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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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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想了想,道:“前几天他帮了我点忙,以前的事儿就算了,听说那一次军子收拾的他够呛,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陈达和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陈达和说了声进,门向旁边一拉,露出张自强谄笑的脸,陈达和就皱起眉头:“有事?”

张自强干笑道:“是,是这样,听说陈局您高升了,我想敬您一杯。”

陈达和就去看唐逸,唐逸微微点头,陈达和招手道:“进来吧!妈的你消息倒也灵通。”

张自强满脸喜色的进来,也不敢坐下,从门边立柜上拿了杯子和啤酒,倒了满满一杯,陪笑道:“陈局,我祝您飞黄腾达。我干了,您随意。”

陈达和吃软不吃硬,人家客气,也不能太装爷,也就站起来举杯子一饮而尽,笑道:“我也祝你小子能学成人形。”还是不忘调侃他一句,张自强脸色尴尬的笑笑。

张自强又倒了一杯酒,对唐逸道:“唐书记,我祝您官运亨通,后年换届进市委班子。”

唐逸其实是挺烦他的,但面子总要给,也就陪他喝了一杯,道:“承你吉言了。”

张自强正准备告退,包厢门一拉,进来一名穿蓝裙子地漂亮女人,手里托盘上放着几瓶啤酒,张自强脸色唰一下就拉了下来,因为进来的正是他老婆王珊。

不过他很快换上副笑脸,对唐逸和陈达和道:“唐书记,陈局,那我就先走啦。”

王珊听了这话倒是诧异的看了眼张自强,大概是想不到如今眼里地窝囊男人还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接着王珊的目光就偷偷瞥向了唐逸,陈达和她认识,公安局长,和县委领导经常来这里吃饭,但传说中的唐书记可就是第一次见了。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六十四章 逛商场

陈达和别看为人粗鲁,其实心肠不坏,别人嚣张他会更嚣张,但乖乖服软他反而会特别随和。看到张自强卑躬屈膝的模样,想起几个月前来承启吃饭时张自强和他老婆的闹剧,陈达和觉得这小子真是倒霉催的,得罪了唐书记,工作也没了,老婆更跟了别人鬼混,心里倒有些不忍。

于是陈达和笑着问张自强:“别急着走,介绍一下吧,这位好像是你爱人?”

张自强就有些尴尬,笑道:“是是,她叫王珊,是这家酒店的服务员。”

王珊倒机灵,有这机会还不赶紧套近乎,娇笑道:“陈局,你还认识我家这口子呢。以前妹子也不敢和你打招呼,看你可老威风啦。”声音有些嗲,透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陈达和转向唐逸笑道:“要不让他两口子坐会儿?最近承启酒店发展不错呢,在新城区又建了一座宾馆,咱不听听李玉成都有啥招数?”

唐逸虽然摸不透陈达和的想法,但承启今年却是扩张迅猛,能从银行贷出几百万建宾馆,说明李玉成攀上哪棵大树了,唐逸倒真有些兴趣,于是也就点了点头。

王珊欢天喜地坐下,她隐约知道一点儿李玉成的事儿,知道李玉成的后台是陶书记,但她可不知道班子里勾心斗角的勾当,能和年青的唐书记坐一桌,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感觉身子轻飘飘地,比做爱时的高潮还要舒爽。

“唐书记,您比电视上还年轻呢。”王珊娇笑着说,她没敢说比电视上英俊,毕竟那话就带了一丝别的意味,怕唐逸听了不高兴。

唐逸一笑,也不说话,倒是陈达和大咧咧关心起了人家夫妻的生活,唐逸听得皱眉。心说这大老粗套话也不会,李玉成的情妇。总归会知道他点事,如果陈达和拿出和张自鸣斗争时的心机,没准能套出什么信息,但听陈达和家长里短的,就是不说正题。

那边陈达和笑呵呵道:“夫妻要和睦啊,家和万事兴,现在呢。小张又有点走背字,但年轻人嘛!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张自强一直赔笑点头,王珊眼角却不时瞥向唐逸。

“滴滴滴”唐逸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起一听,是姚小红的声音:“唐逸,忙吗?”

姚小红是少数几个敢于直呼唐逸名字地人,对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欣赏,唐逸倒也渐渐没了开始对她地成见,觉得这女孩活得真,不虚伪。

“说吧。啥事?”姚小红很少主动给唐逸打电话,所以这电话唐逸倒有些重视。

“有事和你商量下,张导你知道吧,就是京城特有名那个,他的剧组要拍摄一部电视剧,以歌舞厅为题材的,今天晚上那几个人,就是他剧组过来考察的员工。对夜朦胧歌舞厅很满意,已经初步决定将电视剧放咱这拍摄,剧名就叫《夜朦胧歌舞厅》,是情景剧,你觉得怎么样?就是要停业几个月。而且场地费一分钱不给。好像还要歌舞厅的赞助。”

唐逸微怔,《夜朦胧歌舞厅》?他马上想起了印象中九十年代初期很火的那部讲述歌舞厅的情景连续剧。就是张导拍摄地,不过那部连续剧可不叫《夜朦胧歌舞厅》,想来是因为拍摄地点改了剧名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只是怎么突然要改在延山拍摄?

唐逸思索了一下:“这是好事儿,场地费没关系,等电视剧真上映了,你们那歌舞厅能十倍百倍的赚回来,赞助费不过份的话也没问题,只是你看好喽,别上当受骗,京城的摄制组好端端跑延山来干嘛?”

姚小红娇笑道:“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你想事情就是想得透彻,我隐隐也明白这个理儿,但你不点拨一下我就是没底

又道:“摄制组肯定是真的,不过说来也蹊跷,是以前一个跟我有过节的人介绍来的,是个小白脸,以前在咱歌舞厅混饭吃,现在在京城混的不错,听说这次电视剧里会出演一个配角,哈,我刚才摸过底儿了,小白脸好像被什么富婆包了,那富婆又是这部电视剧的主要赞助商,不过小白脸以前可是被我抽过大嘴巴,不知道他为啥给我好处,我就怕他不安什么好心思。”

唐逸低笑道:“你自己都说了他是小白脸,怎么,还怕斗不过他啊?我看你没问题。”

姚小红娇笑道:“谢谢领导夸奖,也是,有延山县太爷给我撑腰呢,我还怕他玩出花来?”

唐逸犹豫了一下,问道:“女主演是不是裘小艺?”

姚小红奇道:“咦,你也知道她,开始听剧组说起她地名字我还不知道是谁呢,她没啥名气啊?”

唐逸笑道:“没什么,偶尔知道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条妩媚动人的影子,她,可是唐逸儿时的梦中情人呢,想当初,小小的唐逸第一眼看到《*歌舞厅》中的她,马上惊为天人,好像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气质的女人,电视剧里的她,又正是饰演那种妩媚地气质白领,思想稍有些开放,没结婚就与歌舞厅老板男朋友同居,却又有传统中国女性的保守,从来不主动约请男人跳舞,这种新女性代表,带给小唐逸心灵的冲击是巨大的,唐逸成年后,裘小艺又接演了几部电视剧电影,唐逸每部都看了几遍,尤其是她三十六岁时的一部连续剧,风靡了大江南北,直追她地成名作《**歌舞厅》,三十多岁仍然魅力惊人,能征服新一代观众。令唐逸感慨不已。

虽说唐逸现在身份心境都不是以前地唐逸,但裘小艺会来延山的消息还是令他有些激动。

能面对面和她说上几句话就好了,唐逸刚刚泛起这个念头,随即失笑,自己也太孩子气了。

见陈达和和张自强两口子唠得挺欢,唐逸也懒得掺和进去,喝了几杯酒就说有事先走,陈达和将他送到门口,唐逸道:“张自强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陈达和明白唐逸地意思。笑着说是。

回了包厢,唐逸这一走。气氛就更加松快起来,张自强也不知道啥心理,找借口将王珊推到了陈达和旁边的座位,说笑间更说了几个荤笑话,王珊笑得花枝乱颤,几次扑进了陈达和怀里,接着张自强就借故走了出去。

陈达和喝得有点高。和王珊柔软的身子几次接触更有些惬意,不知不觉手就在王珊屁股上捏了几下,惹得王珊咯咯娇笑。

夜朦胧酒吧已经停业几天了,摄制组进驻酒吧,开始了前期的筹备工作,京城大牌演员也陆续赶到了延山,《夜朦胧歌舞厅》的拍摄也成了延山的热点话题,县电视台还专门作了一个专题,当然,主旋律是歌颂在县委县政府领导下。崭新的延山已经得到了全国地瞩目。

唐逸和几个酒吧服务员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眼睛却寻觅着那条记忆中的倩影,姚小红远远和剧组地人谈笑,心里却在狐疑,也不知道唐逸跑来做什么,难道他也对拍摄电视剧感到好奇?

酒吧虽然停业,但服务员还是可以进出的,剧组也乐得有免费的劳力。帮着跑个腿,搬搬扛扛啥的,例如县城郊区那几个摄影棚,就有服务员的汗水。

千呼万唤始出来,当裘小艺满脸恬静的微笑登场时。唐逸不由得笑了。少了儿时的痴迷,现在更多地是一种欣赏。

和印象中一样。她穿着粉红色职业套裙,茶色丝袜勾勒出美腿诱惑的曲线,妆有些浓,也是这个时代演员共有的特点,但却使得黑黑的睫毛更显弯曲细长,眼窝更显深邃,多了几分浓浓的别样艳丽。

裘小艺的男朋友是个导演,只是当时并不出名,还是因为裘小艺的关系在夜朦胧剧组混了个副导演,人倒是俊朗帅气,和裘小艺站在一起颇有几分珠联璧合,才子佳人的态势,惹得服务员一阵惊叹。

今天剧组成员和主要演员不过是观摩熟悉场地,并没有正式开镜,裘小艺和她男朋友周安坐在一个茶座上休息,而服务员也趁机上去索要签名,裘小艺倒是很热情,落落大方和服务员说笑,唐逸也被一名女服务员推了过去,女服务员还笑着说:“你不是想见见大明星吗,这就是了。”酒吧的服务生大多认识唐逸,只是不大清楚他的背景,见过他和陈局几次进出夜朦胧,知道他有些来头,而酒吧停业唐逸仍然得经理批准进入夜朦胧也证实了他们地猜测。

裘小艺倒是挺开心,笑着对围过来的服务员们说:“大家坐吧,咱们聊聊,我要扮演的角色是大堂领班,我正愁没这方面的经验,刚好和你们取取经,学习一下。”

裘小艺确实很认真,虚心的问服务员酒吧服务的特点,她托腮时专注的神情是唐逸最喜欢看的,很妩媚,很女人。

周安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过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去找导演说话。

裘小艺留意到一直不说话地唐逸,笑着问:“你为啥不给我提提意见?怕我抢了你的饭碗吗?”

服务员都笑,在明星面前他们还是很拘束的。

唐逸微笑道:“演出你自己就好,你理解的酒吧领班是怎么样的?我们这些人是作酒吧地,但我们地形象虽然真实,放电视上就未必讨喜。”

裘小艺楞了一下,再看唐逸的眼神就有些诧异,说:“你真是这个酒吧地服务员?”

唐逸点头,裘小艺笑道:“我看你比我还专业呢,和张导应该有共同语言。”

张导是名五十多岁。胡须花白地老人,裘小艺是在取笑唐逸小小年纪扮老成,但见唐逸也不接自己话茬,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喝茶的恬静举止,又是怔了一下,直觉这年轻人和张导没准儿真能聊到一起去。

或许唐逸的老成只有在一个人面前才能土崩瓦解,当周日下午,好不容易得闲准备睡个午觉的唐逸见到自己床前俏生生的宁小妹时。心里哀鸣一声,又要被折磨了。

宁小妹还是一袭白裙。白色皮鞋,清丽动人,唐逸被她悄无声息的到来吓了一跳,朦胧间见到床前白影晃动,以为闹贼了呢,腾一下坐起,才看清原来是小妹驾临。

“你想吓死我啊?”唐逸嘟囔着下床。又问:“干嘛来啦?”和宁小妹在一起就是这点好,没什么负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自己表现出不耐烦人家也不会往心里去。

“我休几天假,来看看你。”宁小妹说着话就坐到了软椅上,和往常笔直的坐姿不同,她竟然靠到了椅子上,把唐逸看得目瞪口呆。

唐逸嘴巴好久才合拢,挠着头问:“看你挺累的?怎么回事

宁小妹道:“前几天有个任务呢,很重要的那种。”说着话身子一倾。又恢复了那笔直地军姿。

唐逸道:“你靠你的,又没外人。”说着就去刷牙洗漱,回来时却见宁小妹正静静地看着床头柜上齐洁的照片。

和以前理直气壮不同,唐逸这次有点心虚,却听宁小妹说:“挺漂亮呢,怪不得你喜欢她。”

唐逸不接这话茬,说道:“走吧,咱去逛逛街。”

宁小妹恩了一声。说:“去打游戏机。”唐逸无语。

看着宁小妹又横扫了一遍游戏厅的街机,在满游戏厅小痞子半大小子闲散人员看怪物似的目光下逃离,唐逸实在有些身心疲惫,不过也只能怨自己自作自受。

唐逸本来倒想和她和平相处,但游戏厅吃了亏。就想找拨回来。略一琢磨,又有了主意。领着宁小妹直奔百货大楼,女人都喜欢逛街,宁小妹却是肯定不喜欢的,将她吓怕也好,省了没事就来骚扰自己。

唐逸作出一副喜欢逛商场的模样,在四层搂上上下下折腾好几趟,他体质好脸不红气不喘,宁小妹更不稍逊,只是目光有些迷惑,大概不懂唐逸领着自己上上下下干嘛。

三楼是男士服装区,当唐逸又走马观花的领着宁小妹穿行其间时,宁小妹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塑胶模特上地领带:“唐逸,这个挺衬你呢。”

那是一条红黑相间的领带,凝重又不失活力,宁小妹走到模特身边,对售货员要那条领带看看。

售货员笑着从柜台里面拿了一条新的,说:“妹妹真有眼光,金利来,名牌呢。”

唐逸无奈只好走了过去,宁小妹接过领带就帮唐逸系,唐逸开始有些别扭,但见到宁小妹清丽玉容上的专注,渐渐的也就放松下来。

售货员笑道:“小两口很恩爱呢。”

唐逸不禁有些尴尬,宁小妹却认真的解释:“我们还没有结婚,就是订了婚。”

售货员笑着说一样一样,比结婚后的还恩爱呢。唐逸只好默不作声。

拿着包好的领带,唐逸也不好意思再和宁小妹耍孩子脾气,心里叹口气,以后还是认认真真对待她吧,这事儿本来也不怨她,说起来最卑劣的人是自己才对。

下到二楼女装部时,唐逸对宁小妹道:“给你买件秋天的围巾吧。”

宁小妹点头:“恩。”

领着宁小妹进女装部,唐逸童心又起,看到不错地围巾就要宁小妹试,宁小妹却没显现出一丝不耐烦,每次唐逸说这条围巾不错,要宁小妹去试试时宁小妹就会乖乖拿着围巾,很认真的挽在脖子上。但时间久了,宁小妹没怨言,售货员可就不耐烦了,二楼才多大点儿地?客人又不多,眼见这年轻男女从来二楼就挨着柜台找围巾试,却不买一件,售货员不免就有了意见。只是这男女二人气质高雅,尤其是那女孩儿,淡雅恬静,清丽脱俗,就好像神仙妹妹一样,售货员有些怨气也就忍下,对宁小妹,谁也不好恶言相向,而且渐渐地。售货员倒惊奇起来,因为宁小妹每次挽好围巾。都会令她们眼前一亮,就算俗不可耐的款式颜色,挽在宁小妹身上也仿佛马上亮丽起来,都说人靠衣装,但在宁小妹面前,却是绿叶需红花照映。

唐逸也在感慨,看着宁小妹挽上不同的围巾。展现出的不同靓丽味道,心里叹口气,她确实挺漂亮的。

开始唐逸没注意,后来渐渐发现向这边儿看的售货员多起来,二楼仅有地两名男售货员更是伸长了脖子向这边望,唐逸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不管怎么说吧,这也是自己的未婚妻。

等宁小妹摘下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又拿起唐逸早选好地另一件围巾准备试一下时,唐逸皱皱眉:“别再试了。”

宁小妹道:“都不好看吗?”

“不是。你穿什么都好看,是这儿的衣服不配你。”天地良心,唐逸总算说了一句大实话。

宁小妹哦了一声,就放下了手上地围巾。

唐逸道:“走吧,回头我托老妈给你买件漂亮地。”

宁小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唐逸有些好笑,估摸着她又是听说情人间要亲手选礼物啥的才能代表心意吧?

“唐书记?”身后传来熟悉地男声。唐逸回头,不由得一笑,是雷浩,近来自己在常委会上的冲锋队,他左手挽着一个十七八的漂亮女孩。神态亲密。但唐逸就是猪也知道这不可能是他的情人,不然早就拔腿开溜了。

唐逸忙笑着握手寒暄。又问:“这漂亮地小姑娘是谁啊?雷书记,我看不像你女儿,你可一点儿也不帅气。”

小姑娘嗤的一笑:“叫谁小姑娘呢你?才多大点儿,说话老气横秋的。”

雷浩斥道:“别胡说,这就是爸爸常和你提起的唐书记,快叫唐叔叔。”虽是斥责,却带着几分慈爱。

小姑娘打量了唐逸几眼,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唐叔叔。

雷浩又抱歉的对唐逸道:“我女儿小霞,像她妈,不懂事。”

唐逸笑道:“嫂子肯定也是大美人了,你可真有福气。”雷浩开心的大笑,提到他的妻子他是充满自豪的。

唐逸介绍宁小妹:“这是我女朋友,宁小妹。”也不怪他这么介绍,宁小妹的“官方名字”他一着急还真忘了。

雷浩早就注意到美若天仙地宁小妹,只是唐逸不介绍他也不好问,这时就笑起来:“不是我恭维你啊唐书记,你说天下好事儿都叫你占光了,事业就不说了,女朋友也这么出色,不过看起来?不是咱延山人吧,气质就不像,是大地方的,港澳台?北京?上海?”

唐逸笑笑:“北京人,休假来看我。”

雷浩又叫他女儿叫宁小妹阿姨,雷小霞可就更不情愿了,看女孩儿模样,还不见得比自己大呢。

唐逸道:“算了算了,各论个的吧,把我们都叫老了,愿意的话,叫叔叔阿姨也行,哥哥姐姐也行。”

雷小霞马上借坡上驴,叫起了哥哥姐姐,雷浩无奈的摇摇头,也奈何不了他的宝贝女儿。

雷浩笑着对宁小妹道:“宁小姐远道而来,一会儿我做东,请你和唐书记吃一顿好吃的。”

宁小妹说:“唐逸去我就去。”

雷浩愕然,不明白宁小妹性格,还以为她对唐逸千依百顺呢,而且毫不做作的说出来,可见唐逸调教女朋友方面颇有一套,不由得对唐逸偷偷伸了下大拇指,弄得唐逸哭笑不得。

唐逸看看四周,说道:“咱也别在这聊啦,妨碍人家做生意,找地方坐一会儿吧。雷浩赞同,几人向楼梯口走去,雷浩又问:“唐书记,你女朋友还是学生吧?看年纪和小霞差不多大,是大学生?”

唐逸笑道:“不是,军人。北京军区地。”

雷浩就是一愣,军人,姓宁?倒首先想起了那声势显赫的宁家,不过随即一笑,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宁家的孩子,那唐书记的关系岂不是通天了?

几人正准备下楼,却听楼梯口售货员笑道:“妹妹妹妹,试试这儿的围巾吧!”

却是那俩男售货员。嘻嘻哈哈地举着围巾对宁小妹说话。

宁小妹也不屑理他们,脚步不停。就准备下楼,雷浩却停下了脚步,沉着脸看着两个售货员:“你们在和谁说话?”

满脸疙瘩地售货员指着宁小妹,一脸贱笑道:“和她呗,男朋友买不起的话我送她一条,喂,妹妹。你要不?”

雷小霞不是老实孩子,骄纵惯了,在学校就称王称霸,刚刚地见面宁小妹虽然不怎么说话,她却对出尘脱俗地姐姐充满了好感,听售货员阴阳怪气的调笑宁小妹,心中火起,讥笑道:“看你那满脸疙瘩吧,长得那德行还卖货?人家走你跟前就想吐,还是快转行吧。做这行没前途!”

疙瘩售货员在街上认识几个混子,出去吃夜市也是经常不给钱地主儿,被雷小霞一顿挖苦脸都青了,脸上的疙瘩更是一个个涨得通红,指着雷小霞道:“小骚皮你他妈说谁呢?”

话音刚落,眼前白影一晃,接着就觉脸上一沉,身子不由自主向后踉跄。“嘭”的撞到货架上时鼻子处的剧痛才传到大脑,惨叫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血淋淋的鼻子大声呼痛。

宁小妹是用他手里的围巾抽过去的,看得雷浩,雷小霞一阵发呆。这劲道也太足了。

唐逸皱眉低声道:“以后别乱动手。哪有女孩喜欢喊打喊杀地。”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疙瘩脸的惨状有些心虚,担心自己以后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宁小妹轻轻点了点头。倒令唐逸好一阵诧异。

疙瘩脸的同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声道:“妈的动手是不是,有种你们别走,我去叫人!”

二楼女装部经理也匆匆跑来,看到售货员被打伤就气愤的对唐逸几人喊:“都不许走!这还有王法吗?在这儿你们也敢动手打人?”

雷浩对唐逸伸手:“唐书记,借我手机用一下。”唐逸一笑,就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去。

雷浩拨了个号:“陈局吗?我雷浩啊,我现在在百货大楼,这里的职员公然调戏少女,又聚众斗殴,我看这里很有问题啊,恩,有黑店的嫌疑。二楼经理这时候听出不对劲儿了,问雷浩:“什么黑店?什么调戏少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雷浩也不理他,将电话递还给了唐逸,雷小霞倒是笑嘻嘻道:“你管我们是谁,你不叫得挺欢的吗?傻了吧唧的。”她倒是最喜欢在老爸面前狐假虎威。唐逸可不想出这种风头,影响不好,和宁小妹下了搂,在一楼等雷浩。

二楼经理知道情况有些不妙,忙回经理室给老总打电话,大概七八分钟后,几辆警车呼啸而至,杨队带队,见到唐逸和雷浩都在就是吓了一跳,马上大声呼喝警员封二楼,抓人。一时间二楼鸡飞狗跳,不相关地售货员也被大声训斥着。

听着上面的闹腾宁小妹蹙眉,唐逸道:“不喜欢看?地方上就这样,县委书记就是天王老子,唉……”心里也有些无奈。

宁小妹轻轻道:“恶人就要恶人磨,你也不必太在意。”

唐逸默然,她好像什么都不懂,又好像什么都能看透。

二楼,百货公司总经理不久匆匆而至,他不认识雷浩,但认识杨队,听杨队一介绍雷浩的身份,心里就是一哆嗦,忙和雷浩握手问好,看着疙瘩脸一脸鼻血,被手铐扣住蹲在那儿大声呼痛,不时还被人踢上几脚,气愤的道:“雷书记,是我不对,我失察,现在我就开除他们,这俩地痞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雷浩笑道:“还是王经理深明大义。”又问那二楼经理:“我可以走了吗?”

二楼经理腿一哆嗦,吓得只是点头,却说不出话。

雷浩吩咐杨队秉公处理,自己这就去警局录口供云云,这才带雷小霞下楼,和唐逸两人汇合,笑着对宁小妹道:“见笑了,小地方,我们就狐假虎威的,你可别笑话我。”

宁小妹从不说违心话,只是点点头,倒令雷浩一阵诧异,心说这女孩真有性格,也就唐书记能降住她。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六十五章 韵事

和宁小妹在雷浩家吃了顿晚饭,就在唐逸大夸嫂子手艺巧夺天工之时,宁小妹冒出句:“你做的菜比嫂子做的好吃呢。”

雷家三口愕然,随即莞尔,都以为宁小妹爱屋及乌,雷家嫂子尤其喜欢宁小妹的性格,笑道:“那改天我们去你家做客,请唐书记掌厨。”

雷浩却是看着唐逸微微一笑,心说原来你为了哄女朋友倒是下厨这种女人活都做。

对宁小妹的言论唐逸早就见怪不怪,或者说有些麻木更为贴切,也不在意,笑着对雷家嫂子说成成,下次一定我下厨。

送走宁小妹后,唐逸倒是每天晚上都会去夜朦胧坐坐,现场看大明星的表演倒是颇有一番新鲜。裘小艺喜欢和歌舞厅的服务员交流,时间长了,倒也能叫出大多数服务员的名字,尤其对那个不爱说话,喜欢坐一边喝茶装深沉的“小唐”印象颇深。

唐逸这些天倒是有意外之喜,就是党校林老师曾经去看过他,隐约提到唐逸如果所有科目都能考试及格的话,电大本科证书今年年末就可以拿到,倒令唐逸有些意外,本来他读的是两年班,想不到只用一年就能拿到毕业证,其中自然少不了林老师的帮忙,林老师可能怕被唐逸批评,说话很隐晦,给自己留了后路,唐逸倒是笑着谢了她,毕竟只是酌情照顾,不是弄虚作假,电大的毕业证也不是自己的目标。

唐逸倒对报考研究生费了一番思量,延山距离最近地名校是省城的东工大。在国内名校可以排进前十,但就算凑合凑合报考东工大,课程安排也不成啊,县城毕竟距离省城太远。就算读在职研究生班也调整不开时间。

看来读研究生一事只有缓缓再说了,而且唐逸也有些没底。这一年多时间自己只顾运营官场,高数英语等必考科目怕有些忘了,倒需要买些书重新温习,想想也只能明年再说了。

正琢磨呢。看到二楼姚小红对自己招手。马上知道有人来了电话,近来酒吧就那么几个人,为了不显山露水唐逸每次来都是将包放二楼,唐逸上楼时姚小红姗姗而下,她对这点很注意,免得酒吧服务员以为自己和唐逸有什么暧昧。

唐逸在二楼包厢等了一会儿,电话就又响了起来,接通,是萧金华柔和的声音。

华逸基金发展迅猛。萧金华自己的资金已经近十亿,还不包括在俄罗斯地圈地运动所购买的土地和资产,而华逸基金在美国更是热卖,萧金华可操控地资金已经不下三四十亿,这一方面得益于美国媒体制造美国梦的宣传攻势。另一方面有唐逸对大局的判断。萧金华的资本操作实在得心应手,令中小投资者信心大增。

不和谐地小插曲就是几家八卦杂志挖出华逸基金在大陆南方投资房地产。更透露华逸基金很可能与俄罗斯金融寡头有千丝万缕地联系,倒令华逸基金蒙上了一层红色资本的面纱,不过毕竟不是主流舆论,也没人较真,唐逸却知道美国政府对红色资本的恐惧,联想购买IBMPC部时遇到的种种波折就是明证。唐逸可是担心华逸基金被美国主流断定为红色资本后会在进军美国敏感行业时遇到不必要的麻烦,是以一时叮嘱老妈小心小心再小心,其实就算唐逸不提,萧金华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果不其然,萧金华这次的电话唐逸已经等好久了,唐逸就知道老妈早晚会进军实业,而不会只作运作资本的金融大鳄,她等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小逸,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桑迪;勒纳这个人,有人刚刚介绍我和他认识,他最近新公司资金有些问题,知道我地基金资金充裕,想将手头的思科股份抵押给我套现,但我打听了,听说思科现在境况不佳,对计算机这行业我又刚刚接触,所以有些拿不准主意……”

当听到桑迪;勒纳时,唐逸只觉得有些耳熟,但听到思科,唐逸脑袋嗡了一声,马上想起来,桑迪;勒纳,可不就是思科创始人?夫妻俩握有思科33%的股份,后来因为和总裁意见不合离开思科,但数数年头,似乎他夫妻俩去年就应该离开思科,为什么迟了几个月?唐逸这个念头一闪而逝,这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老妈竟然有机会触及思科。

看来他夫妻俩是要现在离开思科了,那可不就是思科第一次危机?总裁和创始人发生严重意见分歧,在路由器市场又遇到强力挑战,如果不是钱伯斯力挽狂澜,谁会想到现在这个步履维艰,市值只有几亿美元的小公司会在十年后市值达到5700亿美元,超过微软成为世界第一大公司?虽然紧接着科技泡沫股地破灭使得它地市值锐减,但经过几年恢复,到2008年,仍然以三千多亿美元的市值列为美国科技产业三大巨头行列。

“妈,你是怎么想地?”。唐逸尽量保持着冷静,不将自己的欣喜若狂表现出来。

“听说思科盈利能力很强,虽然现在短暂的低迷,股票大跌,但我见过他们的新总裁钱伯斯,我觉得这人很有能力,思科应该会扛过这次打击。而且他也极力说服我买下新股份,承诺我不会后悔,说实话,我看他那么自信,还真有些触动,这人啊,不简单。”

唐逸微笑,老妈都见到钱伯斯了,那位数字世界的传奇人物。思科正是在他的带领下,采取兼并兼并再兼并的策略,用了不到十年,将几亿市值的公司发展为市值五千亿地巨无霸。而微软从上市到5000亿,却是用了二十五年的时间。

严格来说钱伯斯在计算机行业属于门外汉,他发展思科靠得是自己的生意头脑,大概正因为如此。钱伯斯才会更喜欢和老妈合作吧,大概觉得他们属于同一种人。不懂计算机,却凭着商业头脑预见到未来网络市场的巨大份额。而且能获得强力基金地支持,也是现在钱伯斯和思科所急需的吧。

唐逸笑道:“老妈,你就凭你地感觉走吧。我相信你。完全支持你!”

萧金华咯咯笑了起来:“傻孩子,还学会油嘴滑舌了,是不是宁家那小姐教的你啊?”

唐逸撇撇嘴,心说宁小妹?倒是能将诙谐风趣的人变成木头。

犹豫了一下,唐逸问道:“妈,齐洁还好吧?”

萧金华笑道:“那是你的小媳妇儿,好不好你问谁呢?”她倒是越来越喜欢逗弄自己地“傻”儿子。

唐逸叹了口气,或许觉察到儿子情绪地低落,萧金华柔声道:“放心。她挺好的,就是老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她可以去看你,我看啊,我再不答应她,她可就要造反啦。”说着又是一阵娇笑。

唐逸叹口气。没有说话。见到又怎样?自己难道还真能厚着脸皮留她当自己的情人?

“小逸啊,感情的事要自己解决。妈也给不了你啥意见,不过齐洁那孩子真的不错,宁家那姑娘我没见过,但想来也是很惹人怜爱的吧,你二叔倒是夸得她天上有,地下无的。说真的,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啦?”

唐逸摇摇头,默不作声。

儿子心情不好,萧金华也就赶紧换了话题:“思科的股份开价是一亿九千万,你说说,是用基金控股地方式还是用我个人的名义控股?”

唐逸稍微振作,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是你去作大股东,思科前景很好的,我看网络这一块儿是未来十年世界经济的助推器。”

萧金华笑着说好,又道:“儿子,老妈给你汇了笔钱,买辆车吧,就当老妈地生日礼物。”

唐逸不好拂了老妈地意,恩了一声。其实唐逸知道,自己有钱,日子过得舒适些也没啥,但也不能太惹眼,如果小小的县城自己开辆豪华跑车,实在有些不像话,毕竟党地干部还是讲究艰苦朴素的作风的。

挂了电话下楼,才发现酒吧里灯光明亮,外面夜幕已经降临,看看手表,已经过了七点了。

酒吧服务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剧组也已经收工,只有少数几名演员还在看剧本聊天,其中包括裘小艺。

裘小艺一眼见到从二楼下来的唐逸,喜道:“总算抓到一个跑腿的,小唐,跟我出去一下。”

唐逸道:“干嘛?”

有几个演员就笑,外号猛子的演员更打趣裘小艺:“姐姐,你这号召力弱了点,我们淳朴的延山人民可是对你不感冒啊!”

裘小艺也不理他们,瞪了唐逸一眼:“叫你来就来,别怕,不会吃了你!”

姚小红笑着道:“裘小姐想上街亲手选几件服装,你就去吧。这样,我去帮你选件干活的衣服。”说着就上了二楼,下来时拿了一套黑色休闲装,棒球帽,还有一副墨镜。

送到唐逸手边时低声笑道:“帮你买的生意礼物,穿上看看,效果应该不错。”

唐逸笑着说声谢谢,在二楼换上衣服照了下镜子,不由得笑笑,确实跟换了个人似的,看起来充满青春活力,戴上墨镜,更显得酷酷的,再没有唐书记的一点儿影子,唐逸知道姚小红是担心自己和裘小艺走一起又惹出什么麻烦,所以才把早买好的礼物提前送给了自己,不由得有些感激她的细心。

裘小艺就不是这个感受了,和唐逸走在大街上,看着唐逸棒球帽,墨镜将他的本来面目遮得严严实实,好笑得道:“怎么?你是名人啊?比我捂得还严实。”

可不是,裘小艺也不过只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而已。

唐逸也不吱声,裘小艺却更喜欢逗弄他:“喂。是不是和我走一起很丢脸?你也太伤我自尊了吧?”

唐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的梦中情人这么八婆,干脆将帽子往下一拉,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逗得裘小艺格格娇笑。

裘小艺逛了几家服装店。也没选到合适地,悻悻道:“还是等服装从北京买吧。”

不过从这次逛街后。裘小艺倒喜欢起和唐逸说话,唐逸越是不吭声,她越喜欢逗弄唐逸,害得唐逸后来都不大敢去夜朦胧坐。被迫改变了每天晚上要去夜朦胧喝茶的习惯。

周六。兰姐带着宝儿回老家省亲,百无聊赖的唐逸只好又来到了夜朦胧,进了酒吧松口气,裘小艺没在,只有几名剧组人员在忙着搭架子,为明天的拍摄作准备,将包放到二楼交给姚小红,刚刚下楼准备喝杯茶,一名剧务就指着唐逸道:“喂喂。你,将这些衣服送去三号摄影棚。”说着指了指一处茶座上地几套服装。

唐逸心中不悦,但没有说话,怎么也要给姚小红面子,毕竟自己的身份是服务员。抱起那几件服装出门。搭了辆三轮。向郊外驶去,县城郊区有几座摄影棚。是为拍摄外景和几处不属于歌舞厅场景地镜头搭建的,都是木板房,几家摄影棚,用铁丝网圈起来,串着小灯泡,仅有的通道旁也有个木屋,两名保安喝得兴高采烈,唐逸大声问了他们好几遍才回过头,随便指了指里面一间木板房:“那是三号棚!”

唐逸心说也就延山民风尚算淳朴,不然将你们里面的东西偷光你们都不知道。

月光皎洁,虽然摄影棚里没有灯光,但纤毫必现,唐逸倒也很快找到了用白粉笔写着个大大地“三”字地木板房。

推开木门的时候木板房就一晃悠,将唐逸吓了一跳,心说搭建的也太简陋了吧?放后世就是高危建筑。

迈步走入,就听里面“咦”一声,接着有人娇笑:“呦,小唐大家光临,咦,你也会帮人跑

窗口的月光淡淡洒落,唐逸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坐在一张桌子旁的人影,是裘小艺,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她应该没有换服装,因为那身装束是那么熟悉,正是曾经深深铭刻唐逸脑海的白领丽人形象。

粉红职业套裙裹着她苗条的身段,茶色丝袜勾勒出美腿诱人的曲线,艳丽照人的脸蛋,略带妩媚地眼神,一切一切都曾经充斥唐逸儿时的心扉。

唐逸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问:“你怎么在这儿?”

裘小艺有些无奈的道:“有场戏怎么拍都觉得不对味,我这不正寻思呢吗?你来得刚好,给我点意见?”

唐逸摇头:“我哪有什么意见给你。”就将衣服向桌上上一放准备离去,却不防脚下绊到一根绳子,险些将唐逸绊个趔趄,唐逸气得用力一踢,在裘小艺惊呼“不要”的时候,几道黑影带着风声噼里啪啦倒下来,,唐逸下意识一拉裘小艺,那几片倒下来的木板重重砸在唐逸背上,将唐逸和裘小艺一起砸倒在地。

唐逸背上剧痛,又听一阵噼里啪啦声,不知道都什么东西倒下压在背上地木板上,唐逸背上越发沉了,双手撑起,用力拱了下,背上地木板不但没被拱开,反而因为他这一动,越发压了下来。

“你没事吧?”身下裘小艺有些慌张的问。

唐逸说:“没事。”这时才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平平地压在了裘小艺的身上,裘小艺仰面朝天躺着,清澈的大眼睛就在自己不远处,更马上感觉到裘小艺高耸的胸,柔软的身子带来的快感,唐逸更尴尬的发现,四周被木板盖得严实,自己和裘小艺这块狭小的空间却是动一动都难。

裘小艺听得唐逸说话,心里可能稍微安定,但猛然发现两人姿势之暧昧,脸马上腾的红了起来,仿佛能沁出血来,低声说:“你,你闪开点。”

湿热清香的气息扑到唐逸嘴边,唐逸一阵心猿意马,说:“恩恩”裘小艺却是急忙侧头。闪躲他的气息。

唐逸用力撑起双臂向上一拱,木板微微一动,接着更大的压力猛地压下,唐逸“哎呦”一声又结结实实趴在了裘小艺身上。

裘小艺又气又羞:“你故意地吧?”

唐逸心说天地良心。也懒得辩驳,说:“我喊人吧。”

裘小艺摇头:“别。被人看到像什么话,还是,还是你把木板弄开吧。”

唐逸无奈,只有再次用力去拱木板。但每次木板都是轻微的颤动一下。又哪里拱得开?

在一次次用力,又一次次压在裘小艺柔软的好像棉花糖一样的身子上地过程中,唐逸不可避免的起了男性生理反应,感觉着火热地下体一次次在裘小艺弹力惊人的大腿上的碰触,深陷,弹开,唐逸脑袋就有些涨,即尴尬,又有些享受这种滋味。

裘小艺羞得话都不敢说了。只能将两条腿向旁边挪,躲避这种尴尬的接触,但空间实在太小,她地双腿刚刚分开就再挪动不了丝毫,唐逸却是赫然发现。自己地火热被丝袜双腿的柔软包夹。活动间那美妙滋味实在难言。

“你,你别动了。”裘小艺羞恼的申斥唐逸。两只沁出汗的手费力的移动,终于伸到了她和唐逸身体之间,用力推唐逸小腹。

被她柔软而有力的小手推了几下,唐逸就觉下身更加火热,无奈的看着她,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裘小艺推了几下,推不开唐逸,反而是双腿之间的火热更加庞大,再不敢随便动,羞恼的道:“你,你怎么这样?”

唐逸无奈地道:“我也不想的。”夏末衣服很薄,两人贴的又紧,两层衣服和没穿也没什么两样,唐逸感受着身下弹力惊人又绵软无比的身子,竟然渐渐享受的感觉超过了无奈,当感觉到裘小艺费力地将两腿让开时,不自觉地下身就动了动,更加深入到裘小艺两腿之间。

“你,你……”裘小艺气得说不出话。

唐逸撑起上身的双臂渐渐架不住木板地重量,上身也开始缓缓的压向裘小艺,一点点压住了裘小艺高耸的胸部,那蚀骨滋味使得唐逸脑袋嗡的一声,险些就用力抱起裘小艺享受,但仅存的理智尚在,唐逸咬着嘴唇,用力抵抗身下火热娇躯带来的诱惑。

“你喊人吧。“裘小艺终于无奈的接受可能被抹黑的现实。

唐逸脑袋总算清醒,开始大声叫人,但喊了十几声,外面却根本没有一丝回应,无奈的道:“我来的时候那俩保安喝酒呢,喝多了睡了吧?”

两人都沉默下来,但那热辣的气息却不会沉默,柔软丝袜的双腿包夹使得唐逸彻底迷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轻轻的动享受更多的快感,直到裘小艺双手在他小腹狠狠抓了一把,唐逸才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裘小艺没有说话,黑暗中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唐逸却是知道自己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沉默了一会儿,唐逸再次撑起双臂用力一拱,去不想身后木板哗啦一声就向旁边滑去,看来先前的用力并没有白费,实在是就差这最后一下。

唐逸目瞪口呆,甚至忘了站起身。

裘小艺低声道:“还不快起来?”

唐逸这才清醒,飞快的爬起,看着裘小艺慢慢起身,在那抚平套裙上的褶,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裘小艺瞪了唐逸一眼,恨恨道:“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唐逸只有无奈的等着她的痛骂,却是出乎意料,裘小艺犹豫了一会儿,嘱咐道:“你,你不要出去乱说啊!”

唐逸初始愕然,接着就猜出了裘小艺的心思,心里叹口气,演员也真不容易,如果是平常的女人,只怕告自己耍流氓都有可能,她却只能尽力将事情淡化。唐逸忙用力点头,心说就我还怕你说出去呢。

很是尴尬,见裘小艺也没别的表示,忙说:“我走啦。”犹豫了一下,终于没问她和不和自己走。

到了夜朦胧酒吧,唐逸就急着去二楼拿包好回家洗澡,在二楼却遇到了脸色不善的姚小红,见到唐逸就拉他进了经理室:“我正找你呢,气死我啦。”

虽说气愤,也没忘帮唐逸泡一杯茶。

唐逸下身湿漉漉的难受,却也只有忍着,问:“怎么啦?”

姚小红满脸气愤:“小白脸真是没好心眼,你猜怎么着,今天胡凯跟我说要我陪他睡一觉!”

唐逸听了却笑了:“你没老大耳刮子抽他?”

姚小红哼了一声:“我倒想,可他怎么说,他说我不答应的话剧组就撤出咱这酒吧,一切损失我负责!”

唐逸皱起了眉头:“他说撤就撤?你们合同上怎么写的?没提违约金的事儿?”以姚小红的精明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姚小红道:“签了,可那是跟剧组签的,赞助商要剧组撤的话,他们也没辙,咱们告也只能告剧组,听说吧,赞助商和剧组最近闹得很不愉快的,好像是那富婆的丈夫看中了裘小艺,人家不答应,本来合作就要破裂,真的撤资的话,我看这剧也拍不成了。唐逸蹙眉,潜规则吗?张导为人是很正直的,倒想不到制片方要潜一次裘小艺。

姚小红问:“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告剧组也没用,可我这一口气啊,还有一个月的损失,咱给的赞助费好像也要收不回来。”

唐逸沉吟了一会儿:“你和张导谈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小白脸那又是怎么回事,打听清楚了咱再想对策。”

姚小红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唐逸这才起身,拿着包飞快离开,令姚小红一阵诧异,怎么茶也没喝一口?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六十六章 赞助

唐逸坐在办公桌后,慢慢浏览着桌上的文件,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延山经济也迈上了一个新台阶,各乡镇都或多或少受到惠及,尤其是韩成子庐附近几个乡镇和旅游路线中的石门村,农民收入更是大幅飙升。

当然,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负面因素,例如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多了,延山治安相应就受到影响,还发生过一起哄抢服装店的事件,但在热火朝天的经济建设中,这些不和谐因素不过是沧海一粟,激不起任何涟漪。

唐逸翻着文件,心里越发开朗,看来今年延山的经济指标怕是成倍数增长,就看年底报表了,老陶,李秀起只怕也将目光盯在了这份政绩单上,都想在里面做做文章喽。

电话“叮铃铃”响起,唐逸接过电话,是姚小红。

“唐逸,我和剧组沟通过了,听剧务的口气,好像剧组真的遇到了困难,赞助商那边要撤资,我没见到张导,听说是在联系新的投资人,好像昨天就回北京了。”

唐逸略一沉吟,道:“那这样吧,你马上和张导联系下,就说他这部连续剧有人会赞助,请他回来谈细节。”

姚小红楞了一下,笑道:“不会是你想掏钱吧?”

唐逸道:“这你就别管了,你只管联系就成。”

姚小红嗔道:“好,谁叫你是领导呢。”

挂了电话,唐逸犹豫半天,终于拨通了齐洁的手机。嘟的一声后电话马上被接起,齐洁惊喜地声音:“唐逸?”接着就听拉椅子的声音,然后是齐洁冷冽的话语:“你们先讨论。”蹬蹬蹬高跟鞋响,关门声。然后才听齐洁娇笑道:“完了完了,我可丢人了。刚刚那些主管眼睛都要瞪出来啦。你气死我了,怎么偏偏挑我在讲话的时候打电话,本来人家高深莫测地唬人呢,全叫你搞砸了!”

听着齐洁撒娇耍赖的腔调。唐逸心中一暖。听声音也知道刚才齐洁地失态表现,大概她手下那些主管都会吓一跳吧。

“怎么不说话啦,你越来越不喜欢我啦,是不是?和我都没话说啦!”齐洁大声的表达着不满,更多的是在撒娇。

听着她娇媚的声音,唐逸想和她分手地念头早飞到了爪哇国,心里苦笑,自己表现地再老成,再理智。也是俗人一个而已,而且是特庸俗的一个男人。

“齐洁,我想你了。”唐逸突然抑制不住心头的思念,柔和深情的声音令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齐洁那边滞了一会儿,轻轻的说:“我也是……“声音有些颤抖。唐逸甚至能想象到齐洁眼圈微红的动人模样。

沉默了一会儿。齐洁突然娇笑道:“看我,就会让你不开心。怪不得你都不喜欢我了。”毕竟如今的齐洁控制力早已不同往日。

唐逸道:“哪有啊?谁说我不喜欢你?齐洁可是我的宝贝。”

齐洁笑了,说:“还不承认?我可是听说你订婚了哦!”

唐逸愣了一下,随即知道是老妈说的,大概也是老妈知道自己说不出口,所以替自己先说了,毕竟这些事早晚要处理地,而早叫齐洁知道,无疑会给她留下充足的时间思量。

唐逸张嘴,刚想说话,齐洁那边已经娇笑着说:“别说对不起,我可不想听这三个字,更别跟我说什么不耽误我的青春,让我远走高飞的话,我告诉你唐逸,这辈子我缠定你了,就算你放手,对不起,我不会听你的。”

齐洁随即又凶巴巴道:“不过唐逸我告诉你,事情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倒要看看你地正牌夫人有啥了不起地,你哄不好我,给我小心点后院起火!”

唐逸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谢谢。”齐洁是用一种另类的方式消除唐逸地尴尬愧疚。

“那以后就要多疼我!还有说服咱妈,让我每个月去延山看你一次。”齐洁借坡上驴,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唐逸听她“咱妈咱妈”的,一阵好笑,齐洁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灵精怪呢?叫人又爱又恨。

“好吧,我试试看。”唐逸无奈的说,实在忍不住,怯怯问道:“齐洁,你喊妈的时候萧金华女士乖乖答应了?”

“死唐逸,你将我军是吧?”齐洁大声道,然后声音低下来。“我可不敢!我,我就是偷偷在背后喊,过过嘴瘾,嘻嘻……”说着说着齐洁也笑了起来。

听着齐洁娇媚的笑声唐逸心里痒痒的,自信明快的齐洁似乎更可爱了。

“喂,唐逸,没事我挂电话了,主管们还等我开会呢。”

唐逸忙道:“别,有件小事

“哼,我就知道没事你不会找我,你呀,除了想发泄你的野兽欲望外哪会想过我。”说到这儿齐洁声音压低,想来脸已经羞得通红。

唐逸尴尬笑笑,道:“别胡说,下次你来看我碰你不?”知道自己不可能守信,也不等齐洁将军,马上道:“是这样,最近有个剧组在夜朦胧拍摄一部电视剧,剧本挺好的,肯定火,我觉得你可以趁这次机会触及娱乐业,你觉得怎么样?”

齐洁沉吟了一会儿,说:“摊子还是不要铺的太大吧,行行通不如一门精,地产市场潜力很大,有足够的空间发展。”

唐逸微微点头,齐洁倒是蛮有见识的,其实想想,如果自己不是先知先觉,冷不丁就要齐洁从地产又涉足娱乐业,确实不见得是好事,但就算自己先知先觉吧,甚至盗版前世的剧本曲子都可以,但自己总不能不务正业,每天去发展娱乐公司吧,就算发展起来又怎样?赚钱?老妈那儿多盯着点就OK了,何必铺那么多摊子?自己想得确实有些简单。

唐逸笑道:“那算了吧,当我没说。”

齐洁道:“不过呢如果只是投资赞助,我倒有个主意,前阵子因为你那事儿我不是买了家周刊吗?现在改名叫时代,李社长我和他谈过,是个有理想又能干的人,我看借这机会通过他的杂志赞助,打响时代的招牌,赞助的事儿,就让他出面搞吧。”

说着笑起来:“听说军子也见过他,叫军子低调点,别到时候碰到吓他一跳。”

唐逸道:“那你安排吧。”突然觉得有些轻松,有一个人帮着拿主意做事比自己事事亲力亲为感觉好多了。本来打了一堆字,想了想就删了。

说下小艺吧,她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演员,出来亮亮相,算圆了一个接触她的梦,虽然是很猥琐的见面,嘿嘿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六十七章 美丽的邂逅

唐逸在姚小红几次催促下,终于讪讪来到了夜朦胧,《夜朦胧歌舞厅》剧组现在处于停工状态,大多数剧务演员都趁有时间去延山风景区游玩,酒吧里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看剧本讨论,而裘小艺就在其中。

看到唐逸裘小艺脸一红,就把脸转开去和别人说话。

姚小红对唐逸招手:“快来,电话哪说得清楚,你怕这有老虎吃你啊?”

声音挺大,裘小艺脸更加红了。

唐逸无奈的坐到了姚小红那茶座,说:“怎么啦?急急火火的叫我来,不和你说了吗?投资马上就会到。”

姚小红压低声音道:“张导急啊,他不大相信我。”

唐逸心说也难怪,人家确实不会因为几句口头承诺就相信小县城的酒吧老板。

“张导在楼上和赞助商谈呢,那个老富婆和她丈夫都在,胡凯也在包厢里。”说到这儿姚小红诡秘的一笑:“看看人家夫妻真是开明,互相不干涉私生活,我看啊,那老男人估计也知道他老婆和胡凯的关系。”

唐逸笑笑,一对儿淫乱的夫妻。

唐逸问:“那男人叫什么?作什么生意的?”

“好像姓楚,经营一家广告公司,听说是很火,应该有个几百万吧。”

唐逸微微点头,当时来说,已经很不简单了。

姚小红说:“我再去看看他们谈判的结果。”

姚小红上楼后,唐逸偶然回头,正巧和裘小艺目光对上,裘小艺咬着红唇,恨恨瞪了他一眼。

唐逸无奈的叹口气,低头喝茶。谁知道不一会儿,脚步声响,一双高翘性感的黑色高跟鞋映入了他的眼帘。

唐逸愕然抬头,裘小艺气呼呼坐到了他对面。

“我越想越生气,以前对你印象挺好的,你怎么这样?”裘小艺瞪着唐逸,尽力压低声音质问。

唐逸一脸尴尬。却不知道怎么回应人家地愤怒。

“我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当时怎么想的吧,别因为这个不来上班,你们老板叫你你都敢不来,是不是不想要这工作啦?”

唐逸楞了一下,看看裘小艺,想不到她心肠挺好,不过怎么都觉得有些滥好人。

“不过你我算记住了,你给我小心点儿。我告诉你,我黑白两道都认识人的,小心我找人揍你!”可能以为真是面对的服务员,裘小艺恶狠狠的恐吓唐逸,倒令唐逸一阵无语。

这时候楼梯上踢踏声,一名舔胸叠肚的胖男人从二楼施施然而下,在他身边,胖胖的贵妇人相映成趣,后面。一脸谄笑地胡凯构成另一道亮丽的风景。胖男人楚经理一眼就见到了正恐吓唐逸的裘小艺,马上笑着加快了脚步向唐逸这桌走来,离老远就打着哈哈:“小艺啊,好久不见,你可是更漂亮啦。”

胖女人和胡凯也不管楚经理,脚步不停,一起出了歌舞厅,估计是找地方胡混去了。

裘小艺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礼貌的站起来和他握手,楚经理也不客气。大咧咧就坐下,看了眼唐逸:“他是谁?”

裘小艺道:“这个酒吧的服务员。”楚经理马上皱眉道:“喂,你给我坐远点,我和小艺有事儿商量。”

裘小艺冷淡的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楚经理有事就明说吧。”

楚经理大笑:“哈哈,爽快,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看了眼唐逸,略微压低声音对裘小艺道:“我上次叫张导跟你提得事儿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我保准捧红你!”

以前虽知道这事儿,毕竟是张导隐晦的一说,而且张导也在背后臭骂了楚经理一顿,裘小艺也没放心上,但现在裘小艺听得他竟然厚颜无耻到明目张胆的跑来和自己说那肮脏的交易。气得脸通红。大声道:“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楚经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能发作,冷哼一声站了起来:“给脸不要!”

唐逸却问道:“什么事儿啊?”

楚经理碰了一鼻子灰,正郁闷,听唐逸问,以为唐逸是裘小艺地影迷,刚好借机发作,落裘小艺面子,骂道:“妈的有你个SB啥事儿?我想花钱和她睡觉,咋啦?你以为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偶像啊?老子告诉你,一堆高级妓女而已!”

裘小艺气得脸通红,和所有女人一样,就在桌子上找杯子,这桌只有唐逸面前的茶杯,裘小艺刚刚端起来,已经被唐逸夺过,唐逸笑道;“干嘛呢?会触犯法律的。”说着对那边的姚小红喊道:“姚经理,报警,有人在公共场所行为不检。”

楚经理听得这话,真是哭笑不得,指着唐逸对裘小艺道:“看看吧,就你这影迷的德行,你总和这样的影迷混儿一块还能有啥智商?刚才的事儿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裘小艺也被唐逸气得够呛,心说你真傻假傻?这儿地公安敢动京城里的富豪?

唐逸也不说话,还是低头品茶,楚经理看姚小红真去打电话,大咧咧一坐,说:“我还就不走了?倒要看看谁敢抓我!”

几分钟后,杨队带着几名干警气喘吁吁的涌进来,听陈局说是唐书记的事儿,他还不当大案要案?更庆幸今天晚上轮到自己值班。

有陈局吩咐,杨队也没和唐逸招呼,进酒吧就问:“谁报案?”

姚小红忙把他们领到唐逸这一桌,楚经理大咧咧一指唐逸:“是他报案。”说着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扔给杨队:“这是我的名片!”

杨队看也没看,顺手望地上一掷,严肃的道:“站起来!懂不懂文明礼貌?我们文明执法。也请您配合!”

楚经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这彪形大汉一脸严肃,确实挺吓人的,只好慢腾腾站起来。“

杨队又对唐逸道:“也请您起来跟我们回去录口供。”

楚经理一听就急了:“喂,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儿,屁大点事也要去局子里录口供?”

杨队冷声道:“我们办案用你指手画脚吗?都给我带回去。”

唐逸指了指裘小艺,很实诚的道:“她也是证人。”把裘小艺气得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这种事儿躲都来不及呢。

张导急急凑过来,说:“各位同志,我是《夜朦胧酒吧》剧组的,能不能和你们聊聊?”

杨队摆摆手:“我们在办案,有话回头再说!”

张导无奈地看着裘小艺,又说:“我去打个电话。”自然是暗示裘小艺自己会帮她地。

三人被带进公安局,却是境况迥异,楚经理被呼喝着拽进了审讯室,唐逸和裘小艺却被请进休息室。坐在沙发上,端着干警送来的茶水,裘小艺就有些晕,问唐逸:“怎么回事儿?你们这儿的警察都有仇富心理吗?”又突然想起自己可能会被曝光,气得拿着茶杯就砸在唐逸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上:“你就是扫把星,遇到你我算倒了霉了!”

唐逸自顾拿起茶杯喝水,气得裘小艺道:“又装深沉,你手不疼啊?就不能做做样子让我解恨?”

唐逸嘘了一声,接着门一响。杨队走了进来,给两人录口供,说话很和蔼,唐逸对裘小艺笑道:“不要怕,实话实说,他们不会曝光你的身份。”

裘小艺刚白了唐逸一眼,却听杨队笑道:“是啊裘小姐,您放心,这事儿绝对不会传扬出去,还有。我也是您的影迷,一会儿还请您帮我签个名。”他哪里又是裘小艺地影迷啦,不过凑趣讨唐逸欢心,以为唐书记对她有意呢。

唐逸简单说了事情经过,杨队小心翼翼道:“这事儿,只能用治安条例来处罚,行为不检,当众宣扬淫秽思想。也就能拘留。”他却是怕唐逸不满意。

裘小艺却被搞得晕乎乎的,就这?也能拘留?延山警方也太喜欢公事公办了吧?

唐逸轻轻点头,杨队这才松了口气。

唐逸和裘小艺刚刚走出休息室,陈达和抹着汗跑上了二楼,唐逸地事儿。他能不亲力亲为吗?

看到唐逸也不管外人在场。大声问:“唐书记,谁惹你了?怎么整?”

杨队苦笑。他倒也想这样和唐逸套近乎,却是级别不够,只能小心翼翼的按正规程序走,不能表现的像个官僚,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见陈局来了,打个招呼就想悄悄闪人,陈达和却抓住他问事情经过。

裘小艺开始听陈达和叫唐逸唐书记也没太在意,以为唐逸在公安局认识个把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心下一笑,怪不得他们明显偏袒呢。

但听那个杨队长一口一个局长,裘小艺就诧异起来。

陈达和听杨队介绍完情况,拉着唐逸就奔审讯室,裘小艺也只好跟在后面。

透过审讯室门上小小的铁栅栏窗,可以见到里面的干警正大声训斥楚经理,楚经理却是不服不忿,站起来激动地说着什么。

陈达和冷笑一声:“北京人,够牛地啊!妈地不收拾老实他我就不姓陈。”说着就拽过旁边地杨队,说:“教训教训他,安个袭警的名儿。”

唐逸在陈达和拽杨队的时候就走开,在楼道窗口向外看风景,裘小艺却听得清楚,吓了一跳,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杨队二话不说就开门进去,接着就见两名干警抓住楚经理劈头盖脸打起来。裘小艺又吃惊又好笑,更多的还是快意。

陈达和却笑着对裘小艺道:“裘小姐,我们唐书记正直,见不得这个,一会儿你可别告诉他。”他倒挺能替唐逸撇清。

裘小艺好奇的问:“你老说唐书记唐书记,小唐是什么书记?”

陈达和诧异道:“县委书记。你不知道吗?唉,看我这张嘴。”一脸懊恼,随即又赶忙小声道:“你可别跟他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你自己猜出来的。”

裘小艺不由扑哧一笑,其实开始见到陈达和的种种做派,裘小艺是对他没丝毫好感地,觉得这人官僚冷血而又霸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但此时才发现他还有率真可爱的一面。

裘小艺笑着看向唐逸背影,慢慢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窗外落叶盘旋而下。

“大书记,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装深沉了,喂,做官是不是都要戴着副面具?”

唐逸耸耸肩,没有说话。

“还装呢?我看啊,就那天晚上你没戴面具。”裘小艺说完脸就红了。

唐逸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喂。你虽然是县委书记,不过姓楚的在京城有些路子的,你别作得太过分。”裘小艺倒有些替唐逸担心。

唐逸笑道:“没什么的,我在京城也有些路子。”

裘小艺嫣然一笑,想想也是,年纪轻轻的县委书记,肯定是有些背景地。

“喂,你是为了我吗?”裘小艺清澈的大眼睛看向唐逸。

唐逸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大部分是为了你。也有别的原因。”

裘小艺笑了:“总算你没戴着面具说话。”

唐逸侧头,看着风姿绰约地裘小艺,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曾经的梦中情人,却有血有肉的站在自己身边,更曾经和自己有过那种暧昧的接触,离得近了,少了些神秘,却多了几分真实可亲,一切一切。令唐逸心潮起伏。

“裘小艺,帮我签个名吧!”唐逸轻声道:“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的电影,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是最漂亮的明星!”

裘小艺微怔,第一次听到唐逸这般柔和平静地话语,看着唐逸诚挚的双眼,她轻轻点点头,她随身包包里带着彩笔。拿出来问:“签哪儿?”

唐逸穿得是那套黑色休闲服,想了想将休闲上衣拉直:“签这里,我回家珍藏起来。”

裘小艺笑笑,在唐逸地胸口龙飞凤舞的写上“裘小艺”三个字,想了想。将脸凑过去。在唐逸胸口衣衫上用力印了一吻,红红的唇印。没有暧昧,荡溢的却是一份柔软温暖的气息。

“认识你很高兴。”裘小艺伸出了手,唐逸也伸出手,轻轻和她握在一起。

“裘小艺,你要努力哦,你一定会成功地。”看着她明快地笑容,唐逸送出了衷心地祝福。

裘小艺用力点头,轻声道:“你也是,等你上了央视新闻,成为万众焦点时,别忘了,有个朋友在遥远地角落为你干杯。”

《夜朦胧歌舞厅》得到南方《时代》的赞助,重新开机,而唐逸,再没有踏进过酒吧一步,裘小艺每次开机,总是会习惯性的看向一个角落,每次,她都失望的收回目光,但她告诉自己,努力,自己会成功的,因为,有个木头一样的人这样和自己说过。

《时代》不久就曝出特大新闻,揭露演艺圈不为人知的潜规则,通过深入采访几名明星导演,将演艺圈丑陋的一面活生生展现在世人的眼中,而北京天华广告公司楚经理玩弄模特明星更是副刊地焦点,这期杂志马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而《时代》也凭此一炮而红,又借其严谨务实而又贴近生活的风格成为针砭时弊的热卖领军刊物。

唐逸惩治楚经理固然有他侮辱了裘小艺的原因,但唐逸也是想借此发出一声呐喊,他不想演艺圈潜规则等到网络时代才被披露,他希望更早的曝光这些丑闻能给演艺圈带来一丝清凉,虽然他知道个人能力有限,这声呐喊更可能激不起一丝涟漪,但既然有这个契机,总归是要做点事的。

裘小艺签名的运动装被挂在了卧室墙头,看着那龙飞凤舞地三个字和那淡淡的唇印,唐逸心里就会明快起来,他知道,以后自己博弈官场的枯燥岁月里,在遥远的异乡,有那么一个人,会为自己真诚的祝福。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六十八章 官场小地震

年末,延山统计局上报的延山全年经济指标报表震动了延庆,甚至整个辽东省,延山经济增长达到了骇人的130%,这也是因为以前的延山一穷二白,经济总量基数小,是以增长比例十分令人震惊。延山县委被省委通报表彰,并授予先进基层党组织称号,而对个人的嘉奖,据说还在讨论当中。这就不由得令县委常委们浮想联翩,毕竟,这可是会牵涉到以后的仕途。

就在几名重量级常委纷纷动用手头的能量活动之时,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刘志伟带队的调查组突如其来的进入延山,调查司法腐败和官僚作风问题,焦点人物就是县委副书记唐逸和公安局代局长陈达和。

据悉,省纪委接到实名举报材料,举报人分别是延庆市天上人间娱乐公司万总和北京创意达广告公司楚经理,一个是地方经济明星,一个是京城富豪,举报的问题又大同小异,都是公安局粗暴执法,胡乱编织罪名,而两次执法县委唐书记均在场,这不由得不引起省纪委重视,将文件下发到市纪委,市纪委这才派出了副书记带队的调查组调查。

而此时正值省委考虑嘉奖延山领导干部的敏感时期,给唐逸带来的负面影响是不言而喻的,令唐逸更纳闷的是事前竟然没接到田朝明的预警电话,毕竟举报材料在省里过了个程序,田朝明不可能不知道。

和陈达和私下见了一面后叮嘱他这几天两人尽量低调,不要碰面。陈达和当时就大骂老陶和李秀起,说肯定是他们捣的鬼。就算他不骂,唐逸心里也有底。具体是他们其中的谁无关紧要,总之现在这两人已经真正成为了唐逸地绊脚石,两人都想除唐逸而后快,唐逸亦然。

在保持低调的同时,唐逸第一个想到地对付李秀起的办法就是从李胖子下手,估摸着两人也有金钱关系,但令唐逸失望地是,军子找遍延山,也没有李胖子踪影,看情形。他已经躲往外地,十有八九,就是李秀起知会了他。而唐逸希望拿到些材料钳制李秀起的想法也就打了水漂。

唐逸有些一筹莫展,和纪委刘书记的谈话还算顺利,刘书记也表达了对唐逸的信任,但调查组一日在延山不走,唐逸就不可能真正轻松起来,看着年末几个关键的常委会上陶书记和李秀起一唱一和,通过他们属意的一项项决议,唐逸更是心如火烧。但现在,自己又不能高调和他们对抗。

陈达和那边更是焦头烂额,调查组对他就没那么客气了,步步紧逼下更急得陈达和拍了桌子,但这,只会更加降低他的印象分。

夜幕降临,唐逸坐在客厅默默品茶,宝儿大概看出他心情不好。就安安静静的跪在茶几旁写作业,不过看唐逸老皱眉头偷偷拿起茶几下的糖罐给唐逸茶杯里加了一勺糖,唐逸品得茶味不对,才发现宝儿正悄悄往茶几下放糖罐,气得拧了她小脸一下:“就知道淘气!”

被唐逸拧得呲牙咧嘴。宝儿小脸皱成一团:“叔叔的茶不是苦吗?”

唐逸道:“谁说地?茶自然是苦的。谁叫你加糖啦?”

“可是叔叔老皱眉,不是嫌茶叶苦吗?”

唐逸一愕。随即笑着摸摸她小脑袋:“没事,你不用管叔叔。”

穿着白色紧身毛衫的兰姐正偏坐在音响旁的地板上,戴着耳机听音乐,从后面看,姿势倒也撩人,宽口天蓝牛仔裤下,一双雪白脚丫就斜在乳黄地板上。

唐逸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女人,打扮起来却是韵味十足,算得上一个尤物,就是好吃懒做,实在没有一丝一毫可取的优点,谁娶了她也算倒霉。

回转目光,唐逸又不禁想起了刚刚田朝明的电话,等了十几天,终于等到了田朝明的电话,但田朝明说话犹犹豫豫,说市委现在有些乱,让自己小心些。

市委有些乱?唐逸马上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信息,或许,自己这个事件却是牵涉到了市委的斗争,甚至很大可能自己成为了其中一个棋子,但自己这个棋子是什么作用却只有下棋之人知道了,而博弈之人,甚至是在省委之间展开。

或许是,延山经济地腾飞触动了一些敏感的神经吧。

唐逸不喜欢这种成为棋子的感觉,更不喜欢受人操控,但眼前迷雾重重,自己却仿佛无能为力。林雷

这时候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宝儿马上乖巧的拿起电话,将听筒凑到了唐逸耳边,陈达和的大嗓门异常清晰:“唐书记,有时间吗?现在来我家,有急事!”

唐逸恩了一声,并没问什么事,马上起身穿外套,陈达和能一本正经说有急事那就肯定是有急事了。

宝儿跑到门前鞋架上,帮唐逸拿下皮鞋换鞋,唐逸笑着摸摸她脑袋,出门时宝儿探出小脑袋:“叔叔,早点回来哦。”

唐逸险些摔倒在楼梯上,怎么跟个小管家婆似的。

令唐逸诧异的是陈达和家客厅里,张自强两口子都在座,见到跟在陈达和身后进来的唐逸两人都慌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陈达和对王珊笑道:“去整几个菜,我和唐书记喝一杯。”王珊对他嫣然一笑,翩翩进了厨房。

唐逸皱皱眉,问陈达和:“嫂子和侄子呢?”

陈达和道:“这几天太乱,我让她俩回了老家。”说着拉唐逸在沙发上坐下,又对有些拘束的张自强道:“你也坐吧,你媳妇儿不在,正好说说你那事儿。”

“好好。”张自强谄笑着坐下。咳嗽了两声,小心翼翼问唐逸:“唐书记。您知道张蓉这个小娘们儿不?”

唐逸皱眉,陈达和忙解释:“就是承启酒店李玉成的第二任妻子。”

唐逸微微点头。张自强笑道:“那小娘们儿可漂亮了,这不我……”陈达和听他说得离谱,唐逸更眉头紧紧皱起,气道:“去去,去厨房帮你媳妇忙活去,这些事儿我和唐书记说。”

张自强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不敢违拗陈达和地话,只好起身,还是谄笑着和唐逸道:“唐书记,那。那可都是我发现的……”

陈达和笑骂道:“滚你地蛋吧,老子还和你抢功啊?”张自强陪笑说不敢不敢,讪讪进了厨房。

陈达和还没说话呢,唐逸对厨房努努嘴,问:“张自强妻子怎么也在?”

陈达和知道唐逸问这话地意思,略一琢磨,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事儿,您明白就好。”

唐逸皱眉,陈达和嘿嘿笑道:“那天吧,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和她搞一起了,别说,这小娘们滋味还真不错,妈地叫床叫的真好。”见唐逸脸色不好看,忙说:“您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唐逸叹口气,说:“你明白就好。想清楚些,为这种女人下马可不值得。还有你可别冷落嫂子,不然我饶不了你!”

陈达和道:“那哪能,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还是和你说正事吧。”

怕唐逸训斥自己,陈达和忙转了话题。说起张自强的事儿。原来,张自强一直对李玉成给他戴绿帽子心存不忿。一直就想借机报复。

说到这儿唐逸更皱眉,张自强对李玉成怀恨在心,就不恨你了?

陈达和似乎知道唐逸想什么,压低声音道:“张胖子吧现在对他媳妇儿也死了心,他俩也就是维持着夫妻的名头,早晚也会离婚,王珊呢,这娘们确实有点骚,不过心眼不多,跟了李玉成快一年,屁也没落下,现在提起李玉成就恨得牙根痒痒呢,我帮她家亲戚办了点事儿,现在可是死心塌地跟我,你就放心吧,这点事我要看不透,玩不转的话我老陈也没脸跟你唐书记混。”

被陈达和胡搅蛮缠搞得一阵好笑,不过唐逸知道陈达和并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他的私生活自己也不好插手,否则只会影响两人的关系。只要他不对这女人生出眷恋,不让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儿,应该关系不大。陈达和见唐逸脸色渐和,这才放心说下去。

或许是张自强知道了老婆和陈达和的关系,自以为时机已到,于是就趁李玉成不在时,深夜潜入了李玉成家,准备将张蓉玩了报仇。谁知道张蓉挺拽,激烈反抗下说自己是县委书记地情人,要整死张自强啥的,张自强却是凶性发作,拿出匕首恐吓张蓉,张蓉当时就傻了眼,更在张自强威逼下透露出李玉成和老陶有金钱关系,有些钱就是她经手送的。

唐逸听到这儿蹙眉道:“前车之鉴啊!”

陈达和嘿嘿一笑:“唐书记,这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老陈不收受贿赂,更不会让王珊掺和我的事儿。”

唐逸恩了一声,问道:“张蓉现在怎么样了?”

陈达和道:“知道这事儿了,我就将张蓉和李玉成监控起来,现在县局呢,不过程序怎么走,你吱声。还有这事儿要快,老陶几天见见不到他情人,起了疑心,有了防备可就不好弄了,这次怎么也要闹他个灰头土脸。”

唐逸轻轻拍了拍陈达和的肩,微微一笑,心说陈达和是个人物,自己明明说了现在风头紧,要低调低调,他却愣是敢将根本没触及刑事犯罪的两个人给秘密抓起来监控,胆子够大,但又不得不说他走了步好棋。

不过这次,可不是要闹得老陶灰头土脸那么简单,虽然咱现在是棋子,也要搅合搅合,让你们博弈的不得不跟着咱棋子的路数走。

唐逸沉吟了好久,笑道:“这样吧,这事儿交给叶书记。不过要录好张蓉和李玉成地口供,至于你这违纪的行为该怎么处理。也就一并去让叶书记伤脑筋吧。”

陈达和有些迷惑,毕竟叶书记和老陶走得近。自己地作法又于法理不合,很容易被老陶反咬一口的。但他一向信赖唐逸地眼光,虽然迷茫,却也微微点头答应。

王珊从厨房探出头,娇滴滴道:“唐书记,陈局,您二位说完正事儿了吗?可以上菜了不?”

陈达和笑道:“上菜上菜,再把厨房左边橱柜里那瓶五粮液拿出来!我要和唐书记好好喝两杯!”

席上,张自强陪着十二分小心的说话,唐逸起身去洗手间时更见到陈达和粗鄙的大手抚摸着王珊蓝色裙子里雪白的大腿。唐逸无奈的叹口气,说起来王珊也是,这都快入冬了,虽说陈达和家暖气火热吧,但也不至于穿着裙子啊,想来也是陈达和好这口,估计张自强找他前正胡天胡地呢,所以才叫王珊换了夏日性感的穿着。

草草喝了几杯,唐逸就说有事先走,陈达和送他到门口。唐逸略一琢磨,低声道:“张自强强奸不遂,难道不投案自首吗?”

陈达和开始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唐逸地意思,如果有张自强投案自首这个由头,那么自己找李玉成张蓉调查取证也就顺理成章,接着不小心调查出陶书记的经济问题更是理所当然,而且。让张自强投案自首更会撇清自己,免得这么大件事自己替他兜了,保不准以后这小子会拿出来作什么底牌,这不像他老婆和自己的关系,王珊只要自己控制好。张自强却是没办法作什么把柄。

陈达和心领神会的点头:“好。我给那小子做做工作,他要是不老实就直接抓起来!”

唐逸微笑。转身下楼,叶书记和老陶近,但嗅觉灵敏地常委们应该发现现在气氛地诡异,叶书记够精明地话绝对不会包庇老陶,但为防万一,还是让陈达和有理有节更为稳妥。

至于张自强那儿,陈达和估计也会借机会敲打他吧,一定要他清醒的认识自己该处地位置和该走的路。

老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引来的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市纪委刘书记的调查组突然找他谈话,并拿出了大量的他和承启酒店老板李玉成权钱交易的证据,县委正印书记虽然属于省管干部,但得到省纪委尚方宝剑地市纪委调查组显然有足够的权力调查他。

经过几晚上的攻势,老陶终于扛不住,交代了自己的一系列问题。

陶书记很快经省委组织部批准,停职调查,县委工作暂时由李秀起县长主持。

陶书记的垮台,很快就引发了一系列震荡,市委林书记不几天就被调职,调任省里某局长,而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经靠边了,已经五十多岁的他政治生命已经基本走到了尽头。

唐逸渐渐嗅出了一丝味道,原来这次博弈真正的战火在市委,是胡市长和林书记之间的较量,看来上次老陶向自己示弱也是林书记疲于应付胡市长地攻势,不想另生枝节,却不想老陶咽不下这口气,估计是他背后串联了万老板和楚经理想整垮自己,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胡市长,早就听说有省委的背景,看来不假,估计市纪委那位刘书记也是他的人,借调查自己进入延山摸路,其实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唐逸估计,怕是胡市长隐隐知道自己的身份,调查自己只是为了激怒自己,激怒自己身后地背景,引得唐系圈子出手,借唐系地手一举打垮政敌。

不想唐逸身后的圈子没有动,唐逸却凭借一个小小地契机给了他们机会,使得林书记一系受到致命打击。

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光秃秃的槐树顶,唐逸心里也有些萧索,无论如何,自己还是成为了人家的马前卒,虽然,这枚棋子的作用可能会令博弈人震惊,会令他再不敢轻忽,但自己终于还是作了枚棋子。

门被轻轻叩响,接着李秀起推门走了进来,他满脸微笑,老陶垮台后,他对唐逸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唐逸知道他的心思,市委的文件只说由他暂时主持延山县委的工作,却没有任命他为县委代书记,这分明是上面还有另外的想法。

所以李秀起只有尽力和所有常委搞好关系,如果延山班子铁板一块,都拥护他的工作,他活动活动,或许就能成为延山的一把手。

“唐书记,看什么这么入神?”李秀起笑着走到窗前,也煞有兴趣的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顶。

唐逸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见多了派系倾轧,不像李秀起想的那么简单,唐逸知道,延山一把手这个位子,是肯定落不到李秀起头上的,甚至现在,估计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它,毕竟,现在坐上这个位子,可就成为延山经济飞速增长的掌舵人,对以后的仕途而言,是一笔巨大的资本。

胡市长这时候急着发难,估计也是因为延山延庆经济日新月异,他急需坐上一把手的位子为自己以后的仕途加分,不然的话以他的年纪,完全不必这么大阵仗逼走林书记,毕竟后年就换届,到时他可以顺顺当当过渡为市委书记,而不用急着和一把手拼死活,政治斗争是柄双刃剑,尤其是这种摆开车马,你死我活的斗争,就算得胜,也会给上面留下不好的印象,总体来说弊大于利,真正高明的政治斗争都是无声无息展开的。

“喝茶吧。”唐逸到茶几边给李秀起泡茶,李秀起也不客气,坐到长条沙发上,拿着唐逸递给他的茶杯叹口气:“没想到啊,老陶是这种人,可惜了,多年的干部啊,唉……”

唐逸也随之叹了口气。

这时电话响起来,李秀起也就放下茶杯起身,笑道:“你忙,我回政府那边儿看看。”

电话是田朝明打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笑着问:“小逸,怎么样?有没有进步的准备?”

唐逸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问道:“田叔,市委是什么意思?”县委一把手虽然是省管,要经省委组织部任命,但市一级的意见也很重要。

田朝明倒不遮遮掩掩,道:“我从侧面打听了一下,还没定下来呢,据说因为人选问题闹得很厉害,小胡刚刚坐上位子,暂时可压不住场面。”

唐逸恩了一声,心知自己的举动打乱了胡市长按部就班夺权的步骤,大概一些人际关系还没调和好就匆匆上马。

田朝明又有些严肃的道:“还有件事,市委前几天有个议题,就是准备彻查延山班子的问题,老陶交代了一份名单,向他行贿过的就不说了,名单上可是听说有几名常委的问题呢,市纪委有个提议,要严查到底。”

唐逸微怔,这就叫打断胳膊连着筋啊,一个班子再怎么斗争,却也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味道,老陶垮了,整个班子也不好受,更别说市委还有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巴不得延山班子全垮台,他们好借机会插进来呢。

挂了田朝明的电话,唐逸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局面,自己又如何获得相应的利益呢?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六十九章 变动

2008-12-30 19:04:44 本章字数:6462

唐逸和宝儿兰姐刚刚吃过晚饭,组织部焦部长就登门造访,兰姐拽着非要小大人似的并排和唐逸坐沙发上的宝儿出了门,宝儿不喜欢吵闹,只是撅着嘴用力和妈妈较劲,被兰姐一点点拽出去。

客厅房门嘭一声被拉上,唐逸才收回目光,笑道:“这小丫头越来越有意思。”

焦部长却显然没有闲情逸致去评论宝儿,笑了几声,说:“唐书记,听说市里还要动县委班子?”

唐逸看着焦部长眼里的期望和不安,知道他的想法,一来是希望这些官场的震动不要影响到他。二当然是希望自己也能向上动一动,他也可以借机会进进步。

唐逸笑道:“一出事总是会有风吹草动的,你也不用庸人自扰,咱们延山班子我看没问题。”

焦部长稍微安心,看起来唐书记已经有了底。

唐逸端着茶杯走到窗口,望着路灯闪烁的金融大街叹了口气:“真舍不得延山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留下了我最美好的记忆。”

焦部长就是一愣:“唐书记,你要离开延山?”

唐逸索然的笑笑,焦部长心里可就一下凉透,还盼望唐书记运作下成为新一届县委班子的领头羊呢,谁知道他却突然萌生了退意,难道陶书记的案子他也受到了影响?

接下来的日子里,唐逸明显低调起来,很配合的帮助李秀起处理县委地各项工作。每次看到常委会上唐书记意兴阑珊的模样,焦部长心里就不得劲儿。

终于,谜底在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考察组到来时揭晓,组织部干部二处负责考察地、市、州及省直党群、政法、外事部门领导班子和省委管理的干部以及后备干部,地(市、州)委组织部正副部长、县(市、区)党政领导正职以及后备干部。

而省委组织部考察组这次的考察固然是因为延山经济增长喜人,是以省委对延山班子进行后备干部的考察。从省委的举动看,显然对市委一些极端看法不认同。并没有将延山班子打散地意图。

接着传来的风声就令焦部长等一些人喜忧掺半了,考察组和唐逸足足谈了有一个小时,这信号很明显,无疑唐逸是这次考察组重点考察目标。但马上又有消息说。唐逸很可能会被调往省直部门。

在县委书记空缺地时节,唐逸如果真被调往省直部门,实在说不上是什么好事儿,对焦部长等人,更无异晴天霹雳,就算唐逸被委以重任,但他们苦苦等待的时机却成了南柯一梦。

十几天后,省委和市委联合下文,新任县委书记千呼万唤始出来。邻县县长王涛被调任为延山县委书记,原延山县县长,县委副书记李秀起调任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原延山县政法委书记雷浩任延山县县长,级别提为正处级。王红梅和王涛对调。任邻县县长,级别提为正处。原延山县组织部部长焦作龙被提为副书记,兼任组织部部长,县委办公室主任周海军也正式成为县委常委。

可以说,此次人事调整,和唐逸走得近的几位常委无疑是最大赢家,不但如此,王红梅还第一次登了唐逸的家门表示感谢,因为她听说自己地提升也是得到了唐逸地大力推荐。

几天后,省委终于发文,唐逸被调任省委办公厅督查室主任,级别虽还是正处,却也一跃进入省委大院,成为省管干部。

省委督查室负责中央、省委重大决策、重要工作部署贯彻落实的督促检查和情况综合;负责中央和省委领导同志重要批示和交办事项的督办及落实情况的反馈,负责省委和省委领导同志决定事项的督促办理等等等等。是省委办公厅里重量级部门,更因为省委督查室负有必要的组织协调、专项案件的查办、参与工作实绩的评议、对奖惩的建议、对干部使用地建议、对领导决策的协助等职责等等特殊的条件和权能,使得省委督查室主任一职有远远大于其职能权能的能量,当然,前提是要得到省委办公厅领导的看重。

唐逸地妥协在田朝明看来是一步妙棋,延山县委书记地难产和唐逸位子的难以安排有很大地关系,县委书记的任命要通过省委,而知道唐逸底细的几名重量级常委就都不方便表态,而唐逸如果在延山争取进步的话无疑会和意图染指延山县委书记的胡市长及其身后圈子发生争斗,无论胜负,唐逸在辽东都会结下死敌。林雷而对于未来海阔天空的唐逸,实在显得有些因小失大,毕竟虽说延山经济腾飞,但对于唐逸这种身份的政坛新星,一个贫困县建设的再好,也不可能成为他日后真正的资本,反而退一步才叫海阔天空,何况不管怎么说,唐逸头上也戴上了延山经济腾飞奠基人的帽子。

由此唐逸也得到了回报,不但进入了省委大院,更使得他提议的一系列人手安排顺利通过,田朝明心里不得不感慨,这年青人确实沉稳干练,不计较一隅一地之得失,目光高远,看来唐家继唐万东后又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在唐逸参加的最后一次常委会上,目光缓缓扫视在座的常委,唐逸有些动了感情,在李秀起有气无力的建议请唐书记最后给我们讲几句时,会议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唐逸却沉默了好久,最后轻声道:“我就不多说了,只希望同志们再接再厉,将延山的经济带上一个新台阶。”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蕴含了千言万语,得到的,是更热烈的掌声。在场地常委们谁不知?延山能有今天的局面唐逸才是最大的功臣。

夜朦胧酒吧二层一间包厢里,几名延山重量级人物赫然在座,雷浩,焦作龙,周海军,还有位风韵犹存的女性。王红梅。

唐逸笑着举起酒杯:“干杯!”杯子里是琥珀色干邑白兰地,就算是王红梅。杯子也倒了少许人头马。

如果几个人还是原来的职位身份,是肯定不可能聚在一起饮酒聊天的,官场上,明目张胆地结党是最忌讳的。

但现在是唐逸地送行酒。显然就没了那么多避忌。

雷浩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更对唐逸道:“唐书记,有时间就回家看看,可别忘了我们,延山,永远是你的家。”

唐逸笑笑:“不谈这个。”他看得出,雷浩是在表态,他会不负唐逸所望,将延山控制在自己手里。

但唐逸却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既没有想遥控延山的念头。更没有培养班底地意图,毕竟现在地自己,还不到培养嫡系的火候,推雷浩几个上位,也不过是念在他们和自己同进同退。自己不可辜负了人家。除了这几个常委。老高和秘书自也得到了心照不宣的照顾,老高估计年后就会成为县委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的副主任。提个副科级。

“雷哥,我就一点希望,踏踏实实将延山经济搞上去,多为老百姓谋福利。”唐逸很诚挚的看着雷浩,从今天一进酒吧,唐逸就换了称呼,但雷浩几个还是一口一个唐书记。

雷浩点点头:“放心吧,我记下了。”

唐逸笑笑,又分别和焦作龙,周海军,王红梅干杯,到王红梅时唐逸笑道:“王姐也听风就是雨,省委考察组看中的是你的工作能力,难道我唐逸说话那么好使?我可也想去哪个县做县长呢,可惜组织不认可啊!”

王红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大晚上登门看唐逸确实有些俗了,唐逸这人,为人处世最不落俗套,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何必走那场面上的事儿。

“王姐,这些年中央可是重视女干部的培养,祝你鹏程万里!”唐逸举着杯子和王红梅碰了一杯。

其实现在雷浩焦作龙等心里,实在是对唐逸身后地背景很好奇,经过这次人事变动,如果还想不到唐逸身后有背景那就是傻子,而且都觉得唐逸很可能有省里的背景,但虽然都很好奇,又都不好问。

“唐书记,以后我们去省城的话你可要招待我们。”周海军举起了杯子,唐逸微笑点头。

畅饮之间,唐逸突然来了兴致,说:“我为大家唱上一曲吧。”

几人马上鼓掌叫好,隐隐听说过唐书记歌喉迷人,却是没人见识过。

唐逸拿起麦克风,说:“我就清唱吧,这歌不好找曲子。”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欢笑,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在唐逸悠扬绵长的《友谊地久天长》歌声中,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幸亏姚小红机警,自己和一名服务员将王红梅送回家,又为喝醉的几名男士盖上毛毯,让他们在包厢凑合了一宿,免得曝出什么县委常委集体醉酒地闹剧。

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着旁边直着小腰板坐在自己身边,似模似样跟着自己看新闻地宝儿,唐逸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宝儿越来越像个小大人儿。

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正在厨房忙活的兰姐喊:“宝儿去开门。”宝儿却正襟危坐,就好像没听到她喊一样,在唐逸面前,兰姐又不敢训斥她,只好气呼呼去开门,开门后叫了声:“陈局。”

陈达和进来扯着大嗓门就喊:“唐书记,你几时去省委报道?”

兰姐楞了一下,问:“去省委?”

陈达和边往屋里走边说:“唐书记可是要进省委了,你不知道吗?”

唐逸无奈地接口:“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成了省委常委一样。”

陈达和笑道:“早晚的事儿,早晚的事儿。”见宝儿装模作样坐在唐逸身边看新闻,心知唐书记极宠爱这个小丫头。只好搬过塑料椅坐到了一边儿。

宝儿瞥见他,却是站起来鞠躬:“陈叔叔好,您坐。”然后搬着另一张小红塑料椅坐下。

陈达和坐到沙发上,笑道:“宝儿越大越懂事。”

唐逸和陈达和随意聊着,无非是嘱咐他以后要低调些,陈达和一一答应。又悄声问:“唐书记,你给哥哥透个底儿。你这到底是升了还是降了?”

唐逸笑着拍拍他地肩:“总之不是啥坏事儿。”

陈达和这才喜笑颜开,随即又叹口气道:“你这一要走,我这心里还真失落落的。”

唐逸也有些戚戚然,捏了捏他肩膀。没有说话。

晚饭唐逸和陈达和没喝多少。两人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嗑,嘻嘻哈哈说起以前在镇上的日子,说着说着两人话语都低沉下来,唐逸轻声道:“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万事都要小心,新书记上任,怕是会动动以前的老班底,你尽量别和雷浩他们掺和进去。”

唐逸已经习惯了官场的遮遮掩掩,见人只说三分话。却是很久没有这般直白地说话,陈达和微微点头。

唐逸又在椅子上一靠,笑道:“好了,总算可以轻快过日子了。”他确实有些轻松,县委副书记。官不大。却是多少人瞩目的焦点,作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行差池错一步,而同样是处级干部地督查室主任,在省委却是毫不起眼的小角色,在省城,就更没有人会认得自己是谁,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过日子,唐逸有一种解脱感,而且唐逸知道,怕这是最后难得的清闲日子了,前提是自己不走霉运的话。

陈达和走后,兰姐帮唐逸冲了杯热茶,小心翼翼问:“唐书记,你要去省里了?”

唐逸点点头,兰姐哦了一声,犹豫着却没有说话。

唐逸说:“你和宝儿啊,就留在这儿吧,给我看房子,每月我给你五百块钱。”唐逸其实是很舍不得离开宝儿地,但总不能自己去哪儿都带着她们娘俩,被有心人注意地话,说起来可不大好听。

兰姐楞了一下,没想到黑面神早就替自己母女安排好了,只是为什么对自己母女这么好呢?看房子还有工钱拿?要说黑面神对自己有意思那是绝对不可能,看来他是真喜欢宝儿啊。

“唐书记,你几时走?”兰姐心里突然有些不舍,虽然黑面神整天就知道训斥自己,态度从来都是恶劣的很,但不知道怎的,自从认识他后心里就好像有了主心骨,甚至做梦也总是那种安逸舒适的美梦。

唐逸说:“小妹过几天来接我,搭她的车走,你有事?”

“没事,我就是想到时候好好给你作顿好吃的。”兰姐说话时心中柔柔的,决心好好给黑面神张罗一桌表达自己感激之心的饭菜,谁知道唐逸马上皱眉道:“怎么的?你平时做菜都是糊弄我啊?”把兰姐气得恨不得掐死这个神经病。

唐逸抱起宝儿,心里叹息一声,轻轻将脸贴着宝儿地脸,宝儿嘻嘻笑着问:“叔叔,省委离这里远吗?你几天能回来,宝儿看不到你功课都做不好。”

唐逸默然无语。

门铃响,兰姐飞快的过去开门,以为又是县委哪个领导来告别,开门楞了一下,随即打招呼:“宁小姐。”回头喊:“宝儿,快来,看看谁来啦。”

清丽脱俗的宁小妹一袭雪白风衣,如凌波仙子翩翩而入,宝儿马上用力挣脱唐逸的怀抱,跳下沙发,就向门口跑去,唐逸吓一跳,忙喊:“给我站住!”就怕宝儿扑上去亲宁小妹。

幸好想象中的可怕情节没有发生,宝儿跑到宁小妹身前,只是怯怯地鞠躬:“干妈好。”宁小妹点点头,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下,兰姐忙去泡茶,这有宁小妹留下地茶叶壶,唐逸吩咐过除了宁小妹来,否则不许动那茶叶,但却不知道兰姐早就偷偷尝过两次。

宁小妹对兰姐道:“我的茶杯没带上来。”兰姐不明白啥意思,唐逸还得解释:“她不喝茶了。”

兰姐哦了一声,心说宝儿干妈还真讲究。心里,自然要称呼宁小妹为宝儿干妈满足自己地虚荣心。

唐逸问宁小妹:“怎么这么晚到了?”

宁小妹道:“正巧在沈阳军区办完事,过来接你。”

唐逸恩了一声,看样子明天就要去省城了,虽说距离组织部报道的日子还有几天,但早去几天总是好的。

宝儿怯怯的站在宁小妹身边,看得唐逸一阵心疼,拉过宝儿的手说:“明天我和干妈带你去省城玩好不好?”

“好啊。”宝儿拍手欢笑,兰姐没敢插嘴,心里嘀咕,还没放寒假呢,要宝儿逃课吗?

唐逸将宝儿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就怕宝儿兴高采烈下去抱宁小妹。

唐逸想起一件事,忙喊:“兰姐,你将客房收拾收拾,床单被子全换成新的。”

兰姐知道这是宁小姐要留宿,就进客房去拾掇。

宁小妹看到唐逸盯着宝儿的眼神,问:“她和兰姐怎么办?”

唐逸叹口气:“留在这儿呗,唉,还真舍不得小宝儿。”手指在一圈圈挽着宝儿的头发,有些惆怅。

宁小妹静静的看着唐逸,过了一会儿道:“我干娘在春城,兰姐去照顾她吧。”春城就是辽东省省城。

唐逸楞了一下,问:“你的干妈?”

宁小妹轻轻点头:“跟师傅修行时我得了场重病,师傅配的药需要母乳,是干妈的乳汁,师傅说这是场缘分。”

唐逸“啊”了一声,却听宁小妹又道:“干妈年纪大了,我刚巧想帮她找个保姆呢。”

等兰姐出来,唐逸就将小妹刚说的事复述一遍,问兰姐的意思,兰姐哪还能不答应,她早就向往大城市的生活,一听自己可以去省城了,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唐逸道:“那这样,你这几天先准备准备,等我在省城落了脚就来接你和宝儿。”

兰姐痛快的答应,又拉着宝儿和宁小妹唐逸告辞,心说自己可不能煞风景,人家小两口不定多少话要说呢。

唐逸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多了,站起身说:“我去楼上睡,你休息吧。”

宁小妹摇摇头,指了指唐逸房间:“睡习惯的房间舒服点

唐逸愕然,她也会关心人?不过唐逸也就随口说说,楼上虽然有兰姐每个月上去打扫一次,但想想也知道不好住人,如果宁小妹挺实诚的不留他,唐逸还真不知道去哪儿住。

宁小妹也不客气,拿着遥控拨到一养生节目,就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唐逸看得直打哈欠,终于忍不住道:“咱看个动画片成不?”

宁小妹头也不回:“猫和老鼠我看完了呢,可是自己看感觉没意思啊。”

唐逸就有些晕,道:“娱乐节目就是人多看才有意思啊,大家一起哈哈一笑,有气氛。”

宁小妹略微点头:“是这样吧。”

唐逸又道:“不过这养生节目嘛,就是一个人看有意境,两个人就犯困了。”

宁小妹奇道:“是吗?我不觉得呢,你不喜欢看吗?”

唐逸叹口气:“算了,你看吧,我去睡觉。”有宁小妹在,也不方便去洗澡,草草洗漱一把,回房间睡觉。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一章 新的开始

2008-12-31 22:16:33 本章字数:7882

宁小妹的干娘李素贞李婶是一位慈祥的妇女,四十多岁,年纪不算大,但身子骨不大好,面色苍白,病怏怏的,见到小妹才有了丝生气,她爱人几年前得了癌症过世,自己一人寡居,李婶可谓命运坎坷了,十几年前刚刚出生的儿子却意外夭折,几年后爱人又辞世,幸好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宁小妹,总算老了有个依靠。

李婶住在春城市南风区工商局家属楼,是以前爱人分的楼房,小区毗邻妇幼医院,是十几栋绿色的六层小楼,打车的话只要说“妇幼医院后的小绿楼”,的士司机就知道该去哪里。

李婶听说唐逸是小妹的未婚夫,来省城工作,就一定要唐逸在家里住,唐逸推辞不过,只好答应,倒令小妹有些意外,毕竟李婶家面积不大,七十多的二居室,兰姐和宝儿再住进来的话明显没有空间。

唐逸却是喜欢李婶家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李婶不知道宁小妹和唐逸的身份,对待他俩就像慈爱的母亲,唠唠叨叨中透着一种温暖,这种感觉,唐逸很久没体验过了。

宁小妹当天就回了北京,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兰姐和宝儿的入住,李婶见到可爱的宝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本来冷清的家突然就热闹起来,还有个可爱得好像洋娃娃的小女孩儿,李婶心情大好,就连平时咳嗽的老毛病好像也一瞬间消失。

兰姐和宝儿在李婶的卧室搭床,还好主卧室够大,李婶又是单人床,又搭了一张双人床也放得下。虽然有点挤,但论宽敞,普通人家里,省城本就不能比县城,兰姐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倒也没有抱怨。难得的招来唐逸一句表扬:“兰姐进步啦。”美得兰姐一天都笑吟吟的。

唐逸地房间兰姐却是收拾了一下午,更想去找工人重新粉刷,被唐逸拦下才作罢。

唐逸去组织部报道后,就由组织部的同志领到了省委办公厅。当时省委办公厅主任一职是省委常委,秘书长黄伟兼任,唐逸当然见不到这位常委,就算黄伟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和他套近乎,毕竟作到副部级这个位子上,对唐系初露头角的小辈关注一下可以,拉近乎大可不必。

唐逸见到的是实际上主抓办公厅工作地副秘书长,办公厅常务副主任高于真,高主任倒很热情,和唐逸谈了足有半个小时,然后由秘书领唐逸去督查室。

督查室在省委办公厅综合楼三楼。挂得牌子是“中共辽东省党委督查室”。

和唐逸见面的几名副主任和督察专员都是副处级干部,倒也有不到三十岁的年青人,是以对唐逸的年纪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地惊奇,但人人都知道,这位新主任肯定有些背景。

唐逸发表了一篇言简意赅的就职演说,既没有高调的煽情,也没有故作矜持,肯定了前期督查室同志的工作,简单作了几点以后地要求,倒也博得了一阵掌声。

督查室下分几个科室。综合科,督察一科,督察二科等等,唐逸又去各个科室和科长科员简单见了见面,这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熟悉业务。

下班前。督察一科副科长高小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高小兰是名二十四五的女孩。长得还不错,穿着件红色羽绒服,映得她有些俏丽,脸上几个淡淡的雀斑也使得她多了几分娇俏,她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就提了副科级,这也是在深水衙门的好处,如果在县里,刚刚参加工作就提为副局可是难于登天。

高小兰笑着说:“唐主任,晚上聚餐吧,和大伙儿联络下感情。”

她是督查室最年轻的女孩儿,也是督查室的开心果,所以几名科级干部才会推选她来请唐逸。

唐逸来之前已经详细打听了几位副主任和督察专员地情况,是和田朝明的秘书小王透的话,小王虽然不知道唐逸的身份,但得到过田朝明的吩咐,所以对唐逸的事儿很上心,在给唐逸大致了解了几位副主任后,尤其提到了高小兰,因为她是办公厅副主任高于真的独生女。

唐逸当然不会前脚踏进门槛,后脚就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笑道:“好啊。”

有高小兰居中联络,几名副主任,督察专员自然悉数到场,加上几个科室正副科长,还有几名副科级督察员,总共有十七八个人浩浩荡荡直奔金秋酒家,唐逸当时心中就苦笑,一个督查室的处级副处级,科级副科级,加起来抵得上半个县委了。

金秋酒家是春城比较有名的中高档酒店之一,大厅富丽堂皇,包间布局雅致,众督察进了包厢,要酒要菜,菜单当然是第一个递给唐逸,唐逸点了个“鸳鸯藕片”,刚刚合上菜单递给下一位,副主任王凤起已经笑道:“唐主任果然有学问,点地菜也讲究。”

唐逸对他笑笑,听小王说过,老主任病退,王凤起对督查室主任的位子最是热心,想来自己坐上这位子他是最失落的一个,但从他脸上可一丁点也看不出来。

高小兰诧异的问:“王叔,一道菜也有讲究?我咋没听说过。”

从这句王叔,唐逸又敏锐的意识到,王凤起应该和办公厅高主任有走动,当然,也不排除高小兰工作后他刻意和她拉近地关系。

王凤起用筷子沾水在桌上划出藕片地形状,问:“你们看,藕片像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也说出个所以然,高小兰娇声道:“你就别卖弄学问啦,谁不知道你以前是党报的编辑?”

王凤起说:“看你这急性子,真难为你恋爱能谈五年。林雷是不是小蔡处处让你啊!”

众人哄笑,高小兰一下红了脸,但很明显,提起小蔡,她满心幸福。

王凤起说:“唐主任点地这道菜又名路路畅通。取藕片多孔之意。”说着转向唐逸:“唐主任,我说得对不对啊?”

唐逸微笑:“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王主任见识渊博啊,那我点的菜可是个好兆头。就寓意咱们督查室以后地工作路路畅通,一帆风顺。”

众人笑着鼓掌,酒宴间气氛融洽,唐逸很随和的和他们聊着天。用心的捕捉着每一句谈话可能泄露的信息,督查室虽小,但上有办公厅主任,下有各怀心思的副处,科长,想捋顺关系,真正作到自己言出令行还是要费一番周折。

这顿接风酒本来是大伙凑份子,高小兰按多退少补地原则每人收了一百块钱。但唐逸却趁中间出去透气的功夫结了帐,倒令这些新同僚一阵诧异,随即或多或少对唐逸有了丝好感,最起码这位新上司为人是很大方的,不像以前的老主任,从来就没有掏钱请客地习惯。熟悉督查室工作之余,唐逸的第一件心事就是宝儿的学业了,省城不比县城,不能自己去某座小学抖抖威风,则事事通行。自己初来省城,更没有什么关系网,这种小事也不可能和田朝明开口。

想来想去,唐逸倒想起了刘飞,于是拨通了他的电话。谁知道刘飞却说他在延山搞生意呢。刚去几天,还埋怨唐逸调到省委也不通知他一声。当然,听说唐逸找他帮忙,笑得那叫一个舒畅,又给唐逸了春城市教育局王局长地电话,唐逸按他给的号码给王局长拨了几次,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唐逸心中叹口气,这小子办事真不牢靠,也懒得再找他,琢磨了一下,就在周一上午找了个借口,直接去教育局咨询外来子女入学的问题。

教育局传达室的老大爷耳朵有点背,对唐逸的问话回答的不清不楚,唐逸这个郁闷,直接进了办公楼,在走廊上转悠,却不知道该去哪个科室打听。

唐逸第一次感觉到失去权力的无奈,如果在延山,哪有这种事儿,自己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唐主任?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传来疑惑的男声,唐逸回头,却是王凤起,胳膊里夹着公文包,刚刚从二楼下来,看到唐逸回头,忙笑着过来握手。

唐逸笑道:办点事儿,你呢?”

王凤起叹气道:“我这也是办事儿,这不嘛,南风区一名考生是市级三好学生,高考却没按国家规定加分,人家家长找到了咱,我这不来了解一下情况吗。”

说着就给刚刚送他下来地胖胖的中年人介绍唐逸,“王局,这是我们督查室一把手唐主任,唐主任,这是教育局王局长。”

王局长马上亲热的和唐逸握手,唐逸笑着问王凤起:“事情怎么样,顺利吗?”

王局长不等王凤起回答,马上道:“省厅重视的事儿我们教育局怎么敢怠慢,两位领导放心,我会马上着手解决。”

唐逸微笑点头,心知其实这事儿九成九就是王凤起的私事,但督查室职权确实含糊,过问这件事倒不算越权。

王凤起又客套了两句就离开,心里叫声倒霉,怎么就遇见他了,自己办的这事儿可有些上不了台面。

王局长一看就知道唐逸有事儿,忙请他进自己的办公室谈,要说王局也是正处,但和省委机构的正处级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唐逸就问起外来农民工子女入学问题,王局长开始以为唐逸是来反映民声,忙冠冕堂皇的答应会认真研究这个问题,等唐逸说起是自己亲属的子女后,王局长松口气,就说:“唐主任这位亲戚住哪里?安排进就进小学就读是没问题地,就是各个小学都有自己的转学费规定……”

“这个没有问题,转学费该交多少就交多少。”唐逸笑着起身:“那我过几天再找您。”

王局笑呵呵道:“没问题没问题,唐主任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送唐逸出门时王局又道:“唐主任,还有个办法。就是用投靠亲戚的办法将那孩子的户口迁进来,这样就省去了转学赞助费,要知道,有的重点小学收取地费用还是很高地。”

唐逸点头,心里却是一动。是啊,省城不比县城,只怕农村户口的孩子老师都会另眼相看,更别说被父母捧在手心地那些小皇帝了。

回到家。就和李婶商量,李婶当然是完全赞同,唐逸跑了几趟春城民政局,这次唐逸吸取了教训。找了田朝明的秘书小王,别看小王级别不高,认识地人却挺多,在他帮助下,宝儿就以李婶远房亲戚的身份将户口迁入了李婶的户籍。

接着唐逸就极快的帮宝儿办妥了入学手续,是距离小绿楼挺近地春城三小,也是春城有名的重点小学,当晚上回到家。唐逸说起宝儿户口已经迁入春城,明天就可以去三小上学时兰姐感激的眼圈都红了,非拉着宝儿要给李婶和唐逸磕头,在她心里,这个省城户口份量可是太重了,那时候,农村户口和商品粮户口就是一道天然的沟堑,人一出生就已经被划分出三六九等,更别说宝儿地户口不但改成商品粮,更成了名正言顺的省城人。这无异于鲤鱼跃龙门。

李婶慈爱的抱过宝儿,笑呵呵说:“小兰,可不能这么见外,宝儿是小妹的干女儿,那就是我的干孙女。我不疼她谁疼她?”

兰姐有些哽咽。红着眼圈用力点头,又说:“我去作几个菜庆祝一下。”

李婶比较朴素。而且说啥也不接唐逸的生活费,说她的退休金完全可以供一家子吃喝,自己无儿无女,存钱也是浪费。

在李婶面前,唐逸也就不好表现的大手大脚,但今天高兴,唐逸就拿出两百块钱递给兰姐,说:“买点好吃地,好好庆祝一下。”

李婶这次没有阻拦,只是点了点唐逸:“你呀,就知道花钱!我看得出,你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奢侈也不好,家底总有败光的一天,你要小妹将来喝西北风啊!”

唐逸无奈的挠头,怎么李婶心里自己成败家子了?兰姐第一次见唐逸受窘,不由得扑哧一笑,但被唐逸瞪了一眼,马上乖乖的拿着钱下楼。

吃过饭,李婶惯例早早上床睡觉,宝儿跪在茶几旁看书,看着看着也睡着了,兰姐轻轻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将她送进卧室,也就宝儿睡着的时候,兰姐才会露出难得的怜爱,宝儿醒着时,兰姐一向是没一句好声气,从来是对宝儿连吼带叫。

唐逸音量调到最低,看着新闻节目,和脑海中隐隐的印象对应,捕捉有用的信息。

“唐书记,我,我帮你按摩下要不?”兰姐轻声轻语的在唐逸背后说。

唐逸愕然转头,笑道:“怎么,还没忘了你那手艺呢?”想起兰姐帮自己按摩时地绮旎,干咳两声道:“不用了,我不累。”

兰姐脸有些红,大概也是想起了刚刚认识唐逸时的场景。“你这些天跑宝儿的事儿,肯定累坏了,我明天就去买按摩油,以后天天帮你按摩。”

唐逸知道,正宗按摩是很费力的力气活,兰姐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激,也就不好训斥她,只是摇摇头:“不用了!”

兰姐哦了一声,说:“那您看电视,我去帮您铺床。”

唐逸恩了一声,继续看自己地电视,又琢磨,过几天是不是买套房,鼓捣李婶搬过去,毕竟这条件实在有些勉强,哪怕是三室也成啊,最起码要宝儿和兰姐有自己地房间。

唐逸想到就作,抓空买了辆八成新的桑塔纳,周日又在新建地盛泰小区买了套三居室,不管李婶搬不搬,买楼总不会赔钱,当时商品房卖期房的少,唐逸买得也是成品房,接下来几天办了繁琐的手续,拿到钥匙马上找了家装修公司装修。

在省城没那么多避忌,送宝儿上学的任务理所当然被唐逸接下来,不过小学放学可比唐逸下班早,所以放学就由兰姐来接。

这天周日。正在睡懒觉的唐逸被手机铃声惊醒,摸索着从枕头边拿起电话,含糊不清的问:“谁啊?”

“我,你情人。”齐洁娇媚地声音从听筒传出,唐逸的睡意马上去了一半。将被子向上拉了拉,却听齐洁道:“怎么,不是大老婆你失望啦?”

唐逸哭笑不得,却不知道怎么接口。齐洁再怎么表态,自己也不好真将她当情人看,对这笔感情债,唐逸选择的是逃避。能拖就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想起自己当初信誓旦旦的向齐洁承诺,如今却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唐逸实在觉得对不起齐洁。

“看你,又不说话,是不是说到你心里去啦?”齐洁娇嗔。

唐逸忙转开话题:“没有没有啦,你最近忙不忙?”

齐洁娇笑:“再忙也阻挡不了我思念你地步伐,所以我来了。”

唐逸气道:“去!别肉麻。弄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突然意识到齐洁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你来了?什么意思?”

齐洁道:“当然是在春城啊,咱妈可是好不容易答应的,叫你帮着说情你又不说。”

唐逸腾一下坐起来:“你在春城?”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齐洁道:“是我上门看你呢还是你出来?”

唐逸忙道:“我出去,你说吧,你在哪?”

“春城宾馆呢。我晚上到的,就没敢打扰你。我,我一宿都没睡呢,一想到要见到你就,就睡不着。啊。你还是晚点来吧,我眼圈怎么这样了?”齐洁最后惊呼起来,惹得唐逸一笑,打电话还在照镜子呢。

唐逸道:“行,那你先睡一会儿。告诉你啊。变得不漂亮地话我可是不要你了。”齐洁那边儿嗯了一声:“那你中午来,我在1108。”

挂了电话。唐逸马上起床洗漱,和兰姐说了一声不在家吃饭,蹬蹬下楼,开着桑塔纳出了小区,在小区门口早点摊上买了豆浆油条,然后飞快的向崇文路驶去。

十几分钟后,唐逸已经站在了春城宾馆1108号房门外,十一层都是套房,要五六百块钱一天,在当时的物价来说,是相当奢侈了。

唐逸按了老半天门铃,才听到房间里响起脚步声,停在门边,大概是从猫眼向外看呢,接着房门飞快打开,齐洁站在门后,痴痴看着自己。

齐洁还是那样艳丽照人,洁白的紧身纯棉毛衫勾勒出胸部地高耸和纤腰的柔细,黑色皮裙兜住翘臀,黑色棉袜包裹着美腿,红色高跟鞋更在黑色棉袜外艳得耀眼。

唐逸也怔怔站了一会儿,才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怕是凉了,你肯定没吃早饭吧,来,一起吃。”

齐洁恩了一声,让开过廊,唐逸进屋,齐洁关门,然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唐逸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唐逸甚至能感觉到背上流淌的热泪,轻声道:“别哭了,先吃饭。”

齐洁不说话,抱得却更为用力。

唐逸也是心中激荡,上一次见面,因为陈珂的事,两人心中起了隔阂,就算做爱,却仿佛也没有灵与肉的交流,而此刻,被齐洁用力抱住,唐逸胸中柔情涌起,仿佛517Ζ,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唐逸嗓子有些苦,勉强控制着情绪,轻声道:“先吃饭,听话。”

齐洁却只是摇头,唐逸也就不再说话,就那样默默站定。

良久之后,唐逸咳嗽了一声:“齐洁,你没戴胸罩吧,压得我舒服死了。”

齐洁嘤咛一声,极快的离开唐逸地背,双手更在唐逸肚子上掐了一把:“越来越像流氓。”唐逸呵呵一笑,拿着早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对齐洁招手:“来,坐这儿我喂你吃。”

虽然和唐逸早已经是“老夫老妻”,但听唐逸的调笑齐洁俏脸还是飞上红晕,白了唐逸一眼,去冰箱旁橱柜里拿出碗碟,撕掉消毒塑料袋,来到茶几旁将豆浆和油条用碗碟盛好。然后坐到茶几对面对唐逸嫣然一笑,拿起油条就往嘴里塞,看齐洁红唇轻动,咀嚼食物实在是一种享受,唐逸好一会儿才回神,端起碗喝了口豆浆,马上皱起眉头:“凉了。”摸摸油条,也没了热乎温,唐逸见齐洁却是吃的津津有味,轻声说:“打电话要早点吧。”

齐洁摇头:“你想吃自己要,我就喜欢吃这个。”

唐逸恩了一声,拿起有些冰凉的油条,塞进了嘴里……

在卧室里和齐洁疯狂的做爱,齐洁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柔软的身躯被唐逸抱紧,两只手放胸前,两条雪白的修长美腿也蜷曲在胸前,顶着唐逸的胸口,带着哭音媚叫着,忍受着唐逸一次又一次的猛烈冲击,唐逸抱着蜷曲成一团地齐洁,用力征伐,心中充满了征服感,身材修长的美女被这种姿势侵犯是最令男人满足的。

几次激情之后,齐洁在唐逸怀里喘息着,仿佛一滩泥,手指也懒得动一下。唐逸轻轻抚摸着她卷曲的长发,问:“什么时候将头发烫了?”

齐洁烫得是那种小碎卷,披散在脑后,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性感。

齐洁好像没有力气吱声,只含糊吐出几个字,唐逸无奈地搂紧了她。

两人睡了一下午,到晚上才洗澡更衣,当然,齐洁说啥也不和唐逸一起洗澡,就怕唐逸兴起,再折腾自己。

齐洁进洗漱间地时候就将衣服带了进去,出来时已经打扮完毕,在唐逸面前转个圈儿,“我美不美?”

唐逸笑着说“美”在她腿上扭了一把,害得齐洁一阵娇嗔。

唐逸问:“出去逛街?”

齐洁用力点头,拉起唐逸的手,说:“我要和你手拉手逛街。”

唐逸微微点头,齐洁随即幸福地凑到唐逸身边,挽起了唐逸的胳膊,一脸陶醉状。

唐逸轻轻揽住她的腰,闻着鼻端的清香,惬意的深呼吸了一口,说:“走吧?”

齐洁摇头:“再等一会儿。”靠在唐逸怀里,却是不愿意动弹。

过了一会儿,齐洁小声说:“我能感觉出来,你还是我一个人的是不是?”

唐逸微怔,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齐洁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知道,你还有些犹豫,还在想是不是要抛开一切,只娶我一个,其实,我很满足了,或许,以后我还会继续吃醋,说不定还会让你伤脑筋,但我真的,真的挺满足的。”

“吃醋,是我们女人的天性,你,你不能因为这个讨厌我。”齐洁将头埋进了唐逸的怀里,唐逸默然无语,只有用力拥紧她。

“反正,我就是再闹腾,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儿。”齐洁红唇凑到了唐逸耳边,喷出的清香潮热令唐逸心中一热,随即警觉,捏了捏齐洁鼻子:“你少来,告诉你可别胡闹,我现在可真有些怕了你。”

齐洁嫣然一笑,挽住唐逸胳膊:“走吧,去逛街!”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二章 权力初始化

2009-1-1 16:30:13 本章字数:12456

春城华联商厦五楼,是电器卖场,唐逸也不知道齐洁为什么要将自己拽到这里来,但见齐洁兴致很高,也就听之任之。

看着电视专柜上大大小小的电视机同时播放温兆伦的《我本善良》,唐逸停下了脚步,这是他小时候最爱看的电视剧之一,齐洁也盯着电视屏幕,轻声道:“我觉得你和它的主人公性子挺像的,外人看,你沉默,冷酷的时候又很可怕,其实,你却是世上最温柔的男人。”

唐逸笑道:“去,少拍马屁,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唐逸和齐洁走在商场里确实是一对儿壁人,也时常惹来注意的目光,一身黑色休闲装,儒雅而又清秀的男士,粉红风衣,靓丽夺目的美女,走在哪里都是注目的焦点。

齐洁笑着偷偷掐了唐逸的腰一把,自从进了商场后,她就放开了挽着唐逸的胳膊,虽然是省城,但也难保唐逸不被人注意。

“哈,这里也有啊,来,你看看这个。”齐洁突然拉着唐逸朝另一个柜台走去。

唐逸顺着齐洁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是一台VCD,刚刚诞生不久的VCD,品牌名叫“万燕”。

唐逸说:“VCD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齐洁低笑道:“我老公什么都知道呢,老公,我很奇怪啊。”南方的舶来词“老公”被齐洁清脆娇媚的吐出来,每次都会听得唐逸心里痒痒的。

唐逸随口问:“奇怪啥?”

“这世界上有你不懂的事儿吗?你咋啥都知道呢?”

唐逸气得瞪了她一眼,齐洁脸皮越来越厚,越发喜欢吹捧自己。唐逸真怕和她呆久了自己会飘飘然,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

齐洁嘻嘻一笑,又说:“是这样的,有位部门主管提出个报告,就是关于VCD的,认为它的前景很看好,万燕偏偏没有申请专利。他说可以买下万燕申请专利,集团可以趁机进军电器市场。老公,你觉得可行吗?”

唐逸奇道:“你前阵子不是说集团主营房地产。不适宜扩张吗?”

“主营房地产是肯定的啦,但如果肯定赚钱的生意就不要放过嘛,钱多又不咬手。给我老公多赚点钱花嘛!”

唐逸笑笑:“随便你啦,你觉得赚钱就上。”

齐洁点头,两人又走了几步,齐洁看唐逸有些无精打采。于是拉着唐逸来到了楼梯口附近地长椅上。笑着说:“老公,你坐会儿,我去帮你买饮料。”也不等唐逸说话,就蹬蹬下楼,唐逸无奈摇头,要三楼休息区才有饮料卖,自己个大男人在这儿坐着享受,倒要个小女人跑上跑下买饮料,还真有些不像话。

看着柜台通道中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唐逸也有些感触,随着市场经济一步步深入人心,北方的经济也在快速地发展着。

“唐主任,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坐着呢?”旁边走过来一男一女,是高小兰和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两人手拉手。一副甜蜜情侣的架势。

高小兰给小伙子介绍唐逸:“看看,这就是我说地唐主任。帅吧,才二十四,就是正处级呢,来我们科室前可是县委书记呢。”

小伙子礼貌的和唐逸握手,看得出,两人感情很好,高小兰这样夸唐逸小伙子也没露出一丝不满。

高小兰又给唐逸介绍他对象,叫蔡明,春城市工商局工作,和高小兰是大学同学,学长,早一年毕业。

唐逸问他俩买什么,高小兰笑道:“我们布置新房呢,准备过完年结婚,这不,买几件电器。”

唐逸忙说恭喜恭喜,蔡明更约请唐逸结婚时一定要来捧场云云,三个人说笑,聊得倒也投机,高小兰和蔡明也坐在长椅上,开始讨论买什么电器,当时二十五寸进口彩电要八千多,国产上海牌彩电也要五千多,与日常消费比起来,电器价格昂贵的吓人。

高小兰比较精打细算,和蔡明商量就买个21寸上海,再买台洗衣机,冰箱等两人攒一年钱再买,蔡明性子温和,高小兰说啥,他就点头答应,看得唐逸好笑,又有些羡慕人家妇唱夫随,自己的感情帐一塌糊涂。

“呦,这不高小兰吗?”小两口正讨论地热烈,旁边传来一声阴阳怪气地男声,高小兰转头就是一皱眉,唐逸循声看去,旁边走来一男一女,穿着都很考究,男的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三七分头,胸前别着精致的胸针,是那时候很有品味的装束,女的穿着黑色皮大衣,戴着副大大的墨镜。

高小兰和蔡明都认识来人,站起来握手,高小兰回头对唐逸道:“唐主任,他以前也是咱单位的,叫张鹏。”又给张鹏介绍唐逸。

张鹏笑呵呵和唐逸握手,然后就感慨起来:“好年青的处级干部啊,不过有能力嘛,多赚钱点才是真本事,唐主任,有没有兴趣和哥哥我下海玩一票?”

其时正是解放思想,下海捞钱的年代,许多企事业有些门路而又头脑灵活地干部职工,敢于抛弃工作下海,成了先富起来的人,张鹏无疑就是其中一员,大概以前在单位郁郁不得志,是以才在老同事面前刻意卖弄。

高小兰对他很不感冒,鼻子里嗤了一声:“人家唐主任是省委最年青的处级干部,将来是作市长省长的人,会在乎你那俩小钱儿?”

张鹏也不在意,呵呵笑道:“高小兰,你就是这么倔,当初你要答应我的追求,现在日子会有多风光?”

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地女士,“这是我新交地女朋友,张玉莹,你们应该见过。”

张玉莹却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以前就这眼光啊?”说着摘下了墨镜。

张鹏得意忘形,说漏了嘴,见到张玉莹讥讽的目光,吓了一跳,这朵花可是他千辛万苦。连蒙带骗追到手地,更是张鹏现在的摇钱树,忙陪笑道:“那不以前不懂事吗?现在我心里可就你一个。”

高小兰被他们俩旁若无人的评头论足气得白了脸。刚要发作,仔细看张玉莹时却是一呆,迟疑的道:“你。你是电视上雪花化妆品的代言人?”

张玉莹满脸傲气地点点头,对这些北方小城市的人,管他什么处长科长,她都瞧不上眼。她事业根基在南方。在她眼里,春城无疑是那种土里土气的小城市。

高小兰却有些拘谨起来,笑道:“我很喜欢你地广告的,听说你还会进入演艺圈,是吗?”不管哪个时代的女孩子,大概都喜欢看八卦杂志,也对电视电影明星天生就有一种羡慕感。

张玉莹恩了一声,一副爱搭不理地架势,回头对张鹏道:“不是买空调吗?还不走?”

张鹏却对高小兰和蔡明道:“一起转转吧。你们不也是来买电器的吗?”

人家是买空调,自己小两口却是大一点儿的电视都买不起,高小兰有些窘,说:“不去了,我们随便转转的。”

蔡明心里自然不高兴。但他和高小兰在一起一向唯女朋友马头是瞻。也就默不作声。

唐逸自然不认得这号大明星,更讨厌张鹏那暴发户地嘴脸。早就坐到了一边,张鹏却很热情地招呼他:“唐主任,你买点啥?别客气,我送你!”

唐逸笑笑:“不用了,我也没啥想买的。”

张鹏哈哈一笑:“看你,还和我客气啥,我可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走到唐逸身边,笑道:“走啊,别和我客气,除非你瞧不起哥们。”

唐逸蹙眉,这时蹬蹬蹬高跟鞋响,楼梯口快步上来一名华服美女,蹬蹬蹬来到长椅旁将手里的珍珠奶茶递给唐逸:“给,我跑上来的,尝尝,没凉吧?”

高小兰张鹏等就是一愣神,这大美女太漂亮了,尤其那高雅的气质,比大明星也不稍逊。

更听她的话几人目瞪口呆,哪有这样的,怎么感觉身份颠倒了,大美女去给男士买饮料?还是跑上来的,怕奶茶凉掉?

齐洁递给唐逸奶茶后才发现几个人看着她,心里就是一惊,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唐逸单位的人,不由得一阵后悔,不该拉唐逸出来逛街,这么大个省城,也能遇到熟人。

林雷、高小兰先回过味儿,笑道:“唐主任,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

唐逸还没开口,齐洁娇笑道:“我可没那福分,你们唐主任地女朋友啊是我妹妹,我可是追过你们唐主任哦,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高小兰和蔡明都笑,心说唐主任这么出色的人肯定不少女孩子追了,但引得姐妹花动心却也是一件趣事,看到姐姐,也知道妹妹肯定也是特漂亮的一女孩

唐逸越发佩服齐洁的应变,这么一说,就算齐洁对自己表现热情点儿也不会引起他们什么想法,只是想想却有些好笑,小妹的亲戚因为自己也忒多了点,真是委屈了人家。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齐洁笑着问他们。

看着齐洁娇艳地笑容张鹏愣了愣神,随即又赶紧显摆:“小姐贵姓?我是唐主任刚认识地朋友,和唐主任一见如故,这不正琢磨买件礼物送给唐主任吗,您来得正好,人人有份。”

齐洁听着心里就不悦,但在唐逸面前她一向温顺,只是扭头,也不理张鹏。

张鹏碰了一鼻子灰,就有些不爽,揽住张玉莹的腰,笑道:“一起逛吧,认识玉莹吧,是我女朋友,这位小姐,看你也挺漂亮地,没有没进娱乐圈发展的想法?玉莹可以帮帮你嘛,作几年玉莹的跟班,保你跟着大红。”

本来在发呆的张玉莹突然一把推开张鹏:“别胡说八道!”然后小心翼翼对齐洁道:“您,您是齐总?华逸集团的齐总吗?”

齐洁一愣,回头看了张玉莹几眼:“你是谁?”

张玉莹有些紧张:“我,我是天华模特公司的模特,您,您骂过我的。”

众人绝倒,谁也想不到牛气十足的张玉莹突然怯怯的冒出这么句话。唐逸更好笑的看向齐洁,倒也想见识见识齐洁骂人地小模样。

齐洁骂过的人多了。对她更没啥印象,淡淡道:“哦,是你啊。”也懒得理她。回头柔声问唐逸:“凉了么?要不要加糖,我去帮你拿。”说完就后悔,自己太张扬了。但情之所至。在唐逸身边,齐洁实在控制不住。

别人再吃惊不如张玉莹吃惊,她可是见识过齐洁的威风,天华模特公司为华逸集团广告部拍摄温馨家居广告。有一次自己迟到。结果恰好齐总去视察,自己公司老板被齐洁骂得差点没瘫那儿,就知道一个劲儿擦汗,当时地场景张玉莹可是铭心刻骨,在她以前的心思里,她公司老板可是位大人物,在南方娱乐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被一个女人骂地跟狗似的,那这女人有多厉害可想而知。

如今却眼见这位南方呼风唤雨的女强人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极尽温柔体贴之能是去讨好一个男人,不由得不令张玉莹瞠目结舌。

齐洁突然对张玉莹招招手:“你过来。”张玉莹马上屁颠屁颠凑到齐洁身旁,听齐洁小声吩咐,唐逸自然知道齐洁是叮嘱她不要透露她地身份,想想刚才几人估计也没听清张玉莹说地“华逸集团”。让这几个人知道自己有背景没关系。但暂时还是不让华逸集团和自己挂上钩的好,不然传扬开去。本来不知道自己底细的查一查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张玉莹回来时满脸寒霜的对张鹏道:“我们分手,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管张鹏什么反应,大步下楼。

唐逸好笑的摇头,齐洁也太损了,拿捏个小明星吓唬吓唬就得了,逼人家和男朋友分手?虽然干净利落,免得看起来多嘴多舌的张鹏刨根问底,但这法子实在有些损。

张鹏急急的追下去,齐洁娇笑道:“咋不买电器啦?还等他买四大件送我呢。这人,真不讲信用,我看他做生意也早晚赔得精光。”

高小兰和蔡明都笑,对这个横空杀出来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的丽人都是充满了好感。

但唐逸已经笑道:“你们转你们的,我和咱家姐姐去别处转转。”

高小兰和蔡明只好和他们告辞,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才开始猜测起丽人地身份,虽然不得端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看唐主任接触的人的层次,就知道唐主任背景不简单。

蔡明叮嘱高小兰:“小兰,今天这事儿最好别和人说,就是你父亲那儿也最好别提。”

高小兰问:“为啥?”她知道蔡明话少,但看事情却透彻,往往一言中的。所以蔡明地意见她一向很重视。

蔡明道:“你看那位小姐对张玉莹地态度就知道她是想掩饰今天这件事,不管是为什么掩饰吧,总之人家是不想这件事传出去,唐主任当然不会和你明说,但如果明天上班后,听到一些关于今天的传闻,他对你会有好印象吗?”

“就算爸那里,你也最好别乱说,上面地事儿很复杂的,你最好别掺乎进去,要和唐主任搞好关系,当然,如果爸有一天和你明确说要动唐主任,这件事你倒可以给爸讲讲,也许能起点儿作用,我刚才记住了,那位小姐是齐总,华一集团,就是这么个音,回头我找南边的资料看看,那位小姐应该是南方的能人。”

高小兰一脸佩服的挽起他的胳膊:“你真厉害,我刚才就没听清她们说什么。”

又说:“爸怎么会和我说这些,人事的事儿他从来不和我说的,每天就是要我好好工作,和领导搞好关系。”

蔡明笑道:“就是啊,那是爸爱护你,所以啊,这事儿咱还是烂肚子里,不管他们怎么变动,你只要踏踏实实工作,咱过咱幸福的小日子就成。”

高小兰温顺的点头:“我听你的。”

唐逸和齐洁下了楼,齐洁轻声道:“我。我以后再不任性了,今天的事儿,唉。你们单位那两个人没关系吧?”

唐逸笑道:“没事儿,两个小科员而已。”为了宽齐洁的心,自不会说出其中一人是办公厅副主任的女儿。

“我。我以后不来省城了。”齐洁默默走了一会儿后幽幽的说。

唐逸挽起她胳膊,笑道:“那可不成,你不来我就登报找你!放心吧,想见我就来。大不了以后咱少逛街。”看齐洁内疚。唐逸心里不忍,倒索性大大方方鼓励她来见自己。

齐洁却不说话,唐逸凑到她耳边笑道:“以后咱就在宾馆床上呆着。”

齐洁俏脸腾地通红,狠狠扭了唐逸胳膊一把:“美死你!”

走了两步,齐洁又道:“那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唐逸吓了一跳,谁知道这丫头现在会用什么法子帮自己圆场,忙说:“你别管了,这事儿我心里有底。”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坏的局面就是自己和华逸集团地关系闹得街知巷闻。

齐洁轻轻点头。嘴角突然露出几丝俏皮的笑意:“你刚才说我想你就可以来见你是不是?你知道的,我最听你地话了。”

唐逸无语。

周一刚刚上班,办公厅行政财务处副处长王立国就进了唐逸的办公室,笑眯眯道:“唐主任,周末时和人事处碰了碰头。决定给你浮动一级工资。还有你不占公家住房,房租补贴也加八十块。”

唐逸楞了一下。涨工资了?这个概念有点生疏,马上觉得自己表情不对,笑道:“谢谢王处,来,坐坐。”

王立国笑眯眯坐下,接过唐逸送上的茶杯,就和唐逸闲侃套近乎。

唐逸刚进办公厅,自然是抱着广交朋友地原则,也就听着王立国海侃,随意应付两句,却总能说到点子上,两人越聊越投机。

王立国是个万事通的性子,天文地理啥都懂一些,但经历过网络时代的唐逸知识面何等渊博,王立国起头说起了基因技术,唐逸就把克隆那一套搬出来,听得王立国大为叹服,由衷的道:“皇城根儿出来地人就是不一样,以前吧在北京打车,地士司机就各个神得很,天上地下,没他们不知道的,我当时就佩服的紧,唐主任的知识面又比他们高了几个层次啊,唉,我就奇了怪了,难道真是一方水养一地人?”

唐逸心说你作北京的哥倒称职的很,嘴上忙谦逊:“就是胡侃,京城人都这毛病。”

正说得投机,门被敲响,高小兰探进头,看到只有王立国在,就雀跃的跳进来,说:“王处,是不是商量今年过年的福利啊?我可跟您说啊,别再买些烂苹果糊弄咱们这些劳苦大众啦,去年我家的苹果放烂了也没人吃,酸死啦。”

王立国和她也很熟,无奈地道:“你还说着了,今年过年和去年一样,大米,油,水果,年终奖也不多,没办法,财政吃紧啊。”

高小兰撇撇嘴,对唐逸道:“唐主任,看到了吧,咱办公厅就是清水衙门,过年都过不安生,哪有地方好啊,想发什么发什么。”

唐逸和王立国相视苦笑,这话也就她说得出来。

王立国走后,唐逸就问:“找我有事儿?”

高小兰说:“您还没看卷宗吧,早上刚送来的,是文化厅副厅长袁有才那个卷宗,您先看看,昨天听我爸念叨,好像上面很重视。”

唐逸心里好笑,有这么个通风报信的小糊涂虫也不错,就拿起卷宗看,却听高小兰扑哧一笑:“这个袁有才,也够倒霉的,去年被咱们督查室连续通报批评三次,本来的正厅长降为了副厅长,咋还不长记性呢?又有人反应他工作能力不够,主抓地文化市场乱七八糟地,听说崇文街文化宫里全是卖盗版毛片的呢。虽然大部分责任要市文化局承担,但屡次有人向他反应这个问题,他也不作为,人家可是给他扣了个渎职地帽子呢。”

唐逸笑笑也不接口,其实唐逸知道,这种厅级干部,看起来是被督查室通报三次才被降级。实则还是上层的意思,如果没上面授意,哪个督查室主任会傻到去通报厅级干部?不过想想也好笑。也不知道这位袁厅长得罪了哪位神仙,被死咬着不放。

简单看了看卷宗,就递给高小兰:“这案子你们一科跟进吧。调查详细些。”既然高主任关心,就说明和他有厉害关系,自己又不清楚情况,置身事外最稳妥。

高小兰笑着说好。等她走后。唐逸才翻起其它卷宗。其实被发到督查室调查的重要案宗都有省委和办公厅领导的批示,该怎么作早就定了调子,督查室不过狐假虎威,但在外人看来,却是权势滔天。当然,其中细节的把握就是督查室拿捏地了,运用巧妙的话确实能在无形中获得相当大的权能。

翻着翻着,唐逸就翻到了一份春城市委督查室发来地材料,是省第三建筑公司以民政“救灾搂”名义。要求春城市政府减免基建项目相关费用,牵涉的资金五十七万,因为第三建筑属于省属公司,所以春城市委督查室上报到了省委督查室,这是自己来以前的案宗。已经交由领导阅过。几个副厅长都作了批示,要求省委督查室详查后处理。

第三建筑公司。唐逸却是打过交道,延山建设地新城区就被他们承包去大半工程,建筑公司老总侯富贵唐逸见过几面,是很精明的一个商人,第三建筑其实已经被他买下,就是名字没有变更,因为当时来说带点国字号痕迹的名称还是能给人些安全感的。

想想,侯富贵这人还是不错地,公司口碑也不错,新城区文化广场倒也令自己挺满意,按理说不该因为几十万给市府留下啥不好地印象,贪小便宜总会吃大亏,侯富贵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说是这么说,事儿还得办,下午唐逸带上一名督察专员和几名科室督察员,驱车直奔省第三建筑公司,唐逸亲自出马也是为了熟悉业务,不能在督查室工作一回天天清茶报纸过日子。

第三建筑公司总部在建国大街和崇文路的交叉口,是一栋六层楼的老建筑,不过凭侯富贵的头脑,想来几年后也会变成摩天大厦。

虽然没有电话通知,但门卫一听是省委督察组,吓得赶紧放行,又给秘书室打电话,通知老总。

唐逸一行人上到二楼的时候,侯富贵正从楼上匆匆跑下来,他是那种精瘦精瘦的身条,就算每天山珍海味也胖不起来,富人阶层大概最喜欢这种体质了。

侯富贵看到唐逸就是一愣,唐逸微笑对他伸手:“候总,我们又见面啦,我是省委督查室主任唐逸。”

侯富贵小眼睛马上闪过几丝惊喜,熟人好办事,再一个,他和唐逸接触过,知道唐逸干净利落的办事作风,是很精明干练的干部,侯富贵马上紧紧握住唐逸的手,笑着说:“啊,唐书记原来高升了,可喜可贺,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我为你庆祝啊。”他不大清楚政府级别,凭感觉,省委督查室主任肯定比县委书记大上几级。

唐逸笑道:“平调而已,谈不上高升,再说你是大忙人,我可不好打搅你啊,成了,咱也不忙叙旧,进你办公室谈吧,我们是来了解救灾搂那案子地。”

侯富贵忙把督察组一行人迎进三楼办公室,秘书给大家倒茶,见唐逸拿起喝,督察员才跟着拿起了杯子。

侯富贵就开始吐苦水,听他的话,前年春城崇文区一小区失火,市委出资兴建救灾搂,但谁知道搂盖成了,市里面却不按相应政策减免费用,也使得施工费迟迟未到位,侯富贵最近资金周转有些问题,也就再不耐和市里相关机关扯皮,直接将情况向市委督查室反映。

唐逸皱眉道:“可是市委督查室调查结果上可是说了你那救灾搂里住的是市民政局家属,不是什么灾民。”

侯富贵苦笑道:“事儿可不就差在这儿吗?救灾搂盖成了,他们不安置灾民,却将救灾搂变成了民政局家属楼,我有什么办法?这也不是我的错啊!盖救灾搂的时候因为时间紧,我可是花高价买地建材,如果他不给我减免费用,我可真成了赔本赚吆喝了。”

唐逸盯着侯富贵看了一会儿,从他地眼中看到的只有坦然。微微点头:“民政局当初委托你们第三建筑建设救灾搂地相关文件还在吧?”

侯富贵忙道:“在在,我这就给你拿。”

他小心翼翼从保险箱里拿出几份文件,交给了唐逸。唐逸看了几眼,点点头:“我们回去核实一下。”

侯富贵看着文件一阵犹豫,唐逸笑道:“信不过我吗?”

如果是别的督察主任。侯富贵还真信不过,他现在就这几份文件的证明,落别人手里说没就没,那是个啥啊。他什么事没见过。回头就和自己说遗失了,或者说根本没收到,甚至造几份假文件,自己屁辙也没有。

但对方是唐逸,侯富贵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唐主任,拜托你了。”

唐逸站起身和他握手:“放心,我会调查清楚地,你再将详细情况和刘专员作个笔录,我去现场扫扫。”

侯富贵忙送唐逸出门。

“救灾搂”的情况如市委督查室上报的材料所说。居住地果然是民政局家属,唐逸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心里就琢磨这件事该怎么处理,那批受灾的灾民呢?想来被民政局安置了,不过不会是窗明瓦亮地新住宅。

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田朝明秘书小王的电话。小王笑着问;“唐主任,民政局梁局晚上想请你吃饭。怎么样,给我个面子吧?”

唐逸一听心下雪亮,为了第三建筑那档子事儿呗,这事估计就是梁局经手的,他们消息倒也快,这个梁局,自己给宝儿转户口时见过,为人很爽快风趣,二话不说就帮自己将事情办了,说起来自己还欠他个人情。

唐逸微一沉吟,道:“好吧,我准时到。”

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小王松了口气,大概他怕唐逸上任要烧几把火吧随即小王欢喜的道:“晚上七点,夜明珠大酒店,我在门口等你。”

下班后,唐逸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兰姐自己不回家吃了,挂电话前就听兰姐嘟囔:“喝酒喝你个大胖肚子,叫你天天臭美”唐逸真是哭笑不得,兰姐肯定是以为自己挂了电话,看来平时,诅咒自己地事也少不了。

忍了忍没再打电话过去骂她,收拾文件,就去赴宴。

小王早早就在大堂宽敞豪华地门廊等着呢,但他只盯着出租车,等穿红制服的服务生小弟帮唐逸拉开车门,他才看到唐逸,忙笑着迎过来,却愕然看见唐逸伸手给了小弟十块钱小费。

在北方,大多数人还没有给小费的习惯,但夜明珠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店,南来北往的商贾多了,服务生小弟每天倒也能接到价值不菲的小费。

小王满脸笑意的和唐逸握手,艳羡的看着唐逸的桑塔纳:“买车了啊。”如果是十年后,小王这级别自然买得起车,甚至每年收地礼数也够买车了,但现在,他只能望车兴叹。羡慕唐主任的家境殷实。

唐逸当然不会说:“随便买辆二手车瞎凑合。”而是说:“是啊,老妈的家底都快被我败光啦,唉。”

小王大笑:“你就别跟我谦虚了!走吧,二楼梁局等着呢。”

二楼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几名性感漂亮的服务小姐一样样摆放着菜肴,尽力使得菜肴地布局看起来精致美丽,梁局是名头发花白地老人,五十多岁,但精神奕奕,和唐逸握手时也很有力,他笑着道:“唐主任,早就想和你唠唠了,就是没有机会,想不到咱俩也真是有缘,你这第一个案子就牵涉到我们民政。”

唐逸倒喜欢他磊落的风格,微笑道:“那些是公事,不管怎么处理,都不影响咱们私人地感情。”

梁局大笑:“对对,公是公,私是私,一定要分清。唐主任你坐,我和你唠唠。”

小王吩咐服务员都退出去,没有召唤一律不许进来打扰。本来预备倒酒的服务员悻悻的退出去,她们最喜欢在这里遇到年青客人,因为来这里的非富即贵。说不定就能钓上金龟婿。

梁局也不用喝酒调节气氛,等服务员退出去后,直接说:“唐主任,不瞒你说。救灾搂变家属楼是我的主意。但我也是没办法啊,这些年市财政经常卡我们民政的预算,有几栋家属楼都快变成危楼了,但财政上就是不拨钱,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就这,还有栋老家属楼的职工天天找我闹呢。”

唐逸皱皱眉:“梁局,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我觉得你这构不成侵占救灾搂的理由,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梁局愕然看向唐逸,随即叹口气,“你说得没错。我是办了件糊涂事。但你不在其位,不知道我地难处啊。”

唐逸默默喝茶。说起来,国内房改刚刚起步,辽东省更走在了全国的后面,雷声大,雨点小,除了少数建筑公司在建设商品房,基本上所有的国有企业和政府事业单位地房改没有任何进展,这也是因为一把手书记刘琦思想保守,当然,对房改,唐逸知道其实国家走了一条弯路,尤其是世纪末的房改,太过急功近利,恨不得所有的房子马上全变成商品房,加上炒楼团横行,使得楼价飙升,许多普通家庭为此背上了沉重地包袱。

唐逸虽然心里叹息,但他现在对房改大趋势不能影响,何况他也不是经济学家,就算现在要他制定政策,他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这种新生事物,没有借鉴,也只能在实践中慢慢摸索。

但梁局一席话,倒使得他想起房改初期的一些不成熟的方案,或许可以解决民政局的问题。

喝了口茶,说:“梁局,其实你们也不一定全部要国家掏钱帮你们盖家属楼,可以采取集资地方式嘛,国家出一部分,职工自己出一部分,产权归个人,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而且可以作为房改地试点嘛,你给市委打个报告,看看市委的反应。”

梁局微微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就怕职工们不舍得自己掏腰包。”

唐逸笑道:“88年的房改文件你看过吧,中央早就给房改下了基调,而且近来海南房产有些不正常,有泡沫虚幻成分,已经有人在开始炒楼价,估计过不了多久中央就会对房改出台一个详细的政策,到时候怕你们职工想不自己掏钱建搂都不能喽。”

梁局玩味的看着唐逸,这个年青人,口口中央,声声大局,听他的思路,可是胸怀天下呢,自己估计的应该没错,这年轻人背景不简单。

“那成,我回头就放风吓唬他们,再给市委打个报告,如果这事儿真能解决,我可得给你鞠几个躬。”梁局哈哈笑了起来。

唐逸笑道:“鞠躬就不必了,不过梁局,救灾搂变家属楼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我看,咱还是按程序走,该怎么的还怎么的,不能授人以柄嘛。”

梁局微微点头,大致明白了唐逸地意见,说:“成,这事儿我会看着处理,不让你难做。”

小王这时笑道:“咱干一个吧,别尽说话。我不像二位领导是宰相肚,一天不吃东西啊我就饿得受不了!”

唐逸和梁局大笑,三人这才推杯换盏,席间倒也其乐融融。

晚上回到家,唐逸就训斥了兰姐一顿,也不好说听到她诅咒自己,就找茬说她泡的茶太苦,可怜的兰姐帮他连续换了几杯,还是被狠狠的数落了一番,面上挂笑,心里恨恨的诅咒着,黑面神这是在外面受气了,咋没气死你呢?

以后几天,兰姐吓得都不敢单独和唐逸相处,总是陪着李婶说话,在李婶面前,那黑面神还是不敢飞扬跋扈地。

周日上午,兰姐数着李婶给地角票,准备一会儿出去买菜,不过她喜欢打扮,就算要出去买菜,也是打扮的很俏丽,红皮大衣,小红裤子,红色低跟皮鞋,小媳妇地风韵十足,小尤物不知道在菜市场迷倒了多少人。

唐逸这时候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兰姐吓了一跳,马上起身准备开溜,唐逸却叫她:“等会儿,有点事儿,一会跟我去个地方。”

兰姐忙推脱:“我要去买菜的。”

唐逸皱眉:“叫你等会就等会儿。”说着就进洗漱间洗漱,兰姐只好乖乖坐在沙发上,李婶出去散步,宝儿还在睡懒觉,她也没有救兵可搬,心里七上八下的。

唐逸洗漱完,就叫兰姐跟自己下楼,坐进唐逸的桑塔纳,兰姐却是浑身不舒服,第一次坐唐逸的车,却是难受的紧,心里也骂自己真是贱骨头,坐坐他开的车怎么了?就不能让他伺候自己一次,想是这么想,心里却猫抓似的,就是不自在。

唐逸从后视镜看到兰姐在后座上扭来扭去的,气道:“坐好,系好安全带,多大人了?多动症啊?”

兰姐乖乖恩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唐逸道:“我在盛泰花园买了房,昨天去看了看,装修进度太慢,以后你看着点儿,别让他们偷懒,来回打车去吧。”说着叹口气:“早知道他们磨工,就不按天数计算工钱了。”

兰姐一听却是喜上眉梢,兴奋的扑到前排车座上问:“你又买房了?几个房间的?啊,盛泰花园我在电视上看过,盖得挺好呢,像花园一样漂亮。”

唐逸被她吓了一跳,但见她雀跃的模样,也就没训斥她,说:“三室,你和宝儿可以单独住一间。”

兰姐眉开眼笑的点头,说:“唐书记,你可真有本事,在哪都买得起房。”

唐逸皱皱眉,也懒得理她。

桑塔纳驶进盛泰花园,小区门口已经有保安执勤,封闭式管理,很现代化的一个小区,保安见到唐逸的车,笑着点头,早前早就登记过了,小区里能买得起车的人不多,而且当时公私车牌也能区分,小区里的车大多是公家车,几辆私人车牌保安都记得烂熟,这是真正先富起来的人群。

在18栋前停车,然后和兰姐上楼,来到三楼,唐逸马上皱起了眉头,302房门紧锁,装修工还没有来。

唐逸看看表,已经九点了,不由得有些生气,没人看着也不能这么敷衍吧,就算你磨工人也应该作出干活的样子吧。

兰姐却没什么觉悟,好奇的四处打量,更用力跺了几下脚,小红皮鞋和地板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唐逸没好气的问:“干嘛呢?”

“咦,这里不是声控灯吗?怎么不亮?坏啦?”兰姐抬头看着头上的白色灯罩,自己嘀咕。

唐逸无奈的摇头,也懒得跟她解释,索性不理她。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三章 年前

2009-1-3 16:20:15 本章字数:6275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三四名装修工人才慢腾腾爬上楼,打扮都挺邋遢,绿迷彩服黑乎乎的,都沾满了白白的泥灰,唐逸其实对农民工没有偏见,在他印象里,大多数农民工都很朴实,属于弱势群体,所以虽然心中不悦,也没说什么,只是道:“来了,时间好像晚了点儿吧。”

最前面的装修工戴顶绿帽子,脸色黝黑,身子挺壮实,眼睛就在兰姐身上打转,一边笑呵呵说:“不晚不晚,咱们刚去市场挑材料来着,老板您要知道,慢工才能出细活嘛,您一看就是讲究人,咱们作的活也不能给你掉价不是?”

唐逸听他油腔滑调,更为不悦,但也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说;“开门吧,咱们进去商量商量工期。”

绿帽子壮汉就拿钥匙开门,几名装修工进去后兰姐偷偷在唐逸后边问:“唐书记,我不来行不?”

唐逸奇道:“怎么啦?”

兰姐说:“看他们那几个人的眼光,都有点色,我自己一个女人……”

唐逸不由得扑哧一笑:“还有男人会动你的心思,瞎了眼吗?”笑着进屋,气得兰姐咬着红唇,瞪着他背影一阵嘟囔,其实兰姐倒不是怕这几个男人把她怎么着,实在是几名装修工来后,兰姐闻着他们身上的味道就有些作呕,想到要和他们相处多半个月,再想起装修时乌烟瘴气的场景,兰姐刚刚要住进新楼的雀跃全无。一下犯起愁来。

唐逸看了看客厅地装修进度,好像和几天前比起来也没什么进展,地板和洗手间还一点儿没动呢,不过他知道装修这活儿的进度外行人不好看,自己说一句没进度人家会有十句八句反驳自己。也就不在这问题上纠缠,而是直奔重点,对带绿帽子的男人道:“我看这样吧。我这有点急儿,等着住新房呢,咱们不按装修天数结算了,您几位看看。最快多少天能给我拿下。咱商量个价钱。”

唐逸说着话就转圈发烟,几名工人都笑呵呵接着,其中一名工人对那带绿帽子的小头头道:“陈三儿,咱还没接过哪位东家这么好的烟吧,咱这东家是个好人啊,既然有急用,咱就抓紧吧。”

叫陈三儿地工人将中华烟放在鼻子前深深的嗅了嗅,满脸谄笑的对唐逸道:“成,既然您吱声了。我们哥儿几个苦点累点没啥,一定将您这活干好,而且要快,我们就是不睡觉也将您这工赶出来。”

唐逸说:“行,那你说个天数。开个价钱。”

陈三儿中琢磨半天。笑着说:“那这样,半个月。您给五千块钱,包工包料,半个月我们保证麻利儿地帮您作完。”

唐逸微微蹙眉,看这意思,是拿自己当花钱大手大脚的公子哥儿了,也懒得再和他们多说,“你们公司电话多少号,我还是跟管事的谈吧。”唐逸边说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陈三儿舔着脸笑道:“您和经理谈也没用,最后干活的不还是我们吗?价钱好商量,好商量嘛。”眼睛盯着唐逸地手机,咽了口口水,似乎觉得钓到了条大鱼。

在唐逸跟前,兰姐本来是不敢说话地,但一来陈三儿开始色眯眯的目光令她心生厌恶,二来担心黑面神不懂怎么侃价,吃了他们的亏,兰姐倒不心疼黑面神的钱,但白送别人还不如给自己呢。

听陈三儿还在那墨迹,兰姐就接话道:“你们也太黑了吧?哪有这个价钱的,我看半个月包工包料两千块钱就有人干。”

陈三儿听她杀价挺狠,就不愿意了,粗声粗气道:“大妹子,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咋比我们还黑呢,”几个工人都嘿嘿笑起来,看兰姐的目光就暧昧起来,想象着兰姐身上的皮肤是不是和脸蛋一样雪白细腻。

陈三儿平日和同乡开惯了低俗的笑话,刚才这句话也没过脑子,说完就有点儿后悔,只怪对方一个好像不谙世事地少年,虽说有钱但看起来很随和,没什么火气,说话慢条斯理的。一个俊俏的小媳妇,又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就是老实女人,陈三儿说话就有些随便。

兰姐一听脸就沉了下来,张嘴就骂:“你说话给姑奶奶放干净点儿,调戏你奶奶呢?”

陈三儿没想到这女人说翻脸就翻脸,愕了愕,也不好真的和东家开骂,只有悻悻转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妈的什么玩意

声音虽低,离他挺近地唐逸却听到了,唐逸回头瞪了兰姐一眼,兰姐嚣张地气焰马上消散,偷偷溜到了门口。

唐逸转头对陈三儿道:“算了,我另找装修公司,你们的工钱我这就给你们结清。”

陈三嘿嘿笑道:“别价啊,价钱好商量,咱再聊聊。”却见唐逸已经从包里拿出十几张百元钞票,开始数日子算钱,陈三儿愣了,想不到这个年轻人作事情挺果决,说不用自己几个了,看样子竟是半点商量也没有。

“喂我说哥们,这样可不和规矩啊,你和我们装修公司已经签了合同,撕毁合同地话一切后果你负责。”

唐逸笑笑,陈三儿还知道拿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益,挺有一套的。他将钱又收进包里,笑道:“成,那我就等着打官司。”

说是这么说,唐逸还是从包里拿出那份合同翻看,看看自己是不是落到了什么陷阱里,签合同的时候他也没留意,毕竟现在这年代蒙事儿的装修公司不多,而且看那家装修公司也挺正规的,规模不小。

翻了几眼睛合同,却是一愣。合同上盖的公章是装修公司全名,辽东省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博亚装修分公司,竟然是第三建筑名下地分公司。

唐逸摇摇头,看来官司也不用打了,将合同放进包里。对陈三道:“那你们请便吧,其它的事我会和你们公司沟通。”

陈三儿滞了一下,本以为吓唬吓唬这个年轻人。谁知道越说越僵,忙道:“那可不成,你和公司打官司是公司的事儿,我们哥几个的帐你得给结了。”

唐逸实在懒得再和他们磨牙。皱眉道:“事情我会和侯富贵谈的。你们几位请便。”

陈三儿笑道:“看,兄弟,可没这么吹牛地,你要认识候总还用巴巴的跑去我们装修公司签合同,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我看这样吧……”想话锋一转,接着侃价,却被唐逸手势打断,唐逸摆摆手。就拨了侯富贵的号,恰好救灾搂那事儿也需要和他谈谈呢。

侯富贵一听是唐逸,就急着问:“唐主任,那案子怎么样了?我那栋楼到底能不能算作救灾搂?”

唐逸说:“你放心,救灾搂就是救灾搂。没什么算不算地。不过有点情况要取得你的谅解,你这样。明天有空来我办公室谈。”

侯富贵忙答应。

唐逸又说:“还有件事,博亚装修是你的子公司吧?帮我新房装修呢,不过我朋友说能帮我装,而且他那的建材你那装修公司没有呢,你看能不能和博亚知会一声,咱那合同就当没签,可别告我撕毁合同啊。”说着就笑起来。

兰姐虽然站在门边儿,却一直偷听唐逸说话,就想等着看唐逸怎么惩治那几个倒霉蛋呢,她知道唐逸地能量,就算来了省城,总不会被一帮民工欺负住。

但听了唐逸讲电话兰姐就是一愣,敢情黑面神还真是菩萨心肠呢,电话里分明就是给几个工人开脱呢。想想也是,黑面神又怎么会和这样一帮人计较。而且人家凭啥对自己母女这么好,还不是心肠软?可是为啥偏偏就看不上自己呢?每天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想着兰姐就火大。

唐逸挂了电话,再看看表,已经十点了,叹口气,搞个装修也这么烦。

本来侯富贵答应马上撤回工人,谁知道十几分钟后,博亚装修的经理匆匆跑来,赔着笑跟唐逸说候总马上就到,看得陈三儿几个傻了眼。

几分钟后,侯富贵一路小跑上楼,见了唐逸满脸笑容的握手寒暄,谁都看得出,两人握手时谁主谁次,陈三儿几个大气都不敢出,候总可是他们平时高山仰止的老板,轻易见不到面,平时他们最喜欢谈论的就是候总有多少钱,在省城能排第几,在他们心里,侯富贵就是属于传说中的大人物了。

兰姐这时候得意了,心说黑面神就是黑面神,到哪里都这么牛,更得意洋洋的瞪着陈三儿几个,陈三儿等却目光也不敢和她对视,那种感觉美透了。

侯富贵就打听唐逸想用什么建材装修,并说唐逸朋友能搞到的建材他也保证能搞到,而且保证价廉物美。

唐逸含糊的应了两句,架不住侯富贵地盛情,只好答应装修的事儿还由他来办,侯富贵这才满意的大笑,说唐逸够朋友,没瞧不起自己。

唐逸也不好提装修日期的事儿了,想来侯富贵盯着的事也不用自己操心。

侯富贵最后笑道:“十点多了,咱去吃午饭。”又看看兰姐,说:“这位小姐也一起吧。”唐逸没介绍,他就不开口多问。

唐逸笑着婉拒:“我家老小可等着我,女朋友地干妈干女儿都在家呢,一老一小地,难道要她们挨饿?”

侯富贵说:“那还不简单,一起接过去。”

唐逸摇头,说:“改天吧。”

侯富贵当然看得出进退,知道唐逸却是没和自己共进午餐的意思,就笑着说成成,更拍胸脯保证装修会如何令唐逸满意等等,这才在装修部经理陪同下下楼,陈三儿几个灰溜溜跟了下去。

唐逸对兰姐道:“成了,看来装修地事儿也不用你看着了。”又皱眉道:“不过李婶怕是不会轻易答应搬家,你和李婶处得久。应该能拿捏她的心思,回头想个法儿劝劝她,这事儿办成地话我请你吃饭,吃西餐。”唐逸知道兰姐喜欢附庸风雅,就用吃西餐来诱惑她。不怕她不用心办事。果然兰姐听了眼睛一亮,说:“去维也纳吗?”维也纳是当时省城唯一一家正宗的西餐厅。

唐逸想不到兰姐竟然啥都知道,看来是很注意电视杂志上这方面的介绍了。就点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要耍赖,没说时间,小妹什么时候来去请她就是。想着也好笑。咋啥头疼的事都喜欢往小妹头上推?有一辆辆装载着福利品的汽车进出,油啊大米啊已经发了下来,唐逸却是看着办公室那两大捅油和两袋百斤大米发愁,他倒不是讨厌干体力活,但他最怕麻烦,想着一趟趟搬着油米上楼下楼就心窄。不过想想李婶不要自己地生活费,这东西还真不能送人,可是顶的上李婶一个月退休金呢。拿回去也可以让李婶手头宽松点儿。

办公室门敲响,高小兰探进头,见没有别人,才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唐主任。经过调查。袁有才确实存在工作态度不认真地问题,据文化厅几名同志反应。他中午酗酒现象很严重,还曾经有一次醉酒后,在他主持的会议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的情况,影响极为恶劣。”汇报工作时高小兰倒是极为严肃,一丝不苟。

唐逸微微点头,不过他其实更奇怪的是督察一科科长周建国为啥出奇地低调,所有事情都由高小兰出面,倒好像高小兰才是督察一科地科长,就算为了讨好高主任,也表现的太过了。高小兰这女孩儿心眼有些直,以为都是她的分内工作,唐逸自然不会考虑的这么简单。

高小兰又问:“唐主任,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唐逸翻着卷宗,觉得这袁有才真是太有才了,办的事儿都绝了,其实每天酗酒的干部不是没有,但作到厅级的位子上,还不能拢好关系,这点事儿都被下属抖出来,还真是闻所未闻。

按照程序,督查室经手的卷宗调查后处理意见由他起草,然后再由省厅领导过目批示,但写处理意见时唐逸可就费了思量,他刚来省委,对省委的人际关系网根本不清楚,这处理意见下笔就有些难。

按惯例,两眼一抹黑地唐逸就应该拿卷宗去听取上级主管主任的意见,然后再动笔写自己的处理意见。

但唐逸琢磨了一会儿,没急着去找高主任汇报,还是决定公事公办,在写了自己的大致看法后,最后写上应该给予该同志通报批评的处理意见。

从高小兰地口风,也知道高主任对袁有才印象不好,高主任地意见肯定是要惩治袁有才的,而如果自己汇报后高主任有什么严惩地看法,自己就更不好写这份处理意见,毕竟刚进省委大院的唐逸还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事

驱车回到小绿楼,将车停在楼门口,想了想,终于打消了要兰姐下来帮着扛大米的念头,更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好像把人家兰姐当使唤丫头了,不过想想,保姆可不就是使唤丫头,心中倒也坦然一些。

刚刚扛起一袋大米准备上楼,就听身后车笛鸣叫,接着有人喊:“唐书记,真的是你啊。”唐逸回头,却见后面桑塔纳里,钻出两个人,雷浩和陈达和,两人眼神怪怪的,大概想不到唐逸会作这种体力活。

唐逸笑道:“你们来得正好,还有一袋大米和两桶油,一起帮我弄上去,省得我再跑一趟。”

于是县长和公安局长就一个扛大米,一个拎了两桶油,跟在唐逸身后上楼。

李婶见唐逸来了客人,热情的拿出瓜子糖果招待,心里却是纳闷,怎么小唐在地方的朋友都这么大岁数,这孩子,太老成了一点儿,和小妹那冷性子生活在一起两人怕是会闷。

兰姐挺有眼力见儿,帮雷浩和陈达和泡上茶后就找借口拉着李婶回她那屋说话,免得打扰了唐逸他们谈事情。

三个人围着茶几坐在沙发上,陈达和看着摆设,狭小的空间,皱眉道:“条件有点儿艰苦啊。”

唐逸嘘了一声,怕李婶听见,又笑道:“挺好的,我一个人冷清惯了,现在感觉挺不错呢。”

雷浩点点头:“恩,住的地方大小没什么,自己感觉舒服就成。”

唐逸问:“最近怎么样?”

雷浩笑笑:“还成,陈局转正的事儿王涛倒挺痛快,不过我和他工作上有些分歧,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唐逸恩了一声,又说:“年前来省城不好,人家会在背后说闲话的,什么跑官买官,上面也不会有好印象。”

雷浩咧嘴笑道:“您放心吧,我们呀是来办公事,顺便给你带了点儿延山土特产。”

唐逸知道什么办公事全是借口,不然雷浩也不会拽着陈达和一起来,他知道陈达和和自己关系近,拉上陈达和也是为了进一步和自己处好关系。

雷浩和陈达和就下楼搬东西,他们带来的是银耳,黑木耳,松子,几类野菜还有两枝山参,唐逸虽然觉得东西有些多,因为银耳和黑木耳是晾干的,两尼龙袋在省城可是价值不菲,那两枝山参看起来也最起码是十年以上的,但因为是延山土特产品,又是过年前的心意,也就只有收下。

晚上和两个人在聚八仙喝的酒,酒桌上唐逸特异叮嘱雷浩多关照一下万宝超市的陈方圆,不在县委了,唐逸说话也就明快许多,雷浩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引得唐逸和陈达和大笑。

唐逸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却见客厅里亮着灯,李婶和兰姐都没睡呢,两人正在摘野菜,兰姐边摘边嘟囔:“就知道送点儿破烂,以前吃够的东西。”

李婶也知道她的性子,只是笑。

唐逸一进屋,兰姐就闭上了嘴。

唐逸奇道:“婶,你这是干嘛呢?”

李婶笑眯眯的说准备明天将这些野菜晾干,省了浪费。

唐逸笑道:“这是地窖里的菜,再晾干就没法吃了,他们也是,拿这老多野菜干嘛,尽让婶操心,这样,明天吃一顿,剩下的就送给邻居得了。”

李婶听着是这么个理,点头答应,兰姐一听不用再干活儿,就高兴起来,笑吟吟看了唐逸一眼,心说黑面神也不是一无是处。

唐逸又说:“那山参您就泡酒吧,您腿不是有风湿吗,山参泡酒最管用了。”又说:“银耳木耳的叫兰姐也给邻里发送发送,这东西啊,如果老吃一样,就是龙虾也会腻。”

李婶就皱起眉头:“看看,你这孩子又犯老毛病了,这些银耳木耳的得多少钱,又不是放不住,哪能就随便送人呢?”

唐逸无语,但被人管教实在是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四章 雪中

2009-1-3 16:20:24 本章字数:8432

年前,国务院发出《关于加快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通知》,指出要把握时机,在国家宏观调控下积极稳步地放开价格和经营,增强粮食企业的活力,减轻国家财政负担,进一步向粮食商品化、经营市场化方向推进。省委督查室也派出督察组前往各市县开展专项督察,督促各市县加快落实中央文件精神。

督查室的督察员下去了大半,唐逸倒反而清闲起来,其实到了省委后,明显比在延山时清闲许多,尤其是晚上,再也不用每天陪人应酬喝酒,当然,这也是他刚进省委,认识人不多的缘故。

于是考研的事儿再次提上了唐逸的日程,但经过一年多官场磨砺,唐逸对文凭看得淡了,其实自己中央党校的文凭在官场是挺管用的文凭,多个经济学硕士只是锦上添花,对自己仕途没什么根本性影响,想要文凭,几年后就会兴起领导干部海外进修热,到时候走动个名额,在哈佛等名校进修几个月,那可是几万美金的培训,讲得都是现代化管理方面的知识,在资历表上可比经济学硕士管用。

不过不看重文凭,可不代表漠视能力,借空闲唐逸当然要充充电,官场搏杀固然重要,自己本身的素养学识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于是东工大图书馆倒成了唐逸晚上最喜欢光顾的地点,找些经济类书籍,拾起荒废已久的外语,偶尔唐逸也会去英语角和东工大的学生进行口语对话,提高自己的口语能力。

说起来刘飞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图书馆的阅览证是他帮着办的,他一个朋友徐军是东工大的学生,阅览证就是徐军帮着办下来地。

这天晚上。唐逸又是九点多才回家,却发现客厅沙发上坐了一名妇女,正和李婶一起抹泪,唐逸楞了一下,忙和李婶打招呼:“婶,我回来啦。”

李婶眼圈红红的,点了点头,说:“没吃饭吧。叫兰兰帮你热下。”

唐逸对兰姐作个手势示意自己吃过了,坐到沙发上就问李婶:“婶,你这是怎么啦?哭啥?”

李婶指了指正在抹泪的妇女:“这是刘婶。我以前单位的工友。”唐逸忙叫刘婶,刘婶答应了一声,抹去眼角的泪水,强笑道:“这就是你家干闺女的未婚夫啊。小伙子挺帅气的。”

又说:“唉。不说了,惹得你们一家子也跟着难受。”

李婶却是眼睛一亮,问唐逸:“小逸啊,你在省委什么部门工作?认识工商局的人不?”

唐逸摇摇头,李婶随即叹口气:“也是,你才工作几年,说是在省委,又能认识几个人?”

刘婶说:“李姐,你就别操心了。也怪我,快过年了还来给你添堵。”

唐逸看看兰姐,兰姐马上会意,凑到唐逸身边小声将事情说给他听,原来刘婶是李婶以前地工友。李婶前几年病退。刘婶也在今年下了岗,生活很是艰辛。每天摆小摊卖烟酒,她家住在云龙区文北路外,其实已经靠近郊区,谁知道月前她本来出小摊的地点开了家狗肉店,不许她继续在那里出摊,而且狗肉店占道屠宰活狗,情况惨不忍睹,搞得附近居民怨声沸腾,找了那狗肉店老板几次,人家却根本不理这个茬,还将上门理论的刘婶儿子臭骂了一顿。

酒店老板好像很有些门路,居民们几次向相关部门反应都没有回音,刘婶就想起了老工友李婶,李婶丈夫以前是崇文区工商局副局长,刘婶就想求李婶帮忙在工商局找找人,一是治理下狗肉店扰民经营地情况,二来希望能让自己继续出摊。

不过李婶丈夫已经过世几年,什么人情也凉透了,自然没能力帮刘婶,两人聊着就都想起了伤心事,抹起了眼泪。

唐逸听兰姐说完,就对刘婶道:“刘婶,这个问题应该是市容管吧,您找工商局的人也没用。”

李婶眼睛就是一亮:“孩子,你认识市容的人?”

唐逸说:“这事儿我看着找找人办办,不过不知道成不成。”

刘婶当然就是没口子感谢,但她眼中却看不到什么喜悦,毕竟唐逸看起来就是一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李婶却知道唐逸老成,既然说帮着办就是心里有点谱儿,开怀道:“我倒得了下一辈的记了。”

第二天一上班,唐逸就给云龙区委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区委督查室一听是省委唐主任,那还不尽心尽力,问明情况,保证尽快解决。

下班前,唐逸就接到了区委督查室杨主任地电话,汇报说下午区市容局和于房街道办事处已经进行了执法整治,该狗肉馆已经被勒令停业,唐逸倒是夸了杨主任几句雷厉风行地作风,杨主任谦逊奉承几句,美滋滋挂了电话。

唐逸回到家,跟李婶说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倒把李婶吓到,想不到事情办的这么爽利,就问唐逸到底在省委什么部门,唐逸说是督查室主任,李婶就看着唐逸,心说不怪这孩子看起来木头一样闷闷的,才多大点儿,就是科长了,当然要有领导的架势。李婶自然不明白省委机构构成,更不知道督查室的重要性,以为唐逸不过是个小头头,但能在省委有个主任的称号想来也得是科级干部,也就不怪李婶看着唐逸心甜了,倒觉得小妹所托非人。

不想几天后,刘婶却来了电话,说那狗肉店停业了一天,第二天就重新开张,而且狗肉店老板在外面骂了一天大街,张嘴老子上面有人,谁再举报老子废了他啥的,将附近居民唬得够呛,刘婶更和李婶说,叫小唐不要再管了,被检查一次。狗肉店就更嚣张几分。

唐逸听了李婶转述的话就有些恼,虽说到了省委,自己还没试过水深水浅,但如果春城郊区地一家狗肉店自己都奈何不了,这督查室主任可也太窝囊了。s

早上一上班,唐逸就将高小兰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在高小兰来到自己办公室那瞬间,他突然明白了督察一科科长周建国的心思。这高小兰,可不就是一把枪,一些头疼的事交给她处理实在是极妙的办法。当然,要作得巧妙,不能引起高主任反感。

唐逸倒也不和高小兰藏着腋着,说了狗肉店地事。高小兰马上就义愤填膺:“他们也太不把咱们督查室当回事儿了吧。我看这种店就直接取缔营业执照,追究区工商局,市容局,区政府地责任。”

唐逸心里好笑,这高小兰,大概经手了不少疑难杂症,调查过不少厅级处级地干部,所以很有权能部门那种官僚脾气。

唐逸微微点头:“狗店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包庇纵容狗店的相关部门。这事儿你牵头调查一下,督促相关部门尽快解决狗店扰民事件,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不过打击面也不要太宽,一个小小地狗店。和区政府能扯上什么关系?”

下午下班前。财务处那侃爷处长王立国就笑眯眯进了唐逸的办公室,唐逸说实话还真有些怕他。因为这厮太能侃了,每次和他聊完天唐逸都要喝上一大杯茶水补充水分。

这次王立国没有侃大山,而是笑道:“唐主任,最近忙啥呢,唉,大过年的督查室也不得清闲。”

唐逸放下手头的文件,说:“那没办法,你这大处长也不说犒劳犒劳我们这些苦劳工。”

王立国嘿嘿笑道:“我倒想,可惜没那权力啊!”

他来得熟了,坐到沙发上自己动手泡茶,他喜欢串唐逸办公室多半也有喜欢唐逸地极品大红袍的缘故。

王立国冲上热水,将茶杯盖盖严,这才靠到沙发上说:“刚刚云龙区工商局长老郑给我打电话,想约你吃饭,这个老郑啊,人不错,我和他吃过几次饭,挺实诚的,工作也搞得有声有色,就是做事风格霸道了点儿,下属对他有些意见,怎么样?下了班咱一起去?”

唐逸一听就知道是因为那狗肉店地事儿,听王立国话风,他和老郑挺熟,虽说王立国没明说,但其实他的话本身已经在变相说情。

唐逸沉吟了一下就点头答应,王立国脸上马上开朗起来,笑着说:“那咱就去试试特色菜,听说云龙区郊有家狗肉店很不错。”

唐逸一听说那儿就皱了眉头,督查室正调查的就是狗肉店,哪有去那儿吃的道理,看来王立国对这事儿也是不清不楚地,琢磨下,道:“好吧。”

下班前王立国就来找唐逸,才发现高小兰也在唐逸办公室,唐逸说:“我约了高科长,咱一起去吧。”

王立国虽然有些意外,却马上笑道:“好啊,小兰,你也吃狗肉啊?”

高小兰说:“我百无禁忌。”

王立国和高小兰自然都没有车,坐上唐逸地桑塔纳,王立国艳羡的道:“唐主任年轻有为,还是先富起来的有车一族,真叫人羡慕啊。”

高小兰却想起逛商场时见到的那华服美女神气,隐隐觉得唐逸开这种车大概也是因为想保持低调呢。

狗肉店位于三岔路口,东边是一排排的平房家属院,应该是李婶以前工厂的家属院。西边以前是荒地,现在盖起了一个大菜市场,供春城郊区农民和外来老客交易,狗肉店主要也是作这些人的生意,不过现在是冬季,那时候菜农还没有多少搞大棚种植的,所以菜市场属于半歇业状态。

工商局老郑早就在门口候着呢,见到王立国从车上下来马上迎过来,殷勤的说:“王处,您来了。”看到驾驶位下来地唐逸就是一愣,王立国笑道:“发什么呆,这就是督查室唐主任。”

老郑忙和唐逸握手问好,心里却嘀咕,这也太年青了点儿吧。

见到后面下车的高小兰,老郑脸色就尴尬起来,下午。雷厉风行的高小兰已经找到工商局,言辞间颇不客气,将老郑吓得够呛,以为是督查室想置办自己呢,忙找自己以前的老乡王处说合,没想到这女煞星又跟了过来。

唐逸道:“咱们一来吃饭,也是为了调查研究,有些话听听当事人的意见是很必要地。”

老郑忙赔笑说好。将唐逸一行引进铺子,狗肉店不大,二层楼。一百三四十地模样,现在已经停了业,不过土暖气烧得还好,并没有因为没人吃饭而显得冷冷清清。

二楼包厢。打扮风骚俏丽的老板娘早就掀门帘等着呢。在老郑介绍下娇笑着和唐逸,王处,高小兰打招呼,酒店老板却是没露面,听刘婶描绘地酒店老板形象,唐逸也知道这种场合他肯定上不了台面,大概对外主事的是这位老板娘吧。

等唐逸一行人分宾主落座,老板娘就喊着上菜,她别看长得不算太漂亮。但声音委实好听,柔媚清脆,不亚于日本女声优,倒也挺适合招呼酒店客人。

热气腾腾的狗肉锅,确实是寒冬进补的佳品。唐逸没怎么动筷子。高小兰却是吃的热火朝天,看得众人莞尔。

说着话老郑就将话头引到了狗肉店扰民的事儿上。唐逸蹙眉道:“前几天区委督查室不是不是已经有了结论?你们为什么不执行?”

老板娘娇笑道:“执行了呀,我们停业整顿了一天呢。”

唐逸脸一沉:“你和我打马虎眼吗?停业一天?当督查室地政令是儿戏吗?”

老板娘吓了一跳,她只知道这清秀的后生是什么主任,主管自己这档子事儿的,但管狗肉店地又能是什么大官儿了,何况人都请来了,她本以为就没啥事儿了,就拿出自己以前应付领导的那一套撒娇抛媚,奇*|*书^|^网谁知道被唐逸黑着脸训斥了一句,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兰姐如果在,肯定觉得很正常,黑面神好像天生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老郑级别低,见唐逸翻脸不敢插话,一边心里埋怨老板娘搞不清状况,一边求救的看向王立国。

王立国也是第一次见唐逸落脸,心里也是一突,这个小唐,发起火来很有官威啊,想想也是,执过地方牛耳儿,总归是有些风骨地,自然和自己这种一直在机关大院里战战兢兢向上爬地人不同。王立国忙笑着缓和气氛:“唐主任,我虽然不大清楚事情原委,但也看得出,是他们错了,该怎么处理你说话,咱公事公办,不过饭还是要吃的,回头这帐我来结,咱不落人闲话。”又说:“早知道是有公事掺和里面我就不请你来了,这不让唐主任为难吗。”口口声声是在帮唐逸着想,没一句劝解的话,一瞬间将自己和唐逸划为一圈子,将老郑打为阶级敌人,却是摆明给足唐逸面子,唐逸总要回报几分。

老板娘挺会来事儿,马上承认错误:“唐主任,是我们错了,我们这就停业整改,啥时候你满意了,我们再开张。”

唐逸道:“不是我满意不满意,是附近的居民满意不满意。”

老板娘忙说是是,老郑也不敢接口,狗肉店能重新开业是他和区里的市容还有街道打的招呼,就怕督查室再追究自己的责任。

王立国一转眼珠,站起来道:“这肉咱也不吃了,我来结账,等事情处理完再说。”

唐逸点头,高小兰却是吃的有些入味儿,想让打包,终于还是忍住。

其实王立国这顿饭的目地已经达成,想来唐逸也不会定要找老郑地麻烦,只要狗肉店偃旗息鼓,不再惹得街坊举报,想来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一行人出了狗肉馆,老板娘满脸笑容的送出来,心里却对唐逸极为不忿,还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干部,不过看起来这家伙还挺有权力,看老郑那死狗样就知道了。

“小唐?”停着桑塔纳的路边黑影中,有人犹豫着喊唐逸。

唐逸转头,借着电线杆上的街灯,看到刘婶正艰难地推着摊车向这边儿走,唐逸以前听刘婶生活艰辛啥地也就是这么一听,并没有具体的概念。但此时,见到惨谈地街灯下,刘婶瘦弱地身子,努力的推着烟摊三轮车前行的画面,唐逸心里就是一颤,这就是许多中老年下岗职工的生活吗?

唐逸忙过去帮刘婶推车,说:“刘婶,咋这么晚才收摊?”

刘婶对他慈爱的笑笑:“谢谢你啊。你这孩子真好,不亏李姐夸你。”又说:“不晚啦,我今天早收了半个小时呢。现在在青阳路那边摆摊,离家远了点儿。”

看到唐逸突然去帮一位中年妇女推车,王立国等人都怔住,老板娘却是目光闪动。不知道打起了什么主意。

狗肉店的事儿唐逸交给了高小兰处理。高小兰莽撞但不傻,吃过那顿饭就知道这不是一追到底的案子,也就打电话督促区委督察局监理,唐逸的算盘是将狗肉馆停个十天半月,自己在话里点点老郑,找家市场给刘婶安排个固定摊位。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页地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唐逸翻着厚厚的政经书籍,看得有点头疼,这些理论地东西太枯燥。认真研读的话实在是有些乏味。

唐逸身边坐着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学生,看得却是武侠小说,他和唐逸这几天经常坐邻座,两人见面倒也互相点点头,算是认识了。虽然谁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阅览室墙壁上的时针指到九时。唐逸按惯例还书回家,眼镜学生对他点点头。唐逸回了个笑容。

从图书馆出来,才发现外面沸沸扬扬飘舞着雪花,地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白,今年地第一场雪,痴痴看着橘黄路灯光晕中飘舞地洁白雪花,唐逸有些愣神。

好一会儿,他才顺着台阶向下走,接着就是一愣,台阶下,一辆红色宝马在飞舞的雪花中锃锃生辉,和它那骄傲的主人一样,卓然不群。

宁小妹站在车门旁,静静看着唐逸,洁白秀丽的夹克上,不时有雪花飘落,溶化。

唐逸走过去,问:“几时来的,咋不给我打电话。”

宁小妹淡淡道:“我不喜欢看书呀,也不想打扰你。”

唐逸无奈的摇头,按理说,宁小妹这性子,应该是静静捧一本书,品一杯香茗的文静女孩儿形象,但她偏偏就不喜欢读书。

唐逸拉开车门上车,说:“我的车在校门口。”顺手系上了安全带。

红色宝马慢慢驰出校区,却见雪花飘得越发急了。

唐逸的桑塔纳上已经蒙上一层厚厚地雪,唐逸上车打火,发动了几次却发动不起来,唐逸一阵郁闷,二手车就这样,看起来八成新,实际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这车,机油一凉就不好打火。

唐逸悻悻下车,却发现俏生生立在宝马旁的宁小妹,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到自己从车里出来,赶紧转过了头。

唐逸就郁闷了,看不出她性子冷淡,倒挺喜欢看自己出窘的。

唐逸见宁小妹给自己开车门,眉头一皱有了主意:“喂,咱俩走回去吧,雪中漫步,情侣必经阶段,很浪漫地。”

宁小妹怔了下,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终于微微点头。

于是大雪中,唐逸和宁小妹漫步春城街头,路灯发出黄橙橙地光,映得飞舞的洁白雪花更加美丽,但唐逸,心中没有一丝罗曼蒂克地感觉,看宁小妹清丽俏脸上的淡然,也知道她更觉不出有啥浪漫的。

两个闷葫芦走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走着。

唐逸不禁有些后悔,寒风刺骨,这要走到李婶家大概要走一个小时,自己好端端又整蛊人家干啥,最后还是自己活受罪,看宁小妹军姿飒爽,缓缓而行的模样,也知道她不惧严寒。

回去拿车?一来说不出口,二来回头路大概也要走半个小时。

唐逸一直瞥宁小妹,就没注意脚下,走着走着,就觉脚下一空,“哎呦”一声趔趄摔倒,接着左脚就传来剧烈的疼痛。看过去,左脚却是踩翻了下水道井盖,厚厚的铁盖更翻过来,砸在了自己小腿上。

唐逸伸手把井盖掀开,气道:“市政干什么吃的,这也太危险了。”

清香扑鼻,宁小妹已经到了唐逸身边,蹲下来挽唐逸裤腿。说:“没伤到骨头吧。”

唐逸说:“没事”推开她的手,勉力站起来,却觉左腿小腿巨疼。尤其是和地面接触用力时,更是剧痛难忍。

勉力走了两步,宁小妹却拉住了唐逸胳膊,走到唐逸身边微微弓腰。“来。我背你回去。”

唐逸说不用,却不妨手上一沉,已经被宁小妹拽到了她背上,接着就感觉一双柔软的小手托在了自己臀部大腿上。

唐逸“啊”了一声,却听小妹清脆的声音道:“放心,你掉不下去地。”

宁小妹说的不假,小姑娘很有力量,两只小手稳稳拖着唐逸身子,走得又快又稳。背着唐逸,丝毫也没延误她的速度。

唐逸双手放在胸前,趴在小妹背上,免得和她太过亲密接触,但胸部以下却不可避免的紧紧贴在宁小妹的背上。虽然隔着两层厚厚的冬衣。唐逸仿佛还是能感觉到宁小妹背上肌肤缎子般的柔滑。更能感受到宁小妹柔滑肌肤那惊人的弹力。

鼻端清香,是宁小妹清冽美妙地味道。低头,就能看到宁小妹雪白晶莹的脖颈,唐逸有些窘,不由得向后仰起身子,却是一闪腰,险些摔下去,宁小妹轻声道:“别乱动,你的腿我看了,骨头没伤,但要将养几日。”

听着宁小妹柔声低语,唐逸心境却渐渐平和下来,更有些惭愧,和宁小妹比起来,自己实在有些卑劣。

“小妹,回去拿车吧。”唐逸很少正经八百地叫她的乳名。

宁小妹说:“你不是喜欢看雪景吗?”

唐逸楞了一下,更觉惭愧,“不看了,其实我不喜欢看的。”

“好吧。”宁小妹清脆的应了一声,调头向回走。

“你搂着我地脖子吧,我有些累呢。”走了一段儿,宁小妹轻声说。

唐逸恩了一声,就伏在她背上,伸着胳膊犹豫了一下,慢慢楼住了她地脖子。

“要不,我自己走一段?”唐逸问宁小妹。

“不用啊,我刚才还有些冷呢。”

唐逸听了愕然,原来那无惧冰霜的飒爽军姿却是装出来的,这小丫头也知道冷啊?

唐逸的脸趴在宁小妹肩头,渐渐的,随着身子的颤悠,唐逸就觉得要坏事,果然,感受着宁小妹背部肌肤的柔滑,一股热流就在小腹升起。

唐逸吓了一跳,这要被宁小妹发现,不知道她会不会杀了自己,这一惊吓,别说,那股邪火又突兀消失。

唐逸就有些不忿起来,自己就这么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