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疯狂军火王》》 · 向往 · 2026-07-25
“是,爹!”庞谢心不甘心不愿的退了下去,越想心里越是不甘主,堂堂庞家公子,竟然被一伙莽夫给赶了回来,而且出言不逊,颇为恶毒,恶毒得严重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庞安,走!”庞谢摆了摆手叫道。
“少爷,老爷不让你出门。”庞安憨憨的说道。
“我说了算!”庞谢恶狠狠的瞪了庞安一眼吼道,庞安老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如今的浮云镇已经不像从前那般透着沉重的气息,反倒是往来之人匆匆忙忙,透着一股子向上的劲头。
走在新建起来的水泥砖大街上,庞谢的心情越来越差,隔着一条小巷子狠狠的看了一眼中央大街,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过去。
中央大街就是政务厅所处的那条大街,是浮云镇唯一一条用打磨光滑的大青石铺成的,古香古色,厚重的青石也给了中央大街一些威严的气息,其它的几条主街路都是用长宽两尺,厚一尺的水泥砖铺成,同样平坦,但是总不如中央大街那样有厚重感。
“去豆腐娘那!”庞谢沉声说道,举步向前走去。
“少爷,不要惹事的好!”庞安劝道。
“你给我闭嘴!再乱说话我把你的嘴撕成三片!”庞谢扭头恶狠狠的吼道,从他身边经过的居民用一种厌恶的目光扫视着他,让庞谢更加愤怒。
放在从前,自己带着随从出门,哪个见了自己不恭恭敬敬的称上一声庞少爷,哪个见了自己不躹上一躬,可是现在,让姓丁的扰得这些刁民更刁了,竟然敢用这种眼神来看待自己。
庞谢压着想要拔刀杀人的冲动,冷冷的哼了一声,直冲豆腐娘的摊子走去。
豆腐娘的生意很好,豆腐娘虽然带着个八岁的孩子寡居,但是人长得漂亮,细眉大眼,虽然有点小胖,可是这并不影响她的好身段,反而显得丰乳肥臀,更加诱人。
现在孩子送到学校,自有学校来照顾,只是晚上在家吃顿饭睡个觉而已,没有了孩子的拖累,豆腐娘做出的豆腐更多,豆腐娘的生意很好,并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还因为她用料足,做得用心,做出的豆腐像白玉似的,又滑又嫩,据说就连丁先生每天都和平常人一样来排队买豆腐吃呢。
如果放在从前,生意这好能把豆腐娘累死,不过自从几个月前请建设部的人在河边独建了一个豆腐房,立了个小水车,带着两台石磨哗哗的转,再也不用人来推磨了,甚至比驴拉的磨还要快,磨得还要好,至少可以换上两个大石磨了。
豆腐房是马老四亲自给建的,这里头是不是有啥事咱就不知道了,不过建得很快,而且还很先进,不但有两台石磨,而且下方还有承接槽,上面还有自动供豆的供料箱,头天晚上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就不用再管了,每天早上把昨天晚上磨好的豆浆用驴车拉回来熬就行了,省了不小的力气。
虽然还不到饭时,大部分年青人都在上班,但是豆腐娘这里仍然有几十号人在排队,一个个的等着新豆腐出来。
“起来起来!”庞安拔弄着这些排队的人,大疗分都是生面孔,该死的外来人,都应该把他们宰了,一点都不尊重自己!
庞谢拔着人,庞安也努力的将这些年纪颇大的人挤到一边去,一时之间百姓怒目而视。
“庞少爷,您要买豆腐也得排队,就算是丁先生来了也排队买豆腐呢!”豆腐娘拿着铲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嘿,豆腐娘,我庞家还缺个厨娘,这不,本少爷亲自来请了,给个面子吧!”庞谢说着,刷的一声打开扇子,抖着扇了说道。
“赶紧后面排队去,干什么也不能插队啊……”
“就是就是,这人怎么这样,看着白白净净的,怎么这个模样呢?”
“真没……什么来着?丁先生说的,对,素质,一点素质都没有……”
“还读书人呢,连学校的小学生都不如……”
人群一声声的讨伐,让庞谢的脸拉了下来,扭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些平民,刷子一合,在手心上拍了拍,“打……”
144 拘捕
庞安一愣,没动地方,庞谢横了他一眼,这才扬起钵大的拳头冲了过去,将那些说话的平民打翻在地,一时之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怎么样,豆腐娘,给个面子吧,等到少爷我动手的时候可就不好看了,我告诉你,别以为那个姓丁的就能护住你们这些刁民,这浮云镇,还是我庞家说了算!”说到最后,庞谢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
“姓庞的,你有能耐就弄死我,当你们庞家的厨娘,姑奶奶我没那么贱!”豆腐娘掐着腰骂道,凡是当寡妇的,都泼辣很,倒不是她们想这样,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仅是一种自我保护手段罢了。
“你这个臭娘们,今天本少爷要不是扒了你乖乖的躺到我床上,我就……”
“你就怎么样?”豆腐娘豆着杏眼毫不退缩的叫道。
吱的一声尖啸,正在殴打那些平民的庞安突然冷哼了一声,手臂上插着一支短巧的弩箭,庞安的大脸一扭,一挺胸,吱,又是一支弩箭射到了腿上,四名警察拎着小巧的警弩快步奔了过来,警弩始终都指着庞安。
庞安的鼻子抽动着,刷刷的就将弩箭从身上拔了下来,对流出来的血水视而不见,恶狠狠的瞪着四名警察,手也向腰间的刀子伸去。
也幸好警用弩在普通任务的时候使用的都是普通型号的扁叶箭,若是使用特殊情况的三棱破甲箭他就没这么轻松了。
“庞安,你当众行凶,殴打公民,现在立刻放下武器,跪到地上,双手伸直,庞谢,你光天化日之下污辱妇女,被拘留了,豆腐娘,你是否承认指控?”
“当然,这臭小子想强行……”
“行了,你承认就行了,庞谢,庞安,如果你们拘捕的话,身为警察,我们有权当场将你们击毙……”说着,当头的听上警察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放在从前,他们也只是小平民一个,对庞家,同样有着非同寻常的敬意甚至是恐惧感,但是人比人得死,丁先生来到以后,让他们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尊严感,那是人性的自尊,再回想一下从前,这庞家就变得可恶得多了。
庞安拔刀就站到了庞谢的身前,庞谢还不等吼叫出来,四支弩箭同时飞射了出来,同进射中庞安的四肢,他们这些警察可都是受伤退役的军人,从前玩的都是军弩,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小巧的警弩,射不中庞安粗壮的四肢才有鬼了。
庞安四肢同时中箭,铁塔似的倒了下去,而四名警察,同时将弩下垂,脚下一踏,重新上弦,再一拍箭匣,上箭完毕,再一次瞄向了庞谢。
庞安在地上哼哼着,爬了几下,终于站了起来,伸手去捡刀,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手掌,弩箭将他的手掌定到了地上,庞安终于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姓庞的,你敢拒捕,妈的,要不是为了怕影响豆腐娘的生意,信不信老子同然就射死你?”中年警察举着弩吼道。
“我……我……”警察毫不手软的射击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傲气,两腿也抖了起来,裤子一热,淡黄色的液体灌了一鞋都是。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庞谢终于软倒在地大叫了起来。
“你爹算个屁,敢拒捕一样射死他!”中年警察冷哼了一声,一挥手,身后的三名警察冲了上去,摸出很少使用的手铐将两人铐成了一串,这种铁厂用精钢生产出来的手铐力再大也挣不脱,除非有钥匙。
“大兄弟,要不……算了吧,我也没怎么着……”看着警察真把定两人铐了起来,豆腐娘有些心软了。
“这种货色,不收拾一下就不老实,特别是这个大个,伤了这么多人,怎么能算了,放心吧,有我们在呢,受伤的,都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被打了总要赔偿……豆腐,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小刘,留下记录一下,然后让豆腐娘签字。”中年警察叫道。
“好哩!”年青的小伙子笑嘻嘻的留了下来,然后拿出了本子。
中年警察带着两人将受伤的庞安裹了一下伤,然后租借了豆腐娘的驴车,豆腐娘说啥不要钱,中年警察仍然留下了几个铜板,这种涉及到原则上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敢马虎。
小驴子拖着两个罪犯向警察局走去,直接就扔进了看守所里,被打伤的十几个人都在做着笔录,吵吵闹闹的叙说着一切。
几个小时以后庞光老爷子才收到了警察局发来的说明信,庞老爷子气得差点昏死过去,这个儿子,怎么这么省心,还有这些警察,明知道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还说抓就抓。
庞光老爷子直接就直闯警察,门口处秘书见庞老爷子岁数这么大了,倒也没敢硬拦,万一拦出个三长两短也不太好说,只好跟着屁股后头一直冲到了雷行的办公室。
“雷行,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为什么,为什么抓我儿子?”庞光老爷子的拐仗敲着雷行的桌子吼道。
雷行撩着眼皮看了庞老爷子一眼,在很早以前,雷行也做过庞家的长工,没想到风水轮流转,雷行现在也是执掌一方的部长之一了,有时庞老爷子想来,也觉得世事无常。
“我现在是部长,虽然也挂着警察局局长的职位,不过再有两月我也该卸职了,按理来说,这些小事应该由副局长王华的事,不过既然庞老爷子来了,我倒也不能推出去,这事我也接到处理意见了,很合理。”雷行说着推过一张纸。
庞老爷子抓过来看也不看的就撕成了碎片撒了出去,双手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瞪视着雷行。
“庞老爷子,既然你不看我就说给你听吧,庞安在闹市打伤了十几个人,其中两人重伤已经送到医院治疗去了,还有两个人的锁骨断了,剩下的都伤得不轻,暂时失去了工作能力,这些都是要赔偿的。”雷行说道,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庞老爷子把话说完。
145 暂税制
“至于你儿子,当街调戏妇女,甚至威胁要抢走暖床,这事说严重也严重,按着临时试行的治安管理条例,你儿子要拘留劳役十五天,如果保释的话,至少要交十五两银子,至于庞安,肯定是不能保释了,如果你们肯出高达二百两银子的赔偿费的话,他也是三年劳役,如果这笔钱你不肯出,政务厅会出这笔银子,但是庞安将会劳役五年。”
“说完了?”庞光老爷子冷冷的问道。
“说完了,这是条款上规定的,相信庞老爷子也看过了。”雷行点了点头,眼神比庞光老爷子更冷。
“如果我不同意呢?”庞光老爷子冷冷的说道。
“不同意?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啊,除非你搬来大军把我们警察部给平了,或者,把政务厅平了,你在这当皇帝,你说了算就算了。”雷行笑眯眯的说道,但是那眼神却像是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庞光老爷子。
丁君霍用他的各种政策,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把浮云镇九成以上的居民都绑到了他的战车上,相比之下,其它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庞光老爷子放下狠话,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马上就给你……”庞光老爷子转身就要回家取钱去。
“别别,你可别给我,给我也没办法,这个你得去警察局,走正常程序,给我解决不了问题!”雷行笑眯眯的说道。
庞光老爷子的手一下子顿住了,这是要自己去丢脸啊,可是为了儿子,这个脸是不丢也要丢了。
“哼……”庞光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大步向外走去,但是身体却有些晃。
庞老爷子交了钱,儿子领了回去,但是庞安却领不回去了,等他的伤治好以后,将会有为期三年的劳役之苦,只有最基本的食物,三年之内,一毛钱没有,只有在吃的上面下功夫。
“啪……”刚刚一进家门,就是一个大耳光打到了庞谢的脸上,庞谢自知理亏,扑通一声跪在老爹的跟前,一声也不吭。
“庞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庞光老爷子顿着拐杖怒吼道,跟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他自己还不清楚吗,放在从前,也没少勾引良家妇女,可是哪一次不是自己不轻不重的说上两声便过去了。
可是现在,儿子这被罚了钱,家仆竟然被判了三年苦役,那些警察,从前有一半在他家扛过活,可是现在呢,谁都不正眼看他,没几个把他当一回事的。
庞光老爷子知道,自己这庞家,已经从高高的神坛上摔下来了,只要姓丁的一天没死,他庞家就没有出头之日,就连一向慈眉善目的庞老爷子,这回脸上也显出了几丝杀气。
“丁先生,这是我参考了楚、吴、汉还有西域各国的律法所制定出来的商税法……”公孙武把厚厚的大摞稿纸交给丁君霍。
丁君霍看了看这书写工整的各种名目的税目,有些眼花缭乱,不过还是强忍着看完了。
丁君霍对法律了解得并不算太多,但是却也比其它人懂得更多一些,看着这书稿,丁君霍不由得微微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行吗?”公孙武的眼神中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似乎这个丁先生也不认可自己的法律管理方式,自己,再一次无用武之地了。
“不,公孙,你做得很好,不过,仍然没有脱出一些范畴之外,在商业税法上,你只是借鉴,却没有自己的创新,虽然一条新的法律实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你要考虑到我们浮云镇的地理位置还有特殊性。”丁君霍说道。
“特殊性?”公孙武不由得一愣。
“这么说吧,你看看咱们浮云镇,地处三大国的交界处,又有土匪做乱,地方就这么一丁点,人口又少,我们有什么优势?可以说除了我们自身的产品之外,没有别的优势。”丁君霍说道。
“论起粮食产量来,咱们这地方说好听点叫沃土肥源,一年三熟,说不好听的,就是荒原野瘴啊,咱们这地方地形复杂,良田开发,要更费功夫,是我们的大型农机的应用才会有今天的成果,所以农业上,我们能保证自给自足就不错了,所以我才说不收农税。”丁君霍说道。
“那商税不就应该成为重中之重了吗?”公孙武有些不解的问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也太狠了吧,看看,好家伙,足足罗列了上百条收税名目,什么商人不得让你给收跑了。”丁君霍苦笑着说道。
“咱们这已经算是轻了,楚国的商税名目多达二百多条呢,就算是税法最粗糙的汉国还七八十条。”公孙武苦笑着说道。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有优势,现在咱们为什么繁华,就是因为我们实行无税制,但是不可能永远无税,这只是优惠期而已。”丁君霍笑着说道。
“那……怎么收?”
“一税。”丁君霍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暂时,实行一税。”
“暂时一税?”公孙武不由得一愣。
“没错,比如说,我们只收一条,商货税,根据商品的价格抽取比例的税款,记着,是在销售中抽取,这样一来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抑制商品价格,二来,可以让商人更具有积极性。”丁君霍笑着说道。
“这……”公孙武晃了晃脑袋。
“你要头疼的,只是把商品进行细分,比如,民生一类的,老百姓必须要用到的,布料、日用品、粮食、食油、肉食等等,还有一种就是奢侈品,比如说什么金银首饰之类的,当然,普通百姓娶妻生子什么的用的小戒子,小头钗之类的就不算在内,比如一些饰品,比如一些古董瓷器之类的。”丁君霍笑眯眯的说道。
“可是,如此一来,若是商家瞒报……”
“必须记帐,使用我们认可的帐目方式,我们将会定期查帐,嗯,如此一来,也会给我们一些机会,查帐甚至还会威慑一些在外来不法商家,当然了,这种方式可能也会有很大的蔽端,不过你才是管制定法律的,如果我把所有的漏洞都给堵上了,你干什么去啊?再说,这世界上也没有绝对严密的律法,我们也只能尽可能的去完善它。”丁君霍有些无奈的说道。
给读者的话:
PS:有书友提到电……这个……电这东西怕是没那么好搞,特别是水电站,而且电的一系列应用都是难题,嗯,我尽力吧…………
146 出发
“可也对啊!”公孙武一副大惑的模样。
“还有,这个民法……”丁君霍的手指头敲了敲另一叠纸张。
“这……有什么问题?”公孙武小心的问道。
“不知公孙听过这么一句话没有?叫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丁君霍问道。
“这……自然听说过……”公孙武说着,眼睛不由得一亮。
“那就对了,其实我们都是庶民,大家都是光溜溜的来,光溜溜的去,谁也不比谁多个脑袋,在法律上,一样平等,浮云镇,将是一个开端,一个时代的开端,唉,这么做……公孙,说句实在话,这高高在上般的权力,还真是吸引人呐……去吧去吧,就照这个来,我可不敢看了,再看我怕会后悔……”丁君霍使劲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将脑袋里的欲念敲走一样。
“先生……”公孙武一脸激动的大叫道,本来他还想循序渐进,可是没想到,丁霍霍竟然一下子就点到了正题上,而且还如此坚决。
“平等啊,也许有一天,这法律就扣我的头上来呢!”丁君霍说着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这民法,你先完善它,尽可能的去完善,你可以调用任何人做你的助手,不过这法律要实行起来,怕是要再等一阵子,我们需要把外界的危机处理完才行。”丁君霍拍了拍公孙武的肩头说道。
“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最具有超前意识的领袖……”公孙武一向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言,但是这一次,却对丁君霍毫无客气的释放自己的善意。
“其实,有一位叫酒徒的高人跟我说过,你可以借鉴我的技巧,但是无论到何时,请记住,有一种思想,叫平等,所以,我记住了。”丁君霍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何许高人?”
“一个虚拟的,纵横天下,让我等仰视的高人……”丁君霍喃喃的说道。
“希望有一天,我能见到他,好,我尽快的去完善它!”公孙武说着,一把搂过桌子上的稿件,现在他看着都觉得不顺眼,残次得太厉害了,从现在开始,公孙武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条小命,就卖在浮云镇,这地方虽然小了点,可是却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可以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梦想。
送走了公孙武,丁君霍叹了口气,背着手走到了桌子前,望着中央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使劲的甩了甩脑袋,于栖曼悄悄的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两人默默无语,可是却又是那么的默契。
“我们不能再等了……”常一看着正在训练的精兵喃喃的说道,其实这些精兵并不需要训练,他们都是最精兵的斥候士兵,所训练的,无非就是如何将那些土匪的精锐融合到其中,只是土匪虽然号称精锐,但是比起他们来,仍然差上很远。
不过他们却有着人数上的优势,足足五千余精兵,其中两千是常大将军抽调出来的精锐,还有三千多是逍遥谷原有的士兵,当然,其中还有一半是强行抢来的精壮,现在都已经编到一起,乡里乡亲的,想逃都没地方逃去。
“明日晨时,我们出发!”常一终于做出了决定,沉声喝道,选择在早上出发也是迫不得已,地形,是他们最大的弱点,至于原来那些土匪,常一并不相信他们,而且毫不客气表现出来,熊老大虽然气愤,不过为了将来的的偏将之职,也只得忍气吞声。
站在山顶上最高的树上,元林架着那个宝贝一样的单筒望远镜,把倍率调到最大,隔着数千米远之外的逍遥谷的山上一切动静尽入眼底,大半夜的所有的土匪大举整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而这附近值得动用数千部队的地方,也只有浮云镇了。
“娘的,这些土匪,还真是不怕死啊……”元林眯着眼睛喃喃的说道,收了望远镜从树上溜了下来,一把拽过了瘦小的鸟人。
没错,这瘦小的家伙就叫鸟人,破山队所有的成员一至认可的外号,当然,更多的人则是羡慕,外号这东西一般人可是无法获得的,因为它代表着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鸟人年纪很轻,还不到二十,但是从小就喜欢上树掏鸟,无论什么鸟,哪怕是气性最大的麻雀在他的手上也能养得活,而军鸽的责任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鸟人,立刻放鸽子,就说土匪们要有所行动了,破山队,自行寻找战机。”元林沉吟了一下说道。
“是。”鸟人应了一声,回头打开一个笼头,放出一只健壮的鸽子来,鸽子却并不飞走,而是扑愣愣的飞到了鸟人的肩头,咕咕的低叫着。
鸟人随手抓起几粒小米来举了起来,鸽子啄着米粒,而这时,情报已经写好了,塞到处鸽子腿上的小竹筒里,密封好,鸟人摸了摸鸽子身上的羽毛,双手一托一松,呼噜噜,鸽子在夜色当中飞上了天空,直向浮云镇的方向飞去。
“所有人准备,袭击对方的前行队伍,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给后方争取时间,嗯,就像上次对付铁手那样,记得,先保自己的小命,然后才是杀敌,培养一名破山队员很不容易。”元林沉声喝道,一百二十名破山队员,有六成以上是新人,这次的行动以煅炼新人为主,尽快形成战斗力,平时训练就算是再刻苦也没用,战场上才能见真章。
常一知道浮云镇的破山队的厉害,但是一直都无缘得见,但是出于一名军人的直觉,他做足了准备,光床子弩就带了足足五十张,这都是常大将军从军备当中划掉的,虽然有监军,但是那些太监很好唬弄,如果不是怕弄多了怕出事,常大将军有把握弄出二百多张来。
床子弩随时保持着上弦的状态,大部队在天色将明的时候,终于出发了,浩浩荡荡的踏着已经踩出的小路前行着。
给读者的话:
PS:今天先这些,我总得稍微歇口气,明天开始,我尽可能达到日更一万的地步……谢谢各位的支持……
147 带毒的刺
狙击箭飞射而出,将更加显眼一些的小头目射翻,狙击箭的特殊构造使得它只要射中人体就基本上没救了。
常一等高级人员隐于队伍最中间,无论是服饰还是胯下的马匹,都是最普通的,几名土匪穿上铠甲冒充着高级人员,只是这才刚刚出谷,还没等进入大路呢,就先被伏击。
“射……射,给我射死他们!”常一看着前面那名冒充的土匪几乎四分五裂的摔倒下去,心底不由得窜起一股寒气。
床子弩架了起来,对着可能射箭的方位就是一通覆盖式的射击,粗如儿臂的弩箭飞窜,落地时发出笃笃的向声,深入地下半米多深,若是射到人体上,肯定是挨上就是一个大洞,救都没法救。
哪怕破山队的身上都穿着九命猫型号的防护服,也只能顶住寻常弓箭或是几下劈刺,对于这种威力更大的床子弩,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元林看着躺在地上几乎只剩下的半口气的兄弟,不由得紧紧的皱紧了眉头,虽然这兄弟成功的狙击了对方的队长级别的小官,可是却也被几百支床子弩箭覆盖,亏得藏得快,可是哪怕如此,仍然被弩箭擦着肋下射了一下。
防护服的钢板没能挡住威力巨大的弩箭射击,几乎把这兄弟的整个肋侧的皮肉都给扯了下去,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几乎刺破了内脏,经过简单的救治之后,小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必须要马上送到医院去救治,骨头上的伤他们可是没有办法的。
“通知下去,取消狙击伏击!”元林沉声说道,对方不计成本的使用床子弩进行覆盖射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若是每次伏击都要自己的兄弟丧命做为代价,这他是万万承受不了的。
伤到一人,便要由几个人负责伤者的后退工作,很耗时耗力的一件事,他们需要改变战术了。
抽出随身携带的精钢工兵锹,这种小锹是丁君霍命铁厂特制的,锹头用的是最好的钢料,做出的工兵锹既能当锹,又能当镐,情况紧急的时候还能当锯子使用,是士兵最喜欢的一种工具了,哪怕是在外售的时候,一把工兵锹的价格几乎可以买上好几张外贸弓了。
工兵锹小心的铲开草皮,将下面的泥土铲出装进皮袋子里带走,在地上挖出一上尺深的坑来,坑里竖上一根手指般粗的竹子做的刺,尖头朝上,一脚踩下去,肯定刺穿脚掌,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却可以令对方丧失战斗力。
如果仅仅是装上竹刺的话根本就显示不出破山队的厉害,或者说是阴损,这些竹刺上都被涂了药,浮云镇医院给弄出来的军用药品,被竹刺刺伤了身体,在几个小时之内就会全身红肿,而且伴有发烧症状,虽然不致命,可是看起来地极为吓人,如果想活下去,至少也要几个人轮番照顾才行。
最重要的是,刺伤了马匹,那么受伤的马必须要放弃,而破山队随身携带的药品混了水灌进去,却又可以很快的治好,优良的军刀就到手了。
他们是破山队,是特种做战斗队,丁师长说了,做为破山队这支特殊的部队,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过份,光明正大,与你们无缘,你们要做的就是不惜使用一切手段来打击对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挖坑伪装,是破山队的必修科目,一路上挖了数百个坑,常一已经带着先头部队走到了第一批坑处。
先头部队是骑兵,骑兵的快带反应能力最适合充当斥候。
军刀哒哒的踏着地面,突然,马蹄一空,幸好这些马并没有狂奔,只是缓慢行走,但是仍然险些栽倒,一蹄踏空之后,马咴咴的叫了起来,蹄子拔出来的时候,已经有血水顺着蹄侧的皮肤流了出来。
仅仅是一小会的功夫,几百个小陷坑用上了数十,数十匹军马被刺伤,充当前锋的常二气得哇哇直响,被刺伤的马虽然只伤了一只蹄子,可是那蹄子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大了起来,走路已经吃力,任何是乘骑。
无奈之下,只得将这些马聚到一边放到一边,派上两个人看守着,这些马是万万舍不得杀的,军刀,无论放到哪个国家,都属于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
行进的时候更加小心了,但是地上的坑被伪装得极好,他们需要用棍子探路,哪怕如何,仍然不断的有人被刺伤,刺伤的都是脚掌或是脚踝,伤不重,可是却很快的肿起,走路都吃力起来。
破山队的成员极其灵活,甚至还可以抽空在前锋与大部之间再挖上几个坑装上竹刺,把后面的人也刺伤,伤到的人先是脚踝肿大,然后整个小腿都肿了起来,变得青紫一片,毕竟人的体形要小于马,所以这伤看起来自然更重。
还没走出多远去,就已经有数十人受了伤,部队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常一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早料到浮云镇的精兵难惹,可是没想到竟然难惹成这个模样,本以为他们会使用那种强弩远远的杀射队中长官,可是不成想仅仅射了几箭,见识自己床子弩的厉害以后就缩了回去。
现在改成了挖坑,这坑是挖在道路上的,大队人马前行,这道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他自己手下的精兵是舍不得的,于是大手一挥,全军停止,紧缩防御,另派人赶回逍遥谷。
老弱无论是在土匪这里还是在军人,都是当做炮灰来使用的,逍遥谷虽然进行了精减,但是凑齐千百号留守的老弱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弱残兵被喝骂着赶了上来,走在最前头,后头的精兵部队架着上了弦的床子弩跟在后头,警惕的看着四周,常一的心里急得直跳脚,他的心里清楚,白天,自己能赶多远赶多远,到了晚上,怕是就要难办了。
给读者的话:
PS:说来丢人,没去约会,而是喝酒喝多了,吐了一整天的胆汁,最后去医院打针……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现在还难受着。
148 巨弩射
果然,前面的老弱不停的发出惨叫声,抱着脚摔了下去,这些老弱身体素质很差,半个大妥都青肿了起来,直接就被扔到了路边,然后部队接着前进,一时之间,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队长,咱们这样也不行啊!”元林身边的小兔崽子低声说道。
“嗯,你去,告诉前面,不用挖坑了。”元林眯着眼睛沉声说道。
“那咱们干啥?”小兔崽子低声问道。
“等着天黑!”元林看了看天色,已经日过正午了,而这些土匪,也才刚刚出门走了不过十几里而已。
“好哩!”小兔崽子应了一声,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跑得竟然其快无比,这也是为啥他会被人叫成小兔崽子的原因,一个是因为年龄小,只有十七岁,另一个,就是因为他灵活,而且跑得还快。
元林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如果就让他们这么顺顺当当的走上一天,那他破山队的脸可就要被丢光了。
破山队固然是一支轻装部队,但是重火力还是有所携带的,座弓威力颇大,但是却不可能整个抬来。
不过经过简化的座弓还是可以装在马犁上拉出来用用的,简化的座弓很简单,三条拆开的弓臂,架到装了防滑齿轮的上弦槽就成了,射击的时候由三个人抬着,射完了一拆就跑。
不过弓弦放开的时候产生的爆响会震伤人的耳朵,抬弓的人要把耳朵堵上才行,而且由于是人抬着,精准性不好,不过好处就是射程足够远。
小坡地上,元林已经指挥着士兵将座弓架了起来,前面立着几根树枝做遮挡,小手正匆匆的把几根粗大的箭支做改装。
小手二十多岁,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人长得还算俊俏,前一阵子刚刚娶了婆娘,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轻了几两似的,干起活来也更加拼命。
小手的左手小指和无名指在一次打仗中断掉了,手就小了很多,再加上他在制做改装很是一把好手,所以小手这个名倒不是歧视,而是一种赞扬。
小手利索的将一枚手雷在一支去了箭头的长箭上拧紧装好,然后将药捻子从后面露了出来,三支长箭改装完毕,收拾了一下身前一堆钻头,小刀之类的工具,向身后的背包一塞,扬了扬手,“好了,可以用了,快点……”
经过小手改装后的长箭被装了上去,只是前头鼓着一个比拳头还大一些的大包,看起来颇为别扭。
“小手,行吗?这箭能飞出去吗?”元林看着被改得怪模怪样的长箭不由得一脸怀疑的问道。
“我哪知道,以前咱又没弄过,不过射出去应该没问题吧,角度高点,炸不着咱自己就成了。”小手呲牙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试试吧,反正这么远,他们也打不到咱们。”元林抓着望远镜看了看,然后又估算了一下距离,“六百米,十点钟方向……”元林说着举起了手臂,像这种定位数语也是丁君霍发明出来的,现代军事术语和方位坐标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或许放在这些古人的身上,暂时接受起来很困难,但是一旦形成本能,头脑中有了钟表的印象以后,一切就都变得简单起来。
三支改装后的长箭被安装了上去,虽然座弓具有防滑轮上弦的功能,上弦比床子弩要快得多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仅能发射一次而已。
“瞄准完毕!”
“放!”元林喝道。
手雷留出来的药捻子被点燃,然后嗡的一声颤响,三支粗长的弩箭飞上了高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弦线向前落去,小手抓着自己身前的望远镜一直盯着长箭的方向,长箭在空中的飞行姿态还有距离,这些都默默的记在心里,预备下一次的时候使用。
由于长箭前面加装了更重的手雷,所以飞行姿态变得很不稳定,射程也太太不如从前,不过好处就是威力够大。
三支长箭直接就扎到了外围用于保护的大车上,药捻子顽强的燃烧着,然后轰的一声就爆了,将三辆大车炸得碎片乱飞,更是伤了十几个人,死了数个。
“嗯,威力不错,这点值得借鉴,小手,回去以后提交给军工厂,让他们改进。”元林放下了望远镜说道。
“好哩!”小手应了一声,然后一帮人快速将简化版的座弓收了,调就跑,果然,没过多久,对方的床子弩就找到了方位,嗖嗖的射了起来,粗大的弩箭将他们方才站立过的地方扎得像是一片上树林。
三声爆响,就像是三声惊雷在常一的心间炸响一样,让他的全身都忍不住跟着一颤,浮云镇的各种武器之先进,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至少他还从来都不知道有哪个国家拥有这种可以炸响的武器,而且杀伤力还如此的巨大。
常一默默的在本子上记下,准备回去以后交给常大将军,他现在对攻打浮云镇已经没有什么信心了,他的信心在刚刚出门的时候就被打得差不多了,倒是手下那些弟兄们嗷嗷的叫着。
“大哥,派骑兵吧,游骑逮到他们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常三吼叫着。
“不可!”常一眯着眼睛摇了摇头,从熊老大那里他已经知道对方拥有一支人数不少的骑兵部队,而且弩箭犀利,派骑兵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索性还不如全部聚集在一起,然后快速推进。
“这样吧,骑兵不可离开床子弩的射程之外,通知下去,所有的人必须要加快速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浮云镇外。”常一皱着眉头说道。
“唉……”常三叹了口气,却也不得不服从大哥的命令,调头出去下令去了。
看着对方的骑兵轰轰的在部队四周巡视,绝不超过床子弩的射程之外,元林也不由得大赞一声,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可不简单呐,至少也要比土匪强多了,看来自己今天算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149 爆炸
“咱们就试试射手……”元林的鼻子抽了抽,冷冷的笑了一声,转头又射了几波箭,把骑兵给干翻十几人,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火把被举了起来,常一竟然要连夜赶路。
若是在其它地况良好之处趁夜赶路,有火把照路,有星星指引方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三不管地带却是极其凶险的事情。
不管地带之所会成为三不管,是有原因的,在这一片,只有浮云镇的周围是一片良田,剩下的地方路况很复杂,特别是那些大大小小连在一起的湿地沼泽,这种地形在丁君霍看来,就是一处渔业丰满,改造水田的绝佳之处,可是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就是一处瘴气密布,陷坑比虫多的吞命之所。
而不是湿地的地方,也多是坑坑包包,或是岩石之类,后头又有一座绵延不绝的铁背大山,这地方能好了才怪了,常一也正是奇怪,在这种地方,那个姓丁的竟然也能发展得起来。
几处大路都是踩踏出来的安全道路,而且又经过浮云镇的水泥翻修,不过那种路常一是万万不敢走的,那可是相当于官道,常一不相信浮云镇的精兵没有防守,那时敌暗我明,不是明智之举。
而这种野路,多是土匪们自行摸索出来的,若是商队或是小股土匪白天赶路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是在夜间,不时的有人挤出路去,摔进泥坑里,运气好的,泥坑不深,全身湿透,拽下几条虫子去也就罢了。
若是运气不好的,一个跟头跌进深不见底的大泥潭里,在夜色当中,救都来不及,几乎是眨眼间就被吞了下去。
只有赶在熟悉的地方时,骑兵才能放马狂奔一阵,四处巡视,碰上不好走的路,骑兵也要老老实实的走在最中间。
元林他们最近研究的就是如何对付这些土匪的奇袭,而这一路的地形更是早就研究了个通透,这里所有的标示,都是浮云镇周边最详细的地图了。
小兔崽子送走了其它人,只剩下他一个,缩在这小坡的下方,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紧紧的握着手上的自半动弩,眯着眼睛,耳朵贴在地上听着动静。
“近了近了,应该还剩下两千米了吧……”小兔崽子在心底暗暗的盘算着。
地上的陷坑在夜晚来临之际变得更多了,那些炮灰踩上一脚便抱着脚惨嚎,在夜色中的惨嚎严重的打击了士气,最后索性谁受了伤,直接就抹了脖子扔到一处,这样虽然解决了噪声,可是却看得那些土匪精锐们一阵阵的心寒。
前面的炮灰从小兔崽子的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走过,小兔崽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悄悄的拱到了那个用树皮草枝搭成的,仅容半个身子钻进的小棚子里。
拿出火折子,长长的吸了口气,默默的在心中计算着一会撤退的路线,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大部队也到了他的跟前。
破山队的成员每人携带五枚手雷,由于工业的限制,所以拉环式的手雷数量并不充足,五枚手雷当中有三枚是药捻式的,只有两枚是拉环式,这还是破山队,普通部队单兵只配一个呢。
元林几乎把所有的药捻手雷都集中到了一起,准备了足足一百多枚,捆绑在一起,分批埋了下去,然后用小竹筒接出来,竹筒里铺上药捻,而小兔崽子就是点药捻的人。
拔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淡淡的轻烟当中,火苗腾起,将火苗凑到药捻子上,药捻子滋滋滋的烧了起来,钻进竹筒里不见了。
小兔崽子收好了火折子,趴在地上缓缓的向后退去,一身伪装本来做得极好,在阴暗的夜色当中更不显眼了,刚刚退出去几十米远,便是轰的一声,一处地面鼓起一个大包来,然后火光夹着铁片石子向四周飞射,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小兔崽子站了起来,弯着腰跑得更快了,跟着,又是火光腾起,第二个炸点也炸开了,现在谁还有功夫管小兔崽子这么一个疯狂逃命的小兵,整个军队炸开了,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第三处炸点再次炸响,震得所有的人都是惨叫不已,元林远处举着望远镜看了,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这三处炸点,怕是要炸得他们损失几百人手,杀伤只是轻的,对士气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可惜了,若是一团的骑兵营在的话,再冲击一下,绝对可以击溃他们!”元林喃喃的说道。
“一团的骑兵营不是没来嘛,咱们手上还有座弓呢,打不打啦?”小手问道。
“当然打,若是不打,如何对得起你改装出来的长箭!”元林回过身来笑着说道。
三台座弓被架了起来,改装的长箭也装了上去,嗡嗡的声音当中,拖着手雷的长箭飞了出去,落在敌营当中炸开,又是炸得惨叫一片。
若仅仅是土匪武装,被轰上这么几下子基本上就炸营了,不过常一所带来的都是常大将军手下最精锐的部队,自然不是乌合之众可比,哪怕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爆炸,一下子就损了数百人,心下惊慌,可是仍然尽忠职守的稳定部队。
爆炸的余威过后,总算是安稳了下来,简单的清点了一下,四百余人死在爆炸的威力之下,足足八百多人是死在自己人的踩踏当中,还有近七百多人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杀人立威,着实杀得血流成河,一下子就去了近两千人手,其中不乏一些常一带来的精锐。
“今夜,扎营,床子弩随时准备射击,常二,你亲自带人去看着床子弩,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给我射!”常一狠狠的跺着脚吼道。
“大哥,你的伤……”
“没事,划破了点皮!”常一混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水摇了摇头说道。
“奶奶的,打破了浮云镇,我非要让他们好看不可。”常二跺脚骂道,气哼哼的调头离去,踢打着身边的士兵架好床子弩,把一切都看准了,随时准备射击。
给读者的话:
PS:关于度量衡,其实前文已做说明,嗯,简单了一点,我会尽可能的完善他,谢谢各位的提醒……
150 军事会议
若是夜袭的话,元林有把握再取得不错的战绩,不过对方已经把火把插到了百米开外,尽一切可能照亮周边,若是强行袭击的话,怕是会有所损伤。
破山队的任务是拖延时间,给后方争取到调兵的足够时间,所以元林只是就近监视,并没有动手。
在后方,民兵部队被再一次动员了起来,对于如此频敏的征调部队,特别是那些刚刚加入不久的居民,对被征为民兵还是颇有怨言的,这个时候就轮到部队的司马一职发挥作用了,几乎是连级以上的司马全部被丁君霍抽调出来。
要成为司马,首要条件就是要有口才,懂得揣摩心理,再一次就是要经过丁君霍的亲自培训,这些司马们不厌其烦的向这些新征的民兵们解释着浮云镇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最重要的是,民兵只要在城内,保护最后防线的安全就是了,绝不是冲上去当炮灰,真正的战斗是由那些职业军人来完成了。
以老带新,总算是将民兵部队稳定了下来,把守着城墙,厚重的柱式城墙也给了他们很大的安全感,他们只需要躲在盾牌后面,听到命令以后,直接搭弓射箭就行了,根本就不用管什么准头。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哪怕是民兵,在战斗中死亡,也会得到大量的抚恤金,而且他们带入浮云镇的家属会得到妥善的安排,甚至死后还能进入纪念堂。
对于老人来说,进入纪念堂这一点就足够了,但是对于新人来说,拿到足额的怃恤,安排安属这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才刚来不久,还无法对浮云镇产生那种深入到骨子里的荣誉感。
“该死的战争,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打垮,打怕,这三天两头的就来折腾一次,谁受得了!”丁君霍在连级以上的军事会议上拍着桌子吼叫着。
“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浮云镇的厉害,咱们是以军火售销稳了根基,这一次,咱们就敝开了打,正英,无论需要什么,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后面的仓库随你使用。”丁君霍敲着桌子说道。
“嗯!”殷正英点了点头,“元林他们发回来的情报,他们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床子弩,没有携带笨重的投石机,这样一来,咱们就有优势了,我们的座弓比他们射得远,只要数量上超过他们,我们的伤亡就可以减到最低。”殷正英说道。
“没错,床子弩算是对咱们最大的杀器了。”丁君霍点了点头说道,那东西的射程只比座弓少一点点而已,而且对方携带的数量不少,怕是足有百多台,也只有吴国的大将军能出得起,土匪……能有几张破弓就算是不错了。
“座弓除了军队服役了五十台之外,仓库中对这种战略装备准备得足够充足,全部取出来,全部投入使用,数量足足有五百。”丁君霍也发了狠,如果单纯的依靠数量,那些在这方面训练得少的士兵也完全可以操控,只是准头不好罢了,不过个头大得十足的座弓也不需要什么准头,只要把箭射出去就好了。
“对方的头目叫常一,是常大将军坐下的亲兵……”
“亲兵?得看是什么样的亲兵,常一这样的,也足以独挡一面了是吧?”丁君霍向殷正英问道,因为殷正英就是汉国一名大元帅的亲兵,现在还不是独立一面,带领数千部队的堂堂副师长。
“没错,这常一足以当偏将职,率数千兵丁,不成问题,元林回报回来的评价也很高,我们不能轻视。”殷正英点了点头说道,嘴里叼上一支烟卷,却始终都没有点燃。
“从庞光那个老头那里探来的消息,他给常一出了个主意,其实也就是冷饭热炒,协精兵之势,分散出去,从各范围进入浮云镇,不过现在我们有了城墙,但是这城外的庄稼……怕是这一场仗打完,陈乔生要找咱们拼命了……”丁君霍最后苦笑着说道。
在陈乔生的努力下,足足数千亩水田旱田被开了出来,现在水里的稻子已经抽穗了,旱田里的青菜已采过一茬,那些玉米,大豆等农作物也结了果,再有两个月就是一个很好的丰收日,现在陈乔生成天悬赏收购收取农作物的农具,若是被战乱给搅了,怕要心情不会好受到哪去。
“我们的良田不能毁,战乱一毁,说不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殷正英摇了摇头说道,然后拽过那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浮云镇方圆百里之内都做了最详细的标示,甚至有了等高线,哪里是山,哪里是水,甚至哪里有树林,都标示得一清二楚,再远,就模糊了,不过这份地图仍然在破山队和巡逻队的努力下不断的完善着,更加完善则要等那些学校里的第一批地理学生毕业才行。
“师长你看,在这里,百里之外,我们沿着水泥商路走到这里,一路平坦,我们从这里下路,沿着小路只要再走二十里就能到这条浮云口。”殷正英的手指头点了点头。
“嗯,没错,这里算是战略要地,可惜咱们的人手太少,要不然这地方应该修一个关隘,我记得你提过!”丁君霍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破山队已经将他们拖住了,我们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这里,在这里摆开阵式,静等他们送上门来,这条浮云口宽不足十里,五千精兵,足以守住这里,逼对方与我们决战!”殷正英的拳头下落,重重的砸了一下。
“决战吗?伤亡会不会太大?”丁君霍皱着眉头说道。
殷正英不由得微微的摇了摇头,丁师长什么都好,就是这心肠,不太像军人。
“师长,这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我们不过尽可的减少损伤,对方有军弩,而我们有半自动弩,这就已经战尽了便宜,而且我们还有九命猫I型防护服呢,伤亡肯定是要有的,这是战争!”殷正英第一次用强硬式的口吻与丁君霍说道。
给读者的话:
PS:我见有人说起自行车,是个好主意,不过链条可不是一般的难解决,有些我们现在看来简单的东西,要是放在那个时代就是超难题
151 一计又一计
“唉,都是妈生爹养的,一个个精壮的汉子,就这么倒下去……”丁君霍不由得微微的摇了摇头。
“师长,今日的牺牲,是为了能让我们后代有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您不也经常说这句话吗?”一名连长站了起来激动的叫道。
“我说起来是轻巧,可是我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送死的可是你们呐!”丁君霍有些激动的说道。
“可是我们总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毁我良田,杀我百姓吧,咱们浮云镇虽然没立国,可是却也要有国民尊严……”那名连长梗着脖子说道。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唉,防护服,武器,军医,我能做的都做了……”丁君霍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
“师长,其实我们应该担心的不是出去打仗的军人,而是咱们内部,我们又扩招了不少居民,若是我们被拉走了,浮云镇内有五成以上可就是那些新来的,人心不稳的居民了!”殷正英沉声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还没有接受完整的军事训练,就算是有心人想挑唆也没那么容易,退役的那些士兵组成的警察部队也不是白给的,而且原来训练的那些民兵各连司马指挥,出不了乱子。”
“那个庞老头……”
“他敢动,我就宰了他!”丁君霍红着眼睛说道,“任何敢在战时在内部捣乱的份子,我都不会让他好过,宰了算是便宜的,直接扔矿上去干上十年活,我要活活累死他们……”丁君霍的双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暴起。
“那就这么定了?”殷正英探着头问道。
丁君霍看了一圈,每一名军官的眼中都闪动的狂热的目光,战争,才是他们做为职业军人应该展示的舞台,无论是哪名士兵,都梦想着在退役的那一天,胸前能挂着一枚勋章,哪怕仅仅是最低的三阶三等勋章呢。
“好,就这么定了,但是我要求你们,无论如何,努力把伤亡减到最小,把小伙子们活蹦乱跳的再带回来!”丁君霍重重的说道。
“是!”所有的军官都站了起来敬礼重重的吼道。
整整五千人的大部队,若是放在那些机构雍肿的大国当中,没有三天两天的准备根本就无法行动起来,但是放在浮云镇,将军人职业化的部队当中,就快速了很多,辎重马车早就准备好了,武器,七天的粮食自己背着,辎重马车只携带座弓,箭支等后勤装备。
军用马车用的是最好的轴承,最好的减震器,最好的车轮子,在水泥路上,跑得飞快,骑兵营已经先行出发,去与对方进行有限的接触并拖延。
长途行军是浮云镇军队必修的科目,但是像这种赶路,有马谁还会靠双腿,直接用马拖着长长的板车,坐在车子上把马赶得飞快,累了便换上副辕的备马,百余里路仅歇了几次便下大路,走上了小路。
离了水泥路,变得难行了起来,但是仅剩下最后的二十里路,天亮出发,天黑的时候,便已经赶到浮云口了。
“爹……爹……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庞谢冲进了书房吼叫着。
“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庞光老爷子轻轻的把笔挂在笔架上之后训斥到。
“爹,真的是好大的好消息啊……”庞谢顾不得被训斥,仍然兴奋之极的叫道,“我刚刚听来的消息,军队走了,往前走了,现在整个浮云镇,没有军队了,爹,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就算是不开城门,咱们凭着百名家丁,也能打进政务厅,活捉姓丁的那个狗贼!”庞谢叫道。
“胡闹!”庞光重重的一顿拐仗怒声道,“你当那些警察都是白给的吗?那些民兵都是朽木吗?”庞光老爷子怒声说道。
“警察!哼……”庞谢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就是一些肢体残缺的残废,至于那些民兵,不过就是一些泥腿子,哪比得上咱家看家护院的家丁。”
“哼,他们残缺的是肢体,你残的是脑袋……”庞光若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把里的脑浆再搅一搅放回去才好。
“那些警察,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之士才得已荣归,那些民兵,也是久经训练,还有,你真以为政务厅像表面上那样,只有两个缺胳膊少腿的士兵把守吗?”庞光哼了一声说道。
“啊?这……”庞谢不由得一愣,庞光想的一点都没错,政务厅并不是仅有两名士兵,在暗中,每天都有一百名精锐士兵轮翻值守,不过这些士兵一般都处于暗处,没事很少露面,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政务厅的安全,而不是吓唬老百姓的。
这并不算什么秘密,庞谢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得意忘形,有选择的把这个茬给忘了,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敢再家丁与同样精量的军人精锐较量的,单单是射程远,射速快的自动弩就足以吓破他的胆子,那东西可不是他们手上积攒的外贸弓可以比拟的。
“爹,那怎么办?难道就让这大好时机白白溜走?”庞谢不甘心的叫道。
“总有办法的,再等等看吧!”庞光摇了摇头说道。
“呃……爹,我有个主意!”庞谢的眼珠子转动着,突然笑了。
“主意?说来听听吧!”庞光不以为意的说道,自己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恃才傲物却没有几分真本事,吟诗作对是把好手,但是论起计策来……连谋士都做不了,已经被赶回来了。
“爹,现在浮云镇谁不知道孙小草那个便宜孙女于栖曼是那个姓丁的心头肉,而那个姓丁的老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铁血无情之人,若是我们能将于栖曼擒来,还不怕那姓丁的束手就缚?就算不会,我们也可以处于进可攻,退可守之地!”庞谢说着,脸上露出怪异的微笑,于栖曼之美貌,他早已垂涎三尺,只可惜一直未能得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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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守土之责
“嗯,倒是一计,不过却要小心,切不可被姓丁的发现,我们庞家大院,可是顶不住那些民兵的攻击!”庞光老爷子点了点头之后又补上了一句。
“是。”庞谢小心的应上一声。
“算了,这件事,让庞兰花去办吧,同是女人,动起手来也隐秘许多。”庞光摆了摆手说道,敲了敲窗子,片刻,轻轻的脚步声当中,一个年不过三十的少妇走了进来。
少妇进来,先给庞谢抛了个媚眼,然后腻乎乎的钻进了庞光老爷子的怀里,庞光哈哈的笑着,伸手在她丰满的身体上游走着,少妇也哼哼着扭着身子,一副欲迎还休的模样,庞光的脸孔也变得红光满面。
庞谢瞪着眼睛看着,最后目光与庞兰花对视了一眼,然后调头走了出去,扔下腻乎的两人交待任务。
天刚擦黑,庞兰花就钻进了庞谢的房间,庞谢像是一只恶狼似的扑了上来,抱起庞兰花就甩到了床上,合身扑了上去。
“说……老头子有没有动你……有没有动你!”庞谢一边疯狂的扒着衣服一边在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老头子都七十多了,那玩意早就不硬了,只能磨磨蹭蹭,还是少爷好,身强体壮的……”庞兰花腻声说道,伸着莲藕似的手臂就搂了上来,吹灯拔蜡,哼哼叽叽。
赶到浮云口的五千精兵来不及休息,便忙着架起座弓,建立警戒线,忙完了已经快到半夜了,而这时,元林也发回来了消息,对方正在向浮云口接近,最迟明早十点就会相遇。
丁君霍在镇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有点后悔为啥当初要把柱式城墙造得那么大了,太耗费人手了,一万多民兵根本就守不过来,幸好还有一支五百人的正规部队充当机动部队查缺补漏,二百多人的警察部队负责稳定内部。
陈乔生一路跟在丁君霍的身后磨磨叽叽,城外的田地都已经种好了,眼看就能收成啦,千万不能让打仗给毁啦,要不放我出去,我带着农场的人员看守良田啦……
丁君霍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扭身一拳头把这个颇有唐僧潜质的陈乔生一拳头砸昏,堂堂一个农业部长,怎么跟个老娘们似的这个磨叽呢。
“乔生啊,粮食没了,咱们可以再种,但是人没了可就啥都没了,这事可不是儿戏,就你手下那些农民,还有一半是俘虏劳工,能有多少战斗力?算了算了,你要没事的话,就去教育部,配合刘金花部长安抚那些孩子,我听说那些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个都嚷嚷着要拿刀上来守城墙呢!”丁君霍笑眯眯的说道。
“这也是好事啊!学生接受过正规军队的训练,守守城墙还是没问题的。”被转移了话题的陈乔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噢,那行,怎么说你也是个部长,就由你来带领吧。”丁君霍顺水推舟的就把任务推给了陈乔生,然后调头就走。
“哎!”陈乔生一愣,再想叫的时候,丁君霍已经走远了,把公孙武又拉住了。
“公孙,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看着公孙武一身披挂,手上还拍着一柄半自动弩不由得问道。
“身为浮云镇的部长之一,自然有守土之责!”公孙武一脸严肃的说道。
“放屁,前面有正规军,后面还有民兵,管你个法律部的部长什么事,算了算了,你去,找陈乔生,你们两个配合起来,负责管那些十四岁以上的学生兵,记着,让他们上城墙归上城墙,战斗也可以少参与点,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出现大的伤亡,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就把他们撤下来,他们可是我浮云镇兴起的希望所在!”丁君霍说道。
“是!”公孙武一愣,然后乐颠颠的跑了过去,其实做为一名读书人,如果能让他做教育部长的话,那就是一件太完美的事情了,可惜,他对法律精通。
“姓陈的,谁说的我不管,今天就算是丁先生亲自来了也不行!”刘金花白胖的脸蛋上满是怒色,像是一只护着小崽的老母鸡似的张开双手,把那些刚刚从仓库里取出武器的学生们护在了身后。
“金花嫂……”
“放屁,叫我刘部长,现在我是教育部的部长,我就是管这些孩子的!”刘金花瞪着杏眼叫道。
“好好,刘部长,这是丁先生亲自下的命令啊,我有什么办法。”陈乔生无奈的说道,他跟丁君霍可以没完没了的抱怨,但是碰上刘金花这唯一的女部长,现在又摆出这副骂街泼妇的模样,谁也没办法。
“我不管,谁也不好使,就是丁先生也不行!”刘金花瞪着眼睛叫道,身后的学生们大眼瞪着小眼,谁都不敢出声,平时主管他们的部长,大伙都亲切的叫刘婶,整天笑眯眯的,无论学生有啥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她总能在第一时间杀向政务厅,找丁君霍去解决,或者直接就找到别的部门抢来,一切都以学生为主。
可是今天,他们的刘婶子一下子就变得如此暴戾起来,当然,是出于关心他们这些学生,刘金花已经带了他们的这么久,眼看着他们从大字不识一个的小屁孩成长到无论啥书拿来都朗朗上口,整笑得跟吃了蜜似的。
“刘部长!”公孙武轻咳了一声说道。
“哟,公孙大兄弟,你也想劝我?”刘金花瞪着眼睛问,不过态度也好了不少,一来是公孙武做为传统文人,在刘金花的心目中还有地位,二来他主管法律,法律在刘金花的眼中很神秘,第三,就是不管怎么说,公孙武也是后来的,不像陈乔生那样熟悉,自然要客气一点。
“刘部长,我刚才来的时候,丁先生吩咐过了,让我们带着这些学生们就远远的看着,再说,敌人来不来还是两说呢,咱们的正规军可是到前面堵截去了,还有,先生吩咐了,远远的放上几箭就行了,感受一下战争气氛。”公孙武抱着头盔笑眯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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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触战
“呃……那也不行,刀箭不长眼,万一伤着咋办?”刘金花愣了愣,然后拼命的摇着脑袋。
“呃……”公孙武一愣,有点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使劲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终于又有说辞了。
“刘部长,你想啊,这些学生早晚有一天会走出学校,他们当中,或许有人会当掌柜,有人会当政务官员,还有人会当军官,无论当什么,咱们这地界都不太平,还不如早些让他们远远的感受一下气氛,你看可好?”公孙武小心的说道。
“那……我要跟着一起去!”
“这个嘛……你是教育部长,自然要一起!”公孙武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做为传统文人,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一个女人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但是他却也明白,既然自己身在浮云镇,就要去适应浮云镇这怪异的生活方式。
刘金花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片刻又跑了回来,一身标准的九命猫I型装备,腰间挂着制式军刀,身后还背着一柄半自动弩,腰间挂着五个箭匣子,头盔扣在脑袋上,一副谁敢动我学生,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式。
十四岁以上的学生三百名,浩浩荡荡的向城墙处走去,独自守了一段城墙,刘金花放眼四周,在不远处的民兵那里逮到了一个熟人,隔壁的小三子,民兵连的连,正跟身边的司马商量着什么。
刘金花毫不客气的冲过去在他的头盔上敲了一下子,小三子一看是刘金花,立刻笑了起来。
“金花嫂,干啥,把闺女说给咱啦!”小三子笑嘻嘻的说道。
“少废话,把你的兵调到那去,得护着我的学生。”刘金花毫不客气的说道。
“金花嫂,你看,那不是已经有一个连了嘛!”
“一个连哪够啊,我恨不得把那些出去的正规军调回来守一圈……”刘金花挥舞着双臂叫道。
“这个……金花嫂,您就别给我添乱了行不?”小三子苦着脸说道,偷眼望了一眼身边的司马,这名军方司马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也不出声,都是浮云镇的老人,大伙熟着呢。
“咋?金花嫂这点事你都不给办呐!”
“嫂子,不是那么回事,咱现在是民兵连长,不是那个马四叔手下的小工头了,咱军人得服从命令,军令如山呐,我今天把部队给你调过去了,明天我就会让大全那一伙给逮去上刑,你要是能摆平大全,我就干了!”小三子一瞪眼睛说道。
“我……”刘金花眨巴几下眼睛,没出声,谁不知道大全那小子成天板着个脸,瞪着眼睛挑毛病,根本就不讲什么情面,最重要的是,浮云镇不兴讲情面这一套。
“算了,等我的学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找丁先生哭去!”刘金花抹着脸,气哼哼的调头向回走去,留下一大帮人面面相觑。
天亮了,元林他们的消息一个个的传递过来,对方的位置,前进的速度等等,破山队只能执行拖延任务,而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正规部队之间的对决才是最后的决战。
已经休息了一夜,所有的部队都准备完毕,座弓开了弦,粗大的箭支也装了上去,五百多座弓,至少也需要一千五百人来操控,密密麻麻的一大排,前面是普通的刀盾手和长枪手还有弩手,挡住了后面的座弓,殷正英怕这么多的座弓一露面就把对方给吓怕了。
常一看到对方密密麻麻的阵型时就是一惊,对方是坐等自己上门,而自己,则是疲师远征,远征还谈不上,不过一口气赶了两天的路是肯定有的,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常一将那面大旗一挥,吴国精兵拖着那些土匪精锐摆开阵式,双方对峙着,谁都没有抢先出手。
殷正英是不会率先出手的,他们背靠浮云镇,补给方便,能耗得起,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对方有数量不少的床子弩,如果直接冲锋,就能算能取胜也会伤亡颇大。
对方耗不起,只要冲锋,五百座弓就足以给他造成重创,而且座弓主要的目标是对方的床子弩和骑兵。
双方隔着八百多米对峙着,都在重型武器的射程之外,谁也没有抢先动手,但是这种对峙却又是最考验双方士兵的心理素质。
吴国精兵自然没有问题,都是百战老兵,这种小场面的对峙不值一提,浮云镇的精兵也没有问题,固然有些心浮气躁,但那是求战心切。
可是那些所谓的土匪精锐却不行,这些精锐当中,至少有一半是前不久才从周边国家抢来的种地农民,看着精壮,可是哪经历过这种场面,自然有胆小之人,惨叫一声扔了手上的武器就跑,只是还没等跑上几步,就被后面的督战队射杀当场,近百人被射杀以后,阵型终于稳住了,但是常一却再也稳不住了。
如果自己的手上尽数是吴国精兵,哪里会失了先机,只是常一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的情形根本就容不得他们退。
只要一退,对方全军压上,他的部队立刻就会在那些乌合之众的土匪冲击下溃散,再也无法组织得起来,毕竟他们的军队可不像浮云镇那样,几乎把军权下放到了班排一级,哪怕是散了,只要连级编制还在,只要有军衔的军官还在,就能独立做战。
“大哥,咱们上吧!”常三低声叫道。
“不对,浮云镇有一种座弓,与我们的床子弩差不多,为什么没有看到?”常一沉声说道。
“要不,把床子弩往前推一下试试?”常三说道,“我带队,放心,肯定干死他们。”常三说道。
“也好,床子弩向前压!”常一终于一咬牙,狠狠的说道。
常三领命纵马而去,跳下马,挥舞着手上的马鞭,赶着那些拖着床子弩的牛马向前冲去。
“常二,准备一下,如果床子弩败了,我要你带领骑兵突袭他们的侧翼,你不用管大队,直接冲过去,然后直扑浮云镇,他们的精兵都带出来,浮云镇的防守应该很空虚才是。”常一沉声说道。
“是。”常二领命而去,回归了骑兵队伍。
154 杀阵
“常四常五,准备,听我号令,准备全军突击!”常一阴沉的说道,“记着,无论是谁打穿了对方的防御部队,都一直向浮云镇杀,没了精兵,只要再杀到城墙之下,那些民兵,我们的精兵,足以一以当十!”常一说道,至少他还有着最后的希望。
“是……”众将领兵,部队一触即发。
五十余台床子弩被推了出去,一直向前推,常三甚至亲自指挥一辆床子弩,不过对方的阵形散开,露出了更多的台式的东西,也向前推来。
无论是床子弩还是座弓,都已经上好了弦装好了箭,只要达到位置就可以击发。
座弓的射程要比床子弩远一些,五百座弓,几乎是刚刚推出阵营便拉开保险击发,五百座弓,每座三支长箭,一千五百支粗如儿臂的大箭几乎划破了天空,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扎在床子弩上,甚至是扎在拉车的牛马上,发出一阵阵的怪啸声,床子弩碎裂,牛马被直接钉到了地上,几乎是一个照面,五十床子弩就十去其九。
“完了!”常一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多的床子弩,而且程程竟然还这么远,说来也是,木臂弩哪能与钢臂弩相比。
“呀!杀……”倒底是吴国大将军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哪怕第一拔攻击受挫,仍然具有强大的战斗意识,常二率着骑兵部队呼啸着就扑了上去,直接就向右翼扑去,骑兵营的二百轻骑也动了,轰轰的迎了上去,但是在距离凑近的时候,却又一带马头,从他们的身侧呼啸而过,相距足足二百多米远,足足一箭之地。
这仅是一箭之地,却不是一弩之地,普通的军用强弩不适合骑兵做战,因为在骑兵身上,上弦困难的强弩只能射一箭,不像弓,只要有力气有箭矢就可以一直射下去。
半自动弩的射程丝毫不比那些强弩差,双方骑兵在进入弩箭射程的时候,骑兵营的营长郑强子就是一声怪叫,手上的自动弩举了起来,扑天盖地的弩箭射了出去。
射出一箭,将踏环向下一甩,脚上一蹬,再次上弦,拍击箭匣上箭再射,双方骑兵交错而过,郑强子手下落马三人,而常二所带领的一千轻骑,几乎损失三百有余。
郑强子手下摔下马,只是摔伤,并不能是射伤,他们身上的防护服保护了他们最重要的内脏器官,但是断胳膊断腿是不可避免的了。
常二扭头看了一眼插在肩头的弩箭,好家伙,直接就射穿了身上的铠甲,这铠甲在三棱破甲箭之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常二没敢拔箭,而是直接拨了马头,连侧翼都不冲击了,伏低了身子,直接就向翼尖的部位冲去,突破防守,直奔浮云镇。
位于翼尖处的部队座弓重新上弦补射,粗大的箭矢连人带马一起射穿,随后而来的弩箭又将大量的人射落下马,等常二带人冲过去的时候,手下已经不过三百骑了,而且还有一半是带伤的。
“我们走!”常二吼叫一声,这一波袭击,从土匪当中挑选出来的骑兵已经完蛋了一大半,剩下的是吴国的精骑,懂得如何在马身上闪避弩箭,只是马身上却插了超过十支箭,三棱箭头破开马匹身上的肌肉,大量的血水随着奔跑挥洒着,等冲过去的时候,又落下了几十。
“告诉郑强子,脱离战场,追击对方骑兵。”殷正英沉声说道。
身边的士兵应了一声,直接就站在马背上,手上举着红绿两面大旗挥舞着,用旗语传达着指示。
郑强子一拔马头,向空中射了一支响箭,示意自己接到了命令,率着几乎无损的骑兵队伍就追了上去,后面几名骑术好的士兵还带着三名伤兵,经过本阵的时候,将伤兵放下,跃马而去。
骑兵的交战几乎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眼看着骑兵伤亡如此惨重,常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却已经没有了退路,必须要全军出去,全军出击还有几分胜算,若是退的话,就一点胜算都没有,还要把所有的骑兵都搭进去。
破山队在战场外游弋着,狙击弩不时的发威,将一些大呼小叫的军官射死,外围,甚至不敢有军官停留,谁停留谁死。
当大部队行动起来的时候,破山队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率队撤出了战场,大队人马覆盖射击的时候,弩箭可不会躲着自己人走。
“杀……”随着军官的吼叫着,所有的步兵顶着盾,拎着刀架着长枪冲了上来,位于队后的弩队在各级长官的指挥下,举起了手上的半自动弩。
“进入射程,举臂,四十度,射……”
“举臂,三十度,射……”
一拨拨的弩箭如同下雨一般的飞射了出去,半自弩的快射程远射程再加上特殊的三棱破甲箭,哪怕是举着盾,挨上几下箭矢也会透盾而入,阵前,惨叫不止,当常一手下的部队冲到阵前进入白刃战的时候,也仅剩下不足两千,可是他们却要面对足足五千完整的,守株待兔的精兵正面冲击。
“上……”长枪架在钢盾上就捅了出去,足足四米长的长枪顶着足足一尺一多长的三棱枪头痛快的痛穿了三四个人的身体后被扔了出去,跟着刀盾手举着盾,一刀就从盾侧甩了出去,斜斜的臂了下去。
一刀下去不用收,后面的长枪兵扔了长枪,拔出长刀来,跟着又是一刀劈下去,然后身子一侧,让给后面的人再劈一刀,这时前面的人已经将刀收了回来,再劈下,如此循环反复,源源不断。
就算是有刀盾手被顶翻在地,后面的刀阵也泛起一阵刀光,将缺口顶上,捡起厚实的方盾再架上去,牢牢的将这将敌军顶在阵前。
吴国精锐确实是精锐,可是哪见过这种整个军阵如同一体的打法,一刀下去,根本就劈不到人,砍到弧面盾牌上就被滑开,而对方的刀子则像是下雨一样劈下来,不把人劈成碎块都不罢休。
155 庞家精锐
哪怕是精锐,也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何况在冷兵器战斗当中,伤亡超过两成就已经算败了,被杀的不好受,杀人的一样不好受,当最后几百个士兵调头撤回去的时候,殷正英知道,自己这就算是赢了。
“射!”哪怕是穷寇,也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弩队的又一次齐射,数百名士兵一个跟头扎倒在地,没了动静,后面,还有一支千人队没有动地方,那是常一的本阵。
“都没回来,他们都没回来,浮云镇,你倒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常一终于喷出了一口血,摆了摆手,身边的精锐扶起来,坐到马上,这支千人精锐部队调头便走,殷正英犹豫了一下,本阵还是没有追上去,而是用旗语向破山队打了招呼,一路追杀。
将一团,二团分了出去,护编后的两个团就足有三千人了,三千人的精锐部队火速返回支援本城,其实殷正英也知道,就凭那几百人的骑兵部队,想要对浮云镇高大的柱式城墙造成什么破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是身为军人,还是把握点的好。
剩下的人打扫战场,足足千人人倒在了这里,有负伤的,有死亡的,还有被劈成碎块的,这三团,大部分都是新人,正好借机练练他们的胆量。
浮云镇打扫战场,打扫并不仅仅是兵器财产之类,如果活的,只要伤得不重,直接就抬下去救治,能救回来,就相当于给矿场等地多增加了不要钱的劳动力,任乐而不为呢。
数千人,伤者抬出来两千,伤的都不要害,裹了伤,简单的处理一下,军医无法处理的,还能送到医院去给那些医生们在外科上练练手,如果挺不回去,也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殷正英简单的清点了一下,此战,几乎是全歼敌军,自身伤亡不过五百之数,真正死亡人数二百零八,剩下的都是受伤的,多是四肢受伤,头部和躯干部位都有防护服保护,刀劈上去都仅仅是震上几下而已。
如此低的伤亡,若是放在其它国家,简直就是可以称得上是举国欢庆的大捷,但是放在浮云镇的身上,就不值得称道了,虽然殷正英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丁君霍一再的宣称军队要有零伤亡的能力,零伤亡,怎么可能呢?
殷正英拖带着俘虏大队向回返的时候,常二已经带着骑兵部队赶到了浮云镇的城下,毕竟他们都是精锐的骑兵,而且还是经验丰富的精骑,而郑强子的骑兵营虽然以骑为主,但是时日不长,一名精良的骑手,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完全训练出来,在这方面,郑强子的骑兵部队除了半自动弩,并没有别的可以称强的地方。
骑兵呼啸着向正南城门冲去,城头上多是民兵,用的也是铁胎弓,虽然民兵的射术不怎么样,但是架不住数量多,而且骑兵攻城,简直就是笑话。
“来了来了,爹,来了,我们得动手了……”谢庞挥着拳头大叫了起来,“常将军的骑兵到了,在南门,而且开始攻城了!”
“马上带庞家亲信家丁赶去支援,打开城门,记着,如果碰上了……算了,谢儿,你留在家中,切记不要外出,静等为父的消息,若是为父没能回来,记着,以于栖曼为人质,离开浮云镇,远远的离开,细软都已经收拾停当了,院子里那辆大车便是,直接去楚国吧,为父在那里还有几个好友可以帮衬!”庞光咬了咬没剩几颗的牙齿说道,顿了顿拐杖,抬头挺胸,竟然又如同年青了几十岁一样,大步向外走去。
一百多名家丁身上背着弓,手上拎着外贸军刀,静等着老爷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极为严峻,若是赢了,他们可都算是开国功臣,吃香的喝辣的,若是败了,死了还好,若是不死,怕是矿场上又要多了一批苦力。
“庞家儿郎,随我去南门!”庞光老爷子举着手上的老树根制成的拐杖吼叫了起来,一声吼完,咳了起来,岁月不饶人呐。
两名聪明的下人用棍子穿了张椅子,抬着庞光老爷子走在人群当中,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正在打杖,壮丁都编入民兵部队上了城墙,只有几名老人偶尔匆匆而过。
“止步……”一块大喝,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拎着精巧的警弩挥手大叫道,庞老爷子身边的家丁举弓就要射,却被庞光制止,在他们面前这名警察正是马上就要转正的警察局的副局长王华。
“庞家家丁,欲助战!”庞光老爷子吐气开声,鼓足了力气喝道,一副正气浩然的模样。
“庞家?不对吧,庞家从来都没有人在民兵处登记,更无人领取装备,还是外贸型号,哈哈,怕是有问题吧!”王华晃着早就没有左手的胳膊叫道,撮唇尖啸一声,一百多名警察从四周现身,手上的警弩指着庞光和他的家丁们。
警弩的威力虽然不如军弩,但是五十米之内,也是指哪射哪,而且装的还都是战时才会的三棱破甲箭,庞光老爷子见王华那不善的脸色,心中一沉,怕是走漏的消息。
“庞老爷子,念你也是浮云支柱,文儒大家,咱也不为难你,立刻让你的家丁放下武器,并立刻回到自家庄园,静等战事结束后的处理意见,庞老爷子,不怕告诉你,咱们浮云镇虽然不禁武器,可是却也严禁私藏武器。”王华吼叫着,手上的警弩,却一直都指着庞光老爷子的胸膛,相距不过几十米远而已,正在警弩的最大杀伤范围之内。
庞老爷子的脸色变幻不定,胡子乱颤,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让他读书做文甚至是勾心斗角,他比较擅长,但是在丁君霍实打实的好处下,却又没了用武之地,领兵做战,虽然仅仅是家丁,他更加外行了。
庞光老爷子前脚刚走,庞谢后脚就钻进了内堂,于栖曼被绑在椅子上,嘴也被堵上了,庞谢向那几个看守的小丫鬟摆了摆头,小丫鬟也不敢拒绝,低着头悄悄的离开,庞谢笑嘻嘻的向于栖曼凑了过去。
156 难免意外
“少爷……”正当庞谢欣赏着于栖曼镇定冷漠中却又带着此许惊慌的神色想要动手的时候,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庞兰花,这个由丫鬟走到前台的奇女子一步三扭的走了过来。
“滚!”庞谢毫不客气的吼骂道,现在有清纯如此的于栖曼在身上,他哪里还有心情去跟庞兰花这风骚入骨的娘们勾搭,连带的说话都变得不客气起来。
“哟哟……少爷,您还真是无情啊!”庞兰花撇着嘴说道,手指头还没等抬起来,一只茶杯就飞了过来,擦着她的脸就摔到了墙上,吓得庞兰花小脸刹白,她这辈子,就指着这张脸活着,若是被毁了,下半辈子说不得要有多惨。
“你把她抓来,任务就算完成了,没事别在我面前晃……”庞谢恶狠狠的说道。
庞兰花一愣,却也终于明白了,曾经自己以为可以将庞家老爷子和少爷都玩弄在石榴裙下,可是实际上,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玩物,当他们有更好的玩物时,自己,就被淘汰了,想到这里,庞兰花的脸色也变得正常了起来,甚至有些阴沉。
“少爷,您可不能动她,如果还想活的话……”庞兰花的前一句让庞谢暴怒,但是后一句,却又让他一惊,这可是姓丁那小子的女人,自己一时痛快,怕是事后麻烦。
“少爷,咱们现在身处险境,若是您动了她,惹得这于栖曼羞怒,终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再贞烈一些,咱们最后的屏障也没了。”庞兰花小心的说道,她需要摆自己的位置,而她能走到这个地步,立于所有下人之上,自然并不仅仅是美貌和床上那点本事,她还有脑子。
“胡说,常将军的人马已经打到城下,我爹又带人……”
“少爷!”不等庞谢说完,庞兰花便重重的打断了他,“少爷,凡事总要留点退路,万一常将军的人马攻不破浮云镇,万一老爷子带的人打不开城门,而庞家又暴露,我们怎么办?”
“我……”庞谢一愣,恨恨的一跺脚,这个道理他不是想不明白,只是被脑子里那点色YU冲昏了头,现在被庞兰花一提醒,自然想明白了。
“哼,等我们脱了险,再好好招待你,必定让你爽到飞!”庞谢摸了摸于栖曼的脸蛋,于栖曼狠狠的一甩头,牙齿咬得咯咯做响。
“看紧点,别让她有个三长两短,如果她有事,我把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揪下来!”庞谢招来十几个丫鬟恶声说道,吓得这些丫鬟们小心的应着,缩着身子直到庞谢离开,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于栖曼也长出了一口气,本来,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不过庞谢既然退了,她自然也就暂时安全了,而且她的心中也存着希望,若是丁先生发现她不见了,必定会来救她,在她的心目中,丁先生,无所不能,救人,只是区区小事。
只是到现在,丁君霍也没有发现于栖曼没了,把她留在了政务厅,却不料被庞家给打了主意,还是派了个女的,而于栖曼的眼睛不好,也实在是无法承受战场之苦。
丁君霍在接到王华的汇报以后,只是冷冷的一笑,“暂时再让他们消停一会,等把这些入侵之敌摆平,我再好好招待他们,哼哼,这回把柄在手,我看你还能蹦达多久!”丁君霍冷冷的一笑。
庞家,就是浮云镇的一根刺,在教育部没有做出有效成绩之前,丁君霍固然可以在浮云镇这特殊的环境下将传统文人的威望压到最低点,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想动庞家,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柄和证据,现在,送上门来了。
单单是私藏军械这一条,丁君霍就有把握让庞光老头累死在矿场,现在他需要的是殷正英给他的好消息,就是庞光写给常将军的信,那将是最后一击,庞家上下,一个都逃不掉,若是放到其它国家,那可是谋反,诛九族的大罪。
常二带着残兵冲了上来,甚至一度冲到了城墙之下,可是,如雨般的箭矢把他们又给打了回去,约定好的城门,并没有打开。
“狗日的庞家,把我们给坑了……”常二怒吼着,可是却又无可奈何,骑兵攻城,简直就是笑话,若是下马,就凭他这几百号人,又如何能攻得动四处把守的城墙,虽然城墙是柱形,还有缝隙,可是那缝隙只是为了节省水泥和未来扩展之用,距离仅有婴孩头部大小,除非他们可以把脑袋压扁才能钻得进去。
常二带着骑兵围着浮云镇转着圈子,转到学生兵这里,刘金花立刻紧张了起来,老母鸡似的将学生护到身后,手忙脚乱的拉上半自动弩,一通狂射,只是对方还在射程之外呢。
那些学生也争抢着向前冲着,这种场面平时可见不着,哪怕射不着人,也要射上两箭过过手瘾,直接射敌人可和平时训练射靶子是两回事。
那些民兵们都知道丁先生喜欢这些学生,再说,就这么百多号半大小子,再祸害又能祸害到哪去,索性敞开了让他们射吧,只是手上的半自动弩让这些民兵们眼馋不已,他们这些壮硕的民兵还用弓呢,可是这些学生,人手一把半自动弩。
学生兵在纪律上自然无法与那些成年的士兵们相比,激动之下,一条身影发出一声惊叫,掉下了城墙,直接摔到了五米多高的城墙之下,发出砰的一声。
“石英,是石英掉下去啦!”学生们叫了起来。
“啥?”刘金花一下子就急了,甚至顾不得高度,直接跟着就跳了下去,落地之时,啊哟一声,却仍然坐了起来。
骑兵见人落下,这一片出现了混乱,常二久经战阵,哪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哪怕冲到城墙之下射上一通乱箭,然后再想办法爬上去也成啊。
呼哨一声,骑兵轰轰的压了上来,刘金花尖叫一声,一手举着半自动弩,另一只手去扶石英,石英哼哼着,缩着身子,怎么也无法起身,急得刘金花尖叫不止,同时向越来越近的骑兵射出了手上的弩箭。
给读者的话:
PS:嘿,看评论真的很满足,谢谢大伙了,至于爆发……这两天一天一万二还不算吗??
157 善后
看着骑兵冲了上来,虽然数目不足三百,但是骑兵冲锋起来,比步兵更具气势,轰轰的碾压声足以让胆小者当场精神崩溃。
学生们虽然受过军事训练,而且他们还是最好的一批,但是仍然只是菜鸟,骑兵一冲,全麻爪了,手上的半自动弩只知道把箭射出去,没有射到自己人的身上就已经是万幸了。
幸好,还有军方派出的司马和一些军官,再加上民兵精锐当中的军官,总算是将这附近的两个民兵连给稳住了。
“快快,射射,把他们堵住,你你,找条绳子,吊个篮子,先把人救上来再说。”小三子吼叫着,两名民兵立刻调头去找绳子和篮子,小三子一把扯过身边的连级司马叫道,“胜才,这里交给你,我下去……”小三子说着,扯出腰带,交给身边的兄弟,扯着腰带就滑了下去,还剩下三米多高没到底,拉长了身子,一松手,平稳落地。
“照顾好他,把弩给我……”小三子几步窜到了刘金花的跟前,扶了扶头盔,一把夺过半自弩,脚上一踹,上了弦,拍上箭,还没等射箭,一支箭飞射而来,正中胸口,把他射了个跟头。
“小三子……”
“没事,死不了……”小三子的胸口顶着一支羽箭又坐了起来,架起弩来就射了一箭,将一匹马射翻在地,一脚蹬上弦,再上箭再射,上面的箭雨也开始掩护了。
血水,顺着羽箭的箭杆流了下来,虽然防护服挡住了箭支,但是却从缝隙处钻了进去,伤得不深,却也不浅。
“上面的,快点,老子一会流血流死啦……”小三子抬头中气十足吼叫着,这点血,确实还不足以影响他,不过就是胸前好大一片殷红,看起来颇为吓人。
“来了来了!”叫声当中,一个篮子拖着绳子摔了下来,差点被摔碎。
“快上去!”小三子叫道。
“你受伤了,先上……”
“屁,你还部长呢,再说,还有学生呢,学生先上,你再上,我最后上去,快点,我是军人!”小三子挺了挺并不算强壮的胸脯,不过却扯了伤口,咧了咧嘴,扭头接着射箭。
刘金花唉了一声,跳着将受伤的学生放到了篮子里,上面的人将篮子拽了上去,又把腿受了挫伤的刘金花也拖了上去,等到小三子上去的时候,已经是两眼昏花了,伤口不致命,可是流血差点把人流死。
小三子一上去就被送到了后方的医院,去箭,大补的药物灌进去,呼呼的大睡了起来,脱离了危险。
郑强子终于带着骑兵赶回来了,他们的骑术不如常二等人,所以速度要慢了一些,但是一交手,又是大胜一场,常二只带着数十骑匆匆逃离。
其实这次战斗就已经与骑术无关了,因为郑强子他们自知骑术不过关,所以不到关键时刻,绝不拼刀,他们身上的马刀更多像是一种装饰一样,不过用来对付土匪之类的乌合之众还是没有问题的。
扬长避短,既然有半自动弩这么好用的武器,为什么还要用刀呢,直接把对方射下马去多痛快。
战事终于结束了,大部队也赶了回来,民兵解散,开始进行善后事宜,民兵并没有死亡,只有数人被箭射伤,但是都不算太严重,送到医院医治,然后按着休息天数给予一定的补偿,肯定都不会落下。
就算是民兵们防御的这两天,也都按着工时给了工钱,那些老兵们倒不觉得什么,一向都是这样,可是对于那些新来的可就是一件天大的事了,头一回听说拉壮丁上城墙还有钱拿,而且还不危险。
至于那几个受伤的,在家歇着,竟然还有双倍的工钱可拿,这得是多好的事啊,颇多的人都有些后悔,当初为啥没有勇敢的冲在前面,让对方也射自己几下子。
丁君霍已经发现了于栖曼不见了,不过却以为她又跑到医院去帮忙了,也没有在意,先将善后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甚至连勋章的人员也定了一下。
强子的骑兵营杀敌最多的有铜阶二等勋章,正面对敌的几个团每团各两枚铜阶三等勋章,民兵连长小三子得了一枚铜阶三等勋章,刘金花也得了一枚铜阶三等勋章。
勋章给予的都是表现最为突出的,而且这人员还不是立刻确定,需要所属连、营、团的战斗长军官和司马超过八成以上确认才行,在勋章的发放上,极为严格,这也是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勋章如此趋之若鹬的原因。
直到把这些事处理完了,该处理庞家的事了,庞光老爷子写出去的那封信,也落到了丁君霍的手上,元林的破山队奇袭了常一的中军的时候获得的,直接就送到了丁君霍的手上。
“走吧,去庞家!”丁君霍说着站了起来,早已等候多时的雷行和殷正英站了起来。
一百名警察,二百名职业军人,用最快的速度包围了庞家大院,三米多高的大围墙,直接用几个捆在一起的手榴弹炸出几个大洞来,军人警察一起冲了进去,门口的那些家丁们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举擒获,直接铐上手铐扔到了外面的车上。
“姓丁的,你不要让活,我就不让你活……”庞谢怒吼着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长刀,只是他才刚刚冒头就被一只雪白的胳膊给拽了回去,崩崩的声音响当中,半自动射击了,在门口插了一圈弩箭,甚至从门上都穿过去不少。
看着对方毫不客气的就射了箭,庞谢登时被惊出一身白毛汗来,这才想起,对方似乎并不知道于栖曼在自己手上呢,哪有不杀自己的道理。
“爹……爹……”庞谢没了主意。
“押着她,我们得走了!”庞光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房,一个大车,也只能带走细软,像这些藏书,都没法带了,弃之可惜啊。
给读者的话:
PS:各位的提议我都有记下来,我会挑能用得上的进行整合,再次感谢……
158 人质
“都别动,是于栖曼……”丁君霍吼叫了起来,果然,被推出来的女子当真是于栖曼,此时她一脸的平静,虽然看不到,但是眼睛却一直都在看着丁君霍所在的方向,架在脖子上的刀,就像是不存在一起。
“姓丁的,马上让开,老子要走,我看你们谁敢拦,除非你不要这个小娘皮的命了!”庞谢怒极之下,连说话都使用市井粗语。
“好,我让,我让,我告诉你姓庞的,如果她少一根毫毛,我……”丁君霍最终没有将狠话放出来,但是阴毒的眼神却比任何狠话都管用。
“丁先生尽管放心,待我等进了楚国之境,便会将她放开,若是丁先生执意动手话,伤了她却也怪不得我等!”庞光老爷子拄着拐杖沉声说道。
“好,走,我让你们走!”丁君霍将牙咬得咯咯做响,一挥手,所有的士兵和警察都退了出去,就连他也退了出去,生怕刺激到已经陷入疯狂的庞谢。
“破山队,破山队有谁在?”丁君霍咬着牙向殷正英问道。
“元林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休整!”殷正英答道。
“派破山队,我的要求是,救回于栖曼,而且,不要弄死他们,他们,应该死在矿场上!”丁君霍平生第一次如此的阴狠。
“是!”殷正英毫不犹豫的说道。
丁君霍也仅仅是跟着进行过几次军事训练,真要是论起身手来,他连最普通的精兵都不如,更不用说破山队了,所以这种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如果他要强行插手的话,只怕最后只会将事情办得更糟。
庞家走的也仅仅是主要人员,那些家丁,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的,庞家,仅能带二十人上路,否则的话,宁可当场击杀他们,这是殷正英在做坏人,其实是丁君霍授意。
如果人带得多了,破山队行动起来必然处处受阻,而能协持人质逃命的,肯定就是胆子够小的,特别是像这种自觉得高人一等的读书之人,怕死起来比小人还无耻,直接就扔了那些忠心的家丁,仅带着自家直系子弟离开。
如果庞光要是坚持的话,丁君霍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总不能真的连于栖曼一块杀了,幸好,庞家上下怕死,庞光老头也没有坚持。
剩下的人,无论男女,除了那两名卧底之外,其它人全部送到矿场干活去,与那些俘虏是同样的待遇,三年之后,表现良好才能重新获得浮云镇居民的资格,在这三年里,他们只能得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没有人有任何怨言,就连那些丫鬟都没有怨言,若是放在其它的国家,这可是谋逆的大罪,按理来说,应该是九族之内,鸡犬不留的,而他们,还能留下一条命,就是干点活呗,在哪干不是干,反正在庞家干活,也拿不到什么钱,甚至连吃的都不是很好。
事关重大,元林亲自挑出二十名最精锐的破山队成员与自己一起执行解救任务,光狙击弩就拿了十柄,一人双马,纵马抄小路就赶了上去。
庞家赶着五辆大车,一辆细软,四辆拉着人,沿着通向楚国的水泥商路一路急行,跑得飞快。
“哈哈,臭娘们,这回,该本少爷尝尝鲜了!”哪怕是当着他爹的面,庞谢也没有任何掩示的意思,直接就解自己的腰带。
“你干什么?”庞光沉声喝问道,车子上还有其它数名本家族的直系子弟呢。
“爹,咱们现在出来了,这娘们也没用了,咱们沿途也有个解闷的,不管如何,儿子也要第一个上!”庞谢斩钉截铁的说道,这种YIN乱的场面在上流社会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庞家也不是没搞过,庞光甚至也亲自参与过,父子同上,更有感觉。
“哼,冲昏了脑子的东西,我们现在还在商路上呢,只要是在商路上,就不算出了浮云镇的地界,你以为姓丁的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咱们,别忘了,还有破山队呢,如果你动了她,下一刻,怕是破山队就会直接杀上来!”庞光沉声说道。
“爹,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了她?”庞谢叫道。
“等进了楚国再说!”庞光说着眯起了眼睛,庞谢又用恶狼似的眼神看了于栖曼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将腰带系好。
元林急得心头直冒烟,庞家跑得飞快,根本就不下车,他们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机会,马车在大路上跑得飞快,元林已经派人走小路抄到前面去了。
“队长,队长!”呼声当中,一骑纵马而来,却是跑得快的小兔崽子回来了。
“队长,前面五十里,有一支楚国商队,是春叶商行的商队,领头的是包惜文。”小兔崽子说着喝了口水,脸色有些苍白。
“走,跟他们接触一下,不能让姓庞的再这么走下去,再有两天就进楚国地界了,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元林轻喝一声,一踢胯下的骏马,纵马飞驰而去。
包惜文恨不得长上翅膀,从浮云镇到楚国来回飞着运货,不得不说,浮云镇出产的货已经在丁君霍的有意识的引导下形成了品牌,浮云,一朵浮逸的浮云商标就是浮云镇的标记。
虽然各种仿制品层出不穷,价格也要比浮云出产的低上很多,但是上流社会或是一些有意识的老百姓,都只认浮云的牌子,浮云两字不仅仅是品质的保证,还是面子的保证。
浮云镇的商品仿制容易,哪都不缺聪明人,比如说烟卷,比如说炒茶,但是产品仿制容易,但是这包装就不容易仿制了。
浮云镇的产品都是用那种薄而硬的纸壳来包装的,而且每隔几个月,就会更换一次包装,他们管这个叫升级换代。
薄纸壳包装得精美,又大量的使用了印刷术,若是仿造的话,连雕板的钱都赚不回来,何况还仿得不像呢。
从浮云镇那里,商队着实赚了不少,而且这条商路也更加的安全一些,包惜文简直就要把浮云镇的丁先生看成是财神爷转世了,上次带回去的那几个沉重的绿色玻璃镇纸,就卖了大价钱,仅仅是几个镇纸就赚回了所有的路费,剩下的都是净赚了。
159 商队要帮忙
绿色的玻璃镇纸是因为去铁不完全才会显绿,不过这一点,丁君霍才不说出来,后头还有重头戏呢。
包惜文现在亲自带队,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一趟,现在他哪怕是在路上,脸上也是带着笑的,读书人不爱财,但是却爱这种成就感。
正沉浸在成就感当中,轰轰的马蹄声响了起来,而且还不是从水泥大路上,而是从路边的树林里,包惜文的心头一惊,怕是遇上土匪了,若是浮云镇的巡逻队,只会走大路的。
身后的商队可不是空车,装载的都是浮云镇需要的原材料,烟叶、羊毛、棉麻等等,长长的几百台浮云镇出产的减震轴承大车,装得更多,也值不少钱呢。
“放下武器,都放下武器!”包惜文回头大声喝道,这地方可是进入了浮云地界,按理来说,如果在这地方丢了货,浮云镇的精兵会帮他们找回来,只不过却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有不少丢失的货都被找了回来,当然,也有倒霉的,比如说土匪跑得快,或者是藏得深,谁也没办法。
包惜文可不担心,若是土匪们要抢的话,几百台大车给他便是,都是一些原材料,运起来吃力,肯定跑不出去,只要自己及时向浮云镇的精兵求救,就一定能找回来。
正准备抓弓拿刀的伙计们在一声声的传达当中放下了武器,不过却是放在了随手可得的地方,都是跑商的人,经验自然丰富,万一土匪要杀人越货的话,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反击。
马蹄声更近了,轰的一声,一队人马从路边冲上了水泥路,一看到这队骑兵身上青绿色的衣服,包惜文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是浮云镇的军装,说来也怪,浮云镇的军装仅售军队,除了军人之外,哪怕是民兵,也在非战斗时刻不得随意穿军装,特别是军装肩部的军衔,平时是金属制成的,战斗的时候是布片上锈出来的。
浮云镇的军装布料上乘而又厚实,耐磨耐划,特别是上身显得微微有些雍肿的防护服,更是特点之一。
包惜文一见是浮云镇的骑兵,也不由得放下心来,虽然奇怪对方不走大路走小路,但是这事他可管不着,也不敢管。
元林冲到了包惜文跟前,甩蹬下马,包惜文带着一脸笑迎了上去,上下的打量着元林。
“这位兄弟,可是浮云镇的兵?看起来眼生得紧呐!”包惜文笑眯眯的说道,虽然浮云镇的精兵无人敢冒充,可是谁知道会不会碰上胆大包天之徒呢。
“元林,破山队队长!”元林沉声说道,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只有身份证一半大小的金属牌,还带着淡淡的体温。
每个军人都有个军牌,正面记录着他们的军号,背面是关于本人相貌的描述,包惜文先看了看后面关于本人描述这一块,身高,体重,外形等,都能对上号,再看看编号,前面三位竟然是009。
包惜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军用编号他看不懂,但是却听说,前面三位是表示权位高低的,第九号人物,那得是什么人呐。
“破山队?”包惜文突然想起了他自称的部队番号,更是一愣,然后又是一惊,破山队,传说中浮云镇最精锐的一支部队,被他们给盯上,从来都没有逃得了的。
“原来竟是破山队的兄弟,怎么不早说呢,有什么能帮忙的?”包惜文连忙说道,给浮云镇帮忙怕是这些商人最愿意做的事情了,因为从来都不需要他们白帮,事后总有各种各样的好处,哪怕仅仅是商品八折呢。
“我们在追一伙叛乱之徒,但是他们的手上有人质!”元林说道。
“这……恕在下直言呐!若是做生意,咱商队是把好手,可是若是救人,这……这……”包惜文一脸的为难,帮忙为归帮忙,但是要让他们亲自动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特别还是人家内部的叛乱问题,这事还真不好插手。
“无需你们动手,我需要你们封路,这么多的大车,把路给封上几里应该不成问题吧!”元林看着包惜文说道,阴冷的目光让包惜文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拒绝的话,怕是会被斩杀当场,然后再扣上个同伙的帽子。
“没问题,只要卸几个车轴便是,嗯,还可以再砸几个车轮,我们有备用的!”包惜文连忙说道,虽然身为读书人威武不能屈,可是在元林的面前,他还是变得很痛快,何况这也不叫屈服,这叫帮忙。
“那就多谢了,就在这里吧,这里的地形对我们很合用!”元林沉声说道。
“好。”包惜文应了一声,立刻回身指挥了起来,元林他们的马匹一个个都涂得花花绿绿,一进商队,鹤立鸡群似的,不过都是受过训的军马,身上蒙上一层草席倒也看不出来,一共就四十多匹马而已。
那些长年跟土匪马贼打架的伙计们看着元林等人身上的装备,眼馋不已,看看那个大弩,传说中的狙击弩啊,可以射很远很远,看看那个半自动弩,射速比弓还快。
还有身上的刀子,看着做工粗糙,可是是人都知道,比他们手上的外贸型号不知好上多少,再就是挂在胸前比拳头现大一块的金黄属块,说不定是什么传奇武器呢。
也难怪这些伙计们眼馋,浮云镇普通士兵的一身标准九命猫I型装备,换了衣服颜色,配上标准的原厂刀,还不带半自动弩,配民兵型号的弓,再加上几支三棱破甲箭还有其它几种特种箭,售价那可就是几千两银子,除非有钱烧得慌,不然谁买得起?
不过这种标准型号的九命猫可真的跟有九条命一样,普通伙计买不起,可是怕死的掌柜或是有钱的总会买上一套,数量本来就不多,断货是经常的事。
有了包惜文的配合,几个大车并在路上,堵得死死的,把大车的车轴一卸,或者把轮子弄坏,几百台大车,把这路堵得死死的,谁也别想从这大路上过。
160 营救
一个小时以后,庞家的四辆大车组成的车队终于赶了过来,庞光老头看着被堵得死死的大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你们怎么回事?当这路是你们家的啊,让开让开!”庞谢跳下车指着领头一名伙计的鼻子吼叫道,这名孔武有力的伙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抓刀,吓得庞谢一下子跳出老远。
“你干什么!”包惜文厉喝一声冲了过来,一巴掌就拍在这伙计的脑袋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平时都白教你们,一帮朽木,去,后面修车轮子去!”包惜文喝道,一脚又踹在这名壮硕伙计的屁股上。
壮伙计又瞪了庞谢一眼,若不是掌柜的拦着,他还真想直接把这小子拿下到浮云镇领赏,估计怎么也能赏个几百两银子吧,说不定那个丁先生一高兴,还能赏自己一套标准的九命猫装备哩!
“这位老弟,真是对不住,我们商队的车子坏了,大轴断裂,轮子也压碎了,正在修,正在修,很快的,几个时辰就好,要不你等先下车歇着,放心,我们这里有吃喝!”包惜文拱着手笑着说道,商人,都是最好的演员,演技极其高超,否则做生意做一个赔一个。
“哼!”庞谢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跑到车上告诉了庞光,庞光老头看了看同在一车的于栖曼,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夜长梦多,我们走吧,下大路,走小路!”庞光老头眯着眼睛说道。
“爹,小路不好走!”庞谢不情愿的说道。
“哼,矿场上的活更不好干!”庞光沉声喝道,老爷子一声领下,四辆大车调转方向,下了大路,走进了丛林小路。
元林就是要逼他们进入小路,小路跑马还行,走车就别提了,走了没有几百米远,车子就被卡住了,这些娇生惯养的庞家子弟就要跳下车,把车子抬出来,然后走上几十米,再抬一下子。
人根本就上不去车,马也拉不动,只能空着车,人跟在后面抬车,坐人的车子也就罢了,装细软的车子里面可都是金钱一类的贵重物品,沉得要命,不得不扔了两台车,把马换上细软车上,如此一来,只剩下两台车了,大部分庞家子弟都要靠双腿走路了。
“无妨,待上了大路,向商队买上几十匹马便是了。”庞光老头摆了摆手说道,车里坐车并不舒服,虽然这车里只剩下他和于栖曼,但是车子晃来甩去,似乎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险。
元林比划了几个手语,二十余名手下点了点头,散开,每人都瞄上了一个,甚至连武器都不用,对付庞家的这些人,他们这些精兵根本就不需要动用武器。
身周的树桩,草皮,突然就像是活了过来,跳出一个个黑漆漆或是绿油油的人形物体,然后在庞家子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一把扑倒,拳头砸在了后脑勺或是脖子上,直接打昏了过去。
坐在车里的庞光突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就连车子都不动弹了,听不到那些直系子弟的抱怨声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庞光老头一惊,伸手就去抓于栖曼,于栖曼虽然被绑着,但是耳朵要比一般人好使得多了,庞光老头人老耳聋听不到,可是她却听得清楚,分明人体倒地的声音,有人来救自己了。
于栖曼的心中一喜,庞光老头的手也抓到了肩膀上,受够了委屈的于栖曼一咬牙,平生第一次使出了蛮劲,一头就向庞光撞去。
于栖曼虽为娇柔女子,可是年不过二十,而庞光老头却已年逾七十,早没有年青时的灵活了,被于栖曼一头就撞在了脑袋上,发出梆的一声脆响。
于栖曼发了狠劲,力道出奇的大,两人同时变得昏昏乎乎,于栖曼更是一头栽倒,庞光老头也是眼冒金星,什么都看不清了,甩甩脑袋,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一支弩指着他的脑袋。
庞光被粗暴的从车上扯了下来,如果不是师长说要抓活的,元林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全都弄死,看着昏倒在车上的于栖曼,元林等人是心疼极了。
每个人都很喜欢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姑娘,特别是当他们去师长办公室的时候,无论是谁,总能享受到她倒的一杯热茶和笑眯眯的服务。
“老东西,你们以后的日子可精彩着了!”元林回身狠狠的踢了庞光一脚,差点把他这把老骨头踢散了架。
元林小心的抱起于栖曼来,偷眼检查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侵犯,这才放下心来,若是于栖曼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元林拼着受罚,也要把这些庞家人千刀万剐。
“绑了,带上大路,借几台车子,把人送回去!”元林喝道。
“队长,这个车子全是宝啊,金子,银子还有珠宝什么的!”小免崽子上了最后面那辆车检查了一下叫道。
“留下几个人,把这台大车弄上路,其它人跟我回去复命!”元林喝道,抱着于栖曼向大路上走去。
包惜文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车空了出来,安顿好于栖曼,其它人取了马,向包惜文拱了拱手以示感谢,纵马便向浮云镇赶去,一只鸽子也抢先飞了回去。
接到飞鸽传书,丁君霍也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幸好于栖曼没什么事,否则的话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丁先生!”公孙武担忧的说道,“您看,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丁君霍看着公孙武,特别是公孙武担忧的眼神,他明白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公孙,我不会因为一已之私而忘记大局的,如果我一怒之下把他们给宰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暂时先扔到矿场上去劳役,我静等着你的法律出台,等完善的法律之所,有的人全部重判。”丁君霍说道。
“谢谢丁先生!”公孙武大喜,有些语无伦次,他万万没有想到,丁君霍竟然可以如此大度,事实上,丁君霍的心里也矛盾得很呢。
161 都去干活
一辆车飞奔而来,是元林亲自带着于栖曼回来了,于栖曼下车,先是惊呼了一声,然后便向丁君霍跑了过来,看她磕磕绊绊的模样,丁君霍连忙迎了上去。
“曼曼!”
“先生!”于栖曼呼叫着,一头扎进了丁君霍的怀里,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孙小草在一旁摸着胡子笑了。
“这丫头,有了男人就忘了爷爷啦!”孙小草笑着说道。
“爷爷,您说什么呐!”被孙小草这么一说,于栖曼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想松开丁君霍,却又有些舍不得。
“没事,咱再抱会,就当他们都是大白菜,咱没看见,有啥了不起的!”丁君霍搂着于栖曼说啥也不撒手,对于他来说,这算个什么,现代社会,甚至在公园草地上战得昏天黑地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抱一抱,算不得什么事。
丁君霍不撒手,于栖曼也挣不脱,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知道吗,我差点就以为我回不来了!”
“放心放心,这不是有我嘛,只要有我在,谁敢动弹你,我就整残废他!”丁君霍十分霸道的说道。
于栖曼重新回到丁君霍的身边,而庞家上下,却没那么好运了,回来的时候,甚至连饭都没给吃一口就赶到了矿场上。
主管矿场的是铁脸,铁脸有名字,但是自从一次战斗中把脸伤了,伤了面部神经,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表情了,而且左手也伤了筋,虽然还能动,但是却无法吃力,而矿场这里又需要信得过的人看守,铁脸便自告奋勇的调了过来,而没有进入警察部队。
当然,矿场这里并不是铁脸一个人说了算,还配有两个司马,两名副矿长,虽然这里的人多是俘虏劳役甚至还有一些小偷小摸等罪犯,但是他们管理起来,只要将人搭好伙,让他们相互监视,以固定的工作量换取食物。
铁脸亲自去迎接庞家这一伙人,之前的百多号人已经送了过来,已经编好了队,开始干活,并且换到了自己的食物等。
“嘿,这老头,能干动活嘛?”铁脸的嘴里发出喋喋的怪笑,但是脸上却是一丁点的表情都没有。
“哼,成王败寇,老夫认了!”庞光老爷子一仰脖子冷冷的哼道,“想让老夫卑躬屈膝,告诉姓丁的,休想!”
“噢,我知道了,不用告诉了,其实咱这个地方很自由,二百斤铁矿石,从矿场送到这里的大车上,就能换上一顿饭两个饭团一盆菜,想吃得好点,就多干,干够五百斤,还有二两肉一两酒,干得再多,甚至还能从酒馆里订点卤菜,如果一点不干,就一点吃的也没有。”铁脸只是简单的向这些人讲解了一下。
“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以前高高在上的庞老爷子长什么德兴,也不过如此,嘿,倒是这个小白脸,放心,很快就会壮起来的!”铁脸横了庞谢一眼说道。
“行了,你们几个,给他们编组,告诉他们规矩,免得到最后被人揍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铁脸冷笑了一声说道。
“好哩!”身后几年青人连忙说道,他们都是这里的俘虏,只不过表现很好,夜校的时候习字也认真,所以专门调过来充当文员,甚至还有工钱可拿,只不过要到他们三年苦役结束的时候才会一起发。
铁脸一走,这几个年青人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拿着个本子,在上面勾勾划划着,“庞光,你进在第一组,第一组,来领人……”一名年青人在本子上划了一下叫道。
“来啦,怎么安排个老头?”一名满面横肉的壮汉嘬着牙花子走了过来,上下的打量着庞老头说道。
“老头还不好,省得逃了你们一起受罚,十天不许吃饭,只有水喝,嘿,够一受的,以前五组那伙人差点一起饿死……最后吃饭的时候还撑死了两个。”年青人笑道。
“行了,这份情记下了。”满脸横肉的壮汉笑嘻嘻的说道,看他的模样,似乎在这里生活不错,也确实不错,每天他凭着体力能干出两千斤矿石来,大鱼大肉不敢说,但是吃饱吃好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楚国进士,我是读书人……”庞光吼叫了起来。
“有病,在这,哪来到读书人,都是苦力,走了走了!”壮汉扯着庞光便走,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被壮汉像拎小鸡子一样的拎走了。
几个年青人很快就将这二十来号庞家直系子弟打散了重新分配好,再讲了一下规矩,不要想着逃跑,全组十几号人都会相互盯着,逃了一个,全组人十天只能喝水,不能吃饭,十天不吃饭,就算是壮汉都受不了,饿死人并不稀奇,但这是规矩。
而且也不要想着别人会把食物分出来,这是不允许的,一旦发现,派发食物的人就三天没有食物,只喝水,规矩很简单,但是却很有效,现在矿场已经趋于稳定了,没有人敢逃敢跑。
庞光老头硬气得很,就窝在工棚子里不肯动地方,横肉壮汉见劝不动,也就随他去了,爱饿就饿着吧,在这地方,可不分年岁,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标准,能干就吃得好点,不能干,天天吃饭菜混合的菜团子去吧,虽然那东西的味道也不错。
庞老爷子倒底是一天没有干活,但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却仍然跟着人去领饭食,不过在吃饭的时候,却要凭票领饭,一百斤矿石一张票,够数了就给打饭,不够数的,半个菜团子吃去吧。
但是碰上庞老爷子这种一张票也没有的,胖大厨直接就把他给干到一边去了,一丁点的活也没干吃个屁饭,年纪大咋了,年纪大你别犯事啊,凡是到了这里的,没什么好东西,都欠练,而且庞家谋反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哼,朽木,朽木啊!”庞老爷子怒指着胖大厨叫道。
“我就这样,爱咋咋地,有能耐你找铁脸去,看他理你不!”胖大厨不屑的说道。
庞光老头倒底没能拿到吃食,正巧碰到了原来的家丁,大咧咧的向这家丁一伸手,家丁尴尬的向四周望了一圈,足足一百多号人盯着他呢,等着举报,举报可是有奖的,轻的奖点肉食,重的,直接就能减上几个月,这好事谁会放。
家丁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把食物向怀里一捂,调头就跑,气得庞老爷子差点就昏死过去,庞家,真的要完了。
PS:感谢斩月星魂赠送群一个,96278527
162 季节
庞光老头和他的儿子,饿了三天,没错,别人不肯给他食物,他自己的儿子总要分上一点,结果规矩是无情的,两人一起挨饿,第四天,庞光也干活了,人,总是对生命充满了眷恋。
如果丁君霍声明要将庞光和他的儿子开刀问斩,只怕庞老头还会死撑下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出读书人的风骨来,可是偏偏没有,让他们活,而且看模样,还能挺好的活下去,能活着,谁又想死呢,别看庞光老头已经七十余岁,可是仍然不想死。
庞家上下都扔到矿场上干活去了,家产自然被没收了,全部的图书被塞进了图书馆,丁君霍从来都没有声称抵制孔孟之道,只不过这方面,不再成为治世标准,而成为了一种学术性的爱好,无论是谁,都可以凭着身份证进入图书馆翻阅读书。
这图书馆算是丁君霍相当得意的创举了,同样立于中央大街,距离政务厅等行政中心不远,三层楼,每层都有两千多平方米,占地颇大,所有的图书都是从其它几国购买而来,挑一些有价值的进行排版销售,剩下的经过翻印之后都塞进了图书馆里,连一层还没有塞满呢。
书籍的收购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甚至遥远的西域书藉都收购而来,请商队的通译进行翻译之后再印刷,印刷厂,现在已经扩展成了浮云书局,专门从事文化用品方面的管理。
包惜文最近可是得意极了,帮了破山队一个大忙以后,在原来的八折基础上再打八折,着实赚得翻了,就连给浮云镇招人带人都带得痛快得多了,楚国人虽然软弱了一点,但是读书之气甚重,甚至不乏一些好学之人千里迢迢赶往浮云镇,一边做工一边读书,为的就是浮云镇的图书馆可以免费开放。
战事一停,丁君霍又推出了另一项创举,牙膏和牙刷,牙刷是用细竹板,上面编上细细的猪鬃或是马鬃等硬毛,而牙膏,则是淀粉混了清凉去火的药粉再加上一些精制的粉盐制成膏状,装在油纸里,用的时候挤出一点来。
做出这个东西来,纯是丁君霍的无奈之举,天天用手指头或是砸碎的柳枝沾着青盐来刷来,经常刷得满嘴是血,痛苦之极,若是不刷吧,嘴里难免会有点味道,一张嘴,好家伙,一嘴口臭,难受死人了。
按着惯例,这两项民生用品同样是在浮云镇内部进行低价销售,颇受欢迎,每种商品刚刚一上市,那些商队的掌柜们眼睛都盯着呢,这几天宋长义又要烦了,几十个常驻浮云镇的掌柜成天缠着他打听这两种商品什么时候上市对外销售。
让人期待的法律也终于出来了雏形,公孙武红着眼睛,掉了几十斤的肉膘,终于将厚厚的手稿交给了丁君霍,目前的法律暂时还没有规定最高领导者的任期等,主要还是民法等有关治安方面。
民法当中,对各项犯罪都做出了明确的规定,从街头打架的调解并强制无偿的公共服务,到小偷小摸要干多久的苦役,再到最高级别的危害公众安全,其实就是谋反,应该如何量刑,都做了明确的规定。
对于防卫,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等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同时也对行政机关成为服务型机关做出了明确的定性,对于下属各行政部门的投诉处理等也做出了明确的审查等,可以说,在浮云镇当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按着民法,庞家上下,主谋者,庞家父子,最高可判二十年的苦役,每年审查一次,表现良好,可以斟情减低苦役时间,而庞家的家丁与服务人员,原刑不断,三年苦役之后,可以转成正式的浮云镇居民。
对外来者也第一次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加入浮云镇,只要领取了临时身份证,就必须要参加强制性的普及型教育,他国的读书人例外。
三年之后,可以转成正式的浮云镇居民,享受住房,购物等优惠条件,五年之后,才可以进入行政机关参与工作等等。
足足好几大本子,被印刷厂翻印了几百套放置在图书馆当中,同时丁君霍发布了一个政务厅公告,号召所有的浮云镇居民,有必要去了解,去学习法律,这些法律暂时是不实行的,属于试行阶段。
任何一名浮云镇的正式居民在学习法律之后,都可以到政务厅外设的投诉处投下建议书,法律部会根据建议对各项律法再做修改。
若是放在其它国家,各项律法,直接由皇帝大臣什么的制定,哪里还用再参虑老百姓的意见,不过浮云镇的居民对丁君霍层出不穷的各种想法已经习惯了,根本就不以为意,反倒是乐得参与其中,这样,让他们有一种真正成为这片土地主人的感觉。
陈乔生很忙,忙得恨不得拔下一把头发能变出几千个陈乔生来,虽然悬赏之后,科技处和民间结实,弄出的畜力驱动的收割机,只要在田地里走上一圈,就可以将稻子一粒粒的捋下来,虽然少有损失,却也在承受范围之内,收割的速度很快,金黄色的粮食一车车的被拉进仓库里,然后再由水力驱动的磨打成雪白的米粒。
玉米一个个的棒子被打下来,碎成一颗颗的玉米粒或是玉米面,装袋存储,一样样一项项,都要陈乔生亲自参与,大型农场在收获的季节忙得要命,前面收完了,后面就要把地里的庄稼杆收拾干净,然后再深翻,进行第二茬,而且刚刚没入的庞家良田,也要进行重新收拾,荒了一年了。
庞家的田地很多,几乎占了浮云镇原始良田的一半以上,庞家打死也不把田地租出去,所以逼得陈乔生只能新开地,结果弄到现在,田地一下子多了起来,哪能不忙,那些大型农具损坏得更加厉害的。
拉套的牲口明显不够用了,劣马的劲太小,牛的速度太快,哪怕如此,数量也不足,急得陈乔生把商队的马牛甚至是骆驼都买下来不少用来抢收粮食。
给读者的话:
PS:有位同学说得不错,在本书这个时代,并不适合民主,但是我的意图是引导,而不是完全的开发,有限的民主,有限的开放……
163 粮食
一个个的粮仓高高的立起,每个都有十几米高,在镇子外排成几大排,这些粮食还要经过重新晾晒,只是晒场却不够用了,等用水泥抹出来的晒场可以使用的时候,怕是早就烂透了。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想个办法,要不然这粮食都会烂在库里!”陈乔生坐在丁君霍的办公室里拍着大腿,就像是一个快要骂街的中年妇女一样。
他也是逼得没办法了,要不然的话谁愿意有点破事就来麻烦先生,人家也够忙的。
“嗯……时间太紧了点,你的粮食还能再挺几天?”丁君霍皱着眉头问道。
“还有一半没收完呢,五天,我最多就能挺住五天,要不然粮食都会烂掉,连饲料都用不了,只能压肥!”陈乔生苦着脸说道。
“那行,你接着收粮食去吧,粮食晾晒这方面就交给我了,不过种粮的晾晒你需要自己解决。”丁君霍点了点头说道。
“真的?”陈乔生瞪大了眼睛,种粮的数目并不多,目前的晒场就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快点吧干活吧,万一要是下起雨来,就什么都晚了,我也要加几天班了!”丁君霍苦笑着站了起来,扔了手上的笔,晃了晃发酸的身体,是该活动活动了,成天这么坐着,要不是有于栖曼不时的给自己捏捏肩按按脖子,怕是早就要得颈椎病了。
“好哩!”陈乔生几乎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走了出去,粮食烂在库里,那他的脸可就丢大了,现在压力一去,登时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小刘!”
“到!”刘秘书连忙跑了过来。
“让马四叔拔给我几个木匠,十个力工,去吧,完事了到铁厂去找我。”丁君霍说道。
“好。”小刘了出门,跳上马跑了出去。
马老四那边一点也不轻松,现在正行进全城水管改造工程,由于发现了更多的露天铁矿,铁料一下子就变得充足了起来,铁管也开始使用了,使用竹管无论是加工还是其它,在成本方面,一点也不比铁管差。
最重要的是,丁君霍想通过城市的水管改造来完善管材的制做,为以后的军火生意打开销路。
城市水管的改造本来还没有那么容易就完善,不过有了车床,可以对铁管进行套扣,还可以车出密封性相当不错的闸阀,球阀就不用想了,技术要求太高了点。
铁厂现在分面足足五个车间去,有专门造武器和防护服等军用品的军工车间,还有专门用来造水管,钢筋等民用品的车间,还有一个独立的零散部件制造的实验车间。
丁君霍直接找到了实验车间,实验车间也忙得很,各种小部件的制造有的时候不必要开炉,直接用原始的铁匠方式用锤子打制,不过丁君霍要求的东西就要开炉,而且制做起来也简单。
标准大小的槽轮,没有皮带,用就多股扭成的牛皮绳来代替,没有传送带,用兽皮或是十几层的厚布料,各种木工制品,还有铁皮打成的筒子,几个好钢打造出来的风扇。
由于丁君霍要求的东西不需要现琢磨,都是直接可以开炉就造出来的,只用了两天,所有的零部件全部完毕,其中就包括那个大型的畜力驱动走台。
一个个的零部件进行组装,最后装成了一个足足伸起十米多高的大型粮食烘干机械。
重新扎好粮食存储仓,打开了临时仓库,临时仓库由于水气大,存粮多,中间的部分已经开始发热了,再不进行最后的处理,怕是就要发酵了,连酿酒的程序都省了。
在那个二十几米长的铁皮槽两侧点上火,架上柴和煤炭,把这长长的块烧得滚热,火与烘干由铁皮隔开,烟囱更是远远的支起来,不担心粮食上粘上煤烟味。
站在驱动台上的两头大牤牛被狠狠的抽了两皮鞭,哞哞的叫着走动了起来,圆盘缓缓的转动了起来。
已经很成熟的齿轮技术拖着皮带哗哗的转了起来,用滚圆的木头支着车用轴承,带动上面的厚布蒙着兽皮缓缓的跟着转动了起来,吊在烘干区的几个大风扇也跟着刷刷的转动了起来,越转越快,吹动被烧得滚热的烘干区热风滚滚。
十几个壮小伙子手上拿着硕大的木锨,将粮食撮到传送带上,传送带拖着上面的粮食向烘干区滑去,几个平滑的挡板将成堆的粮食刮平刮均,当粮食从烘干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干燥之极,丁君霍伸手捏了几把,点了点头,这粮食都半熟了,火候有点过了。
把二十多米长的烘干区减少了七八米,再出来的粮食干燥得正好,虽然稍微有一点过,但是并不影响粮食本身,甚至连发芽做种影响都不算太大。
烘干的粮食被传送带通过缓坡,一直送到十几米高,然后哗啦啦的落下来,架在顶部的几个大风扇呼呼的鼓着风,将粮食当中最后那点杂碎的草叶等吹飞,剩下的粮食便落进了搭好的仓库当中,下面的人只要跟住了,一层层的围上草苫就行了,最后进行封顶。
一天就干完了一大仓库的粮食,烘干重新入库,快得不像话,陈乔生看到这个大得离谱得机械,激动得都快要哭了,原来粮食还可以这么弄,那么他们从前累死累活的晒场扬长倒是为了啥啊,累傻小子吗?
第一台烘干机成功,第二台第三台跟着出来了,由于在农业上使用了各种畜力甚至是水力驱动的大型农机,除了一些备粮之外,剩下的粮食都在第一时间打制成可直接食用的大白,粉面等等,直接进行封袋装好,虽然这中间也浪费了不少,不过在机械撤去之后,再收拾一下,正好做为养殖厂的饲料来使用。
看着一台台硕大的农用机械在牲口的拖动下,轰轰的转动着,粮食成片成片的洒下来,丁君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仅着自己一知半解的各种小聪明,浮云镇,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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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小有所赚
大型农机虽然省时省力,无论是种地还是收获,速度都是其快无比,从前够全镇人忙活半个月的活,使用了大型农机,不足十分之一的人手,便在十天之内收了个一干二净,开始规划下一季的种植种类和区域了。
当时租用土地时已经做了说明,三七分帐,大农场独留七成做为各项工钱的分配和存留,剩下的七成分成租地的农民们,现在那些农民,有九成以上都在城镇当中做工,各种工厂作坊到现在还缺人手呢,特别是熟练人手,更是成了抢手的人才,都不用丁君霍说,工钱就订得高高的,没办法,工钱少了招不到人。
农业部也贴出了公告,每亩地产粮多少,加工之后剩余多少,每亩地按原来的合约该付多少都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如果有任何异议,请在五日内到政务厅外的投诉进行说明。
由于是大型农场管理,再加上各项水利等设施的重新修建,粮食的亩产量比从前提高了不少,从前每亩稻田的产量只有三百斤,大农场使用了同样的稻种,收获却足有每亩五百斤,抽高了近一半,就算是加工损失等,最后的七成收获,竟然比得上从前忙活一年的总收入了。
而且这收入完全就是白得,根本就不用出力,这一下子,原来抓着田地不放的人眼睛都红了,以前是要陈乔生带着人挨门挨户的做工作,这回,直接就倒找上门来了,说啥也要把土地租给农业部。
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有异议的也只是那些后来的,没办法,新入镇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田地,而且现在也不允许随意开地了,就算是想做农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就算是费了挺大的劲批下来了土地,也离得比较远,附近已经没有好地可开了。
而且批下来的土地在三年之内,没有成为正式居民之前,是不允许并租售给大农场的,只能自己种,但是自己种地远远不如在城里做工来得划算。
五天以后,粮食分配开始了,农业部派人,赶着十几辆大车,装着满满的粮食,拿着个小册子,分区分片的开始发放,每户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米面按着比例搭配着来,这一下子,那些租出土地的人家米缸都不够用了,甚至都没地方放了。
就算是勉强的放在家里,甚至是放在楼上,雨季一来,潮湿之下,怕是也要受潮发霉了,这才是他们最头疼的事情,没想到粮食多了也会发愁。
农业部的大型粮库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建设部手上完工了,就像是大客栈一样,位于浮云镇的一角,在城墙的保护之内,四周是混凝土建成的,防火,里面还有可更换的夹层,装满了石灰粉用来防潮,封闭式的大门就算是发了大水,只要把大门一闭,也能挺上几天。
农业部的三成粮食都已经收进了大仓库当中,也仅仅是装了一小半而已,农业部再次发公告,回购居民手上的粮食,而且价格参考了浮云镇的生活水准,收购与售价仅差了一点耗费和人工费而已。
自己私卖很费事,又影响工作,还不如直接卖给大粮库,所以刚刚折腾到家的粮食还要再折腾出来,留出自家够吃的就行了,剩下的又在农业部上门收购当中用真金白银给换了回来。
看似多此一举,但实际上产生的影响却是深远的,奠定了农业部的信誉,下一次,就不用这么费事了,居民怕是直接在收获的时候直接就将粮食给卖了。
几个大型的粮食销售点也建立了起来,专门用来售粮,自由购买,但是不批发,浮云镇的粮食属于禁止流出。
这次粮食大丰收,留足了储备,还剩下不少,这一下,丁君霍可乐了,又要发一大笔的财了。
其实光卖粮的话,赚不了什么钱,顶多也就赚个辛苦钱,浮云镇从来都不屑去赚这种钱,要赚就赚大的。
一边从商队的手上收着粮,另一边,一个大型酒厂也建立了起来,酿酒,医用酒精是一个大头,还有一就是少量销售高度酒,从二十度到六十度。
这个年月其它国家所喝的酒,多是十几度的酒,跟啤酒差不多,甚至还有一股酸味,千杯不醉倒也不是瞎话了,若是换成六十度的老酒头,千杯不喝死才算有鬼了。
二十多度的酒多是销往比较柔和,读书气浓重的楚国,这酒度数虽然不高,但是加入一些花料或是草药之后,倒也爽口,还有一股香气,而高度酒,多是售往吴汉等地,甚至是吴汉两国的北国地带。
六十度的酒在北国之国贵得不像话,几钱的小杯子,一杯酒就可以换回一头牛,而且浮云镇销售的数量有限,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
甚至有些商人专门琢磨着买一些医药包,因为医药包里不但有用于急救的药品和器具,还有一小瓶,大约三两的高度酒精,虽然这医药包很贵,比直接购酒还要贵上很多,但是把这些足有七十多度的酒精取出来,就能勾兑出一大坛子烈酒来,也就二三十度,虽然酒质很劣,但是却也能满足一些人的口腹之欲了。
趁着商路还好,丁君霍再一次推出了一项新产品,平板玻璃,虽然仍然显出有些浓重的绿色,但是论起透光性来,可比窗子上贴着的油纸强多了,而且开窗什么的也变得容易了很多。
玻璃其实是最廉价的一种东西了,好东西仍然是内部率先使用,平板玻璃的制造工艺其实要比杯子碟子之类的难上很多,现在出产的平板玻璃仍然有些扭曲,厚薄也不太均匀,但是用玻璃来安窗子,在他人看来,仍然奢侈了一些,这年月,透明的玩意仍然是奢侈品哩。
建设部忙得脚打后脑久,新窗子的打制,重新改造安装,安装这东西每户交不了多少钱,大多数人都安装得起,装上之后,满室明亮,虽然有些颜色,可是却更显漂亮。
165 小事几件
商人们的眼睛都要红了,几乎要暴动了,丁君霍才授意商业部不情不愿的少量外售,价格也提得高高的,商人们也不在意,羊毛出在羊身上,自然有大头愿意付更高的价格从他们的手上再买去,反正浮云镇出产的东西就没有砸在手上的。
当然不会砸在手里头,无论是哪一样,都是现代社会使用最普遍,甚至是无法离开的东西,可以应用到生活的每一处,卖得自然够火。
竹筒装着的烈酒,木箱压实装好的玻璃,烟卷,纸张,书藉,甚至是佛经道藏等等,源源不绝的从浮云镇拉出去,商队再拉回大量的原材料加工,浮云镇,现在是奢侈品的代言,是文化的传播地,浮出水面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现在浮云镇已经完全可以浮出水面,虽然仅有五千精兵,但是民兵部队却可多达三万余人,整个浮云镇在藉人口高达六万,比从前翻了一翻,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攀升着,一个个居民小区的建设就可以看得出来了,就连房子的销售都变得火了起来,建设部再也不是赔钱的部门了,马老四的老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浮云镇的房子卖得还真不贵,二层小楼,一百二十平方,每平方售价一两银子,一共一百二十两,持本地居民身份证,还可以减免一半,半价六十两而已,五口之家,只要一起干上两三个月就能买上一套舒服的房子。
哪怕是外来户,也可以申请暂付一半,然后一年之后支付另一半的购买方式,也可以选用租用的方式,每月一两银子。
浮云镇并不限制自建房,只要到建设部批下一块地面就可以自己盖了,但是自己盖房的话,却无法享受到补贴式的后继服务,比如玻璃窗,比如自来水接到户等等,这些都要另外再花钱的。
玻璃虽然在本镇买得便宜,但是一块也要一两银子才行,安上十几块,也要十几两银子,再加上接自来水,水管的钱,安装的费用等等,比买现成的房子还要贵了。
至于那些商队的掌柜,人手一套房子,在浮云镇安了家,住得舒坦着呢,这地方好啊,连那些当官的都没有什么官威,更没有什么黄土铺路,洒水净街之类的,连最大的头目丁先生出门,都是一身便装,骑个马,或是坐着公用马车,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在这里,只要你安份守法,爱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人会去管你。
现在这些商人们最担忧的就是未来浮云镇会执行什么样的商务税收政策,在其它的国家,商税可是高得离谱的,否则的话各种货物也不至于会那么贵了。
商人们旁敲侧击的打听着,结果只是让他们放心,尽管放心之类的场面话,实在的一句也没得着,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商税法的条例目前也仅仅是在那么几个部长之间传看一下罢了。
现在人员管理成了大难题,因为有一半以上都是外来者,很多都不熟悉,警察局专门分出来一个户籍办公室,手下带着几百号人,专门管理各项人员,进行各种证件的发布和登记等等。
他们的工作量很大,光档案柜就已经增加到了十几个,必须要做到人人都有记录可查的标准才行。
鉴于人员管理的困难,丁君霍很有先见之明,一个个的居民小区进行集中管理,但是却又不像其它国家那种设什么路引之类的东西,而是安排现代中国独有一种管理方式,居委会。
居委会的成员都是一些上了年纪,干不动活的大爷大妈组成的,由于年纪大了,倒也不用避讳什么家中女眷之类,浮云镇内部或许并不算太在意这些所谓的男女大防,刘金花还不一样当部长。
但是一些外来者,不乏一些头脑僵化之人,浮云镇的宗旨是兼容并序,海纳百川,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女人愿意在家呆着那是他们的事情。
这些老头老太太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自己那一小片走家串户,帮着解决一些领邻里纠纷,自家的矛盾之类的小事,总不能有一点点小事就跑去报警让警察出警吧。
这些老头老太太在做好每一件小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熟悉了本区域内的每一户人家的情况,甚至老头老太太在聊天说话的时候,还能了解其它小区里的情况,只要警察一出动,找到居委会的大爷大妈,几句好话,什么都问出来了,方便之极。
而且这些老头老太太在传达一些政策指示的时候也是相当的积极,可以说基层工作,这些老人帮着出了很大的力。
而且这些老人并不要钱的,就算是给工资都不要,而这些钱,自然就转成了小区休闲建设上,一个个小花园,一个个打牌娱乐的小亭子之类的地方出现在小区里有空闲的地方,倒也是一举多得。
现在找警察,不需要再到大街上找巡警或者是直奔中央大街的警察局了,现在浮云镇变大了,从东走到西,怎么也得一个小时左右了,费时费力了,所以在各个重要地段,都设立了警察治安点,每班两名警察,三班倒轮翻值班,只带警刀警棍和手弩,一种比警弩更小,射程也更短的低危害类武器。
手弩只比巴掌大一点,很精巧,射程只有二十米,一个小把手,跟手枪有些相似,而且是手动装箭的,一次只能装一箭,做为一般的治安巡逻足够用了,若是发生大事,自然有更厉害的武器出现。
这些手段牢牢的控制着治下居民的基本情况,无论出了什么事,总能找到人,无论哪个人有异样,总能在第一时间挖出来,老人,总是更加珍惜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幸福生活,任何异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惕,自从实行这种政策以来,抓了足足几百人,都是各种各样的特工类的人物,当然,这年月叫奸细,细杵,都属于精英人物。
166 祸水之引
丁君霍在这边努力维护着浮云镇的安稳发展,而吴国的常大将军,却差点要冒了眼睛,足足两千多精锐啊,现在回来只有百余,常一回来了,常四跑得快,也回来了,常二骑着马也回来了,剩下的那些精锐亲兵都回来,全都躺到了浮云镇前的那片土地上,要么就是扔到了矿场干苦工去了。
常战大将军心疼得直流血,这些精锐可是他的心腹精兵啊,完全服从他一个人的命令,跟私军没什么两样,可是现在好了,一下子就全都扔了进去,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虽然心疼,但是常战能走到他今天这个地位,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自然不会因为一已之私而乱了分寸给皇家拿到什么谋反的把柄,再说,他想把浮云镇变成自己的后花园,并不是非行不可。
现在考虑到浮云镇强大的战斗力,变后花园就有点不太现实了,只能另寻他途了,至于浮云镇,灭了老子两千精锐,想就这么脱身事外,哪有那么容易。
“把这事报给监军,把浮云镇的军力再夸大一些,嗯……浮云镇的繁华也再夸大一些,对了常一,浮云镇当真有那么繁华吗?”常战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据小人所见,浮云镇人口虽不多,却是小人见过最繁华之地,嗯……小人也无法形容,不亲见,真的很难相信……”常一说话的时候,常四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常四虽然有过牢狱之灾,差点扔到矿场上干活,但是他对浮云镇的了解却是最多的,在那里,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磕头,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只要有把子力气,就可以活得很好,最重要的是活得可以很有尊严。
常四有的时候忍不住幻想一下,若是自己隐姓埋名的到了那里,凭着自己的力气,怕是可以过上梦想般的幸福生活,买个漂亮婆娘,生一大堆的娃,把娃送到学校去念书,自己在工地或是在工厂里出出力气,可恶轻松的养家糊口还有剩余……
可是做为男人,这仅仅是幻想,自己的兄弟死在那里,甚至还有更多的兄弟还在那里的矿场上干活,这仇,结大了,有的时候他倒也羡慕那些被俘的兄弟,在那里干满几年,就可以成为那里的居民,在那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希望他们别抓着报效的念头不放就好。
常四在琢磨着,是不是下一次打仗的时候,自己也装一装,别跑那么快,干脆就让他们俘去算了,这个念头浮上来,常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将这念头拼命的甩出了脑海。
“常四,你有事?”常战问道。
常四抬头看着自己所效力的常大将军,看着他威严的样子,心底更加发颤了,在浮云镇,他甚至见到了警察局的局长雷行,就算是雷行与他的部下,也没有这么威严的时候,更像是朋友。
“常四,你傻了,还不跪下!”常一一愣,一脚踢在常四的身上,常四这才回过神来,缓缓的跪了下去,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跪礼像今天这样的难受,自己甚至不如浮云镇的一个普通老百姓。
“算了!”常战非常不满的看了常四一眼摆了摆手,“此次大败,怕是伤了心智,休养一阵子吧。”
“谢谢将军!”常一连忙感激的叫道,可是常四仍然在发愣。
监军的是一名太监,一名年纪不大的太监,不过三十余岁,曾经在宫中侍候过皇上,颇受宠信,便派到了常大将军这里做监军。
虽然在名义上,监军只行监视之职,并不主管部队的做战等,但是这种名义早就名存实亡了,监军由于是皇帝的亲信之人,所以权力有的时候比将军还要大,将军想要打仗,反而处处受制于监军的太监,稍不顺心,便是一本参到皇帝的床头上去。
常一并不算添油加醋,只不过就是如实道来,只是隐了两千精锐深入浮云,而说成是百人的斥候队,遇到了浮云精兵的伏击,全军覆没等等。
“哼,不过就是一些没用的东西!”尖着嗓子的监军于林不屑的说道,抹抹光溜溜的尖下巴,薄薄的嘴唇翻动着,气得常一直翻白眼。
于林可没功夫管什么斥候覆不覆没,倒是对浮云镇的繁华颇为感兴趣,他倒也听说过浮云镇的名字,据说皇宫里有少东西都是从浮云镇出产的,若是能把浮云拿下献给皇上,怕是大内总管之职是跑不掉了吧。
“啊呀!常将军辛苦了,碰上如此恶贼,竟然能全身而退,常将军威武啊!”于林突然变了脸色,亲亲热热的从坐位上走了下来扶起常一。
感觉到于林湿冷滑腻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常一只觉得像是置身于北国冰寒当中一样,忍不住一颤,于林身上那股香料的味也掩不住那股子尿臊气。
太监被割了那玩意,撒尿的时候固然还可以插个管子,但是难免会淋漓几下,所以身上总有尿臊味,皇上被他们从小侍候大,倒也不觉得什么,但是阳刚军人对这种味就敏感得多了。
“不敢不敢!”常一连忙退了两步,离这太监稍远一点,脸上也不敢表现出什么不满的神色来。
“常将军客气了,洒家倒是想打听一下,这浮云镇……”
“监军大人!”常一听这话,正菜来了,连忙一拱手,不等他发问便说道,“我们斥候队多次侦察,发现这浮云镇想进去并不难,若是三五人等,十几号人化了妆,想进去很容易,他们只防大队,不防小股人马。”
“噢?还有这一说?”于林的眼光闪动,若是把人分散成十人二十人分批进入,抢占要地的话……
“监军大人,只是在进城之前,必须要收缴武器,外人进城,是不允带武器的,而且此地民风彪悍,家家户户均有刀枪弓箭,稍有异动,便是全城围攻,难缠之极!”常一连忙说道,万一这监军乱来死在浮云镇,天颜震怒,他们谁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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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在路上
于林的眼珠子转了起来,偶尔闪过几丝惊恐的神色,不过最后转化为坚定,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在宫中混过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若是能讨得圣上欢心,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甚至引领群臣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嗯,明日,洒家便亲自到浮云镇走一趟,洒家倒要看看,那地方,倒底是不是龙潭虎穴,常将军,他们当真不拦着?”于林最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显出他底气不足的模样。
“回监军大人,若是不带武器,自可随意出入,只要不在城内惹事便可安然无恙。”常一连忙说道。
“嗯,行,你回吧!”于林摆了摆手,常一巴不得赶紧退出来,太监尖尖的嗓音还有捏着兰花指的模样实是在太让人难受了,好好一个男人,干嘛就切了呢。
次日,于林风风火火的便踏上了前往浮云镇的路,一出吴国的边境,就是难行的山道,若是骑兵的话还不怕,纵马而行甚至还觉得威武爽快,可是坐着大车的于林就难受得要命了,最后不得不骑上马。
太监骑马实在是一种受罪的事,虽然下面的蛋蛋被切掉了,可是那道口子可不像女人那样还有天生的器官保护,被马鞍磨擦,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情,幸好山道并不多,越过山道,便是沼泽等平原复杂地形,不过从马车却没问题了,就是颠晃得厉害。
于林是来参观的,自然不用像土匪那样专门隐匿的小路,所以越过难行的一段路之后,便踏上了浮云镇修建的平滑的水泥路。
在浮云镇,至少在每一个去过浮云镇的人的眼中,水泥的终点,就是浮云镇范围的终点,如果那么算的话,这片三不管地带至少有八成以上会划入浮云镇范围之内。
其实丁君霍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话,只是为往来的商队提供一些方便罢了,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而水泥路,也是巡逻队所保护的目标。
“这路……当真奇怪……”于林忍不住嘀咕了起来,他所乘坐的车还是那种架着轮子硬磨的车子,颠得厉害,但是走在平滑的水泥路上,除了偶尔有几处被商队的重车压出来的坑尘之外,竟然平稳之极。
于林忍不住下车观看了一眼,路面,就像是用一块块巨大的石板直接铺成的一样,没有任何的缝隙,只有在几米开外,才有那么一条用木条隔开的痕迹,于林的心中忍不住惊叹,这一块石头得多重啊,这附近又没有山石,他们是怎么弄出来的这种大石板,这得花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于林在心中忍不住计算了一下,心中有些惊叹,简直就是天文般的数字才行,甚至倾吴国之力,都未必能铺出百里长的这么一条路,而在浮云镇,似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混疑土的好处是于林这种人所无法想像的,除了神奇,还是神奇,于林在心中忍不住想,若是可以将这种技术带回吴国进献给皇上,整个皇城都铺上这种路,那皇上一高兴,大内总管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在水泥路上走了几个小时之久,这水泥路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于林除了惊叹之外,再没有其它的想法了,偶尔还会追赶上一些商队或是与大大小小的商队迎头碰上。
足足十二米宽的宽大水泥路足以保证两支以上的大型商队在碰上面的时候可以从容交汇而过,看着那些庞大的商队,于林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商队,就代表着钱,而太监由于不可能再享受到男女之爱,也可不能再有后代,所以对钱财之类就有了超乎寻常的热受,一扫这些商队,于林就在心中算出了大概的税收,这只是正常的税收,再收一些好处之类的,乖乖,收上一两年,那得多少钱呐……
“这浮云镇,肯定赚得手足酸软!”于林在心中暗想着。
轰轰的马蹄声响声,一阵二十余人的骑兵骑着被涂得花花绿绿的军马沿着水泥路奔驰了过来,遇到商队交汇,马速慢了下来,跟在商队后面缓缓而行,静等着交错而过,他们只是巡逻队,没有战斗任务,在正常状态下,他们是不允许影响任何正常的社会活动,包括在他地颇受歧视的商业活动。
丁君霍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自然,商队中人也愿意与浮云镇打交道,而且同样去尊重他们。
商队的人亲热的与这些骑兵们打着招呼,不时的还会送上一些土特产之类的东西,比如草原上的肉干肉肠,多是一些食物之类的东西。
金钱,是万万不敢送的,因为在浮云镇虽然不禁止这种收钱的活动,但是收多少就要上交多少,而且收钱者还会受到处罚。
在浮云镇当兵,拿钱多,是普通人的三倍左右,而且还有荣誉,哪怕是死了,也可以将骨灰放置在纪念堂中供后人敬仰,所以没有人愿意为了一点小钱而把自己的前途葬送,特别是这些军人。
但是一些小小的吃食之类并不值钱的东西送也便收了,回去大伙一起打打牙忌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若是常大将军来的话,只怕最先注意的就是这些军人身上深绿色的军装,略显雍肿的防护服还有身上的军刀,背后的半自弩,只是于林这模样的,他只关注着这些士兵的表情,跟一些充满了铜臭味的商人笑嘻嘻的,哪里还有一点军人的威仪。
于林冷哼了一声,将马车的帘子放下,惨得再看这些卑贱的军士,不过那几名骑兵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架马车。
马车分明不是凡品,多数部件竟然是檀香木所制,往来的商队多数都购买了浮云镇出产的重型货车,马车的大车,再轴承带减震,车轻跑得快不伤货,但是这辆车,却没有这些标志性的改革。
也仅仅是多看了几眼罢了,因为这仅仅是一辆马车,装不了几个人,后面虽然还跟着十几名明显是高手的骑士,不过却并不入他们的法眼,连弓都没带,半自动弩几下就射下马了。
168 在城口
只要这些人不惹事,骑兵也不会多答理他们,在入城的时候,自然有守城的人收缴他们的武器,除非他们想要进入大客栈。
于林一行人沿着水泥路,走了一整天便到了浮云镇,一天之内,竟然跑了三百多里,这简直就是人件不可想像的事情,除非是纵马而行,车,根本就不可能跑这么快,若是按着以前的路来算的话,怕是要走个五六天才行,也真是难为浮云镇竟然可以修建这么长的路。
当听那些商队的人说这样的路足足有三条,通向三大国的时候,于林的脑袋已经昏了,他有点算不过来,铺这么长的路,得花多少钱子了。
其实这路多数都是用那些俘虏干的活,只供饭,花不了多少钱,倒是原材料的供应上,有些紧迫,不过却极大的拉动了浮云镇水泥制造产业,混凝土打制的水平急剧上升。
学校的学生研制出来的混凝土搅拌机,沿着铺好的路用大车来回运送水泥,使得这项原本有些困难的工作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起来,而这商路,也确实给商队们带来的极大的便利。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浮云镇的城墙了,而这时则出现了叉路口,在叉路上还立着牌子,标示着两条路的通向。
笔直的那条,直通北门,而叉开的,则是通向大客栈的,商队按着规矩,则要赶往大客栈,在大客栈那里设立的大市场进行交易,想入城也要走大客栈的入口。
而于林自然不屑与普通的商人们为伍,直接走北门,他们的人数少,又属于非经商中人,事实上一些拿着亲戚的书信前来投奔的人也是走城门的。
刚到城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守门的只有两名职业军人,剩下的人都是民兵,而且还是轮职的民兵,一共一百人,每天轮换一次,属于平民当中正常的兵役,受正规军的指挥,无论民兵当中的军衔有多高,遇到正规军人,都是自动的降低三级。
也就是说,哪怕是少尉民兵连长,碰上一位正规军的上士,也要敬礼服从命令。
元林很恼火,身为吴国皇上面前的红人,还成为一军的监军,自然多受宠信,哪怕是自己出入皇宫,都没有敢拦自己,可是在这小小的浮云镇,那些军士竟然敢对自己毫不客气。
确实,这些守城门的民兵们毫不客气,直接就要收缴武器。
那些保护于林的军士可都是所谓的大内高手,心高气傲得紧呢,哪有那么容易就交出武器,伸手就去拔刀。
眼见这些人有所动作,本来还在他们跟前伸手要武器的民兵嗖的一声就后退了,然后开弓拉箭,死死的盯着马车和马背上的骑士,而城门口传来了一声声的号令,一百多名民兵几乎是同时立盾,后面的人开始拉弓,两名轮值的职业军人也架起了半自动弩,不过并没有向后方救援,却也把示警的牛角号给举了起来,随时准备吹响。
于林这伙充其量也就是十几个人,一百多人虽然都是民兵,可是人人手上有弓,还都是军队退下来的好弓,若是摆不平这几个人,他们这些民兵连的脸都要丢光了。
于林正想呼喝着表示自己的身份,可是一想到刚刚才打完一仗,若是自己表明了身份,那不就成了送上门的鸭子了,想到这里,于林不由得冒出一脑门的冷汗来。
“误会,误会!”于林尖着嗓子叫着,喝令着身后所以的人放下武器,亲自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武器被几个民兵收取了过去,全程没有任何的蛮横行为,但是态度却极为冷淡,也是,在自己家门口亮家伙,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一个穿着军装的清秀小伙子顶着圆圆的头盔坐在桌子后面,示意于林过来登记。
于林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身上分体式的军装,再加上圆圆的绿色头盔,不过仍然走到了桌子前面,坐到了椅子上。
“你是这支队伍的负责人?噢,就是头领。”清秀的小伙子问道。
“是。”于林点了点头。
“嗯!”小伙子应着,伸手取过一张画着表格的纸板来,手上的水笔甩了甩,在上面写了起来。
“姓名?哪的人?来这里干什么?”小伙子问道。
虽然小伙子的态度很好,说话也很柔和,但是于林仍然有一种屈辱感,好像自己成了被审问的犯人,但是现在是在别人的家门口,而且家里人还拿着武器一脸的不善,于林也只能放下身段。
不过于林没有提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来,除非脑袋被驴踢了,给自己编了个身份。
“嗯,于林,现年三十岁,来自吴国,地主,来看看,就是旅行,嗯,浮云镇欢迎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要给你讲清楚。”小伙子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于林的外貌特征等信息一边将巴掌大的硬纸板交给身后的士兵。
“你们一共十四个人,而你是头领,所以只要你有的资料就可以了,但是进了城,你就要对你的人负起责任来,如果有任何人闹事,最后都会找到你的头上来,还有,千万不要以为有钱在这地方就好使,碰上警察,你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小伙子一脸善意的说道,于林也一个劲的点头。
“既然是来旅行的,就好好看看好好玩玩,嗯,我们这里还没有勾栏场,所以在这方面就没有服务了,千万别打什么主意,否则的话来玩最后玩到矿场上干几年活就不太值了,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小伙子说道。
“记住了,记住了。”于林心中不以为意,但是面上却保持着恭敬。
拿走了硬纸板的士兵到了后面,将几个带着数字标号的数字调整了一下,用一台手压机打上凹凸感十足的编号,再均匀的抹上一声鱼胶,用几个尖齿夹子夹着,放进了烘干箱里,手上一摇,风扇忽忽的转动着,不过分分钟钟,就将鱼胶烘干,硬质感更加十足的卡片送回了小伙子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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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读者的话:
PS:大伙别急,意见建议什么的也得让我根据情节的发展吧,总之,我欢迎这种提议,什么硬伤之类的,也提出来,我试着在后面修修
169 好奇
“记着,你们只有一张临时身份卡,没有这张卡,不要随意出门,遇到警察临检,就将这张卡交给他,记着,这张身份卡的有效期只有十天,十天之后,如果还不想走,就回到这里再补办一张延时卡,听明白了吗?”小伙子知眯眯的问道。
“唔,晓得!”于林随意的说道,伸手接过了这张用鱼胶密封的卡,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由于现在还没有橡胶塑料,所以各种密封技术采用的都是各种胶质,有鱼胶也有骨胶,顺带的,让浮云镇的制胶技术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现在各种胶甚至都是商队追逐的目标,无论是制弓还是各种工匠,都需要胶,而浮云镇的胶不但透明度好,而且强度也大,弄得后面的浮云河里的鱼群数量都有所减少了,幸好,大农场的养鱼塘也开始养鱼了,而且从外界也进口了不少原料,比如草原的大牛骨之类的东西。
鱼胶密封的身份卡捏起来很有弹性,而且还具有防水性,上面标注着人物的姓名,队伍多少人等等详细的信息,那字写得小,但是却也能看得清,而且在下方还有拐拐扭扭的十几位数字。
数字这种东西只在浮云镇进行的教育,不过商人的眼光很准,也跟着学了去,记起帐来又快又方便,在商界倒也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若是熟知浮云镇的人都知道,在浮云镇,各种数字编码都有它自己的一套规则,找不到这个规则,是无法仿冒的,而且也根本就没法仿冒,临时身份卡倒还简单一些,若是正式的身份证,更没办法仿造,成本太高了。
正式身份证都是精薄的钢片制成的,上面全是冲压出来的资料,手工仿造起来破绽太大了,而且据说,身份证上还有独有的一套防伪标识,不足为外人道也。
于林等人在城门口停留了十几分钟,便拿到身份标识,终于可以进城了,只不过每个人都经过了最细致的搜查,连短短的小刀都收了去,不许携带任何武器。
收取上来的武器被集中封存,然后打上编号,开具了收条,在离开的时候,只要出示这张收条就可以将武器领回去,而且还是全免费的,不过收条上说明了,在战时,浮云镇有权暂时征用所有武器,包括这些临时收缴上来的武器。
在人家的地盘上,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收了条子,于林终于带着踏上了浮云镇的土地。
浮云镇的第二波基础建设刚刚完毕,所有的街道全部都使用了厚厚的水泥砖进行了改建,专门的清道工人进行街道的打扫,马车或是马匹走在街道发出哒哒的声响,在马后,还架着布袋改制成的马粪兜子,免得马粪污染了街道。
于林来得巧,正好赶上学校放学,校车,就是两匹马拉着的长长的车厢轰轰的经过,一些人自动让路,马车不时的在路边停上一下,车上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跳下马车,向家中跑去,然后马车接着前行。
这里的一切,已经透着些许现代气息,缺的只是汽车的轰鸣污染罢了。
这里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出希望的神色来,学校放学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工厂的工人们也都下班了,街道上登时就热闹了起来,那些高淡阔论的汉子们,那些出来买菜或是卖菜的妇女们。
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精神劲头,这是其它几国所没有的一种精神劲,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里看不到吴国的国都里那种横冲直撞的世家马车等,在这里,所有的马车外表看起来都很普通。
最多的就是那种大长厢,专门用来拉人的车子,一个铜板上车,沿着车子固定线路行驶,到地方停车,上车下车,很规律。
于林好奇之下,带着人上了一车半空的马车,其实这种马车就是城市公交车的雏形罢了,对于现代人来说,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浮云镇的人也见惯了,但是于林就是像第一次进城的土老帽,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马车上安放着一溜平板似的木凳子,靠着厢壁,两排人对坐正好还可以留出通人的过道来,虽然是木凳子,但是这马车跑得很稳当,还一上一下的颤动着,足足四道减震保证了公交马车的安稳性,于林摸摸这,看看那,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好奇。
“昨天看的律法很不合适,怎么可能只送矿场,应该有死刑,十字路口一刀剁下来,干脆利索!”一名年青人似乎与另一个年青人争论了起来。
“这说明丁先生宅心仁厚!”长脸年青人叫道。
“不可能,有道是乱世用重典,浮云镇地处偏远,当用重典方能镇住宵小之辈。”白脸年青人似乎还是个传统的读书人,喜欢说话的时候掉几句书袋。
“与宅心仁厚无关,只要有作用就行。”一名中年人一呲牙加入了战团,登时,这公交马车里加入战团的人越来越多,讨论的目标自然律法方面的事情。
于林有些傻眼,难道律法也可以拿出来让这些死老百姓讨论?于林左右看了一眼,碰了一下对面的一位老大爷。
“这位老丈,难道他们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家国律法岂容寻常人等商讨攻击?”于林小心的问道。
“呵呵,小伙子的声音够尖的。”老头笑了笑,“小伙子是外面刚来的吧?”老头问道。
“是的,刚刚进城!”
“难怪了,我们浮云镇很开放的,丁先生说了,政务厅的目标不是做高高在上的官,而是为老百姓服务的,所以呀,我们这里的官,都是服务型的官员,不许摆架子,至于律法嘛,前一阵子丁先生出公告的时候就说了,律法的目标是保护百姓,维护整个浮云镇的利益。”老头说着笑了笑,眼中尽是钦佩的神色。
“所以,在浮云镇,只要是正式居民,就可以到图书馆去看法律方面的书文,然后到投诉处投出自己的建议书,丁先生说什么来着,叫做集思广益,至于争论嘛,嘿,先生说,若是政务厅的官当得好,自然是无事不可对人言,爱说就说吧,不说怎么可能让人知道呢!”
“这……这不是乱了纲常吗?”
“纲常?呵呵,我浮云镇不兴那个。”老头笑道。
“那这圣人之道……”
170 相当好奇
“圣人不也是人嘛,而且圣人治世,也不见得好到哪去,朝庭更替还不是今天你坐明天他坐的……”老头摇了摇头说道。
“这……想当年,八百年大周文治……”
“噢,那个我知道,人家丁先生也说了,八百年的周治,其实就是那个时候当兵的手上也只有木棒子,打来打去的打不死人,而且地方又远,光靠两条腿自然打不起来,所以才有八百年的文治,可是换成现在就不行喽,骑兵一天跑几百里,哪能打不起来呀!”老头说着又叹了口气。
“再说德行,哪能光靠德行,有德的倒好说了,没德的怎么办?任着他欺负老百姓?所以在我们浮云镇呐,是先有怀疑,先怀疑这些当官的当不好,先用律法去约束,就算是最后出事,也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这些都是丁先生说的,我一个老头子,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不错喽,若是有兴趣,几位不妨抽个空到图书馆去逛逛,那里倒还有几本关于丁先生的言论!”老头笑着说道。
“图书馆?”
“对,不过你坐错车了,你应该坐十二路车,那路车路过图书馆,嘿,图书馆可热闹啦,一些从外面来的读书人看了先生写出来的书,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哩!”
“这……你口中的丁先生不是这里的皇……噢,不,大官吗?怎么如此不敬?”
“我哪有不敬,这不挺正常的嘛,丁先生也会挨骂的,不过骂就骂呗,能让咱们老百姓过好日子就成了!”老头笑着说道,似乎在说一件自己儿辈的事情,并没有其它国家那样,提到皇上都要向皇上所居的方向拱拱手的虚伪恭敬,他们的恭敬,是放在心里的。
于林的心中更是好奇了,这浮云镇,倒底是个什么地方,这些死老百姓怎么一个个的胆子这么大?不时的有人上车下车,上的车的人也会加入争论当中,不过细听车厢里的争论当中,似乎仅讨论律法,还从来都没有人去攻击那位丁先生的人品。
寻了家饭馆,吃了些饭食,又找了一家小客栈,在城内,是没有大客栈的,多数都是只有十几个房间的小客栈,仅供那些好奇来观兴或是来游学的读书人所用,因为在城边沿处已经有了一个大客栈了,实在没必要在城内再建一个大家伙。
第二天刚刚出门没多远,就有两名警察迎了上来,警服穿着青黑色的制服,笔挺而帅气,与军人的深绿军装有着很大的不同。
警察将他们一拦伸手就要证件,于林身后的那几名护卫不干了,什么时候皇宫内的大太监出门也要被查了,一瞪眼睛,握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两名警察一惊,猛地向后退去,一手刀一手弩的对峙着,其中一名警察伸手把脖子上挂着小哨子含到了嘴里就要吹。
于林猛地一惊,飞起一脚就踢在一名护卫的腰间,将他踹得一晃,然后连忙走上前去,“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这是证件,这是证件!”见识过了浮云镇的繁华还有军力以后,于林也老实了,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老实才叫受罪呢。
两名警察皱着眉头拿着证件进行登记,然后拿出一把小钳子,噔的一下便将这证件上钳出一排小洞出来。
“二位,二位,这是什么意思?”于林不由得一愣。
“鉴于你们恶劣的态度,并试图攻击执法人员,所以给予一次警告,而用这证件,你们在浮云镇的消费,也就是花销,将会上浮三成,这是条例上的规定,如果有任何异议,可以到政务厅前的投诉处去交投诉信,这是我二人的警号,请记清楚了。”一名警察说着,指了指胸前挂的个黑色小铁牌子,上面刻了一排六位编号,并且涂了白漆,看起来颇为显眼。
“没异议!没异议!”于林的心中虽然郁闷,却也不得不赔着笑脸,接着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护卫。
“嗯,看得出来,你们都不是普通人,这几位似乎还是高手!”一名年纪稍大的警察打量了他们一眼说道,“不过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可以在这里横冲直撞,矿场上现在还缺人呢,别给我机会把你们抓进去就好,来者就是客,弄破了脸皮谁都不好看。”说着,善意的向他们笑了笑。
两名警察退后一步,标标正正的敬了个举手礼,手搭在圆帽帽檐的右侧,刚劲有力,“打扰几位了,祝你们旅行愉快。”
两名警察调头离去,其中一人的腿脚有些不太利索,另一人的手臂有些僵直,竟然都是残疾人。
“哼,竟然让两个废人……”
“闭嘴……”于林喝道,几名护卫也都老实了下来,乖乖的跟着于林向图书馆走去。
丁君霍也接到了消息,不过他已经懒得理会这些打着游玩旗号的各国间谍或是一些其它抱着各种目地的人员了,只要不犯事就好,这些人在这里扔下大把的钱,这些可都是收入啊。
老百姓的手上有了钱,丁君霍的底气也足了起来,另一个新的部门,经济部正在筹划当吕,只不过没有适合的人当部长,只能自己先兼着,公孙武已经给他昔日的好友写信了,据说那人对经济有着颇为独到了见解。
银行的建设已经出现在纸面上,天天用银子,用铜板也不是个事,银子还好说,不过切来切去的,最后都切碎了,火耗就是一笔庞大的数目,至于铜钱,更是浪废,铜无论在哪个国家可都是战略金属啊。
纸币可以良好的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浮云镇也有这个信誉,最重要的是印刷场那里的技术不断突破,已经差不多拥有了纸币的制造技术,就是成本太高了,但是金银币的使用,还有合金小币种的使用却可以提上日程了。
但是除此之外,另一个头疼的问题摆上到了他的案头上,有人想在浮云镇开妓院,这简直……简直让生活在社会主义阳光下的丁君霍有些头疼,但是拒绝吧也不是那么回事,在这年头,勾栏场可是合法的地方,甚至还有官营哩。
171 头绪
丁君霍着实有些头疼,一直以来,他都相信有需求才有供给,就像浮云镇弄出来的日用口一样,几个月升级换袋一次,之前的物品进行一次降价,哪怕没有新东西,也用新的包装重新弄一下,再卖个好价钱,因为有人要用。
就像那些女性使用的卫生用品一样,用惯了卫生巾以后,让她们再去使用那些烧得生疼发痒的草木灰,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习惯了牙膏刷牙后的清香,用砸碎的柳枝刷得一嘴是血,也是不行的。
而这勾栏场,哪怕是在现代社会也没有完全消灭,甚至在西方的一些国家还是合法的,但是那些人来这里仅仅是为了开妓院赚钱这么简单吗?浮云镇现在的人口确实在向十万关口突破,甚至职业军人的数量下一期目标也是一万,但是比起其它几国,特别是楚国,动辙便是数十万上百万的大城,根本就没法比。
利用妓女获取情报,是最便利的一种方式,相信这次开妓院也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丁君霍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着实让不少眼睛发绿,精神过剩,而且兜里也有闲钱的年青人们失望不已。
丁君霍给出的理由是开放的时机未到,而这次的发起人李百万也托人四处说情,也仅仅是说情而已,而且托的还都是那些商队的掌柜们,大伙都在同一个圈子里掏食吃,彼此都认识得差不多了。
但是丁君霍死咬着不肯放手,同时给出了新的理由,法律还不健全,不完善,正在进行这方面的法律法规的完善,而且大法院也正在组建当中,再静候数月。
而在这时,一名娇小的女子从大客栈跳了出来,刚刚出现,灵巧的闪过街面上的警察,悄悄的向政务厅的方向走去。
累得全身发酸发软的丁君霍终于舍得放下于栖曼的小脚,两个扶着向外走来,丁君霍和于栖曼经常一起在中央大街上走动溜达,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一路上,丁君霍不停的与街面上的行人打着招呼,不时的进一些店铺之类的地方瞧瞧,甚至还会买点东西。
看着一个个丁当做响的铜板,一块块散碎得几乎成渣的银子交易来交易去,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种散乱的经济交往模式根本就不合适,而且市面上流通的金银也太多了一点,甚至有一些要向外流出的迹象。
“看来货币的改革誓在必行了,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一个安稳的环境,吴国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体,楚、汉两大国也不会坐视吴国来摘桃子,唉,这乱的,不过咱们的建设也不能停啊!”丁君霍向身边的于栖曼说道。
“嗯,是呢!”于栖曼只是简单的答道,静静的跟着丁君霍走动着,丁君霍也乐得有这种交谈,但又不影响自己判断的伙伴。
“铜币是不能再用了,那东西可是战略资料,我们的战刀,我们的弩弓,都需要铜,现在我们大量进口铜已经损失了不少钱了,最重要的是经济的改革,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使利,嘿,咱们后面的铁背山可是有铁矿呢,看那模样,规模还不小,够咱们挥霍一阵子了。”丁君霍捏着眉毛笑眯眯的说道。
说话的时候,还要不停的与一些经过的居民们打上几声招呼,笑谈几句,给人一种很随和的感觉。
“还有,大法院必须要单独建立起来了,一个独立的司法机构……唉,现在我还是有些犹豫,在这个时期,独立的司法体系能合适吗?一旦遇上战事的话,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战斗力?”丁君霍犹豫着说道。
“军政完全分开,应该会有一定的效果,嗯,只能初步试行,看来我还要再独裁一阵子了,至少手里要保留一个决对的否决权,曼曼,得说幸亏咱们没有儿子,要不然冒出个太子党来,可够公孙武头疼的了。”丁君霍又笑着说道,于栖曼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正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向丁君霍撞了过来,还不等丁君霍出手,两名士兵就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小巧的手弩指着这名身影的脑袋,一把将她从丁君霍的身边拎开。
丁君霍亲民归亲民,但是随着浮云镇越搞越大,若是没点危险,就白称为一镇之守了,其实与一国之首也没什么区别了,跟人打个招呼还没什么,哪能让人如此随意的冲撞。
“救命!救命啊!”那娇小的身影发出了惊呼声,一抬头,竟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嗯嗯,模样清秀精巧,特别是一双眼睛,很灵动的样子,虽然模样精巧了一些,但是那身材,还真是没得说,一身显得略小,并不合适的衣服衬托出她火爆的身材来。
“救什么命?”丁君霍一愣问道,就连那小姑娘都是一愣,似乎他无视了自己的美貌。
倒不是丁君霍不色,只是现代信息社会里,什么片子都能看到,漂亮但是不要脸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今天这个门,明天那个门的,几乎将每个色男的神经都煅练得极其坚韧。
古时候,小和尚碰一下女子的手都能激动办法,但是在现代,宅男不打枪能射出来怕还真没有几个,这就是敏感度的问题,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模样清秀漂亮,但是并不比自己成天揉在手里的于栖曼漂亮,只要二人的气质不同罢了。
眼前这小姑娘多了些许青春的气息,而于栖曼走的是气质路线,走的是温柔如水的路子,两人根本就不搭边。
仅仅称上是青春美丽的小姑娘,还不足以让丁君霍色狼似的流着口水发愣,最重要的是,现在可是在大街上呢,要是让居民们看到他们的丁先生一副色狼模样,那形象可就全毁了。
“我……我……”小姑娘似乎一时之间说不上来,剧烈的喘着,一双大眼睛透着可怜的神情。
172 李师师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足以打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心,但是对丁君霍的效果并不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当然,多少也有些男人的强壮感油然而升,这是男人的天性。
在现代网络上,年青的小姑娘扮清纯,扮可怜,扮这个扮那个,扮得多了,到网上一抓一大把,再加上PS处理,一个个都跟天仙似的,而眼前这个小姑娘,可怜中却还有些无奈,这男人,怎么像个木头?
“叫什么名字?”丁君霍十分平静的问道。
“李师师,我叫李师师……”小姑娘连忙说道,有些紧张的四下张望着。
“你不用紧张,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敢动强。”丁君霍十分自信的说道,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五名巡警赶了过来,抓着警弩小心的巡视着四周,现在外来人越来越多,警察这职业也越来越不好干了,幸好薪水够高,再加上军人的荣誉感,要不然早都跑去做小买卖去了。
丁君霍在心里却也有些发愣,李师师,那可是千古名妓啊,话说此时此地,也不是宋朝呀,看来只是重名,而不是同一个人了,要不然丁君霍的心里说不定折腾什么样呢。
“来了来了……”惊呼声当中,两名壮汉从外面挤了进来,刚要再向中间挤,两名警察神色阴冷的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手按着警告,一脸都是警告的表情,如果他们两个敢再向前冲的话,警察二话不说拔刀就剁,保护丁先生的时候,他们摇身一变,又成为了铁血军人,而不是需要笑眯眯服务的警察。
“误会,误会,我是李家的家丁,这小丫头是我们家的丫鬟,偷跑了出来,从大客栈偷跑出来的,违了规矩,家主命令我们把她带回去,然后再交罚金什么的!”一名看起来挺顺眼,有几分小白脸潜质的汉子连忙说道。
“救我,救我……我是被逼的,我被逼的……”叫李师师的小姑娘冲上来就要抱丁君霍的大腿,只是却被一名士兵一横身挡住,抱住了他的大腿,李师师赶忙松开后退。
“嗯,这事,交给警察处理吧,你们两个,带回警察局询问一下吧!”丁君霍犹豫了一下说道,搞微服私访那套在浮云镇并不合适,丁君霍也不想开这个头,职能部门就要负起本身的责任来,如果自己处处指手划脚过一下干瘾的话,只怕最后会把那些职能部门打压得不敢办事,到时候还不累死他。
“是……”两名警察一挺身应道,可是那两名壮汉就有些急了。
“真的是误会,交罚金,罚多少都行。”
“对了,你们身后的家主是谁?”丁君霍突然问道。
“李……呃……身为下人,不敢提家主名讳。”那名小白脸汉子连忙抢先说道。
“噢,行了,跟着去警察局吧,事情总会办利索的。”丁君霍笑眯眯的说道,然后转身便走,根本就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两名汉子急得直跳脚,可是却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在几名警察的看押下,只得跟着去了警察局。
事情很快就调查清楚了,李百万逼良为娼,而这个叫李师师的女孩他们打算当做头牌来培养的,结果到了浮云镇,被她逮到机会逃了出来。
碰上这种事,而且李百万那个想开勾栏场的家伙还在大客栈内,冒失的冲进去抓人,影响不好,虽然这年月通信不便,但是在商界自己的圈子里,消息流传还是相当快的。
“这种事,我们没法管,律法还没有出台,而且我们暂行的治安管理条例也没有这方面的参考,算了吧,不是我们浮云镇的人,咱们就不用操那份心了。”王华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向手下说道。
“局长,这事当时丁先生看到了,您看,要不要向他……”手下聪明的说道。
“不用,只要我们处理得没有大砒露,没有投诉,丁先生也不会过问这事。”王华摆了摆手说道,该警察管的事就警察管,什么事都往丁先生那捅,人家先生也不高兴,我都干了,还要你们干什么,这种事,训过好多次了,而投诉处,现在担任的就是一个监督的职业,一般只要没有某方面的投诉,丁先生很插手他们的事情。
“那……那个小姑娘怎么办?这事可是出在咱们浮云镇内,治安条例就能派上用场了。”那名年青的警察有些不忍的说道,说实话,梨花带雨的小妹妹着实把他们给打动了,嗯,如此动人的小丫头,那些年青的小伙子们不乏有想法者,能帮就帮一把,他们可不是丁君霍,没看过那些什么片之类的,抵抗力还弱着呢。
“没错,在浮云镇出事咱们就得担着,向咱们寻求保护,咱们就得护着,嗯,这样吧,问问她,如果愿意的话就留在浮云镇,到户藉那里补张临时身份证就行了,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王华摆了摆手,在浮云镇,只要有想法,就饿不死,哪怕去矿场干活去,就是女子,也能赚几个小钱糊口了,又不收税,赚的钱都是自己的,够便宜的了。
李师师在几名警察的带领下,终于领到了自己的临时身份证,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站在门口,扭头又看了一眼挂着一个短刀轻盾组成的警徽,微微的抽粒,可怜巴巴的样差点让那些警察们再她拉回去,嗯,放到家里养着也好,反正有那个能力。
不过小姑娘没给他们机会,调头跑了,向中央大街正中处跑去,那里可是政务厅的方向,只不过在没有产生危害之前,不允许阻止任何人接近政务厅的,在浮云镇,政务厅可是个开放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接近,谁叫投诉处就设在那里呢。
小姑娘没有去投诉,而是直接就到了政务厅的跟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那两名站岗的残疾军人看不过眼了,对视了一眼,一个腿脚有问题的士兵抱着自半动弩走了下来。
173 师师要卖身
“小姑娘,如果有事的话,就到投诉处,你在这里跪着,很影响工作的,而且咱们浮云镇也没有跪礼!”士兵和颜悦色的说道。
“不,我要见丁先生,是他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我也要见他一面,虽然对他来讲,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只小蚂蚁,但是,我却宁愿跪死在这里!”李师师低着头说道。
“唉,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是微不足道,每个人都是有尊严的,你先起来,这么跪着,跪来跪去的,把人的硬骨头都跪没了,只剩下卑躬曲膝和一味顺从,起来吧,我帮你通报一声,不过见不见就是先生的事情。”士兵摇着头叹了口气,人家既然如此有情有义,总不能当真让她跪着。
“真的?”
“当然是真的,其实你自己也可以进去找先生的,只要告诉前台的秘书一声,算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士兵说着,扶起了李师师,然后拖着有些不太灵便的腿便向政务厅那个绿色的大玻璃门走去。
“生子,不守你的大门,啥事?”前台的秘书妹妹笑眯眯的问道,人家生子可是铜阶三等勋章的获得者,这政务厅的大门可不是随便一个退役军人就能守的。
“嗯,是这样的,外面来了个小姑娘,说先生救了他,跪在那非要见先生,我看她挺有情义的,就进来帮着通传一声。”生子一脸正色的说道。
“哇,还有这事?听说昨天先生微服私访来着!”小秘书的眼睛立刻瞪得溜圆,满眼都是小星星。
“可得了吧,就咱浮云镇这么大点,有什么可以微服私访的,再说,你真当外面的投诉处是白设的,都处理多少个了,还用得着微服私访吗?行了,你赶紧跟于秘书说一声,小姑娘单身一个人跪在那怪可怜的。”生子说道。
“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前台秘书有些狐疑的问道。
“怎么可能,今天才刚看到,就算是看上,嗯嗯……”生子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先生的秘书可不能胡乱调戏,万一出事了,自己的勋章都保不了自己。
“行,等着啊!”前台秘书说着跳着向里面跑去,小丫头才十六岁,因为平日里学习好,特别是文科方面,所以才会被选进来当秘书,算是提前磨练。
丁先生的秘书不好当,足足二十多个秘书,负责方方面面,什么事情都要处理得头头是道,倒不用他们做出决定来,但是必须要做到丁先生有问必答,答必有所出,而且一些重大的事件还要起到提醒的作用。
直到现在,这二十多个秘书才算是磨练得差不多了,但是眼看着一些新的部门建立,他们又要派出去执行新的任务去了,所以新的秘书培养也是必行的,换句话说,丁先生这里也是秘书的摇蓝,无论男秘书还是女秘书,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都是独挡一面的人物。
不到十分钟,丁君霍就跟着前台秘书出来了,于栖曼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起出来。
刚刚看到丁君霍出现在大门口,李师师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梆的一脑袋就磕在了地面上,登时肿起一个大青包来。
“天呐,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我们浮云镇可没有这个说道……”丁君霍连忙说道。
“师师如今已是无家可归,还请先生垂怜收留!”梆,又是一脑袋磕了下去。
“丫头,你好好一个大活人,哪有什么归不归,在咱们这,只要肯出点力,总不愁吃喝的,谈什么收不收留的?”丁君霍微微的皱着眉头说道。
“先生,师师自小便在李百万的手下接受训练,虽然红丸未失,可是除了侍候人,什么也不会,让小女子如何自谋出路,还请先生垂怜,铺床叠被洗衣做饭,小女子都很拿手的。”
“可是我已经有人选了,你看,人家就在我身后站着,你这么说,不是抢人家的饭碗嘛!”丁君霍一摊手无奈的说道。
“先生,要不,就留下她吧,我的眼睛不好,有些时候难免会笨手笨脚的,若是有个人帮着,还能好些,你每天工作那么累,也需要多个人照顾……”于栖曼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说道,小丫头可怜巴巴的声音着实让她感到可怜。
“嗯……这样啊,也好!”丁君霍说着眯着眼睛上下的打量着这个叫李师师的小丫头,小丫头手扯着衣服,低着脑袋红着脸也不吭声。
“回头给她讲讲规矩,如果搞砸了,她还是该哪去哪去!”丁君霍终于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讲给她听。”于栖曼连忙说道,走上去将李师师扶了起来。
“谢谢姐姐!”李师师很是乖巧的说道。
“识字吗?”于栖曼问道。
“识得,当初李百万曾教过我们琴棋书画,嗯,还有那些事!”说到这里,李师师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丁君霍忍不住一拍脑门,古代和现代可不一样,古代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情调,一个风流,所以除了一些暗门子之外,那些稍微上得了台面的妓女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风流才子以得到某位大家的赞赏而自得。
不像现代,生活节奏快,碰上这种事,都是扒了裤子直接上,上完扔了票子就走人,若是放在这个时代,那可是一件相当丢人的事情,只有那些出苦力的粗人才会这样,文化人,都是先谈诗,再谈情,然后再才到床上去了。
“先跟着我从生活秘书做起吧,过几天去上夜校,补习两个月,先生,你觉得怎么样?”于栖曼扭头问道。
“你是秘书长,这些事你说了算。”丁君霍摆了摆手说道,李师师不由得又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位眼睛明显看不到的姐姐一眼,她可不简单呐,登时,脸上的笑意又亲热了几分,丁君霍暗中点了点头,倒底是久经训练的女子,懂眼色。
174 使臣
“记着,先生的手稿除了专职秘书之外,是不允许乱翻和乱动的,你刚来,更不允许动,除了生活上的事情之外,你不允许多管任何事,在这里,只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了,如果实在没什么事干,可是坐下看看书,喝喝茶。”于栖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