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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蚀天》》 · 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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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敛迹断喝,“祭焱,我还是你老师吗?”

“当然是啊。”我脱口而出。

“那你就听师傅的话,离这个女孩子远点!”敛迹表情冷酷,眼中的寒光落在苏璃身上。

“为什么?!她做了什么了?”我满脸愕然。

敛迹指着苏璃,脸上闪过恶毒的神色,道:“当时潜入纷蕊府邸的时候,我料想情况不对,就冲进地下室,怕你中了纷蕊的幻术,想去提醒你。谁知是这个女孩子抵在门前不让我进去。后来你被幻术迷惑,她还假装被捆少女,骗我中计,被补。她随后还在地下室的入口处撒下迷魂香,迷倒了随后赶到的米莉和季伶……”敛迹恶狠狠地数落着苏璃所做的一切,而苏璃默不做声,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似乎已经默认了他所说的一切。

我看到苏璃如此颓然,心里肯定很自责吧,我于是忙替她解释道:“要知道苏璃是有苦衷的。”

敛迹厉声道:“不管是什么苦衷,竟然陷害同伴。我看她跟你感情也不错吧,连你都想害的女孩子,以后说不定又给什么诱惑住,反过来咬你一口也说不定呢!别到时候没被敌人杀死于阵前,而是被自己人暗抹刀子。”敛迹语气尖锐刻薄,一丝不容情。

“可是……”我还想继续辩驳,谁知苏璃挡在了我的前面,并示意我不要再解释下去了。

苏璃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吟道:“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不会跟你们回去了,我会留在这里陪伴纷蕊。”

敛迹好像完全不吃这套,继续厉声道:“看看,看看,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果然是纷蕊的奸细吧!”

此时我再也按耐不住,上前冲着敛迹说道:“老师!请你收敛点吧,人难免会犯错的,原谅人家一次不好吗?”

敛迹毫不退让,反驳道:“定性不够的同伴,最后只会成为整个队伍的累赘和隐患。”

没想到敛迹此时言语之刁钻刻薄,竟与常日里那个平和的老师判若两人。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阴冷的湿气渐渐拢上了眉头,气氛顿时僵硬下来,只有淡淡的腐烂的清香沁入了鼻孔,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异世录 第二十七章 禁术(十)

朦胧灰暗的地下室中,我们一群人站立在原地,默不作声,没有人敢再多说什么,面临着队伍的内讧问题,究竟该如何解决呢?

这时,一道黑影快速从人群中掠过,在苏璃的身后站定。她来的时候,带了一阵很妖娆的香气,蛊惑人心。她张开双臂,犹如救世主一般挽救苦海中的黎民。当她的姿容在微弱的光线下徐徐浮凸出来的时候,我认清了,这张脸,不会有错,是纷蕊。

她双手拢住苏璃的肩膀,温柔如同慈爱的母亲,苏璃身子一颤,却没有反抗,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把她交给我吧。”纷蕊冷冷道。

“不行!”我断然。

“你没的选。”纷蕊说着,望着我身边的敛迹,老师的脸上仍然带着鄙夷和蔑视,留下苏璃似乎不太可能。

“我……”我顿了一下,“不行,总之苏璃不能跟你,谁知道你又会把她怎么样。”

苏璃抬起低垂的双手,将纷蕊怀抱住肩膀的手挪开,目光渐渐落在我的身上,眼中的神色迷离不定。“别……别说了,祭焱,纷蕊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这一切都怪我,是我太爱喻然了,而你只是个他的影子,我总把你当作他,对不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害了大家的,现在,我可以留下来赎罪了……”

“可……”我一时语塞,这叫我如何说好?她想留下,而敛迹又不让她再跟随我们,如果我选择了苏璃,那么敛迹一定会离我而去,茫茫异世,到那时我又该如何生存下去,而且老师给予过我的东西很多,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可是如果我选择了敛迹,那么苏璃呢,天知道纷蕊又会制造怎样的幻境来迷惑她,控制她……天哪,我该怎么办。

“啊……”头顶上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股股暖流竟穿过厚实的地下室天壁,直逼肌肤,痛觉顿时扩散开来。同时,地面也开始剧烈的晃动,不断有梁木被震断,落了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纷蕊。

“难道……”纷蕊低吟,眉目间的诧异胜过在场的任何人。

敛迹一挥法袍,厉声道:“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肯定是陷阱!”

纷蕊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地下室的入口,怔怔出神。

“快走。”敛迹一把将我拉了过来,并呼唤米莉和季伶赶紧离开。于是我们朝着地下室出口处前进。越过级级台阶,离入口的地方越来越近了,可是我却感觉到有强烈的杀气从入口的地板门后面透过来。

“别动!”纷蕊一声断喝,呼住了正欲推开地板秘密通道的敛迹,敛迹扭过头来,表情冷厉地看着纷蕊。

“危险。”边说着,纷蕊左手瞬间变换诸多动作,分明是在结印。敛迹见纷蕊如此动作,以为她要施法阻拦,便催动魔力在右手凝聚,一个闪着电光的黑暗球体已然在刹那间凝结完毕。敛迹毫不犹豫,就将黑暗球体甩向纷蕊。纷蕊的印也已经结完,却是在入口的地板门前置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盾,内部空气疾流,我能感觉到那是幻力在里面不安的涌动。

“啪”的一声,黑暗球体击中没有任何防御的纷蕊,纷蕊一声轻唤,被炸出了好远,撞在墙壁上,脸上的表情异常诡异,有一种嘲讽的神情。可能是头部撞到了墙壁,纷蕊顿时昏厥过去。

轰然一声巨响,地板门炸开,熊熊的烈火你争我夺一般挤进了狭小的地下室入口通道,却被那幻力结成的防护盾抵挡在外。

“啊……”敛迹沉吟一声,发现自己已经误伤了“好人”。

烈火还是拼命地撞击并灼烧着防护盾,空明剔透的防护盾已经微微泛红,高温更是早已渗透进来了。

“难道是……”我心里一阵不安,已然大概猜到突袭的人是谁了。

敛迹见势,不慌不乱,从容地吟诵起咒语,只见防护盾似乎在被加强加厚,连方才的高温也降下去不少。其内部流动的幻力与敛迹的魔力相结合,闪烁出微妙绮丽的色泽。

“暂时可以抵挡一阵,祭焱,你去带上纷蕊和你那个朋友,等出去了再跟你纠缠该不该带她上路。”敛迹催促道,我却是一阵暗喜,看来大敌当前之际,敛迹也会放弃私人恩怨,以集体利益为重了。

于是我一阵小跑,冲下台阶,走到苏璃面前。苏璃安静地站在原地,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的紧张与不安,她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道:“你们走吧,我要留……”一语未尽,我便揽起她的腰肢,将他抱在手上。都火烧眉睫了,还留下不留下的,先保住命再说!

她本想反抗,旋即却安定下来,微微侧倚过头来,靠在我的胸前,脸上却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注视中虚空。

这时,季伶也跟了下来,她扶起纷蕊,用肩膀支起昏迷中的纷蕊肩膀,迤逦而行。

“下面该怎么办?”我抬头问还在门口的敛迹。

古灵精怪的米莉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忙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纷蕊的幻力结界很可能已经被破除,我们试试能不能联系到诺法儿,让他把我们召唤回去。”

“好主意!”我们一人异口同声。

不容多考虑,敛迹已经开始闭目凝神,我居然感觉的到敛迹体内正在流动的魔力。就在敛迹试图联系诺法儿的时候,防护盾被生生击破,一把如血一般鲜红的大刀捅了进来,尾随而至的更是烈烈燃烧的火焰。

一道白影乍现,挡住了那把捅向敛迹的红刀。定睛一看,竟是季伶动作迅捷,瞬间出现在敛迹面前,而纷蕊也已经被安置在台阶上,倚着灰黑色的墙壁沉沉欲睡。红刀穿过季伶洁白圣洁的翅膀,鲜血淋漓,刀锋离敛迹的鼻尖只剩一寸之遥。

“啊……啊……”一连串沉闷的呻吟,还有肉体被灼烧发出的钝音,火焰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突,但大部分都被挡在最前面的季伶吸收。

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我怀里还抱着苏璃,但一念至此的时候,就凭空出现一把晶莹绚丽的光剑,泛着淡黄色的微芒。剑锋吞吐而出,穿过层层烈焰,刺向了火焰后面的人,那人哀叫一声,之后便降红刀收回,但大片的火海却更加疯狂地蜂拥而至。怀中的苏璃望着从入口传来的明灭不定的火光,火焰的影像在她的瞳孔中纠结。苏璃缓缓伸出手臂,五指张开,指向了入口处正在抵抗火焰的季伶。一缕白光霍然出现在苏璃的指尖,片刻后就如五条绚烂的光线一般飞向了季伶。季伶身上徒然升起一阵白光,光线照耀着整个地下室,耀眼,美丽。

待白光黯淡殆尽,季伶翅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不见,翅膀完好无损,有如新生。季伶身上的灼伤也全部愈合,逼来的火焰顿时全数撤退,只留下跳跃着的火光从外面传来。

从入口向外望去,竟看不到房间的天花板,只有深邃的天空,阴霾的愁云,阳光被遮蔽,密不透风。

难道……

我心里一阵不安,无数最坏的想法一下子涌现在脑中。

“快走……”怀中的苏璃指着入口处,低呼。是啊,先离开这才行。

随后,所有人逃离了窄小的地下室,来到地面,而地面上的一切更加令人震惊。原本的房屋已经全然不见,甚至半径五十米之内的屋舍皆不见踪影,只残留下还在忽闪的火焰。整个圣修罗的六分之一可以说是完全被毁。

半空中,三个人俯瞰着地面上的我们。一个拥有血红色的翅膀,不停地拍腾。他的下面吊着一个跟我很是相像的年轻人,没错,他是火灵。两个红发男子的身边,飘着一个身穿机甲的女人,眼神空洞,却满怀忧伤,只有似刀剑般的杀气直逼过来。

看来又要面临一场恶战。

异世录 第二十八章 禁术(全)

一番烈焰灼烧之后,估计圣修罗的卫兵很快就会赶来,发生了这么大的破坏,想必肯定会出动最强悍的精英部队吧。

半空中的三个人以一种无比霸气却淡然的姿态看着我们,仿佛一切都胜券在握。可是我们又有什么胜算呢?能够只手遮天的纷蕊已经昏倒,光凭我们这个隐风的微薄力量,根本不能与之抗衡啊。

“呲……呲……”正在我踌躇之时,脑中又传来了诺法儿的联系讯号,“隐风,速回大殿,我在那里等候你们。不要恋战,就刚才幻火造成的魔力波动,我这已经有最新的能力值评定了,三个人的总和是……是……呲呲……”

联络中断,诺法儿的话还未说完,他们到底强到什么程度。虽然这个能力值评定不太可靠,但至少可以给个底吧,现在呢……不过再怎么想也是我们占了劣势。

就在这时,纷蕊醒了过来,表情平和安定,漠然地瞥了一眼幻火小队的三个人之后,眼中闪过阴冷的厉光。

火焰灼灼,燃烧着这片黑黢黢的废墟,一切皆成焦土。我们能做的,就是拼死反击,扭转命运。

“红纠,下面该怎么办?”火灵抬起头,望着头上的叫做红纠的人,毫不顾忌地问道。

红纠的发丝在风中舞动开来,用一双似乎能够望见未来的睿智双眸看着地面上的人们,半晌,红纠发话,道:“带走祭焱,其他人——杀。”

“你啊,说话还是一副桀骜不逊的样子,那就这样吧。”火灵打趣道,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却缥缈异常,如同昙花绽放,绚烂一时。

红纠侧过脸去,看着靠机械力漂浮在空中的女人,道:“凌烈,动手吧。”

“嗯。”机甲少女稍稍点头,长发飘起,在银白色机甲的映衬下,格外惹眼。少女缓缓抬起右手,一把大约一米五来长的火筒(我不不认识,只好这么叫了),口径十公分左右的炮指向了我们。接着,细微的蓝色晶体开始渐渐在炮口凝聚,并逐渐形成一个蓝色球体,倒有点像魔法凝聚成的东西,可是这个高科技武器所散发出的杀气却更加具有破坏力,刚硬,却又如同火焰一般带有吞噬一切的气息。

“要来了。”敛迹提醒道,原来他早已设下了防护结界,我问道:“为什么不反抗,而是选择防御?”

敛迹表情严肃,神色恍惚,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所用的是什么武器,可是那种致命的杀气,我是不会分辨错的。”

“可是……”我还想追问,开始情势完全不容我去那么做了,从机甲少女的武器中流转出一道幽蓝的光波,在低空中飞旋着朝我们袭来。

光波滑过一道幽美的弧线,撞击在防护结界上,敛迹的眉角顿时蹙紧,看来这一击很是厉害。

光波与防护结界撞击的瞬间,产生无比巨大的烟波,像罩子一样将整个防护结界都湮没,并向四周扩散开来。那些烟是黄绿色的,明显是带有剧毒的气体,幸好有敛迹的防护结界,不然我们现在可能都变成一条条毒虫了。

纷蕊一个健步跨到我们面前,轻轻举起右手,双目微敛,面容开始迷离溃散,很明显,那是幻力的作用,嘴里还挤出一大堆拗口难念的咒语。随之而来的是整个防护结界的霍然收起,毒气如烈焰一般向我们这逼来,吞蚀着每一寸空气。

“你干什么?!”我朝着纷蕊大吼,她的做法太不可思议了,这不是自取灭亡嘛!

“看来你们真的没什么能力啊,难怪能力值评定隐风只有那么点数值呢,跟人家幻火简直不能比啊。哈哈,好……好……太出色了,幻火,我会记住这个小队名字的。数日前你们依附于我的权势之下,只是为了自己更好地行动啊,也枉我当时看重你们的能力值才收下你们,如今却成了我的心腹大患了。在适当的时机叛变,造成这样的破坏,帝都所有人都会以为是纷蕊叛变,也好,反正我早就痛恨圣光王朝了。像你们这样的队伍,只有如今名声大造的“圣血”可堪比拟啊。”听着纷蕊滔滔不绝的夸赞,我产生一种厌恶之情。

纷蕊毫不在意正在咄咄逼近的毒气,却是仰天长笑,刚刚被烧毁的都市废墟里萦绕着冷洌的寒风,穿过我们的发鬓,卷起宽大的法袍,猎猎作响,在风中摇摆。即使起风,毒气却依然不散,继续向我们这里挺进。

纷蕊乍然望向我们,紫色的长发翻腾着,鼓动着,细长的眉眼之中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彩,究竟是什么能够让这个平日里冷淡的女人如此激动?

“亏你们手持着《异世录》,为什么就没有人去仔细阅读呢?哈哈,十八年前,蛟龙入渊,死灵骑士狸漠用自己沉睡多年的亡灵躯体凭空塑造出一片群岛,意在困住这只苍龙神怪的作乱。《异世录?;召唤卷》上就有详尽的记载,若想召唤出那个拥有灭世力量的苍龙神怪,必须要有若干珍奇稀有的魔法材料,而那些我都在这些年中搜集齐了。还需要一种来自异世界的外力来催动整个仪式的进行。同时,《异世录?;未来卷》上也做了大量的补充,预言上说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来自异世的男孩,他就是帕洛斯,拥有巨大的潜力和强大的精神力量的男孩,他就是召唤仪式的另一个助力。虽然我是在数年前意外看到了一眼《异世录》,但是我却将里面的每一卷每一章都记得格外清楚。那个年迈的妖精老者谱写的这部遗世著作,注定了今日我要成为这个大陆的主宰。刚才那个女孩施放出的力量,应该是来自异世界的吧,当那种力量与防护结界接触的瞬间,我就感觉到自己平静多年的血液已经沸腾了,就如我看到召唤苍龙神怪的术法时一样激动!现在所有的东西都齐了,仪式已然开始!”纷蕊的容貌更加的扭曲了,肆意的笑容让她失去了平日里那种冷艳高贵的气质,却徒生一种可以吞蚀天地的邪恶。

纷蕊从法袍里搜罗出那些魔法材料,将它们全部丢在地上,紧接着纷蕊的嘴边滑出亢长的祈祷文。

“对,我既然是助力,那么我不愿帮你,看你怎么达成你的阴谋?”我胸有成竹的笑笑,虽然我还年轻,但是是否善恶之心却早已在学校教育和原来的现实生活中积淀完毕。纷蕊这样的阴谋,我一定不会帮助她的。

“容不得你选。”纷蕊停下正在念诵的祈祷文,将一丝阴冷诡异的微笑抛在我的身上。我蓦然觉得她的身体变了形,特别是面容,一切似乎都回到了那些幻术制造出来的场景里。小屋里的融洽相处,纷蕊的吐气如丝,那些温柔的,迷离的,委婉的,清冷的,忧伤的画面一次次的重复……我瞬间便失去了自己。就在迷失的最后一刻,脑中突然没有任何的负担与忧虑,甚是舒适,就像人回归到了初生阶段,一切都是纯净的,透明的。恍惚中,已是日月蹉跎,斗转星移,繁花尽落,繁华落尽……

―――――――――――――――――――――――

从纷蕊的瞳孔里流露出幻力,圈圈层层的,将祭焱迷惑。很快的,祭焱闭上了双眼,悠悠地沉睡到了那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空灵仙境。那里的美好,胜过世俗的纷繁与妖娆。

米莉见祭焱昏倒,立即上起将其扶起,呼唤着他的名字,甚是焦急。但祭焱迟迟不见苏醒,只有嘴角渐渐浮现上来的笑意证明他还活着。

苏璃看着祭焱的笑容,刹那间明白了,祭焱已经到了一个她曾经也去过的地方,那里只有心中的美好,是幻境,却可怕,恐怖。那种东西摧残着人的精神,若不是自己当时对纷蕊还有用处,恐怕纷蕊已经将自己的心灵撕裂了吧。毕竟在那种纷蕊完全操纵的幻术中,她的目的就是让受术者接受自己所梦想却得不到的礼物,然后再将那些奢华美好的幻境生生撕碎,让它们破裂,到那时候,人的精神力量就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了。如果当时幻境中的喻然突然反目,或者对苏璃仇视,那么可能苏璃早已丧命了吧,她是如此爱恋着那个缥缈的人物。

就在所有人将目光置在倒下的祭焱身上的时候,纷蕊继续吟咏着那些繁复的祈祷文,地面上的魔法材料全数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五彩缤纷,绚烂耀眼。

所有逼来的黄绿色毒气也放缓了脚步,并趋于退避。一瞬间的时间凝定之后,毒雾像潮水一般退却,并在风中消珥。

天空中阴云密布,厚重的乌云大片大片地涌动,纠结着,缠绕着,再次地分离,纠结,缠绕……缓慢却动人心魄。翻涌的云层造成了剧烈的闪电,电光一次次在天空中炸开,割开苍穹如同撕裂心肺,一声声地在心里回响。

匆匆赶来的卫兵也全部勒住了马匹,停下了脚步,看着天空着翻动的云层,惊讶错愕。有的甚至大声呼喊着“末日到了!末日到了!”较为沉着的卫兵队长对着身边的骑兵说道:“快去通知‘圣血’小队的圣极,叫他速来破坏地,情况危急!”

队长急促的言语刚刚说完,一声冷静而沉稳的男音从骑兵们的身后传来。“不用喊了,我们都在这。”

一排八个人,齐刷刷地传着蓝白相间的战袍活法袍,各个相貌堂堂,衣冠楚楚,身材健壮。虽然平日里训练有素,可是当他们看见头顶上盘旋暗涌的阴云时,无一不动容。

这时,大魔导师诺法儿仓促而来,他料想情况不对,仅凭几个小家伙怎么能和能力值几千万的幻火斗,于是他便衣容不整地赶来了。看着天上已经开始运转的浮云,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晚了。

“镇压住苍龙神怪的七星封印阵即将解除,烟火将在整个大陆上燎起,让帕洛斯来接受这个开启者的神圣使命吧。”纷蕊清晰地念出这么一段咒语,只见祭焱猛然站起,眼神空茫,似在被操纵。

开启者如果不能完全愿意执行这项使命的话,那么是没有人可以去强迫他的。所以纷蕊才没有在第一次见到祭焱的时候就强制用幻术来控制他,却是以女人的柔情与纤弱,渐渐令祭焱迷失自我。当那份曾经的记忆已经完全在他心里留有不可磨灭的地位的时候,再使用幻术,那么他遍可以完全服从,完全愿意去做这么一个开启者。

祭焱缓慢地走到纷蕊身边,看着面前的虚空,似有什么只有开启者才能看到的东西凭空出现,祭焱伸出了左手,好像在摸索着什么。片刻,他抓住了一样东西,应该是个门把手的东西,完全看不到形态。他转动手腕,扭动把手,并一点点地收回手臂,一丝笔直的光线乍现,就像一道门被打开,从外面传来强烈的光线一样,一切正在被开启!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天空中的浮云还在不住地窜动,翻腾,激涌。

就在所有都准备完好,就等待这个开启者去打开的时候,祭焱竟然说话了……

――――――――――――――――――――

“我不能。”我坚定地说道。

我从那些瑰丽的幻境中挣扎出来,那个过程是复杂的,难以表述的,那里有天堂,也有地狱,有笑容,更有哭泣。但我还是走了出来,好了,我会赢的一定,一定!

我看到自己面前有一扇透明的雪白庄重的门,透明到我可以完全看到门后的世界。那里是一个群岛,作七星环绕状,排列很有特点。就在门后,我感觉有不祥的气息向我这里涌动,于是我轻轻地将门掩上,断去了那一丝透出来的白光。

一切,又结束了……

方才天空中所有的在翻腾的云都全部散尽,阳光慵懒地射了过来,打量着地面上的我们,如此惬意。

“咚”的一声,纷蕊跪倒在余温尚存的地面上,眼中满是失落。

结束了……结束了?

星之卷(篇外编) 章一

三千年一历世,三千年一轮回,三千年一成人……

暮色巍巍,冷风灌进了印蚀的长袍,印蚀生硬地将风帽掩上,把自己的一双冷厉的眸子遮盖在阴影之下。星都里的人们早已安睡,唯有那些嗜酒、贪财、好色之徒还在空旷寂寥的大街上游荡,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样子,不远处的角落里,三五个小流氓正将一个美貌女子围住,不时传出淫荡的奸笑。

印蚀眉角微蹙,表情很是厌恶。他提起步子,朝那个街角走去。越走越近,那群流氓的淫笑便更加肆意,昏暗的月光之下,伴着衣服撕碎的声音与女子的呼唤,没有任何人理睬。或许有人已被惊醒,却躲在暗处偷偷望向这里,等待着这场桃色表演的开始。

“啊……不……不要……”女子拼命的发出呻吟,手脚不停地挣扎,而那几个流氓听着女子铜铃一般的妙音,动作地便更加猖狂了,那些潜藏在心底的兽性在这样迷蒙的月影之下得以宣泄。

女子的华服已经破碎不堪了,衣摆也被扯掉了一条,一只美如白玉,纤细柔美的腿露了出来。流氓们见了,各个挫着手,嘴角的笑容泛滥开来。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大模样的流氓更是等不及,一手挥开两边的同党,嘴里还激动地喊着“让我先上”。一双粗壮蛮横张满黑毛的手臂立刻扳住了女子的双肩,女子还在挣扎,却无济于事。流氓头目一口便咬上了女子嫩滑的颈脖,放荡地亲吻,嗜咬。可怜的女子用无力的小手捶打着流氓,硕大的泪水不住地从两颊滑下。

“臭嘴。”印蚀已然走到那群流氓旁边,冷冷地骂了一句。

流氓头目似乎没有听到,还在疯狂地吮吸着,并将两片黝黑的双唇继续向下移动,另一只手更是不安分地抱起了女子露出的美腿,不停地来回抚摸。

一道白光乍现,血液喷薄而出,流氓头目惨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惊愕地看着自己瞬间被斩掉的五指。几个同党立即围了上去,嘘寒问暖。流氓头目登时火冒三丈,便将没有发泄出来的气焰洒在同伴身上。流氓头目一拳砸向最先围过来的同伴,那个身材矮小瘦弱,像中毒了一样的佝偻男人,他立即被捶死在场。其他人见势,便识趣地让开了一段距离。

“妈的,你是什么人,敢伤了老子,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为狗!”流氓头目叫嚣着,指着印蚀怒骂。

印蚀的双眸隐匿在风帽之下,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流氓头目的谩骂,只是兀自用手来回擦着手中那把泛着冷光的利剑。嘴里还不停地喃喃:“又脏了……又脏了……”

月光冷冷地射过来,映着那把利剑,反射出森冷森冷的剑气。印蚀的长发漆黑如夜,从风帽两边披了下来,几丝几缕挂在剑上。一切搭配的如此得当,远远望去,那个挡在女子面前的男人,断然是个冷酷绝决的杀手。

“兄弟们,给我上!谁把这个混蛋给剁了,老子就把那个女人赏给他!”流氓头目指着一袭黑袍加身的印蚀道。

几个同伴方才见了他们老大亲身杀了自己兄弟,有些生畏,却在听了“把那个女人赏给他”的时候,各个眼里放出得意的神色。

一不做,二不休,三四个流氓一拥而上,挥起手里的匕首和砍刀,冲向了依旧在擦拭着剑的印蚀。

乌黑秀美的天空中,那轮圆月恍惚了一下,乌云正巧飘来,挡住了月光,所有的光线在这时被遮掩,一片灰蒙。

印蚀的身体竟颤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擦着剑的手立即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几个流氓便趁此机会蜂拥而至,刀剑齐下,刷刷刷的几声,血肉模糊,惨叫声在整个街头巷尾回荡,游离进了每一个孩子的噩梦。

四个流氓齐齐倒下,有的被刺穿了心脏,有的被剐出了脑浆,何等惨状,都在方才一刹那。

印蚀却好像受了很大的伤似的,拄着剑立在原地,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的伤口。剑锋处还有温热的血液在流下,缓缓滴落。他的嘴里喘着大气,却勉力抑制着,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已然不顺。

流氓头目见状,以为印蚀受了重伤,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嘴边萦回了两下,用舌尖舔舐着,一副势在必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印蚀依旧没有将目光落在杀气腾腾的流氓头目身上,表情异常痛苦地克制着自己,全身都开始颤抖。身形也越见恍惚,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那个肉囊一样。

流氓头目疾驰而来,摆好了攻势,匕首的冷光直逼印蚀的胸口。

“咚”的一声,流氓应声而倒,整个嘴都被削去,深可见骨。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仰面朝天而倒。

印蚀撑着剑,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似的。半晌后,尚自惊恐的女子回过神来,走到印蚀面前,也没在乎自己已经衣衫褴褛的样子,只是弯下了身子,小心翼翼地仰视着还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印蚀。

“谢……谢谢你,你……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女子声如黄雀,悦耳动听。

“没,你快走。”印蚀漠然道,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他却已经紧握双拳。

“这……这怎么行,你这样子,是受伤了吧,我带你去找神愈师吧。”女子打量着印蚀,脸更加靠近了他,想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以记下救自己于为难的恩人。

“滚!”印蚀霍然暴吼,女子被吓了一大跳,错愕地看着印蚀,不知该说什么好。

印蚀颤抖地更厉害了,隐约有微蓝色的东西飘忽出体内。

阴云挪开,那轮圆月肆无忌惮地将光芒照在印蚀的身上。印蚀还在努力地撑住自己,语气却尽量温婉地对女子说:“快走,听……听我的。”

女子战战兢兢,不敢靠近,却又不愿离去,只好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印蚀哀叫着,再也抑制不住宿命的来到。

他一把抓过女子,将她丢向了墙壁,女子的背玑撞在墙上的时候,头部由于惯性重重地撞到了墙。昏厥之前,她看到印蚀如同野兽一般将她的长服完全撕碎,极力地贴近她的柔美胴体。她的表情是难以置信的,似乎在说着“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

印蚀手里的剑落在了地上,月光依稀而来,在光洁透亮的剑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倒影。剑像有了魂魄生命似的,将一束束难以察明的光线投在了正在放纵情欲的印蚀身上,似在嘲讽,竟若一种桀桀的笑。

第二天——

印蚀摊坐在原地,风袍懒散地挂在身上,身体已经颤抖了整整一夜,许多肌肉都已经麻木,还有蓝色的灵体在徐徐向外扩散。昨夜正是望夜,也是印蚀一定要吸食欢腾女子的灵魂的时候,不然他自己的灵魂就要涣散了。

那个女人躺在地上,身上披着一条摊子,蜷缩在角落里,地上还有一滩淋漓的鲜血。女子美貌白净的脸上犹如染上了看不清的污浊,身子在瑟瑟发抖。

奇怪的是,她至少还活着,并没有被印蚀吸走魂魄。究竟是?

日上三更,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没有对角落里的这一切赶到有兴趣,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自从王流连于后宫,星都就没有任何的法治可言了,人人都是怀着忐忑的心去过日子,这样事更是屡见不鲜了,于是就见怪不怪了。

终于,女子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刹那,印蚀缥缈的目光落了过去,本想看看对方是否安好,没想到脸颊上却徒增了一道五指印。

“畜生!”女子咒骂着,眼角沾着泪水。

星之卷(篇外编) 章二

印蚀自嘲地一笑,自己怎么关心起人来了,这可不是他地作风啊。再说昨晚原本应该取走这女人的灵魂,为何自己却迟迟没有下手,一直强迫自己支撑到了现在。莫不是自己喜欢上这姑娘了,呵,不可能的。

“呜……呜……”女子掩面而泣,声嘶力竭。

印蚀轻轻地将风帽盖上,整理了下黑袍,战栗着站起身来,身子还在颤抖,不行,一定要吸食一个魂魄,否则自身的灵魂还要继续扩散下去的。他捡起剑,银白色的剑猛然亮了一下,一阵颤动之后,又安静如昨。

他凝视了手里的长剑许久,半晌后才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提起步子,步履艰难地离开了。

“嗖”的一声,从印蚀身后传来不可思议的怪声,出于好奇心,印蚀回过头去,看到角落里蜷缩哭泣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片树叶在空中飘荡了两下,然后坠地。

算了,不见了也好,反正那个女人对自己也有了误会,想必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昨夜的兽行居然是在挽救。

印蚀漠然朝前走去。完全只能靠剑的支撑力才能让自己可以迈出步子,不然自己必然要跌倒在地了。

怎么办,先随便再找个不认识的女人来让自己度过危险期吧,不然这样怎么行。嗯,去贪狼酒吧吧,那里有不少出卖色相的女人。

于是印蚀看了下方向,朝着贪狼酒吧的位置前进。

街头随处都能看见通缉他的单子,当时自己叛离,还杀了两个刽子手,其实说起来,那种罪名倒也不至于到全岛通缉的程度,可能是因为自己少年时经常占准了星象,怕是那些各怀鬼胎的大臣们还对他心有余悸吧。为了隐人耳目,自己才穿了这套黑色的长袍在星之领域中游走,寻找着一样东西。

不久,印蚀就站在了贪狼酒吧的门前,几个风骚的女人看着来了一个穿着奇特的人物,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一拥而上,因为在她们的理念中,越是怪异的人物,腰包里的钞票便越是多。

看着围拢上来的女人们,印蚀的嘴角露出一丝嫌恶,将她们推开,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座位坐了下来。他低垂着双眼,却在用目光扫视着整个酒吧。

贪狼酒吧以叛逆邪恶著称于整个星之领域群岛,几十年前政局稳定的时候,贪狼酒吧还不敢做的太过火,内部卖淫嫖娼等龌龊事只能在暗中进行。如今倒是好了,国王不理朝政,连都城都不管了,全权交于几位大臣和伯爵受理,那些官员并不打理这些事情,只是任其发展,他们的愿望当然是整岛都乱了套,自己才有了得天独厚的反叛时机呢。

酒吧里的几个壮汉坐在一起,左搂右抱的,那些身材曼妙,脸上却画的跟狐狸精似的女人们不时发出一两声娇喘,惹的那些男人要死要活,嘴里直喊着要去旅馆开房间呢。

印蚀不以为然,眉角紧锁。虽然为了自身的安危着想,要找个女人来吸取魂魄,可是遇见了这些卖弄风骚的婊子,自己也是甚不情愿去做那种事的,干脆咬咬牙,再坚持一会吧。说不定马上就会物色到满意的人选呢。

这时,酒吧老板看到这样一个怪异的男人一个人坐在吧台最边上,便迎了上去,想打探打探他的底细。“嘿,小伙子,想来点什么?”老板装作憨厚地打了个招呼。

“雪球,谢。”印蚀短暂地回答,风帽下的目光依旧在酒吧里打转。

老板似乎很是吃惊,看了看身边的服务员,又看了看印蚀,问道:“小伙子,雪球是女人喝的酒,你若执意要的话,那你还是我们贪狼酒吧开店以来第一个男人喝雪球的,哈哈。”

印蚀微微地点头,示意老板赶紧去弄。

老板憨傻地笑笑,心里已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一丝阴险的笑容代替了傻笑。于是他向站在吧台中央的调酒师招了招手,并喊了一声“雪球一杯”。

印蚀将目光落在那个吧台中央的调酒师身上,那个紫色及肩长发的男子秀美清丽,五官俊美,面容冷傲。与这样污浊的酒吧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调酒师朝印蚀这里望了望,表情顿时有些许错愕,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没有表露出来,开始把玩起手里的调酒壶了。

不用说,这个调酒师绝对是一流,手法熟练,动作帅气,像变魔术一般弄出了一杯可口诱人的“雪球”。然后轻巧地将玻璃杯推向了印蚀这边。

印蚀接住酒杯,缓缓将玻璃杯口放在唇边,然后一饮而尽。

身体恍然颤了一下,似乎有一股热流从心俯向脑部冲,一瞬间,印蚀以为那个调酒师在酒里下了毒,但是片刻后,他才完全释然地敛起嘴角,并站起身来,走向了那个调酒师。因为在喝了那杯酒之后,原本不停颤抖的身体和飘忽而出的灵体已经完全停止住,自己的声色也登时好了许多。

印蚀走到调酒师面前,拉下了风帽,定定地看着那个解救他的帅气调酒师。调酒师没有将目光落在印蚀身上,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把玩着调酒壶。

“请问……”虽然印蚀不喜欢与人交流,但他还是准备问问对方是如何令他脱离死亡的。

可调酒师完全没有响应,好像完全没有在意到自己面前有这么一个人,还是在玩弄着调酒壶。他将调酒壶一丢,酒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并向印蚀的身后飞去。

“呀。”调酒师沉吟一声,见酒壶快要落在印蚀身后的地上了,赶忙用身子撑在吧台上,自己的双手从印蚀的两耳侧穿过,努力地身长手臂,试图接住酒壶。此时,调酒师的面部已经凑到了印蚀耳边。

“咚”的一声轻响,调酒壶安稳地落在调酒师的手上,另一方面,两个面部极度贴近的人在一刹那间产生了一些对话,并立即以调酒师的成功接到酒壶而结束。

“真危险。”调酒师收回酒壶,站定之后悠然道。

“是啊。”印蚀竟然无厘头似的回答了起来。

调酒师轻笑了一声,继续玩弄着酒壶,怡然自得,神态优雅。印蚀也徐徐将风帽掩上,并转身离开酒吧。

“喂,那个小伙子,你还没付钱吧。”酒吧老板从刚才就一直偷偷观察着这个黑袍男子,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他没什么特别的奇怪行为,但是喝了酒不付钱也是令老板恼怒的事了,要知道,在贪狼酒吧里敢不付钱的,印蚀又是第一人了。

印蚀转过头来,冰寒的目光投在老板身上,老板徒然颤了一下,心里竟有些害怕起来。但是毕竟贪狼酒吧的老板也曾经是星都赫赫有名的黑党一把手,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之后,将声音提高了大吼:“小子,叫你付钱呢!”

“刷”的一道冷光,剑芒吞吐而出,瞬间洞穿了老板的眼珠。老板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倒了下去。

这时,所有酒吧里的打手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印蚀,好像要靠人数来把他搞倒。

没等那群打手出手,他们便全数倒了下去,死状相较那个老板而言就好了许多,大多都是一剑封喉,死的痛快。

这时,所有的女人和酒客都惊呆了,全部惊惶而逃。印蚀没有追杀他们,毕竟他们的身上是没有杀气的。

最后,空荡的酒吧里除了满地的尸体之外,只剩下了两个活人。一个是印蚀,另一个便是那个年轻的调酒师了。

星之卷(篇外编) 章三

“你是怎么救我的?”

“没什么,只是在酒里加了点东西。”

“那是什么?”

“嗯……凝神草的汁液,可以暂时起到凝聚魂魄的作用。”

“你怎么知道我魂魄涣散?”

“看出来的。”

刚才的对话犹自在耳,这个身着礼服,紫发及肩,风度翩翩的调酒师,究竟有怎样的力量让他可以出看印蚀的灵魂已然涣散了呢?

“你为什么要救我?”印蚀目光淡定地看着调酒师,眼神中的杀气依旧没有解除。

“看着你,有些感慨罢了,毕竟我也同样是被通缉的人,所以才会救你。”调酒师并没有被刚才印蚀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所吓坏,依旧自得其乐地把玩着酒壶,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酒了。

“通缉……”印蚀本想继续追问,但还是收住了口,冷冷地看着他。

调酒师放下酒壶,纵身一跃,从吧台里跳了出来,坐在吧台前的高椅上,翘着二郎腿,却姿态优雅。

“我叫寒星,请多关照。”说着,叫做寒星的调酒师亲切地伸出了手,与印蚀打招呼。

印蚀没有做出应有的回应,只是冷冷地瞟了一眼这个调酒师,然后收起了剑,走出了酒吧。

寒星的嘴角闪动着奇异的笑容,邪邪的,似乎对于印蚀的冷淡一点都不在乎。他站起身来,跟着印蚀走了出去。

这时,一个在刚才的打斗中没有出面而是躲在角落桌子下面的壮汉猛然起身,挥动着手里的大斧子,朝着寒星冲去。

绚丽的阳光肆意地在大地上铺就,将一寸寸的土地烤的灼热,连从遥远的寂静海吹来的余风都夹杂了强烈的暖意,丝丝不化。一道血红喷溅而出,印红了懒散的阳光,空气徒然震动一下,都为之悸动。

壮汉面目纠结的倒了下去,寒星尚自有些惊魂未定,居然差点让这样一个小罗罗得手,真是没了颜面呢。

“刷”的一声,印蚀冷漠地将剑收回鞘里,剑锋上还残有血液,不过他已不在乎。然后转身远去。

“呃……谢谢。”寒星挠了挠脑袋,虔诚地道谢。

印蚀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走,迎着那一缕缕温暖的日光,继续前行。

寒星提起步子,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印蚀瞥了一眼已经追到身侧的寒星,无可无不可地再将目光收回。

“你不觉得你缺少一个帮手吗?”寒星说道,表情中闪烁着一丝自信。

“没必要。”印蚀握着剑柄的左手隐隐用力。的确,以他的能力即使在全岛通缉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寒星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点,但还是毫不放弃,摆出了自己的王牌,道:“凝神草你知道它的副作用吗?”

印蚀猛然停住了脚步,以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身侧这个俊秀的调酒师,道:“知道。”

寒星见印蚀停住了脚步,料想他既然知道凝神草的副作用,想必已经动心了,便继续道:“凝神草只能维持一个月的时间,中间如果间断服用的话,那么灵魂会在瞬间溃散,你连挽救的时间都没有。而我可以在你每个月当你灵魂涣散的时候给你服用我调配的酒,我还会逐渐添加其他的药草,让你渐渐摆脱那种痛苦。并使你对凝神草汁液的依赖性慢慢减弱。”寒星娓娓道来,字字句句都扣准了印蚀的要害。

“你懂草药学?”印蚀装作毫不在意,又继续向前。

寒星没有再跟着他走,仍然站在原地,道:“懂一点。”

时间在刹那被定格,一道白光急涌,直抵寒星的咽喉,剑锋已然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有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而出。寒星不动声色,只是定定地看着印蚀,自信满满。

“你到底是什么人?”印蚀平举着剑,质问寒星。

“通缉犯,调酒是我的兴趣,草药是我的本行,仅此而已。”寒星回答之快让人感觉他绝对是全盘脱出说得没有一丝保留。

“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印蚀冷冷地问。

“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完全信任我的,你这样问有必要吗?”寒星表情冷峻,有一种坦然。对于对手心理的拿捏异常准确。

“你很聪明。”印蚀收回了剑,并将它置入鞘中。

“谢谢。”寒星这才摸了摸颈项上的伤口,虽然伤口不深,但是险些刺入大血管,看来印蚀出了占星奇准外,剑技更是一流。“我有一个目的,希望你可以帮我,作为交换。”

人行动的初衷经常伴随着利益的存在,而寒星此时却将利益摆明,以此博取印蚀的信任。

“什么?”

“带我离开这里,我要回大陆。”寒星说着,眼中竟有一丝惘然,是什么令他如此留恋大陆?

“就这么简单?”印蚀问道。带他离开这里的确是个简单的事,只要将他带到星之领域的北部码头,然后坐船就能快在三天之内到达大陆了。

寒星继续道:“对你而言,不简单了。”

“为什么?”

“你是被封在这里的,你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而你带人出去也是很难的。我的目的是‘你’带我出去,懂了吗?”

“封印?”印蚀眉头一蹙,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吗?星都的藏书阁里有一本禁书,叫作《异世录》,虽然只是一些残存的纸页,但是上面却详细记载了星之领域的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上面说,十八年前,一股邪恶的力量来到星之领域,当时星之领域上只有一座岛,就是如今星都。星都距离大陆十分遥远,所以大陆上的人可能不知道寂静海中还有这么一座岛屿,所以我认为,留存在大陆上的其余书页的记载可能与岛上的有不同,这点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而在那股力量来临之后,星都周围就凭空出现七座小岛,呈七星环绕状将星都围住。在那之后,你便出生了。书上记载说那股邪恶力量是大陆上沉睡已久的死灵骑士狸漠幻化而成的,造出七岛就是要将你封印,从此不得离开这座岛屿。”

印蚀边走边听着寒星的叙述,寒星已经没有先前的拘谨了,而是更加的随和。街上时常发生斗殴和打斗,而这一切都干扰不了正在沉思中的印蚀。

寒星继续说道:“我去大陆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寻找剩余《异世录》,只有这种事才可以满足我强烈的好奇心。”

“好,成交。”

此时,印蚀虽然还未能完全信任寒星,但是出于他刚才种种,印蚀已经可以在利益不造成冲突的前提下帮助寒星,并在以后的日子里逐渐摆脱每月一次灵魂涣散的痛苦了。而那种夺取女人欢腾灵魂的事,是否可以不用再做了呢?一切尚不知晓。只有穿过层层阻碍,从寂静海吹来的海风,依旧嚣张地在星都里萦回,将那些血腥、暴虐、邪恶与贪婪的情欲深深埋葬。这样的宙之国,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了。

星之卷(篇外编) 章四

淅沥的雨水已经将印蚀的黑袍打湿,寒星的一袭礼服在雨水中也不曾动摇,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寡言、冰寒。可是印蚀却隐隐能够从寒星的身上感到一种温暖,那种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十八年前,印蚀出生在星都里。母亲难产,生他的时候遍葬送掉了性命,父亲也因为母亲的死而悲痛不已,最后也是郁郁寡欢,不久也死去了。所以印蚀才养成了孤僻冷漠的性格。印蚀一直以来都是在师傅的照顾下成长起来的。说起来,他的师傅也是个很古怪的人,年纪看上去始终只有二十左右的样子,俊美,英挺,一头银色的长发显得格外尊贵雍容。师傅所传授的东西只是占星,那些剑技完全是印蚀得到那把剑之后自己领悟的。师傅曾经常说:“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孩子,学星术很适合你。将来肯定会俯瞰整个大陆,翻手为苍凉,覆手为繁华。这一切,只有天上明灭的星光才能够诠释。但是你要谨记,你自己的命轮是很脆弱的,被赋予的负担太多了,你的出生就是一场罪孽……”当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师傅凭空不见,原本喜庆的日子变成了他无比忧伤难过的一天。师傅留下了一张字条,告诉他以后每月望夜都要侵犯一个女子,吸食她的灵魂,为阻止自身灵魂的涣散。

“印蚀。”寒星轻轻地抬头,额发已经湿透,搭拉下来。

印蚀停下脚步,看着寒星。

“你是在找东西吧,找什么呢?”寒星彬彬有礼,已然很有风度。

印蚀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找我的师傅。”

“你的师傅是谁呢?”寒星疑惑地看着印蚀,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姓名,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姓名,他只是将深奥的星术全数传授给我,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去,你问这些干吗?”印蚀警惕性地反问。

寒星打了个冷颤,谁都不知道印蚀手中的剑会不会在一瞬间离鞘,取走他的性命。“没什么,一路上又不知道你想去哪,你又老不说话,不觉得很无聊吗?”

印蚀想了一下,提起步子继续前进,嘴唇翕合,冷冷道:“你应该不是个多话的人,为什么跟我要说这么多,究竟有什么企图。”

寒星顿时愣住,旋即又回过神来,道:“我哪会有什么企图啊,想了解你一点啊,毕竟你要带我离开星之领域又不是一两天的事。”

“不对,不对……”印蚀讷讷道,表情依旧冷傲。

寒星沉默。

他们穿过了许多街道,绕过许多阴深的小巷,一路上的沉默不语,寒星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印蚀的警惕心太强,他生怕自己一个不留心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你要去哪?”寒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凭感觉,找师傅。”印蚀呆呆地望着前方,手暗暗握紧。

“感觉?那会有用吗?”

“师傅的星一直没有黯淡下去,长久地在星之领域的天空中闪烁,说明他一直没有离开,在默默地看着我。如今,我要离去,想跟他道别的。”印蚀淡定地看着前方,左手已经抓紧了剑柄。

前面只是一条死路,小巷子里经常会遇到的那种。一堵高墙拔地而起,断去了所有的去路。

“你也要离开?”寒星惊恐地看着印蚀,尚未注意到印蚀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姿势。“等等,印蚀,有……有杀气!”

寒星霍然望向前方的高墙,话音刚落,已经白光一闪,高墙徒然破裂成两半,坍塌下去。墙后,一只黑色的狸猫竖着尾巴,弓着身子,眼中充满憎恨地望着印蚀。

剑气没有伤到它?还是印蚀故意手下留情。

“这是……”寒星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狸猫。

狸猫注意到寒星的存在,刚才的杀气霍然全无,只剩丝丝的暖意从它的眼珠子里穿了出来,隐约有泪水浮现。

“刷”的一声,印蚀将剑锋直抵狸猫头部,“你是什么妖怪?”

狸猫这才掉转目光,眼神中再次流溢出悲疼与仇恨。狸猫毫不在意满身杀气的印蚀,竟拿起身边的一片树叶,缓缓将那片青绿色的叶子举过头顶,朝脑袋上送去。

小爪子停在半空,忽然停住了。小家伙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终于,狸猫将叶子放下,“嗖”的一声爬上了房子,瞬间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印蚀扭转剑锋,一道森白的光芒猛然划破天际,剑芒直追那只还未逃远的狸猫。

“哐当”一声,是铁器碰撞的声音。

寒星跳上了房顶,疾速地拿出了随手携带着的调酒壶,挡住了正欲跃过房顶,追杀狸猫的剑气。而调酒壶生生破裂,变成了一块块不堪的碎片。酒壶里并没有酒。

“你干什么?”印蚀厉叱道。

“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它。”寒星握着方才举着调酒壶的右手手腕,剑气已经透过他的酒壶,伤了手腕。

“为什么?”印蚀问道,手里的长剑猝然闪出冷光,在空气中剧烈的晃动。

“她也许……也许是我暗恋了十多年的女孩。”寒星说道,目光低垂,似在追忆。

“狸猫?暗恋?女孩?编理由也该令人信服吧,这种难以置信的谎话,可不像你的心思啊!”剑芒再次吞吐而出,抵住了寒星的颈项。

“你听说过狸猫的法术吗?有修为的狸猫可以利用树叶变幻成人的样子,它们只要将树叶放在头顶上,然后念着人类听不懂的咒语,就会变幻成人形。而当他们想变回去的时候,也会如法炮制,离开时地上会留有一片树叶。我不会认错的,那种目光,十多年前,就是这样眼神令我喜欢上了她,在我与她邂逅的那天,我遍喜欢上了她,我还对她发誓将来等我长大一定要娶她,所以……希望你放过她。”寒星目光如同秋波,影影绰绰,却可以如此透彻看清此刻他的内心所思所想。

印蚀猛然记起那天解救那个街角女子的事,哦不,那怎么能说是解救,简直就是给她带去的一场梦魇。

印蚀的心颤动了一下,剑脱手,掉在了地上。剑身犹自散发强烈的光,夹杂着杀气。

记得那天那个女孩凭空消失不见,却留下了一片树叶,难道说……

他有些慌乱,但却极力掩饰,勉强提起了剑,喃喃道:“你下来吧,我放了她。”

寒星这才放心地一跃而下,雨水沿着他的面颊滚下。“她如今怎落魄成这样了,眼神也忽闪忽灭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印蚀不语,只是漠漠地将剑收回鞘里。长剑甚至开始晃动,震的鞘也随之摇摆。怎么了,从未见过它如此蠢蠢欲动,杀气腾腾啊。

“算了吧,都过去了。”印蚀居然安慰道。

“嗯。”寒星捋了下额发,“我们继续走吧,早点找到你师傅,离开这里。我想,距离会疏远我对她的依恋的。”

“嗯……”

――――――――――――――――――――――――

星都一处。

“唉……”

一个利用着奇怪法术在窥视着印蚀一举一动的年轻男子正自顾自地叹气,嘴角却扬起了邪邪的笑容。一头银发垂地,白衣加身,素雅高贵。

“印蚀啊……七恶剑的罪,要由你带来,如今为何还善心萌动?这样是不能够完全操纵好七恶剑的,将来如何在大陆上驰骋啊?哈哈哈……赶紧了断了这一善心吧。我创世神还要看看你是如何在拉米吉斯大陆上狂笑的呢。那个当时在海滩上能够阻止我的男孩,又会跟你发生些什么呢?哈哈哈……”

阴暗房间里的湿气犹存,男子的华贵与这种气氛完全格格不入。

星之卷(篇外编) 章五

天上的繁星璀璨炫耀,漆黑混沌的夜空中只有那一轮凉月散发出妩媚的气息。雨水过后,星都里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新,少了平日里的那些尔虞我诈、险恶人心与世俗烦躁。可偏偏又有暗涌的血气从那些角楼飞檐的身后隐约传来。

夜光滟滟,印蚀坐在冰冷的地上,双腿盘曲,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曜,手指时不时地配合着伸动,占卜着未来的运势?

寒星敛起了低垂的目光,问道:“在占什么呢?”

“看师傅在哪里。”印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如平时。

“那占到什么了吗?”寒星追问。

“没有,师傅的星很难判,常常都是光芒四射的样子,但偶尔却会异常恍惚,像死亡的征兆……”

寒星看了看星空,那些流光异彩的星群之中,哪颗是自己的呢?自己的宿命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啊。

“有了。”印蚀的眉梢涌起了喜色,纯角向上微扬,“走。”

印蚀立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虽然一日的奔波,加上雨水的洗礼,两个年轻的男子都未露出倦色。寒星见印蚀似乎有了结果,于是也跟着起身。印蚀匆忙地朝街上跑去。寒星尾随。

“你师傅在哪?”寒星问道。

“跟着我来。”印蚀短促地回答,语气中却透着欣喜。

两人一路小跑,在昏暗的街道上穿梭,不出任何声响。两人最终在一座荒废的修道院的门前停下,修道院的前院里有一颗橙红色的参天古树。古书枝茎粗壮挺拔,枝头有橙红色的叶子,甚为罕见。枝干部分被贴了一张符,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和看不懂的文字。两人推开铁门,走到树前。

“你师傅呢?”寒星疑惑地问道。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在拿我开玩笑啊,师傅。”印蚀愤愤道,有浅浅的幽怨在空气中弥漫。

“怎么了?”

印蚀不语,失落地将黑色的风帽掩上,风帽下一双阴枭的眼睛霍然闪过冷厉的光。

“究竟是怎么啦?”寒星见势,有些着急,生怕这种状态下的印蚀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印蚀拔剑而出,剑芒横起,雪亮的剑光撕开了漆黑的夜。剑气掠过面前的参天古树,树干上的符被切成两截,整个树也在半晌后倒下。叶子在空中飘舞,散落满地。

“看天上。”印蚀低着头,迅速地收起了剑。

寒星仰望着苍穹,只见东方天空中一颗硕大的明星的星光顿时黯淡下去,片刻后完全不见。

“这……”寒星喃喃,觉得不可思议。

印蚀讷讷道:“原来……原来师傅这么多年,一直用一颗树代替了自己的本命星,如今古树倒,星光灭,什么都没有了。师傅早死了……”

寒星依然望着苍茫的夜空,一道流星划过,陨落。

“那是什么?”寒星指着流逝的星说道。

印蚀蓦然举头,看着那颗流星坠落,它朝着大陆的方向落去了。印蚀的眼中忽然闪过惊喜的神色。

“死者苏,天地轮回!”印蚀几近呼喊地说出这句话,“没有,没有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代表什么?”睿智的寒星心中已有些揣测。

“师傅在告诉我,叫我勇往直前吧,朝着大陆前进,那里有我的归宿。”印蚀欣喜若狂,十分激动。

寒星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似乎是印蚀太信任他的师傅了,所以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一个圈套。

寒星本想要提醒印蚀,可是他那人如此执拗,又怎会听的进去他的话呢,毕竟自己在印蚀心中的地位是不及那个一手将印蚀拉扯大的师傅的。如果妄言的话,恐怕只会带来杀身之祸。看来只好步步为营,慢慢给他暗示了。

“走吧,寒星,我们现在就起身去星都北部的码头,那里有船只去大陆的。”印蚀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提醒寒星可以走了。

寒星顿了一下,道:“嗯……”

星都并不是什么大城,岛屿也算不上大,所以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赶到北港是很快的,应该明早就能够抵达,然后坐船穿越围绕星都形成的两座小岛之间的海峡就能一往无前,无所阻碍地到达大陆东南岸。

开心的时光总是度过的很快,印蚀虽然方才还沉浸在知道师傅已死的噩耗之中,但是师傅指明了他前进的道路,此时他已然无所牵挂了。也就没什么伤感不伤感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清晨,两人遍抵达了北港。诺大的北港被圈养出了许多渔场,但航运依然是主业。只是如今政局黯淡,所以北港也疏于管理,异常混乱,时常发生停航,工人罢工的事件。如今,码头处却寂寥冷清,只有几个身穿水手服装的大块头在码头旁边的露天休息棚里划拳喝酒。

印蚀走了过去,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几个彪形大汉。四个男人都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嘴里还嘀咕着划拳喝酒之类的词。这种状态,如何开航啊。

“起来,起来,我要去大陆。”印蚀无奈地推桑着面前的一个趴在桌子上的大块头。

大块头用手揉了揉鼻子,嘴里呜啊呀的念出奇怪的音节。

“啪”的一声脆响,印蚀的五指印落在了一个男人脸上,那人竟然依旧没有反映,倒是会呢喃出几句正常的话来了。

“嗯……喝……喝……去大陆……昨天……昨晚就去不了了……”

去不了?印蚀的心一沉,立刻猛力追问道:“为什么去不了,为什么去不了啊!”

水手半天又挤出几句话来:“昨晚……昨晚有人说……哦不……嗯……魔法消息传来……一座岛……星都北面的岛……塌了……堵住了海峡……过……过不……哦,亲爱的,晚上可要等着我,小甜心……嗯嗯……”水手的话又语无伦次起来。

寒星见印蚀有些着急,赶忙上前安慰道:“印蚀,他说寂静海中那两座岛屿之间的一座昨晚塌了,堵住了海峡……”寒星话未说完,印蚀不耐烦地打断:“我又不是没听懂。”

印蚀望着海天交接的地方,有些茫然。

寒星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急道:“我记起来了,传说星都外围的七座岛组成一个七星封印,为了封住岛上的某物或某人,难道说……”寒星本想继续说“难道说昨晚你斩断那树上的符,就破开了七星封印了,其实一切只是你师傅设的局”,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印蚀现在的样子,难免会因暴怒而伤及到他。

印蚀走出露天休息棚,看着停靠在海岸的一艘小船,表情纠结。只有从寂静海穿越层层阻碍,吹来的海风夹杂着暖意,与他的心情难以融合。

天空阴霾依旧,昨晚占星的时候,他也算出宙的政权会在一个月内倾覆,到时候,恐怕想走都来不及了,可是如今……

“唉……”无奈之下,印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悔暗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一个白点,白点渐渐靠近,隐约可以看清是一批俊秀的白马,一对翅膀上下拍腾,和谐、幽美。白马的背上还有一个男子,银发垂腰,白衣加身,唯美异常。

“师傅……”印蚀喃喃,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究竟是怎么了?寒星十分不安,总觉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师傅”的掌握之中。为什么一会是死了,而现在又会出现呢,这……

白马落地的瞬间,寒星就分辨出来那是幻觉,是真人的分身。看来真人也并没有死,还活着。那么这么说来的话,印蚀的师傅就是故意引导印蚀走入“师傅已死”的怪圈里,然后让印蚀对师傅的感情幻灭。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现在又要变出分身来呢?难不成,又是在摆下一个局吗?

“师傅……”印蚀拉下了风帽,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衣男子跳下马,定定地看着印蚀,面无表情,一如印蚀的冷漠。而印蚀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寒星镇定地站在一旁,冷静地分析着现在的一切,那个在暗中操纵棋盘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印蚀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十八年了,那些在寒风中度过的岁月,如果没有这个白衣及地,一瀑银丝的师傅,他又如何度过梦魇一般的童年、少年?

时间被凝定,记忆肆意撑开。曾经的苦痛和酸涩幻化出来,还有那些值得温存的记忆。

“刷”的一声,记忆被撕的支离破碎,一道剑光急涌。白衣男子猛然拔出印蚀腰间的七恶剑,朝自己的胸腹捅去。

血色弥漫,与阴霾融到了一起。

天马嘶叫了两声,凭空不见。印蚀刚刚产生的希翼又被打破。

没错,是局,都是诡计!寒星已然看破了一切,明白了其中的玄奥。印蚀的师傅在切断印蚀的一切善念,让他亲手杀死养自己的师傅,让他再无所思念,只剩下自责……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和那把剑有关?那究竟是什么剑?

“咚”的一声,印蚀跪倒在地上,心中又少了一盏指路的明灯。

―――――――

潮湿的房间里,银发男子发出桀桀的笑声。

“印蚀,七星封印已破。而你的善心(星)又少了一个。现在,还有最后一个了。哈哈哈……那个孩子,我会让你后悔当初阻止我杀死苍龙神怪的,哈哈哈……”

星之卷(篇外编) 章六

一个月,恍然如梦。一切都即将告别,大陆才是印蚀的归宿。

师傅被印蚀心爱的剑所杀,他一直很自责。寒星只是一味地用药物和清新的酒来迷醉印蚀。印蚀只会默默地接受,这时,他对寒星已没有什么戒心了。

颓废了一个月,印蚀终于清醒,却是因为那要命的望夜之咒。

又是望月悬空,晶莹的蓝色溢出了印蚀的身体,向外扩散。星空下的面容依旧憔悴,没有任何表情。

“你所说的药……好了吗?”印蚀催促道。

寒星在一边专心地调酒,一边担心着印蚀的状态。他们没有房子,只是在街边露宿,也因此,寒星调酒时本应该有的潇洒与大气全无。

“还是那么难受吗?这到底是什么导致的啊?”寒星问道。

印蚀捂着胸口,表情很痛苦,喃喃道:“不知道,师傅说过那是诅咒,我来到这个世界时所接受的诅咒。”

“真是奇怪的诅咒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呢,竟然要侵犯女子,还要吸取她们的魂魄。”寒星调酒的动作很娴熟,即使是分心和印蚀说话,也能调配的很适当。只不过现在缺少了那些在酒吧里玩弄的意思。

印蚀强忍着痛苦,眼神中忽然闪过死寂的幽光。“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难道仅仅是为了那所谓的好奇心吗?”

寒星怔住了,印蚀终于挑明了心中的那些猜忌,于是寒星也很直接地回答道:“我是后阁里博斯大人派来暗杀你的人。”

印蚀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紫发男子,缓缓道:“你想在我身上索取到利益,而那种东西是胜过博斯给你的一切。”

“是的。”寒星手上活仍然没有停下,只是淡定地说着。

“配好了,先喝吧。”寒星故意引开话题,右手打开了调酒壶的盖子。

印蚀接过酒壶,一饮而尽。舒了一口气之后,脸色显然好了许多。“我想我不用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你要的东西一定很快会得到的。”

“嗯,呵呵。”寒星轻笑了一阵。

一道白光闪过,一只飞刺射了过来。

“当”的一声,印蚀瞬间拔剑,挡下了来人的偷袭。

“是谁?!”印蚀暴喝一声。

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竟然让你挡住了,真活该,是我没考虑到你的能力。但你……今日不是应该体力会减弱的吗,为什么还这么生龙活虎的?”说话处,女子穿着薄纱长服,表情冷酷地站在不远处,是那日的女子。

印蚀心微微一痛,寒星更是几近呼喊地叫出声来。

“月宁……”

“寒星……”

两人对视了一阵,接着拥了上去,互相抱住,紧紧相依。叫作月宁的女子眼中也有隐约的泪水浮现。

“果然是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寒星问道,深情款款。

月宁忽然松开了,难过地说道:“不……寒星……对不起,我已不是纯洁的女子了。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月宁凶恶地仇视着印蚀,而印蚀并没有躲避她的目光。

“难道……”寒星不安地呢喃。

“是的。”印蚀插嘴道,冷峻的外表下,心中翻腾着。

寒星说不出话,他知道,在印蚀面前,报仇是愚蠢的行为,所以,他只能让月宁离开。

“快走吧,月宁。我依然爱你,不会因为你是什么样的人。快走!”寒星呼喊道,顺手推了一下月宁的肩膀,让她赶紧离开。在这里多待一秒,便是多一份危险。

月宁拿开寒星的手,毅然地望着印蚀,视死如归。“即使我是一直狸猫的化身,但是你所作的一切,你必然要付出代价!”

印蚀轻蔑地笑笑,道:“有本事的话尽管过来。”

“不不!月宁,你不是他的对手。”寒星挡在他们两人之间,“你快走,快走!”

“嗖”的一声,又是一只飞刺破空而出,直逼印蚀。

随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肉质钝音,飞刺扎入了印蚀的胸口。他提着剑,却没有作任何的防御。

寒星见势,愣了一下,旋即继续催促宁月离开。“走吧,我们可以天涯海角,但是你不能死在这里。”

宁月没有理睬寒星,此时的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看见印蚀受伤,倒有些喜色。“让我吗?我可不会留情的。

又是一只飞刺投出,而印蚀依然没有反抗。飞刺扎入了印蚀的肩膀上。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印蚀已经有些经受不住,撑着剑勉强站定,眼光看着地上,面无表情。

“哈哈哈……”宁月肆意地狂笑,“寒星,看,他都快死了。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寒星望着奄奄一息的印蚀,身上多处要害被扎伤,血流不止。难道说他是善心萌动,所以才故意不格挡月宁的攻击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

寒星不自禁地打了过哆嗦,背后蓦然涔出一层冷汗,他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七恶剑的光更见炫耀了,也开始不住地剧烈晃动起来。印蚀勉力站稳,然后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月宁。“好了,什么都该结束了。”

“结束?我看是你要完了吧,我要让你承受最后一击。”宁月嚣张地说着,很是自信。

寒星回过神来,十万火急地扣住月宁的双肩,道:“不,不!快走吧。他会杀了你的。”

月宁没有回答,只是暗自握紧了手中的飞刺。并使劲地将其抛出,瞄准了印蚀的咽喉。

飞刺脱手,朝着印蚀飞去。印蚀举剑,顿时白芒横起,一道雪亮的剑光挡住了飞来的利器。发出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印蚀疾速地跃到寒星身边,一下推开寒星,并高举了七恶剑,朝着面前的月宁斩去。一切都令人来不及反映,只不过刹那而已。

剑光落下的时候,那一头紫色的发丝在印蚀面前猛烈地闪过,寒星抱住了月宁,月宁的表情是纠结的,难以置信的。

白光落下,两个人的身体肢解成两截,双手却依然彼此环抱着。

“挡”的一声,七恶剑落地,犹自颤动。印蚀的面上的情绪很复杂,居然能看出几分惧怕。

原来,有一种东西是可以超越生死的。那是连星光都无法到达的最远处。

什么,都没有了。

―――――――――――――――――――――――

未几,天空中一匹白马踏着青云而来,雪白的翅膀,高洁的姿态。那是神的坐骑。它在印蚀的身边着陆。

白马嘶叫了两声,用脸面磨蹭着印蚀,很是温暖。

可这又算什么?难道是讽刺。

印蚀六神无主地爬上马背,星之领域再不属于他,他的归宿是大陆……

白马腾起,扇动着翅膀,载着这个颓废的男子,远离喧嚣。

黑暗苏醒 第一章 回忆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一转眼,已有四年之久。

苍白的圣光历又翻过了数百页,四年间,已发生了多少变故。那些血色淋漓的背后,战剑与魔法的洗礼,无数星云变幻,电光雷鸣。再回首,又要千年……

是啊,似乎只是一瞬间而已,四年就过了下来。我在大陆上都待了四年了。还记得当初我破解纷蕊的禁术,然后纷蕊失落离开圣修罗,如今已是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传说纷蕊是叛变失败,然后畏罪潜逃。当然,这传言是从皇室中流传出去的。用意是要暂时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门阀,因为纷蕊的力量是远远胜过他们的。所以圣光王朝这四年的安定,也有这些传言的一份功劳。

那之后,隐风的小队也解散了,原因是敛迹要独自云游大陆,去寻找他口中所说的老师。只剩下米莉一直照顾在我的身边,如今她已被卡休斯王认为了义女,成了声名显赫的公主了。猎人组织派来的三剑客也在禁术失败后隐匿,不知去向,想必他们迟早定要复出,伴随着庞大的阴谋吧。

苏璃也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只是执着地告诉我,要珍惜眼前人。而那时我孩子气地跟她辩道,眼前人要走,叫我如何珍惜?她会迷醉地笑笑,然后挥挥手,雪白的衣裙在如血的夕阳下泛起血色,面容恍惚,直至消失。后来我哭了,那是真正的痛……我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本想陪着她一起离开帝都,可她不允,最后我只好让憨憨的季伶陪她一起,她却没有反对。

“帕洛斯殿下,有您的信……”正在我回忆之时,基拉下士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他没有先打招呼就直接进来了,那是我定的规矩。

他走了过来,恭敬地将信递到我的手上,然后一阵小跑离开了诺大的房间。

白色的信封上染了一些尘土,信封上方方正正地写着“帕洛斯殿下收”。究竟是谁寄来的呢?我心里一阵迷惑。

拆开信,是工整的笔迹和清秀的字体,想必其人也不是什么世俗之人吧。

尊敬的帕洛斯殿下:

你好啊!嘿,是我,明缚。你要是已经忘了我的话那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了。哦不,您现在可是风风光光的王子帕洛斯殿下了,我这个边境小商人哪敢动您一根汗毛啊。嘿嘿,想必你现在心里一定想狠狠地把我痛扁一顿吧,这样在你身上打趣。

言规正传,我真是后悔当时在那偏僻的风致镇做这么个默默无名的商人,没有跟着你一起来都城。你现在好了,成功阻止叛贼纷蕊的禁术,就这样立了大功,被卡休斯王破格封为了王子,并以预言上的救世主帕洛斯赐名。唉,要是当初我跟你来了,说不准也能混个将军什么的当当的,总比在这做魔宠生意好吧。算了,这几年我也想开了,我有我做人的准则,商人也是我喜爱的职业,所以至今我也一直很快乐。风致镇附近的景色很好,人烟也少,什么时候再开个酒吧算了,呵呵,我又乱说了,还请帕洛斯殿下不要动怒啊,哈哈……

嗯,我的生意做的很好,不用担心了。现在已经在风致镇附近几个镇子里都开了分店,魔宠生意越做越大,这也要多亏了当初你那50金币啊。我可用它买到了几十只物超所值高级魔宠呢。现在基本上大陆西边的一些地区都知道我们魔宠店的名号了,日交易量都有好几百呢。不过这可不能跟您殿下比啊,富贵荣华享受不尽呢。对了,有些话我只能在纸上偷偷地跟你说了,卡休斯国王暴虐、好色,你不能在皇室中久居,不然迟早要送了性命。我听说这四年来你一直是在大魔导师诺法儿的照顾下才得以在皇室中存活,不管怎样,祭焱,只要有机会,就早点离开帝赌吧。你若想自立为王的话,我这的资本和战力也绝对能助你独霸一方的……要懂得认清局势啊,祭焱。

好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保重,勿念。

明缚

读完了明缚寄来的信,我心里的起伏很大。这小子,才过了四年就油滑起来了,调侃的话说的真是头头是道啊。我都快被他讽的体无完肤了。

其实明缚最后所说的那些话,我这几年一直在考虑。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如今的木然。圣光王朝腐败,四年来都是靠着忠诚的老头诺法儿和圣血八人组的维护下才拖到如今。但是王朝的崩溃只是早晚的事了。

现在诺法儿和圣血再也支撑不住如此庞大复杂的大陆了,四方的局势都开始混乱。据说东南部的海岸一带有鱼人叛变,北部雪国的矮人联合了尘封冰山下的龙族,也有叛国的趋势。帝赌凭依的众神之怒山后,连绵数十里的火山群也在几年中有过小规模的爆发,传说可能是火山中的熔岩火龙到了苏醒的时候,那将是可以颠覆整个王朝的力量。如此种种,四方皆有,恐怕圣光王朝再也持续不下去了。所以我才有过自立的念头,但是看在诺法儿忠心爱国的份上,我就一直没有多想什么,更不会多做什么了。

“咚咚咚……”居然是敲门的声音。

我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是谁啊,不是说过不用敲门的嘛。”

“咳,咳……帕洛斯殿下,是我……”我抬眸一看,是那满头白发的老魔导师诺法儿。

我谴责道:“您怎么又是这样,我不是说了可以直接进来的嘛。”

诺法儿先是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他的动作变得很迟钝,看来这四年的全心持操国事和忙碌已经让这个原本还保持青春的老者真正的年迈了。接着他缓缓道:“帕洛斯殿下,对不起,老臣实在不能破坏了这先祖们的制度,要知道,老臣不仅代表了一个魔导师,更是代表了圣光王朝的权威和一股力量,所以我要树立榜样,要……”

我见他又要对我晓之以理了,赶忙插嘴道:“好啦好啦,知道您老这几年来辛苦了,真是心力交瘁啊。只可惜您老如今已经位极人臣,不然祭焱我一定禀告卡休斯国王,让你加官进爵啊。”

诺法儿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呵呵,帕洛斯殿下真是说笑了,老臣这是应当的,应当的。”

我站起身来,为诺法儿拿来一个椅子,并扶着他坐下。“您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看您这样……真是令我伤心啊。自从祭焱来了这个大陆后,多次受您照顾,如今连这王子之位也是您当初力荐的,我可一直把您当爷爷看待啊,真别弄伤了身体啊……”

老魔导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没办法啊,有些事总是要我亲历亲为才行,毕竟圣血的八人组还年轻,不经世事,我可不放心啊……”

我拍了拍诺法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唉……其实要怪只能怪国王陛下,他什么事都不管,整日沉迷酒色,这样下去……”

诺法儿无奈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赶紧扯开这沉重的话题,问道:“对了,您来找我什么事啊?”

诺法儿似乎才刚刚想起来还有要事,赶忙摸索着身上的口袋,寻找着什么。半天后,他才拿出一张羊皮卷。并将羊皮卷铺在桌子上。上面画了大大小小的符号和标记,一看就知道是地形和兵力分布图。

“帕洛斯殿下,这、这、这……是我们现在主要的防御力量,可以在第一时间阻止各方的叛乱。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也留了三十万的魔法师和剑士在都城里,然后还有……总之,您看这样行吗?”

我瞅了一眼那兵力图,说实话我实在不懂这玩意,可是又不好意思打断他老人家说话,于是只能默默地听着。

我半天才缓过神来,诺法儿还是定定地注视着我,等待着我的答复。也真佩服他现在的耐性了。

“嗯,就这样吧。我相信您的。”我微微点头。

“嗯……那就这样吧,我走了……哦,等等。”诺法儿似乎顿时想起了什么,将准备放入衣兜里的羊皮卷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苍老的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这里的兵力防御十分薄弱,我生怕叛军有眼线在那里工作,从而泄漏了军情,让敌人找到了入破口,所以……恕老臣实在是无奈,如今皇室里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所以才恳请殿下可以亲自去那里驻守。”

“嗯。”我爽快地答应了,其实我也早想为诺法儿分担一些责任了,只是我对那些东西一直没什么了解,才帮不上什么大忙,如今终于可以了,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去找米莉公主商量下吧,毕竟她比我聪明,呵呵……”

“嗯。”老魔导师微微地点头。

空荡的房间里,我出神地看着兵力分布图,思绪不知所处。

黑暗苏醒 第二章 爱释

摒退了诺法儿之后,我凝视了桌上的地形兵力图看的出神。诺法儿要我去的是都城北部依山傍水的布鲁塞尔要塞,就是人手少,兵力不足,但是凭借其得天独厚的地势,也能够抵挡十万的军队吧。但是诺法儿既然让我去了,想必一定是敌人有了一些对应的策略吧。算了,我去找找米莉谈谈吧。

离开了我的富丽堂皇的寝室,穿过典雅的走廊,满目的洁白,精雕细琢的白色大理石柱显示出一种皇家的气派。可是我却一点都不习惯,即使在这住了四年了。

米莉一直很讨可休斯国王的喜欢,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法子让卡休斯国王竟没有对她产生非分之想的。

刚到米莉寝室的房门前,正好米莉出来,跟我撞见了。她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柔美的发丝顺着薄纱滑下,影影绰绰之间将她的曲线尽现。

她眨巴着一对大眼睛,问道:“呀,这是谁啊。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来啦?对了,结婚的事你还考虑好啦,祭焱。”米莉俏皮地撅起小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已经是米莉第N次问我这个问题了,自从她当了公主之后,就经常说要跟我结婚。我却总觉得那时还是个孩子,说等我18岁以后再说吧。如今已过了18了,她又问起,我还是拖延,说让我考虑考虑。虽然我并不讨厌她,甚至也挺喜欢她的,但总觉得她不适合我,不知道怎么搞的。

于是我又搪塞道:“唉,还没考虑好呢。对了,我今天来找你有大事要商量的。”

米莉“哼”了一声之后,神采奕奕的她把我拉进了她的寝室。她的房间跟我的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我根本没时间也没兴趣装饰那个诺大的房间,可是她呢,却乐此不疲地把房间打扮的可爱又华丽,简直就如同一个唯美的梦境一般。

米莉把我拉到床边坐下,嘻笑道:“坐吧,什么事会找上我啊?你现在可比我厉害多啦,再不是以前那个连佣兵等级都得不到的小屁孩啦。”

我无奈地挤出一个笑容,坐下,道:“你又说笑了,好啦,是有正事的。魔导师诺法儿叫我去都城北部的布鲁塞尔要塞驻守,因为宫廷里的人手不够,才不得已派上我的……”

“啊?!”米莉打断道,表情很惊讶,“让你去打仗?天哪,我亲爱的帕洛斯殿下啊,你知道这几年因为战事死了多少人吗?布鲁塞尔要塞抵抗的是北方的矮人和龙族联军啊,虽然矮人族向来与人类修好,可是天知道他们如今会叛乱,还联结了强劲的龙族,你去……你去我不放心啊。不行,不能去!”

我有些畏怯地反驳道:“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诺法儿啊,再说我有智慧神器的守护,加上幻术,不会那么轻易死的吧。”说着,我用手指着胸前的智慧项链,然后再将智慧神戒拿给她看。

米莉任性起来,道:“不行,就是不行!一个人再强也抵不过千军万马啊,不行,不准,不许,不可能!”

“可……”我欲言又止,以米莉的脾气,我再怎么说也没用的吧。

米莉忽然开口道:“要么这样吧,我陪你去。不然甭想!”

“可是……你个女孩子家……”

米莉露出愠怒的表情,道:“女孩子家怎么啦,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高阶下位的神愈师啦,有我伴在你的左右,就算你受伤了什么的,也好有个照应啊。”

“那……那……好吧。”

米莉笑笑,温馨地看着我。气氛突然冷却,没有人说话。

“祭焱……”米莉呵气如丝,绵绵而来。

“怎么?”我疑惑地问道。

米莉猛然凑近我的脸庞,细嫩的,如同两片水晶一样的粉红色嘴唇在我的脸上深深地印下,我的心霍然急促起来,蹦蹦乱跳。

接着她张开双手,环住我的肩膀。她的脸上泛起红晕,更为娇媚。

“祭焱,我要你,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她的双手勒的更紧了,脸颊贴在我的胸前,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过来。

我不知道如何说,只能默默地用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她抬起头,神情地看着我,道:“现在,没有人可以跟我抢你了,我要做你的妻子。”

“……”

她抱住我的头,嘴唇凑到我的嘴边,挑逗似的斯磨。不时还会伸出舌尖舔舐我的唇角。我的小鹿乱撞,只想好好地抱住她,抱住这个默默爱了我四年的妖精。

我记得妖精一族拥有可以令其他种族的神经或情绪达到兴奋和欢愉的极至,难怪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让我心情振作,如获新生般的享受这纯洁的爱。

她轻轻地将我按在宽大的床上,身体压在我的身上。两只纤柔的小手抓着我的手,十指交握。

此时的我已经难以自拔,只有跳跃的神经渐渐达到兴奋。我试图揽住她的纤腰,但是她挣扎了一下,坐了起来。

她朝着我一笑,道:“嘻,等一下。”

她伸出手,将四周床边的粉色帘子拉下,然后继续伏在我的身上。泛红的小脸依偎在我的胸前,手也开始扯拉着我的华服。

我并没有反抗,也许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就像失去了知觉似的,只能尽力地去体会那种感觉。

半晌后,她将我俩脱下的华服丢在一边。羞涩的小脸犹如鲜桃。我将她揽在怀里,她的胴体抱起来很舒服,很温暖。蓦然,我开始疯狂地亲吻她的唇,她的嘴角留着笑,很诱人,魅惑我一点点地靠近,然后,全然释放。

身体开始交织在一起,我抱着她的纤腰将她摆下,身体压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肌肤与温柔。她的长耳不时俏皮地挑弄着我,嘴里偶尔还发出低低的呻吟……

米莉的胴体上的一处,就是在胸前的位置有一个月牙伤痕,不过我也没在意,因为此时的激情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

“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些……”米莉在我的耳边沉吟,犹如梦呓。

终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

几天后,我跟米莉带着一队精英抵达布鲁塞尔要塞。

天空晴朗,如明镜,湛蓝透彻。气氛安逸的很出奇。

灰色的城墙在冷风中似乎瑟瑟发抖,不远处,几个列兵正站在要塞门前,银甲戎装,神采奕奕。

我勒住了马,让它停下了脚步。这四年的时间中,我在皇室里也学会骑术,这次总算派上了用场。几个士兵立刻围了过来,恭敬地下跪向我问候。

“参见帕洛斯陛下,恭候多时了。”

“嗯,米莉,我们进去吧。”我看了看身侧的米莉,白马之上,她容颜依旧。

我们下马步行,很快就到了要塞内部。四壁有些灰暗,不过点了许多盏灯,还算可以看清楚事物。

一个褐发少年正潇洒地坐在椅子上,眼睛里隐隐透出邪气,看着面前匍匐在地的囚犯。我们故意停下了脚步,看看究竟要发生什么。

伏在冰冷地面上的囚犯的眼神中有恳求与惧怕的神色,似乎很担心眼前的少年会对他怎么样。

“大人,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囚犯哀求道。

褐发少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他,忽而笑了起来。“那么说要塞的情报图是我泄漏出去的了?”

囚犯颤了一下,腰弓得更厉害了,道:“不不……但、但也不是我泄漏出去的啊。”

少年站起身来,他的动作里没有一丝多余,迅速、到位。看来是个标准的军人。我问身边的士兵。

“这是谁啊?”

士兵双脚一跺,向我施礼,短促地答道:“报告帕洛斯陛下,这是要塞的长官葬默,职业是狂战士。”

葬默被士兵的跺脚声惊动,转过头来,看到了我的到来。他的面上却现露出与众不同的表情,那是兴奋,是激动。

黑暗苏醒 第三章 结交

光线黯淡的议室内,葬默敏锐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的确与众不同,其他的士兵都是以恭敬的姿态看着我,只有他,不拘礼节。当然,我一点也不在意他这样“无礼”,反倒对他产生了一些兴趣。

葬默朝我这里走了过来,然后以一种平起平坐的态度定定地看着我。我先是一愣,继而开始查问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这话的确很多余,因为我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

“布鲁塞尔要塞的狂战士,葬默。人就和职业名一样,很狂的。”葬默很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身边的银甲士兵靠过来,在我耳边低低地说道:“帕洛斯殿下,葬默就是这个性,希望您不要见怪。”

我释然地笑了起来,道:“没什么啊,很好。”

葬默慵懒地将目光挑高,褐色的额发搭拉下来,隐约透出一种霸气。他拂了一下头发,接着说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就直接告诉你这个鬼地方的事吧。要塞里的守卫兵力很弱,只有七百剑士和三百魔法师,但是要塞凭借着优越的地势和本大爷的才智,才守到了现在。不过最近出了点小事,就是有内部人员偷偷地向矮人联军泄漏了要塞的情报,想必过几日矮人联军就要攻过来了。很明显我们现在是处于劣势了,不过这下好了,有你来替我接应了这烂摊子,嗯,剩下的就看你如何抵挡十万矮人和冰龙联军了,哈哈。”

我没有动怒,只是微微地点头。了解了现状之后,我想该讨论个对策出来吧。诺法儿这四年来也教了我不少战略上的知识,希望可以派上用场。

葬默双手一滩,继续说道:“嗯,那我回去睡觉了,那边的奸细也交给你了。”

说完,葬默就转身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我拍了下他的肩膀,阻止道:“葬默将军,请等一下,能把对方的情况再说的详细点吗,好吗?”不知道怎的,我竟下意识地恭敬起来。

葬默顿住,背对着我,开始仰面放声大笑。笑声放荡不羁,在议室里反复迂回。“请,好吗……哈哈,你可是卡休斯的义子啊,怎么说话这么客气。”

我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身边的米莉,米莉精明地转了转眼睛,就像在告诉我“就这样,继续”。

“哈哈,阁下率性而为,我自然肃然起敬起来了。如今正当乱世,能够在这小地方恪守本分的还是您一人啊。”我开始夸赞起来,当然这些都是平心而论的,他的率性让我怀恋起现实中那些单纯的影像。

葬默转过身来,毫不在意君臣之礼地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面带笑容地注视着我。他的面容很干净,没有一丝污垢,就好像他的率真一样。褐色的乱发很随意地摆出了一个造型。

“布鲁塞尔要塞虽小,但却是圣修罗的要害通道,所以我的责任自然不小。忠诚于圣光王朝的人还有很多,比如大魔导师诺法儿先生,当然不会只是我一人。不过……哈哈,你的确很有意思。以前就听说过你的一些事迹。如今得见,真是一见如故啊!”葬默的笑声响彻整个议室,连平日里拘谨的士兵们也露出了笑意。

我学着电视里的镜头,反过去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兄弟一样地付出真诚的笑容。而我的笑声渐渐大了起来,他的笑声却更大了,好像在跟我比似的。他果然是个有趣的狂战士。

米莉也在一旁偷着乐呢。她掩着小嘴,倒真有些公主的样子。也难怪,这些年的公主生活也让她学会了不少皇室里的规矩。

葬默双手一拍,大步走到椅子前,亲自为我拿来一张椅子,道:“你叫祭焱是吧,来吧,我今天不贪睡了,来跟你审审这个奸细。”

我坐在葬默的旁边,看着面前匍匐在地的囚犯。他的头低的很厉害,似乎不敢见人。

葬默一甩手,指着面前那个家伙,咒骂道:“这个贱货泄漏了要塞的军情,你说怎么处治吧。”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囚犯,散乱的发丝下隐约能看到一张军人黝黑的面庞,原来应该也是要塞的卫兵吧。于是我开始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囚犯依旧压低了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我、我叫克多拉,是、是这里的士兵。”

“抬起头说话!”我命令道。

囚犯迟迟不敢抬头,身子还在颤抖。“不……不,葬默将军会……会……杀了我的……”

葬默眉头一紧,怒斥道:“妈的,祭焱叫你抬头就抬头。放心好了,祭焱殿下在这里,我不会轻举妄动的。你的小命现在是在祭焱大人手里。”

“是……是……”克多拉战战兢兢地说道,头缓缓抬起。

的确是张标准的大众脸,没什么特别,也一点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人不可冒像,我追问道:“泄漏情报的事,是你干的吗?”

“不,不是的!”克多拉坚定地否定道。

“那为什么葬默将军会说是你呢?”

克多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葬默,继续低声说道:“我……我怕葬默将军,所以……所以说不清楚。”

“哦?”这时我看了看身旁的葬默,他双手抱怀,表情严肃。

“好,那你现在说吧。现在我不管事了,也不用怕我了,快说给祭焱殿下停吧!”葬默淡淡地说道,少了刚才的努意。

克多拉还是颤了一下,缓缓回过神来。我补充道:“嗯,说吧,如果不是你做的,我立刻放开你。”

“嗯……嗯……事情是这样的,几天前我到要塞前的迷失森林边境砍柴,嗯,我是个伙房兵。然后……然后就遇到了矮人联军,我发现他们也在迷失森林边境那收集木材。我估猜他们一定是在锻造武器,所以先偷偷地躲在树丛后,准备等他们离开后再回来报告葬默将军。可不想有个骑着白虎的妖精突然从我的身旁掠过,将我一下子撞出了草丛,后来就被矮人联军发现,抓回了对方的阵地了。”

“妖精?”米莉插嘴道,“长的像这样吗?”她说着,嘻笑着指着自己的一对长耳朵。

克多拉看了看米莉,然后点头,道:“嗯,样貌特征就跟这位差不多。是个标准的妖精。不过我注意到她身上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个妖精的胸前有个月牙伤痕,和一般的妖精都不一样。”

我怔住了,米莉的胸前也有月牙伤痕。也许是因为她今日穿的是长袍所以克多拉没有看到。这又意味着什么?

克多拉继续说道:“后来,矮人联军盘问了许多问题,我都没有回答。就在我等待被他们处决的时候,一个矮人孩童偷偷将我释放了。几天后,矮人联军放出消息说他们已经得到要塞的军情图,而我出人意料地安全归来引起了葬默将军的置疑,所以才落了如今的地位。帕洛斯殿下,不管怎样谢谢您能听完我的这番话,要是葬默将军的话一定早就打断了。也许您会觉得是我在说谎,然后把我拉出去处决,不过还是要感谢您可以听完我的解释。”

我本想跟葬默商量下能不能暂时不要处决克多拉,也不要对他用刑。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葬默居然先站了起来,然后扶起了克多拉,带着道歉的口吻说道:“嗯,对不起啊,是我没有耐心听你解释。我相信跟随我的士兵是不会说谎的,你起来吧,赶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要不要我陪你去?”

克多拉有些受宠若惊,依然有些担心地回答:“哦、不不,我自己去就可以,谢谢将军。”

然后克多拉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议室,在他离开后,整个议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真诚地称赞这个爱憎分明的将军,我想,诺法儿曾经教育过我的“战斗凝聚力”,就是这么潜移默化地在整个军队中形成的吧。

黑暗苏醒 第四章 偷袭

泄漏情报的误会在几天后遍得到了解决,这是我初来布鲁塞尔要塞所见的第一件事,也是自己所参与到的第一件事。

我站在塔楼之上,有冷涩的风嗖嗖地呼啸而过,卷起了我的袍子。空气中回响着丝绸抖动的声音。淡淡的蓝色魔力也会不小心地溢出体外。苍穹湛蓝如洗,要塞依山傍水,风景也确实不错。就在不远处视线所及的地方,一大片葱郁的森林向东边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层层叠叠的参天古树将所有的光线荫蔽,那里就是迷失森林了吗?夹在双方阵地的中间。而在这山水之间,却有潜藏的血色萌动。究竟会爆发如何的战事呢?

身边的米莉慢慢地靠了过来,依在我的身旁。俏皮地挑起长耳朵来逗乐我。然后绽放出天真烂漫的笑容,久久不散。

塔楼下,葬默正站在高台上指挥着剑士训练,他那凹凸有致的面容和坚毅洒脱的神情,看不出一丝惶恐与不安。我们面对的是十万矮人和冰龙的奇怪组合,没有人知道那将具有何等的战斗力。而且,最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克多拉在迷失森林边缘遇见的那个妖精。为什么胸前会有和米莉一样的印记?那是代表了什么。

一念至此,我推了推倚靠在我肩膀上的米莉,问道:“米莉,你父亲跟你说过胸前印记的事吗?”

米莉脸一红,嘴一撅,淘气地反驳道:“我老爸当然没有说过,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那么无聊啊。”

我一时语塞,答不上话来。我一向都不是一个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人,也就只能将许多事情放在心里,有所念及就好。

半晌后,米莉饶有兴趣地挠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后说道:“说不定我和那个白虎上的妖精还有什么血缘关系勒。”

一语道破,我如梦初醒。也许真是这样的呢!于是我赶忙追问:“你凭什么可以这么说的?”

米莉歪着脑袋,忽然大喝一声“嗯!”,继续说道:“我猜的,嘿嘿。”

晕啊。

算了,现在的要事是与矮人叛军的决战。想必大战在即,如何极大限度地利用要塞这一千精兵才是关键。

这时,天空一角浮出一个白色的小点,在蓝色的背景下格外清晰。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那个白点渐渐变大,向要塞这里靠近。直到半边天都是白点的时候,我才迟钝地猜出,也许是冰龙部队。

地面上训练的剑士之中,已经有人认出了这群不速之客。大喊葬默,道:“葬默将军,葬默将军,冰龙来偷袭了!”

葬默迅速仰面,只一眼遍了解了情况。然后朝着我这里大喊:“祭焱,我去调动魔法师部队来,你先撑一会。”说罢,他遍消失在人群之中。

值得庆幸的是,地面上的剑士们没有一个私自乱动活着逃跑的。严格的军纪和那种“战斗凝聚力”支持着所有人以集体利益为重。慌乱必然导致失败!

天空逐渐被冰龙的巨大羽翼遮蔽,像是密不透风的罩子一下子盖了过来。雪白色的冰龙嘴中吞吐着寒冷的气息,棱角分明的坚硬骨骼和厚实的肌肉足以令所有生灵望而生畏。每只冰龙的背上都坐着一个手持冰枪的矮人战士。一个个虽然身材矮人,可是身体却发达的像那些冰龙一般。矮人战士们各个挥舞着冰枪,朝这里整齐地飞驰而来。

他们不像鸟人一样在天空中叫嚣挑衅,而是以冰龙的疾速加上矮人精确的调度展开了名副其实的偷袭。毫无预兆。

多亏了这些年的经历,我也渐渐学会了什么叫做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记得有年和诺法儿一起去南荒商议两国利益问题,中途却遭到了南荒平民的武装队伍,也是诺法儿亲身授法,一步一步地让我理解了遇事要冷静的这个道理。

如今我终于了解了这个道理的重要性。看着一大片雪白色的冰龙部队铺天盖地地翻涌过来,我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米莉,协助我打开魔法结界!”

对,四年的磨砺与见闻,我已经可以自如使用体内的魔力了,加上对幻力的精确把握,破格荣登“王子”一事,自然再没有任何的争议了。

我跟米莉迅速地在诺大的要塞外围开启了一层魔法结界。这结界不仅依靠我的魔力产生了强力的防御效果,更被米莉施加了圣治愈术。即使对方很强,可以破坏的了结界,但是圣治愈术会在瞬间修复结界并医疗要塞内所有受到魔法波动伤害的士兵。

对方的攻势很强,但我们也绝不示弱!

果不其然,大片的冰龙战队在魔法结界前停住了。冰龙的翅膀上下拍腾,背上的矮人骑士试着用冰枪刺破结界,但是魔法结界连颤都没有颤一下。要知道,矮人就算使用的是强大物理攻击,但是面对如此强劲的魔法防御,是无法动它分毫的。

地面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剑士都高呼着“帕洛斯”的名号,对,那就是我!

此时的我却没有因此而高兴不已,只是默默地告诉自己,事情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就结束。生存在北国严寒之中的矮人更是拥有着如铁似钢的坚定意志,这次的突袭也绝对是预谋已久的。

我张开双手,平举在前,嘴中吟诵起亢长繁复的祈祷文。我的计划很简单,利用冰龙部队停滞在结界外的时间,迅速吟唱法术。那些怪异的祈祷文中,囊括的魔法很多,总之出发点很简单,将许多法术融合到一起然后瞬间释放。

天空中,一个头领模样,金甲加身的矮人骑士朝着身后的大部队喊道:“兄弟们,我们邪翼骑士团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魔法结界就被阻挡在外呢?!所有冰龙开始使用冰焰,大家不要一个一个来,要同时攻击!就像训练时的一样!”

果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说罢,几千只冰龙齐刷刷地聚集到了一起,列阵形成一道庞大的“墙”。动作之迅捷,场面之宏伟,都叫人为之惊叹。紧接着,所有的冰龙开始蕴量一口气,只见有淡蓝色的气体开始朝冰龙的口中聚集。冰龙张开血口,以一种傲视天下的眼神看着地面上渺小的人类。

未几,一束束银白光亮的烈焰翻腾着冲向了魔法结界,所有冰焰集中到了一起,形成一道更为汹涌的激流。空气都在冰焰流过的瞬间被冻结。微蓝色的冰焰在空中旋转着翻涌过来。所到之处皆形成一道道华美的冰柱。

冰焰猛烈地撞击在魔法结界的一处,刹那间整个魔法结界都产生剧烈的晃动。更有破裂的声音从接触地方传来。冰龙还在持续不断吞吐出冰焰,没完没了。蛋壳一般结界左摇右摆起来,连带着地面都开始颤动。

吟诵祈祷文的我另一方面也在靠魔力维持着结界,但是我知道很快结界就会破掉。即使我很强,但是面对数以千计的冰龙战队,如何抵挡的了?实在不行只好靠禁咒来解围了。

很快,祈祷文念诵完毕。等待魔法开启的那个片刻,我问身旁也在维持结界的米莉,道:“米莉,做好准备了吗?马上我数到三就一起撤掉结界,融合魔法会那时启动。”

米莉微闭着双眼,蓝白相间纹理清晰的雪袍翻动,猎猎作响。一阵阵魔法风暴从冰焰与结界的交汇处呼啸而来。

“1。”

“2。”

“3。”

“收!”

瞬间,米莉睁开双眼,双手收力,掌心中的魔力顿时消散,溅出灿烂的蓝色光粒。整个魔法结界渐渐消隐,冰焰突破重围。轰然一声射了进来。

与之同时的,一层暗紫色的光圈包围在了那一束冰焰周围,并逐渐将其束紧。终于,冰焰在离地面还有几十米高的地方停住,所有的剑士唏嘘了一声,并再次爆发出欢呼。口中持续不断地呼喊着“帕洛斯殿下万岁!帕洛斯殿下万岁!”

但是,我不会让它就这么结束的!

暗紫色的光圈犹如坚韧的纽带一般紧紧裹住冰焰,片刻后,如同有一个透明的巨人在用手拉扯着那巨大的冰焰一般,开始撕扯着冰焰。法术层层环绕,盘旋向上。整个冰焰停止了流动,被拉拽的几部成形,弯曲了,变形了。

“轰”的一声,纽带般纠结的法术将冰焰生生扯断,雪蓝色的烈焰化作了温度,消失不见。

剑士们的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另一边,葬默率领着三百名高阶魔法师走了出来,逐一登上了周围的塔楼。

火箭、冰箭、圣箭、暗影箭、魔法……三百名高阶魔法师们尽力施展平生所学,无数的利箭伴随着魔法如逆天而行的雨水一样疯狂地噬咬上了邪翼骑士团的所有骑士与冰龙。魔法绮丽的色泽交织在了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绚烂的景象。而冰龙骑士团的惨叫与地面上激情高涨的欢呼声又形成了另一道别具特色的风景!

黑暗苏醒 第五章 迷失(一)

成功阻止了矮人和冰龙联军的偷袭之后,要塞狂欢了一天一夜。香槟,大餐,尖叫,欢笑……那是我有史以来度过的最热闹的庆祝会。上千人聚集在一起尽情地喝酒,尽情地玩乐。而我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们之中的焦点,作为神圣的救世主帕洛斯殿下的身份。

预言上究竟如何描述这么一个救世主我倒是不知道,但是被完人追捧的爽感我还是第一次深刻感觉到。我走在帝都大街上的时候,那些漂亮的人类女人都会向我投来暧昧的目光。但我却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我现在身边有一个喜欢了我四年之久的开朗妖精。

要塞的上空是如幕布一般的漆黑,萎靡,没有一丝生气。深沉的夜色撩起了人的倦意,月色的柔情蜜意却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的袭来。身旁的米莉依偎在身边,我用手搂着她,彼此幸福地微笑。纯真的笑靥被载入记忆的长河,源远流长下去……

每一个一贯严谨的军人都会对我致以崇拜的笑容。那微风中操纵着魔法,眉间的晶石闪过夺目的色泽,咒文、手印、口诀……一切都那么潇洒。他们是如此形容我的。以至于我才觉得不好意思了。

狂欢之后,葬默将军主动邀我来商量今后的防守措施。

葬默恭敬地请我坐下,然后一甩战袍,坐了下来。双手交握架在面前,表情深沉严肃。

“祭焱,恭喜你漂亮地阻止了邪翼骑士团的进攻!”葬默首先夸赞了我。

我微拘着笑容,与他侃侃而谈起来。“噢,那也许只是碰巧吧。他们绝对不会想到预言上的帕洛斯竟然会到这个不起眼的要塞来驻守吧。”

葬默赞许地笑笑,继续道:“嗯,是的。不过虽然布鲁塞尔要塞冰不起眼,可却是帝赌的咽喉之道,北方来的敌军从这里可以直抵帝都,喧宾夺主。但你的实力是不可否认的啊,哈哈哈……”

我淡淡地笑着。

“我认为,矮人冰龙联军一定会在近期想出对策,想必很快就会挥军大举攻过来了吧。”葬默的表情一下子又肃穆起来。

我答道:“对方人多势众,如果正面交锋我们一定会遭遇苦战吧。何不如……”我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兴奋。

“何不如什么?”葬默急切地问道。

“何不如反守为攻,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我们也偷袭他们一次。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想到刚刚遭到偷袭未遂的我们竟然会以同样的方式趁虚而入,要知道他们现在九成还在商量对策呢。”

一拍即合,我的话刚脱口葬默就爽快地同意并夸赞了我足智多谋。于是我们决定明夜就偷袭矮人大寨。至于栖息在悬崖峭壁上的冰龙大可不必担心。他们的反映能力使它们绝对不可能及时地来救矮人。而一旦矮人主力阵亡,那么对方就群龙无首,一定阵脚大乱,我们再倾兵而出,趁虚而入。反被动为主动,一定可以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

次日夜——

阴凉的寒风徐徐而来,轻轻滑过肌肤,留下浅浅的痛觉。那是北国吹来的寒风吧,分外的刺骨。法袍猎猎地翻动,卷着地上的矮草一同在天空中飘舞。

军容整齐,人少但心齐。所有的战士和魔法师都时刻待命。我率一部分魔法师迅速从迷失森林边境上过去,再绕到矮人军营的后方,放火。此时矮人的所有注意力都会放在军营后方的大火上。葬默率领的战士和少量魔法师再从正面攻击,必能取胜。

计划虽然是这样,但人算不如天算。我从列兵整队开始我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我不信那些东西,可是的确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知为何。

月亮爬山了树梢,葬默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出发了。

我拉紧法袍,虽然时过近迁,但我依旧穿着那身飘逸的伽蓝法袍,那些从前一同旅行一同欢笑的记忆与它同在。不知道何时所有人才能再会面了。

出发!

只有几百人的魔法师小队悄然离开了要塞,朝着矮人阵营奔去。米莉与我一起,她身形轻巧,身姿敏捷矫健,适合这样的偷袭行动。加上她的神愈师职业,也是辅助和保护整支队伍全身而退的保险锁。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了,她是我的爱人,我们应该生死与共。这是幼时看电视里常这么说的。

从幽静的迷失森林里飘来了诡异的风,竟然有一丝血腥味,我驻足停下。

“怎么了?”米莉关切的问道。

我深深地望着黑洞洞的迷失森林,感觉那里正有什么在吸引着我们过去。但是大事要紧,于是我挥了挥手,全队继续前进。

我刚走两步,忽然被米莉叫住。

“等等……”

“怎么了?”

米莉凝视着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的森林,眼神开始涣散。语言也开始莫名其妙了。“你听见了吗,祭焱?是风精灵的笛声,是大地精灵的舞步,是生命精灵的欢笑……那里,那里!有人在召唤我!”

话音刚落,米莉就奋不顾身地冲进了迷失森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没有多想,就准备去追米莉。此时身后霍然想起一片整齐的断喝。

“殿下!”

我犹豫了,现在应该是大事要紧才对,可是那片神秘的森林里究竟会有怎样的危险谁也不知道。米莉一个弱女子在里面一定危机四伏。怎么办?怎么办?大局为重还是儿女情长,天哪,为什么要让我面对如此的抉择啊!

最终,我选择了米莉,我留了一句话给那些跟着我的魔法师。

“你们先去矮人大营的后方放火,我一会就会赶来。×××队长暂时代替我的位置。”

“是。”身后又齐刷刷地传来一片应合声,毫不迟疑。

然后紧促的脚步渐渐远去了。我却孤身一人潜入了迷失森林。

月光迷离,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斜射了进来,投下了斑驳陆离的阴影。四处都看不到米莉的身影,她究竟去了哪里?

这时,我注意到了小路边斜插着的一个破旧的警世标,上面赫然写着“危险!”两字。的确,刚一进入这里,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里绝对不是人居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米莉进来的呢?

“嗷嗷”两声,一直白色的老虎猛然扑到了我的面前。白虎的背上,一个妖精模样身穿白袍的女子安然地坐着,裸露的胸前有一个月牙伤痕,她的手边还握着着一只长笛。

“你是谁?!”我警惕性地做好了攻势。

她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神中闪出慈爱的目光。

“你到底是谁?”我再次试问了她。

她依旧没有说话,倒是不紧不慢地将长笛放到了唇边。那是一个雕刻精细的笛子,细致的刀工,绝妙的纹路,笛子尾部还挂着三片玲珑鲜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舞摆。

笛声响起,温婉,凄绝,荡气回肠,像在给流离失所的精灵们寻找一个可以寄居的精神圣地。那是只有自然的精灵们才能够完全体会到的境界吧。而我只有默默地享受着那份皮毛带给自己地轻快。

难道米莉是因为她的笛声而被诱惑进来的吗?可是刚才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黑暗苏醒 第六章 迷失(二)

静寂的密林中幽幽的回响着妩媚的笛声,女妖精的衣缎跟随着风一同舞动起来,甚至与笛声配合的异常默契,像在上演一场风情舞蹈。

倏忽,笛声戛然而止,女妖精缓缓放下长笛,笛子尾部的三片叶子依旧闪动着青翠欲滴的光泽。

我沉默,这种沉寂我不敢打破,生怕那些潜藏在暗处正在欢愉的精灵会因为我的出声而动怒。

“你听到了吗……”女妖精微微仰面,望着头顶错落无序的树叶,声音犹如梦呓一般诡异。

“森林的心在跳动,咚咚,咚咚,就像人的心脏一样。他们需要呼吸,拒绝尘嚣,鄙视权势,只有纯洁的灵魂才可以体会的到。”妖精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怔住了,自问:“我的灵魂会纯洁吗?”

女妖精轻抚着坐下的白虎,本应凶猛的白虎却现出乖巧可爱的一片,它伏到在地上,舔舐着自己肥硕的手掌。女妖精回过神来,继续道:“自然的神明会给每一个遗落凡世的精灵找到它的救赎,但是心灵被尘世洗劫的心是无法留在纯净高洁的圣地的……”

“你究竟是……”我喃喃道,几近失去知觉,她的语言太过魅惑了。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你的米莉对你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了,是不是?”

我一愣,对啊,米莉还在这片森林里呢。“她在哪?”

女妖精轻蔑地一笑,道:“你眉间的晶石很可爱。”

她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

“我能感觉的到那个石头里是你的灵魂,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她的眼神渐渐迷离。

我感觉眉间隐隐发痛,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痛觉越来越深,我的身体开始抽搐……突然,指尖的触觉消失了。

灵魂晶石不见了?

那小巧的石头竟被捏在妖精纤巧的手指上,她的笑容更是诡秘。

随着强烈的头疼和四肢的无力,自己就真的像失了魂似的倒了下去。昏厥的最后一瞬,我听见女妖精吟诵道:“我是月精灵的末裔,相信你我的灵魂会同在未知的空间中闪烁,直到末日的来临……能看见天空的地方,就会有贪玩活泼的精灵前去冒险,你要找寻的东西就在那里……再见……亲爱的……帕洛斯……殿下……”

脑袋随着“轰”的一声,我完全昏迷过去。

―――――――――――――――神秘的分割线―――――――――――――――

醒来的时候,我甚至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还困在这片迷失森林里,因为头顶上斜射下来的丝丝缕缕的艳阳依旧泛滥着橙红色的妖媚。

“能看见天空的地方,就会有贪玩活泼的精灵前去冒险,你要找寻的东西就在那里……”

勉力压制住头痛,忽然想起女妖精最后的那句话。

“看见天空”“贪玩活泼的精灵”“我要找寻的东西”,的确,在这片迷失森林中根本很难看到完整的天空,难道说有一块地方的上面是没有茂密的树叶的,我想这种地方应该存在不少吧。“贪玩活泼的精灵”指的是什么?那些淘气的精灵们我很难看的到,不会叫我去寻找那些精灵吧。“我要找寻的东西”又是什么,我来到这片森林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米莉,带她回去,没有其他任何目的了,所以这点很明了,不会错的,一定是在提示我在能看见天空而且有淘气活泼的精灵存在的地方,米莉就在那里了。可是下面该如何走呢?

这时,一道白影从我眼前闪过。是女妖精的白虎,但女妖精并不在场。

白虎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飞快地隐没进灌木丛中。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懂了,就像许多电影小说里一样,会有动物来带你到达目的地的。嗯,跟着它走就可以了。

于是我一阵小跑,穿过浓密的草丛和灌木,紧跟着白虎。

白虎的速度远没有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那么快,就像在故意放慢速度来等我一样。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更加确信它是来给我带路的。

周围的图景一换再换,根本分不清自己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只有丛树叶缝隙间投下的斑驳阴影告诉我目的地还没有到。

不知道是天色开始变暗了还是由于头顶的树叶更加的浓密了,四周更加的昏暗了,渐渐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只有那一道闪动的白影还是不停地向前。

到底要走多远啊?

沙沙沙,是我的脚与枯叶的摩裟声吧。等等,有点不太对劲啊。

当我再次尝试迈出脚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畔住了,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

借着黯淡的光线,我俯视脚下。天啊,居然有无数条枝蔓像通了灵似的在地面上盘绕,并逐渐将我的脚捆住,而且它们还在向上攀升。

我试着凝聚魔力,想随想放个暗影魔法将这些枝藤解决掉。可是刚一运气就觉得全身酸痛,不会是因为刚才的昏厥造成思想无法集中吧。算了,试试幻力吧。虽然魔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供幻力基础,可是即使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光靠精神力量来凝聚幻力也是可以实现的。

我就像以前一样如法炮制,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点幻力在手心,甚至是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造成一点点的波动。

“难道……”我恐惧地抽动了一下身体,“难道……难道我现在是没有精神力量?那么就是说……就是说我没有灵魂?那么我现在的又是什么?肉囊吗?”

我赶紧抬头,那只白虎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它不是来引导我的,哦不,它是来引导我到这个险境的!

脚上的藤枝开始疯长,那些荆棘分明已经刺入了我的肉里,可我却没有一点痛觉。我果然是没有了魂魄了?

这一刻的失魂落魄和手足无措是我这小半生以来最深刻的了。

脑中闪电般的出现一念:既然我没有魂魄,为什么我还可以思考呢?

这就像是我的救赎,它带给了我希望。我很天真地告诉自己,因为我还是我,即使所谓地灵魂脱离肉体,我还可以利用自己在岁月积淀中残留下来的余念控制住自己。因为一个人不管做任何事,都是在和时间做交易。就算遇到了所谓的“空手而归”,但时间仍然会奖励给你一份余念。

对,我现在就是在用这份余念操纵自己的肉囊。

米莉,等我……

黑暗苏醒 第七章 迷失(三)

荆棘毫不留情地深入我的肉里,疯狂地吮吸着里面的血液。而我仍然没有感到贫血或是疼痛。

隐约看见西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红色,火光甚至透了过来,翻滚的浓烟混杂着呼喊向这边传来。看来葬默他们的偷袭已经成功了吧,真是将我心头的另一块大头放下了,如果因为我的离队而导致任务的失败,那我也会很自责的。

我现在却是没有任何时间再多想那些事了,那些骇人的藤条已经缠住了我。如果现在的我可以操纵魔力的话,灭掉这些藤枝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了,可问题就是我一点魔力活着幻力都使不出来。难道我要活活被缠死吗?

浓密的树木阴影之下,光线越发的黯淡,即使是生命在此失去光华,也会成为黑暗的陪葬品吧。这里只有死亡的气息,毫无先前的圣洁与不可触及。

冷冷的,一道蓝光霍然在眼前闪过,割破了黑暗,瞬间撕掉了所有缠住我的藤枝。与此同时,一股股冰寒的冷气才悠然地袭了过来,我不禁颤了一下。

我有些吃惊,很显然刚才那道蓝光不是自然的产物,一定是一个高阶,甚至更厉害的魔法师的所为。可是他的人呢?完全看不到踪影。

“笨蛋,凭你的能力怎么敢来迷失森林的?这些鬼藤是不会放过你的!”一个富有磁性的男音透过来,恍恍忽忽。

我一惊,环顾了四周,并无一人。

突然,一只不知道从哪伸过来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回过头去,却只看见一道白影忽闪而过,紧接着我就被人拖着狂奔了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以至于把我弄的很疼,我有些厌恶,想叫他放手,于是说道:“快放了我啊,疼,疼,我的膀子被东西刺……”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又一惊,我不是没有灵魂了吗?怎么还是能赶到痛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刷刷刷”的几声,那人终于停了下来。

我拍拍身上的泥土,然后转头看着眼前的人。

我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是我所见过的最妖媚的“男人”,墨黑的长发泼到了地上,穿了一身奇异的白袍,细长雪白的眼睫毛微微上弯。他全身上下除了头发是黑色的,其他的穿着,甚至是眉毛都是雪般的洁白通透。眉目中传出的隐忍和几丝纯真令人怜惜。

等等,他不是那个苏璃寻找许久的喻然嘛,我记得在洛斯魔门前见过他一次,他怎么在这里了呢?

“喻……然?”我呢喃了一句。

他稍一挤眉,依旧显露出高贵的气质,疑惑地看了看我,眼神更显魅惑。

“谁?我叫冷若月。”

“冷,若,月?”我有些难以置信,他的样子分明就是当时苏璃脱口而出的喻然啊。

冷若月看了看头顶,那些荫蔽住天空叶子依旧肆意地在半空中嘲讽着地面上的我们。他缓缓道:“总是这样看不到天,要是一直能够待在卡诺卡西的圣地望着纯蓝色的天空该有多好。”

我顿了一下,能看见天空?那……我茅塞顿开,赶忙问道:“你说的那个卡诺卡西是什么,能看到天空吗?”

冷若月的脸上闪过欣喜,童稚地笑笑,道:“是啊,那是这片迷失森林中唯一能够看见完整天空的地方,那样干净的天空,好向往……”

“那在哪呢?”我追问道。

“这……”冷若月蹙眉,“卡诺卡西一直是我们村里的传说,很多人都不相信,而我却一直深信不疑,直到有一天我亲眼见到了它,我才知道村里人为什么都把它传作圣地,因为那样湛蓝,太美了,不是言语能够表达的!”

“你们村?”我有些疑惑。

“是啊,我在这个森林里住了十七年了,这片森林我都摸的很熟。只有一个村落在这片森林里。”冷若月侃侃而谈。

“那你没出去过吗?”

“出去?去哪。”

我怔了一下,“难道你没离开过这片森林吗?”

冷若月的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森林的外面,还有世界吗?”

我笑了笑,说道:“当然有了,还有很多很多个世界,甚至一个世界里还有一个世界,层层叠叠的。”

冷若月更加兴奋了,像小孩子般翘起了嘴角,表情温婉且舒缓,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我的心微微一颤,曾几何时,镜前的我一样笑的如此纯真,像盛开的栀子花,含蓄,童真。而现在,那些动人的记忆早已不见,要面对的只是残酷与矛盾的局势。我以为自己越来越强了,却始终会有脆弱无助的时候,就像先前……

想到刚才全身毫无知觉,我不禁发问:“对了,我前面被那些‘鬼藤’缠住的时候,身上一点痛觉都没有,可为什么被你救出来之后就又有了,不是我失去魂魄了吗?”

冷若月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这时,从我的袍子里闪出耀眼的蓝光,我赶忙伸手进去查看。发光的东西是那颗我天天携带在身,却险些被我遗忘的——龙蛋。

这时,冷若月的胸前也闪起了白光,像在与龙蛋闪出的光芒呼应。

冷若月从脖颈上取消一条月白色的项链,发光物就是它。

两道光芒彼此辉映,也更加耀眼。我指着冷若月的项链问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只是先知大人说过那是我的符号,象征了美丽、善良和高洁的灵魂。”

“那不就和我的灵魂晶石差不多了?”我自言自语道,“可是我的灵魂晶石除了代表我的灵魂,又象征了什么,他的是美丽、善良,那我的呢?真不可思议。”

冷若月地下头,看了看树影,赶忙说道:“天色应该不早了,你先到我们村里住住吧,等你修养好了,带我离开这片森林好吗?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嗯好,一言为定,就当我报答你救了我。”

“嗯,一言为定!”

于是,冷若月带着我东绕西拐,直到从树叶缝隙间传来的不是阳光而是月光的时候,我到了他们村里。

让我想起了初中时学过的《桃花源记》,这里的人也不多。清淡的月色从厚重的树叶之外传来,将这个一眼能看到头的小村子照亮了起来。村子中央有一个不大的小广场,人们在广场里乘凉,谈笑风生,毫无外界的喧闹。广场中央立了一座雕塑,是一个月牙形的建筑,单调却不失美感。

冷若月看着那座雕塑,介绍道:“那是我们村里信仰,村里最伟大的先知大人曾经告诉过我们,最伟大的东西其实是能够在黑夜中穿透层层阻隔射到我们这里来的月光,他还说,我们的头顶有十丈深的树叶遮蔽,几千几万树龄的参天古树早就将一切掩埋,但还是投下了宝贵的光芒给我们。所以月光是我们的神明。”他的瞳孔渐渐变大,已经沉迷于自己的信仰之中了。

黑暗苏醒 第八章 迷失(四)

“这里就是月之村。”冷若月安定地说道,隐隐带笑。

微微的暖风袭来,很是惬意。这里暗淡无光,人们却依旧生活安然自得,没有俗世的喧闹缤纷,反而凭添了一种空寂。

“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先知大人吧,他一定很想见到你。”冷若月将手伸了过来,露出了女孩子似的纯真笑容。我不禁颤了一下,赶忙问道:“很想见我?为什么啊?”

冷若月歪着头,乌黑的秀发中透出一种魅惑人心的雌性魅力,我无端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呃……怎么说呢,我在迷失森林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外人’呢,所以我就认为先知大人一定很想见到你咯。”

我有些忌惮地点了点头,心不在焉。

这时,一个面目和善的孩子跑了过来。孩子看上去只有十来岁,有点像我弟弟。唉,还未发育完全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

那男孩拉了拉冷若月的白袍,然后憨笑了一阵,望着冷若月说道:“大哥哥,我家阿黄又生病了,去看看吧。”

冷若月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安抚道:“嗯,一会哥哥就去看,哥哥要先带这个哥哥去见先知大人。”

小男孩温顺地点了点头,然后被冷若月拉起了手。

“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冷若月笑着说。

“哦,我叫祭焱,来自另一个世界。”

冷若月好奇地问道:“另一个世界?是森林外的世界吗?”

“不,不是。是超越这个空间的另一个世界,更遥远。”我微仰着头,眉心隐隐作痛。

“哇……”冷若月欣喜地惊叫了一声,“好有趣,有空你一定要给我介绍外面的世界,还有你那个世界,我好有兴趣哦!”

“嗯。”看着他笑,我的心也变得安定。

“好了,走吧。”他望了望我和手边的男孩,我们一起点了点头,然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一个造型古怪的小屋。

别出心裁的外形设计是那个屋子给我的第一印象,那个屋子看上去像个魔法水晶,可是水晶的一大块都碎掉的,破碎处又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伸出,琢磨不透。进去之后,里面一片灰暗,伸手不见五指。

冷若月小心地问道:“先知大人,在吗?”

黑暗深处传来了回应。

“在的,怎么今天带人来了?平时你不都是一个人来向我请教问题的嘛。”那是一种雄浑有力的声音,听起来像陷入了漩涡,几近迷失了自己。

冷若月在黑暗中显出了身体的轮廓,那纤瘦的体形毕露无遗,这样看去分明就是个女子。

他继续说道:“先知大人,是这样的,我今天不是来请教问题的,是我在森林里遇到了一个来自外面世界的人,我想你应该很愿意见到他吧。”

“外面世界的人?”先知冷冷地回问。

“是的,他说他来自另一个空间,真的很有趣耶!”冷若月激动地张开双手,肢体动作配合着语言,恰到好处。

“咚”的一声,从黑暗中传来了一声重击。

“你怎么能随便把外人带到这个森林里来???”先知的语气有些愤怒了。

冷若月微微一惊,晃了神,解释道:“不是的先知大人,他是自己到迷失森林里来的。”

我插嘴道:“呃……尊敬的先知大人,我是来找我失踪在森林里的妻子的。如果哪里冒犯了您,还请见谅。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人敢说任何话。冷若月手边的小男孩也在簌簌发抖。

“唉……”先知长叹一口气,“让我看看这是不是那个男孩吧,你进来。”

我望了望身边的冷若月,然后发问:“是说我吗?”

“对。”先知深沉地说道。

“呃……请问我该去哪?”我有些迷惑地问道。

“向前走十步,然后回头,我就在那。”

我愣了一下,向前走十步然后回头?那不是说先知应该在我们的身后或者是面前吗,真是奇怪。

虽然怀疑归怀疑,我还是照做了。走了十步之后再回头。黑暗中,仍然是一片黑暗。可奇怪的是,这次竟然看不到冷若月在黑暗中的轮廓。

这时,面前霍然闪起一道光芒。强光之后,一个花白胡须的老人出现在面前,老人穿了一套绿色的衬衣,很宽大,领子低低的。一头卷曲的白发批到了腰间,两眼炯炯有神。我眼前竟然已经不是先前的小屋了,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草地。空旷,没有任何建筑,阳光肆意地泼洒下来。

“这……”我很是困惑。

面前的老人抬起头,我注意到他的胸口也有一个月牙形的伤痕。难道跟米莉也有联系?

“这里是另一个空间。你刚才已经走出了原先的空间了,回头的时候就是来到这里了。年轻人,做人也是这样,不能一味地向前冲,偶尔要懂得回头瞻望一下,也许你会发现身后就是希望,是美好,但是前方却是黑暗,是荆棘。”

老人的话竟像神明所说一样,饱含深意,耐人寻味。

“告诉我,你来森林里所有的目的。”老人定定地看着我。

我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救出我的妻子,她失踪在森林里。”

老人轻笑了一下,继而道:“没了吗?你现在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我想了想,道:“应该没有了吧。”

“真的没有了吗?你想清楚。你现在应该还要寻找到一样东西。”老人再次确认了一遍。

“嗯……哦,对了,我还要找回眉心的灵魂晶石。”说完时,我完完全全地傻掉了,这个老人竟然知道一切。

“你要时刻认清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将他们定位好,不要做超出范围的事,也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你的一个老师曾经对你说过的一句话其实够你受用终身,但是你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淡忘了那句话,还记得吗?慈悲与爱才是术士的王道。捡起你所有丢失掉的东西吧,其实并不是自己在改变,而是时间在改变,敛迹是时间的见证者,他的那句话是非常经典的。”

我微微点头,受教了不少。

先知继续说道:“我要先解开你心中所有的迷惑,让你变得澄清。也请你记住,永远怀着好奇和谦卑的心去探索,千万不要沉迷于自己的成就之中。”

“先前你为什么没有感到痛觉,而冷若月出现后你却又似有了灵魂一般。因为冷若月是招魂师,他的潜意识中将你实体化的灵魂招了回来,所以你已经脱离了灵魂被取走的危险。但是那块晶石仍然有用,就像冷若月拥有的晶石一样,是一种精神的代表。你需要找回它。”

“卡诺卡西很块就会出现,十年一出现的规律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你会在东边的森林中找到它。但是我提醒你,有时候不能太执着,想想自己的猜测有没有错误的地方。”

“你现在心里最大的疑惑就是对我的疑惑,我可以完全告诉你关于我的故事。我是月精灵族的末裔,曾经抛弃妻子女儿,在大陆上游历,更著了一部传世作品《异世录》。后来厌倦尘嚣,找到这片森林躲避。习得占卜未来、前世、人心的能力,守候着大地的精灵们。”

原来他是米莉的父亲,她的父亲还没有死!

“月精灵的故事是难以说明的,我只能告诉你,快要绝迹的月精灵族只剩下一两个同胞了,也请你不要伤害他们。好了,朝着目标前进吧,帕洛斯。你会拯救这个大陆的!”

光线呼的一下全部收缩,像是在流转时光,然后我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小屋。不过冷若月却已经不见了。

黑暗苏醒 第九章 迷失(五)

空荡的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安静的吓人。我循着进来时的路线走出了小屋。屋外的景色依旧,人们安然自得,但却看不到冷若月的去向。

“去哪了呢?”我想着,“对了,应该去帮那个男孩去治疗那个叫做阿黄的人了吧。”

反正村子也不大,我就准备去找那个男孩,四处转转应该很快就能够发现他们了。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有人大喊“失火了!失火了!”

我一眼望过去,村子另一头已经着火了。火势蔓延的很快,眼看就要烧到建筑了。

“吱”的一声,我身后的门打开了,是那个先知走了出来,我吃了一惊。

先知不动声色,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看了看头顶阴郁的枝叶,喃喃道:“帕洛斯的灾难已经应验了。”

“帕洛斯的灾难?”我不可置信,“那是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先知镇定地望着我,与村里人的惊惶失措形成鲜明的对比。要知道在这样的森林中若是起了大火,恐怕烧几个月都烧不完的。

“的确是世事弄人,你有没有将《异世录》看完?”先知问道。

“没有。”

先知继续问道:“那就是了,那现在这书在你身上吗?”

我想了下,干脆的回答道:“不在,那书在我一个朋友身上,那个朋友的去向不明。”

“哈哈哈……”先知放声大笑,“不经世事,却又没有了解《异世录》内容的帕洛斯,只好以灾难带给自己经验,为了以后的拯救大陆打下心理基础,孩子,这场大火是因你而起的。”

“噼里啪啦”的烧灼声已经传了过来,火舌已经开始舔舐着旁边的房屋。

我定了定神,告诉自己要先冷静。

“不管那么多了,先救了这火再说。”说罢,我就试着开始凝聚魔力,果然是灵魂回到了体内。但是我的心中还是有疑点:当时龙蛋为什么会发光。

嗯,有了魔力的话,随便施展个水系魔法应该很容易就能灭掉这火的。

于是我催动魔力,释放出水元素,让这些水粒子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希望可以起到灭火的效果。

凭我的魔法操纵能力灭掉这些火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那些水系魔法在还没有与火接触的时候就被什么东西阻挡在外了,像是一种结界,立在大火正在侵蚀的屋子上。

身边的先知抓了抓胡须,说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帕洛斯要凭智慧去战胜危险,而不是力量。”

这时,从那边屋子里忽然传出救命的声音,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先前遇到的那个小男孩,他的旁边并没有冷若月。

“哥哥,哥哥……”小男孩不停地朝着火的屋子里张望。难道说冷若月被困在里面了?

“是的。”先知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但我没时间去考虑那些了,现在要赶快想出办法救出冷若月。

村里人已经完全惊惶失措了,有人喊着要去打水,可更多的是怔住在原地,也许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吧。毕竟像这样湿气而且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是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我想也许连哪家谁谁谁走路摔跤了也会传的路人皆知吧。

我开始试着催动幻力,凝成幻剑。“幻剑”这个名词其实是当年纷蕊在发现我的超常的幻力支配能力后告诉我的。其实意思很简单,就是依靠幻力凝聚的剑,可以自由伸缩,削铁如泥。

提起步子就冲向那曾若有若无的结界,毫无技法可言的乱砍一气,完全凭借幻剑自身的力量就将结界摧毁掉了。

“水动!”我大呼了一声,召唤出无数的水粒子,瞬间将大火扑灭。

面前黑黢黢的屋子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屋梁房顶眼看就要倒了。

“不好。”我心中暗暗说道,“得赶快救出冷若月。”

我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屋子,冷若月被一根已经被烧黑的房梁压在地上,手里死死护着一只蜡黄色的小狗。

念动咒语,随意地将木梁置开,一把抱起冷若月就向外冲去。刚刚冲出屋子,它就完全倒塌了。

村人也渐渐聚拢了过来,看到我救了冷若月,他们纷纷高举手,跪下大呼:“啊,神,是神来了!”

我有些搞不清状况,刚准备去问先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先知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淡淡说道:“冷若月是月之村的村长,在村民当中具有相当的亲和力,今天你救了他们的村长,他们自然把你供奉为神了。”

“救了个人就把我当神了,我也太神了吧!”我打趣道。

先知笑了笑,用饱含智慧的口吻说道:“哈哈,这里与世隔绝已有数百年了,他们的信仰也渐渐不明了,自然很容易把你当神相待了,以前冷若月也是这里的神,我们这里还有大地之神,月光神……”

冷若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道。

他刚要启齿,我要闻到一股妖异的香味,醉人心脾。

“阿……阿黄呢?”冷若月看了看手里,叫作阿黄的狗已经安稳地抱在小男孩的怀里了。

我随手先招呼跪着的村人起来,然后开始查看冷若月的伤势。

他的伤势很重,头部有桌上,烧掉了一小块原来很漂亮的黑发,身上多处有撞伤、灼伤,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是那么多伤口一起痛一起是很难受的。

我真希望这时米莉可以在身边,这样她一定可以很轻松地让冷若月恢复了。可是现在……只有我了。

“让我来吧。”

一声很动听的女音在耳边浮现,我抬头望去,不远处停了一只白虎,坐上是那个妖精,手里拿着一束奇异的花朵,刚才的香味就是这种花朵散发出来的吧。

女妖精款款而下,婀娜的身姿在微风中更现浮凸有致,她走路也很有力,一看就知道有一定的武术功底。

妖精在冷若月的身边蹲下,此时的我与她相距不到一尺,我的心竟然莫名地砰砰乱跳了起来。她娴熟的将药草捣磨成碎片,然后一点一点地给冷若月服下,动作小心温柔,就像在照顾丈夫一样。

她用双手掩在冷若月面上,持续地输送着神圣力量,我能感觉到与米莉使用神愈术时极为相近的感觉。心神一阵恍惚,她胸前的月牙伤痕隐隐发出蓝光。

“你不用猜疑,月精灵都是具有治愈的天赋,只可惜月精灵已经快要绝迹了,现在就剩我和先知大人两位了。”

我霍然想起先知说过他也是月精灵的末裔,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先知,先知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身边的村人再一次匍匐在地了,彼此议论纷纷,但是总有不变的三个字进入我的耳朵里。

“月——光——神。”

黑暗苏醒 第十章 迷失(六)

我出神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妖精,细致的五官,精巧纤细的十指,美貌和性感不亚于米莉,而且她更显示出一种成熟与稳重。如果可以打个比喻的话,我觉得她的气质很像学校里的陈老师。

可就是因为这种气质,我才慢慢将她与月光神直接挂钩了。一念至此,我便问了出口:“你……你就是村民们信仰的月光神?”

女妖精没有摇头亦没有点头,只是更加专注地为冷若月治疗。我识趣地等待她的回答。

过了好半天,女妖精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从冷若月的面上移开,缓缓道:“月光神是我们月精灵族的信仰,村民们将我夸大了而已。硬要说谁是神的话……”她顿了一下,眼光如秋波般望着躺在地上的冷若月,“他才是神,太善良了,单纯的令人不忍触碰。”

我微微点了点头,的确,像冷若月这样的人一看就能猜到是个单纯到透明的人儿吧。甚至是他的那种女性化的魅力,简直就像……就像未分出性别的鲛人。

我心里头一阵胡思乱想,却马上将那些意念打碎,他跟鲛人不会有关系的,鲛人大多栖息在南方的静寂之海。

“呃……呃……”冷若月传出了低低的呻吟声,已经渐渐恢复了神智。

“好点了吗?”女妖精关切地问道。

“啊?”冷若月的表情很抽搐,异常吃惊,“你怎么来了,卡露丝祭司?”

原来这个妖精是个祭司啊,叫作卡露丝吗,听上去就很美。

卡露丝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抚摸着冷若月细腻的脸庞,亲切地说道:“我感觉到这里发生了事,还有血腥味,怕你有事,于是就赶来了。我可不希望几年前你险些掉进瀑布里这种危险的事再次重演,你太善良了。”

冷若月不好意思地翘起唇角,勉强着坐了起来,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咳咳……你还要照顾这么大的森林呢,别耽误了。”

卡露丝不所谓地摇了摇手, 道:“没关系的,以后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来保护这个森林了,今天有个人来帮我了。”

冷若月开心地笑着。“是吗?那太好了,卡露丝姐姐终于不用那么忙碌了!”

卡露丝的脸微微一颤,喃喃道:“原来还是姐姐啊?”

“那该喊什么了?”冷若月眨巴着眼睛,天真地看着卡露丝。

他的确够单纯了,连我都能听出卡露丝话里的意思,原来这个妖精对冷若月有意思啊。

卡露丝微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细小的泪光,不容易被发现。

“没、没什么。”卡露丝说道。

冷若月这才注意到我也在身边,赶忙跟我打起了招呼。

“啊,祭焱你也在这啊,我没事,不用都围在这啊。杰米,快叫村民们也赶快做事去吧,别耽误了。”

叫做杰米的小男孩揉了揉泪眼,听话地跑去劝村民们起身,但村民们依旧没有站起的意思。

“月光神万岁,月光神万岁!”村民们一遍接着一遍的喊道,看来这种信仰已经在他们心中凝定成一种不可动摇的力量了。

“看来要等我走了他们才会起来吧。”卡露丝打趣道,“那我就走了,冷若月,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冷若月看着卡露丝,然后挥了挥手,道:“嗯,再见了。”

卡露丝起身,准备离去。

冷若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叫住卡露丝。

“对了,卡露丝姐姐,我有个朋友叫作祭焱,他想找到圣地卡诺卡西,我知道卡诺卡西很快就会出现了,也只有您清楚地知道卡诺卡西会出现在哪里,能带他去吗?”

卡露丝问道:“你说的朋友就是你身边的那位吧,身上带有两件智慧神器的人难道连个卡诺卡西都找不到吗?”

我向前走了一步,挺起了胸膛,很有骨气地说道:“嗯,我会自己找到那个地方的,冷若月谢谢你了,还是我一个人来吧。”

冷若月勉力撑起身子,还有些站不稳,可他还是硬撑着站了起来,对卡露丝说道:“卡露丝姐姐,这样不好吧,迷失森林这么危险,他一个人……咳咳……一个人的能力多强大,也不是大自然的对手啊,你还是带他去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咳咳……好吗?卡露丝姐姐。”

“好吧。”卡露丝果断地答应了,这一点让我都有些难以置信。

我当然不是不识相的人,既然人家都心甘情愿带我去了,我干吗还要拒绝呢。

于是,我跟着卡路丝还有她的爱虎一起离开月之村。所有的村民,包括先知、冷若月都朝着我们招手。

――――――――――

渐入迷途,我根本无法分清路线,而卡露丝的步伐依旧沉稳不乱,像是在走一条十分熟悉的回家路似的。

我们两人也很少说话,毕竟我还是对她有些疑心和忌惮的,先前她还将我弄晕,然后引诱我进入困境,现在为何又心甘情愿的要带我去了呢?莫非是因为那个冷若月不成?

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打破了持续许久的沉默。

“卡露丝祭司。”我小心地先打了招呼,“你……你喜欢冷若月吧。”

她没有立即回答,依然安静的如同周围树影中的黑暗。只有脚步摩裟着枯叶发出支离破碎的响声让人知道现在还是在行路。

我有些不安,又追问道:“月精灵究竟是怎样的种族呢?还有,你应该知道我……我的妻子的下落吧。”

这次她没有一言不发,反而跟我攀聊了起来。

“月精灵的故事我不想多说,那是个沉淀到历世最底层的种族。揭开它不如掩埋它。我现在倒是对你的第一个问题很有兴趣,你说的没错,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微仰着头,思考了一下,说道:“首先,喜欢是没有罪过的。”

卡露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我见她表情温和,比先前更显得和蔼可亲了。于是更加放开心扉,畅谈起来。

“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冷若月是个那么善良的人,你一定为了他做了许多吧?”

卡露丝突然停了下来,双手爱抚着坐下的白虎。然后她一跃而下,牵着白虎与我并肩行走。

她深深地望着前方,提起了步子。“十几年前,我意外地发现这片森林,抱着可以躲避世间纷乱的心理躲了进来。那时冷若月他才只有几岁。”

“当时的他比现在更多了几分可爱,他照顾着森林里许多的小动物,和他们当作朋友,甚至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了动物们吃。他的行为让我很触动,让我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爱戴自然的人类。”

“硬要说起来,我是从那时喜欢他的。看中他的善良和纯真。”

“后来有一次,他为了救一只抓鱼时脚被卡在石头缝里的熊,差点顺着流水掉下了瀑布。是我救了他。”

“之后,我便决定要为了他,保护这个森林,让他可以不用冒险去做那些事情。而他在表示感谢的同时,反而精心照顾着月之村里的人们了。善良是从骨子里发散出来的东西,他不会因为我的分担就停止了。”

“没想到一做就是十几年,现在的这片森林已经是我的家了。可是冷若月他……”

“他一直只是把当作姐姐来看是吧。”我插嘴道。

“嗯。你很聪明,你叫祭焱吧。”

我点了点头。

“我会记住你的,竟然让我打开了话匣子。”她笑了,会心地笑。

接下来是更长时间的沉默,我知道她需要时间去回忆,这时不应该打扰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脚都有些发酸发麻了,卡露丝冷不防地又说话了。

“能看见天空的地方,就会有贪玩活泼的精灵前去冒险,你要找寻的东西就在那里。你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吗?”

我解释道:“我要找的是我的妻子米莉,能看见天空的地方一定卡诺卡西了,这点没有错的,但是我对‘贪玩活泼的精灵’一句,一直不敢肯定。”

她好像是嘲笑般的冷笑了一下,道:“你要找的其实是你的那块灵魂晶石,它和你的爱妻一起放在卡诺卡西,等待着阳光的召唤。”

我有些吃惊,当时明明是她出那么个谜语,可是如今为何又主动帮我解开呢?

她冲着我一笑,道:“你不要起疑,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是因为你是个好人。我相信先知大人的预言不会有错了,你是个会拯救整个大陆的帕洛斯,是救世主。”

“嘿嘿。”我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我已经能感觉到有生物的生气了,不远处的一块光秃秃的地上,米莉安静地坐在那里。但那里的天空依然是密不透风的枝叶。

“米莉!”我几近失声。

“祭焱!”

我们冲到了一起,相拥,热吻,一切回来的如此突然,让我来不及接受。

热情过后,米莉把灵魂之石小心地放回了我的眉心。然后走到卡露丝的身边,朝着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谢谢你。”

谢什么?我很是疑惑。

米莉接着说道:“谢谢你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我会勇敢地面对现实的。我知道现在只有我能够继承月精灵的愿望了,所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表姐。”

什么?米莉原来和卡露丝是表姐和表妹的关系?也难怪,从她们胸前同样的月牙伤痕,我也隐约有了点底的。先前也曾大概猜到米莉也是月精灵一族了。

卡露丝拍了拍米莉的肩膀,劝道:“你是个开朗活泼的月精灵,那些家族的重任对你来说太过残酷,如果你不愿意,就选择合祭焱安静地过完一生。”

米莉摇了摇头,坚强地说道:“不,自从我认定我是祭焱的人后,我就知道我们的将来不会安定,祭焱一定会成为伟大的人物,而我,也一定要有做他妻子的资格!”

米莉的义正词严令我万分感动。

“对了,表姐,你怎么和祭焱认识的啊?”

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后,我们的头顶忽然透出一丝光芒,浓郁的枝叶正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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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结束了,主角要离开迷失森林,真正走上自己的王者之路了~~``敬请期待

黑暗苏醒 第十一章 迷失(全)

几丝几屡的阳光陆续射了进来,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头顶已渐渐消失了繁密的枝叶,现在可以看到艳阳的一小半脸了。

“仪式已经开始了,祭焱、表妹,我退下了?”卡露丝温文尔雅地鞠躬,然后领着白虎准备退下。

米莉一下子慌了,对于刚认的亲人一定很放不下吧。“姐,你要去哪?为什么要退下呢?”

我的心里也有疑问,关于卡诺卡西还有许多想问的东西。

卡露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忧伤,顿了一下,继续道:“卡诺卡西每十年出现一次,是自然对阳光的渴求,是上天再一次赐予整个迷失森林以活力的神圣仪式。但先知大人也曾说过,卡诺卡西每次出现之后,大陆就要发生劫难……就像二十年前卡诺卡西的一次出现后,先知大人说七恶剑降世了一样。对了,妹妹,你的父亲其实没有死,他一直活在森林中一个叫作月之村的地方,活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什么?”米莉惊讶地看着站在树影中的卡露丝,眼中既有喜色也又悲伤。“我要回去,我要见父亲!”

“别傻了,亲爱的妹妹,进入迷失森林之后,就很难再出去了。而唯一出去的方法就是靠卡诺卡西这个圣地,因为每次圣地上空的枝叶再次合拢时,这么一小块地方也会在潜移默化中产生移动,将你们带离这个森林。”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出去的方法了吗?”我急切地问卡露丝,因为我直到想见到久别的亲人是一种多么悲切的感情,就像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自己可以立即回到现实去看看我的弟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可好?

卡露丝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一次次地在白虎背上轻抚,像在舒缓她的不安和不舍。我想,她其实也很希望妹妹可以留下的吧。

“就算是深谙地形的我,或是冷若月,都无法离开这里。不然冷若月也不会那么渴望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我这才想起我先前答应了冷若月要带他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对我有救命之恩,难道要让我食言?我做不到!

于是心里做了一阵挣扎之后,咬了咬牙,断然说道:“我们留下,我们不走了!”

身边的米莉也万分赞同地直点头,道:“对,我们要留下,我要和祭焱在一起!不管要面对什么!”

我感动地差点哭了出来,原来曾经那个懵懂、调皮、开朗、活泼、淘气的小妖精已经变成了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的好妻子。

天空已经崭露头角,枝叶像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似的继续为阳光让开道路。

卡露丝一阵轻笑,有些嘲讽,说道:“两个傻家伙,别太天真了。帕洛斯被困在这里,怎么拯救大陆?千千万万的黎民和生灵等待被救赎,别忘了自己的使命啊。”

“可……可是……”我欲言又止。

卡露丝的眼角闪着泪光,强忍住,斩钉截铁地说道:“这里的一切我都会照顾好的,你们可以完全放心,作为月光神的子民,我有能力和义务去维持这里的和谐。米莉、祭焱,安心地走吧,完成你们的使命。”

“我……我……”再也忍不住,“可是我答应了冷若月要带他出去的啊!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带他一起走!”

卡露丝一下子怔住了,茫然地看着我。

天空已经露出大半,阳光肆意地照射了进来,光秃的地面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鲜花、鲜草,一切艳丽的颜色开始装点这个原本阴沉的森林。

我看见卡露丝的手指在微微地曲动,可是我的脑中全被诺言充斥,心里还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回去带冷若月一起来。

当一层强大的魔法结界将我和米莉困在里面无法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卡露丝用了最后的一招。

“对不起,妹妹,祭焱,哦不,我想现在我可以亲切地称呼你一声妹夫吗?好好照顾我的妹妹,不许欺负她!不然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死了也不会放过我?我心中隐约感到一阵不祥。

卡露丝翻身骑上了白虎,撑开双手,维持住那个结界。

米莉的眼泪早已绝堤,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离开刚相认不久的亲人,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而我呢?我不是个喜欢食言的人,可是现在,真的要生生将我所答应了的事捏碎吗?不行,不行!

我开始催动魔力,灵魂晶石回到眉间之后,魔力和幻力的使用已经得心应手了。我尝试用各种法术打击这道魔法结界,可卡露丝的确不是泛泛,她的神圣力量和常年在自然中汲取的大地精华所凝结成的结界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攻破的。

最后,我想到了那个“殇天尽”,那个颠覆一切的法术。于是我再一次催动魔力,热血,掌间的魔法力量……万事具备,就待我大呼一声咒文的时候,米莉按住了我的手。

她一只手半掩着不住哭泣的脸,另一只手将我凝聚好的魔力镇压了下去。她泣不成声地说道:“祭……焱……不要……那样会……会伤了姐姐的。”

是啊,我差点因为我的冲动就错杀了米莉的亲人,我是多么愚蠢啊。

可是经过这么几个折腾,天空已经完全崭露了出来,我看见洁白的飞鸟从林间深处起飞,大地有微微地晃动,就像在为这神圣的仪式而兴奋的躁动起来。

卡露丝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结界也理所当然地解除掉了。紧接着,是剧烈的旋转。我不敢置信一片陆地竟然会如此高速地旋转,自己渐渐迷失了自己,在享受着久违的阳光洗礼之下,我安然地昏睡过去,米莉也一样。

――――――――――――――分割线为未来喝彩―――――――――――――――――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惺忪地醒来。躺在地上,面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东西。我想到米莉,于是准备叫她。正当我刚要开口的时候,米莉握住了我的手,原来她就躺在离我极近的身边。

“你也醒了?”她关切地问道,“还难过吗?”

这、这其实是我最想问的问题,与我相比,她失去的是两个亲人,而是只是背信。她应当比我更难过。

“不、不了”我有些哽咽地回答道,“你呢?”

虽然看不到,不过我依然能感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心里的激动和难过是抑止不住的。但她依旧慢慢压下了情绪,强装无事地说道:“没、我没什么事了。这是哪里,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先站起来看看吧。”

谁料我刚一抬头,“咚”的一声,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疼痛无比。

“面上好像有墙之类的东西。”我不解地猜测道。

“是木板”米莉敏锐地察觉能力让她在瞬间分析出了是什么物质,“我们好像在一张床的床地下。”

“啊?”

我错愕地叫了出来,米莉一下子按住了我的嘴。

“先别说话,好像有人在附近,先听听吧。”

黑暗苏醒 第十二章 重逢

果然,从附近传来了人交谈的声音。

“哦,亲爱的,你听说了吗?前线的矮人冰龙联军被该死的人类偷袭了,好像伤亡还挺严重。据说他们趁胜追击,你说他们会不会打到这里来啊?”一个怪里怪气的男子声音传过来,听的很不舒服,好像不是人类的口音。

“哦,亲爱的夫君,别怕,有我在……”

“哦,亲爱的,太感谢了!”

你还真给男人丢脸啊!我在心里暗骂。不过好像葬默他们的偷袭很顺利的完成了,我心里的一份责任感也悄然放下了。

那男子继续说道:“亲爱的,我们上床睡觉吧。”

女子一听,娇嗔道:“讨厌嘛,你又想入非非啦?”

接下来就是一阵翻云覆雨,床给弄的摇摇欲坠,害的我和米莉险些被挤死在那小小的空间里。

约摸过了十来分钟,我实在忍不住了,双手催动魔力,“轰”的一声,把整个床给炸飞了。

阳光从身旁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原来这里是一个华丽的宫廷卧室,不管是从墙壁,还是天花板、地板、装饰物,都极近奢侈,和帝都的宫室也有几分相似。

另一边,两个赤身裸体的矮个子“小家伙”正被床压在底下,翻身不得,痛苦地呻吟着。

“你……你们是谁?”那个褐色卷发的“男孩”问道,表情依旧万分痛苦。

我跟米莉对视一眼,她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两个家伙搞的太煽情了吧。对了,他们那么小就……

“他们是矮人。”米莉解释道,“那个样貌和皮肤应该已经是成人了,不过好可爱呢。”

矮人男说道:“快、快放了我们!不然我叫卫兵了。卫兵!卫……”

他还没喊完,我就稍施法力,让他闭嘴了。同样被压在床底下的矮人女早就痛哭流涕了,这下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打肿脸充胖子了,这么脆弱还保护人家呢。

米莉挽起了我的手腕,亲昵地说道:“祭焱,走吧。我们应该是莫名其妙来到矮人帝国的都城‘古拉德堡’。”

我抚着米莉细腻柔嫩的脸颊,安慰道:“你没事吗?最至亲的人都离开你了,你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米莉挤出一个笑容,眼中回转着难色,却依然笑道:“嗯,没事的。其实我一直都以为父亲早死了,而现在至少知道他还活的好好的,我也心满意足了。而且我竟然还有个表姐,虽然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面了,不过他们活着,我总不会比以前还难过吧?再说我以前也一直很开朗的啊,你说呢祭焱。”

“嗯嗯。”我点了点头,看着她清新的笑颜,我也会感到释然,“虽然我不了解这里状况,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不如这样吧……”

我在米莉的耳边将我想好的计策告诉了她,然后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那这两个人怎么办?”米莉挑起了眉角,调皮地看着我。

“放这吧,会有人来救他们的。”我调侃道。

于是我们离开这个房间,刚走出去,就被矮人建造的宫殿吓坏了。外面是一个巨型的圆形室内广场,与人类宫殿的富丽堂皇相比,矮人的宫殿更显出一种霸气。广场中央立了一座十几米高的塑像,可能是他们的矮人英雄吧,拿个锤子作咆哮状。圆形广场的外圈密密麻麻地分布了许多个卧室,应该是王子公主的住处吧。圆形广场两边有两道走廊,估计是能够走出去的路。像这种广场应该是举行宴会时用的吧,在广场里跳舞……不过我很难想象那些肌肉纠结到一起的矮人能够跳出怎样的舞步来。

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应该是只有在宴会的时候这里才会有人吧。这样也好,不会被人发现了。要是被发现就只好动武了。

我蹑手蹑脚地朝广场的一头走去,远远看到有两个卫兵正把守在广场通道的门口,一身银甲,倒有几分威严。

我凝聚精神,催生魔力,轻松放倒了两个卫兵之后,和米莉一起扬长而去。

走了一路,虽然见着的卫兵不少,不过档次都不高,寥寥几下就全部PASS,可见矮人的皇室卫队不怎么样,不过也许是因为前线的战况恶劣,所以精英应该都被吊到前线去了,才内部空虚的吧。

我跟米莉的计划是,既然稀里糊涂来到了矮人的都城,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拿下都城,等葬默攻到的时候,把城交给它就是了。

虽然在不了解地形状况的情况下,我们走了很久。不过幸好敌人不强,也没有引起矮人军的警戒,就那样走走撞撞来到了大厅。

大厅的气派相较室内广场而言就更为恢宏壮丽了,我能够感觉到矮人族上千年的历世文化底蕴深深地在这个大厅中沉淀迂回,隐约能感到有拿着巨斧的矮人战士在大厅中咆哮,怒吼,声音已经回荡了千年,有种淡淡的落寞。

大厅里也是空无一人,空荡的像座废城,直到这里,我才开始对矮人情况产生一点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掉进陷进里了?

果然,一道红影从我的面前掠过,带起一波惊鸿,我也大概猜到来者是谁了。

空旷的大厅中,悄无声息。我和米莉安静地站立在原地,一股股温热的气息在大厅中若隐若现。

“是他吗?”米莉小声地在我耳边问道。

“应该是吧,我想没有第二个人会有这样的火元素操纵能力了。”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眼神戒备地观察着四周,防止突如其来的一击。

“他为什么现在在这里?他不是失踪了吗?”米莉继续问道。

我冷笑一声,淡淡道:“这就要亲自问他了啊。”

“呵呵呵……”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肆意的笑声,带着些轻蔑,却不见人影。

虚无中,那人笑道:“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四年不见你了,你果然长进不少了啊。气息平稳,面对突然的状况也能够冷静面对了,魔法、幻力也达到运用自如的地步了吧。你知道吗?我现在的血液都在沸腾,你已经不是刚刚从修道院废墟中走出的脆弱男孩了。”

我冷冷地回忆起了那段修道院的血案,整座修道院被烈焰瞬间夷平,今日又要面对这样的角色,他是否会再一次故伎重演?

“刷”的一声,一个红发男子在烈焰中冉冉升起,带着无比的霸气。

我想我现在可以以大陆的方式给他一个正式的称谓了:火元素的操纵师——火灵。

黑暗苏醒 第十三章 迷局

原本还有些凄清的大殿里顿时有股热流暗涌,雪白大理石柱上也隐约泛起了红光。火灵依旧以一种慵懒的眼神平视着我和米莉。

“又见了。”火灵轻描淡写道。

我上前一步。“是啊。”此时的我已经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与他抗衡,胸中的热血渐渐开始沸腾。从来没有这么激动和兴奋过,原来高手对决是如此激动人心的事啊!满心期待地等着他发招。

火灵桀桀地一笑,质问道:“祭焱,你还有多少现实的记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现实中的记忆,很多很多,我都记的很清楚。“怎么这样问?”

“你现在身边一个现实世界的朋友都没有,你没觉得奇怪吗?”

我又是一愣,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的确产生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火灵阴冷地笑道:“祭焱,我看你是被力量冲昏了头脑了吧。哈哈哈……多言不益,我看你如何收拾这个摊子。最后提醒你一句,我们猎人的目标不仅是天使,我们还要带走你。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恐怕也不好一下子收拾掉。不过……”

“不过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不过神会将你处理掉的,毕竟路西法总不能复生吧,代表精神力量的你,又能有什么下场呢?我很期待啊,祭焱。”

火灵的一番话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像是生生将你的心神牵扯住似的,让我对未来失去了希望。感觉前途漫漫,我一个小子该怎样在这个异世界驰骋呢?自卑涌上心头。

面前的火焰在瞬间熄灭,大殿安静如昨,死一样的寂静。

米莉使劲地推了推我,大喊道:“祭焱!祭焱!别给他的话迷惑了,你就是你,照自己的路走下去,不要轻易动摇,相信自己!”

听了之后,我登时如见天日,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迎刃而解。是啊,怕什么呢?我有这样的妻子陪伴我,就算让我不回去,我也心甘情愿了。

大殿的门“轰”的一声打开了,匆匆走进一名黑袍加身的男子,眼神坚毅,炯炯有神。我隐约听见外面喧闹了起来。

“帕洛斯殿下。”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葬默。久别重逢,一阵喜悦无法遮掩。“你怎么来了?”

葬默定下心神,欣喜道:“帕洛斯殿下,事情说来话长……”

我摇摇头,道:“没事,说吧。”

葬默同意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们照计划偷袭了矮人冰龙联军的前线大营,结果大获全胜。然后我们倾巢而出,趁胜追击,一路北上。行了几百里,一路上全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就攻到了矮人的都城来了。如今矮人都城被攻破,现在这里已经是我们的领地了!”

我微笑着看着葬默喜悦的神情,心中也随他一起暗暗高兴。总算为诺法儿老师做了件大事了。这次竟然拿下矮人的都城,真是出乎意料啊。

“对了,祭焱,我听手下说你到迷失森林里去了,是怎么出来的啊?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的啊?传说进入迷失森林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你又是……”

米莉一听可烦了,赶忙插嘴道:“哎呀,这个也是说来话长。可没时间慢慢说了,反正就是糊里糊涂就出来了。大家都没事不是最好嘛,现在赶紧派人回圣修罗报告我们的情况吧。对了,矮人就这么让你们打败了?有点离奇吧,矮人在大陆上也有数千年的历世了,一向以铸造神兵和强大的战士军队著称,也不是那么轻易能打赢吧。另外,矮人都城古拉德堡也是以坚不可摧的防御得名,你们区区一千不到的军队,就攻破了?”

率真却莽撞的葬默猛地一敲脑袋,如梦初醒,道:“呀,我这倒没注意了。看来我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了。”

米莉继续理智地分析起来:“会不会是矮人有什么阴谋?”

我一想不太可能,否决道:“矮人虽然勇猛善战,但是很少以计谋取胜的吧。两年前我学大陆历史的时候,听诺法儿老师说过矮人一直以来都是靠硬碰硬将敌人征服的,现在怎么会有什么阴谋来呢?”

米莉这下也没辙了,无奈地垂下了头,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我突然将这件事与刚才火灵的出现联系了起来,“会不会是猎人搞的鬼?”

一语刚出,米莉就沉默了,倒是葬默饶有兴趣问了起来。“猎人是什么啊?听你这么说好像跟我们大陆的猎人不是一个意思啊。”对我的背景有几分了解葬默心直口快地问道。

“我对猎人这个组织也不了解,反正现在是与我们作对的一方,要抓我到他们那里……”

一番简单的陈述后,我们决定先安抚城中的矮人百姓,然后派人回圣修罗报告这里的情况,让诺法儿来出对策吧。

于是我们就在矮人的宫殿里小住了下来,和那些矮人贵族互不打扰,也就平静地过了两三个月。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信使派回去要这么长时间,莫不是圣修罗出事了?

三个月后,葬默急匆匆地冲进了我和米莉的卧室。脸上的焦急前所未见。

“诺……诺法儿魔导师……已……已经……死了。”

“什么?”

我一跃而起,胸中一阵莫名的剧痛,不知是悲痛还是难过,问道:“你说什么?诺法儿老师死了?怎么回?!到底发生了什么?”

葬默朝门外望了望,示意信使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满身血污,疲惫不堪的信使。

“到底发生了什么?”米莉也显得有些急躁了,毕竟这四年在圣修罗里,也与不少人结下了不解之缘,如今诺法儿一死,肯定是圣修罗出事了。

我示意信使坐下慢慢说明。

“帕洛斯陛下,三神官现世了!”

“三神官?那是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信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一点。”米莉说道,“三神官是几百年前就开始在幕后操纵政局了,据说他们的能力、样貌能够与神媲美。而且这还不是单一的几个人,是一个家族!他们每一代都会生下三个孩子,然后在幕后暗使黑手,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关于他们的事情我也是知之甚少。他们的行迹、动向都没有人知晓。”

信使继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述了一遍。他回到圣修罗没有几天,政局就崩溃了,国王莫名中毒而亡,继而是全都城的所有人都喝了被人下了毒的井水,当时信使到宫殿里调查状况,回到街上时已经看到不少人离奇死亡,于是他就这样幸免于难了。最后遇难的是诺法儿老师,据信使说,他是在全城人被毒害后的两天后,在宫殿门口看见诺法儿的尸体的。

“咳……咳……事情就是这样了,唉……。”信使终于将事情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特别红,身体也瞬间膨胀。米莉大叫一声“小心!”双手立即结下防护壁,将我们三人保护在内。

“轰”的一声,信使的身体炸城粉碎,血肉模糊。

“啊——”米莉的尖叫响彻整个宫殿。

黑暗苏醒 第十四章 对决

灰暗的古拉德堡里弥漫着一种血腥的味道,好像在预告着一场浩劫将要来临。钢铁铸就的矮人城堡,现在已经变得凄清了不少。就和我的梦想、感情一样,都支离破碎了。该要承受的东西依然要承受,自己的路,还是要走完的。

布鲁塞尔要塞的战士、魔法师和那些矮人已经渐渐相处的融洽了,这一点令我安心不少。再没有了圣修罗的消息,不知道该惶恐还是该庆幸。我暗暗握紧了米莉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和不为人知的颤抖。我这才想起,她似乎接受了整个月精灵族的重担,究竟要做些什么呢?

“米莉,月精灵的梦想是什么呢?”

米莉挤出一个美丽的笑颜:“用生命去记载一切,诠释一切。”

“那你……”我顿了一下,“你别吓我。”

米莉“呵呵”两声,从天台走进了房间。虽然在这几个月里,一直没再有什么大的消息了,可是我们的心一直有一种不安。如今帝都废弃,国王、大魔导师等掌权者都归去了,为什么各地都没有动乱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敲门。

走进来的是葬默,他的身后跟进来一个身着黑色风袍的男人。风袍掩住了脸,看不清楚长相。只有他腰间的战剑里透出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令我微微一颤。

“这位是……”

葬默谨慎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边的黑袍人,道:“帕洛斯殿下,这个人说有事想见你。刚开始我们不准他进来,可是他却打伤了几个守卫,说再不让他见你,他就要放火烧掉整个古拉德堡。”

“哦?是吗?”我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样狂妄的人,我没见过第二个。

黑袍男子上前一步,原本想再靠近我,却被葬默伸手挡了下来。他识趣地停下,定定地看着我。黑袍下的一双眼睛似乎拥有奇异的灵力,稍不小心,就要让人被迷惑。我的警惕心一下子提高了几分。

“你叫祭焱?”黑袍人发问,嗓音清爽,富有磁性,听上去很舒服。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有没想过自立?如今正是乱世,大陆无主,为什么不就此成王,以后夺得整个拉米吉斯大陆,光辉伟绩被载入史册,不是很好。”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我原是想夺下矮人都城献给诺法儿老师的,没想到……”

黑袍人眼前一亮,风帽下一双阴冷的视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半晌的沉默,没人说话。

终于,他开口了。“据我所知,三神官要登上历世舞台,将光辉和荣耀赋予他们,他们的野心终于崭露了出来。帕洛斯殿下,您还要无动于衷?”

被他这么一问,我默默地反思起来。

“帕洛斯殿下,你不想知道大魔导师诺法儿的遗愿吗?”

我一惊,赶忙追问:“是什么?!”

黑袍人微微扬起嘴角,道:“诺法儿先生说,整个大陆,唯一能够消灭三神官的,就只有预言上的帕洛斯,我也是奉他的遗愿才来找你的。顺便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个人会比我更有可能拯救这个大陆。”

听道这,米莉站了出来,调皮地靠近他。黑袍人也毫不动容,看着米莉奇怪的表情。

“你小子很狂。”米莉弯着腰从下仰视着黑袍人,“你怎么知道诺法儿老师临终前说了什么,难道帝都的事是你干的?

黑袍人冷笑道:“我才没有兴趣让那么多肮脏的血污了我的剑,在我来到这片大陆上的四年来,我唯一敬仰的人就是大魔导师诺法儿,只有对他,我才会露出尊重。而你们,不配!”

葬默这时耐不住性子了,质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知道帕洛斯殿下能力吗?我想你会在三招之内被帕洛斯殿下打倒的。”

“可以试试。”黑袍人冷冷说道。

“好!”我信心满满,也是想试探下他的能力。

皇宫后花园,我们摆开阵势。在这花香四溢的地方,进行一场对决。如此讽刺。

米莉和葬默退开,百花丛中,黑袍人举起了右手。

“什么意思?”我问道。

“让我的手拔出剑,就算你赢了。”他胸有成竹地放出话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语罢,我便立刻操纵起幻力,将幻剑凝在手中,一阵小跑冲了过去。剑术是我的弱项,虽然在过去的四年中有过训练,不过都是一些基础,估计无法发挥出幻剑的极至力量吧。所以我用还不成熟的幻剑来当第一招,再好不过。

冲到他的面前,瞄准,刺、砍、辟……全都被他轻松躲开,右手依旧悠然地悬在半空中。这样明显的目标,我都没有伤到。

在他躲闪的过程中,我几次看到他模糊的面容,那会是张怎样的脸呢,一定是桀骜不逊的贵族长相吧。

就这下分神,黑袍人左手握拳,痛击我腹下。随着一阵剧痛,我被打出十几米,摔进了花丛中。

“就这样了?”黑袍人挑衅道。

我自然不甘示弱,论魔力,我想不会有人敌的过我了,加上身上的两件上古神器……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啊”的一声怒吼,一道紫电从花丛深处突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黑袍男子。男子一动不动,我心中暗喜,看你这下往哪逃。

“轰”的一声,紫电炸开。我心里突然有了一阵不安,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当我从花丛中站起,四周已经一片死寂。不远处的米莉和葬默正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里。

我能够感觉到黑袍男子身上特有的那种气息,这种气息依然存在,他并没有死。难道他逃开了?我提高了警惕,注视着每一个方向,怕他从暗处的偷袭。

那种特有的气息一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凝剑平斩过去。“刷”的一声,是剑滑过空气留下的响声。

“咚”的一声重击,我的背后脊椎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一阵眩晕。我勉强挺住,却佯装摔倒。

“唉……”恍惚中,我听到黑袍人在叹气,“我可以承认,你的资质、潜力和魔力都比我强,可是你依然不能将许多种魔法元素操纵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只停留在应用自如。”

我瞬间翻身而起,一道剑芒吞吐而出,从地面横起。剑光势如破竹,一副要把你切成两截的气势铺天盖地地侵入每一个人的心俯。

白芒中,我看到他的右手以非常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战剑。一把剔透近乎透明的剑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森冷的银光只是闪了一下,就将幻剑的剑芒隔开。继而他又快速地收起了剑。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一样,若不是我观看的角度比较特殊,可能连他是怎样隔开那招必胜决杀的都不知道。

“你赢了。”他伸出了右手,拉我起来。

“不,是你赢了。我先倒下的。”我接过他伸来的手,站了起来。

“呵呵。”

“呵呵……”

略到金黄的朦胧光线中,我们两人的笑声响彻。想必米莉和葬默都为我们捏了把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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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开始修改一些前面的内容,不过不会有太大的改动.主要是有些读者反映看不懂,可能是有时我写的比较匆忙的缘故的.所以把一些错句的地方要改下.请大家见谅.

黑暗苏醒 第十五章 月下同盟,难解的友情

“嘭!”的一声,常放在我贴身衣兜里快被遗忘(黄豆:再一次强调快被遗忘了!什么狗屁作者,老不给我出场的机会,55555……我要找妈妈!)的小龙蛋破壳而出,一只娇小身躯,玲珑可爱的黄色小龙在桌子上蹦蹦跳跳,伸胳膊踢腿。不过黑袍人腰间的剑也在瞬间闪动了一下。

“挖塞,你就是我的主人?”小黄龙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好奇,一丝不屑,却不像别的小动物刚出生时眼中还有畏惧。他夸张的惊讶表情就和我现在面部表情一模一样。

竟然是个天生会说人话的小龙,这个我倒没听说过。

“呀,好可爱啊!”米莉看到小黄龙,赶忙凑了过来。

虽然刚刚结束掉一场激烈的搏斗,我们几个人却在短时间内相处融洽了起来。黑袍人一直没有拿下他的风帽,我们当然也很知趣的没有轻举妄动。一切就在有一点小心的状态下变的顺利了。

“你个智障!”小龙用龙爪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现在才让我出来,够蠢的了!”

我挠了挠脑袋,什么跟什么啊。

“要不是那个男人的剑的力量,我恐怕在你手上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小龙生气地双手抱怀,哦不,那样子可真有趣。

不过竟然是因为黑袍人那把剑的力量,这倒另我对他的剑起了更大的好奇心。说不准也是个神器呢。

“太可爱了太可爱!不行了我要抱抱他!”米莉大喊着,边说边用“魔爪”将小黄龙紧紧抱到怀里,还死死不放。小黄龙那柔弱的身体在米莉怀里……厄,没抱几下就眼冒金星了。看来这小家伙一定怕了米莉了。

葬默粗声粗气地打趣道:“他妈的,这鸟龙真有意思。比以前军队里的小妞还好玩,哈哈哈……”

一颗大汗渗出了黑袍人的风帽……

“对了对了,给这家伙取个名字吧!”米莉高举右手,兴奋地说道,“我先说,叫黄豆怎么样?!”

米莉的提议让我想起了一首现实世界里的歌:我们都是小黄豆,活在同一个宇宙……那种音乐调子,还真配这只无厘头的小龙。

葬默好像也有意见,说道:“叫黄牛好了,以后他肯定很牛比,哈哈,这名字不错吧,祭焱。”葬默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虽然这名字有点难等大雅,还让我想到我们现实世界里火车站附近经常出没的某种职业。不过,后世的人们重新编写的《异世录》中,这只黄龙的确很牛比,被信仰神学的拉米吉斯人奉为圣龙,并传说是神明的右护法。

最终经过一致同意(不包括黑袍人),我们决定给这只小龙取名为黄豆,葬默将军的意见被废除,看,他都躲到一边自卑去了,多好的名啊……

这时小龙终于醒了,傻傻地看着我们几个如狼似虎的人以一种不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ONE,TWO,THREE,“黄豆!”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啊”的一声,黄豆光荣地再次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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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黄豆出生后,枯燥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每天除了听见他被米莉狠抱时的惨叫和他欺负我时的得意笑声,就是葬默小心翼翼地接近黑袍人,然后又以临阵退敌时逃跑速度的三倍以上退后几十米,再前进,再迅速退后,依此循环。就这样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阳光洒入宫殿,然后又从西边落下,将光芒收回。十几天欢快的时光一晃而过,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黄豆的食量虽然在十几天内有所剧增,可是身体却怎么也不见长大。反正古拉德堡里的东西多,也不怕吃完。不能让那些光吃饭不做事的矮人贵族们享受啊。

夜深了,米莉、葬默和黄豆都睡了。不知怎的,我怎么都睡不着,走到大殿来,透过大天台,看着天上皓洁的月牙。

“记得我来的目的吗?”黑袍人冷冷地在我身边出现,就跟死神降临一样诡秘。吓了我一跳。

“记得啊,你想让我自立。”我很随便地答复道,“可是我真的没那个想法,这样吧,你给我三个信服的理由,如果我被说动了,我就建立自己的帝国。可是我还是搞不懂,我自立了你有什么好处?”

黑袍人暗暗握紧了腰间了剑,想了一下,说:“那是你的使命。虽然我不是一个命系大陆的人,但是我不想看到更多的杀戮,只有你可以制止这一切。”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内心的悲伤一瞬间涌上心头:“我如果可以阻止这一切,我就不会让诺法儿老师死。”

“第一条,你要完成诺法儿先生的遗愿。”黑袍人捏准时机,说出了第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的确,作为恩师的诺法儿老师,是他在那4年中让我学会了很多关于大陆特有的知识和生存法则,以及面对压力的态度。为了他的遗愿,我应该将快要崩溃的大陆重新归结到一起。

“那第二条呢?”

空气仿佛一下子冻结,黑袍人沉默,像在思考,半晌后答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自从看到你之后,我想起了好多事。那些事都是我一度不想启齿的东西。而且我在重温那些记忆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身上那种温暖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化解我体内一种怪异的毒。连同那恶毒的诅咒一同消珥。而这力量的源泉,竟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那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你的目的地吧。”

我怔怔地愣在那里,他说很对,我是为了回到现实才一直走到现在的。这个理由,我足以信服。

我略低下了头,陷入沉默。好一会儿后才沉吟了一声:“第三个理由。”

“刷”的一声,一道拥有洞穿一切的银光在我面前闪过,直指着我的咽喉。若再进一寸,我便在这空旷的大殿安然睡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有些惊讶和茫然,可是我还是冷静地质问他。

“没什么意思,第三个理由很简单。记得那天花园对决时你说你输给我了吗?所以让你信服的第三个理由就是:你要打败我!”黑袍人自信满满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争胜负,所以这个理由不……”

我话还没说完,却听到又是“刷”的一声,剑身翻转,那剑徒然一亮,隐隐散出若有若无的邪气。

黑袍人屹立在略有些冰寒的晚风中,黑色长袍随风飘起,那冷锐的剑气似乎早已将我的胸膛洞穿,指着我的心问道:“你倒是答应不答应?!”邪剑(我想我已经可以这么称呼这把剑了,他所散发出的邪气是我前所未见的。)笔直地抵在我的咽喉处未曾移动,这一幕幕,在如此悠美的夜晚,竟流转成凄冷绝决的逼迫。

恍惚中,我的心一沉,答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我也许并没有那个能力,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没有遵守诺言啊。”

“不会的。”黑袍人收下了剑,幽暗风帽下的那张诡秘的脸庞犹如千年不曾绽放的雪莲花,依旧镇定地,执着地望着我。“我叫印蚀,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啪”的一声,我们两的人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一段史诗冒险现在才刚刚开始。就算在我回到现实世界后的多年,我也没有弄明白当时的我和印蚀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像是朋友,却隐约含着一种敌意,像是暂时同盟的朋友,可是那种坚不可摧的信念也是无法作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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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读者可能会发现这章风格有些变化,主要是开始修改了~~``希望大家见谅

黑暗苏醒 第十六章 疯狂种族,无奈的叹息

最终,我们选择了留下一部分的兵力留守古拉德堡,以目前古拉德堡的形势,只需要些许对城堡结构和功能了解的兵力就足以抵抗任何可能发生的事件,毕竟曾经被广袤大地上的拉米吉斯人誉为“钢铁城堡”的古拉德堡并不是浪得虚名的。除了地面上的一些防御和反击机械,地下大贮藏室中还有不少构造精密的“飞机”,这些都是热爱锻造和冶炼技术的矮人们在数千年中创造出来的财富,绝对是不容小视的武器。但是,更因为如此,我对古拉德堡数百万的矮人居民和防守军队以及国王的消失产生了更大的疑惑。

巨大的熔炉倾倒出金黄的液体,在善于思考和认真钻研的人类面前,这些古老的冶炼技术和锻造技术,已经初步形成规模,虽然要想在短期那制作出大量的攻城机器是不可能,但是根据现在的情况,这样的状态就足矣。

议室内,我们几人以两票同意一票反对和一票弃权的绝对优势再次达成共识(不好意思,这里没有把黄豆算进去)。我觉得,像我们这样在城堡中静候其变很明显是不明智的举动,三神官在这濒临崩溃的社会大环境下跃上舞台,他们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夺得整个大陆的所有权。想必现在的他们早已在暗中策划着一场惊天大阴谋了,而我们还在这里守株待兔实在是自寻死路。所以我们决定要亲自回南方的帝都调查情况。同时作为圣光王朝唯一的继承血脉,我们必须要有一个立足之地,所以葬默将军要留下来负责古拉德堡的守卫工作,而我和米莉还有黄豆回帝都调查。当然,选择弃权的印蚀要跟我们一起。于是,三天之后,一个魔法师(我),一个魔剑士(印蚀),一个神愈师(米莉)的三人小队再次踏上了旅途。

在微熏的晨曦中,印蚀缓缓拉下了风貌,漆黑如夜的长发散落下来,在温润的风中弥漫出安定人心的香味。他原来是个美貌男子啊!

阳光中流走着一种温馨的味道,与我们的心情却格格不入。这次我们是有任务在身,而不是出来旅游。可是米莉一贯的笑容依然在脸上闪现,她的乐天不会因为是在天堂或是在地狱而产生动摇,那是发自肺腑的欢乐。时不时与黄豆打闹的米莉为这段注定艰辛的旅途去除了几分烦躁。

我们的脚力并不快,所以每天行进的路途也很有限,加上北方多山多林的缘故,我们一再停滞。一想到到达帝都的路还是遥遥无期,我就感到很疲惫。无聊之中又会记起迷失森林中的一幕幕……总算这一路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几天后,我们到达了吉尔荒地的守兵要塞。这里的要塞并不大,守兵也是寥寥无几,这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地况。吉尔荒地位于古拉德堡南方的几百里处,是从迷失森林边缘一直行进,然后越过两座不高的山就能够看到的地带。吉尔荒地距离帝都圣修罗仍然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荒地上由于常年缺水的缘故,造成了大面积的土壤龟裂。这里矮人守军见到我们之后先是一愣,然后才知道古拉德堡已经被我们的军队占领,说到这里他们的脸上并没有憎恨,反而对我们产生了谢意,还希望我们可以把他们调到些富饶点的地方,不要在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继续守下去了。看来这里不仅贫瘠而且通信极差,竟然还不知道圣光王朝崩溃的事情。这时我们告诉守军帝在古拉德堡被占领后,圣光王朝的帝都也已经早在几个月前崩溃,不过希望他们可以耐下性子不要擅离职守,待到圣光王朝复苏重建之日,他们将获得无比的功勋和荣耀。呵呵,说到这里的时候,那里矮人守军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企盼的笑容。

吉尔荒地是一块四面环山的地带,仅仅有南边一条被矮人凿出的山道可以通往南方的人类领地。而吉尔要塞就是位于北部与荒地的接壤处的路口。再往南就是布鲁塞尔要塞了,我心中暗暗感叹起葬默当日穷追猛打冲过吉尔荒地的过程了。

在吉尔要塞里修整了三天,决定再次出发。出发的当日,却发生了一件很离奇的事件。在当日早上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发现要塞门口的栈道上横陈着十几个矮人守军的尸体,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尸体都已经被肢解,每一块分肢上都贴了一张写着奇怪符号的黄纸。隐约散发出一种奇特的灵力,是我从未见过的力量。

“啊……”米莉在见到这种惨状的第一时间爆发出尖叫,可怜的小黄豆被她死死地抱在怀里,差点又没气了。

“发生了什么?”我问印蚀。

印蚀眼中的神色飘忽不定,半晌后才回答道:“这不是属于大陆上的力量,矮人守军的肢体上贴着的符是将他们的肢体进行净化的媒介,这件事的幕后主谋,看来拥有一份非常理所能想到的梦想吧。”

“你说的真对。”从风中飘来一段缥缈的男音。

三个扑腾着翅膀的人从天际缓缓落下,伴随他们的是一种强烈的压制力。三个男子,各有其独特的地方。看到他们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