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蚀天》》 · 焱 · 2026-07-25
《蚀天》
作者:焱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楔子
从寂静海徐徐吹来了凉爽的海风,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恬静的味道。潮水一次接着一次地扑打着岸,上演着一出沉浮的戏码。
这里是星之领域,一个群岛。星之领域远离大陆的战乱纷争。人们在星之领域上建立了独立的国家,名曰“宙”。象征着在茫茫宇宙之中,只有这片群岛最接近天上星星。岛上的人们安居乐业,夜不闭户,人与人之间少有隔阂。宛如一块人间乐土,世外桃源。犹如魔幻王朝之外的惊鸿一瞥,在不惊人的偏僻之地,却富饶、安乐。殊不知,一场动乱将由此而起。
――――――
燥热的夏日夜里,有凉风猎猎作响。天上的月亮大而圆,像银盘一样。静静地在天空中泛着淡黄的色泽,今夜正是望夜。
屋子里,两人褪尽了衣裳,演绎着无尽的缠绵。女子拥有一身洁白如玉的身子,冷艳的姿容,丰盈的曲线,娇小的身子被压在男子之下,洁净的眮体不安分的蠕动着。男子修长的身躯极力贴紧那女子,一头如夜空般漆黑的长发顺着女子丰满柔嫩的大腿滑下。他低垂着双眼,眼光中透着邪气与诡异,他凝视着身下等待被宠幸的猎物,嘴角咧开一丝冰冷的笑容。淫逸晦涩的呻吟声开始渐渐在屋子里弥漫。女子眼中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和迷茫。身体却不住地迎合着男子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激情的潮退,女子的头如同失了魂魄一般,重重地垂下。男子温柔地挽起她的头,似怜悯般抚摸着女子柔顺的长发,低低地发出一声长叹。男子的眼中闪过幽蓝色的光芒,诡异地凄笑着。只见有一丝一缕缥缈的灵体从女子空洞的眼中缓缓流出,男子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不堪了。他把嘴靠近女子的眼睛,贪婪地吮吸着那些溢出的灵魂。
这个冷酷而柔美的男子叫印蚀,是一个星术师。
今夜正是望夜。在这一夜里,印蚀的灵能力达到最低点,甚至连自身的灵魂都会开始涣散。为了阻止灵魂的涣散而导致自身的灭亡,所以他在每个望夜都要取走一个女子的灵魂,将那些带着欢快而满足的灵魂吸入自己的体内,与自己的灵魂融为一体。
印蚀吸完了灵魂,才满意地坐了起来,眼中却有复杂的情绪在纠结。
十八年了,自从学习星术艺成后,每每到了望夜都要吸取一个女子的灵魂。而正是多亏了他这副勾魂摄魄的样貌,才会屡屡博得女子的欢心,而献身于他。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印蚀自言自语,眼光黯淡下去,望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东方。印蚀闭目冥神,手指微微一动,似乎算出了了什么。
晨曦洒满了印蚀的床,床上躺着一具早已冰凉的女子尸体。印蚀正站在镜子前梳着自己的那一瀑青丝。又照了照,自嘲地一笑。拂衣起身,取下墙上的剑挂在了腰间,然后离去。雪白的衣角卷起了尘土,扬长而去。
――――――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动手了。”
“不会太早了吗?印蚀那家伙还没除掉呢。”
“他只不过是个只会占占未来的没用家伙,不会影响大计的。”
“可是他占的很准啊,如果……”
“……”
内阁中一群心怀鬼胎的大臣们正在商议着何时举事。他们几人几乎掌握了现在所有的实权,各个摩拳擦掌,想要弑君夺位。商议暂告一段落,各自起身去了大殿。
富丽堂皇的大殿中,光彩夺目的琉璃饰物随处可见,整个宫殿简直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容器。这一代的王好逸骛劳,贪恋女色,荒废国事,以至于民怨沸腾,百姓流离。也许宙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了。
百官站立在两旁,王难得上殿,百官倒是议论纷纷,多有嘲讽之意。只见一袭素衣从殿门款款而来。男子双手拢于袖中,表情严肃且虔诚。印蚀不仅是阴阳师,还在十岁时做了占卜未来,观测星象的阴阳寮。因其占卜奇准,更是得到了王上的宠信。王上给予了随意上朝的权力,就是说,上朝不上朝都看他自己意思。想起来,他已有两年没有再上朝了,今日的到来的确是个令人惊讶的事情。想必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王上,臣近来占出了一些事,想要告诉您。”印蚀躬着身子,虔诚地说着。
“嗯,说吧。”
“近来紫薇星黯淡不明,王上身主又是煞星地劫,综合其他种种现象表明,不久将有人反叛,并且王上将有血光之灾,而导致国家覆灭……”印蚀漠然地说道。
顿时,刚才在秘会一群人煞白了脸。王上的脸上明显有汗珠滴落。这个阴阳师在十四岁时预言国家将有整整一年的洪灾和旱灾,后来果不其然,应了他的话。他还预言过王上的子女何时出生,还求过雨……对于他的话王上早已深信不疑,如今说了如此重的预言,难道……
王声音微颤地说:“那、那有什么办法化解呢?”毕竟如果宙在他手上灭亡,他变成了千古罪人,如何面对在另一个世界的祖先呢。
印蚀低垂着双眼,冷冷地一笑,道:“王上几年来疏于朝政,贪恋女子,整日在后宫玩乐。这是因果报应。”
王显然有些急了,一拍龙案,怒道:“大胆!本王问你如何化解!”
印蚀又是一笑,漠不在乎地说:“天机不可泄漏,这是臣的祖训。因果循环,事在人为,神是没有办法禁锢一切,安排一切的。”
王怒不可遏了,道:“来人,把这个没用的人拉出去斩了!”
心怀鬼胎的一群人在下面暗喜,好了,自己不出手,就把这个人给解决了。
印蚀毫不动容,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等待着被带走。几名士兵来到印蚀声旁,低声说:“印蚀大人,在下素来对大人有敬意,自己走吧。”
印蚀提起步子,堂而皇之地离开了,放肆地大笑。“国运不济,苍龙出渊,哈哈哈……”
半晌后,一声惨叫从外面传来。众人听候忽觉这声音不是印蚀的。赶忙跑了出去一看,几名刽子手倒在了地上,心脏被挖了出来丢在地上。那几名刚才说对印蚀有敬意的士兵摊坐在地上,瞳孔睁的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刚才行刑的时候,印蚀忽的抽出了那把挂在腰间的剑,在瞬间挖出了刽子手的心脏,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了那几个士兵的生命,嘴里还呢喃着“因果报应,记得要多行善事”。
所有人都惊呆了。脑海中想象着那一道道剑光在眼前闪烁,挖出了敌人的心脏,多么残忍冷酷的人啊。
阳光慵懒地打落了下来,天上的云悠悠地飘动着,有多少激流在其中暗涌?苍龙已然出渊。
学院卷 第一章 出现
雅木愤然丢掉了手中的盾,将伶月剑高举过头顶。一声巨喝,他勇敢地冲了上去。随着“轰”的一声,邪神杜马终于败在了雅木的手下。饱经战乱的索非亚帝国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和谐,而雅木王子与茜莉亚公主终于喜结连理,成为了惹人羡慕的一对儿……
---
“耶!”
身旁穿来了弟弟的欢呼声。我就是纳闷啊,整个游戏都是我在玩,直到最后的大结局也是我打通的,真搞不懂他高兴个什么劲,我还没那么兴奋呢……其实我也挺高兴的……
我把手柄放了下来,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惬意地洒在路人的脸上,温柔且暧昧.人们虽然匆匆而行,但是眉宇间似乎也透露着和谐的神色。如此温暖的景致,还真让我觉得游戏里的雅木与茜莉亚的结局很完美呢,王子与公主的搭配,呵呵,用天衣无缝应该无过吧……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耶~~”弟弟在唱着奇怪的歌,着实令我汗了一把。
我叫祭焱,是个平凡无比的高中生。那个有点甩的弟弟叫作祭炎,他比我小八岁。很奇怪吧,我们的名字这么像,就连音也很相似。父亲说,当年起我的名字的时候,他就跟母亲商量好了,如果生了第二个,那就叫祭炎,第三个,就叫祭火。当时我听了之后真的很震惊,原来爸爸妈妈在刚生下我的时候就想到第二个第三个了,不晓得要是生了第四个的话会叫什么,但是还得先生第三个才会有第四个吧。唉,我怎么这么罗嗦的……那时我还是一个幼稚无知的小屁孩,连父母是怎么生孩子的都不晓得。不过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是初中时我的那个死党阿强告诉我的,他一骨碌子鬼心眼,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他都晓得,还自称是我们学校情报的老大。我这是倒是说到哪去了呀。咳,咳,我现在终于知道父母是怎么生孩子的了,原来是爸爸妈妈两人一起磨一块巨石,边磨还要便说着古人的名言“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阿强说,只要两个人配合的好,石头磨光滑了,小孩子就跳出来了。而且阿强还告诉我,那个鼎鼎有名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这么磨出来的。
“哥哥,你在干吗呢?”弟弟走到了我的身旁,拉了拉我雪白的一角,我的心不知怎的微微一颤,好像觉得这么温馨的时光就快要离我远去了,也许只是杞人忧天吧。我提了提精神,回答道:“啊?哥哥在看窗外呢。”
祭炎把头一歪,笑了一下,道:“窗外?有天使吗?”
我的心又是一颤。天使,那是曾经在我懵懂的幼小心灵中占据过很久一段时间的生物。在想象中,天使会身穿洁白如雪的长服,拍着灵巧丰满的羽翼,带着魅人的笑颜落下来。如今,我早就不相信这些了,可是纵然我不信基督教,总要把那点可爱的回忆留在心里吧。
弟弟趴在窗前,跟我一样望着窗外的那些疾驰而过的汽车,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天使吧。
我挪了挪身子,漫步到电视机前,那里头还在重播着我在游戏中的“英勇画面”。黯淡的灰色衬托出一种耐人寻味的寂寞。茜莉亚的微笑,烙印进我的心里。
转了个脸,面前便是一面足足有我半个人长的镜子。我审视了下自己,不算太帅的脸蛋,不算太帅的发型,不算太帅的五官……总之,我就是马马虎虎吧。至少我这么认为的。雪白的衬衫的确很配我,我不是很爱闹,我是那种喜欢安静地一个人骑着单车远行,或者一个人坐着地铁从底站到末站,再从末站坐回家的傻孩子。再来看看我的四肢……
咦?为什么镜中的我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并且还在变形。我揉了揉眼睛,哦,原来是幻觉。
“祭焱,祭炎。下来吃饭了。”从楼下传来了妈妈的呼唤声,时值正午,也该吃饭了。
弟弟一听到要吃饭了,就傻里傻气地冲下了楼,我刚要迈出步伐,一个宛如铜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喻然,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一惊,循着声音的源头——镜子,望了过去。镜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我的影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发及腰,面容俏丽的美女。而且,而且,而且竟然还是裸体的……
她轻轻地提起了脚,她的确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连脚都纤如美玉。不,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人,因为人类是不会有如此美艳的容貌的,她更像是……更像是天使!我在心中断然。
她赤身裸体地站在了我的面前,珠宝般的眸子,柔顺的长发,樱桃般的两片嘴唇镶嵌在面上。白皙的皮肤,不容任何一丝污垢。曼妙的身材,傲人的曲线……天哪,再想下去就是限制级的了!
她目光如秋波,一阵一阵地向我传送来款款的风情与妩媚。甚至让我觉得,她的美丽,只会臣服在我的面前。我的心跳动的越发得急促,我觉得快要窒息了。
她的身子向前一倾,竟扑倒在我的怀里,我下意识地抱住了她。她的身子好暖,好温柔,那是凡间女子不会拥有的气质。我究竟在做什么?在想什么?连我自己都模糊了。
“喻然,你知道吗?我为了找你,摈弃了天使的身份,被贬落人间。就这样在人间徘徊了数十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她说得很忘我,好像很沉醉在她那个苦尽甘来的幸福之中。
我愣了好半天。她找我?在我有记忆以来,做的最越轨的事就是牵女子的手了,而且还是我妈的手。跟女孩子也是保持着一段距离,说话几乎也是只言片语,怎么会惹的一个女子为了找我花了十几年?我还在疑惑中,她又继续说道:“喻然,跟我回去吧。我们一起在天堂里生活,上帝大人会原谅我的。我们会成为最幸福的一对天使。”
她说什么?我们?一对?天使?天哪,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迷惘之中不知所言地答了两句:“我……我……好像……不……不认识你吧……你……你……先把……先把衣服穿起来好吗?”
她一下抱住了胸怀,似乎心念一动,想到了些什么。半晌后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我……我……我没有衣服啊。”
晕倒。
我急忙跑到衣柜旁边,打开了柜子,翻出了一件跟我身上一样洁白的衬衫和白裤子。丢给了她,然后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呃……你快穿吧,我不看。穿好了叫我一声。”
她嗤地一下笑了出来,用手掩住了面,一副羞涩的大姑娘形象,不过还是那么的美……
“祭焱,还不下来,在做什么啊?又玩游戏机啦?再不来吃饭我可就上去了啊!”妈妈在催了,我又想起了妈妈拿着鸡毛掸子对着我横眉毛怒眼睛时的狰狞模样,还是赶紧下去的好,不然又要受皮肉之苦了。
“那……那……那我先下去了。你在这别走,我吃完饭再来看你。”我对她苦笑了一下,接着就转身向楼下跑去。转身前的最后一面,是她淡淡地笑着在看我,这一景,令我毕生难忘。
学院卷 第二章 定住
我刚一在桌前坐定,那个贪玩的弟弟就三下五除二地把饭吃完了。身子轻盈地一提,离开了饭桌,然后说了一句:“爸爸妈妈哥哥,我吃好了,我上去玩了噢。”
爸妈“嗯”了一声,我也不以为然,也该留点时候让他爽爽吧。我气定神闲地拿起了饭碗,正要吃第一口时,一个念头电击一般地传到了大脑: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还在楼上呢,要是给那个闹事的小家伙发现了,他不搞的众人皆知才怪呢。于是我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饭,准备跑去拦截祭炎。
一个强有力的劲道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之后便传来了父亲严厉而雄浑的声音:“祭焱,你弟弟可是吃好了才去玩的,你磨蹭半天了,先把饭吃了!”
“可……可……”我最终无可奈何地又坐了下来,心不在焉地划着饭,担心着祭炎突然大喊着冲下来,告诉爸妈“出鬼”了。
然而我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一直到我把饭吃完,祭炎都没有再下来过,倒是不时会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惹的我一惊一诈的。
吃完后,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堪堪地走上了楼,而引入眼帘的第一幕却不得不令我错愕。祭炎安然地坐在地板上打游戏,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坐在他的旁边对着电视屏幕指指点点,一头长发时不时的微微晃动,纯洁且高贵。
她的笑容淡淡的,却看上去无比的清甜,宛如月光,如水一般地静静流淌,流入了我的心河,在那里渐渐地沉淀,最终化为不灭的影像。
她看见我来了,宛然一笑,道:“祭焱,你回来啦。这衣服挺适合我的吧。”她说着,用纤巧的小手指着那雪白的衬衫。
我愣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支吾道:“呃……嗯。”
祭炎丢下手中的游戏柄,转过头来,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对我说:“原来苏璃姐姐是焱哥哥的朋友啊,呵呵,苏璃姐姐真漂亮呢。”
什么?她叫苏璃?好奇怪的名字,我有点摸不到头脑,随便地应付了一句:“呃……呃……是啊,她是即将要跟我一个班的同学。”
苏璃还是淡淡地笑着,好像根本没有觉得我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奇怪一样。
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好了,弟弟没有叫喊,还跟这个苏璃玩到了一起,真太好了,这个闹事鬼不闹了,我的生活就安静多了。不过,这个女孩子该怎么处置?留在我家吗?爸妈经常会来我们的房间收拾东西,怎么能藏个女孩子呢?我正在踌躇之时,弟弟不知所谓地道了一句:“哥哥,苏璃姐姐跟我说过了。她说她是一个孤儿,是听说我们人好才来我们家玩。能不能把她留在我们家呢?让她跟我睡吧,她的身世好可怜呢。”
孤儿?好人?我一惊,但是却又不知为何地暗暗高兴。于是问道:“好是好,但爸妈不会同意的吧。”
苏璃淡定地说道:“没关系的,你们俩的床是双层的吧,我跟祭炎弟弟睡上层,那样你爸妈进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现了吧?”
我思前想后,总觉得有些不妥,道:“这样……还是挺危险的吧……万一……”祭炎突然打断了我的说话:“哥,别在意这个在意那个了,等爸妈发现了我们再跟他们说清楚吧。爸爸妈妈都是好人,到时候也不会不原谅我们的吧,你说呢?”紧接着一个天真的笑容,看的人心疼,不忍拒绝。
于是这个“暂住计划”就这样被草拟了出来,苏璃跟弟弟睡上头,而我依旧睡下面。希望能够晚点再被爸妈发现她的存在。
现在正值暑假,夏日炎炎,灼烧的人肌肤干燥欲裂,我不禁抖了抖身上的汗珠,对着那个29寸大的专打游戏的电视屏大喊:“祭炎你别乱跳了好不好!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真不懂在这么热的天气下他哪里来这么大的劲乱蹦乱跳的,我不断从他身体露出的缝隙中窥见电视里的游戏画面,勉强着继续玩着。一回眸,看见了坐在上层床上的苏璃。我昨天从妈妈那里偷了一件她年轻时穿过的白色百褶裙,把裙子给了苏璃。苏璃也挺开心的,现在不是正悠啊悠地荡着腿嘛……不过……不过……由于我跟她的地势问题,我好像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哟呼~”祭炎又在没命地乱叫了,加之炎热的天气,真是吵得我心烦意乱了,干脆说了一句:“我不玩了,真烦……”说完后我便愤愤地丢下了手柄,躺到了床上。
弟弟得意地高呼:“耶!夺取手柄计划成功。”
苏璃在我上面咯咯的笑,肆意的笑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本应生气的心为何又安定了下来,甚至突然有了一丝开心和愉悦?
“嗖”的一声风声,苏璃潇洒地从上层一跃而下,裙摆高高地扬起,我把头转向内侧,不去看那些限制级的图像。不过片刻后,一股股香风徐徐而来。
我惊愕地一回头,眼前是苏璃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庞,离我的脸不过一寸的距离。秀美的柔发垂到了我的眉间,两片樱桃唇微微扬起,珠宝般的眸子正安详地看着我。
“喻然,记得吗?在天堂的时候,你曾经这么靠近过我。那时候,你给了我一个吻,定情之吻。”
我愕然,心却跳动地越来越快。身体不禁向内侧缩了些许。
吻?我的嘴只亲过我家弟弟的臭脸,还是在照全家福的时候,爸妈逼我这样做,说这叫温馨。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吻过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孩子的?
“你……你确定你没弄错吗?我不是你那个叫作什么‘喻然’的人,我叫祭焱啊。”
她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嘴唇旁边的两个可爱的酒窝陷了下去,迷人的样子令人不禁油然而生一种特别的爱慕,也许那个“喻然”就是这么爱上她的吧,但我不懂,我也更不明白。
“没有弄错,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你现在还没有喻然那种美男子的气质。”她笑着继续说道,脸在不注意的时候又向我这进了些许,却依然保持着一寸之遥。这距离准确的不差分毫。短短的三厘米,却犹如一把利刃,将我和那个喻然分割开来,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他爱着苏璃,而我,不爱。
我再一次地向后缩了缩,背部已经贴住了墙壁,她双手撑着床,仍然保持着那种令人释怀的笑容。时间仿佛被定格,只有窗外的蝉鸣不住地响起。
她蓦地站直了身子,我的心跳似乎也平缓了许多。她还是淡然地笑,甚至又时候我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只会那样子笑。其实一直那样笑也不错……
“好了,不为难你了。再跟你说那些事恐怕你的脑袋都要炸了吧。你现在不是喻然,喻然更不是你。所以我不会把他当成是你,你就是你,呵呵。”笑容依旧。
我的心为之一颤,一股股暖流在肺腑中迂回。
“嘿嘿哈嘻……嘿嘿哈嘻……”弟弟在忘我地为游戏中的人物呐喊,我呢,为自己呐喊吧。
“我好渴,祭炎哪,有没什么解渴的东西,给姐姐吃点。”苏璃歪着脑袋,一只手托着下巴,样子俏皮极了。
我坐了起来,颇有绅士风度地说道:“我去买吧,这么热的天,正好我也想吃点。让祭炎继续玩吧。”
说完,我便转身下了楼。我知道,苏璃在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的背影在阳光中减淡,直到消失不见,就像她等待着那个心目中所爱的喻然一样。想到这,不禁一股酸涩涌上了心头,莫名的那种。
学院卷 第三章 同学
终于开学了。
蝉鸣依旧不断地鸣响着,柏油马路被灼烧的斑驳不堪,空气似乎也开始浑浊,总之,就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这样的日子,叫我走去学校,真是一种折磨啊。
我考进的是一所还算不错的学校,好像是叫作什么淡明中学的。不晓得会有怎样的一段旅程呢。我一个人静静地走在马路旁边,每次汽车从我身边飞奔而过卷起一阵烟尘的时候,我都会暗骂一句:“真他妈的烦!”
突然想起苏璃已经在我家安全地度过了一天,爸妈都没发现,真是侥幸啊。说起苏璃,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她是一个美丽的泡影,终究会消失。其实这本来就是傻傻的想法,呵呵。不知怎的,竟希望这样一个女孩子可以陪伴我一世,做朋友就好。
呀,好像快要迟到了吧。还是不胡思乱想吧,第一天开学就迟到可是会带来负面影响的。
---------------------------------------
所有的学生正井然有序地进入各自的班级,我好像是在……一年C班。好,这就是我要待三年的地方了。
在班上找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一个人坐真的挺舒服的。铃声已经响起,单调的铃声,千篇一律。
坐定之后,开始随意地打量起将来的同伴了。嗯……那边有个颇有几分姿色的MM……耶……这边不是一个比我帅一点的男孩子嘛……嘻嘻。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这样的班级也没什么特别。
“咯吱”一声,老师推门而入,她是个女老师,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清秀的面庞,俊郎的神情,一头乌发秀发披到肩上,一双深邃的瞳孔滴溜溜地直转。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躁动的班级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于是她接着说道,“嗯……大家好,我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我姓陈,单名一个文,请多指教。”她的语气温婉无比,隐隐之中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在牵制住所有的人。
“老师好~”所有人回敬道,当然也包括我。
她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人都到齐了吧,我再来给你们介绍一个你们的同学。人家可是一个小可人噢,大家要好好照顾她呀。”
我一听,觉得很好奇。心里疑惑着究竟会是怎样一个女孩子的时候。陈文走到了门外,朝走廊两头望了望,似乎在找那个新同学。
没多一会儿,一个长发翩翩,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孩子跟在陈文后头走了进来。的确是绝色,漂亮的眸子,乌黑的及腰长发,浅浅的可爱酒窝……等等,她,她,她不是苏璃吗?我的心一震,她怎么来了,奇怪,她为什么要来?
苏璃淡淡地笑,一如她逼近我时同样的笑容,从未改变。我心跳开始加速,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下面又鼓噪了起来,好像她的到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文又咳了两声,班上才缓缓安静了下来。她开始介绍道:“这个女孩子是澳大利亚的混血儿,她叫作苏璃,大家一定要处处照顾她呀,呵呵。”说完,陈文微微躬下身子,问了苏璃一句:“想坐哪儿?”
苏璃从容地抬起了纤巧的小手,指尖朝着我。我一慌,差点从板凳上跌了下去。
老师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久,脸上却露出了不喜之色。之后对苏璃窃窃私语了几句。苏璃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说了一句“没关系”之后便朝我这走了过来。底下传来一片唏嘘。
坐定,我疑惑地问了她好多话:“老师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还有你不是在家的吗?还有还有,你怎么会到我的学校里来的?怎么来的……”
她竟没头没尾地笑着说道:“我叫苏璃,请多指教。”
我又是一惊,什么跟什么嘛。
“你叫什么?”她灿烂的笑容令我的疑惑瞬间消散不见。
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堪堪地说道:“我……我叫祭炎,请多指教。”
“呵呵……”
“那么,下面开始发书。”耳边又响起了陈文清脆悦耳的声音。
苏璃静静地坐在我身边,我却显得略有几分尴尬和不适。新书一本接一本地发到我的身边,我的心根本不在这些东西上,而是一直在考虑苏璃的事。
苏璃突然变得很认真地说道:“我昨天晚上想清楚了,你不是喻然,喻然也不是你。所以我决定,我要重新认识你。”貌似平淡的语句之中,似乎埋藏了千言万语。
我一听,所有的困惑都解开了,无奈地笑笑,道:“呵呵,这样也好。”
“呵呵……”
天使的笑容,热烈地绽放在夏日之中,犹如地狱中的劫火红莲,肆意地燃烧,开放。
窗外吹来了一阵阵略带凉意的风,吹散了我的疑惑,却打乱了我的思绪。
“别想了,就当我们刚认识吧。”苏璃亲切如故。
“嗯……嗯……”我顿了一下,“对了,你怎么来这学校的,你从哪里来的钱?你可是连衣服都没有啊。”
“这个……”她望着窗外绿盈盈的树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祭炎说,如果我想你的话,就来淡明中学。他还说,床旁边的柜子里的第三个抽屉中有你积攒了十六年的钱……所以……我就这么来了,呵呵,很奇怪吧。”
晕倒。
那个死弟弟,回去肯定我肯定要好好治治他!
第一天报道就这样带点新奇带点激动带点温馨的结束了。不过我好像不知道“温馨”是哪来的,真是语无伦次了。
学校里老旧的路灯黯淡的站立在一旁,似乎被人遗忘。我和苏璃漫步在校园里,准备先熟悉一下这个陌生的学校。
不远处有一幢大楼,我看到教室的门牌上写着“生物实验室”“物理试验室”“化学实验室”……估计是个多功能教学楼。里面空无一人,因为暑假刚刚结束,这里没有课,加之多功能教学楼是坐落在教学楼的后头,自然静的很。
阳光肆无忌惮地在大地上游走,从树叶的缝隙之中透出了斑驳的阴影,静谧而诡异。
苏璃拉着我的手臂,带我朝多功能教学楼其中一个教室走去。我有些不好意思,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被什么人看到如此尴尬的画面。
“我们先到这个教室看看吧,嗯……这里会有什么呢?”她说着,把手指塞进了嘴里,样子可爱极了。
这里是生物试验室,诺大的教室显得空荡荡的,后边的橱窗里存放着各种生物的标本,有甲虫的,有蛇的,有鸟的,甚至……甚至还有人体胚胎的。那些失去灵魂的物体在玻璃瓶中静静地躺着,无神地注视着前方,那种视线却有些诡异。我颤了一下,说实话还真有点害怕。
突然房间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学院卷 第四章 传说
四周顿时黑漆漆一片,好像有许多张巨大的幕布将所有的窗户都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苏璃紧紧地抓住我的臂膀,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最恐怖的东西不是鬼怪,而是对未知的恐惧!这种时候,我似乎能够令她有安全感。于是我在脑海中搜罗了一下我所看过的电影和小说里王子对陷入危境中的公主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和声细语地说道:“别害怕,有我在。”
这话的确很有效,她的手顿时不颤了,安详地依偎在我的身旁,嘴角露出意思慰藉的微笑。然后像一只小猫一样温柔地说道:“喻然……我不怕。”
我的心不知为何,竟仿佛被彗星狠狠地冲击了一下。她始终还是忘不掉那个喻然,那个也许曾经令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讲台前的电灯突然亮了起来,像是舞台上的探照灯一样,仅照出那么一小块地方,等待着某个人华丽的出场。
“真是温馨的一对儿啊……”声音是从讲台附近传来的,但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我沉默,苏璃抓着我臂膀的手却越来越紧。
陌生的声音继续道:“你叫祭焱对吧,旁边那个美女叫苏璃,是澳大利亚的混血儿。”
我一惊,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听了之后,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放荡不羁,桀骜不逊,犹如千百只雄鹰掠过天际,留下一片惊鸿。
“哈哈哈……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咳,咳,下面该是什么的?”他怔了一刻,接着说道,“我会不知道?哈哈……我可是淡明中学情报部的这个。”他说着,走到了灯光下,微红的发色无风自动,在用藐视的眼神注视着我们俩,还竖起了大拇指,“哼哼,调查到你们的底细还不是小菜啊。”
我有些不服气,刚想问他知不知道苏璃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苏璃却抢先一步,说出话来。
“为什么要把这个房间弄黑,你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苏璃说话的时候,眉宇之间透出一种老练的气息,就好像她曾经是某个军团的总帅,在阵前跟敌将对过话一样。
那红发少年愣了一下,半天后又挠了挠头皮,自拆台地说道:“这个……这个……应该是为了营造出气氛吧。可惜我准备的不是很周全,不然的话我还要把出场白背完呢。”
吐血。
灯光消失,黑幕也收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我们的旁边。此时,我终于可以看清楚他的容貌了:微红的发色,清秀的脸蛋,看似瘦弱的身体和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看着他我心里萌生出两个字:做作。
他突然颇为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神情激昂地说道:“欢迎加入淡明情报部,我在此特任命你为我的入室弟子,将来会继承我的大业,把情报工作任重道远。兄弟,你就是祖国未来的花朵,东方即将升起的旭日,大海中跃起的鲸鱼……看,白洞,白色的明天等着我们!”
再晕,我记得最后这句是某部动画片里的台词吧,我弟弟特爱看的。
“等等等……”苏璃拧了拧眉角,问道:“什么情报部?什么入室弟子?刚才不是还一副神秘秘的样子,现在怎么又成了跳梁小丑了?”
苏璃的这几句话好像是刺入了红发少年的心坎里,他的眸子里顿时射出颓废的光芒,低下了头,闷声道:“唉……事情要追溯到淡明情报部刚成立的时候。”他要开始叙述一番历史了,于是我们坐了下来。他点了一只烟,朦胧的飞烟在我们彼此之间缭绕,白色雾霭之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沉沦。我竟没想到他会抽烟。老实说,他抽烟的样子倒是比刚才要帅很多。
“两年前,也就是我刚进淡明中学的时候,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和苏璃异口同声道。
“是这样的……”时光仿佛被拉回到了两年前,艳阳高照,和今天一样的闷热天气。
“那天我到学校报到,报到完之后,我刚准备离开学校,突然觉得腹中不适,想要去上厕所。当年厕所是建在旧多功能教学楼的旁边。我上完了厕所,不晓得从哪里传来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循着怪味走近了旧的多功能教学楼。一楼,二楼,三楼……我一直走到了403教室。403教室的门紧紧地封锁着,但我可以确定,怪味的确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于是我准备一脚把门踹开,毕竟如果是学校失火的话,我第一时间发现,到时候在我的功劳之下,将一场大火扼杀在摇篮里,我就会成为这个学校里的传奇人物了。也就是抱着这样该死的侥幸心里,我抬起了脚。而我的脚没有蹬出去,停在了半空,因为我感觉到一股股暖流正从门后呼啸而来,我的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灾难终究是发生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门被炸开,我被强烈的气流和火焰冲开了。之后,我便昏迷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班主任坐在我的身边,他看我醒了,寒暄了几句之后,将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淡淡的烟香又被他吐呐出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像在听戏。
“班主任说,后来有同学发现多功能教学楼着火,就报了警。在火警的全力营救下,我从死神的魔爪边逃了出来,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大腿被烧伤了。班主任夸我英勇无畏,其实也只是在安慰我。”
“那再后来呢?”
“整件事看似只是一场火灾,但是警方完全没有调查出是因为什么导致起火的,最后只好以香烟在上完课后不慎丢在地上引起的火灾草草结案了。火灾烧掉了整个多功能教学楼,如今的多功能教学楼就是在那之后重建的。我觉得,那个结案理由完全不成立。根据我的调查,403教室是存放各种试验器具和化学药品的,根本不是上课的教室,平时也很少有人进出,甚至曾经一度被荒废,里面的化学药品发霉变质,试验仪器破旧不堪。于是我为了更深入一步地调查整件事,才组建了淡明情报部,虽然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一个人在从事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苏璃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显然听得很入神,我问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呢?”
“这又要说到火灾后三个月的事了。在我的努力调查之下,我发现,403教室不仅存放化学药品和试验器材,而且在14年前,还存放过一个陌生的包裹。”
“包裹里是什么?”
“我继续向下调查,但是却没下文了,因为没有任何的线索了。于是我开始去询问一些14年前在淡明中学毕业的学生,找他们可花了我大把的精力呢。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线索也只有一条,甚至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线索,因为只是传言,他们说,当时学校意外收到那个包裹,包裹上写着一个字“火”,学校不知道这包裹的来历,最后只好把它放在了403教室里,一放就是十四年。对于包裹里的东西的猜测很多,最后众说纷纭,但是归结起来,包裹里很有可能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精灵,火焰的精灵。并且在火灾的那天,是那个精灵长成形状,逃离出去的时候。情报社招人时,别人都不信,所以就一直只有我一个。嗯,就是这样了。”他大舒了一口气,并把烟抽完了,灰色的烟蒂落了一地。气氛仿佛被凝固。
苏璃的神色突变,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事,道:“我们明白了,让我们加入你的那个什么淡明情报部吧。祭焱,你愿意吗?”
“我……我无所谓啦。”
红发少年兴奋地一跃而起,道:“太好了!情报部终于有新成员啦!”
苏璃咯咯地笑,我也释怀了不少。
“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正声道。
“嗯……我叫季伶。”
学院卷 第五章 开学
夜色朦胧,月光依稀从窗口射了进来。窗外是纷繁的霓虹灯光,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祭炎还在电视机前打游戏机,他好像还没开学呢,真是羡慕。
苏璃从上层跳下来,坐到我的旁边,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握住了我的手,着实令我很尴尬,但又不好意思反对,干脆一直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了。
“喻……不,祭焱,你对那个火精灵的事,有什么看法?”苏璃的眉角微微一挑,月辉撒在她的眉间,淡淡的黄色,锦上添花,把苏璃的面容刻画得更加迷人了。
我思考了一番,正经地说道:“嗯……说实话我是有点傻傻的,不过关于这件事,我觉得,在火精灵的后头可能还隐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也许还会很可怕。”
苏璃点了点头,抿了下嘴唇,道:“我想了很久,我觉得,那个火精灵可能是……”
“是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祭炎的欢呼声,好像又通关了。
苏璃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那个所谓的火精灵很有可能是天堂界的火元素。”
我怔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火-元-素?”
“那是什么东西呀,苏璃姐姐?”祭炎不晓得什么时候丢下了游戏柄,趴在了我的腿上。
苏璃抚摸着祭炎的小脑袋,嘴角扬起了绝美的弧度,像一个慈祥的姐姐。
“火元素是天堂界火神的仆从,由于和神明待的久了,自然而然有了灵性。我还是天堂的时候,就得知火元素厌恶了作一个仆从的身份,所以下界来到人间。”
“他很危险吗?”我问。
“与其说危险,不如说是喜欢开玩笑,他想尝一尝奴隶主的滋味。”苏璃双手一滩,闲适地倒在了床上,“好了,天色不早了。祭炎,快睡觉了,明天你也该报道了吧。”
“嗯,好。祭炎最听苏姐姐的话了。”祭炎乖巧地回答道。
我竟有些不服气,问:“那你还听哥哥的话啊?”
祭炎把小嘴向上一撅,说道:“嗯……这个……应该……可能……也许……大概……不听!”
你个小魔头,看我今晚不收拾你才怪,顺便把我的存钱罐的事一并解决了。
于是我跟弟弟缠打在了一起,苏璃面带笑容地上去睡觉了。后来祭炎打累了,连床都不想爬上去,干脆跟我睡了。唉,要命的孩子。
――――――――――――
旭日东升,第一屡灿烂的阳光射入我的卧室的时候,我就被苏璃吵醒了。
“懒猪,起床了。今天要第一天上课,别迟到了。”
我睡眼惺忪,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呀?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的?啊!竟然是祭炎把脚丫子压在我的脸上,天哪,看来不好好治治你。
我开始挠他的痒痒。第一天的起床竟这样诙谐。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我跟苏璃要离开家了,但是她该怎么在不被父母发现的情况下出去呢?我正在踌躇之时,苏璃善解人意地说道:“别担心,看我的。”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草坪,吸了一口气,并把衣服脱了下来,拿在手里。光洁柔嫩的脊背在晨曦下有着微微的突兀,更显出一分柔美。可是她也太开放了吧,不怕别人看见啊。只见一对雪白的翅膀从她的背后逐渐伸展了出来,洁白的羽毛随风飞舞,她一使劲,翅膀上下扇动起来,带着她整个人从窗户飞了出去。阳光描绘出她金黄的轮廓,加上冰清玉洁的肌容,绝对的倾国倾城。
着地之后,她又不慌不急地穿起了衣服,翅膀渐渐幻作了泡影,消失不见。我慢慢地回过神来,看了一下钟,完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刚出门,一道红光如闪电一般从我的眼前飞过,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季伶。
“早上好,大哥。”他挠着脑袋,脸上带着笑容。
我心里纳闷,他怎么找到我家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大哥了?虽说成了那个什么情报社的成员,也跟大哥不大哥没关系吧。疑惑间,他又继续说道:“大哥不用疑惑,这也是我昨晚才决定的,所以大哥一定不知道。”
我听这“大哥”“大哥”听的特别扭,着急叫他赶紧说。
“你昨天加入我的情报社,实在令我感动,于是我已经决定将情报社的所有事务和成果都献给你,所以以后你就是情报社老大,我是小弟。”
我越听越迷糊,苏璃突然插嘴道:“先别说这些了,再不走可要迟到了。”
脚步匆匆,铃声响起,刚好。
季伶去了三楼,他是高三的。我跟苏璃自然在一楼,教室里一尘不染,显然已经被好好地整过了。里面全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搞得我都有些做作了。
苏璃拍了下我的肩膀,轻声道:“别担心啊,这些人以后都会是我们的朋友。”
“呵呵。”我应和道。着实感叹她对人际关系的了解。
窗外的微风打量着几棵有百年历史的大树,树影摇曳,昏黄的光晕盖在叶与叶之间,美丽如同童话里的风景。
枯燥的学校生活就此开始了。
―――――――――――――
“二次函数的公式是什么,凌枫,嗯,你来回答一下。”数学老师推了推鼻上的高度眼镜道。
紧接着,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孩缓缓站了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顾自地念道:“血红的魔法阵还未开启,炼金术的材料还不够,神明还没有赐予我们以力量,等待吧,命轮终究要开始转动……”他说着莫名其妙的怪话,引起了我和苏璃的兴趣。
“啪”一声,老师手里的粉笔应声而断,她实在给气的不行了。
“给我坐下!”
叫凌枫的男孩依言坐了下来,继续用笔在本子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和文字。
“叮……”
下课铃响起,苏璃起身,走到凌枫的身边。凌枫微微仰头,用平淡的眼神看着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女孩。
“你上课时怎么会说那些话?”
凌枫淡然一笑,道:“命轮终究要开始转动,谁都阻止不了。”
苏璃的额头顿起一片阴云,对于凌枫的回答很是不满意。但是片刻后,又化作了丝丝喜色在额上汇聚。
“交个朋友怎么样?”苏璃的声音依旧那样悦耳动听。她伸出她那纤细的手,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
凌枫把头埋了下去,像是在思考。周围的吵杂声越发凝重,时间仿佛被冻结,只有我安静地待在一旁,注意着他们俩的对话。
“叮……”
上课铃响起,凌枫依然低着头,苏璃想都不想地回到座位上,刚才的事如同根本没有发生。
午休。
炽热的空气在皮肤上灼烧,不时有微风掠过,激起一阵凉爽的感觉。
凌枫忽然走到我跟苏璃的座位旁,潇洒地丢下了一张纸就离开了。苏璃一点都不惊讶地慢慢打开了纸,上面模模糊糊、若即若离地写着一排字。
“淡明中学很危险,让天使苏璃赶紧离开。”
学院卷 第六章 谜团
我大惊,凌枫是怎么知道苏璃是天使的?什么叫淡明中学很危险?我一下子满脑子都是问号。转头看看座位旁的苏璃,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眉角稍稍地勾起,依旧那么迷人。
※※※※※※※※※※※※※※※※※※※※
临近放学。
“咚,咚,咚……”
突然传来了敲击声,我循声望去,走廊上站着一个人,正在专心地敲着窗户,他憨厚地对着我傻笑,此时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傻的和我有一拼。再仔细一瞧,我的天,竟然又是季伶。
苏璃看了,嘻笑了起来,用手遮住她的樱桃小嘴,有一种淑女的姿态。
“叮……”
“放学。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教室里瞬间像炸开了锅,喧闹了起来。季伶朝着我摇了摇手,示意叫我出去。我漫步到走廊上,他面带笑容地迎了上来。
“大哥,第一天过的怎么样?”
我着实听得有些不舒服,扭捏了半天,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来:“你……还是别叫我大哥吧。毕竟是你创办的什么淡明情报社的组员而已。”
季伶眼一横,嘴一撅,辩道:“大家都是兄弟,能认识就是缘分,再说大哥你还是第一个认可了我这个情报社,这对于你来说也许只是无心插柳,但是实在令我太感动了!三年以来,你是第一个认同我的工作的人。”
我苦笑,无言以对。此时苏璃很嘻哈地一蹦一跳走了过来,微微躬下身,问候道:“情报社社长大人,好——”好字拖的特别长,调侃味十足。
“好,好,好。大嫂真是好女孩啊。”他说着,挠了挠头皮。
大嫂?什么跟什么啊?我问道:“什么大嫂啊?”
季伶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是大哥,她不就是大嫂嘛。”
晕迷。他竟然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我刚想辩解,苏璃恍若未闻地说道:“喏,祭焱,你的书包我帮你拿来了,我们回家吧。”
季伶对我抛了一个眼色,就好像在告诉我:大嫂是个好姑娘,千万别辜负了她。真是什么跟什么啊!
夕阳如血,我们三人一起回家。在这特别声明一下,我的心情特郁闷。什么跟什么啊……
西边映出一大片橙红,绚烂的阳光将天空点缀成了金黄,我们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云朵在不紧不慢地飘动,飞鸟不时掠过天际,我的心偶尔也会为之一颤。
“对了,季伶。”苏璃俏皮地抬着头,看着西边地那轮红日。
“什么事?”
“你知不知淡明中学的其他事,比如危险的事啊,诡异的事什么的?”
季伶皱了皱眉头,道:“这……好像没什么映象,不过如果是大嫂要调查的话,那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乖……”
我越听越难受,故意扯开话题,道:“对了,季伶你是高三吧,应该比我和苏璃大啊,不用叫她嫂子吧。”
季伶的黑眼珠子一转,准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果不其然。
“那就叫苏璃弟媳吧。虽然这样有点亵渎了大哥的尊贵身份了……”
咚,倒掉。
“对了,你认识一个叫作凌枫的人吗?”我问道。
季伶想了想,道:“好像有点印象吧,应该是高一的新生。这样吧,明天大哥跟我去下我的资料室,把这届高一新生的资料都调出来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此分别。
※※※※※※※※※※※※※※※※※※※※
“我回来了。”
我像往常一样,回家,上楼……而苏璃竟然再一次飞上来,真佩服她的勇气。
暮色渐浓,空气中夹杂些许雨气,看样子快下雨了。
“祭炎呢?她今天怎么没在玩游戏。”苏璃亲切地问道,嘻皮的样子让我都让我有点妒忌那家伙了。
我一噘嘴,答道:“他今天报道,可能跟哪个美眉在外面玩了吧。”
苏璃嗤地一下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不能自已。
半晌后,笑够了。她瞟了我一眼,好像看透了我那么丁点不明所以的嫉妒,故意向我这靠近了两步。她吐呐出来的幽香沁入我的心脾,好似花朵散发出来的清香,醉人却不腻人。她柔软嫩滑的肌肤贴近我的身体,虽然隔着衣服,但她那种魅人的气势紧逼着我,我有点快要窒息了。
她突然把语气压得很温婉,像在呢喃,却又分外清晰。
“祭焱,如果你现在是喻然,那么我立刻就会把我压抑许久的爱全部宣泄出来,只有他,才能接受我全部的爱,装载我全部的爱。所以,祭焱,你要答应我,用你的心去爱我,因为你就是喻然。”
我被说的满头雾水,容不得多想,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压在我身上,我躺在床上。面上泛黄的竹板中透出一股清涩。苏璃,这个陌生却又无比好像无比熟悉的名字,究竟是谁?
她用手握住了我的手,与握食指交握。我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上下起伏的胸脯像是在调情。我的手不禁轻轻地搂住了她的小蛮腰。她朝着我嫣然一笑,嘴唇一点点的朝我靠近。
吻。
她渐渐起身,适可而止,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事情,这倒着实令我放心了一把。夜色撩人,月光惨淡,光与影的搭配如此和谐,我的心,萦绕在苏璃的身上。她看了看月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右手微微举起,喃喃道:“天上的神明,请宽恕我的罪过。”
“咚——”
“哥哥,我回来啦。”是弟弟。
他刚一进来,就看到站在月色下苏璃那纤如美玉的身姿,小嘴张的大大的,惊讶地说:“好美。”然后他吃吃地笑着走到电视机旁,又去玩起了游戏。这孩子,真拿他没办法。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耳边低旋着游戏里的声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名字:苏璃。她在我心里激起的涟漪会让我一生难忘。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第一次跌跤的时候那样不爽,这也许就是爱的初体验吧。
※※※※※※※※※※※※※※※※※※※※
第二天,我们跟随季伶来到他那个所谓的“资料室”。这个资料室原本是废弃的校园报社,年久失修,除了桌子上的一台电脑还算干净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被蜘蛛网布满,隐隐中还透出一种诡异和酸臭的气味。
季伶熟悉地打开电脑,屏幕上翻动着漂亮的图案,看来这个玩意儿还值两个钱。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起舞,不断地跳出文字和照片,很明显,这个资料的确是名副其实的。
随着“滴滴滴”的电脑响应声的起伏,一页有关凌枫的页面显现在眼前。
“喏,这就是凌枫的资料。”季伶用手指着屏幕上,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凑了过去。
“凌枫,男,16岁,来历不明,户口不明,简历不明……”几乎关于他所有的资料都是不明,但是希望总是有的,因为上面还记录了他家的地址:枫叶亭路T4巷秘号。真是奇怪的地址,难道真有这个地方吗?枫叶亭路我倒是认识,可是后面这些,又是什么呢?
疑惑再次涌上了心头。墙角的蜘蛛似在嘲讽般的凄笑。
学院卷 第七章 调查
既然已经调查出了对方的地址,我们便立即决定,这个周日就去探一次。这个提议很快在我们一群人中得到响应。
上课铃响,我们匆匆离开了季伶的资料室,朝自己的班上赶去。
※※※※※※
时间如逝,周日已到了。
几人约好在菠萝广场集合,然后一起去枫叶亭路,我和苏璃先到了,而且还多带了一位不速之客——祭炎。他非叫着说是我跟苏璃出去约会,所以要当灯泡,我没法解释,只好带他来了,希望季伶看到他之后不会生气就好。说起来苏璃还真有些反常,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疑神疑鬼的样子。
“嗨,大哥~”不远处传来了季伶的声音,那头酒红色的头发,格外惹眼,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
他今天的打扮着实令我眼前一亮,天蓝色的牛仔裤,红黑色的哈韩T恤,头发也用者哩水喷的特有型,搞得像相亲一样,我不禁问道:“你今天怎么打扮这么帅啊,相亲哪?”
他得意地一笑,道:“非也非也,这是淡明情报社有史以来第一次社团活动,当然要有点派头哪,不能像大哥那么随性啊?”
也是,我穿的倒是普通,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折煞红颜的种。
“耶,这个小兄弟是谁啊?”季伶说着,手指着我弟弟。
祭炎双手叉腰,使劲挺直他那一米五二的个子,“啪”的一声脆响,祭炎将季伶的手挥下,装作很成熟的语气说道:“哼,兄弟就兄弟,别加个‘小’好吗?!”
季伶一听,愣在了那里。我赶忙解释道:“他是我的弟弟,祭炎。人小不懂事,让你见怪了。”我挠了挠了,有点不好意思。
季伶听后,再次一反常态,朝着祭炎点头哈腰,握了握他的手,说道:“既然是大哥的弟弟,那就也是小弟我的大哥。”
祭炎单纯地笑着,嘴里还不忘记学着古人样子念叨几句“有礼了,有礼了。”这小家伙,真淘气。
绚丽的朝霞铺洒了一地,描绘出金黄的轮廓,行人自顾自地在街上匆匆来去,我们也要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T4巷……T4巷……在这了。”我一抬头,眼前是一道老旧的小巷,灰黑色的墙壁给人一种压抑感,在这里,阳光几乎透不进来,而且人烟稀少,根本听不到任何人声,只有偶尔的猫嘶划破低空。我想,巷子那头,应该就是那个凌枫的家了吧。
果不其然,巷子尽头处有一个门牌,上面有两个暗红色的字“秘号”。苏璃的呼吸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变得急促,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平常的住宅。这样强烈的压迫感足以让人停止呼吸。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股好闻的檀香味迎面而来,内堂里成列着一些陶瓷花瓶之类,都是装饰之物,可是看似没有生命的物体在这个屋子里却好像狰狞着恐怖的面孔,对我们这些毫无恶意的造访者给予警告。
“你们来啦。”耳边传来了凌枫的声音,没错,他的声音很容易分的清楚,因为是那般轻柔,甚至不像一个男孩子说出口的。
苏璃身子一颤,险些跌倒,这里的阴气太重了。众所周知,天使是神圣光明系的,在这种境地中,即使做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于她而言都很辛苦。
凌枫的身影在昏暗的光辉下越见明晰,抬眸处,一片黯然。
“你好,我们……”我话未说完,只听凌枫大吼一声“趴下!”他将我们扑倒,我隐约能感觉的到后脑部位被什么东西擦了过去,痛极了。
半天,凌枫终于让我们起来了,他利索地拔下了定在墙上的那个东西,那是一只闪烁着明亮光辉的利箭,箭身银白,箭头簌簌地反射出我们几人渺小的身影。
凌枫低喃:“叫你带苏璃离开了,竟然不听我的话。”
我有些生气,明明是你自己把话说得不明不白,还怪我不听你的话,什么道理嘛。一冲动,我辩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干吗指使我带苏璃离开,又不把话说清。”
他好似没听听到,但终究还是回话了。
“我没说清?苏璃什么都知道的吧。”他的眉宇之间传出一种高傲,像神,没错,就是神。
我愕然,转头去看苏璃。她低着头,有些愧疚的模样瞬间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我问。我的惊讶甚至将其他人全部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我和苏璃。
“对不起,我骗了你。”
“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我有点无法控制住自己,被人欺骗的感觉总不好受,这种感情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也许前一刻还是宁静,现在却是愤愤地颤动。
“好,我告诉你。”苏璃殷红色的双唇在朦胧中越显瑰丽,宛如红宝石一般,“刚才那箭,是猎人射来的。”
季伶打断道:“什么是猎人?”作为情报社的开创者,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展现出异常的兴趣。
“祭焱,我想把事情告诉了季伶和祭炎都没什么关系吧,他们跟你都是一样的,是神安排给我的人,福祸生死都要一起承受。”苏璃垂着眼,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欲哭无泪。
“我是天使。”
季伶听后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从天堂里逃出来的天使。”祭炎托着下巴,坐在了椅子上,一副安逸的样子,很单纯的样子。苏璃继续说道:“人间界有这样一群人,相信神的存在,相信天使的存在,但是他们排挤天使,排挤神明,认为这些拥有超能力的生物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些生物打破了人人平等原则,所以他们早在三百多年前,就组建了自己的组织,也就是刚才凌枫所说的猎人。他们以猎杀从天堂中逃走或是下凡出使任务的天使和小神,他们甚至还想到天堂界进行更为大规模的屠杀行动,我们不少的同伴都惨死在他们的手下。”苏璃舒了一口气,“而凌枫,也是猎人。”
什么,那么他为什么不杀苏璃?
“准确的说,他原来是猎人,但是后来……”
“背叛了对吗?”季伶插嘴道,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是的。他是背叛了,为了他所认为的正义。”
“那他所认为的正义又是什么呢?”问话的人是祭炎,他竟然也对这些本应残酷的话题产生兴趣。
“这个由我来说吧。”凌枫站了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只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坚持着,既然世界上有某个人的存在,那就是冥冥中统治一切的神所认可的,这个神不同于平常苏璃所忠诚于的神,那是一个未知世界中的智者,我是他的信仰着,相信着他会带来幸福,只要相信,就会有幸福……所以,没有任何人或天使是该死的……”貌似深奥的语句,其实却平易非常。
我被他们的话迷惑住了。“那这些又与苏璃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苏璃几近平淡的说道,“猎人们一要杀掉像我这样逃离天堂的天使,二要惩戒华枫这个叛徒,所以我们的生命随时受到威胁。”
“可是……”我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可是我爱你,喻然。哪怕是叫我整天活在生死的边缘,只要能见到你,我就会安详下来,你是我的唯一,我只要你,便足以。”
泪水在瞬间崩溃,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哭。但我不是因为她那些话感动了我而苦,而是我的心好涩,好难过。我始终只是喻然的影子,是个替代品而已,我不甘作这种角色。影子有影子的宿命,昙花一现,影子会随着光的普照而消失,我也会消珥,不见。
学院卷 第八章 龙喃
苏璃伸出了纤巧的手指,轻轻拭去了我眼角的泪水。我知道祭炎也在用异常的眼光看着我……
“不要哭了,傻孩子。你会找到你的幸福的,我不会勉强你什么,因为你毕竟是祭焱,我只奢求你可以给我一点如同喻然给我的甜蜜,一点点就好,哪怕即使知道会转瞬即逝,但我也会珍惜。当你找到自己的所属的时候,我就会离去,因为我爱的不是祭焱,而是喻然。”她的语气平淡的像一块冷酷的冰,在我的心上浅浅地划出一道伤痕,也许不深,但却令我莫名地疼痛。
我鬼使神差般的伸手环抱住了她的蛮腰,她挣扎了一下,但片刻后却不再抵抗,反手抱住了我,好紧。好像我在下一秒就要失去了一样。我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我要对这个女孩子好,不一定要喜欢她、爱她,但一定要对她好,不能让他伤心,让她流泪。
流泪。
她冰凉的泪水缓缓地落在我的肩上,我感觉的到,她在哭,那是幸福的微笑,昙花一现,幸福终究会成为短暂的奢侈品。
紊乱的情绪之中,我依稀感觉到凌枫拍了拍我的肩膀,面带微笑地对我说:“喻然,要好好待苏璃。”
喻然,喻然,还是喻然。我算什么?
―――――――――――
“叮……叮……叮”
我揉了揉眼睛,才六点半。
“哥,你醒啦?”是祭炎天真无邪的童音,永远那么动听、和谐。
晨曦从窗口斜射进来,淡淡的金黄,有一种馥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嗯。”我低低地回答了一句。“苏璃呢?”想到这,突然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在心头疯狂蔓延开来,说不出所以。脑海中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苏璃会不会像那些我读过的情感小说中的情节一样,与主人公邂逅完了,就要离开,永远折磨主人公的心灵呢?想到这,谈心愈甚,赶紧穿了衣服,起身。
祭炎倒是不慌不忙,道:“苏璃姐姐一大早就飞出去,她说有事去了。”
我的心又是重重地一坠,走了,的确是走了。
想来离调查凌枫的住处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这一周过的却异常平静,难道真的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匆忙地解决了洗淑,早饭,安静地坐在窗边,等她回来。
她还会回来吗?我真傻。
“她会回来的。”祭炎突如其来的话好似是神明,解答了我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而且还是如此的恰到好处,“她说,她会回来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像现在这样坚信着弟弟的话,一直以来,祭炎时常跟我开玩笑,和我打闹,今天的他,却像是神,凌枫所说的那种神。
拍动翅膀的声音渐渐传到我的耳朵里,一道白影从褐色的窗棂处飘过,倾国绝色的面容,细嫩白皙的肌肤,是她,是她!
我的眼中除了有苏璃娇魅的桐体之外,更多的是他低垂的眸光,却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
“你回来了?”我的语气平淡若水。
“是的。”他举眸,眼光与我接触,我的心一阵悸颤。
“去哪了?”
“办了点事。”
我不再追问,因为那是徒劳。
今天是星期天,怎么说都该好好休息一下吧。
此刻的我,满心装的全是那个叫苏璃的女子,漂亮,美丽,诱人……与我这个平凡的高中生似乎完全不在一个境界里。可是为什么会让一个原来有些迟钝的我对感情产生了如此大的兴趣,以至于我学会了伤心,难过……究竟是为何?
算了,该想通的不会想不通,该想不通的同样也不会想通。与其这样无谓地冥想,不如让自己忙一些,好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
“祭炎,打游戏不?有没有本事把《圣火徽章》再重打一遍。”我挑衅道。
“好啊,这次让我来玩。”他兴奋地吧唧吧唧眨着眼睛。
“嗯。”
苏璃穿起了白色连衣裙,那是她用我的积蓄买的。的确很配她,白色的流苏在裙边不安地晃动着,精致的做工和几近完美的曲线,实在是美,穿在她身上,可谓是沉鱼落雁、避月羞花。可惜她不能带着她一起在天上飞。也许当她飞在天空中的时候,雪白的流苏在风中摇曳,那才是一副惊若天人的图画。
“咚,咚,咚。”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难道是妈妈?
我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起身,差点跌倒。怎么办?不能让爸妈看到看到这么一个女孩子住在我家,不然我会完蛋的。他们会对我展开轮流式的政治心理教育的。我的妈呀,你怎么现在来?
苏璃很知趣,一个纵身,跳到了上层的床上。可是这样就看不到了吗?
我着急地四下张望,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地方可以让她藏身。衣柜……书桌……椅子……抽屉……天哪,我在想什么?!
祭炎神知无知地上前提手开门,我来不及阻拦,只得把心提到嗓门眼里。
“咯吱”一声,门应声而开,我觉得我的心跳动的快要爆炸了。苏璃应该已经俯下了身子,尽量躲的严实而不容易被发现。
进来的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一个带着绿色太阳镜的男孩子,乐天派的T恤,黑灰色的前卫牛仔裤,帅帅的刘海遮住了眉目,真是个酷酷的小夥子呢。
“你好……请问你是祭焱同学吗?”他的声音温文尔雅,绝对与他的穿着不符。
我觉得对这个人好像有些印象,但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只好堪堪地应和道:“噢,是的。请问你是……”
他微微地鞠了一个躬,彬彬有礼,接着说道:“你好,我叫龙喃,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我霎时间惊呆了,什么久闻大名,什么如雷贯耳,我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他吧。
“我们……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我有些结巴地说道。
“是的,我是听季伶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所以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于是就来你家拜访了,不会介意吧?”
“不、不会……”原来是那家伙。
“先进来坐吧。”我将他缓缓地拉进房间里来,顺手关上了门。
坐定,我刚想再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没想到他先开口道:“叫上层床上那个女孩子下来吧,别把我当外人了。”
他是怎么知道苏璃在上面的?虽说上层也不难被看到,可是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的眉目,因为他的眼镜很有特点,长方形的,窄窄的,很有型。他应该完全没有去看上层床铺,难道他有超能力?
“对,我是有超能力。”他竟然解读了我的心思。
如果在没有认识苏璃以前,叫我相信一个人会有超能力,那我绝对不会相信。老实吧唧的我是个相信科学的好孩子。可是自从认识了苏璃之后,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情随即发生,我也不得不相信。
苏璃从上面爬了下来,长发在下落的同时不住地舞动。龙喃赞了一句“好美。”
是啊,苏璃的确拥有无人能及的美貌,超凡脱俗,任何一个凡人看到了她都会心动,不过这个龙喃又是否是凡人呢?
学院卷 第九章 火灵
我给龙喃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龙喃拿起褐色的杯子,细细琢磨了半天,若有所思。祭炎坐到一边忘我地打着游戏,似乎完全不在意来得人是谁。
苏璃的表情很严肃,我想我也是的。心中唯一的疑问就是:他到底是谁?气氛陷入了僵持,只有清幽的茶香渐渐在室内蔓延。
“下午有空吗?”龙喃突然开口,打破了持续半晌寂静。
“什么事?”苏璃的声音有些冷淡,心中似乎对这个男人产生了疑心。
“噢,抱歉呢。我忘了多介绍一下自己了,难怪你会起疑心呢。”龙喃将茶杯贴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姿态优雅极了。
苏璃一颤,脸色煞白。片刻后,她舒了一口气,缓缓道:“你是谁?”
龙喃宛然一笑,嘴还不忘了时不时地吹吹滚烫的热茶,接着道:“我叫龙喃,已经说了。是淡明中学高三的学生。我是听季伶的介绍而想来认识下你们的。怎么说,下午有空不?”
我愣了一下,老实地回答了一句:“有空啊。”
“那跟我去调查一下关于火灵的事怎么样?”
什么?调查火灵?我记得季伶跟我说过很大一段关于那东西的事情,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虑,怎么就要去调查了。
“好。”苏璃冷冷道。没待我考虑清楚她就抢先回答了。
“那好,下午两点,学校门口,不见不散。”说完,龙喃利落地离开了,杯子里的茶喝的很干净,空留一撮泛黄的茶叶。
“为什么要答应她?”我心平气和地问苏璃
苏璃的眼珠转了两圈,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道:“因为想答应所以就答应了。”
―――――――――――――――――――――――
下午两点,学校门口——
我和苏璃准时来到了学校门口,憨厚老实的门卫大叔不时会出来探视一下我们,那种眼神就像监狱里的警察伸头看牢房里的犯人一下小心翼翼。夏日的热风似乎还没有吹完,所以还不时送来一屡屡暖风,叫人甚是难熬。
四下无人,难道他迟到?
风尘起处,顿时出现几十个人影,一个个其貌不扬,身穿漆黑的皮夹克和同样黑的皮鞋,一袭黑装飒飒作响。脸上带着墨镜,走路的姿势很嚣张,脚步踏出相同的“啪啪”声,那架势,真像港台电影里的经典画面。他们看上去是一群地痞,我不禁一颤。自小我最怕这些人了,现在还来这么多,不会冲着我的吧。刹时,我就出了一身冷汗。
再细细一瞧,站中间的那个穿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灰领带的“大哥”不会就是上午到我家来的龙喃吧。旁边那个穿休闲哈韩服饰的人又很像季伶。
那群人渐渐走近,我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中间那人摘下了墨镜,果然是龙喃。
“没、没关系。”我微颤着说。
苏璃用手将我拉到了身后,自己站在了我的前面,一副严肃却恭敬的样子,道:“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了?”
季伶笑了笑,走到苏璃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今天是情报社的集体活动,所以我叫龙喃兄弟多带点人的,没想到他带了这么多。”季伶说得好像可有可无一样,我倒是被吓到了。
苏璃捋了一下额发,沉着冷静地说:“不用这么多人吧,调查个事情。”
“好,那让他们先回去吧。”龙喃拉了拉衣襟,话音刚落,那群流氓模样的人顿时四散开来。
“你、你到底是谁?”我都觉得我的声音很颤,真是丢人死了。
季伶潇洒地拂起了头发,接着道:“我来说吧。龙喃,男,18岁,淡明中学公认的老大,追捧者,粉丝,手下的弟兄比比皆是。资料就是这么多。”原来季伶还有这么一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许多人的资料,刚才读的那些就是龙喃的资料吧。
他竟然是我们中学的老大?老大有那些恭谦的吗?我不禁再一震,险些坐倒在地。
“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龙喃边说着,边摸着脑袋,表情虔诚地看着我。
“没、没、没什么?”我尊敬之情顿起。
季伶手指着微向西倾的红日道:“好啦,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出发吧!”
“嗯。”苏璃转身,进了学校。我看到她雪白的衣裙随风飘舞,宛如散落人间的雪花在空中盘旋,又似公园的旋转木马,看的人晕眩。迷蒙中,我还瞥见了门卫大叔用及其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们几人就这样进了学校,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
“季伶,带打火机了吗?这里好暗。”苏璃抱怨道。
四下黑黢黢的一片,是季伶把我们带到了这里。他说这里是学校以前的地下室,旧楼重建后,许多里面的物品都暂时存放在了这,不过这个暂时一暂就是十多年了。话又说回来,这么隐蔽的地下室都能被季伶发现,看来他的情报工作做的的确是颇有成就的。
“啪”一声,火光烁烁,照亮了一片天地。
“这里会有关于那个火灵的线索吗?”我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说的大声就引来那个“老大”的反感,我对他还是心有余悸的。
“应该会有吧。”龙喃回答的有些模糊,令我更加一头雾水。
我把目光放到了地下室,这里除了黑之外,还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乱。到处都有丢弃的教学硬件,比如弃置的幻灯机,破烂的板凳,课桌等等。由于长时间没有人来过,所以这里都结满了蜘蛛网,时不时还会奔出一只老鼠来吓人一跳。整个地下室大概有一个教室那么大,散发着浓烈的旧书的味道,一种阴森诡异之气迎面袭来。
季伶点了自带的蜡烛,将它放在了一张课桌上,然后开始翻弄这里的物品了。
“你们也来找找吧,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线索呢。”季伶催促道,便说还不忘手里的活儿。真是有职业精神呢!
“我才不要呢,真脏。啊——蜘蛛!”苏璃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小公主脾气。
龙喃将领带扯了扯,放松了点,好让自己呼吸的更顺畅,接着将袖子捋高,道:“女孩子还是休息吧,这种事我们来做就好了。”
苏璃的眼角好像有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道:“你只是个平常的高中生,最多也只是有一点读心术而已,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来调查火灵的事呢?”
的确,龙喃的做法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如果不在现在说明白的话,在以后的合作中会有隔阂的。
龙喃听后,嘴角微微一敛,道:“天使苏璃的使命……呵呵,多言不益,以后你自会知道的。”
什么使命?难道苏璃还有事没告诉我?我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苏璃。
苏璃也在用错愕的眼神看着龙喃,就像是有什么惊天的秘密被一语揭穿了一样的尴尬。
“你们过来看看这个。”季伶激动地说。
我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凑过去一看,那是一本旧的发黄的古书,上面用奇怪而方正的字体写着一排字“火灵异事录”。
学院卷 第十章 异事
那本书的前半部分是大量的日记,记述的很简略,以至于根本不晓得所记的具体位置和详情。
“天堂历3977年10月21日,天气清朗,我意外地收到了一个襁褓,襁褓下的婴孩格外的可爱,但似乎是被无情的父母抛弃的,同情心作祟,我收留了这个孩子。”
……
“天堂历3977年10月29日,阴天,我的家莫名其妙地被烧了,婴孩也不知缘由的失踪。”
“天堂历3977年11月30日,晴,在亲戚的帮助之下,我家重建好了。可是那婴孩,还是没有杳无音讯。”
……
“天堂历3977年12月5日,暴雨,婴孩意外地再次出现在我家门口,那惹人怜爱的小脸……我还是收留了他。”
……
“天堂历3977年12月23日,微风,婴孩再次失踪,我家又被烧掉,天哪,究竟是怎么回事?”
……
“天堂历3978年1月1日,小雨,我患了重病,也罢,反正家也没了。”
……
“天堂历 3978年1月9日,小雨,也许我知道是绝笔了,所以写好了遗嘱,将我平生所有的财产换成人间界的钱币,用以建造学校。”
……
“天堂历3978年1月11日,阴,我看到窗户外有一道红影掠过,仿佛是那婴孩的纯真笑容,我想我快死……”死字没有写完,日记部分到此结束。
苏璃的脸色大变,似乎有好多种复杂的情绪在脸上显现。
“怎么了?”我不禁问道。
苏璃回过神来,堪堪道:“没、没什么?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龙喃问。
“我出生的日期是天堂历3978年1月11日,竟然这么巧……”苏璃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是巧合吗?”龙喃眨巴着眼睛,静候苏璃的回答。
“也许吧。”
我疑心顿起,打断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一道光亮的貌似手电筒的光从地下室的入口处斜射进来,有人来了。
季伶来不及再往后翻,赶忙关上那书,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我们见势,也一一躲了起来,霎时间,整个地下室静谧无声。
“咚、咚、咚……”是走路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近。
脚步声渐渐逼近我们,我不知所以地颤抖起来。
灯光熄灭,一切恢复黑暗,唯有奇怪的呢喃声萦绕在耳旁。
“儿,你可活的好?”从声音上可以分辨出,这是个女人,其中好似深藏了无数的婉转和深情。
虽然整个地下室没有太明显的光芒,但是由于入口的门没有关紧,隐约透进了一束光线。
我躲在废弃的课桌下面,苏璃在我的身边,她也在颤抖,我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我在抖还是她在颤了。
一股暖流从我身旁袭过,伴随着女人的声音也一并飘过。本以为可以让紧张的心稍稍落下,可我看到的东西瞬间令我脸色煞白。我的确可以确定,刚才那陌生女人应该从我的身边走过,可是当时借着微弱的光,却完全没有看到她的腿从我的身边走过,难道她是鬼?一念至此,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
“有人!”好像是季伶不小心碰倒了垃圾篓,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下,就是一根针落地也能听得清晰,更别说碰倒了垃圾篓了。
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脚步声的频率加快,似乎朝着季伶的方向冲了过去。我又是一阵悸颤,她有脚吗?
一道蓝芒在我眼前闪过,女子一声惨叫,地下室再度恢复平静。
我缩手缩脚地向外探出了头,确认没事之后,才嘱咐苏璃出来。我也听到了季伶和龙喃安然无恙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聚在通道口,凭借黯淡的光线,谈话。
“我也不知道。”季伶打了个冷颤道。
“那刚才那道蓝芒呢?又是怎么回事?”我不禁问道。
“蓝芒?我怎么没看到?”季伶倚靠在灰色的墙壁上,潮湿的水气逼的人难受。
“我也没看到。”苏璃说。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看到,而我看到了?难道刚才只有我看到那个女人没有脚,而他们其实是看到的,不然怎么会有脚步声的呢?我害怕极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害怕。对了,还有一个人没回答,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我打量了一下龙喃有些颓废的姿态,道:“龙喃,你看到了吗?”
“没、没有。”
完了,难道我是遇鬼了?此时,我瞥见龙喃的指尖似乎有蓝色的液体,隐约闪着蓝光。我刚想问个究竟,季伶突然道:“我们赶快上去吧,这个书先带着。”
说得也是,再留在这里恐怕我真要被吓死了。
一阵小跑,没多久,地面上刺眼的阳光射入眉目。
这是新多功能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我想这倒是情侣拍拖的好地方,“拍拖”这个词还是弟弟教我的,有时候真搞不懂他怎么晓得的东西比我还多。
季伶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那书的后半部分,这回轮到季伶脸色煞白了。
“火灵资料:有无聊之人杜撰道,相传神打第一个盹的时候,人间界发生巨大混乱,早期的部分下界天使娶了人间界的女子为妻,犯下了天使所禁忌的重罪。在频繁生产出奇异种族的同时,一个鲜为人知的生物就此诞生,知晓这个生物的人们为他取了命,叫火灵。”
“火灵的母亲在神醒来时,被判处了极刑。神忌讳这段孽缘的诞生,于是没有将这一段故事记入史册。而我便是当时知道这个生物的其中之一,我冒着被处罚的危险,断然要将他的故事记载下来,因为天使与火灵之母的爱情,令我感动异常。身为一个天使,我有义务将美好的东西继承下去,留给后人凭吊……”
后面的文字由于纸张年代过于久远,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但是在最后一页上可以依稀读出这么一排字来:
“火灵降世于天堂历3978年1月11日,今特派几位天使下界除掉危害人间的魔兽火灵,天使现已转世成人,名单如下:
炽天使 季伶
大天使长 龙喃
……(这里的部分字体模糊,看不清所以然。)
注:天使苏璃本应下界除火灵,由于火灵父母的情结,所以天使苏璃将受到情劫的诅咒,饱受爱情之苦后,在最后给予火灵精神上的痛击……”
学院卷 第十一章 宿命
苏璃侧着脸,将最后那么一段话读完之后,自己的脸色也大变,可想而知她的不安。
一阵凉风袭来,给这燥热的晚夏平添几分舒适。
无数的问题在我心中蔓延,使我陷入了迷惘。
“命运被神安排好了,躲不了,逃不过……”苏璃在喃喃,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龙喃锁了锁眉,一股坚定淡开,道:“安排好了又怎样?苏璃,看的到命运的纹路,但不一定要沿着它行走,我们其实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的,不是吗?”
苏璃牙齿咬紧,一个挥手,手指笔直地指向龙喃,那潇洒模样,令我佩服不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喃淡淡一笑,道:“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我是转世的大天使长。”
季伶“咚”的一声坐到在地,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难道……难道那书说的是真的?我也是那个什么天使?”
“是的。”龙喃格外的冷静,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情。
气氛顿时沉寂了下来,凉风嗖嗖地吹,竟给人一种心寒。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伶的一声暴喝将我从沉默中震醒。
“太好了太好了,我竟然是天使。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矣,必先……哈哈哈。”
唏嘘一片。
季伶定下神来,正声道:“那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龙喃一反常态地镇静,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点像个真正的老大:“消灭火灵,回天堂界交任务。”
“等等!”苏璃缓缓走到龙喃身边,用极恐怖的眼神看着司徒龙喃,那种可怕的眼神不属于这样一个美艳的女子。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前些天我想试试能不能回到天堂界,可是那面魔镜好像变成了普通的镜子,然后我离开祭焱家,想试用其他方法回到天堂界,但好像有一道屏障挡住了去天堂界的任何道路。连我都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龙喃抬眉,望着碧蓝色的天空,一丝黯然在眸中迂回,道:“下界的几位天使中,只有我保存了些许记忆,所以我知道这些事。但再具体些,比如火灵在哪,哪里有其他的天使,我都不记得了。”
季伶托着下巴,道:“也许这就是命。”
“先离开这吧,以后再商讨这些。”苏璃的手突然落下,声音依旧冷漠,眼中似有无数的情绪在辗转。
我觉得我一点插嘴的份都没有,因为一切都于我无关,他们都是天使,而我……总是个平凡无比的高中生,也许……也许我不应该跟他们在一起。
龙喃在我的肩上轻轻一拍,用一种释怀的笑容看着我,道:“祭焱,虽然我关于前世的记忆很模糊,可是你的相貌确跟喻然很像,他是个英雄,是个伟大的天使。”
又是他,又是他!
我沉默,一言不发,虽然我知道龙喃能够读懂我的心思,可是我还是非常的迷茫,那种总被人当作是影子的感觉好难受。一股股酸瑟刹时涌上心头,好难过,好难过。
之后我们离开了学校,门卫打着呼噜,睡的香甜。
繁华的街道上是我们几人的身影,夕阳的余晖将阴影雕琢的很凄美,有如凋残的花朵,随风飘零,轻浮过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我们谁都没有先回去,或许是因为我从出了学校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所以闲逛的这一路上,气氛也一直很冷清。唯有嘈杂的人声在肆意地鼎沸。
不经意间,一个红衫男子与我擦肩而过,我回眸,发现他也在看我。我知道我的脸上一定变得异常的错愕,因为……因为他跟我长的一模一样,只有头发是火红火红的。
苏璃发现我突然停下了脚步,也转身,她也注意到了那个红发男子。男子拉了拉风衣,加紧了脚步离开,而我目送他远去。
“怎么了,祭焱?”龙喃转过头来,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我搪塞道。
红发男子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了马路边上,他朝红绿灯那看了看,是红灯,还有四十多秒。来往的汽车在其中川流不息。他提起了脚步,向前走了几步。只见一辆卡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他了。我对男子的行为十分惊讶,只怕他的性命就要保不住了。惊恐之下,我用手捂紧了眼镜,不忍看到下一刻血腥的画面。
只觉耳边一声巨响,我好奇地渐渐松开了手,眼前的画面令我瞠目结舌:卡车翻倒在路旁,将整个马路卡死,紧接着数辆飞奔而来的车子刹车不住,接连发生追尾,一连串轰隆地巨响更是接踵而至。以前我也只是在电视中看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图像,没想到今天会在这……我还来不及多想,因为那红发男子竟安然无恙地站在路中央,屹立在暖风中,只见一道火焰屏障横截整个马路,卡车就是翻倒在那旁边。
“是火灵。”耳边突然响起了龙喃的话,平淡如同一杯白开水。
这就是火灵吗?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帅气的姿态,他、他像我?不,不,我跟他差太多了。
龙喃脚下畜力,似有冲锋陷阵之势。
苏璃抛了一个不屑的眼神,道:“虽然我不明白我的什么任务,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他了。龙喃,不,现在这个时候叫你大天使长也不为过吧。SIR,上吧?”
我的心又是一沉,开战?
莫名的恐惧和害怕令我不住地退了两三步,怎么办?那个火灵那么厉害,我在这可能会死,要逃吗?可是别人都留下来的,我逃走岂不太窝囊了。
龙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慵懒地一笑,道:“这种节骨眼还开什么玩笑呢,苏璃。不过看来我们可以早一点回到天堂界了,我想只要你完成任务了,就没有屏障阻止你回去了吧?”
“也许吧。”
季伶插嘴道:“那我呢,祭焱大哥呢?”
季伶忽然提及到我,令我感到一丝温暖。
龙喃向前挺了两步,边说道:“季伶还没有激发出天使的超能力,所以你待这别走,祭焱只是个普通人,跟你在一起。”
普通人,多么钻心的字眼。我觉得我真的与他们不属于同类的了。
龙喃刚说完,又是一道蓝芒在我眼前闪过,这次我清楚地看到了,龙喃的手上带了一个水蓝色的指环,隐隐放出蓝光。苏璃紧跟其后,白色的百褶裙仿佛舞动出绝美旋律,他的一瀑青丝,丝丝缕缕的在微风中沉浮,美艳的让我久久伫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龙喃和苏璃在我眼前二三十米的地方与火灵开战,他们似乎先谈论了些什么,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只知道开打之后,一群又一群的人潮向这边涌动,其中也不乏一些信息快的记者之类,当然,极有职业感的季伶也拿出了随身带的数码相机。
蔚蓝的苍穹被染成了红色,明艳如同血液的火在空中飞舞,那些看热闹的人这才一哄而散,他们晓得了他们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了。而我还是站在原地,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我怕,怕苏璃受伤。
火灵轻盈地四处跃动,活像一只灵活的苍鹰。火焰沿着他的衣服延伸到四周,形成绚丽的火环。炽热的烈火一个劲地朝上涌,似是几千年没有沸腾过了。
从龙喃手中的指环处奔涌出水流,磅礴如江河之水从那小小的指环中流了出来。众所周知,水克火。可是龙喃的水拿那狰狞的火焰一点办法都没有,活生生地被火焰硬吞了进去。我听到火灵的笑声在变得空荡的大街上迂回,那般的肆无忌惮,那般的富有霸气,藐视一切。
冷冷地观察,冷冷的思考,冷冷的作战,我的心一颤。火灵似乎是胜券在握了。
学院卷 第十二章 谎言
出于担心,我向前跑了些许,已经依稀可以听得到他们的谈话。
火灵的风衣被巨风扬的好高好高,火红色的发丝不住地颤动,嘴角懒懒地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道了一句:“宿命的终结?神也看不透……”
苏璃纵身跃起,左手在一刹那间汇聚了一个光球。她将光球双手捧住举过头顶,再使劲地将它砸向火灵。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尖锐的直线,直逼火灵。火灵举目,光球此时已在离他不过十几米的地方,再加上光球的速度,我想火灵被击中也只是在一秒以内吧。我用臂膀遮住了脸部,不晓得下面会发生什么。
轰隆一声巨响,道路两旁的商店和红绿灯都被炸的飞到了云外,碎片与石块四散飞舞。光球的破坏力激起了层层的烟雾,完全看不到任何身影了。
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却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半晌后,由于光球攻击造成的破坏,一片空旷的大地展现在面前,倒是整出了一大片用于战斗的场地。
我的手,乃至全身都在簌簌的发抖,强大的力量,是我前所未见的。
火灵安然地站在原地,他右手高高举起,撑出一个淡红色的屏障,隐隐有火焰在其中翻腾,却伤不到火灵分毫。球形屏障的边缘还有白色的残光,很显然苏璃的光球被完美地阻挡住了。
“圣光源一点效果都没有。”苏璃平稳地落地,百褶裙有规律地翻动着。对站在一旁的龙喃说道。
龙喃一蹙眉,一股担忧在面上淡开。
火灵轻松地跳起,站在了一根被炸的歪歪斜斜的路灯柱子上。风衣随风狂舞,他骄傲地抬起头,望了下天,咧开一抹微笑,淡然道:“无用的天使,你们这些光有俏丽外表的人类,还是敌不过我这个人造人,哈哈哈……”
人造人?什么!他们不是说火灵是天界火神的玩物吗,难道又在骗我?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圣光源”攻击时我却没有受伤的事。因为在我周身被一个白色的球体包围,很像火灵刚才使用的那个屏障。匆匆赶到我身边的季伶也有同样的球体保护,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璃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龙喃,片刻后又朝着火灵甩了甩手臂,厉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生物!但是你破坏了人间界的平衡,所以身为神的使者的我们一定要除掉你!”语言尖锐,咄咄逼人,有一种不完成任务誓不罢休的力量。
火灵在灯柱上蹲下身来,风衣随风起舞。还未散尽的尘埃呼啸着席卷而来。他慵懒地笑着,道:“平衡?什么叫平衡?任意取走像我这种‘人’的生命就是平衡吗?你们懂什么?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么你们就没有资格来教训我!”他的声音貌似平淡如水,可是听得直叫人既害怕,又有莫名难过。仿佛他的身世中有一段不为人知悲惨的片断似的。
火灵从灯柱上跳了下来,风衣掠过尘土,萧然的样子令人心悸。他不慌不忙地走到苏璃和龙喃的面前。嘴角的笑意依旧。我看到龙喃刚想出手,苏璃便紧紧地压住了他的手,将他按了下去,示意他不要鲁莽。显示出一种根深蒂固的默契。
火灵耸了耸肩,道:“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如果你们知道了我的经历之后,还是那么说的话,那么我可以放过你们一条命,为你们可贵的执著。”
果然是有故事。
龙喃横眉怒眼,对火灵这种霸气的说话态度极为不满,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说罢,火灵将左手食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右手指向我们四个人。接下来是一种很难过的感觉袭来,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很模糊,以至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一片白茫。
――――――――――――――
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转世亦或重生,我记得我穿越了旋转的时间漩涡,或者是喝了孟婆汤……总之现在感觉头昏沉沉的,难过极了。
再来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一个试验室。不过在药瓶里装的除了各种奇异的试验药剂外,还有许多人体胚胎。那些空洞的眼睛黯然地注视着我们,加上微蓝色的灯光,整个实验室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不过空气中的确有一种难闻的味道。
苏璃、季伶、龙喃站在我的身旁,也在像我一样注视着四周,调查着环境。先确定自己的处境应该会对即将发生的事件有一定的作用。
不远处有一个门,我用手指向那,对其他人说道:“去打开看看怎么样?”
季伶迷惑地问:“不会是陷阱吧?”
苏璃嫣然一笑,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味道:“如果说火灵刚才要杀死我们,你觉得我们有还手的余地吗?圣光源可以说是我融会贯通的技能了,但是完全伤不到火灵,可想而知实力的差距了。”
季伶沉默。
龙喃也是一笑,淡然道:“开就开吧,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这里的气味真难闻。”
于是我们一起走到门边,我想先去开门,但是手在离把手还有一尺的地方停住了。我犹豫了,真是陷阱怎么办?会死吧。没想到死现在对我来说变得如此的近在咫尺了。
踌躇间,只觉两只温暖的手臂从我的身后将我环抱住,那贴心的体温,娇柔的呼吸,没错,一定是苏璃。可是为什么要在现在抱我?我的心不知不觉中已经跳的飞快。
苏璃将抱住我的一只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然后她在我耳边低喃:“祭焱,如果是陷阱,我们一起死。”
我的心头顿时涌上了一股酸瑟和感动,没错,那种心灵的悸颤叫作感动。
“卡啦”一声,门应声而开,无数道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我以为我要死了,这一定是陷阱。这个光就像是苏璃的圣光源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的心脏并没有停止跳动。于是我缓缓地睁开了眼,本应庆幸我没有死,但眼前的景象更令人心惊肉跳,这种折磨比肉体上的死亡还要痛苦。让我没有任何的时间去欣喜、高兴。
一张足足有三四米长,两三米宽的长桌上,横躺着三四具人体。一群身着白衣,带口罩的人围着这几具没有生命的物体。他们手持各种器械,将桌上的人体肢解的七零八落。我看到人的肠子与肝脏被那些白衣人取了出来,装入瓶中并送到令一个房间里
一道火光在我面前闪过,犹如地狱业火一般的火灵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人影闪动。
他用手指向了那个桌子,眸中划过一道悲伤,道:“桌子上躺着的那些‘人’是通过基因技术造出来的人造人,他们出生的意义就是被用于试验,用于所谓的科学研究。既然让他们生,谁又有权利令他们死呢?我就是从无数具尸体中走出来的超生物,拥有超强火元素天赋的火灵。我的出生,也许就是他们生命的意义吧。”话说到这,我不得不感觉到那种强烈的不甘在火灵心中翻动激起的波澜,那个和我拥有同样面孔的超生物,竟然是这样……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痛我的心,片刻后,又是一个“试验品”被送上了桌子,等待着被肢解。
“好……好惨。”苏璃转过身去,再看下去她一定要作呕了。
龙喃的眼神中也是极度的惊讶和难以置信,道:“那为什么神告诉我们,你是什么火神的仆从,然后……”
“哈哈哈……”火灵肆意地大笑,笑声坦荡不羁,“我问你,在你们天使的圣典中,是谁创造了天地万物和生命的?”
“神。”苏璃和龙喃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那么现在被神创造出来的生物已经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再创造生物,甚至创造出像我这样的拥有超能力的超生物,你们说是不是与你们的信仰相违背呢?”火灵依旧是淡定的笑容,如同雪山上铿锵的花朵。
苏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那不就行了,为了令你们的信仰不动摇,神当然可以编造一个可信的谎言让你们相信。火神的仆从?仆从被支配惯了要下界危害?真是一个周全的故事啊……”火灵感叹道,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神的不满与不屑。
龙喃不禁退后了两步,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不……神是不会欺骗我们的!”
“也许是真的。”苏璃坚定地说道。
学院卷 第十三章 过节
周身的图像突然变得模糊,转眼间,又回到了刚才的大街上。原本繁华拥挤的大街在经过一番激战后已经变得萧条了。
火灵扬起头,任风吹着他的头发,这一刻,让我觉得火灵其实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有那么深刻的思想和不羁的灵魂,他是一个与我完全不同的人。
完全不同。
龙喃向前行了两步,用一种带有杀气的眼神看着火灵,道:“即使是那样,但是我们有自己的任务,所以……”
“所以要杀了我,是吗?”火灵打断道。
“是……的。”龙喃的话貌似坚定,隐隐中却有一种反抗。
滴答、滴答……下雨了,不经意间,天空早已变得阴霾不堪,犹如我现在苍白紊乱的心情。
冰凉的雨水为夏日的高温平添了几分舒爽,雨滴浸湿了我的衣襟,渗透到肌肤里面,感觉很好。
气氛随着雨水的来临也变得沉寂,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我觉得空气已经被凝结,等待着一触即发的打破。
目光停滞在火灵的身上,他的火红额发遮住了眉目,雨水津湿发丝,看不清眼睛。额发下的双目也犹如天空一般阴霾不堪。只有偶尔风吹过的时候才会稍稍拂起他的发丝,露出满目黯淡的光芒。我总觉得,他好可怜,好可怜。
一股寒气瞬间直逼我的全身,当我定睛一看时,一道汹涌奔腾的洪流已经从龙喃的指环处倾斜。磅礴的水流好似无数支利剑,誓要刺穿火灵的胸膛,否走决不罢休。
寂静在这一瞬间被打破,那透心的寒,椎骨的痛,明明是炎炎夏日,为何又如此难过?雨越下越大,我的意识也随着随着的朦胧而朦胧。
火灵的嘴角敛开了淡淡的笑容,宛如浮萍在水面荡漾,恍惚一般的微笑,却在瞬间定格。
火灵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也没有展开任何的防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等待死亡的降临。我好像听见了,他在呢喃:“如果我的死可以将宿命终结,那我在所不辞……”
那无数的激流在离火灵胸部不过尺寸的位置汇聚,凝聚成一支锋芒毕露的利箭,并朝着他的心脏刺去。
结束了,结束了?
忽然,一道耀眼的白光覆盖了整个苍穹,刺的人睁不开眼。如此明亮的白光,可以与日月争辉的色泽,难道是苏璃?
不,不。待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时,一头火红如同骄阳般的长发在眸前狂舞,一把有两米来长的红刀横架在火灵的胸前,红刀竟然绽放出强烈耀眼的白光。龙喃的激流被阻挡在刀锋外,完全伤不到火灵分毫。
此人又是谁?
他穿着古典素雅的长衣,红白相间,一抹抹殷红在丝绸里外穿梭,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他动作利索,左手一个手刀朝火灵背部劈过去,火灵在混却之前叫了一声“原来是你。”
苏璃见势不妙,没怎么多想就甩过去一个“圣光源”,那人提起刀子就是横着一切,“圣光源”被击碎,四散开去。苏璃的面色变得难以置信。
那人使劲跳起,长发在风中乱舞,美轮美奂,如同梦境一般。
龙喃急冲出去,本想追过去,可是被苏璃一把抓住,道:“算了,我们连火灵都敌不过,更别说这个人了。放他走吧,该来的躲不掉,神会安排好一切的。”
龙喃咽了口恶气,愤愤道:“看来我们会天堂界的时间又要延迟了。”
苏璃拍了拍他的肩膀,嫣然一笑:“有什么关系呢,我也好像喜欢上这里了呢。”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呀,季伶呢?他早已看傻了眼,呆站在一旁了。
―――――――――――――――
叶落知秋。
有些潮湿的空气中回荡着涩涩的味道,枯黄的树叶随风而落,秋天已经悄然而至了。繁华的都市中有行人匆忙地在其间穿梭,不过是一个镜头,平凡无比。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近一个多月了。自那次街头对战火灵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了。我的生活也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宁静,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恬适的感觉。对了,那之后警方出手调查了那事,但由于目击者道不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加上现场没有任何的证据,最后好像是以车祸草草结案了,这样也好,免得招惹了什么麻烦上身了。
窗外没有多少知了在鬼叫了,温柔的阳光沐浴着秋风中的校园,树影摇曳间……我走神了。
“祭焱同学!”
又是“啪唧”一声,粉笔头应声而断,老师继续愤怒地说道:“这已经是你第N次上课走神了!别以为你是高一就可以不用心学习了#%¥……%×※(××)……”
“哦、好、是的、我知道了。”没办法,只好随他说去吧,我这样应合就行。
苏璃在我身边偷笑,样子好可爱,与战斗时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铃响,下课。班上像沸腾的开水,鼓噪着,喧闹着。
陈文陈班主任不紧不慢地走到教师里面,很有风度地做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清嗓子。
“咳,咳。”她继续说道,“同学们,同学们,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陈老师虽然是一个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年轻教师兼班主任,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教学教人的确有一套,我们这个班在她一个多月的调教下变得特别的“乖”了。所以她一发话,没人敢不听她的。大家一个个歪着脑袋,等着她说出下文。
她看我们坐定,这才准备继续说。门外其他班的学生看到我们班下课了还如此安静,不禁在窗口处停下,凝视着陈老师年轻俏丽的面庞。
“是这样子的,下个月是我们学校的文艺节,所以我想跟你们讨论下这方面的事。”
晕倒,文艺节,叫我打游戏我还有那么一手,文艺……没辙了。反正我是一边待着就可以了。
底下再次地沸腾了,许多同学开始和其他人讨论了起来。
“咳,咳,同学们,停一下,先不要自己议论,听我来说两句。”陈老师又温言细语了。当然,效果显著。她接着道:“我是这样想的,首先,我觉得苏璃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孩子,从她的相貌、举止、言谈、交友等方面都能够有所知晓,所以我首推苏璃主办这次文艺节,你们说呢?”
“好!”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原来苏璃有那么多事我不知道,她已经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与许多同学发展好了关系。现在,说她是我们班的灵魂人物一点都不为过。
陈文摆了摆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其他人可以毛遂自荐,也可以推荐他人,下面大家自由讨论,有意者也可以私下找我,好了,大家休息下吧。”
再一次沸腾……
学院卷 第十四章 准备
“苏璃,你准备怎么办?”我小声地在她耳边说着,因为已经上课了。
苏璃的黑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两圈,俏皮地眨巴着眼睛,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佯装思考了一会,说道:“做哎。”
我有点迷糊,认识她的时间虽然不算太久,但是总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她开放、不羁、可爱……老实说我还真没发现她有什么缺点呢。不过不晓得关于这次校园艺术节她会大显什么身手,真是期待啊。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是才华出众的才女吧,有戏看了。
我不禁问道:“你是要唱歌还是跳舞啊?”一念至此,脑海中突然想象到苏璃在学校的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一定会很美很美。
苏璃歪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光辉下被镀的金黄。她没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笑,笑得憨厚可掬,一点都不做作。
无奈,我也不追问了,先听课吧,不然老师又要对着我念经了。
放学。
凌枫忽然丢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祭焱,马上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找我,我有事找你谈谈,记得不要让苏璃来。”凌枫抛下这么一段话,推了推鼻梁上那个足足有半张脸大的眼镜就离开了。
“上面写了什么?”苏璃把那白皙的小脸凑了过来,盯着我手上的纸条看。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凌枫叫我马上到小树林找他,还……”
“还不要我跟去。”苏璃接话道。
我顿了一下,让她知道了不就会跟着去了,我真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那……你会去吗?”
我有些担心,凌枫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虽然说他是猎人的叛徒,可是究竟什么是猎人我还是不太明白。所以一直以来,凌枫给我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就是神秘。加上他那副眼镜,给人一种冷静、沉着、城府很深的感觉。如果苏璃要跟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呢?她又是被猎人瞄准的天使,没准还真会出事呢。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不去了。”苏璃把脸收了回去,自顾自地收拾着书包,面无表情。
莫非她生气了?她应该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不然就让她去吧,应该不会有事的。
“不然……不然你就……”
“不了。”她打断道,接着忽然对着我莞儿一笑,满是释怀的笑意,“我没事,你自己去吧,既然他叫我不跟去肯定有他的原因,我们应该相信别人,不是吗?”
是、是啊。我还真是多心了呢。
任谁看了那种神秘兮兮的便条后都会好奇心大增,吵着闹着要去的,没想到苏璃还是这么一个体贴别人的女孩啊,喻然一定很幸福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突然想到了那个我素未蒙面的人。
“好了,我先走了哦。我在家里等你,我回去陪祭炎玩去了,他一定很无聊了。”苏璃站起身来,对着我挑了挑眉,很嘻哈地走了,以至于我都来不及道一句再见。
―――――――――
吵杂声渐渐淡去,人去楼空。我这才起步朝小树林走去。夕阳撒下一片灿烂,绚烂且美丽。
树影婆裟,凉风渐起,小树林里一向没什么人,所以显得特别宁静。我看到凌枫站在树下朝我这望,表情十分诡秘。
莫非又要发生什么事了?我自言自语着。
凌枫的额发遮住眼镜,眼镜下的双眸更显深邃,难不成他配眼镜是为了装酷?我略带嘲讽的一笑,让僵硬的气氛缓解了些许。
“你来了?”凌枫问道。
“是啊,找我什么事呢?”
凌枫眼镇定地看着我,脸上仿佛有无数种情绪在游走。
天上的云白皙如同苏璃的笑面,天空有淡淡的蓝色,风随意地撞上脸庞,惬意极了。凌枫却闷不吭声,气氛被压的很沉。
“到底什么事呢?”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的同时我还记得看了下手表,原来已经快六点了,再不回去的话家人可要急了,这可不是我一贯的作风。
“我最近调查到了一些情报”凌枫终于慢吞吞地挤出了几个字。
我问:“什么情报啊?”
凌枫推了推眼镜,一副正经的样子,道:“猎人组织好像已经有能力打开异世界的通道了,如果通道正式完成之后,他们可能直接攻进天堂界。屠杀神诋和天使,毋庸怀疑,他们绝对有这个力量。”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轻轻地叹了口其,继续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虽然通道正式完成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希望你们能注意一下。”语毕,凌枫准备离去。他背朝着我,又补充道:“祭焱,我能感觉的出来,你不会永远都是这么一个唯唯诺诺而且胆怯的人。你也许是冥冥中的神选定的救赎一切的人吧。”
夕阳如血,他的话在我耳边反复回荡。
―――――――――――――――笑嘻嘻的分割线――――――――――――――
艺术节前夕——
一切准备的热火朝天,虽然已经放学,而且时值傍晚,但我们班教师里依然很是热闹,所有人都在为了明天的艺术节作准备。该彩排的彩排,该练习的练习,总之大家都有事做,唯独除我例外。
说来也奇怪,自从苏璃接了艺术节组织的这项工作以来,她都不怎么跟我多说关于艺术节的事,好像故意要把它弄得很神秘似的。而且他给许多同学都安排了节日,而我没有,不过我也什么都不会,呵呵。真不晓得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教室里越发地吵闹,以至于我完全没有任何思绪来考虑其他问题了。干脆坐定下来看苏璃辛苦忙碌。
她穿着我当初给她的那件白色百褶裙,曼妙的身姿加上动人的微笑,甚是销魂。有如出水芙蓉,不容一丝污垢,静静地在池塘种绽放,悄然释放出那美轮美奂的姿容。
她在班上就像是忙碌的蜜蜂,来来去去从不停歇。偶尔站到我身边,轻声道一句“无聊吗?”然后在听到我说“没事”之后,再放心地轻轻离去。她真的是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可是我总是感觉我配不上她。她是天使,我是人类,她有一个同样是天使的爱人,即使只活在曾经,活在过去,可那个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永远比我高,我不过是个长的像的人而已。就像火灵跟我也长得像一样。
夜色渐浓,喧闹的教室终于熄灭了经久的灯火。我们漫步离开校园,四处散着漂亮的霓虹,苏璃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浅浅的酒窝在脸颊上淡开,一如她洁白无暇的百褶裙。
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一种极深的失落感。我不禁跟苏璃边走边谈了起来。
“苏璃,你觉得,我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呢?”我有些哽咽地问道,不晓得什么东西突然堵住了喉咙,一阵酸瑟。
“你们?指哪些人?”苏璃嘻笑着,一点都不拘谨。
“就是下界的天使们。”
“噢,这个啊。你是我们的同伴,是大家的朋友,是……”她顿了一下,眼色突变,一股黯然涌上眉梢,“是我的爱人。”
“我……”我无言以对,因为我不配她。
学院卷 第十五章 过节
一晃又是好几个星期,艺术节就这么到了,快的让我都有些手忙脚乱,不过我没道理慌张啊,又没我出场的份啊。嗯,镇静点,今天可是苏璃在全校两千多名师生面前大展伸手的好日子,我得像一个……像一个什么好呢?像一个好室友吧,嗯,这么说她一定不会生气。
几万平米的大会堂里挤满了所有的师生,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其中川流不息,人群在老师的带领下终于显得井然有序了。整个大会堂分上下两层,座位呈扇形状环绕在中心舞台的四周。会堂装饰的清逸有致,各种各样的彩带和气球挂在会堂所有可以修饰的地方,舞台上的大音响也不间断地放着悠闲的轻音乐,气氛被调度的很好。
我们班坐在了二楼靠前的位子上,舞台就在眼下,我想到时候所有的节目一定都会一览无遗,真是一个很不错的位子呢。
我今天从见到苏璃之后,苏璃就一直自信满满地笑个不停,好像有什么很开心的事让她欲罢不能似的。我问她是怎么了,她就留下一句“很快会晓得的”就一蹦一跳地拉着我走了。
吵杂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等待艺术节的正式开场。
几分钟后,我们的校长同志在万种瞩目之下登上了舞台,他满脸春光,真是人缝喜事精神爽啊,连校长都不例外。他用很生硬的姿势抓起了麦克风,扭捏了好几下,才慢吞吞地开始说话,我觉得他一定在幻想自己是一个明星,在考虑用什么姿势拿麦好。可惜最终还是很土很俗地双手抓麦。我心里一阵暗爽,叫你们平时在我们面前神气威风,今个丢人了吧,哈哈!
“咳,咳……让大家久等了……”校长干咳了几声,示意让大家安静。
底下哗然一片,他的话真是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去了。
“我就废话不多说了,咳,咳……某正式宣布,第X届淡明校园艺术节正式开始!”
雷鸣般的掌声和喧闹声应声而起,源源不断,一直到主持人登台,声音才淡下去了。
主持人是一个漂亮的高二女生,昨天季伶就把她的所有个人资料给我送了一份,其中包括姓名、性别、年龄、祖籍、三围……近几十条的资料就被他轻而易举地弄到手了,真不愧是情报部的,哈哈,我突然有一种身为情报部“老大”而自豪的感觉了。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那女孩的声音有如黄雀,悦耳动听。
掌声雷动。
“鉴此阳光明媚秋高气爽之日……◎¥#%¥#……%※……%(此处省略三万字)”
-分割线-
舞台上的霓虹闪动,青春艳丽的少男少女们在上面扭动着纤瘦的身姿。各种稀奇古怪的节目看的让人应接不暇,可是迟迟没有苏璃出场。我瞟了一眼坐在我身旁的苏璃,她依旧笑嘻嘻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问了问她:“苏璃,什么时候才是你上呢?”
苏璃放下眼前精彩的舞蹈节目,看着我,眼神中透过来一丝柔媚,风情百转。
“不急不急,好戏当然要在后头啦,这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节目。”
我的胃口被吊的足足的,真是期待啊!
劲辣的流行音乐加上嘻哈的韩国街舞,这便是现在舞台上的节目。几个比我稍大些的高二学生在上面跳的忘情所以,一个个阳光的面孔在探照灯下被照得森白。他们的身形剧烈的摇晃和窜动,恍惚间,我好像瞥见了天使的羽翼。
许久,苏璃终于离开了座位,到幕后准备出场了。
时间在无声无息地走过,伴着掌声与笑声,一不留心就过了好久好久。音乐渐渐失去了它原本的光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淡淡忧伤的曲子,简单的音符竟能组合成如此的天籁。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蓝色”,这曲子就像是神在造完世界后进入睡眠中的安魂曲,时而静谧,时而寂寞,时而忧愁……也许真的就是当时神的心声,是他那不为人知的、最纯良与和蔼的写照。
苏璃的出场被安排在这样具有魔幻色彩的音乐中,主持人的报幕似乎只是一场黑白哑剧,只有当苏璃带着她的同伴走上舞台的时候,黑白哑剧便瞬间被赋予了七彩。刚才仿佛被凝结的空气自然而然成了现在的铺垫。
我安静地坐在位子上,享受着这美轮美奂的音乐带来的精神快感,思想犹如在被一点点地净化,正在逐渐回到那个没有任何欲望与烦劳的创世之初,满目的神话色彩与荒诞的思绪萦绕在小小的舞台、小小的人儿身上。
舞台上喷起了香槟雾,还有干冰升华产生的大量白雾,苏璃的白皙的面庞也与白雾融合在了一起。雾霭一般的微笑深深地印入我的心底。
“叮——咚——叮叮——咚。”流水一般的音乐流淌进我的耳中,台上所有的人都若隐若现,已经根本看不清面目了,害我都来不及看清楚跟苏璃配合的人是哪些。
所有的观众都不喧闹了,好像被这种完美的气氛吸了进去一样,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连音像发出隐隐的震动都能听见。
“天堂的吟唱诗人在低诉,最亲爱的神在沉沉地睡着,我们是天使,欢快地出现和隐没与无人知晓的异次元。”这是苏璃的声音,抑扬顿挫拿捏的很准,使人听起来绝对是一种享受。
我惊讶于苏璃的台词,竟然是在诉说着她自己原来的生活,我是这么猜测的。
另一个温婉的男声突起:“一场看不透,道不明的事迹,被神赋予了一切,安排了一切,决定了一切。”听声音好像是龙喃。
“我们在世间鼓噪,在湖边旋转,在天堂起舞……”
“我们在天界,在人间,在你我的眉宇间游走……”
好美,好美的吟咏词,一股很深很浓的意蕴顿时涌进我的血脉里,那是难以说清楚的感觉,一如这奇妙的音乐一样神秘。
烟雾渐渐地褪去,我终于看清了台上的人,有苏璃、龙喃、还有季伶。等,等一下,怎么季伶也在?
“当然了,季伶也是天使啊。”耳边突然传来了凌枫的声音,镇定自若,自信满满。他还不忘做了下自己的招牌动作——推眼镜。
“这跟天使有什么关系?”我不禁问道。
“苏璃当然是想搞一个与众不同的节目啦,太普通太一般的,她当然不会去考虑啦。所以她会在这个节目上……”
“怎么?!”我迫不及待。
“呵呵,小展现一下天使的力量。”
我惊呆了,难道要展示那次战斗时的力量吗?不会吧。真的难以想象会以何种方式来表演了。
不容我多想,台上几个人停止了吟唱,聚在了一起,站成一个三角形。
烟雾再次翻腾了起来,隐约中,我看到了苏璃的背后伸出了翅膀。
“哇——”所有人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雪白的羽翼上下拍打,她双目微闭,将所有人惊异的目光阻隔在那细长的睫毛之下,唯独把一屡最热情最妩媚的眼神撒在我的身上,我感觉身体暖暖的,好似被拥抱。
音乐声也渐渐大了起来,舞台中央的雾越渐浓郁,连我坐在这么好的位置都分不清那翅膀是不是真的,若不是我知道苏璃有这本事,还真以为是她弄了个假的带上的呢。
演出还在继续着,白雾渐渐褪去,舞台中央留下三个扑打着翅膀的人类,跟天使一样。底下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根本抑止不住。
“噢——”凌枫正声道,“原来季伶也将天使的能力激发出来了啊,看来是苏璃和龙喃对他进行过激发与训练了。
事情来得很突然,让我陷入了迷茫。不过我很乐于陷于这种安逸闲适的感觉中。
学院卷 第十六章 梦境
周身渐渐弥漫起一层层雾霭,将我的身体环抱住,让我有一种缥缈的感觉,但神智却异常清晰,以至于我很清楚我现在是在梦境之中。
我缓缓抬起了脚,毫无意识地迈出步子。那些白雾从我的身边嫣然飘过,我仿佛是仙境中的仙人一样。不知道走了多久,雾霭才慢慢褪去,映入我眼帘的又是另一种仙境般的世界: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在不远处被静置,大片大片的绿荫在和煦的阳光之中显得格外养眼,不知名的花鸟鱼虫自顾自地翻腾、飞舞,悠然自得。而我的庸俗与平凡却显得与这种环境格格不入。
溪边伫立了一只如雪的白马,它弯下了脖子正在喝水,柔顺的鬓发宛如溪水一样安静地躺在身上,冰清玉洁的肌容甚至赛过俗世的佳人那马也非常特别,头上长了一个长长的犄角,也就是神话故事中的独角马吧。我不禁为之一惊,但旋即又镇定了下来,毕竟是在梦里,什么不会发生呢?
我向溪边走了过去,白马似乎注意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提了提马蹄,嘶叫了一声,一股帝王的风气油然而生。
当我再靠近它一点的时候,一阵风冷不防地吹来,也带来了厚实的雾霭,将马完全地隐匿于其中。风刷刷地刺痛了我的眼睛,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双目紧闭。
仅仅是闭了一下眼睛,却仿佛度过了数万年,沧海桑田,好像只在一瞬的时间。
再睁开眼时,那白马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发垂地,双目微闭,面容俊秀,气定神闲的翩翩,高贵优雅的男子。他双手拢在一起,宽大的袖筒懒散地铺在了草地上,他懒散地坐在溪边,脸上饱含笑意地望着我,望着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目光如水,眼波低回,雪白的发丝在还未完全消去的微风中舞动。他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人在看了他之后,会平静下来。浮躁的心会在瞬间变得空荡,一如他白茫的一头银发,令人觉得空洞,却充满了那种死寂的美丽。没错,我真的惊呆了。“他一定不是人类”这是我的第一念头。
“你来了,喻然?”他朱唇未启,我却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是的。”
不,不,这话不是我想说出来的!我只是想说,我不是那个什么喻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叫祭焱。可是又明明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难道我不能控制自己?
“不是你不能控制自己,而是因为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他的唇角咧开一丝微笑,完美的弧度,没有任何的瑕疵可以挑剔。
他可以洞悉我的想法,即使是在梦境之中。
“喻然,哦,不,应该叫你路西法大人才对吧。”
路西法?那是什么人?
“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
喻然和那个路西法又是什么关系?
“一个人。”
天哪,我自己到底是谁啊?一会是喻然,一会又是路西法,我只想再说一遍,我叫祭焱,是普通的高中生!我完全陷入了迷惑。
“你会明白的。”他淡定地说道,“你放心吧,我是万能的,你的命轮我会给予操控,但是我不能操纵那颗属于祭焱自己的心。路西法,有些事,即使是我也办不到的,你是懂的。”
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
“我是神,你是祭焱。”
他的身形忽而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并且越来越淡,越来越淡,那个“祭焱”便如同回音一般在那片仙境中回荡。
―――――――――
“哥,起床了。还没睡够啊?哥,哥……”一双小手反复摇晃着我的身体,是祭炎。
“七恶降世,血雨再起,七恶降世,血雨再起……拉米吉斯大陆在召唤你们……”我的脑中回荡着莫名其妙的语言,我以为是梦境的结尾又给我一个“小高潮”。
“怎么了,哥?”弟弟趴在床前,看着我异常的神情。
“没,没事。”我应付道。
“要真没事就好啦。”一道白影突然从上层的床铺一跃而下,然后苏璃平稳地站在地板上,白色的裙子蹁跹地舞动着。
“这话怎么说?”我揉了揉睡意浓浓的双眼。
苏璃用手托着下巴,苦笑了一阵,道:“我也不知道,自从艺术节的那种欢快的气氛消散之后,我就感觉仿佛以后再也不会像当时那么轻松愉快了,一种不能抵挡的压力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我,我甚至已经可以断定,快要发生什么了?而且我今天一醒来就感觉特别累,不知道是怎么了。”
“叮~咚~叮~咚~”一阵门铃声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听的不太清楚的问候语,再来就是二楼房门的敲门声。
“咚咚咚……”
是谁会这么早来呢,我才刚整理好衣服呢。苏璃很知趣地躺到了上层床铺上,弟弟一蹦一跳地走到门前,打开了门。这一幕让我觉得似曾相识,而事实证明,的确很相象。
来的人是龙喃,我们稍稍喘了口大气。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龙喃。”苏璃从床上下来,问道。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龙喃坐在地板上,定了定神,道:“是这样的,我昨天作了一个梦……”
梦?我昨天也做梦了啊。
他继续说道:“有人托梦给我……”
“叮~咚~叮~咚~”又是一阵门铃声传来,打断了龙喃的话。
楼下传来了父母亲的抱怨声,片刻后,二楼的门又被人敲响。
“我去开吧。”龙喃起身,走过去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来得人竟然是凌枫和季伶。他们似乎是急忙跑过来的,还大口喘着气。
“不好了!”凌枫和季伶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昨天都做了一个梦,有人托梦给我……呵……咳咳,我们有麻烦了。”
未免太巧了吧,大家都做梦了。
苏璃颇有风度地给他们俩倒了两杯水,让他们先休息下,道:“什么梦啊,这么大惊小怪的?”
“是这么回事。”凌枫将水一饮而尽,“我梦见有一个自称是神的人告诉我要去拉米吉斯大陆毁掉七恶剑,而且他言之凿凿,令我不得不信。季伶也做了同样的梦。”
“我也做的是这个梦!”龙喃惊讶地说道。
苏璃双手抱怀,道:“真是奇怪啊,我在天堂界的时候从来就没听说过拉米吉斯大陆,神怎么会托这种梦呢?再说对方是不是神也还不知道呢,要是我亲眼看到就好了,我一定会认出来的。对了,能描述下那个神长什么样的吗?”
“呃……记不清了。”三个人竟然异口同声。
我记得我也做了梦,也记得梦里面那个自称是神的人的样貌。
“他是不是满头银发,面容英俊的男子?”我问苏璃。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苏璃一脸迷惑。
“我昨天也……”于是我将昨天那个奇怪且与众不同的梦告诉他们。
学院卷 第十七章 异界
我们五人聚在一起,算在闲聊吧。但话题总离不开那些一连串奇怪的事件。反而越讨论就越深入,一股彭湃的热情在我的心底被悄悄地燃起,让我觉得该干什么了。
突然,一念如同电光石火般在我的脑中穿过。我不知道它代表了什么,但我敢肯定,我将从此开始我的一段奇幻之旅了。那些曾经单纯幼稚的画面再度在我的脑海中飘荡,对,属于我的道路正在像我招手。
墙上的镜子突然间泛起一圈圈微篮色的光芒,并且逐渐向外扩散。所有人都被这刺眼的光芒吸引住了,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它,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却在等待着发生什么。
苏璃一跺脚,站起身来,道:“我明白了。那个世界在等待。而这面镜子不仅是通往天堂界的门,同样是通往异界的门”
“哪个世界?”龙喃疑惑地问道。
苏璃双目微闭,似乎在感受着从镜中辐射出来的力量,道:“拉米吉斯。”
坐下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然而却没有人再多问什么了。因为大家都不清楚,不了解,唯一能做的就是试图到那个世界去。也许我们甚至连去哪要干什么,去了该怎么回来等等问题都没有考虑,但是我们的决心却像是被这面镜子发出的光华所吸引,无法脱离似的。
苏璃缓步到镜子边,朝它伸出了手。蓝色的光芒瞬间转变了方向,改流向苏璃的手臂,犹如被它所吸引。就这样支持了片刻,只听“呲”的一声,苏璃被蓝芒弹了出去,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上。幸亏龙喃动作敏捷接住了她,不然苏璃肯定要疼的不轻了。
凌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声道:“看来即使是身为天使的苏璃小姐都无法打开这道门啊。”
龙喃起身,表情严肃:“那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祭炎走到我的身旁,拉了拉我的衣角,道:“哥,你是不是要离开我啊?”
我的心忽然一颤,童言无忌,他是爱着我的。难道我要把他丢下?可是现在根本连这道门都无法打开。但是如果被打开了呢,我究竟是该把他一个人留下还是带着他一起?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世界绝对不是什么世外桃源,那里一定会危机四伏,他那么小,如何承受的了。可是把他留下,我又如何放心?
正在踌躇间,龙喃突然走到镜子的前面,凝视着那面缥缈空灵的镜子。镜子中似有无数的漩涡在不停地旋转,隐隐散发出不祥之气。他将手伸向镜子,但结果仍然是无功而返。
“怎么办?我们都试了,没用。天使潜力没有完全激发的季伶就更不可能了。”苏璃担忧地说道。
“我……”我欲言又止。我想说让我试试,可是我放不下我弟弟,再说我这个普通人又怎么能打开的了这道门呢?
“哥。”祭炎天真地看着我,小手扯住我的衣角,“记得苏璃姐姐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是你站在镜子前面,然后镜子才发光的呢?好好玩啊,今天怎么又发光了呢。”
对啊!说不定……可是,可是他怎么办?留下还是带走。
我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人生一大抉择,老实说,我觉得这道选择题比我做过的任何一道都难以下笔。
气氛开始僵持了起来,季伶想要去试,但被苏璃和龙喃拒绝了。而凌枫呢,他虽然有超能力,但是在经过数次的被弹回后还是一副垂头丧气之色。他们将目光都转向了我,迫切的期待差点将我淹没。有史以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这样被人期待,被人等候,被人寄予希望。同样的,一股无形的压力也让我喘不过气来。特别是放心不下弟弟。
“哥,你去试试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但那几位哥哥姐姐的神情都是在期待着你呢。哥哥,我还没见过你被人期待的表现呢,加油噢!拿出你的勇气来嘛。”弟弟在一旁鼓励道,还作出了握拳的姿势,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相较之下的我就是另一服模样了,灰头土脸,全然是一副没有自信的样子——这是我从镜子中看到的我。
“祭焱……”“祭焱……”“快……”“世界……”“……在等待!”“拉米吉斯……”“在等待!”思绪好像突然被撕成了无数个片断,在被谁扯拽着,时隐时现。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鼓噪。
是谁?是谁!
对,是他,就是他。昨晚梦见的男子,那个自称是神的男子。
一股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与勇气贯注进我的全身,我的脚不听使唤地朝镜子走去。那些蓝色的光芒随着我的脚步而渐渐黯淡下去。直到我走到镜子边缘的时候,蓝芒完全消失了,空留一面白晃晃的明镜。镜中却屹然反射出我的影子。
镜中的我又变得恍惚起来,那个人形在肆意地扭曲、变幻。最后,一个秀美的男子立在镜中。
那是绝色的男子,无可比拟。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了地上,珠宝似的眸子镶嵌在精心雕琢的脸上。两片朱唇翕合在一起。纤尘不染的长服与他万分的相配。
“喻然!”苏璃失声叫了出来,呼喊中饱含了苦楚与伤悲。
原来他就是喻然。
他只是冲着苏璃淡然一笑,一如水面激起的涟漪,转瞬即逝。他的目光最终是在我的身上停留。他对着我微笑,浅浅的伤痛不知不觉地在我的心中沉淀,不知为何。他说:“你就是我,我便是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到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祭焱,前进吧。拉米吉斯需要你,更需要你们。”
我羞愧地低下了头,我算什么,一个普通的人。如何能应付那个未知世界的困难。
他的影像变得模糊起来,我能感觉得到,苏璃早已泪流满面了。她的沉吟在我耳边萦绕,久久不能散去。
“喻然,我恨你!恨你!你为什么走这么快……”
一阵强大的引力将我们几人拉进了镜子之中,而祭炎却留在了镜子之外。他在笑,单纯地笑,我却放不下。
要知道,我是多么地——
爱你。
异世录 第一章 米莉
时间、空间、物质好像都被扭曲,肆意地疯长起来。
“啪啪啪”一阵轻巧地拍击声传入我的耳朵,与之同时,还有一阵微小的疼痛感油然而生。为了一探究竟,我勉强睁开了眼睛。
“小屁孩,快,快起来。”宛如铜铃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听起来十分的急促。但这音色根本不是苏璃。对了,他们呢,都在哪?
我的视线很模糊,加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头痛,我并不能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她将我扶了起来,温暖的呼吸透入我的每一个毛孔,清凉清凉的感觉,很舒服。
忽然,一股很热烈的风从我身边擦过,紧接着一声巨大轰隆的炸响。身旁的女孩带着我轻巧地一翻身。我是不是身在危险之中?
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于是问道:“唉,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男女授受……”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向我的眼睛袭来。一瞬间,我觉得我要死了。
“笨蛋!”女孩怒骂了一句。一个人影挡在了我的眼前。
道不清的头疼感从脑部蔓延到全身,导致我昏厥了过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我醒了。
“你醒了?”是冷淡如冰的话语。
我的身下是软绵绵的被褥,温馨如同母亲的怀抱。我觉得我的体能已经恢复了,眼睛也可以看清楚东西了,莫名其妙的头疼也消失了。只是好像由于躺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感觉身子麻麻的,暂时起不来。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房子,里面的家具都很简单,窗、桌椅还有一个小小的炉灶。一个穿的颇为妖艳的女子站在床边对着我微笑。让我根本分不清刚才那冷酷的问候是不是出自她口。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曼妙的身姿与天使的微笑,整个身体就穿了一件白色裹胸布和一条红色短裙还有一双褐色的牛皮长靴。她头上的装饰倒是不少,有些饰物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还有一点是很奇怪的,她的耳朵很长,有点像动画片里妖精的耳朵。
女子小嘴一撅,怒色在眉间悄然而生,道:“喂,喂,小屁孩,我问你话呢,回答啊,看什么看!”
我愣住了,一时答不上话,因为她的美丽与妖艳。
她双手叉腰,一副娇蛮的样子,好像在说“我看你什么时候说话呢!”
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如我当初见到苏璃时的尴尬。
女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服了你啦,小屁孩。”
“什么小屁孩,我叫祭焱!”我突然发现她喊我的名字不太对,于是不知哪里来的不服气让我对她说出了第一句话。
她一个指头放在嘴边,眼皮上翻,样子可爱极了。
“原来你叫祭焱啊。呵呵,我叫米莉,是一个妖精。”
她果然是妖精。按理说我现在应该由于过于惊吓而一骨碌子跳起,然后奋然冲出去逃走。但是在遇到了火灵和一群乱七八糟的天使之后,对这种状况我好像已经免疫了。
我用手试着将身体撑起来,但是还是无功而返,身体已经麻木酥软了。
“这是哪?”我索性问道。
米莉坐在我的床边,脸上交替着复杂的情绪,道:“是我家。”
“你家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我很冒失地问了这句该死的问题。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伤和无奈,没等她开口,我便知趣地道歉:“噢,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她牵强地笑笑,道:“没事,我的境况不算什么的。话说回来,你的眩晕恢复的真快啊,才一个月,就基本痊愈了。按常理的话,从洛斯魔门来到拉米吉斯大陆上的人都会眩晕一年之久的。我觉得你的体质适合修炼成一个术士。”
她一下子说了很多,但我的第一感觉是:她在故意扭转话题,也许她有一个不愿启齿的过去吧。我突然很想安慰她,但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算了吧,我竟然睡了一个月?!我开始对她的话有了点兴趣。
于是我问道:“什么术士,什么洛斯魔门?”
“在拉米吉斯大陆上,术士其实就是一个可以与灵魂相沟通且通晓自然元素的职业,不过它并不像通灵者和魔法师那样专攻。嗯……打个比方吧,魔法师是通过使空气中的分子发生剧烈运动来召唤火球的,而术士则是通过与自然,乃至灵魂进行沟通,然后得到自然或者灵魂赐予的火焰力量。通灵方面也是如此。而洛斯魔门呢,其实是拉米吉斯大陆上近年的产物之一,说起来就更加复杂和吭长了。”
“哦……”我唏嘘了一声,其实什么都没听懂。
她走到灶台边,开始悠然地泡起了咖啡,还边说道:“有兴趣听听拉米吉斯大陆上的历史吗?”
听就听吧,反正我暂时也起不来,于是道:“好啊。”
没过多久,她就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送到了我的面前。我艰难地坐了起来,接过她地咖啡,微微抿了一口。好苦,但是我却不忍说,也许是我觉得她的身世一定比这杯苦咖啡还要苦上千倍万倍。
她坐到了我的床边,开始讲述了起来:“事情要从三百年前的亡灵法师狸漠说起。”她拿过我手中的咖啡,一点都不介意地喝了起来。我却没头没脑地问道:“亡灵法师是什么?”
她把咖啡放下,心平气和的样子表现了她一点都没有嫌我问的问题幼稚。
“亡灵法师……嗯,对于你这个来自于异次元的生物来说,亡灵法师就是通过与死神签订契约,从而得到了死神的力量。狸漠原是三百年前的一个优秀的圣骑士后裔,作为血统尊贵的后代,本应在皇宫中享受取之不尽的荣华,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件兵器。”
“什么兵器。”
米莉想了片刻,继续道:“七恶剑。”
“那又是什么呢?”
“你知道人界的七种恶气是什么吗?”咖啡杯里烟雾缭绕,仿佛也在诉说着一段亘古不变的史诗与传奇。
我回忆了下自己在学校学过的所有知识,倒是有许多美好的品质,不过这七种恶气我倒是没听说过。
“不知道。”
“人界七种恶气,分别为:第一是嫉妒之心;第二是破坏之欲;第三是灾难之乐,也就是幸灾乐祸;第四是囚禁之念也就是独占欲、吝啬;第五是缺乏之恐也就是害怕失去财产;第六是混乱之意也就是淫乱;第七是荒废之习也就是不思进取。有一天,狸漠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这把兵器,然后就……”
“就什么?”
“就开始了他的堕落生涯。他先是再也不去练习法术,自以为自己是无敌的,接着他甚至强暴了自己的亲身母亲,然后还杀死自己的父亲。并手持七恶剑走上圣光殿逼迫国王让位,想要弑君夺位。不过被当时的一位杰出的魔导师成功地阻止了,这位伟大的魔导师在阻止狸漠弑君之后就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皇宫,以至于他的名字都没有被人们记下。走时他只是一个劲地说‘我只是在徒劳地反抗,命运之神是不会眷顾拉米吉斯的’。因为魔导师的离去,狸漠的行为更加的乖张暴戾起来,他经常拿宫女取幸,并在奸污之后将宫女的头颅砍下放在自己的收藏橱里欣赏,下人们看了之后都吓跑了。再后来的传说版本就千奇百怪了,但始终都离不开一样东西。”
“七恶剑是吗?”我兴奋地插嘴道。
“是的,有时候我发现你还是挺聪明的。”
我挠了挠头皮,憨傻地笑道:“呵呵,谢谢夸奖。”
“那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狸漠就堕落了,他被逐出了皇宫。接下来的几十年间,他音讯全无。而当他再次出现时,他驾驭着一批黑色的夜色马,在花火主城的城门前疾驰。本应是一副英姿飒爽的图画,为他的夺取拉米吉斯大陆写下后人值得骄傲的新的一页。但是……”
“但是什么?”我追问道。
“但是他身材佝偻,全然没有了当初作为圣骑士的威武与尊严。”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呵呵,我想你也能猜的到吧,狸漠率领了几百万骷髅兵攻进花火主城,花火主城沦陷。国王被淹没在骷髅兵的森森白骨之下。”她拿起了咖啡杯,将最后那点一饮而尽。
“不会就这样没了吧?”我问道。
“的确,还有后事。”
“快说快说。”我突然对这些故事起了一些兴趣。
“那个曾经避免狸漠弑君的魔导师再次出现,仅凭一个人就将狸漠的几百万骷髅兵击退。然后把狸漠手中的七恶剑夺去,并封印了起来。狸漠在失去七恶剑之后,自己就变成了一堆白骨。而魔导师竟然做了众人意想不到的一件事。他一甩手,将整个花火城烧毁。最后只剩下断壁残垣。根据当时一些吟游诗人的记载,魔导师烧掉花火主城之后,一直喃喃着什么‘我违反了准则,命运不可违,神不可违。花火城只是一座幻影,是罪恶的泉源,我们的救赎究竟在哪?’”
“结束了?”
“没有。”
“那还有什么?”
“还有的是等待着你去探索啊,我只是一个爱看圣典和吟游诗人典籍的妖精。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方便说了,因为那些历史也许……”
“也许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也许等待着你去改写。呵呵,你可以把我的这句话当成是玩笑,因为我觉得你现在还没什么能力去改变什么。因为你连自己的伙伴都保护不了。”米莉轻蔑地瞟了我一眼,眼中的神色千变万化。
我突然想起了跟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应该还有苏璃他们,那他们现在又在哪呢?唯一能问的也就只有坐在我身旁的妖精了。
“我的伙伴到哪了。”
米莉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上,她双手轻巧地推着木制的窗沿,嘴里说道:“也许被杀了,也许变成了孤魂在拉米吉斯大陆上游荡,等待着你去拯救。总之,他们现在失踪了。”
失踪?!我的心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米莉转过身来,对我嫣然一笑,道:“可你现在有我啊,我来帮你找他们。”
我的心微微一热,是啊,这么玲珑可爱的女孩子,一定值得我去信任。而且在这片大陆上,我什么都不懂,她也许能能成为我很好的帮手。哦,不,我什么都不会。应该是我能当帮手就不错了。
米莉再次走到我的床边,然后她缓缓俯下身来,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下去,然后莞儿一笑,道:“睡吧,明天等你身体不再酥软了就可以起床了,我带你去见个人。”
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我突然很想哭。她竟然知道我是因为身体麻木酥软而不能起床,而且,而且她也知道我失去了同伴,此时心中的无助。在这种情况下,她给我安慰,给我温暖……想着想着,一滴不争气的男儿泪流了下来。
“小屁孩,别哭了。你可是男孩子啊。”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嬉笑道。
异世录 第二章 拜师
阳光撒下一层静谧通透的光华,晴天上的一朵朵雪白的云宛如一片丝绒的海洋,落满了整个苍穹。丛边的小花安详地绽放,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时刻。
“我今天会见到谁?”我突兀地问了一句。起床后米莉一直在忙自己的事,说实话我根本都不晓得她在忙什么。
米莉朝我俏皮地翻了翻白眼,笑道:“嗯……也许会成为你的老师吧。”
“老师?”我突然联想到那个我们班的班主任,在我的心中,老师是个伟大的人物,其实这也只是从那些念经般的诗歌文章中知道的,我倒是没什么看法。不过能认识那些形形色色的同学真倒是很开心的事。
米莉放下手里的事,然后蹲下了身子,打开了一个柜子模样的东西,从里面拿了一本落满灰尘的褐色的书。
我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米莉用手掸了掸书上厚重的灰尘,然后深沉地说道:“嗯……怎么说呢,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
“我……对不起。”我很愧疚地低下了头,我竟然又揭开了她深埋在心底的伤疤。
“其实不怪你的。”她微笑道,脸上的笑意不知是真是幻。
我一阵心悸。
“有些人,有些事,失去了,离开了,反而成了永恒。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她望着窗外的天空,也许心里在寂寞地哭泣吧。
半晌后,她翘起了嘴角,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给你看看我今天要让你见的人吧。”
难道那本书里有那个人吗?我纳闷着。
接着,米莉坐在了我的床边,然后将我扶起。纤巧的手指翻动着古老的书,那书足足有十几厘米后,简直跟我的牛津双解字典一样厚了。
“这是什么书?”我问道。
米莉想了想,手里还不忘了继续翻动,我看到无数奇怪的文字与图画从眼前闪过。有些图,我总是觉得似曾相识。片刻后,她说道:“嗯……它叫《异世录》这是一本拉米吉斯大陆上的传奇故事的记载典籍,其中也有一些神话,虽然早已古老的无从考证,但是有些事是确实有过并存在过的。例如这个……”说着,她指着书上的一段怪异的文字说道:“这是妖精的语言,你看不懂的,我来翻译给你听吧。‘当年七恶剑降世,剑自身选中了狸漠作他的主人,从此开始了一段英雄堕落的历史……’”
的确正如米莉所说,书上的文字我看不懂,内容也很奇妙,如同一个梦幻般的仙境。里面有许多种族的历史和无数的王权争霸、传奇人物、神话故事以及唯美的爱情史诗……她是这样大概地将书的内容介绍给了我,最后还补充说这是她父亲在世时游历拉米吉斯所搜集和整理出来的唯一一套典籍。他父亲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旅行家,爱好和平的妖精一族天生就是喜欢游历的种族。可惜这本书还并没有写完,她的父亲就作古了。最后她从书中找了一段关于我今天要见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的介绍,这个人被写进典籍的“八大奇人”之中。
起床之后,我稍微打理了下自己,然后就准备走出去见见久违的阳光与大地。
“等等!”米莉喊道。
可是当我反映过来的时候什么都已经迟了,我刚开门,迈出去的第一脚就踩了个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我现在才发现米莉的家是建在一颗大树上的,而那里离地面大约有七八米高。真是把我摔的疼死了,庆幸没有骨折什么的,不然我又要再躺上几个月了。
“哎……小屁孩,笨死了。”说罢,她纵身一跃,血红色的苏格兰短裙如同羽毛般飘落,载着她的身子一起来到了地面。
“往哪看呢?小屁孩,不正经!”她揪了揪我的小脸蛋,另一只手顺手将我拉了起来。亲热的样子就像是我的姐姐。
我忽然很想撒撒娇,于是说道:“别老喊我小屁孩好不好,我都16岁了。很快就要成年了呢!”
“哦?”米莉吃惊地笑道,“才16岁就快成年啦,我们妖精一般都是要100岁以上才算成年呢。”
在我错愕的同时,我对她的年龄产生了兴趣,道:“那你多大啦?”
米莉“扑哧”一下,笑了出声,道:“你知道问女孩子的年龄是不礼貌的吗?”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火热火热的。于是她安慰道:“好啦,小屁孩。我又不是怪你咯,走吧,跟上来。”说完,她提起了步子,大步朝前走去。
我微微地嘟起了嘴,“哼”了一声后还是乖巧地跟了上去。
边走的同时,我开始打量着这个书林。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绵延看不到尽头,它们在这片被冷漠的领域肆无忌惮地生长,以至于有的树甚至有几十米高。树下还长有色彩艳丽的植物,不过根据我的知识表明,一般色彩鲜艳的植物都是有毒的。怎么样,我还是不笨的吧。
米莉开始介绍道:“这里是拉米吉斯大陆最西边的阳光森林,由于在最西边,所以少有人来到这里,这些美丽的植物们才会如此尽情地生长。不过象现在这样继续向东走的话,很快就会到风致镇了,那里经常会有商人和旅客歇脚。下次有空带你去玩啊。”
“嗯”
我们边走边聊,时间便过得很快,而且本应枯燥的徒步行走却成了一种乐趣,这也许就是妖精一族的天赋吧,能够给予无聊的徒步旅行以快乐。米莉把整个拉米吉斯大陆的分布介绍了一遍。虽然这是一段繁复的介绍,不过我却显得兴趣十足。她倒像在执行任务般将那些城市、风土人情、地理环境都依依告诉了我。从她的口中,我得知了关于拉米吉斯的许多事情。例如拉米吉斯大陆主要由一块大陆和一片群岛构成,叫作星之领域。都城“圣修罗”坐落在大陆的东南方。圣修罗里有一支最强的皇家卫队,那是一支被誉为“圣血”八人精英小组。或许人数仅仅只有二十人,但是据说有抵挡千军万马的强大力量,一直以来拉米吉斯的人民都以这支皇家卫队为荣。只要是身为一个有远大志向的雇佣兵,那么他们的梦想便是成为圣血的一员。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米莉终于在一座貌似修道院的地方停了下来。
“到了吗?”我问道。
“没有,这里是他学习的地方,不过他家也在附近了。”米莉正色道,一提到那个人,他,她的面色中就有一种敬重油然而生。
“在修道院学习?学什么?《圣经》吗?”我呐呐道。
“呵呵,《圣经》是你们那个时空的产物吧,不过我们这里也有啊。我们有自己的神,也有自己的信仰。即使当人性显出恶劣的一面时,我们的信仰将会成为沟通的唯一语言,神的存在在拉米吉斯上是毋庸置疑的。”
我倒是不以为然,如果有神,那她为什么不让我变得聪明一点呢。噢不,我其实也不笨的,你说呢。
―――――――――――――――――――――
修道院里是一群修女正在虔诚地向修道院中心的一座镀金神像祈祷,看到我们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为奇怪。我朝神像定睛一看,差点让我看傻了眼。那座神像俨然就是当初我梦见的那个自称是神的人的模样,难道他真是神不成?不过就算是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他的桀骜不逊与高洁,是任何一个俗人比拟不了的。
米莉走到一个穿着比其他修女更为华丽的女人面前,很明显,这一个一定是他们的老大,之所以我说老大……因为我不知道那叫什么。
米莉朝那女人微微鞠了一个躬,说道:“你好,圣女小姐,我想见见你们的主。”
什么?难道圣女还不是修道院的老大吗?
圣女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地说:“跟我来吧,不过主可能还在睡觉,所以请你们不要打扰太久。”
米莉诚恳地点点头,倒有一副淑女的意思。
我正在想他们主究竟会住在一个多么华丽的宫殿里的时候,圣女竟然将我们带到了一座公墓前,这座公墓就座落在修道院附近。
“那块红色的墓碑下面就是主的卧室了,请自便吧。”圣女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难道……难道他是吸血鬼不成?
米莉倒不以为然,不过看着我惊愕地样子还是为我解释了下。“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他已经活了数万年了。从创世的“创世之战”就一直活到了现在,至于他为什么会住在这里,我也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传言说他是个很不走运的人。
天哪,活了几万年,那不是老不死了啊!他的胡子可能都有我两三个人长了。我的心中开始极端的狂想,毕竟我从没有见过活了几万年的人物。
米莉在灰色墓碑前蹲下,轻轻的敲了敲墓基。几下“咚咚”之声过后,墓基竟然打开了,一条黑暗的隧道呈现在面前。
“走吧。”
我跟在米莉身后,小心翼翼地向下摸索着。这里没有光,所以伸手不见五指。而米莉凭借她特有的天赋,以感觉向下行走着。我想,如果没有她领路的话,那我就是以滚的形式到达那个神秘人物的卧室了的。
大约走了五分钟后,仅仅有隐隐约约的烛光射来,这才让我放心这条路不会像恐怖故事里那样,是条无止尽的楼梯。
“谁啊?这么早就来打扰我睡眠,难道我的霉运又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有光的一间屋子里传来。
我心里纳闷,他竟然说我们是他的霉运,真是不自量力。听声音好像只是个小青年吧,哼哼,说不定是那个怪人的仆从呢。等我见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这么狂妄。
烛光的源头是一间小屋,屋子里只有一个床,一位穿着整齐的年轻人正坐在床上,安详地看着我们地到来。他看上去也只有十六气岁,穿了一件简洁的白衬衫,头发似乎未经打理,显得凌乱而杂碎,看上去很邋遢。
“你来了?”年轻人问道。
“我来了,怎么了?”我抢先说道。
米莉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要尊敬一点,道:“先向大人问个好吧,礼貌点,别那么唐突,祭焱。”
大人?难道……
“你好。”我强装笑意。
年轻人轻蔑地看了我一眼,道:“好。”
我心里突然一股不服气,你拽什么东西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年轻人继续道:“米莉,你怎么带这么一个不识相的来找我啊?你不会……”
米莉正色道:“是的,敛迹大人。我希望把他培养成一个术士。”
叫作敛迹的人“咚”的一下晕倒在地上,半晌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说道:“别开玩笑了米莉,把他带回去吧。他的不礼貌不说,而且一眼看上去就那么脆弱,能吃的了术士的苦吗?”
米莉锁了锁眉,走到敛迹身边,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喃喃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敛迹的唇边咧开一道满意的笑容。
“好吧,我收你为徒,快叫师父。三天后再来这里上第一节课。”敛迹摆了摆手,样子倒是很神气。
我当然很不服气啊,你叫我喊你师父我就喊你师父啦,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吗?不过最后我还是在米莉的怂恿下很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师父”。
最后我跟米莉就离开了,刚刚离开那个小房间,我们就听见从里面传出了打鼾声。
我好奇地问米莉:“你跟他说了什么?他不是不愿意收我为徒的吗?对了,再说我也不愿意当他的徒弟呢,哼!”
米莉嬉笑道:“呵呵,我告诉他,你会给他带去好运,于是他就收你了。其实你别看他现在对你是一副很不可一世的样子,那其实全是装出来的。因为在我来之前,他应该就能感觉到最近会有人成为他的徒弟了,所以他当然要先在你心中树立威信咯。其实敛迹是一位高阶术士导师,虽然高阶术士导师是很高的称号,不过我告诉你噢,可靠消息表明,他得到这个称号是花了几万年才考到的。一般人只要有点术士天赋再加上肯努力的话,基本上到80岁左右就能得到这个称号了。可是由于他运气太差,考了几万次才磨上去的。《异世录》上说,敛迹的运气很差,有次为了通过术士导师的笔试,他三天不眠不休复习,最后到了考试那天,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又过了三天了……而且他被霉运折磨了几万年,所以才会在听到你会给他带去好运的时候就那么慷慨地收你为徒了。话说回来,活了几万年,他还能这么勇敢并开朗地面对现实,的确是不容易呢。”
“哈哈哈……还真是倒霉的人呢。不过你说他敢于面对现实我倒有点不同意,如果真的是勇敢并开朗的话,那他的卧室干吗要造在一个墓地下面呢,这不是在躲避现实吗?”我嘲讽道。
米莉歪着脑袋,道:“也许是他的个性吧。”
我小嘴一撅,调侃道:“米莉就会帮他说话,难道是喜欢他不成?”
“你个不正经的小屁孩,懂什么呢!”米莉敲了我的脑袋一下……于是我们的欢笑声在墓地里不断回响,为这片本应死寂的地方平添几分快乐。
异世录 第三章 破身(上)
人的一生也只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粟,三天就更像是一个瞬间那样脆弱无力了。
“老……老师早。”我呐呐道。
米莉把我送到这个墓地之后她就说有事先走了,这不是明摆把我丢下嘛。真是的,我跟这家伙又不熟悉。我心想着,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了看眼前这个“老师”。他今天倒是打理得特别惹眼,头发一看就知道整过了,显得阳光和青春,身上穿了一套肃杀的黑紫色休闲西装,嘴里还不晓得在咀嚼着什么玩意儿,一副惬意的样子在凝视着我。看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今天敛迹没有在那个阴气凝重的“卧室”中等我,而是早早地站在了墓地旁了。他这个做法倒让我刮目相看,原来的不屑都全然消散了。
敛迹清了清嗓子,道:“嗯……我趁这两天的时间向那个淘气的妖精米莉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情况。她说你是从洛斯魔门来到这个空间的,而且你居然只昏迷了一个月……”
我听着,有点沾沾自喜,刚想炫耀一下,他却抢先打断道:“其实昏迷一个月并不算什么了,非要论体质的话,那些人的体质可比你好的多,他们只昏迷了一天。不过也难怪,他们是天使,而你是凡人,总之你还算可以吧……”
什么?天使?
“他们是谁?!”我急切地问道,心里的第六感告诉我敛迹所说的“他们”是苏璃他们。
敛迹把头轻轻一侧,道:“怎么说呢,他们也是从洛斯魔门来到这个空间的,跟你有些像吧。不过他们是被空间漩涡甩到我的墓地旁的,正好打扰了我的睡眠,我就顺手把他们给救了。”
“然后呢,然后呢?他们去了哪?”我的语气更加强烈了,有一种迫不及待。
敛迹秀眉微微一锁,道:“米莉没和你说吗?他们死了。”敛迹的语气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我的心再次被打碎,碎的无法复原。
夸张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我觉得我的眼眶早已盈满了泪水,而我却硬是没有哭出来。那些我相依为伴的朋友,虽然我们只认识不久,但莫名的默契与感情却扎根在彼此的身上了。
敛迹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道:“你的精神力只有这个层次吗?还想当术士,做梦去吧。你还是回去吧,跟着米莉游历大陆,学着当一个慵懒的吟游诗人就好了吧。正好她父亲的典籍还没有写完。仅仅是同伴死了就伤心成这样,如果在战场上,有你为同伴难过的时间,敌人的剑锋早刺穿你的咽喉了。”他的眼中充满了自信和轻蔑。
我有些愤慨,道:“难道你就没有同伴了吗?来到这个陌生的大陆,苏璃他们可以说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会不难过吗?如果说做一个你所谓的他妈的狗屁术士要成为一个冷血的动物,那么我不屑!我不当!”我的语气很强硬,也很煽情,说完时我已泪眼盈盈了。而这是连我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平时唯唯诺诺的我竟然会说出这么感人的台词,这一刻让我得到了一种英雄的快感。
我很潇洒地掉头准备离开,隐约间,我望见敛迹满意地点了点头。当我没走多远,突然一道黑影在我眼前闪过,敛迹竟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有些惊讶,叫道:“你怎么过来的?!别拦着我!”
敛迹释然地笑了笑,笑容中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道:“的确,术士需要绝对的冷血,可那是传统的做法,而我身为一个万年的精华人物,自然有自己的看法。现在我问你,如果你能为你的同伴报仇,你会留下来吗?”敛迹的话不置可否,诈一听上去完全是他并不在意我是否留下,而言语中却有种我不得不留的气势。
的确,我被他的话征服了。报仇的意念填满了我悲痛的心灵。我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好,为了他们,我留下来。”
敛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样的。”他的微笑如水上的涟漪般淡开,“一个优秀的术士,必须要能够在残酷冰冷的事实面前拥有怜悯之心,不能像有些低级的,只追求力量的术士那样,成为一个死亡的傀儡,那么就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失去了‘人’的意义了。你要永远记住,慈悲与爱才是术士的王道!”
我听得有些迷糊,甚至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知道,他是在夸我。于是我不懂装懂般点了点头。
敛迹继续说道:“好了,以后我便可以放心地教你了,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走上歧路。对了,关于你同伴的死,其实……其实我只知道他们失踪了,但并不一定是死,呵呵,刚才只是为了考验你才那么说的。”他憨傻地笑了笑。
我突然有种很想爆K他的冲动!
在我一阵牢骚之后,我终于走上了我的术士之路。未来的人们一定不会想到,这个光名字就让人胆寒的终级术士竟然是在一个玩笑后发育成长起来的。
接下来的学习变得有趣且充实,不可否认,敛迹的确是一个很怪异的人,但他的教学方法却让人感到不会厌烦,甚至有一种投身于他的教学之中的冲动。毕竟他是在时间的洋流中逐渐沉淀下来的精髓一般的人物。他的法术,乃至他的思想,都是在历史的鉴定中成长起来的!敛迹告诉我,他之所以一直能保持十六七岁的模样,是因为他领悟了术士的终级奥义,早就超越了生死,年龄已经成为他所控制的一种魔法元素了。
他先是教我一些简单的暗系的魔法,当然对于“法盲”的我,是完全不懂什么法术的。所以初期的训练变得十分艰难。但敛迹却偏偏有着超人般的耐心,他循循善诱,言语显得诙谐而幽默,惹人发笑。本应枯燥的重复练习竟成了一种娱乐。一个早上就在我“嘿嘿哈嘿……”中度过了,直到中午我连暗火球都使不出来。
红日当空,米莉终于拖着身子不紧不慢地来到墓地,若不是她带了一筐丰盛的食物的话,我非要为上午的把我一个人丢下的事跟她好好计较一下。
吃完饭后,敛迹就催促我继续练习了。而米莉也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未几,敛迹突然恍然大悟般惊呼:“对了,我怎么连这个都给忘了!”
正在练习的我被他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事啊,那么大惊小怪的。”
敛迹很有风度地用食指绕着自己丰盈的下巴,道:“我忘了做术士要先破身才会使进度变得更快,不然单纯地重复练习就成了魔法师般的训练方式了。”
我晕倒在地,这种事你不早说,害我白白浪费了一个上午。不过……不过破身是什么意思呢?我记得很八卦的季伶曾经跟我闲聊的时候说过长大后和老婆的新婚之夜就是男人破身的时候,难道说……我开始了无尽的臆想(臆想归臆想,毕竟我还是很单纯滴,还8晓滴新婚之夜要做什么事哩~~)。
敛迹看我的神情不对,忙解释道:“咳,咳,我说祭焱啊。你可别想歪了噢,我这里的破身意思是让你打破一些本身的自然规律,而不是那个‘破身’啊。”
我把小脑袋一歪,道:“哪个‘破身’?”
敛迹错愕地看着我,道:“这……这……这……没什么啦!听我指挥就行啦!”
我“哦”了一声,静下心来听他继续说道。
“术士首先需要打破自身的自然规律,就是首先要能通灵,并且要坚信世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而你根本不属于这个次元。人类只是时空交错的产物,这样才能打开异次元的大门。当然了,这里的异次元是不可能回到你所在的现实中去的。而我刚才所强调的自身的自然规律却不仅仅是这样的,其实是……怎么说好呢,就比如你走了一步,然后脚落在了地上,这是原来的你,而破身之后的你能够在踏出去的这一步中,半只脚落在现在的世界,另半只脚落在异次元中。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之后,跨出去的这一只脚可能会分成四份六份甚至更多,而每份所处的空间都是不同的……”
敛迹解释了半天,我还是不太能明白,于是胡乱地接下去猜道:“那是不是当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术士之后,整个身体都变成虚幻,甚至有时候手是在这个世界,而头却不属于异次元了?”
敛迹微笑道:“嗯,没错,你还有点悟性嘛,这其实只是最基本的相位变幻,中阶以上的术士通常都有自己所属的恶魔,那些知识以后我再慢慢教你吧。
我似乎懂了几分,点了点头。问道:“那该怎么破身呢?”
敛迹挠了挠头皮,道:“先不急吧,破身毕竟是打破自然规律的事,所以要付出代价来交换的。这样吧,今天先到这里,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再来我这,我教你破身。”
“哦,那明天再见啦~”说完,我就离开了。
――――――――――
次日
我如期到达敛迹的小窝,他倒是不慌不忙,正悠闲地躺在公墓的草地上望着天上飘过的流云。不提我还没有注意到,其实这里是一片好地方,轻轻的云,碧蓝的天,静静的树,沁人心脾的空气……绝对是个闲人雅士隐居的好地方,也难怪敛迹会在这里安家了呢。
“早……”我彬彬有礼地打了个招呼,着实令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敛迹看了看我,轻笑了一下,道了一声“早”。
他缓缓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毫不拘谨地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有些纳闷了,他跟我的关系还没到这么好吧,他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嗯,言规正传,我来帮我破身。你最好先有心理准备。”他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像在预示我破身的难度与危险。
我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很有底气地说道:“嗯!”
他倒不以为然,挤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似乎在告诉我太小看这个“破身”了。他继续道:“我马上会打开一个通往异次元的大门,里面有什么,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出口回来。”
我撅起了小嘴,道:“不怕,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说归说,其实我还是没什么信心的。我从小到大,什么都没学会,除了中考的时候用功了一点,考进了一所还算过得去的学校之外。我实在是没什么值得自豪的事了。
敛迹一挥手,一股黑紫色的气流开始在他的面前聚集,并且流速越来越快,越来越集中。最后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椭圆形气流。一眼望去,似有无尽的时空在其中纠集缠绕,无休无止。
“好了,去吧。”敛迹低吟,语气中不含一丝感情色彩。
“我……”我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总觉得一个人会有些孤单,可是谁又能陪我呢?……
踌躇间,忽然一道伶俐的呼喊惊动了我。我回头望去,原来是精灵米莉。我心中不禁一暖,不管为了什么原因,看到了她,我就感到有了一丝安全感。
她气喘吁吁,两只细长可爱的耳朵爬了下去,胸脯随着剧烈的呼吸协调地上下起伏,性感极了。
“把……把这个带上吧。”她从脖子上拿下了一串宝蓝色的项链,项链流光异彩,瑰丽奇幻。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个……有什么用吗?而且看上去这么名贵,我可不敢收啊。”
米莉小嘴使劲一撅,挤出一个很生气的面容,硬把项链塞给了我。“叫你拿着就拿着,别忘了我还救过你呢,怎么会害你呢?!”
我怕她误解了我的意思,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她忽然打断,道:“快走吧,千万别死了。”
我知趣地收住了话。是啊,她是不会害我的。她曾经悉心地照顾过我,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伺候了我一个多月,但是她让我起来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就足以说明她是很用心地照顾了我一个多月,她又怎么会害我呢?她是……
我还没有想完,就感觉身上受了一个力道,就被推进了那个黑色漩涡之中了了。但是能肯定,绝对是那个可恶的敛迹下的狠手。
――――――――――――――
空气中透着一种糜烂而香甜的气味,很宜人的清新,却有人不禁有种蚀骨的疼痛。而当我渐渐举眸四望的时候,才发现我正处在一个褐色的小木屋中。木屋没有窗户,四周都是略微发霉的木板,可以看出这些木块一定年代久远了。可又突然回忆起了我是被敛迹弄到这里来的,哪有什么年代久远只说呢。木缝间隐约能感觉到有气息在流动,将原本封闭的小屋变得没有丝毫的沉闷,犹如是活生生的血液在人体内流动一般。。
我有点手足无措,“这是哪”“我该干什么”之类的问题早就在我有意识之后就已经自问过无数遍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瘫坐到地板上。这时,似乎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敛迹的声音,而这声音却又偏偏分外清晰。
“祭焱,恭喜你——”敛迹打趣般的故意抑住了后话,等待我的反映。
我有点欣喜,立即问道:“什么?恭喜?我成功了是吗?这样就成功了吗?”
果然,事情总是不尽人意。“哦,不,我是恭喜你已经成功着陆了。”此时他的声音让我觉得万分厌恶,我不禁心底暗骂了几句。
敛迹继续道:“祭焱,长话短说。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与你沟通,所以你一定要记清楚我的话。这个世界是我制造出来的幻象,但它反映的其实就是你的内心世界,你现在也就是身处在你最不为人知的内心之中。记住,突破自己,不要犹豫,勇敢前进,这都是幻象……好了,我走了。”话音刚落,他的声音就渐渐远去,隐没。(开头部分要修改,突出主角优柔寡断)
我忽然急了起来,因为我完全没能听懂他的意思。“唉,别走啊。我该怎么出去啊!”
也是真的是我的呼叫起了作用,他的声音不知从哪又飘了过来。
“对了,祭焱。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前面我施法的时候稍稍多用了些魔力,所以……嘿,这次‘破身’的难度被我不小心调难了,所以它的意义也已经不局限于‘破身’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话还没说完,声音再次消失不见了。
我的心一沉,完了。
我只是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初来乍到的我根本搞不清状况。非要说我的本领的话,那也就只有那些呆板的书本知识罢了,在这个奇幻的大陆上又能起什么作用。现在的我就快要陷入绝望的深渊了。
“咚,咚,咚——”几声有序的敲门声不知从哪传了来。哦,不,这个屋子其实是连门都没有的。
我很本能地喊了一声“是谁?”
“是我。”清逸到飘忽的女声潺潺地流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的第一反映告诉我,她是苏璃。
欣喜万分的同时,我产生了苦恼,我该怎么见她?
“苏璃,是你,是你!我听出来了。你怎么在这,我该怎么出去?”
苏璃缓下心神,徐徐道:“焱,是我,是我。我忘不了你,你也望不了我,所以我寄居在你的心里,你懂吗?”
我整个人呆住了,什么忘不了,什么寄居,我不懂,我不懂!
“苏璃——”室外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竟是个男子的声音。对方用极富磁性的语音轻呼着苏璃的名字,听着就让人心动不已。
“啊,喻然,是你!”苏璃惊呼。
什么?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
“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苏璃问。
喻然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轻呼着苏璃的名字,撩人的音色直逼我的耳膜,我自亏不如。曾经对苏璃的好感就在喻然的声音之下,令我产生了一种自卑和羞耻感。
苏璃没有继续问喻然为什么会在这,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而问向室内的我:“焱,你嫉恨喻然是吗?”苏璃好像悲苦万分。
我被她的话问傻了,我怎么会嫉恨那个我素未蒙面的人呢?我忙辩解道:“没,没有啊。怎么会呢?”
室外的声音戛然而止,消失的悄无声息。
异世录 第四章 破身(中)
封闭的屋內弥漫着的雾霭越来越浓,我竟有些呼吸不畅了。出于本能的反映,我准备想办法离开这个该死的屋子。
我用自己并不强大的身躯去冲撞那些缝隙比较大的木质墙壁,但结果是不尽人意的,木质墙壁毫发未伤,还是呆呆地倚在其他墙壁的旁边,好像在嘲讽我的无能。我有些不耐烦,居然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敛迹,说什么破身啊!把我丢这……咳咳……我该怎么办啊?!还有,苏璃为什么会在外面,告诉我,告诉我!”
心灵沸腾的同时,我恍惚中能感觉到有一股股怒气从我的肺腑直冲到发尖。室内的雾霭像被飓风拉拽着,形成气流猛烈地撞击着墙壁,几乎能听到墙壁发出的“怦怦”声。与此同时,我的心也有隐隐的疼痛,但莫名的力量却让我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就在我心中怒气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我闭紧了双眼,使劲挥出自己的拳头砸向了那些墙壁。
轰!
所有的木质墙壁应声而裂开,另一方面,剧烈的痛楚在这时如雨后春笋般猛长。我感觉,我的心炸了!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但在我完全躺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了苏璃天使的笑容,几分释怀与勉励,好像在对我说“加油”一样。
--------------------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身才有了混沌朦胧的感觉。
我死了吗?
“是的。”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有些惊恐,问道:“你、你是谁?”
陌生的声音用很生涩的语言回答道:“我是另一个你。”
“另一个我?!”天哪,虽然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但是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火灵、喻然(我不好意思与喻然相提并论,毕竟他长得太美型了,除了我的一分气质像他之外,我真不能说我像他),现在又出来个你,到底我是什么?!
陌生的声音好像被我强硬和突兀的语气吓着似的,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扭捏地开口继续道:“你、你还是你,我只不过是你的另一面,代表了软、软弱与无能,消极与自闭……”
我不晓得哪来的不服气,顶撞道:“软弱?我要软弱我就不会来破这个身,把我现在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要消极的话我早就在发现自己到了这个陌生的大陆之后上吊自杀了!……”
“对、对啊。是这样子的。你有坚韧与强硬的一面。嗯……怎么说呢,就像你刚才会反常地挥出拳头击打墙壁一样。平时你会这样吗?祭焱,从小到大你经常被不良少年欺负,你连心里暗骂的勇气都没有,会出手吗?”
他说的很对,每一句话生生刺进了我的心坎里。我开始对他是我的另一半深信不疑。
另一半继续说道:“现在,你死了。而我脱离了你的本体,成为幽魂。从此以后你便可以勇往直前,毫无畏惧,毫无牵绊地前进了……”他的话中有丝丝的伤感和无奈。
我兴奋地上下跳。“那么说,那么说我就这样成功了?我会变强?我会找到苏璃和那些朋友是吗?”
“哦,不一定呢。祭焱,嗯……嗯,也许吧,我也不能确定的。人有时候必须在矛盾中才能成长地更快,而如果只有单一的方面,那么就不会有什么作为了。可现在木已成舟了,我脱离了你,你快走吧。在这留久了,肉身就会变成一滩脓水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他的话的含义。“这么说我还没死了?”
“没有吧,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你不记得敛迹老师告诉了你吗。快去找回你的肉身,然后呼喊敛迹把你召回吧。”
这次我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我隐约感觉到有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我,就像季伶引用的那些台词一样。
然后我果断地找了一个方向开始奔跑,因为现在的我不清楚这里是哪,摸清楚地形是首要的,然后再根据地形来判断我肉身的位置,这是个寻回肉身的好方法。
刚要举步,我又停下来了。我朝着空旷而迷离的雾霭呼喊:“那个另一个我,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声音久久没有回答,也许他走了,他到一个安静闲时的地方去休息了。他会在冥冥之中观察着我的成长。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感觉到力量与勇气在血脉里奔涌,一发不可收拾。
“谢谢你,祭焱……走好。”他平淡如水的嘱咐,却让我离去的意念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你还没走呢。”我不自觉地把头低了下去,有一种浅浅的难过开始在心底荡漾。
他没有说话,假装走了。
“不,不!我不想过一个人的生活,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很关爱我,大了些之后有弟弟的陪伴,高中时突然出现的苏璃更给了我爱的初体验……而现在呢?人事生疏,这是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大陆啊!我与谁为伴?!”那些在心底积攒的难过开始汇聚,正有爆发的趋势。
“你……”他顿了一下,“你现在有米莉,还有那个敛迹老师。他们会成为你新的依靠。”
“依靠?”我的头垂下的更深了,“谁比自己还了解自己呢?!”
他沉默。
我的眼泪被我硬挡在眼角处,不让它流出。
“我需要你。”
他依然沉默。
“我需要你!”
灰白色的迷雾在我的身前聚拢,并且逐渐凝成一个人形。我抬头,竟是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子。
“你就是我了?”我质问他。
“是的。”
“不要离开我。”
他的眼中露出了难色,却道:“好,因为你说的话,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是在我回到你身体之后,请把这份对我的依恋转给那些需要你去关怀、去爱的朋友们与许许多多未知的需要帮助的人们。”
慈悲与爱才是术士的王道。
“好,好!”我呢喃道。
那团雾霭做成的人形淡淡地笑了一下,之后便在一瞬间破散掉了。空气凝滞了几分钟,忽然有一块不大的晶石出现在我的掌心。
“祭焱,请贡献出你现在的一半,与这个晶石结合吧。它将交换一部分软弱的性格回归到你的本体中去。”
我沉默了一下,旋即闭目冥神。只感觉身体开始变轻,一点点的什么东西从指间流逝掉,然后又有一点点的什么从指间回来。
半晌后,我混混沉沉地睡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片空荡的草原之上。身旁有被我击碎的木块零落地散开来。我的手中紧紧抓着一块绿色与紫色相交融的晶石,熠熠生辉。
恢复神智之后,我感觉到自己还是平时的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心中平添了一份对未来的信心。
手中的这块晶石,究竟是什么呢?算了,不想这个了。破身的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吧,叫敛迹把我召回去吧。
我放开了嗓门大喊:“敛迹!把我带回去。”
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再喊,但还是没有人回答。接连三四次之后,我死心了,身子一下失去了支撑力,瘫软再地上。
完了,出不去了,我要死在这个不明不白的鬼地方了。
就在我沮丧的时候,手中的晶石忽然发出奇异的光彩。它像探照灯一样射出强烈的光芒,光线指向了远处的一群黑压压的山峦。
是在指引我去那吗?
我又想起了敛迹在临走时告诉过我的话“对了,祭焱。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前面我施法的时候稍稍多用了些魔力,所以……嘿,这次‘破身’的难度被我不小心调难了,所以它的意义也已经不局限于‘破身’了,如果运气好的话……”
如果运气好的话会怎么样呢?
变强。
这个词在我的脑中显现出来,对,一定是这样的。那座山里有挑战在等待着我,我会因此而变强,然后才有能力去找回那些同伴!
想到这里,我的血液开始沸腾。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提起了脚步,朝着不远处的山峦进发。
――――――
头上不时有黑黢黢的蝙蝠呼啸而过,夹着一股股的邪气。毫无规律的滴水声忽远忽近,给人一种诡异的气氛。灰褐色的岩石层出不穷,前方的道路似有似无。
我凭着晶石发出的光芒摸索着前进,山洞中的道路并不怎么宽敞,加之道路上的大小石块,弄的我时不时地栽了个跟头。
我该走多远呢,究竟会发生什么呢?我心中充满了疑惑,没人能给我解释。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道路开始变得宽阔了,也不像之前那么难行了。莫非我就快要出去了?
“救命啊,救命啊!”几声呼救声让我停下了步子。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循着声源跑去,但是我跑了很久,也没有看到有任何的人影。而且呼救声还是像原来那么若即若离的。
“救命啊,哥!”
什么?!哥?难道……
我的心一慌,脚尖加力,提高了速度奔跑。
事情并不如人愿,我又跑了几分钟,仍然没有任何人。而那个呼叫声还是在耳边回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心更慌了。周身的环境还特别熟悉,好像刚才来过一样。难道我跑了这么久都在原地打转?
情急之下,我把晶石拿到面前,心想着刚才这个晶石给我指明未来的道路,那现在也总该帮的上点忙吧。怀着这样的心理,晶石的光泽更加耀眼了,在黑暗中流光异彩。
果然,晶石的光芒斜射向一条刚才我没有注意到的小路,这条小路夹在山壁与山壁之间,一眼望不到头,只有黑黑的一片。
我这才恍然大悟,毫不多想,便纵身一跳,身体开始在崎岖的小山洞中奔驰。呼声明显变得清晰了,看来我没有走错。
从前方射来了屡屡光线,通道也再次宽阔起来。
在山口比较宽阔的地方,我找到了刚才那个呼救的人。居然真是我的弟弟,祭炎。
“哥!”他激动的惊呼,泪水一下子溢满了眼眶。
他好像被一块很奇怪的石块困住了。石头的外形有点像个爪子,把祭炎牢牢地抓在里面。
我赶忙冲上前去,拿起旁边的石头去砸那块爪形的石块。但石块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受任何的损伤。
该怎么办呢?
手中的晶石再次绽放出绮丽的光芒,像在示意我要用它去砸那块困住祭炎的石头一样。同时,我也能感觉到晶石在一点点地给予着我力量。
我的心一沉,眼一横。只听“轰”一声,玉石俱焚。
爪形的石块与晶石同时破裂。弟弟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一连串“啪嗒啪嗒”的碎裂声之后,我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爪形石块下是一只真真正正的爪子!龙的爪子!
头顶的岩石开始纷纷地掉落,看来这座山就快要塌了。而弟弟此时还被那只龙爪牢牢的抓在手里。而龙爪后的本尊又会是什么呢?一丝惊恐立马涌上心头。可情况容不得我多想,我试着用手去瓣开那只龙爪。
突然,锋利的爪子微微一颤。我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只见龙爪继续开始动弹,并将弟弟抓的更紧了。
“哥,哥……好、好疼。”祭炎哀叫着。
我感觉我的血开始冲向大脑,脑中仅存的意识便是救我的弟弟,这个于我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弟弟。
可我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只厚重的爪子,而岩石崩裂的更疯狂了,不时有石块砸到我的肩膀和手臂,砸的生疼。
弟弟的泪水开始泛滥,嘴里念叨着:“哥,快走吧,快走吧……”
我怎能放的下,就这样离你而去了呢?
继续作着无谓的努力,身上被石头砸到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血,身体好几处都有淤青的痕迹了。就在这个火烧眉睫的关头,龙爪忽然很猛烈的动了起来,巨大的蛮力挣开了周围的岩石,露出了怪异的手臂,并将祭炎高举了起来。
头上的山石完全垮塌了,祭炎从手臂弄塌的地方被举到了我看不到的天空某处。见势,我没怎么多想,纵身从山口处跳了出去。在我跳出去之后,我才发现更严峻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脚下是万丈的深渊,我现在完全处在下落的状态,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几秒或者是十几秒后坠落身亡。
可就真的出意外了。一个并不怎么舒服的东西抓住了我的腰,将我缓缓地举起,我暂时脱离了摔死地危险。而迎接我新生的,是一只比这座山还要庞大的——龙!
异世录 第五章 破身(下)
绿色的巨龙在山脉上呼啸,石柱粗细的鼻孔里喷出幽蓝色的火焰,将山脉上的树林点燃了起来。巨龙不时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将岩石震得纷纷滚落。山间的瀑布在巨龙面前就如同小毛孩撒尿一样。
天哪,我被这个大家伙抓在手里,还有的活吗?不远处,弟弟被抓在另一只爪子里,他害怕地哇哇哭泣,样子令人怜悯。
忽然巨龙停止了呼啸,我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巨龙死死地盯着我,然后缓缓开口,我的耳膜险些被震坏。
“你是敛迹的徒弟?”巨龙居然说话了!
在我错愕的同时,我结巴地回答道:“是、是啊……”
巨龙的眼中流露出轻蔑与嘲讽。“敛迹竟然会选你这种人当徒弟,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噢,他的确是老了,都老花了眼了。”
我平时虽然不太能听懂别人拐着弯子骂人,但是这次我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他是在说我无能,说我懦弱。
“我……”我愤怒之气冲到嗓门口便哽咽了。
我是无能,我是懦弱。这些我都承认,没什么好争辩的吧。
巨龙再次开口了:“有一种人,他们虽然知道自己不行,但是他们会努力,会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而拼了命的努力;还有一种人,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行,却继续安逸下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说你是那种人呢?”
这次我没有选择退缩,因为我瞥见了祭炎在哭泣,脑中想到了苏璃、米莉、季伶……那些相濡以沫的朋友们。即使我无法保护他们,但我也会努力的,一定。
“我有要保护的人,我会努力,即使死了也要保护他们!”我真的为我说出这一席话而自豪。
“很好。”巨龙冷哼一声,我有一种不祥之感。
“啊……”一声剧烈的哀嚎划破了天际,直刺入我的心中,很疼很疼。
是巨龙的另一只手加力,捏紧了弟弟,才让他发出了如此惨痛的哀叫。我感觉到心上像被刀子在来回一圈又一圈来回剐,疼极了。
“不要!”我几乎把肺都喊出来。
“让我看看你会如何保护你所爱的人吧,孩子。”巨龙的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爪子又捏紧了一分。
“不、不要!!!”
脑子在瞬间想清楚了一件事,痛苦的确是像针戳般的难过,可是痛苦不能代表什么,只有在痛苦之中爆发,才能让所作的事变得有意义。对,冷静,冷静也是变强大的要素之一!
“向我展现你的灵魂吧,孩子。”巨龙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也终于明白过来它是要考验我,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破身”,不仅要打破那些表面的东西,更要让我去明白那些深层的,内心的,超常的,耐人寻味的东西。那些是我值得用一辈子去思考和验证的东西。
我的怒气与浮躁竟渐渐地平息了,心中像是凝结了一片静谧的湖水,虽然弟弟的哀叫声不时在湖面激起层层的涟漪,可是我依然保持冷静的态度。冷冷地思考,冷冷地想出解决的办法。
抓着我的龙爪竟开始逐渐地松脱了,并不是巨龙故意要放开我,而是他无法握住我了。我朝腰部看去,一圈绿色与紫色的碎粒呈环状在腰部荡漾开去。是这一圈环带将龙爪顶了出去,我的身体也在龙爪松脱的瞬间失去支持,朝下面的万丈深渊堕去。
完了吗?
不,我在下落的同时,头脑里竟没有一丝的慌乱。只觉有一串莫名其妙的话语从脑中浮现,于是我默默念了出来。
“请将未来的力量赐予我,将过去的失落重新埋葬……”话音刚落,一只血红色的小龙徒然出现,将我驮了起来。
这只小龙大概只有两三个我这么大,和那只巨龙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过它的速度却快的惊人,仅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经逼近巨龙的肚子了。
顶着巨龙呼啸而出的蓝色火焰,耳边回响着祭炎悲惨的叫声,我的心不住地颤动,血液再次地开始沸腾,灵魂是否也在跳跃。
“向我展现你的灵魂吧!”巨龙甩动着巨大的尾巴,冲着我大喊。
更加刺耳的尖叫撞击着我的心,肺腑都要炸裂了,我整个人似乎都在随着祭炎每一声的叫喊而随之晃动。此刻,我才发现这个弟弟原来我是那么的在乎。而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思考些什么,我要赶快救出我的弟弟。
那一圈绿色与紫色相辉映的碎粒开始在我的额头前云集,我隐隐觉得眉心有浅浅的伤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冥冥中的力量在向我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