十赌九骗吗?赢家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庄家。”

“庄家也是会往外吐钱的,你再借我些!你不是说你妈妈很爱你吗?她很快就会把钱给汇过来的,你可是个大富翁呀!”

“我看是你的摇钱树还差不多!”

虽然我这么说,但我还是把钱借给了他。因为我知道要不了多久妈妈就会再烧纸钱给我的,而那点纸在阳间真的算不上什么的。

这回喝浆者说对了,庄家果然吐钱了,喝浆者在轮盘上面连续下中三把13,我们大赚而归。

一个胖男人走了过,他的嘴里面叼着一支雪茄烟,面容安祥。

“你们运气不错,我要是你的话就继续下去。”他说。

“哈哈!我知道我们会继续下去的,但不是今天,今天我们够本了。”

喝浆者拉着我一起去了服务台。

“知道吗?刚才那个人家都叫他南哥,可是这里的老板!黑白通吃,要是能跟他扯上关系那可就厉害了。”

把筹码兑成现金,喝浆者立刻跑到前台,把钱拍到台子上面,然后对着那个女鬼招待大声叫着:“总统套房,我们要开两间!”

啊!这家伙也有点太奢侈了。不过能住一回总统套房真是荣幸呀!要是在人间的话,怕是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当我满心欢喜的跟着侍者走进所谓的总统套房的时候,我真的很后悔来过。

那套房内有4个卧室、两个会客室,一个很大很大的餐厅和两个公用卫生间,以及6个浴室。听起来很不错吧!可是等我描述一下里面是如何装修的吧!

进屋的把手是用两块人的下颌骨做成的,开门的时候有种被咬的感觉。地板很平整,由成千上万的头盖骨拼接而成。在地板的上面是用人皮缝制的地毯,上面绣着阴司的山山水水。你若是很细心就能发现那上面还长有人的腿毛,而且似乎还在继续生长。在墙上面装饰着不少的艺术品,但多数叫人反胃。通往阳台的过道上挂着一个用串珠做的屏风,细细看去竟是一只只活动的眼球。按摩浴缸里的水是新鲜的血液,香皂听说是人油炼成的。房间飘出来的露台足有2000平方英尺宽,放眼眺望整个阴司尽收眼底。奈何桥里血水滔滔,罗浮山上尸骨遍地。一架由人皮和骨头做成的大钢琴旁边,挂着一副狰狞的修罗王像。卧室里的那张大床倒是木头的,只是上面的被子床单都是用死人的头发一点点编造而成的。躺在这里不做恶梦真是一个奇迹,所以没过二十分钟我便把这间房子给退了回去。

我虽然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鬼,可无奈的是还保留着人的习惯。

六 有通往阳间的地图吗?给我来一张

好运通常并不会总是青睐一个人。

喝浆者这次赌的很大,输的很惨。我花光了身上的每一分钱才算把酒店的账结清,如今我们两个像流浪狗一样的在街上溜达。

“咱们得去监狱找找那看守,也许你的妈妈已经把钱汇来了。”喝浆者建议。

我点点头,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不过我们很沮丧,那个看守说没有钱汇给我。

“会不会是那个看守自己把钱吞了?”我问。

“没这种可能,阴间的规矩,你不在上面签字谁也动不了那钱。”喝浆者说道。

“这里可以打工吗?”

“没有自由证明,去打工等于是找死!”

“要不,咱们去找办证者问问。看能不能把证先要过来?”

“办证那里我们只是交了订金,不给他钱他断然是不会给我们自由证明的。”

“我们可以去试一试嘛,也许办证者会通融一下的。再不然,咱们就先要一个也好!反正是交了一半的钱的。”

喝浆者点点头说:“事到如今,也只好去试试了。”

办证者见到我们两个时眉开眼笑,不过当他听说我们现在没钱付另一半的时候,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没钱?我这个人活在阳间的时候就给自己写过一个座右铭,六个字:只认钱不认人。两个世界,一种结果。没钱的话所有一切免谈。证书可以先放在我这里,等你们什么时候凑足了另一半再说吧!”

“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是给难住了,要不,先给我们一份也好。”

“先给你们一份?对不起,我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要知道,我托人入档可是入的两份里,你们现在只要一份,那一份我给谁去?”

“这不要紧,我们很快就会给你买另一份的?”

“不要紧?你这话说给傻子听他们也不会相信!”

“你听我说,他妈妈真的很有钱,她的汇款可能很快就会到的。你也知道他的钱都是通行币,这说明他妈妈是个很讲究的人。而且,相当了解咱们这儿的规矩,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会让他在这里受委屈呢?”

办证者这时把眼珠转了一转,对我说道:“你有一个妈妈?”

我点点头。

“她很爱你,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对不对?”

“我想,是这样的!”

“那么好吧!我这里倒有个主意,虽说是危险了一点,但比在这里没有钱过要好的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胆量去尝试!

“请您指点!”

办证者笑道:“如果你的妈妈很爱你,你为什么不亲自到阳间走一躺呢?把话在她的梦里交代清楚,需要什么就让她一一送来,岂不美哉?”

“你说的好听,从阴间到阳间要走鬼门关,要过奈河桥,那里有日夜游神把守,他们武艺高强,心狠手辣,谁个能闯过的去?”喝浆者说道。

“要硬来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如果带着证件也许能过的去。”

喝浆者一听来了精神,道:“你能办出通行证?”

“我这里无所不能!”

办证者说话间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来放在我们的面前。那是一张长3尺,宽2尺的黄裱纸,上面写着几个朱红大字:“丰都天予阎罗大帝敕予路引。”

再看那行大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普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地府转世升天。”在路引的上面还盖有“阴司城隍”的大红印章。

“你别忽悠我,这是路引,进阴间可用,出阴间人家不认的。”喝浆者说道。

办证者笑道:“没错,这是路引,而且是张过期的路引。”

“啊!还是过期的,你这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

“非也,你听我给你讲讲你就明白了。你们拿着这路引出了这地府便去罗浮山,在那罗浮山的后面有一条小路,这样走有一个好处是可以避开那些在阴司巡逻的阴吏。然后你们再向前走,等到了奈何桥,那里有日游神和夜游神把守着,他们两个会在昼夜之交的时候换班休息,不过他们两个并不在桥上交接,这样你们就可以利用这一小段时间跑到桥上面去。当然了,无论你跑的再快,也无法在他们回来之前从那桥上通过。所以,你们一上桥便转过身来倒着前进,当他们交完了班上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你们从阳间过来的情景。这时候他肯定会拦住你们然后问你们要路引,而你们的路引是过期的,他自然就会把你们撵了回去。这样,你们不就过桥了么?”

“好好,真是个好法子!”喝浆者说。

“可是我们怎么回来呢?”

“笨蛋,回来的时候,还趁他们交班的时间倒着在桥上走过,他看到你什么也没有就会把你撵过来的。”

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如何过那鬼门关?”喝浆者问。

“老大,你有多久没有看阴司的告示了?那鬼门关已经撤了200多年了,先在那里只剩下一道山门了,你进去出来跟本没谁去管你的。”

“哦,是这样吗?我是有很久没看告示啦!”

“好了,这张路引收你们300块,不过可以先赊账的,等你们从阳间回来一块儿还我。你们还需要一张地图,过了奈何桥便是黄泉路,从黄泉路到鬼门关就全靠它了。200块一张,同样可以赊账给你们。不过你们在阳间停留的时间一定不能超过七天,过了七天就会魂飞魄散。那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了。最后,祝你们好运。”

我和喝浆者从办假证的那里出来,挨到晚上,方才悄悄的出了这城。那城外阴风阵阵,寒气袭人。我紧紧的跟在喝浆者的身后,徒步前行。因为路程不短,要在天明之前赶到奈河桥,我们还是得加紧一点的。

罗浮山的山路难行无比,中间又倒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也不知道是在阴间呆的久了还是赶路心切,再看到这些时居然也不再害怕了。

好不容易翻过了罗浮山,淌过了死人堆。向前又走不多远,就看见一条宽不过数尺的小河。那水却是暗黑色的,里面死尸杂聚,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秽难闻。在那河水之上,果然有一架石桥,想必便是那令人闻之胆战心惊的阴间著名建筑——奈何桥了。而在桥的上面,只见一个身高数丈,纱帽宽袍,气象雄阔的黑衣巨人,手持一把大板斧在那桥上渡来渡去。

喝浆者用一条半干的死人腿做掩护,紧紧的盯着桥上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离天亮还有多久?”我小声的说道。

喝浆者看了我一眼,并不回答。

我们两个在那间无聊的等候,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我猛然抬头一看,那桥上已不见了巨人。

“没人了!”我说。

喝浆者这个时候一把拉起我来,飞快的往那桥上面跑去。刚到桥面之上,就看到那个巨人正躲在桥墩下面小解。敢情那接班的还没来,这家伙只是下来小便一下呢。

点儿真背!

那黑巨人看到我们两个,居然愣住了。我这时忙从怀中把那路引掏了出来,向上一举,道:“大人,我有通行证!”

“哪里来的野鬼?快给我滚回去!”

喝浆者早已反应过来,拉着我就往桥的那边跑。那夜游神却不是个吃素的主儿,伸出手来一手一个将我们两个抓了去,提了起来。我和那喝浆者这个时候是四脚离地,没着没捞的在那半空中划拉。

我突然看到那夜游神的胳肢窝,于是奋起一脚踢了上去。

“哈哈哈!”夜游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有了效果,我对准夜游神那里用力来了一下。这一回的力量显然是恰到好处,那夜游神一把将我丢开,自顾自的在奈何桥上跳了起来。边跳边喊:“痒死我了!”

喝浆者看到这个情况,也要抬脚去踢夜游神的胳肢窝,可是他的腿实在是太短了,踢了几下都没有踢到地方。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那喝浆者冲我嚷道:“小宝,快跑呀!”

看着喝浆者还被夜游神攥在手里,我忙对他喊:“你怎么办?”

“别管我,你快跑!”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喝浆者,然后飞快的向河对岸跑去。。。

七 在黄泉路上盛开着大批大批的彼岸花

我一个人在那黄泉路上游荡,渐渐的觉得天地竟不似之前那般昏暗了。再向前走,却见一条小河,河水清洌,缓缓的向前流淌。在那儿河的彼岸,正盛开着大批大批的红花。那花儿妖艳似火,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地毯,绵延伸展,没有尽头。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妖红,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的诱惑力?

我沿着小河和彼岸之花向前走,再走出十多里路,前面突然出现了三个岔路口。该选哪一条?我被难住了。

我双手抱胸,郁闷的坐在地上。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那办假证的还给了一张地图,于是忙拿了出来。

我趴在地图上,先找到了阎王殿,然后又找到了罗浮山,然后是忘川。原来奈何桥那里的河是叫忘川河,还以为是叫奈河呢!再往下,地图上这一条路就应当是黄泉路了,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这里。。。

妈的!

我再一次的说脏话了,这种情况下叫谁都得骂娘。就在我找到自己现在的位置的时候,发现这张地图却恰恰在那儿烂出一个大洞来。

我丢开地图,站了起来。好吧!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三的概率,老子拚了!

左边,一定是左边这条。

我一只脚刚跨步进去,便又退了回来。

右边,也许右边才对。

于是我又转到了右边,这次我不再犹疑,就是它了!

。。。等等,中间这条路看起来似乎是宽一些的,也许中间这条才是。

我于是在这三条路口间不停的做着否定之否定。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依然拿不定主意。

我愁眉不展、我心烦意乱、我百肠纠结、我千爪挠心。。。一阵阴风吹过,把那铺在地上的地图的一角掀起。我的眼前突然一亮,发现那地图的背面怎么多出一块来了呢?我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过去一看,干你娘的!原来那地图并没有缺失,只是这一块烂掉后被折到了后面去了。

我赶忙把那一小片地图翻过来,小心翼翼的把它弄平整。

岔路口,前面三条道路蜿蜒向前,如同三条巨蟒齐齐的指向同一个地方——鬼门关。

崩溃,完全的崩溃。

这鬼门关正如那办证者所讲的一样,如今只剩下来一个破败的城门楼。我走出这座关隘,回头看去,只见那斑剥残垣城门之上,一面大牌,上面缠绕着许多的青萝藤枝。在那缝隙之间,隐约可辩的“幽门地府鬼门关”七个大字。

“拜拜了,阴间!”我冲着城门说了一声,然后便一头扎进前方那一片雾茫茫之中去了。

要如何描述如何从阴间返回阳间这样一个灵异的过程,是非常困难的。我只感觉到世界在飞快的移动,把我抛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有失重的感觉,可是眼睛里面却看不到任何东西。时间应该在这一刻被凝固了,不过这时候我也早忘了时间的概念了。

当我眼前的世界变的色彩斑斓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已经回来了。

现在,我还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好试着向前走。刚走了两步,突然眼前一道白光照射过来,那是太阳的光芒。

我害怕极了,忙卷缩成一团。传说中鬼魂是见不得阳光的,那强烈的光芒会让我魂飞魄散。

但传说并不一定都是真实的。几分钟过去了,这强烈的太阳光除了让我感觉眼睛看东西有些不舒服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绿水青山之间。当我的眼睛看到那块黑石碑的时候,我立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公墓,我就站在我老爸的坟墓前面——等等,现在应当说是我自己的坟墓前。

就在爸爸的坟前又多了一座新坟,而那坟前的墓碑前刻的正是我的名字。

站在自己的坟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小宝呀!你这么年青就死掉了,而且还死的那么猥琐,真是不应该。就算是死干嘛跳到那破水池子里死?要死也应该找个英雄点的死法嘛!黄继光,董存瑞咱不比,可至少也得像个男人一样的轰轰烈烈的死去吧。可是自己却是被鲨鱼吃了,如今怕是一个全活儿尸体也没落下。。。

我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阳光下自己果然是没有影子的,而且也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真好!我现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鬼啦。

出了公墓,我来到了山下的公路之上。这里离家还是有些远的,所以我想去搭个顺风车。

我举起自己的手来分辨左右,我还记得阳间的规则,所以我应该到马路的另一端去等车。

可是就当我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突然间一辆本田轿车以时速不低于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向我驰来,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抱歉,我忘了阳间的人是看不到一个鬼魂的。躲闪已然是来不及了,难道我还得再死一回?可是汽车从我的身体鱼贯而出,而我却毫发未伤。

原来做鬼真的可以这么爽呀!

我现在终于回过神来,开始骂起那辆车和他的主人来:“狗日的!开辆日本车还这么拽。有种的别让我在阴间见到你,不然见你一回就打你一回。”

很快的便有一辆公交车驶来,稳稳的在站台前停下。

我上了公交车,发现车上只坐着三五个人,于是便找了一个紧靠车窗的位置坐下。

当汽车开出两三站路的时候,公交车里上来了一高一低两个年轻女孩子。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孩身材很好,看样子能达到170CM。女孩的五官长的恰到好处,不大不小,不高也不低。她没有突出的美丽,可是眼、鼻、口组合在一起却是那样的动人。她的皮肤白皙,只简单的画了淡妆。她可真美呀!她的美丽穿着打扮也简单时尚,正是我喜欢的那种。而且,她还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她的女伴身高大约只到她的肩头,个头儿低倒不是她的唯一缺陷,更为难为的是她还生的非常的臃肿。以我这双明查秋毫的眼睛来估算,她的体重应当在250磅。不过这也不是让人最惊艳的地方,更为难得的是她的容貌。我想每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了这位小姐的尊容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她的肤色很重,好像死人一样的灰。在她那张如脸盆样的脸庞中间,是一只小巧的朝天鼻子。如果你的视力够好,你还能看到在那里一根根黑黑的鼻毛正在茁壮成长。她的眼睛已深深的埋在了她那高高的颧骨下面,你所能看到的只是两条细缝而已。她的嘴巴很大,而且唇色深红,就好像喝浆者刚刚添食过死人血时候的颜色。如果她这时候恰好张口说话的话,你还能看到她那一排四环素牙齿。她的头发细黄枯干到也罢了,更为难得的是她居然还是个斑秃。她的长像绝对是人间的极品,就是放到阴府中那也毫不逊色。如果你是一个圣人,不会以貌取人,那么我告诉你,她的品味也是叫人叹为观之的。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T恤衫,里面套着粉红色的小背心。在背心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两只肥大变型的乳房。她的下身穿着一件绿色的迷你小短裙。一对肉色的丝光长袜勉勉强强的提过了膝盖,更加的突显了大腿上那脯肥肉。她的手中捧着一本大开800页标准厚度论斤卖的书,那本书的书名叫《黑暗游侠大战火星人》。看书名就知道这是本多么没有品味的书了,而看这种书的人就该被鄙视。

漂亮的女孩儿向我这边瞧了一眼,然后冲着她的同伴说:“坐那里吧!”

她要过来吗?这不会是真的吧!

想想一个如此曼妙美丽的姑娘坐在我的大腿上的感觉,会是怎样的妙不可言。她的气息,她的肌肤,她的香味。。。能和这么一个女孩有这样的一次亲密接触我感道无比荣幸,便是再死一次我也愿意呢。

很快两个人便走了过来。

“珠珠,你坐里面好了。”漂亮女孩对她的同伴说道。

唉呀!原来不是你坐,那我动一动好啦。

于是我从里面的坐位上挪到了外面。

“言言,你坐好啦!你不是怕晕车么,挨窗户坐会好一点的。”

这样呀!那我还是去里面吧。

“珠珠,还是你坐里面吧!你最爱出汗,窗口边可以凉快些。”

你们两个不是过来故意靠对我的吧!一个位置用的着这样子么?谁坐还不都是一样!这些个女人真是罗嗦,太罗嗦。

“哎呀!”

我只顾着想,没想到那珠珠倒一屁股先坐到了我的身上,我只觉得好像一座大山一样的压了下来。这个胖姑娘坐下之后还左左右右的蹭了几下屁股,好像是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她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却叫我感觉骨头咯吱吱都要被她给碾碎了。我用尽全力想要把她推开,但一切努力只是徒劳。她哪像是只有180斤的体重,恐怕这个数字必须得乘以二。看来我的明查秋毫的眼睛也会有出错的时候。我于是试着想用别的方法脱身,但却都无济于事。真是奇怪,鬼难道不是一团空气么?为什么会被这个胖女生给压住了。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两个女孩开始聊起天来。

“你说张医生帅一些,还是李医生更酷一些。”胖女孩说。

“都很好。”

“那你觉得我追他们中的那个成功的机会更大一点?”

“嗯!那个都可以。”

“真的呀!那我就两个都要。对了,你看到过鬼魂没有?我听说咱们医院里有很多小鬼头呢!特别是产房后面的晒衣场,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它们嘤嘤的啼哭声。”

“不要乱说,这世界上哪有鬼呢!”

“真的有呀!你看我手中的这本书上就说,鬼怪在这个世界上是无处不在的,我们看不到它是因为我们没有开天眼。说不定,在咱们的座位下面就坐着一只鬼呢。还有你看这本书,它上面就说双日出生的和夜晚出生的人,秉性是最弱的,比别的人更容易碰到鬼呀怪呀的,出门的时候都要在身是带些护身符的。我是农历六月二十八出生的人,所以我也带了几个。”

(我晕!这本书是谁写的?怪不得我会被她压在屁股低下了。)

"这书上是乱写的。"漂亮女生说道。

"才不是呢?这本书的作者耸鸡鸡是终点小说网(我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注册这个域名的)有名的大神,他在这方面可是个专家级的人物。他后来精神错乱坠地而亡,不过我一直觉得,他是受了神仙的指引,去另一个世界过快乐生活去了。"

"哎,可怜的人……"

"你是说耸鸡鸡吗?"

"不,我是说你呢!"

"。。。"

汽车走走停停,直走到终点站时方才停了下来。两个女孩下了车,我总算是解脱了。真他娘的,差点没被那个胖子给坐晕过去。

八 那不是托梦而是鬼上身

当我站在我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我看了一下,那熟悉的窗台上是亮着灯的,通常的这个时候是妈妈看电视剧的时间。

我迫不急待的上了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我邻居胡大妈从楼上下来。平时这老婆婆总爱烧香拜佛的,我妈妈那么迷信也自然少不了她的功劳。我走到她的跟前,然后对着她的耳根猛的吹了一口气。胡大妈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难到她能感知鬼魂?真好玩!

我站在自己家的门前,心中无比的激动。

就要见到妈妈了,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每天都以泪洗面,痛不欲生。可怜的妈妈,儿子回来看您啦!

我推了一下门。门没开,反而是自己一下子就进到屋里面去了。想起过去自己看电视里的鬼在阳间都是能来去自如的,看来自己也有了这种能力。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电视开着,但妈妈却不在。我走到卫生间,听到里面有水声,知道妈妈是去洗澡了,于是我便决定先回自己的房间看看。

一切都是老样子!

我的电脑,我的书本,我的床,我的充气娃娃,一切都如往昔一样的摆放着。只是,它们的主人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轻轻的走到电脑桌前,才几天不在,电脑上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我抬起手来试图将它们掸去,但是没有用,我的手指所及之处,立刻穿入其中。我反复试了好几次,但却不能碰到任何东西。

奇怪,我看电影里的鬼可不是这样子的。难道是少点什么咒语吗?

想到这里我起身向后退去,然后举起一只手来指向前方,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天官赐福!”

没有反映。

“百无禁忌!”

还是没有反映。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如意令。风萧萧,雨茫茫,观音菩萨牛魔王。”

。。。

我承认,我这是在白费心机。

我走到电脑前,对着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像,那台电脑上的灰尘竟然被吹动了。

为了确定不是一时眼花,我又鼓足一口气,弯下腰来贴近电脑屏幕。

“噗!”

那上面的灰尘被我吹起在半空,扬起又返弹回来,纷纷又洒落到我的脸上。

哇!原来真的可以吹动呀。怪不得刚刚进门之前吹胡大妈时候她那么快的就跑开了。口能吹动灰尘,为什么手却不能拿起一物呢?真是搞不明白。我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按电脑开关,只见机箱上面的硬盘灯闪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风扇转动而发出的声响。

这下把我喜欢的不得了,哎呀!不如坐下来玩把魔兽过过隐啦。

想到这儿,我走到电脑椅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呀!”我的身体居然穿过电脑椅,坐空到了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嘛?

很快,我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凡是经我吹过气的东西我都是可以摸的着、抓的住的。而其它的东西我却只能看不能动。看来,这鬼的气息用处倒是挺大的。

我打开电脑,我的桌面上面,文文的笑容依旧。我亲爱的文文知道我死去的消息,一定会伤心欲绝的!可是如今我们两个已经生死两隔,再难相见了。想着想着,我的眼睛一酸,却从那眼中留出两滴眼泪出来。不过奇怪的是,我的眼泪从我的眼框掉了下来,我看到它们打落在键盘上面,可是键盘上面却是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唉,看来鬼就是鬼,连眼泪都不能留在阳间了。

我开登录上自己的QQ号码,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清一色的灰,真是扫兴之极。我又习惯性的点开QQ空间,种的白萝卜已经丢的七七八八了。我在农场里面偷了一会儿菜,觉得好没意思。做点什么好呢?一回头,我看到床头的电话来着。不如。。。不如给文文打个电话吧!

我这么想着,便离开转椅走到床头,我拿起电话,正打算拨号,当下心里又想:我这样给文文打电话会不会吓到她呢?如果她听到我的声音恐怕会吓晕过去的。算了,还是不要打了!

我把电话放下来,可是心中又想:我就给她打一下,只听听她的声音就好了。

于是这一次我拨通了那一串我最熟悉不过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拨叫的电话已停机!”

文文的电话停机了!怎么回事嘛?难道她也出了什么意外?难道是她知道我死了一时间想不开。。。不可能,文文才不是那种人呢!

我于是又拨了文文家里的电话,这一次却是电话留言。

“嗨!我是文文,你现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去美国洛杉矶的飞机上了。我一到那里就会给你们联系方式的!拜拜。。。”

文文去美国了,她一定是跟着那个黑鬼去的!好痛苦,好痛苦哇!算了,人鬼殊途,我们终究不会是朋友!

我回到电脑前面,依然是无事可做。过了一会儿,想想大约妈妈已经洗完澡了,便打算出去看看。

我刚推开门,猛的就看见房间里面居然多出一个人来。我忙将门虚掩,只留一条极小的缝隙能够看到他。

那是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三十来岁,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穿着一身过时的西装。第一眼看到他时候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感觉很快就被警惕之心所掩盖。

他是谁?

小偷?怎么看也不太像。

修电器的?没道理这么晚还来。

妈妈的情人?不可能吧,妈妈不会这么没品位。再说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这时,只见这个男人摄手摄脚的走到卫生间前面,然后惦起脚向里面偷看起来。

我干!原来是条色狼,居然还敢偷看我妈妈洗澡。

我怒火中烧,对着门后的棒球棍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把它拎在手中,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后,说:“好看吗?”

“好久没看了,她都有小肚子了。”

“是吗?”

“你是谁?”那个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转过头来看我。

“我告诉你我是谁!”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就在他的头上来了一下。

那人一下子被我打倒在地。

“让你偷看!我让你偷看我妈妈洗澡!你个大色狼。”我把手中的棍子抡的龙飞凤舞,打的那个家伙扒在地上双手抱头,只有招架的份。

“吱!”卫生间的门看了,妈妈裹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在我们两个的身体中穿过,如若无物。我看着她走进卧室,手中的棒球棍“咣铛”一声,不自主的掉了下来。

妈妈显然是听到了声响,忙转身过来看。

这时只见被我打倒在地的那个人,对着地上的棍子吹了一口气,那棍子突然间竟消失不见了。

妈妈什么也没发现,拍拍脑袋说:“唉!看来明天还得去看医生。”说完,自己便又进屋去了。

我这时用绝无仅有的怪诞表情看着脚下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此刻正将被我打掉的眼睛往鼻子上戴。

那个家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盯着我看了十多秒钟,我也那样的看着他,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就在“翡翠楼”撞住喝浆者的那个家伙。

“哦!是你。。。”

那个家伙这时也指着我说:“是你。。。”

他张开双臂紧紧把我抱住,嘴里叫着我的名字。“小宝,都长这么大了。”

有病吧!他是谁?搞的我一头雾水。

过了一会儿,他把我松开,说:“我不是把你弄到天堂去了吗?你怎么又跑到这里。”

居然还知道我去天堂的事,这个人也太神了吧。我决定再从新审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他,他这副长相太像一个人了。

“你是。。。爸爸?”

“对呀,乖儿子。快说说,怎么回事?”

十多年都没有爸爸,没想到死了反而多出个看起来不比自己大多少的爸爸来,一时还真有点难以接受。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开始将我从死亡后到现在所经历的事情草草的同他讲了一遍。

爸爸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没关系,我的儿子。天堂咱去不成了,就先在阴间呆上几天,等等投个好胎。”

我歪歪头,说:“爸爸那天在翡翠楼做什么?”

“哪里?我,我吗?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你一定是看错人了。”

我敢打赌,那天在翡翠楼门前见到的就是他。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我在左爸爸在右,妈妈则表情麻木的看着电视剧。

“一定要等到她睡着了才可以吗?”我问。

“是的,如果我们现在进入她的大脑,那就不是托梦而是鬼上身了。”

“可是看她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睡意呀!”我打着呵欠说道。

“是的,你的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得了神经衰弱。现在你意外的死了,对她的打击是很大的。”

“也许我们该给她吃粒安眠药,让她早点休息。”

“没用的,你还不了解你妈妈吗?安眠药对她来说没什么用,我见过她一次吞下十粒安眠药,但最后还是没能睡着。”

“难道就这样等么?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已是呵气不断。

爸爸看了看我说:“要不你先睡,我一个人等好了。”

“这样呀!你记得托梦的时候告诉她也要给我多烧点纸钱。”

“你放心吧!”

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

可以这么说,自打我死后就没有这么痛快的睡过。那阴间的潮湿阴暗、满天的血腥味道,还有那一具具来历不明,残缺不全的尸体,一想起来就叫人反胃。真想永远在这里呆下去,可是办证者说只能在阳间呆七天,这是什么道理。

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亮。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茅房有人,没有办法,只好拉到裤子上。”

唱着自己最爱的起床歌儿,终于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

下了床出了自己的房间,看看爸爸和妈妈两个人相互抱着对方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笑了笑,然后走到洗手间。刚想洗漱刷牙,突然想起来自己以经是条鬼了,哪里还有牙齿可刷?算了,还是出去跑跑步算了。

我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见门外万道恶光扑面而来,一个面貌狰狞的幻像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冲了过来。我不及提防,被那气流重重的掀翻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我倒地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爸爸。他忙跳起来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扶起。

“发生了什么事?”

我用手指指大门,却没能说出话来。

爸爸缓缓的走到门前,小心翼翼的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只见他轻轻的抬起手来,向外面指点了几下,便又转身回来了。

“是钟将军的神像,挂在邻居家的门上。现在已被我给禁住了它的法力,不会对你有事了。”

搞死呀你个胡大妈,原来在家门口挂钟馗害我,有机会我一定拌鬼吓死你叻!

我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问:“爸爸!早餐吃什么?”

“早餐!”爸爸听到这话,忙扭头去看房间里的钟表,时间已经指向早上的七点二十。

“坏了,又要迟到!小宝快跟我一起回去。”说完拉着我便冲出门外。

九 作为鬼拥有人性是会被瞧不起的

跟着爸爸我才知道,原来作为鬼在阳间居然是可以飞的。这可真他妈的太爽了,要是早知道能这样那我也不会学人家挤公车被肥肥坐在屁股下面。

我们两个乘风而行,整个城市都在我们的脚下。不到十多分钟的样子,我们便到达了公墓。

在爸爸的指点下,我循入自己的坟墓之内,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一阵风吹过来,眼前又是阴间的景象了。

站在黄泉路上的我正打算向前走,这时却听爸爸说:“等我牵马!”

我靠!看来爸爸在这里混的不错,都骑上马了。

只见他转到一处枝盛叶茂的树林子里,不一会儿果然牵着一匹又瘦又老,浑身秃毛的马匹走了过来。

“马长的寒颤了点,不过这可是名马,它叫纤离。死后来到阴间,我看它是匹好马,便花钱买了下来。它的脚程快,脾气好,最重要的是吃的不多,养起来很划算。而且它非常的通人性,IQ,EQ在马中都是非常高的。”

我立在马前,看着它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真不忍心骑它。不过爸爸再三保证没有问题,我也只好骑到了老马的背上。

等我们两个人上了马,那马撒开蹄子,一转眼便过了岔路口,再一转眼,便是奈何桥了。

——果然是好马!

“咱们快停下来,得等那日夜游神交接班的时候,倒着走过去!”

我提醒爸爸,但是为时已晚,老纤离已经快活的跃到了桥上。而在我们的面前,日游神立着板斧,凶神恶煞样的看着我们。

完蛋了,这下子又要被抓进监狱了。

“日游神见过主簿大人!”

日游神放下板斧辑手说道。

主簿大人?是说我和爸爸吗?这里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日游神辛苦了。”爸爸回答道。

哎呀呀,原来爸爸在这里还是个官儿!主簿大人,是个多大的官?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的理所当然。

爸爸把我带到了他在阴间的家里面,交待了一声就匆匆的骑马走了。

下面我来简单的描述一下爸爸在阴间的家。

爸爸的家是一个不大的独门小院,目前看来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蓝砖砌成的院墙,青石门脸儿。那院中有四间南屋,两间东屋。虽然不大,但很精致。在院子里面长着几棵柿树,生的枝繁叶茂。而院子的另一角有一圃花园,里面养着各式各样的ju花。

“欢迎欢迎!”

我抬头一看,只见在一株柿树上挂着一只鸟笼。

“唷嗬!这还有一只会说话的黑鹦鹉。”

“拜托!人家是一只八哥好不好!”那只鸟说话了。

“八哥?不好意思!在我的记忆里就知道能说话的鸟都叫鹦鹉。”我冲那只自称是八哥的鸟说道。

“孤陋寡闻!太孤陋寡闻了!”那只八哥说话的神情就好像是一个特臭屁的小子的站在你面前得瑟,叫你恨不能上去抽丫两儿耳光。

“这么说你知道的很多了?”

“天上地下,过去将来。无所不晓,无所不知。”

“吹牛B呀你!”

“你说脏话,真没素质!”

这家伙还真是——我擦!

“你说谁叱?”

“说你呢!怎么滴?”

我从地上拾起一条小木棍,然后走了上去。

“干什么?要动手吗?告诉你,爷也不是吓大滴!”那八哥张开翅膀冲着我摆出一副挑衅的样子,真是叫人又好笑又好气。

看来,不给它点利害瞧瞧它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了。

我举起手中的木棍对着它捅了起来。

这家伙跟我想的一样耸,除了一张臭嘴巴便再一无是处了。在我的小棍子离它的身体还有0.5公分的时候,丫的就开始像个软蛋儿一样的讨饶了。

“停!君子动口不都手。”

我才不是君子呢!小棍子继续——

“你这样做会后悔的,我的主人绝不会放过你!你可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主簿大人。”

主簿大人是我爸爸。小棍子继续——

“。。。哎呀,痛死我了。大爷饶命呀!我还没买保险呢!”

原来这家伙也是会服软的么。小棍子继续——

“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计较。”

“我不是很没文化么?”

“哪有!您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腈纶满腹,出口成章。您就是文曲星下凡,孔夫子再生。”

“我不是很没素质么?”

“更是没有的事!您可是两袖清风,表里如一,高风亮节,堂堂正正。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正直无私的英雄。好比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关云长义胆忠贞。”

我靠!这丫的还真会说话。我这个人心肠好,就不跟它计较了。

“你不是说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么?”

“啊?。。。不能说是无所不知,知是知道一些。”

“那我问你,这个主簿到底是个多大的官?”

“这个,怎么给你说呢?在这阴司之下,要数头衔最大的,那就是地藏王菩萨。不过这老家伙整日介就想着超度亡魂,正经八百的事儿一个不做。在他之下,便是十殿阎罗了。阎王再往下,那就是三司一判。他们是赏善司、罚恶司、查察司、崔判官。在他们下面才是主簿。这主簿属于是从三品的事务官,工作就是掌管生死簿的文书。”

“那这阴间到底有多大地方?”

“这个么可说不准!阴界东到鬼门关,西到灵鹫山。南面最远的地方叫无极天,极北面却是罗刹海。说这些倒都可以丈量,苦的是那地狱,却是无穷之深,无穷之大。单单一个无间地狱,其狱城周就匝八万余里,高一万里呢!”

。。。

爸爸提着八哥儿走进屋子的时候,我正在他的书房里漫不经心的看着一本《了不起的盖兹比》。他书架上面的书倒是不少,但多数都是专业著作,少有的几本也尽是如四大名著之类的样板书。这些书都只有书皮而没的内容,便是有内容也决不对我的胃口。有本《聊斋志异》倒真是本书,可是那里面又都是鬼呀怪的,看着就反胃。

“儿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学习?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读书了。”

“主要是没事可做!如果这里有台电脑的话,我才不会去看这些东西。”我懒洋洋的回答道。

“要是那样的话再去看你妈妈的时候就让她给你用纸糊一个寄过来。”

“那样也可以?”

“当然可以了。不过怎么把它运行起来可是个问题,因为阴间是没有电力公司的。”

“。。。”

“眼下你先在这里呆上几天,等遇上好的人家的话就送你投胎。对了,来世你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也可以选择吗?美国总统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得在这在里等上316年。316年之后美国会出现它历史上的第一位华裔总统。”

“那还是算了。对了,投胎好不好玩?”

“。。。”

“很难回答吗?”

八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无论谁死后早晚都是要投胎的。鬼魂在阴司被审判,依据受过刑罚,从一殿依序解送转押至第十殿,消业完毕,再交付给转轮王。在第十殿阎王那里画了投生符,然后再由鬼卒押到驱忘台下由孟婆神处灌饮迷魂汤。喝了迷魂汤,好叫你忘却前生记忆。然后再入六道轮回,被雨水冲去阴气,方可到阳间投胎。”

“听起来好像很复杂。”我说。

“现在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点饭菜。”爸爸问道。

我说:“不会又是尸体吧!”

“尸体不好吗?”八哥儿插口道。

我又要吐了。

爸爸这时一拍脑袋说:“坏了。我当初是托人给你改了教宗,才入的天堂去的。所以,当时就没有收去你做人的本性。因为你人性未泯,鬼性不够,所以看到别的鬼吃那些东西就会不适应。”

郁闷!太郁闷了。

十 生着一双爪子,那便是天天找食吃的命

投胎。

我的第一次投胎是相当失败的。

记得那是我住到爸爸这里的第六天。那天爸爸上班一走,我便又觉得无聊,便同那只名叫得瑟的八哥讨论未来。

“你说来世做个什么好呢?”

“这个也不好说。有的说做猪好,每天吃完就睡,屁股不动就可以大便小便。无聊的时候拱拱地,心情好的时候哼哼曲儿。可是出不了一年,便得给人拉了去,开膛刨肚,剃毛除骨。等于是在阳间又下了一次刮骨地狱。”

“那做只宠物狗呢?”

“这个起初倒是很风光,天天被主人捧在怀里,无微不置的关心。可是那新鲜劲儿一过,主人便将你冷落到一旁,要是她心情不好,你又往往成为发泄的对像。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棍棒相加。若是不小心生了不易治好的疾病,又会被遗弃,或是被赶出家门,最后在流离失所中渡完余生。便是那些少数的能够善终的宠物,每日也少不了对着自己的主子摇头摆尾,揣摩他的内心,观察他的表情。就算自己心情再差,也要强扮欢度逗他开心。便是偶然遇上了自己心爱的伴侣,也因为血缘的关糸不能亲近。说起来是个做奴才的,并没有半点的自由。”

“那我就做一只鸟如何?”

“像我这样整日介被关在笼子里吗?”

“不,我要做一只草原雄鹰。自由自在的飞翔,傲视天下苍生。”

“算了吧,你以为鹰就很好么?生着一双爪子,那便是天天找食吃的命。不说出生时的艰辛,一点点的长大,十个兄弟里面倒有九个妖折了。就算你是剩下的那一个,坚强的活了下来,可是每天都要为了生活而奔波。有的时候几天也捉不到一只猎物,饥饿叫你无法忍受。天寒你要受冷,下雨你无处可栖。最怕的是遇到那些猎人,稍有不慎便会死在他们的猎抢之下。”

“那如此说来还是做人好。”

“做人好,还要看你做什么人?出生在什么地方?”

“对对,如果是出生在阿富汉或是在赞比亚,那可就水深火热了。”

“是呀,便是出生在美国,若是长在穷人区,政府不给予救济,住在简易帐篷里,脏乱无比,生活又没有保障,到处都是流浪者和性病,那真是无法想像。我听说,在中国做公务员不错哎!收入稳定又有保障,公款消费,带薪假期一个不少。工作体面压力又不大。常常是上级说一下,这里动一动。一张报纸看半天,就好比是养在圈子里的猪,无所事是。而且,死前还不必受那刀刑之役。”

“唉!你说的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做公务员好有压力的。普通的公务员,要权没权,要势没势,工作都是压在他们身上,加班没有加班费,三天两头的挨批,搞不好就会给挤下去。那些做了高官的倒是可以,可为官清正的,常常是得罪了这个得罪那个,最后倒是把自己的身体得罪了,没等退休便来这里报到了。那些腐败的是天天担心反腐组的人,纪检委的人,整日提心吊胆,害怕东窗事发。早早晚晚的不是精神失常就是心脏病突发,到头来也难落得个好下场。”

“再差也比做民工强吧!没有社会保障,没有养老保险也没有医疗保险。还有黑心的企业、雇主恶意克扣、拖欠和拒付农民工的工资,跳楼要钱还算违法,吃不好,穿不好,住在大棚里,天桥下。老婆来探望,想做个爱都没个清静的地儿。养个小孩上不起学,要是不小心生了病,基本上这一家子就算是完了。听说现在阳间闹金融危机,好多厂子都倒闭了,怕是想做民工都难了。”

我点了点头。

“要投就投有钱人家,不然宁可在阴间受冷。”

“对,要是让我投胎的话,首先得是个男人,再有就是要有钱,很多很多的钱。还要聪明,长的帅气。最好是那种可以迷倒天下所有女人的那种。”

“还要心恨手辣,不择手段。”八哥儿说道。

“你找打呀!”我冲着它发狠。

“你没听说过男不坏,女不爱么?不够狠的男人就不叫男人。”

这个死八哥,说的还真是有些道理。如果当时自己狠一点,也许文文她就不会离我而去了。

正在这时,爸爸却从外面赶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小宝,总算有好位置可以投胎了。”

我听到爸爸这么一说,立刻从躺椅上跳了起来,说:“来世做什么?我可是一定要做个男人的。”

“男人?这个没问题。我给你选的这人家真的是很有钱,开着好几家的大商场,资产少说了也有数十亿。投到这家做儿子,将来真是吃喝不愁了。”

“这么好!那现在就带我去吧。”

“现在可不成!这投胎转世是有一定的规矩的,你在前生前世积下的阴德加在一起也得不到这么好的一个位置,是爸爸通过关系好不容易才搞到了这么一个指标。现在阴间对于这种人情胎,关系胎,查的比较严格,咱们还是等晚上夜深无人之时悄悄的过去,免得被他人看见说了闲话。”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阴阳两世很多地方是一样的。

再说我和爸爸等到这阴间刮起西北风之后,便悄悄的走出家门。

爸爸带着我左拐右转的走了好久,然后方才出了城。我们走到将近奈何桥的时候,只见爸爸却拉着我沿河向下而行。大约又走出十多里路,前面出现了一个土台。爸爸一指那台说道:“这便是驱望台了,孟婆婆便在这间住着!”

我们两个走近驱望台,却见那台下有一个篱笆小院,在那院中只有一间极小的茅草屋子。

“孟婆婆休息了吗?”爸爸站在门外轻轻的喊道。

不一会儿,只见那屋门打开,从里来蹒跚着走出来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太太来。

“原来是殷主簿到了,快进屋说话。”

我们两个进了屋子,发现里面非常的朴素,只有一张床而已。在房间的中间却生着一口铁锅。那锅中正“咕嘟嘟”的不知在熬着什么东西。

“这便是你家的小鬼了吧!长的还挺精神。”孟婆说着便从那大锅里盛了一碗粥递给了我。

“这是。。。”

“凡是预备投生的鬼魂都得饮下迷魂汤,好在转世之后忘记前生的事情。”爸爸说。

“啊!不喝不行吗?”

“不可以!”爸爸和孟婆两个异口同声的对我说。

“这东西什么做的,会不会很苦?”我咧着嘴问道。

孟婆这时笑道:“小伙子我告诉你,我这迷魂汤是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蜜和鬼魂的眼泪精心熬制而成,味道甘甜、入口顺滑。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煲得一手好汤,你试试我这汤,便是那人世间酝酿千年的美酒,也比之不过。”

“真的?”我将信将疑的接过孟婆手中的迷魂汤,先在自己的鼻子前面嗅了一嗅,一阵清香扑面。我于是浅尝了一口,呀!还真是不错。我这几日没怎么吃东西,于是张开嘴巴,一口气将那碗汤喝了个精光。

“能不能再来一碗?”

爸爸和孟婆两个面面相觑,说道:“不可多喝,多喝了会醉的。”

“好吧!不过你说喝下这汤便会忘记所有的事情,可是现在好像没什么用,我还记得过去的事情呀!”

“现在当然还不会忘,只有投胎之后才会。”孟婆说。

“原来是这样!哪,我下面要怎么做?”

于是孟婆拉着我走出她的小院子,站在驱望台前一指,说道:“看到我前面这道门了么?”

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却有一个小山门。那山门紧闭,在山门的前面立着两个数十丈高的石头人。手持刀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从这里过去走到那山门前面,把手中的投生符交给两个守护神,他们看了你的投生符就会放你过去的。过了山门之后,走上一里多路便是一个六道生死轮,你找到人道投进去,就会看到一条弯弯曲曲,没有尽头的小道。从那里走出去,便能到达阳界的出口。”

“这么复杂?”我说。

爸爸这时将一个画符交到我的手里,我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原籍发放,母亲吴茹。子夜时分,择机而入。

“你到了外面之后,先去红凤凰医院。在那里找到一个叫吴茹的孕妇,她将是你后世的母亲。还有,你一定要记住:你只有在夜里十二点钟之前投胎将来才会大富大贵,过了时间再投便命运多桀,一辈子受穷。所以你万万可不能错过了。”

十一 八字不好的人不要独自己在夜间出门

我别了爸爸和孟婆两个,自己手拿投生符壮着胆子向前走去。等我走到那小山门前面一看,嘿,那两个石头人正双目紧闭,在那里呼呼大睡呢?敢情,这两个家伙只不过是个摆式呀!

我掂起脚尖,走向山门。谁知刚到那门前,就听见一声大喝:“干什么的?”

这一下倒把我吓的战战兢兢,一下子趴在地上,也不抬头,说:“我投胎!”

“投生符拿来!”

我听到这个,忙将手中的投生符递了上去!那石头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大手一挥,说道:“进去吧!”

我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进了山门。

到了山门里面,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石盘立在前方的一个高地上,就如同一个车轮。看起来,那就是孟婆说的六道生死轮了。

我三步并做两步,向那大石盘跑去。等我到了近前一看,只见那六道生死轮却是从里到外叠套了的四个同心轮子,在那些轮子上面又被分出了一个一个的小格子,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图案,猛一看就好像是一个卡通的大飞镖盘子。

六道生死轮的内层中心刻着一个盘膝而坐的卷发修行者。他的左侧有一只猪,右侧有一只鸽,坐下有一条毒蛇。从那修行者胸部发出六道白光,直射轮外,将*分切成六份。在靠近中心的那个圆盘的正上方刻着日月,它们绕着须弥山的山顶,在那山顶上面有一座宫殿,清洁光明,富丽堂皇。上面写着“天道”二字。在它的右侧刻着四个小人。一个个戴冠著袍,持物站立。上面写着“人道”二字。在看那天道的左侧,刻着一位三头六臂,手持各样奇怪兵器的神像。上面写着“阿修罗道”三个字。再往下面是刻有漆黑的地狱之门,还刻着无数的恶鬼,一个个面目可憎。上面写着“地狱道”二字。在地狱道的右边是饿鬼道,上面刻着的却是一个饿鬼手里捉着一个活人,正在张开大嘴撕咬着那人的脑袋。在地狱道左边是畜牲道,刻着一狮一牛一马任人驱使,互相蚕食。

再往外面的一个转盘上面刻着十二个人物故事,一个老者悠闲而坐,旁摆瓦轮;一只猿猴结跏而坐,一个渔翁撑船捕鱼;一个修行者静心参禅;一对男女双手互摩;一个女子站立,向坐着的男子诉说;一位母亲怀抱婴儿;一个青年脚踢瓦罐,殴打一位老妇;一个官吏面呈怒容,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哭泣着的孕妇;一侍者搀扶一老者;一口棺材前两位女人扶棺痛哭;两男女并坐交谈,面露愁容;一男子双手掩面,心生悲痛;一妇女背着小孩,与男子惜别,男子紧挽缰绳,牵马不骑。这便是十二因缘中的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最外面的转轮上面分成18个小格,每格里都刻着一个生灵转世轮回的图像:人头人尾,人头畜尾(天道);狼头人尾,牛头畜尾,狮头畜尾(阿修罗道);禽头畜尾,畜头蛇尾(畜牲道);马头蛇尾、鱼头人尾,蛇头畜尾(地狱道);人头畜尾,畜头畜尾(饿鬼道);猪头畜尾,龙头人尾,鸟头畜尾(人道)等等。

现在该怎么弄呢?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些响声,我连忙寻了个隐蔽之处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长着一双极大耳朵的小鬼儿领着十多个鬼魂走了过来。他们一起走到那六道转生轮前面,然后便利站在那里。

“愿投畜牲道的走下面,愿投人道的跟我来。”那个大耳朵鬼说着话便利索的跳了起来,只见他一头就扎进那盘子上面写着人道的那一格。紧跟着他,那些小鬼儿们也一个个的跳起来投向了大转轮。

哎呀!原来就是这样投胎的。

我等那些鬼魂都进去了之后,便从隐蔽处走了出来,站在六道转生轮前面,对准那刻着人道的格子,纵身一越,跳了进去。。。

等我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看到前面只是一条弯弯曲曲,没有尽头的小道了。

我沿着这条小路走了十多里远,这时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不一会儿便是大雨倾盆了。我站在那小道上,也没个避雨的地方,只好拼命的向前跑去。跑着跑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往上升腾,四周变的更加黑暗,最后竟渐渐的再看不见一丁点光亮。。。

我再一次的从阴间返回阳界。

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出现在公墓之中,却是置身在大街之上。

城市里已是华灯初上,钢筋水泥里霓虹闪耀。人们面无表情的在这座城市里面穿梭,多多少少有一些落寞的感觉。我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茫然无措。在街道边上一个小贩刚刚摆好卖夜宵的小摊,就在他的对面,便是城市里很有名气的女性医院——红凤凰医院。

跨过马路上面的栏杆,我迫不及待的走进了这家医院。在大厅的指示栏里我看到产科在二楼,于是我立刻上了楼。在病房的过道里,好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走来走去。而她们的家属也面容严肃的陪在身旁,等待生命诞生的那一刻到来。

站在这里,我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生小孩的,哪一个才是我未来的妈妈呢?

抬头一看,正巧看到一个房间的门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护士值班室。

对了,我进去查一下,不就知道这个叫吴茹的是住在几号病床了吗。

进了值班室,里面倒有两三个小护士围在一起正谈论着什么。

“你们知道吗?八字不好的人一定不要独自己在夜间出门。只要是晚上遇到的老人,女人,小孩子都不要搭理他们。如果你正走着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回头,更不能答应。要等他叫过三声之后才能回答的。因为鬼叫人都是只叫三声的,如果你不理它,它自己就走掉了。可是如果你这一不小心答应了,那它就会上你的身呢!”

我一看,说话的那个护士正是前几天我返回阳间的时候在公交车上碰上的那个叫珠珠的胖女孩。

——原来她在这里做护士!上次把老子的屎都快给压出来了,这回一定要好好的整整你。

想到这里,我便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后,做出张牙舞爪之状。

“有鬼!”珠珠突然大叫一声。

她这一下把我吓的心惊肉跳,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个小护士也都惊的花容失色,相互抱在一起。

“哈哈!你们的胆子好小。”珠珠笑着说道。

“哎呀,原来你骗我们。来,姐妹们一起收拾这个死丫头!”

那几个小护士一个个拎起小拳头来捶打肥肥。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心里道:“这个死肥肥,真是吓死鬼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坏,小宝我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她。”想到这里,我又举起手来,悄悄的移动到她的身后。

就在我准备下手的时候,护士值班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小护士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对着里面的几个人喊道:“快点来!5床要生了。”

我一看,进来的正是那个叫言言的漂亮姑娘。她穿着粉红色的护士服,倒别有一翻韵味。

那些个小护士听到这话,都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整个值班室便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摇摇头,然后走到护士值班室的办公桌前,开始翻看病房记录。很快一个名字映入我的眼帘——吴茹。我的妈呀,这不正是我要找的人么?太好了,看看我的这个未来的妈妈住在几床。她住的是。。。5床。

5床,唉呀!刚刚不是说5床快要生了么?

我大叫一声:“不好!”,然后飞快的向产房跑去。

十二 投错了胎可是一辈子的事

等我跑到产房一看,一个产妇正躺在那里,嘴里哼哼唧唧。

来不及多想,我低下头一下子便扎了进去。世界变成了一团漆黑,耳朵里听到的也全是嗡嗡之响。

——很快我就可以重生了,然后过上有钱人的生活。我的宾利Azure,我的海边花园别墅。我一个人躺在自己的私人游泳池里,许多个美女们围绕着我。她们或是金发,或是碧眼。一个个穿着比基尼,美丽又性感。。。。

“喂!老兄,你进错地方了吧!”

谁在说话?

我睁大眼睛,可是在人的肚子里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你是谁?”我问。

“我还想问你呢?这个胎位我等了快500年了,你不要过来和我捣乱好不好?”

日呀,原来也是一个投胎的!他一定是慌慌张张投错的地方了。

“你投错地方了!”我说。

“我看是你投错了。”

“不可能,我爸爸亲口对我说的要我投5床的,是你错了。”

“5床?这明明是12床。我说兄弟,你搞错了。”

“少来了!我怎么会错呢?我看的真真的,是5床。”

“那我问你,你转世是男儿还是女儿?”

“当然是男的了。”

“那你用手摸摸,看看这里可有那小弟弟?”

我用手一摸胎儿,那地方还真是什么也没有。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

“莫要再说对不起了,快点出去投胎要紧,你在这里她生不下来,咱们都得受罪。”

“好的,好的!”

我从那孕妇的肚子里面出来,发现产房的里间果然还躺着一个呢。言言和珠珠都站在她那里,看来那一个才是吴茹。

我猫下身子,用尽全力扑了过去。

“唉呀!”

当我的头碰到她的肚子的时候,一下子便给反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倒在地板上面。

“再来!”

我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脑袋,再一次的扑了过去。

这次的结果一样,只是因为用的力量大,所以摔的更远,跌的更疼。

妈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那个能进,这个却不可以?

我正郁闷着,突然听到对面12床开始大叫了起来。

看样子她快要生了,不行,我得趁这个机会进去问问那只鬼,他一定知道个所以然来。

于是我又一次的低下头来,扑向12床。

“你怎么回事呀!刚出去就又进来了?”

我笑着说:“对不起呀!我来问你个事儿。为什么我刚刚赶去投胎却投不进去了呢?”

“投不进去?”

“是呀!”

“你投不进去管我什么事儿?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妨碍我转生。”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让你也投不成胎。”

“你。。。好好,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便是了。”

我们两个一出来,我才发现眼前的这位打扮的还真是另类。只见他头戴鱼尾道冠,身穿麻衣。缠脚麻鞋,左手提着浮尘右手拿着宝剑。

“原来你生前还是个道士!”

“在下麻衣门道士胡大拿。敢问壮士尊姓大名?”那道士对我一拱手说道。

我忙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拱手说道:“在下商大毕业生殷小宝是也。”

胡大拿这时向前走了几步,围着5床看了几眼说:“好相好相!你看她骨起有肉,双目不露,眼神慈和,水形面圆。这是真正的旺夫之像呀!其丈夫定是一个独当一面的人物。投到她家中,那可是衣食无忧了。”

然后,他又把目标转向那肥肥。这回是边看边摇头,最后他停下来对我说:“看到那个肥肥了没有!就是因为她守在那里所以叫你投不进去的。你看她长的黄晴赤脉,露脊鼻梁,眉如罗汉,口大容拳,站在那里好比一个女修罗,是鬼都要惧她三分。再看她手上带着桃木佛珠,项上挂着开光弥勒,腰里缠着红绳,脚踝上系着狗牙,口里还念着弥陀佛。她现在又被那个孕妇把手捉的紧紧的,这就好比是个门神一样守在那里。莫说是你,就是神仙也过不去了。”

干你娘呀!这个死肥肥一定跟我有仇,三番五次的坏我的事儿。老子这次要是投不了胎,我发誓一定不能叫你好过。

“现在怎么办?”

“我也没有办法。等她什么时候离开了,你再进去吧!要不,就想个法子把她引开。”那个鬼道士说完一转身,就要往12床肚子里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笑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给想个法子吧。”

“你这个小鬼真是麻烦!算我晦气。”

那鬼道士说完大步走到肥肥的跟前,然后低下头来对着她吹了一口气。

可是没有一点的反映,肥肥连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鬼道士显然有些意外,说道:“看来这个小姑娘真的很不一般呀!”

于是他围着肥肥转了两圈,然后口中念念有词的说:“无量天尊。”

说完,只见他抬起手一把掐住她的肩膀。那肥肥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把脖子一缩,倒把道士的双手给夹住了。她这时屁股向后一顶,再看那鬼道士已经被她搞的两脚离地了。

“唉呀!”只听鬼道士叫道。

“怎么了?”我忙问。

“我动不了了,快快去扳她的脚。”

我忙跑了过来,弯下腰来就去扳她的双腿。我这一下去,才明白自已这无疑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哇。

“用力呀!”

我满头大汗,说:“我已经用全力了。”

“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

“一、二、三。。。”

终于,肥肥被我们两个合力绊倒了。

可是要命的是,她倒地的时候却用自己那肥大的屁股把我们两只鬼一起压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怎么摔倒了?要不要紧!”我听得出是言言的声音。

“别拉我,我自己起来!”

她用了五分钟才自己站了起来,可是我们两个却起不来了。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感觉腰椎都给她弄的碎碎断了。

“你能动吗?我怎么动不了了?”我说。

“我。。。”那胡大拿连话都说不成了。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两个方才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她够重的!一定是修罗恶煞转世。”

“这是我第二次领教了。”我揉着肩膀说道。

“现在咱们快点去投胎吧!别让那路过的野鬼占了位置。”

“好!”

话音未落,就听“哇!”的一声。

“是个男孩!”—个护士说道。

我哭。

几乎同时,又是“哇!”的一声。

“是个女孩!”

这下该道士哭了。

我们两个傻傻的站在那里,6两三分钟都没回过神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道士痛苦流涕的说道。

“有什么大不了,回阴间再选一个投胎的机会就是了!”

“你说的轻巧!你可知道我为了能投胎转世足足等了五百年呀。这次机会没了,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决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我说:“要怪就怪那死肥肥!要不是有她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咱们一起去教训一下她如何?”

胡大拿没有说话,却把眼睛东张西望。

“你看什么?”

胡大拿没好气的说道:“还能看什么?看看后夜还有没有小孩子出生,一会儿碰上个粗心大意的投胎鬼好占了他的位置投胎。”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给你?不如跟我一起去捉弄捉弄那个死肥肥。”

胡大拿果然没有好运气,那一夜再没有一个小孩子出生了。

天将亮时,我问那道士:“你还要等吗?”

“不等又能怎么办?”

“这样,你要是帮我做一件事,我就让我爸爸再给你寻来个投胎的名额如何?”

“那转世的名额如今是少之又少,岂有说要就有的道理?除非你爸爸是阎王老爷。”

“我爸爸不是阎王老爷,可是一样能寻得来投胎的名额。”

“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是阴司里的主簿大人。”

那胡大拿一听,忙问:“你爸爸真的是主簿大人?”

我得意的点了点头。

“你莫不是要骗我吧?”

“你看我能投那么好的胎,能像是没有根基的人么?”

“有道理!”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事?”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收拾那个死肥肥,以解我心头之恨!”

十三 伏魔箱里藏着108种工具

按我的本意是要立刻就去捉弄那个死肥肥的。

但胡大拿却说医院本不是个清静之处,投胎的、还魂的、神多鬼杂,倒不如寻个没人的地儿动手。

我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我们两个人便找到肥肥并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伺机下手。

我和胡大拿两个人等到天色大亮,方见那肥肥同言言一起换了衣服走出医院,于是我们也跟出来。两人往站台方向走,料是要下班回家了。

果然,她们两个上了公交车。

一上车,就听那珠珠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感觉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哩!以我的判断,很有可能是些晦气鬼!”

“你一定是看书看疯掉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告诉你这世界上真的是有鬼魂存在的。不光是的鬼魂,那地狱也是有的,天堂也是有的。”

“唉!我看你真的需要看一下心理医生了。”言言长叹一声。

“无论如何,你今天陪我好吗?我们家里可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呢。”

汽车行出四五站路的样子,她们两人便下了车。

我拉起道士下了车,跟着她们七转八绕的走出一里多路。终于,她们两个走进了一幢八、九十年代的旧楼。

“这一定是那死肥肥的家了,咱们过去。”

这时,只听那胡大拿说道:“咱们两个大男人进人家女儿家的闺房实是有些不妥。”

“什么龟房不龟房的,你连人家产房都进过了,还在乎这个?”

“那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走啦。”

我说着话便将胡大拿拉了进去。

死肥肥的家在这栋老楼房的顶楼。

等我们穿透进屋一看,俺的娘呀!那房间里面那个叫乱,穿过的旧衣服胡乱丢了一地,吃过的方便面,饮料瓶包装袋到处可见。从沙发到电视再到墙角地板都满是灰尘,那天花板上面挂着蛛丝,整个房间脏到毫无人性,真比上学时候我们男生的宿舍还脏还乱。

“珠珠,你有多少天没的打扫卫生啦?”言言边说边开始收拾起房间来。

这时却见那肥肥一头倒在沙发上面,说:“累死我了,我要睡觉觉了。”

言言回头看了看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咱们动手吧!”我说。

胡大拿这时却说道:“这个胖丫头身上挂着好些个法器,咱们不好拿她下手。不如。。。利用她的同伴吓她一吓。”

“怎么利用?”

“当然是上她的身!”胡大拿。

“上她?我当然是很愿意啦!不过,这样做法是不是有点太猥琐了吧,毕竟在人家还没同意的时候。。。”

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胡大拿一把将我推向言言。我向前一扑,整个人立刻进入到了她的体内。

“你搞什么呀!”我站起来说话,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便成了女性。

“好了,你现在已经成功的上了她的身。现在,可以去吓唬吓唬那个胖丫头了。”

原来是这样上身的?不过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哟!

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是言言的脸,温润细滑,耐人寻味,就如同婴儿的一样。我于是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两个咪咪娇小挺翘,弹性十足。我忍不住继续在上面摩挲起来,拥雪成峰,捋香作露,徐隆渐起,似有仍无。太美妙啦!

“啊,啊。。。”

“你在干什么?”胡大拿一巴掌把我打醒。

我忙将手放了下来,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太兴奋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报复她了。记住,一定不要接触她的身体,小心她身上的法器,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宝贝,可是对付你这样的小鬼儿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只要装神弄鬼的吓吓她就好了。”

“好吧!要不要再来点氛围?比如让人战栗的阴风,毛骨悚然的音乐,勿明勿暗的电灯泡!”

于是,一阵阴风吹来。

房间里的电灯突然闪了几下——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言言灰青着脸向珠珠走了过去——

“还我命来!”

珠珠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尖叫了一声滚到了沙发底下。

我冷冷一笑,看起来这家伙也不过如此嘛。

让这恐怖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张牙舞爪的走到沙发边上,将身体探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珠珠,伸出长长的舌头来在自己的嘴角舔了一圈,然后用阴冷的嗓音低沉的说道:“小妹妹,来,过来,到我这里来。”

珠珠半躺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的,对不对。。。”

这家伙尿都被我吓出来了吧!哈哈。

我本来想进一步的去吓唬她的,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那手中还拿着个东西,我被那件东西照了一下,只觉得头晕脑涨,浑身颤抖,我脚下一软,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

我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件东西——一个金属打造成的十字架。

与此同时,只见珠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转眼便跑进了卫生间里面,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胡大拿走过来对我说:“那是一件罗刹国的法器,是件赝品,没有多少法力!不过这小丫头鬼精的很,我看咱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连个小丫头片子都吓唬不了,那也枉称自己是鬼了。不行,我还得吓吓她。

我定了定神,然后走向卫生间前。我把耳朵附到门上,只听到里面有水流的声响。

“快点开门,你这个胆小鬼!你出来,我不会吃了你的。”

门突然开了。

“去死吧!”

珠珠手持一个脸盆,将一盆水泼了过来。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她淋了一身。

当那些液体接触到言言的皮肤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居然是尿水。我只感到火辣辣的痛,自己的魂魄一下子脱离了言言的肉体,飞出去三、五米远,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好痛!”我说。

“是处女尿!还好没有加入月经血,不然你刚才就要魂飞魄散了。”

好狠毒!

更狠毒的却在后面。

珠珠从卫生间中跑出来之后,立刻打开了客厅里的一个旧箱子。再看她时,只见她的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灵符。她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些个灵符一一贴在房间的门窗之上。

“这些灵符画的有些出入,想用这些禁住我们其实是很难的。”胡大拿说道。

珠珠又拿了一张钟馗像,把它挂在门上。

“这也只起些镇摄作用,像我等已经进来的鬼取它何用?”

珠珠这时又从她的伏魔箱里取出一把桃木剑来,然后把它悬在了大堂之上。

胡大拿将我拉到厨房之内,说:“这剑气还是要躲躲的!”

珠珠这时又取来红绳,一头绑住一枚铜钱,头挂上一块猪肉。

。。。

如果我们事先知道珠珠的伏魔箱里居然藏着108种除妖降鬼的工具的话,我们早就该离开了。可惜的是,我们知道的太晚了。

整个房间里挂满了降鬼之物,我和胡大拿两个被逼无奈躲进了洗手间,目前也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了。

“现在怎么办?”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要是早知这样我们就该先下手为强。”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出不出去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是得在这里等待一些时间了。”

“要多久?”

“。。。”

完蛋了。

鬼魂只能在阳间生活七天,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的话,我可真就要灰飞烟灭了。你妈妈的死肥肥,老子做鬼也不能放过你——老子现在鬼也做不成了。

正当我要锤胸顿足,仰天大哭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头好痛!”

“呀!你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被鬼上身啦!还好有我在,是我用尿把它们赶跑的。”

“尿。。。”

卫生间的门被撞开了,言言一下子扑到了马桶之上,开始呕吐起来。

这时候珠珠也跑了进来,将手放到言言的背上,问:“你没事吧?”

言言并不回头看她,摆摆手说:“我要洗澡!”

我真不是有意要看人家洗澡的,但在那狭小的卫生间已无处可躲。胡大拿倒是个正人君子,早早的把脑袋埋到抽水马桶里去了。同时,他还拉着我的手要我回避。

回避,老子都快死的鬼了,还回避个屁呀!在我消失之前能有这样一次风liu艳遇也算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

言言站在淋浴的莲蓬头下,轻轻的旋开水阀。

水从上面淋了下来,打在她的身上,溅起了无数的小水花儿。打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肌肤上面,她那婀娜的胴体在面前隐隐可见。她闭起双眼,轻快的脱下自己的上衣和裤子。白色的内衣现在变成了半透明状,若隐若现粉红色的**和下身那一摸黑雾叫人春心荡漾。她这个时候却将身子转到里面,纤纤玉手抚上自己的背部,轻轻的解开乳罩后面的挂钩。她的背部肌肤光洁无比,叫人缠mian悱恻,意乱情迷。。。她再一次的转动身体,让水流顺着她的肩头而下,淌过白白的胸脯,在深深的乳沟处汇集。两只完美的乳房上面挂着一些晶粒闪亮的水珠,那些水珠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如流星般划落。她交叉着抬起长长的美腿,用手缓缓的退掉那件卡通内裤。于是,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

完美,太完美了。

我现在完全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的欣赏着她的胴体,不带一点的亵du。

如果我的体内还残留着一滴血,我也心甘情愿为她流尽。

不过当言言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了卫生间,接下来我的世界便只留黑暗了。

我们整整在那卫生间里面呆了三天,三天之内没有走出去半步。我和道士也试着想冲出去,但每次一打开门就被外面的法器给照了回来,摔的浑身疼痛不已。

“我听说鬼魂在阳间只能呆七天时间,咱们是否快完蛋了。”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个七天只是个笼统的说法。其实不止呆上七天的,也有呆上一,二十天而阴魂不散的。还有一些怨气极重的鬼能呆在自己死亡的地方达数十年之久。不过看眼下的情况,咱们两个怕是顶不了十天。”

“你不是什么麻衣门道士么?难道这些小玩艺儿就能把你给难住了。”

“我虽然精通捉鬼降妖之术,但现在自己也是鬼形,如何克的了这阳世的道行?你看此处不过数尺之地,却被那丫头摆放了百十件法器,佛家的心咒,道家的口决,能用的她都用上。这上下左右,东北西南都被她封的死死的。难,实在是难!”

我听了他和话,便一屁股坐在马桶盖子上面,一语不发。

“你下面坐的此为何物?”

“这个都不认识?这叫马桶。”

“此物何用?”

“。。。当然是用来排大小便的。”

“这下面有多深?”

“直通下水道了!”

“你我有救啦!”胡大拿喜道。

“有救了?”

“对呀!此马桶便是神仙给咱们开的天窗,你我化入这个小小的洞中,必定能冲将出去。然后再把咱们手中的投生符焚掉,自然能到得了阴司。”

我恍然大悟,虽然这通道有点肮脏,但眼下的情境谁还管得了这些?

十四 弱水彼岸,炫灿绯红,彼岸花开。。

终于回到阴间了。

走在黄泉路上,我的心情无比愉快。以往让人讨厌的恶风,现在也感觉是那么的清新自然。

真想唱歌,虽然浑身无力,但还是想唱歌。可唱什么歌儿好呢?

正想着,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女子凄婉的歌声,忽隐忽灭的唱道:“弱水彼岸,炫灿绯红,彼岸花开,不死不灭。我为伊人,消得憔悴,三生石畔,缘聚缘散。。。”

真这是声动梁尘,天籁之音。

“谁在唱歌?唱的这么好听!”

胡大拿想了想,说道:“我听人家说这黄泉路上的三途河畔有一个绝情谷,内中有个彼岸花妖,已经修行得道千年。她手下聚着许多的女鬼,自成一体且不服从于阎王管制。传说这女妖的声音极是柔美,而且最是喜欢唱歌的。莫不是咱们走到她的领地之中去了?”

“有这么好嗓子的人,长的一定错不了。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她的模样!”我说。

“我听说这个花妖最恼男人,若是有男鬼在她的领地出现便抓过来活生生的吃掉。”

“。。。这样子呀?那,那还是算了。”

我们两个继续前行,不知不觉的前面竟然生出大雾来。

我在阴间还是第一次看到起雾,觉得非常的新奇。胡大拿却把眉头一皱,说道:“小宝,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黄泉路我倒是走过两回,第一次是从阴间到阳间,那手里还有张地图。第二次是骑在爸爸的老马上面,这路还真的记不很清楚。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了!”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巨吼。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黑一白两个小鬼跳了出来。

黑白无常!!!

只见那白无常笑口常开,手中拿的是链子、镣铐,头戴一顶长帽,上面写着“天下太平”四个金字。再看那黑无常却是一脸凶相,手中拿着哭丧棒,长帽上却写着“你也来了”四个金字。

“你们两个大胆的小鬼儿!在这里作个什么勾当?”

“两位官爷,我们是那投胎还魂的鬼儿,如今正往地府赶路呢!”

“哦?把自由证明拿来我看!”

“官爷,我们是投胎的鬼儿,那自由证明早就销毁在孟婆奶奶的驱忘台了。”

“这么说?你们身上什么证明都没有了。那对不住,跟我们走一趟,咱们衙门里面说话。”那白无常说话间就要来铐我们两个。

“等等!我是主薄大人的儿子。”

“主薄大人的儿子?”

“是,我是殷主薄的儿子殷小宝。”

“这样呀!可是口说无凭,你叫我们先绑了你去。若真是主薄大人的儿子,到时候我们自然放了你。”

“好吧!”

他们说的合情合理,我无话可说了。

我将手举了起来,只等着他们来绑了。

“等等,你们黑白无常两个专司从阳间勾魂之职,哪有在这阴间捉鬼的道理?”胡大拿说道。

“唷嗬!我们兄弟干的就是这捉鬼的事儿,想怎样便怎样!还要你管?”说话间,那黑无常便举起哭丧棒打了过来。

胡大拿却将手中的宝剑一挥,一下子倒把黑无常手中的哭丧棒架了回去。

“好大胆的小鬼儿,还敢跟官差老爷动手?”

“收起你们的鬼把戏!你们两个假冒的无常!”胡大拿冷笑一声。

“假,假冒的?”

“哼哼!第一,你们的兵器拿反了。黑无常用铁链,白无常才用哭丧棒。第二,你们帽子上的字也写错了。黑无常是“天下太平”,白无常才是“你也来了!””

“道士,你眼力不错!可惜爷爷们好几天都没捉到小鬼儿吃了,今儿个你们撞上了,那是必死无疑。”说话间,只见那黑白无常突的变出了原形,居然是一红一绿两只獠牙恶鬼。

胡大拿冷笑一声,同两只恶鬼战在一处。而我,则只能在一边袖手旁观。

两厢打出二十多个回合,胡大拿渐渐体力不支。这时,他一个疏忽,却被那绿面鬼一棒子打在肩头。胡大拿一个踉跄,倒退出十多步去。

“你要不要紧?”我扶住他问。

胡大拿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大声道:“我给你们拼了!”

那声音亮如洪钟,把我的鼓膜都震的隐隐作痛。

两只恶鬼也被这气势所镇住,愣在了原地。

好样的,太霸道了。真是我的偶像。

“快跑!”

跑,不是说要和他们拼了么?我明白了,原来道士是在虚张声势呢。不过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那道士已跑出十多米远。

干!

我紧随其后跑了起来。

我们两个荒不择路的向前跑,两只恶鬼则在后面紧紧的追赶。大约跑出百十米的样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河。在那河边上面还立着一块石头,到有一丈多高。上面写着,“缘定三生”三个大字。再看那大字旁边还刻着一首诗: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用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难道这就是著名的三生石?来不及多想,我和道士一起纵身跳了下去。。。

那河水远没有我想象中流的湍急,也没有我想象的冰冷。可是我掉在那水中却怎么也浮不起来,任凭自己挣扎却是毫无办法,直直的沉了下去。。。

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钩住了自己的衣服,缓缓的将自己拉出了水面。

“我们得救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是谁这么好心救了我们,真该好好的感谢他的。

我睁开眼睛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她。

我细细的打量:只见她有两米多高,身材硕大。皮肤蜡白,面无血色。她的上身没有穿任何的东西,两只奶子如同两蒲扇子,在胸前摇晃。下身则围着一个牛皮打造的贞操带子,上面挂满了铜锁。她的腰有水桶般粗细,屁股如同磨盘大小。大腿好似两根线杆,站在那里如喜马拉雅雪人一样。此刻,她手中拿着一把抓搂,凶神恶煞般的盯着我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晕厥过去。娘呀!那牛头马面虽然凶狠,却也没能把我吓成这样。

“男人,你们是男人。”那个女子愤怒的叫道。与此同时,她抡起手中的抓搂一下子把我和道士两个拍趴在河岸之上,然后从腰间抽出绳索,三两下便将我和道士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该死的男人竟敢私闯咱们绝情谷,一会儿把你们带到谷主那里,千刀万刮了你们这些臭男人。”

绝情谷!道士说来到这里的男人都会被杀死,这下岂不是完蛋了。

我和道士被那个女鬼向赶鸭子一样的驱赶着向前走。走出一里多路,就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个村落。当我们走到村落前面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男人,两个男人。”

于是,不一会儿那村子口便聚集了许多的女人,她们有老有少,有俊有丑。但无一例外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们,就好像妓女看赖账的嫖客一样。

“臭男人!”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太用她那不把风的嘴巴骂道。

“丢他!”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那大街上的女人都开始向我们丢东西。有石头,有泥巴,有没吃完的骨头,还有小巧的鞋子。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鹅毛大雪。还不知谁丢了一个蕾丝花边的肉色内裤,不偏不倚的砸在道士的脑袋上面,好像带了一个飞行员的帽子一般。

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了那条街,最后被带进了一座铺满红花的大殿之上。

大殿的两边站着一排手持长戟的女子,一个个横眉怒目。在大殿之上,一个女人头戴一顶金光闪闪的花冠,半卧在宝座上面。她的脸上蒙着一块沙巾,所以看不到她的面容。两个貌若天仙的女婢,手拿蒲扇在她身后,态度非常恭敬。

“你说,她们会把我们怎么样?”我问道士。

胡大拿摇摇头,并不答话。

“禀报谷主,时才在弱水河边捉到两个男子。现绑在堂下,请谷主发落。”

十五 姐姐,其实我是百分百的女人

那谷主扫了我们一眼,冷冷的说道:“负心之人,可知罪吗?”

“负心之人!我们可不是你的负心人。我们路遇劫匪,慌乱之中不小心掉进那河水里的。”我解释道。

“油嘴滑舌的男人,该让他们吃吃掌嘴的滋味。来呀,每人掌嘴500。”

她的话音一落,那殿下便跑上来六个粗犷的女人来,两人一个把我和道士按在地上,剩下的两个则站在我们两个人的前面,手拿厚厚的竹板,对着我们左右开弓。

小宝我哪里受过这个,第一板子下去,我便受不了了。

“唉唷,痛死我了。”

“胆小怕死的男人,再给他加上500鞭子。”大殿上的女人说。

500鞭子,那还不把我痛死?

“姐姐饶命呀。”我讨饶道。

“你叫我姐姐?口是心非的男人,再给他100枷棍。”

100枷棍,老子死定了。

“小宝,莫要再讲了。来到这里便是死路一条,横竖由她了。”胡大拿说道。

“铁石心肠的臭男人,也给这个道士加100枷棍。”

干,你这狗女人跟男人有仇呀,一定是心理变态。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今天必定死在她手里了。不成,我小宝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在经过了一佑四分之一秒的内心斗争之后,我终于说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谎言。

“姐姐,其实我不是男人。我是百分百的女人呀!”

“女人?”

“对,是女人。”

我悄悄的抬头看到她的眼神似乎温和了一些,好吧!让我继续吧。

“你看我虽然是个男儿身,可实际上我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呀!我上面有三个哥哥,所以我的妈妈她想要个女儿,可是天不遂人愿,生下了我又是个男孩。所以我从小就被妈妈当成一个女孩养大的,我小的时候总是穿花裙子、戴小发卡、头发也留的很长,外人看到我也总是把我错认为是个女孩子。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大概是在我10岁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离了婚,我被判给了爸爸。我爸爸强行揪我到理发店剪了头发,让我脱掉了漂亮的花裙子,把我打扮成了一个男孩子。可是你们知道吗,在我的心里对此是多么的反感,我多渴望还能回到从前小时候的样子呀!扎着一个马尾辫,整天蹦蹦跳跳的我。后来我上了中学,开始暗暗的喜欢上了班里的一个男孩子,他高大,帅气,又有男子汉的气质。我刻意的接近他,讨好他。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对他说我喜欢他。可是他却骂我是变态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男性同学跟我接近,女同学也对我避而远之。后来,我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可是我却越来越喜欢和男性在一起了。在生理上我对女性没有兴趣,潜意识里却对男人无比的渴望。我去看心理医生,但他们说我除了身体不同,心理是却是个完完全全的女人。”

我停顿了一下,发现所有的女人都在入神的看着我。好吧!让我再报点猛料,争取把她们都雷倒。

“后来,我参加了一个男同性恋俱乐部,认识了一些所谓的男人。可是他们,他们真的是禽兽不如的东西,他们只想zhan有我的身体,却从来不会给我爱。我想这里的每个女同胞都渴望得到爱的对不对?可是我见过的这些男人,他们却是那么的无耻,肮脏,卑鄙,下流。他们要的就是他的东西进入你的身体,用69的姿势同你zuo爱,摸你的**,抓打你的屁股。他们动作粗暴,从不在乎你内心的感受。完事之后,便匆匆走人。他们还从来都不戴套的,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感染上。。。爱滋病的。”

“这么说你非但不是男人,而且同男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了?”

“是,我恨不能亲手杀死天下所有的男人,挖出他们的心,割下他们的肺。大口餤之而快意。”

“很好,那么这位道士朋友也是女人了?”

“是,他当然是!”

“我问他呢?让他自己说。”

我回过头来盯着道士,真害怕这家伙为了自己的名誉而坏事。

只见胡大拿的嘴角微微的一撇,发出了一个虽然微弱但却清晰无比的字:“是!”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脸上不经意的露出喜悦之意。

“哈哈哈!”大殿之上的女人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我不解其意,只好也跟着大笑。

一会儿,那谷主停住了笑声。说道:“你们两人是不是男人,让我做个试验便可分晓。来呀!把他们的衣服脱下来。”

脱衣服!这,在这众目暌暌之下被脱个精光还真是。。。

几个女侍卫冲了上来。

“等等,我自己来!”我说道。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我开始不急不慢的脱下自己的衣服。上衣,裤子,内衣,袜子。。。当我脱下自己最后一件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的时候,女人们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不过她们很快便转移了视线,并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叹。她们睁大眼睛,张开嘴巴一眼不眨的看着道士,看着他下面的地方。

我感到非常好奇,于是忍不住往他那里看了一眼。

我靠!这家伙下面的家伙竟是如此之大,如此之粗壮雄武,就好像是欧美三级片里的男主角一样的东西。再低下头来看看自己的小弟弟,真是相形见拙呀!太丢人了。

“备鼓!”

备什么备,鼓什么鼓?

这个老妖精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不一会儿,只见十几个女侍卫抬着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鼓走上了大殿。

在那大鼓的鼓面上端坐着一个女子,一身素白,干净利落。

“如果你们能看完她们的表演而无动于衷,那我就称认你们是女人。”

谷主说完话,冲着大殿之下一挥手,只见那大鼓之上的女人手持鼓锤开始奋力击鼓。

“咚,咚,咚,咚。。。”

随着她的鼓声,从大殿一侧的屏风里跑出一队女子来,一个个红装艳丽,使人眼花缭乱。一只只水袖长舞,环佩铿锵乱坠。那些女人扬眉转袖,转盼流眄。比做天仙,也不为过。丝竹声渐渐响起,那些女子开始将外衣脱去,里面却是只裹着抹胸内衣,酥胸半露在外。她们从我和道士面前走过,频频用长长的水袖扑打着我们身体。。。

我忍。

音乐声一变,女人们开始飞快旋转起来。她们的长裙若即若离,*的骆驼蹄隐隐可窥。。。

我忍。

节奏越来越快,女人们丢掉了手中的水袖,退去了身上的帷裙。那里面,只用一条细纱包裹着丰腴的身体。。。

我受不了了。

“小宝,快把眼睛闭上。”胡大拿小声对我说。

对呀!

我把眼睛闭了,可是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胴体。下面的活儿已经开始膨胀,这怎么办?

“不行呀,我快受不了了。”我小声对道士说。

“你不要乱想那些东西。”

“我也想不想,可是不行呀!”

“你试试把自己的思想转移,想想别的。要不就想一个让你最讨厌的女人也行。”

讨厌的女人,我想想:对!死肥肥。

想她那一身松松垮垮的肥肉,想她那看不见眼睛的眼睑,想她那从来不刷牙的嘴巴,想她那肥肥大大,松松软软的咪咪。。。

真灵,一想到这个死肥肥我便一点yu望也没有了。

想想自从变成鬼之后倒被她压了两次,每次都死去活来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死肥肥,我现在早就投胎做少爷了,何用在这里受苦。还有,她还把我和道士困在她家的卫生间里好多天,真是该死。不过她的同伴便好多了,人长的漂亮,说话也温柔。她长的可真好,穿上衣服和不穿衣服一样的迷人。她的胴体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天地下的男人没有哪个看到她而不想跟她睡觉的。她那滑嫩嫩的肌肤,她从细细的腰身,圆圆的屁股都随着这音乐有节奏的摇摆。。。

想着想着,不觉的下身一股热流直上,然后是一阵愉快的阵动。。。我就这样射了。

鼓声嘎然而止,我此时如梦初醒。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谷主依旧冰冷的说话。

“。。。”

“好吧!把这两个臭男人拉下去,明日用他们两个祭天。”

祭天,那不就是说要杀了我们吗?我小宝可不想这样死了。

“等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殷剑殷主薄可是我的亲父亲!”

“原来你还是个仗势欺人的臭男人。”

。。。

十六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时对生的渴望。

我们两个被带到了一间冰冷的小房间里面。

和我住进阴司的那个监狱不同,这里连扇照不进月光的小窗也没有开,真是绝情到家了。

我看着胡大拿,问道:“现在怎么办?”

胡大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绝情谷内从来没有一个男鬼走出来过。明天她们就会拿我们来祭天,我想我们就此幻灭了。”

“死定了吗?”

“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

说实话,我不想死。虽然在我不知道有阴间,不知道还可以投胎的时候一样的面对过死亡。但那个时候的时间根本不允许我考虑很多,大白鲨咬我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的有点痛罢了,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但现在,我却要用一整天的时间去思考死亡这样一个问题,真叫人难以承受。我现在才知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时对生的渴望。生活是多么美好的,可是一旦死去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呀。如果真的消失了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每每想起这些便会一阵心悸。如果这样下去便是她们不杀我,我也会自己杀死自己的。

“喂!”

突然间我听到监牢的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有人吗?”

“这里没有人,只有鬼。”我嘟囔着。

“胡郎,是你吗?”

胡郎,这里可没有,这里只有色狼。

。。。不对,该不是说胡大拿吧。

我忙站了起来,然而发现道士他已经站在了门口。

“胡郎,真的是你?”只见那女子擒着泪水说道。

“小蝶?”

“大拿!”

“小蝶!”

“你我三世情缘,不想今日却在相见了。大拿!”

“小蝶!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如何会流落到这儿?我以为你已经投胎去了!”

“哎!想当初咱们夫妻恩恩爱爱。”

“甜甜美美!”

“我种地!”

“我织衣!”

“日子过的好不幸福。”

“就好比那神仙伴侣!”

“可恼那伙山贼将你掠去,我前去救你,不想却中了那山贼的毒计,死于非命。”

“胡郎,当我听说你死去的消息之后,我也撞墙自尽了。”

“哎!想你我的上上之世,我为状元。”

“我为公主。”

“我们两个男才女貌!”

“天作之合!”

“不想蛮夷入侵!”

“城池沦陷!”

“国破家亡!”

“又想那上上上之一世。”

。。。

好感动!

可是别光说话,既然三世情缘那就想法子救我们呀!

铁门总算打开了。

在我的面前,是一个长相十分秀丽的女鬼。此刻,她正擒着泪水和胡大拿紧紧的抱在一起。

干吗?现在可不是亲热的时候,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要知道,明天咱们可就要玩完了。你要是来救我们的,就快点带我们走出这个鬼地方。要是再落到那女变态的手里,咱们都得玩儿完。要顾全大局,顾全大局,懂吗?

好的,两个人算是分开了。他们相拥的时间不过半分钟,我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你们快跟我来。”小蝶说着话拉着我们逃了出去。

因为有小碟带路,很快我们便到了弱水河岸。一路上没有碰到其他的人,真的很幸运。

这条河之前我和道士早已领教过了,它其实是一条弱水之河。所谓弱水,就是指的那水羸弱而不能载舟,就是没有一点浮力或是浮力很小,什么东西都无法在水中飘起。

我和道士呆呆的看着这条不是很宽但却无法逾越的河流,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只见小蝶将自己的水袖一抛,突的变出数十丈长,竟抛到对面的三生石之上。那水袖在石头上面绕了几圈,竟如在那水面之上架起了一道五彩桥。

“快点过去吧。”小蝶一边拉紧水袖一边说道。

我已经迫不急待了,哧溜一下便窜上了水袖,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河的对岸。

接下来,道士也过了河。

“快过来!”我们冲着小蝶喊。

小蝶这时却把水袖从那石头上面抽回,冲着我们摆起手来。

“怎么了小蝶?你快点过来呀。”

“若有缘,你我来世再续。”

说完这话竟头也不回的跑看了。

胡大拿良久的立在那里,一言不语。

“走吧。”我劝道。

道士却死死的盯着河对岸不久久不恳离去。

我好说歹说,总算是做通了道士的思想工作,然后我们两个向前走去。

我们刚刚翻过一道高岗,突然看到前面路上走过来一黑一白两个带高帽子的小鬼。

老天爷!您这是真的要毁了小宝呀,这才出魔窑就又要入虎穴。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什么?”

他们已经看到了我们两个。

我和道士两个转身就跑。

“给我站住!”

站住,傻子才站住呢?

我和道士没命的向前跑,虽然在绝情谷耗损了那么多的体力,可眼下生死攸关,便是拉屎的劲也得用上了。

大约跑出去两三里路之后,我悄悄的回头一看:咿!没人了。

“他们没的追来。”我停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道士听了这话也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跑什么?”

我回一看,我的妈呀!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恶鬼已然站在我们的后面了。

跑!我慌慌张张夺路而逃。

没跑出去两步,就见白无常不知道怎么的就拦在了我的前面了。

他怎么过来的?

“你这小鬼,遇到我们无常兄弟还想跑!你不晓得我们会移形换位吗?再给你两条腿你们也跑不掉。”

移形换位。

你们会移形换位前天干吗放我们走呢?当时就把我们抓了多好,省得叫我们在那绝情谷里受那非人的虐待。

“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坏事,快老实交代!不然便跟我到衙门里面走一趟。”

不对,这说话的语气可不像前两天的那两位。难道。。。

我细细的看:白无常手中拿的是哭丧棒,头顶长帽上面写着“你也来了”四个字。那黑无常手中拿的是一把长链,长帽上真真的写着“天下太平”。

他们是真的黑白无常?

老天,我有救了。

“你们可真是黑白无常?”我问道。

“怎么?”

“太好了,太好了!”

我喜极而泣,反倒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

有黑白无常带路,我们很快便回到了阴司。

我见到了爸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爸爸听后安慰我道。“没有关系,爸爸有机会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投胎便是了。”

“还有这位道长,也一定要给他找个好的人家投胎。”

“这个自然。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不过三五天时间,父亲一定把这事办了。”

“多谢主薄大人。”胡大拿说着对着父亲行了一礼。

父亲将我们安抚好,自己则又去上班去了。

爸爸一走,我们两个便睡下了。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若不是那讨厌的八哥儿把我叫醒,我真不知道还能睡上多久。

“起来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说“搞什么?”

“他走啦。”

“谁,谁走了?”

“那个道士。”八哥说道。

我忙起身到客房一看,果然不见了道士。

“他走了,不辞而别。”八哥说。

“不可能,他没投生符能去哪里?”

但道士没有再回来,他真的走了。

我为他的不辞而别有些难过,但很快我就把这位道士朋友抛到脑后了。

十七 没有关系,在哪儿也是吃不香的

爸爸再回到家的时候,带给我两个消息:一,他为道士从新安排了一次投胎的机会而没为我安排。二,为了加强阴司的治安管理,最近拟招一批鬼吏。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说:“道士的那个投生符先留着吧,因为现在他也不知去哪里了。这个鬼吏嘛具体工作都是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大事,每天也就是到处转转,处理一些纠纷管管治安之类。”

“那不就是巡警了?”

“差不多!”

“会不会很辛苦?”

“还算好,如果你做不习惯随时可以辞职的。我想要不了太久我就能给你遇个很好的转生位置,到时候你又可以投胎了。”

“那好吧!我同意做鬼吏。”

反正在这间待着也无事可作,就干一回巡警试试。

“这里有些书你认真的看看,考试的时候要用。”爸爸说着话便丢给我两本书。

“还要考试?”

“算是走走过场,掩人耳目的。你多少记些,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了。”

我点了点头,将书拿在手里。只见一本是《鬼经》,另一本是《论鬼的养成》。

我把鬼经的第一页翻开,只见上面写着:鬼者,人所归也。鬼为阴,人为阳。盖人之有三魂七魄,皆鬼气凝聚而成。三魂者:一名胎光,二名爽灵,三名幽精,各由阴阳精血化成。七魄者:一为侍犬,二为伏豕,三为雀吟,四为噬鲗,五为绯独,六为畜慧,七为雔飞。其魂魄散尽,则人不复生也。人之魂魄返我阴司,必消尽生前之恶业,方可再入轮回。。。

唉呀呀!小宝我生来便极不爱学习,不看也罢。

大约是十天之后,爸爸把正在熟睡的我揪了起来,说道:“儿子,快起来!今天要去参加笔试了。”

比试?比什么比?

“你不是说要做阴吏吗?现在就去参加应聘阴吏的考试。”

“。。。爸爸呀!我现在又不想做阴吏了。”

“哪怎么成呢?钱都花过了,关系也都疏通了,你现在说不做了,叫爸爸怎么回复人家呢?”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爸爸将我带到了考场门前,把一张考条塞到我的手中,便匆匆的离开了。

等我进了考试的会场,立刻就傻了。

若大的会场比一个篮球馆还要大,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千张桌子。会场里面黑压压的挤满了鬼魂,他们手拿着考条在四处寻找自己的位置。

我考,这么多考生在一起考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难道就不怕咱们考生相互抄袭么?

我展开手中的考条,上面写着2528号。这么多坐位,还真是不好找。

这个时候,就听到我边上的一个鬼魂说道:“没想到今天这么多鬼来考试呀!”

“当然了,做鬼吏就等于是半个神仙了。不用轮回,不用受苦,生活又有保障,还能长生不灭,多好的事情呀!”另一个说道。

不生不灭?爸爸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呀!

“做了这官之后,就不能投胎了么?”我问道。

四周的一群鬼看了看我:“嘘!”

考,说句投胎也不用这样瞧不起我吧?

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就见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鬼吏,站在会场中央的一张桌子上面,扯开嗓门喊道:“所有的考生注意了,现在离开考还有10分钟,请大家迅速坐到自己的考桌前,监考官准备发卷了。”

监考官终于把卷子发到我的手中了。

我看了看卷子,第一题是个填空题,题目是:灵魂的重量是多少?

干,谁记得这些!

再看下一道题:人有几魂几魄?

哎呀,这个我知道,先写上再说。

可是怎么写,我没带笔呀!难道也是用嘴吹的?可是这怎么吹,还是看看别的鬼是怎么弄的吧!

我转头一看别的鬼,只见他们都正埋着头,那手中都拿着笔拼命的写着呢?

这可怎能办呢?刚巧一个监考官就在附近,我想不如问他要一支笔吧!

我刚准备站起来,就见那监考官一把揪住一个考生的头发来,大声呵斥道:“你在作弊!”

“我没有,我只是提了一下裤脚!”那考生低声说道。

“你难道没有看考生须知?在考场不得做跟考试无关的事,你提裤脚便是做了和考试无关的事!来呀,把他拉下去砍头。”

不是吧!提了一下裤脚就要掉脑袋,要是这样的话,我看我还是什么也不做的好了。

好不容易挨到考试结束,我如释重负的走出考场。心中想:“看来我就不是个做官差的命!”

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三天之后,爸爸却对我说:“走吧!跟我一起去阴司一趟!”

“去阴司干什么?”

“你通过了鬼吏的选拔,现在要去报道了。”

“不可能,我交的可是白卷呀?”

“就知道你看书不行,所以我私下跟负责主考的查察司的通融了一下,谁知道那查察司也真给面子,给你算了个第一。”

朝廷有人好做官,这话看起来一点也不错。

来阴间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进这阴司呢?

这阴曹地府有点像咱们的故宫,四面砖墙围绕。正门一条大道,直通阎罗宝殿。在阎罗宝殿的左前侧是保安局,右前侧则是衙门府。再往后则是赏善、惩恶两司。在阎罗宝殿的后面,却是一处别院,那是阎王府所在。阎王府的后面便是黑山恶水,那十八层地狱,便在其中。

再说我跟着父亲进了保安局,见着了查察司。那查察司同父亲一向交厚,少不了对我又夸赞了几句。最后他又给我发了一身黑色的制服,一柄腰刀还有一个铜制的令牌。那令牌上面铸着“管治”两个字,拿在手中铮明刷亮。

当然了,作为一个巡视官,还必许拥有一头马。不过因为暂时买不到好马,爸爸便把他的老纤离借我先骑着。

我的直接领导也是我的搭档叫阿傍,其实也就是牛头啦。当初还是他和马面把我关进监狱的呢!不过我想他现在肯定记不起来我了。

牛头见到我的时候显的格外亲热,我想这跟我是主簿的儿子有很大的关系。

“小宝是吧!小子很精神嘛!哎呀,就是这身子骨差了些。以后就跟着你阿傍哥混了,绝对没错。”牛头抓住我的肩膀说。

“多谢大哥照顾!”

十八 牛头的小名叫阿傍

我和阿傍管辖的区域主要是西水门一带。

如果你的记性够好,你可能还记得在本书的前几章,喝浆者带我逛的妓院便是在西水门外的销魂巷里。

西水门是阴司里鬼魂聚集最为密集的地方,也是比较混乱的地方。这里人口众多,商铺林立,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在西水门外有一个大集市,我和阿傍便从这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刚刚进入集市,但见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接连不断,人群熙熙攘攘。卖吃的、卖穿的、卖鞋的、卖伞的、算命的、唱曲儿、卖艺的。那些集市里做小生意的鬼老板看到我们两个过来便笑脸相迎,唱诺打辑把个好话说尽。

牛头看到这些人便道:“瞧见没,这位是新上任的殷巡捕!”

于是大家又纷纷过来给我打哈哈。这些鬼们我之前一个也不认得,如今都冲着我点头哈腰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我跟着牛头继续向前走,那牛头一边走一边对我讲解这阴司里头的种种情况。牛头说话时候的爽快,而且还时不时的来上一点小幽默,这跟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感觉可真是天壤之别呀!

我跟牛头正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突然我就看到前面一个小女孩儿来。她看样子也就十一二岁,长的极其干瘦弱小,不过一双大眼睛却显的非常的机灵。她用一只手挽着一个花篮,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鲜花。

“来买支花吧!”小女孩拉着一个大头和尚的衣襟哀求道。

那大头和尚却一把把小姑娘甩开,理也没理会她一下,便大踏步的朝前走了。

就在这时候,牛头却快步走上前去,他一把抓住小姑娘,呵斥道:“谁叫你在这儿卖花儿的!你可有买卖许可证么?”

那女孩儿回过头看到我和牛头吓的浑身发抖,眼下竟是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这些花儿都是要充公的。”牛头说着话便要夺去了那小姑娘手中的花。

“呜呜呜!”

小姑娘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了怜悯之心,对着牛头说:“还给她吧!你看她多可怜呀。”

“可怜?对鬼有什么好可怜的。”

“呜呜呜!”女孩哭的更厉害了。

“你看她真的很可怜!这次就放过她吧。”

“呜呜呜!”

牛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想了想道:“别哭了,这花还给你,下次记住没有卖买许可证是不许卖花儿的。”

女孩这时候停住了哭泣,她双手接过花篮,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

我们在那集市里转了一会儿,那些个做小买卖的见了牛头跟我无不点头哈腰,笑脸相迎。牛头冲着他们指指点点,耀武扬威。

哎呀呀,没想到做这么一个小官儿也居然还这么爽呢。

好不容易出了集市,迎面便是一家名叫“悦来酒家”的店铺。

牛头这时候对我说:“走,咱们喝茶去。”

我们两个刚跨进那酒店的门槛,一个小二便迎了上来。

“哟!长官来了,快里边请!”

“上好的红茶来一壶!”

“好咧!”那小儿唱了声诺下去了。

不一会儿,小儿快快活活的托着托盘跑上前来,将沏好的茶端到我们的面前。

我低下头来一看,只见那茶水浑如黄汤,料知是不什么好东东,于是就问那小二:“你们可有清茶?”

“官爷稍等!”说完,小二飞快的跑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又跑了过来,将手中的茶摆到我的面前,说:“清茶来了!”

我一看,这回的茶水到是清的,只是在那水面之上倒漂着三两只小强。

我咽了一口唾沫,说:“你们这里有没有清水。”

“清水?”牛头吃惊的看着我,我忙解释道:“现在是比较流行喝白开水的,又降脂又美容,而且天然环保。”

“是吗?小二,也给我来一杯清水。”牛头将手中的茶杯一推说道。

于是那小二又跑下去把两杯清水端了上来。

我浅浅的尝了一口,倒也甜丝丝的没有怪味。

“不错不错!”我说道。

“咱们的水可是专门从奈何桥边上挑过来的。”小二说。

奈何桥!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的想起了那里面死尸杂聚,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秽难闻的景象来。

“哇!”的一声,我吐了起来。

“小二,你们这茶怎么回事?”牛头怒喝一声。

那小二吓的战战兢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去叫你老板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大胖子跑了出来。

“哟!牛大爷,是您呀!”

“啊,胖子,你们这水怎么回事?”

老板一愣,说道:“我们一直都是用奈何的水!像那三途河里太干净的水我们从来不用的呀。”

太干净?

三途河!

“老板,以后能给我准备些三涂河的水吗?”我直起腰来说道。

“三途河的水可是没有尸体的呀。。。”

“我兄弟要,你准备了就是。”

“是是是!”胖子维维诺诺的答应。

“好了,先把今儿的帐算了。”牛头说。

那小二道:“总共5个大钱!”

胖子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没眼力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大爷的钱也敢要!”

他打完小二又转过脸来冲着我们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悄悄塞到阿傍的衣服口袋里,道:“死小子新来的不懂事,牛大爷莫于他计较。这里是小的一点心意,还请长官笑纳。”

“好说!”

我们两个一出酒店的门阿傍便将那红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两张钱来递到我的手里。我本不在乎这几个钱,但细想想不接似乎又有点不妥,只好道了声谢将钱收下。

这时只听那牛头说道:“说起来还是主薄大人的推荐,我才得了这份美差。以前我和马面管罗浮山那边,也就抓几个穷鬼,跟本没法跟这里比。罗浮山,你知道有多荒凉么?除了死人还是死人。”

罗浮山我可是去过的,那里漫山遍野都是尸体,几乎无法通行。

“罗浮山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死尸?”

“那些死尸都是从阳间而来的。”

阿傍的回答多少让我有点意外。

“阳间?”

“阳间的人死了之后,若有后人下葬,则无论是火葬还是土葬都算为先人消了一定的业,他们的尸骨自然不会在阴间出现。但是那些无名之尸,比如在战争中死去的,或是那些客死他乡的,又或是被强盗杀死抛弃于荒野的,这些人往往没有亲人为他们处理后事,他们的尸体便在他们最初死亡的地方腐烂消化,最后溶入泥土。当阳间的人们再看不到它的时候,它们又会出现在罗浮山周围。恒古以来,阳间发生了多少次战争,死去了多少的人,那罗浮山上便堆叠了多少具尸体。”

我点点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不,是熟鬼。他就是办证者。

我于是从马上面跳了下来,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可还记得我么?”

办证者一回头,吓的猛的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官,官爷,您——抓错人了吧!我,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呀!”

“办证者,你真不记得我了?”

“大,大人呀!小的,小的可从来没办过什么假证呀!”看起来这家伙是真没认出我来。

“没办过?有存档的5000一份,一星期之后取。没存档的只要100块,立等可取。对了,你那里可是只收现金的哦!”

办证者一听,挣开我拔腿就跑。那边牛头不慌不忙从腰间取出一块石头,朝着办证者就丢了过去。这一下不偏不倚,正打在他的腿弯。办证者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牛头三两步走上前去,一脚踏在他的身上,道:“丫的还想跑?”

“爷爷,我现在早就不干了,您饶了我吧!”

“再说!”

“哎呀!爷爷你别打,我全招了。”

“办证者,你可还记得么?前些日子有两个人去过你那里,是交了一半定金的。后来他们因为没钱付全款还找过你,你还给他们了一张过期的路引,还教他们如何过那奈何桥么?”

“他们那桩事我知道,大前天那个矮子才把两份证明拿走了。”

什么?矮子把证明拿走了。这么说喝浆者没有被关进监狱,怪不得爸爸说找不到呢?

“办证者,你再细看看可认得我?”

那办证者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惊道:“原来是爷爷您呀!小的真是没眼睛,没想到爷您是个卧底儿?”

“你可知道那矮子现在何处?”

“这个我真不知道,咱们的规矩,从来是不能问别人的住处的。”

无论如何,知道喝浆者没事,我的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这时阿傍从身上取下绳子来,三下五除二把办证者捆了个结实,然后对我说道:“今天运气好,又能领到奖金了。”

我们两个将那办证者押回地府,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去吃人肉火锅如何?我请客。”阿傍邀请我说。

“这个,太上火了!”我推委说。

“上火呀!那去吃尸排如何?”

“太硬了吧!我牙齿不好。”

“要不咱们去东直门,那里新开了一家释家酒店。那大师傅有一道名菜,叫佛光普照。先选那未成形的胎儿,摆成盘腿而坐的样子,然后再选108颗人的眼球串成一串围住那胎儿。摆好之后,再上笼蒸上个把时辰。然后从火上取下来,在那上面浇上一些月经血,抹上一点盲肠油,那味道真是无敌了。”

我听的头皮发麻,一个劲的摇头。

“其实他那道千手观音也不错。。。”

我拦住牛头说道:“大哥,你去吃吧!小宝我不饿。”

“哪有的事,走了半天路还说自己不饿?你今天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你阿傍哥面子。”

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没法往下说了。

“这样吧!要不咱们去喝奶吧!”我说。

“喝奶?”牛头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

“好!咱们去喝奶。我知道小南门就有一家洋餐厅,他那里就有鲜奶卖。”

于是牛头便带着我直奔小南门而去。

到了小南门,牛头把我带到那家西餐厅前,只见那西餐厅前挂着一牌子,上面用英文字母写着餐厅的缩写——CK。

我们进了西餐厅,一个小姐扭着蛮腰,手拿点菜谱走了过来。

“两位官爷要点些什么?”

“你们这里的鲜奶多少钱一份?”

“您要大份还是小份?”

“那当然是大份了!”

“大份300。”

“啊。。。那小份呢?”牛头吸了一口气问。

“小份200。”

“来两份小的。”

“我们店里新推出了鲜脑浆圣代,您二位要不要来一点?”

“鲜脑浆圣代!”牛头把大嘴一咧,想了一下,然后一挥手说:“不要了,你下去吧!”

不一会儿,那小姐将两小杯鲜奶端了上来。我举过杯子一口将那杯中的牛奶喝进肚子里面,虽然味道鲜美却远不及在监狱中的那碗的感觉。

牛头则端起那杯子一次一点的喝着,我早已看出他是在心痛那些钱。

等他喝完,我问:“大哥可再要些东西?”

“我已吃的好饱,好饱。”

鬼才相信。

我招呼那小姐过来,说:“埋单。”说着话掏出钱来交到小姐的手中。

“你干什么?”牛头说。

“大哥,这顿饭算我请大哥的。”

“胡说,刚刚讲好是我请的么?”

“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全仰仗大哥呢?如何好叫大哥破费!”

“这怎么行呢。。。那,再来两份烤的三分熟的人肋肉排。”

十九 三途河河水清冽,生长着美味的鱼

我们两个吃完喝好,我突然觉得的些内急,便急急忙忙的往卫生间跑去。刚走到卫生间就听到卫生间那边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喊声。我忙推开卫生间的门,只见满地散落的尽是鲜花。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将一个看样子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抵在墙角。那汉子自己的裤子已经退掉了一半,裸露着半个白屁股。

我大喝一声:“住手!”

那壮汉看到我之后将那小女孩松开,小姑娘一下子就瘫痪在地上。

我一看,这小姑娘正是在市场见到的那个卖花女孩儿。

这时那壮汉冲着我一冷冷笑,也不说话,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一把拉住他。

“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他说话的时候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跟我到衙门走一趟!”

“松手!”那壮汉怒吼了地声,然后夺路而走。

我冲上前去想要拉住他,不想他的力气极大,竟一下子把我甩倒在地上。我抬起头正看到牛头过来,便高声叫道:“大哥,别让他走了。”

这时只见牛头拦在那人的面前,深深的把头低了下来。

好样的,阿傍哥,用你的牛角顶死他!顶死他!

“阿傍见过判官大人。”牛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什么!这个淫棍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崔判!

“你拿着这些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崔判官将一把钱拍给牛头,自己却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时候,我将地上的小姑娘扶了起来。她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如今牙关紧闭,浑身发抖。

“小姑娘,没事了!那个坏人走了。”

“我要回家!”那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

我们在市场后面找到了这个可怜的卖花姑娘的家。

说是一个家,其实只是由几根断木支着一些破栏不堪的破布条搭建而成的。

小姑娘把我和牛头领进了屋子里面,我们发现那里面只有一张小床,小面挂着烂了许多大小破洞的床帷。在那里面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听到声音她微微的在床上动了一下身子。

“小叶子,有客人来了?”

我这时才发现,原来躺在床上的女人居然是个瞎子。她披散着头发,面容憔悴。

“妈妈,是长官。”

那女人一听到这个,身体一颤,竟然一下子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妈妈!”小叶子叫喊着跑过去将她的妈妈掺了起来。

“小叶子,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官老爷,我这个女儿不懂事,请老爷们宽恕她这一次呀!”那女人对着我们哭诉,同时又将她的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们,今天。。。”我正想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对她讲清楚,这时却见那小叶子一个劲的对我和牛头使眼色。

“妈妈!是这样的,我今天走的太远,结果迷了路,是官老爷把我送回来的。”

那妈妈听了自己女儿的话方才转忧为喜,道:“都是我这丫头太不懂事,让老爷们烦心了。小叶子,快去给两位官老爷沏茶!”

“不用麻烦,我们还有公务在身,这就要走了。”牛头说道。

“两位官老爷重责在身,贱妾不敢多留。小叶子,快去送送两位官爷。”

从那破败的小屋里出来,我一时感慨万千:“没想到,在阴间居然也有过的如此凄惨之鬼。那女人又瞎又残,她女儿又是个不太懂事孩子,家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真不知道她们平日里是怎么过活的。”

“在阴间象她们这种情况的又何止这一家!”

“哦?”

“在阴间滞留的鬼魂,大体上分为三类,第一类生活的有滋有味,每天吃喝不愁。他们多有那阳间的孝顺子孙年年月月的给他们送钱过来。这第二类人等,虽然那阳间里没了亲人,或是被亲人遗忘。但好的是自身倒的些手艺,在这阴间做点小生意,下点苦力什么的,日子倒还能过的去。也有那为人精明者,倒把生意做的无穷之大,反比我们这些阴吏日子过的还滋润。这第三类人为数众多,大都是在阳间无人祭奠,在阴间又一无所长。也有些是偷懒之人,也有些是体残之人,这类人尤其过的艰难,只能在那罗浮山下靠偷吃生尸活命。小宝你来阴间的时间不长,等过些日子见的多了之后,就见怪不怪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牛头这个时候又说道:“还有,今天在西餐厅的那件事一定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了点头,说:“这个我明白。”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难已入睡。

小叶子那双清澈如水而带着深深的忧伤的眼睛,瞎眼女人抱着女儿时候颤栗着的双肩都叫我心中波涛汹涌。我又想起崔判官那恶毒的眼神和禽兽不如的行径,牛头的冷漠无情。我突然觉得,我得帮帮这母女两人。

第二天,我和爸爸同骑着他的老纤离,走在去阴司的路上。我把小叶子和她母亲的事情讲给爸爸听,并希望爸爸可以帮她们弄到投胎的名额。

爸爸听了我的讲诉,说道:“在阴间有无数个小叶子,也有无数个瞎眼女人,她们都非常的可怜,你难道每个都要去帮么?”

我说:“别的我不管,但我遇上了她们,却不能对她们不理不问!”

爸爸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就帮你去查一查,但不一定保证就有很好的胎位可投!”

“谢谢老爸!”

我和爸爸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到了阴司。爸爸去了衙门府,我则去了保安局。点名签到,我便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再说我和牛头刚出了阴司,牛头就对我说:“小宝呀!上午牛大哥还有点小事要办,你自己先巡逻!中午咱们在悦来酒家见面,我请客!”

好吧!我能说些什么呢?

牛头走后的整个上午,我按部就搬的在自己管辖的区域进行着巡逻。在我走到市场附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小叶子和她的瞎眼母亲,于是决定过去看看她们。

我刚走进那间无法遮风避雨的小木屋前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男人呵斥和女人哭泣的声音。

我将门推开,只见一高一低两个男人正站在屋子里面,瞎眼女人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小叶子则一脸恐惧的躲在她的身后。

“求求你们,让我们再宽限几天吧!欠你们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瞎眼女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说道。

“还?你拿什么还?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值钱的?便是把你女儿买到妓院也不够呢?”低个子男人说着便上来要拉小叶子。

“住手!”我大喝一声。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声。

两个男人被我吓了一跳,他们缓缓的回过头来。当我从正面看到矮子的脸的时候,我吃惊不小,那个人正是喝浆者。

“呀!怎么是你?”

我和喝浆者几乎一同说了出来。

喝浆者走上前来,拉着我的衣服左看右看,然后道:“你真的假的?一转眼就做官啦!”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喝浆者。

“这个说来话长了!那日我被夜游神捉了去,本以为一定完了。没想到走到半路上,巧得碰见了一人,我一看这人我认得,就是在赌场跟咱们说话的南哥。他见到我,问明了情况,便从夜流神那里把我讨要了回来,如今我就是跟着南哥混,帮着收收帐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这母女欠了多少钱?”

“本息一起总共是5W!”那个高个子回答。

“哪有那么多?我当初只借了你们5000块呀!”瞎眼母亲说。

“你看,这可是你写下的字据:金玉借冥币5000元,借贷期限1个月,月息10分,到期不还,利息翻倍。你借了多少时间,自己算一算便是!”

“这样,她们这笔钱我来还,不过我眼下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还需要宽限几日你看如何?”

“啊!她是你家亲戚?”喝浆者问。

我笑了笑说:“你只管说可不可以?”

“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朋友,这个自然是没话说。对了,跟我说说你这真的是做官了?”

“什么官不官的,只是个跑腿儿的活?”

“我现在也是跑腿的,可哪有您这儿风光呀!早知道你入了阴司,我就不该把你的自由证明也买回来。走走走,咱们兄弟今日再见,定要去喝个痛快!”

“我这还有公务在身呢!”

“也成,咱们现在身份不同,等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只怕你到时候不拿我当兄弟看了呢?”喝浆者说道。

“哪里话!”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和老四去别的家看看,这先走了。”

喝浆者和那个叫老四的一走,金玉便一下子跪到我的面前,说:“官爷,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呀!”

我忙将她扶起来,道:“你这是怎么的呢?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唉!这帮吸血的家伙,我当初不过是借了他们5000块钱,没想到如今变成了5W,这可教我哪里去找呢?”

“不是说过了么?你们的钱算在我的头上,由我来还!”

“这,这怎么能成呢?”

“这些钱对我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对了,再过几天,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个投胎的位置,到时候你们转世吧!”

“转世,真的呀!”这时那小叶子蹦出来问。

“当然是真的了!”

那小叶子一把拿住我的手,说:“官老爷,不是骗人的吧。”

“你不相信?”

“相信!谢谢官老爷。”

“你以后不要老爷老爷的叫我,听着别拗。我叫小宝,你以后叫我哥哥就可以了。”

“是,小宝哥。”

二十 从现在开始,不许一个鬼进

从小叶子家里出来,我又在那市场中间转了两圈,不觉着已到了中午时分,想起牛头和我约定之事,便向悦来酒家走去。

进了悦来酒家,那店小儿快快活活的跑了过来,唱了个诺:“宝爷您来啦!”

我应了一声,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那小二跟过来然后凑到我的面前小声说道:“爷昨儿要的那三途河水咱们给你弄来了。”

我一听大喜,道:“快快弄些上来。”

那小二应了一声便下去了,不一会儿只见他端着托盘上来,将一壶茶水和一个汤煲放到了桌子上面。

我品了那清水,真的没有一点怪味,同人间的水比起来还略带甘甜,我点了点头,又问小二:“这汤煲里面煲的什么?快些给我端了下去!”

那小二一听这个,忙道:“爷爷听我说,我昨儿个去那三途河取水,看到那河中鲜活无比的一条鱼,于是便将它捉了回来。想起爷爷口味特别,不喜欢吃腐尸烂肉,于是便用这鱼煲了这汤来孝敬您。”

我一听真是喜出往外,没想到这小二居然这样有心。

我打开那汤煲的盖子,只见里面果真炖着一条鱼儿,我尝了一口,只觉得鱼肉鲜嫩,稀稠适宜,滑嫩细幼,润喉爽口。原以为这阴间全都是尸骨满地,谁知道也能生出这样美味的鱼来。

我点点头对那小二说:“以后若是还有鱼便于我留了下来。”

小二笑咪咪的应了一声,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我刚吃了两口,这边牛头大哥却跑了过来了。

他的眼眶之间多了一记黑斑,头上脸上也有不少细碎的伤痕。

“大哥,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打架?没有的事,我们家院子里的葡萄架倒了,刚好砸在我的身上了。”他看见我在吃鱼便转移话题说道:“小宝真是与众不同,口味如此独特。”

“大哥要不要来一点!味道很不错的。”

牛头又看了一眼,摇头道:“我还是要份别的吧!”于是他又问小二要了份蒸人脑和水煮尸皮。

我们两个正吃着,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鬼吏,他慌慌张张的跑到我们两个的面前说道:“有紧急任务,你们快点跟我一起回去。”

我们两个不敢怠慢,忙提起刀从那悦来酒家出来直奔阴司而去。

等到了保安局,只见局子里的兄弟差不多都在那里等候了。不一会儿,查察司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了看大家说道:“根据可靠的线报,鬼王手下大将豹尾现在已经混到咱们地府之中了。他很有可能去的地方便是西水门外销魂北巷的妓院,从现在开始咱们的人都在这里待命,一旦有豹尾的消息,咱们立刻行动。这次决对不能再失手了。”

“是!”众鬼吏齐声答道。

等查察司讲完,我在下面小声的问阿傍:“这查察司说的豹尾还有鬼王都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这个鬼王本是修行数万年的一个精魄,生于阴界的罗刹海之中。他生性凶残暴虐,为人狡诈多疑,且最喜吃鬼魂。早年地藏王菩萨初来治理阴曹的时候,曾经将他点化收为弟子,负责管理这阴间的治安。没想到他却是死性不改,偷偷吃起鬼来。后来东窗事发,他便逃回罗刹海做起了海盗。钟魁将军对他围剿了好多次,但终不能剿灭。而且近几百年来,那鬼王的手下爪牙却是越聚多,时有惊扰阴府之意。”

“这个家伙生在海中,那么说他就是一海盗了?”

“可以这么说!在咱们阴间喜欢吃鬼的便有两个,一个是钟魁钟大将军,他最喜欢吃那些性恶之鬼。另一个便是这鬼王,不过他却是不论好坏统统吃下。这鬼王手下有四员猛将,分别叫做鱼眼,豹尾,黄蜂,鸟嘴。今儿个来的这个豹尾排在第二位,也是个要犯。”

我听到这儿不由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想:没想到,这阴间也是如此的不太平!

我们这一大队人马在保安局里地直等到风向转变,也没听到什么下文。我无可耐何的打起了哈欠,而牛头却早就眯起了眼睛,打起了呼噜。要说这牛头也真是够绝的,就那样站在地上也能睡的这么香。后来我跟他谈起此事,牛头告诉我说他是过去做地狱里的守卫时候练就的这种本领。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如果按阳间的时间推算,当是晚上的九点钟,这时候那马面大哥从外面跑进来报告消息说豹尾已经进了西水门,查察司于是命令大家向西水门外奔去。我们这一大队人马刚到销魂巷口,一个鬼卒便跑过来对查察司一供手道:“大人,那鬼王的手下大将豹尾现在翡翠楼里。”

查察司一听,道:“兄弟们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马面!”

“在!”

“你带一队鬼卒将这巷道口封起来,从现在开始不许一个鬼进,也不许一个鬼出去。”

“是!”

“牛头!”

牛头他听到查察司唤他,忙一个跨步上前,道:“属下在!”

“你带一队人马跟我一起进去捉拿豹尾。”

“是!”

“大家见机行事,莫要打草惊蛇。”查察司说完领着大队人马跑了出去。

我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翡翠楼前,那门前老鸨此时正在跟一个嫖客打情骂俏。我忙将头深深的低下来,生怕被老板娘认了出来,但后来发现这完全是多余之举。那老板娘见了这一队人马过来,其实早就是懵了。她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强壮着胆子上来问:“官爷,这是怎么了?”

牛头也不搭话,一下子将她拨拉到一边,领着众人冲了进去。

我跟着牛头冲进了一个房间,只见两个赤身裸体的鬼魂停止了缠mian,惊愕万份的看着我们。

“抓起来!”

我们总共捉了7对男女,其中5对正在**之中,另两对还在调情阶段。他们如今都被赶到了大厅之中,一个个神色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