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旁边传来女孩儿的声音:“唐书记,你好。”
唐逸回头,见是县电视台的那名清秀姑娘,向自己伸出了手,也忙起身握手道:“你好。”虽然其时地记者还不是什么无冕之王,但唐逸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任何人,更不会无聊的摆架子。
“我是县电视台的麦琼,负责这次党委办春节联欢晚会的采访工作。”
唐逸微微点头,说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坐下说。”说着自己先坐了下来。
麦记者坐下后就好奇的打量着宝儿,问:“唐书记,这是您女儿吗?”
唐逸蹙了蹙眉,周主任截过了话头:“麦记者,你觉得我们地晚会还算成功吧?”周主任脸上挂笑,心里却说小丫头家家的刚进入社会就是唐突,唐书记认识你谁啊?就敢问私人问题?
麦记者轻快的笑道:“很成功啊,尤其是这个小女孩儿。”指了指宝儿,“是叫宝儿是吧,简直太可爱啦。”
说着就问宝儿:“宝儿?你想不想当小演员啊?姐姐可以帮你介绍给导演哦。”
唐逸眉头皱紧,他可是对演艺圈没有一点儿好感,大陆有潜规则,香港有艳照门,有黑社会规则,台湾有富豪饭局费,华人演艺圈可以说到处乌烟瘴气。
宝儿摇摇头:“不想。”
麦记者大奇,问道:“为什么?”还从来没听说哪个小孩子不想作影星地。
宝儿道:“不为什么。”扭头不再理她,似乎对麦记者没什么好感,回家唐逸问起才知道,宝儿是觉得麦记者脸上的青春痘难看,直把唐逸逗得拧宝儿小脸夸她可爱,拧痛了宝儿,害得宝儿第一次瞪大眼睛说叔叔是坏人。
麦记者闹个无趣,还待再说,唐逸看看表,对周主任说:“还有几个节目?”如果在官场,潜意思就是和麦记者的谈话已经结束,可惜麦记者不是官场中人。
麦记者却还是不识趣的对唐逸道;“唐书记,你有没有想过让宝儿在娱乐圈发展?我在北京有几个朋友的,张导我也认识,我觉得这孩子肯定有前途。”
周主任皱着眉,心说电视台咋派了这么一位大姐,真要人命,转眼向角落看去,见那摄影师还在那儿呢,对他招手,那摄影师却没瞅这边。
“唐书记,我虽然不敢打保票说宝儿一定会大红大紫,但是不尝试就不会成功,就说我吧,是省电视台挂在县台锻炼地,我地专业是文字记者,开始也不习惯拿着话筒四处去采访,可是一两个月下来,我就挺喜欢这份工作了,我觉得我作得还蛮出色的。”
听到麦记者地话,周主任恍然,敢情是省台下来的,怪不得不怎么怕县领导。
唐逸笑笑道:“麦琼同志,一个合格的采访记者自己就应该是一台摄像机,能捕捉到任何新闻题材,那我问问你,从十几分钟前,你看到了什么?刚才舞台上后勤处职工感人肺腑的演讲你听到没?你感动没?你自己都没被感动又凭什么会写出让人感动的文字?你一向就是这样抓新闻的吗?”
麦记者滞了滞,脸腾一下就红了,在县台,因为她是省台挂职,在省台更有极大的靠山,所以没有谁会和她一般见识,也使得她有些自以为是,却被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狠狠的批评,羞愧之余,才猛地醒觉,面前的男人可不是自己可以随便对待的。唐逸淡然道:“麦记者,咱们虽然分工不同,但我想,最要紧的还是作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麦记者红着脸站起来,也没说一句话,恨恨的走向了摄影师。
周主任看着她的背影一皱眉,“这个麦记者,工作不怎么称职啊,是不是给县台提提意见?”
唐逸笑笑:“年青人嘛,总是会有些缺点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四十二章 意外
2008-12-13 15:14:51 本章字数:6399
年三十的中午饭是在齐洁家吃的,北方过年,好酒好菜都在三十中午那一餐,到了初一就要吃饺子,年前头几天二叔倒是专门打来电话,叫唐逸回北京过年,说是老太爷的意思,不过唐逸考虑再三还是回绝了,倒不是唐逸不想回家,他是期望有一天能和萧金华一起在北京和老太爷团聚,不然自己在北京热热闹闹,母亲一个人在异乡,怎么也有些不是滋味。而且今年确实有些忙,过了十五,新城区建设就要启动,前期准备工作还在紧张的进行中,党委早开过会了,今年过年县委县政府各科室就放三天假,要将新城区建设的工作作为重中之重。
陪齐老爹下了几盘棋,和齐老妈唠唠嗑,一下午就这样匆匆过去,天擦黑的时候唐逸告辞。
到了自己家楼下的时候唐逸看到了楼口停着的那辆红色宝马,微微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抹白色身影,孤寂而又高傲。
进了屋,就看到清丽脱俗的宁小妹静静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品茶。
唐逸走过去,老实不客气的拿起桌上那精巧的檀绿茶叶壶给自己的茶杯里弹出那么几片茶丝,他早就想尝尝宁小妹的茶叶了,今天喝了点酒,有些兴奋,对有些想法也就不藏着腋着,倒是宁小妹微微惊奇的看了他一眼。
唐逸边给茶杯冲上热水,边随意的问:“你怎么来啦?”
宁小妹品着茶,淡然道:“过年你一个人,不好。”
唐逸笑笑,多你个木头人又能好到哪儿去?不过毕竟人家展露了对自己的关心,虽然只是礼节性的关心,唐逸还是有些感谢她的。
去洗漱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茶几上的茶杯盖上了茶杯盖,唐逸刚刚冲茶时却是忘了。想来是宁小妹作得。
“什么时候到的?”唐逸问着话懒洋洋坐下,拿起茶杯,泯了口杯里的茶,立时觉得精神一振,齿颊生香,不由惊奇地咦了一声。
“中午。”宁小妹淡淡的话语钻进耳朵,唐逸一愣,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也就是说宁小妹自己在这里坐了将近六个小时?
再怎么说唐逸也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唉,这也没个联系方法就是头疼。不过过了年,县邮电局就会上马126,12寻呼业务,也会开始建设移动网蜂窝基站,到时候通讯就方便多啦。”新城区建设,天鹅湖动工,县委也和省市邮电部门进行了协调,双方达成了共识,年后就会发展延山的移动通讯业务。不过市邮电局真有点儿得便宜卖乖的意味,竟然希望在移动基础建设上能由延山县财政上给予适量的拨款,真令唐逸有些啼笑皆非,但现实就是这样,这些条条部门明明不直属县委县政府,却偏偏最喜欢从地方政府财政里揩油。
宁小妹微微点头,没有接茬
唐逸又皱眉问:“中午吃饭没?”
宁小妹摇头。说道:“想和你一起吃午饭的。”
如果是别人,干等了这么长时间,肯定觉得主人心里有愧。也就会照顾主人面子话说得委婉点儿,例如主人问吃了吗?一般都会回答吃了。宁小妹却从不作伪,回答的爽直,却令唐逸很有些不好意思。
宁小妹这时起身,道:“我去煮饭。”
唐逸看了她几眼。笑道:“你会煮饭?”
宁小妹轻轻点头。唐逸本来不饿,但想想宁小妹大概从早上起就水米未进。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说道:“算了,还是我来煮吧,你没用过我家的厨房,调料你都不知道放哪儿。”
宁小妹微微蹙眉,终于还是坐了回去,唐逸看得好笑,知道她是觉得自己烧得饭菜难吃。
这次唐逸却是没有故意施坏,很用心的烧了两道小菜,鱼香茄盒和可乐鸡翅,又拌了个黄瓜海蜇,虎皮尖椒,酸甜香辣俱全,倒是用了一番心思。
饭桌上宁小妹还是斯斯文文的夹菜,实在看不出是饿了一天地模样。唐逸叹口气,夹了一个鸡翅膀送到了宁小妹碗里,说道:“大口吃吧,我又不笑话你。”
宁小妹被唐逸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因为她地个性,身边所有人都不敢对她流露出任何关心,甚至她的家人也渐渐习惯了她的淡泊,往她碗里夹菜?大概是她从来没体验过的感受吧。
宁小妹看了眼唐逸,轻声道:“谢谢。”却将鸡翅膀又夹回了盘子,指了指桌上的卫生筷,道:“帮人夹菜要用卫生筷。”
唐逸再次无语,心说我这筷子又没沾嘴,不过也懒得再说,拿起卫生筷又将刚才那鸡翅膀夹到了宁小妹碗里,笑道:“吃吧。”
宁小妹蹙眉,不过终于还是夹起鸡翅膀慢慢咀嚼起来,唐逸好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宝儿和兰姐回乡下过年了,昨天走的,要不你还能见到她们呢。”明明知道她对那干姐姐干女儿没啥感情,礼貌上还是要说一声,果然,宁小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吃过饭,唐逸考虑了一会儿,说道:“太晚了,在这住一晚再走吧,楼上还有一处房子,我去上面睡。”
宁小妹静静看了唐逸一眼,道:“不了,我要回军区办点事
唐逸微微点头,也不问她什么事儿,送她到了楼下,看着那抹红色绝尘而去,唐逸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从初一起人多了起来,唐逸甚至经常同时接待几拨官员,几天下来,烟酒收了一堆,幸好现在延山官场都知道唐逸的生活习惯,没有送钱地,烟酒也就是一二百元的档次,要说和领导相处是一门很大的学问。领导的生活习惯是最不能冒犯的,有时候比在工作中冒犯领导还惹人记恨。
唐逸知道过年的喜庆日子,这些烟酒自己是必须要收地,清廉也不能表现地过火,太过火就不叫清廉,叫不识时务了。
初三晚上,刚刚送走财政局张局长,陈方圆和陈珂就翩翩然而来,开门时见到陈珂唐逸就是一愣,才不见半年。陈珂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穿着南方最时髦的红色高领风衣。宛然一都市靓女,再不复往日的羞涩,大大方方和自己握手问好。
大城市就是锻炼人。唐逸感慨了一声,将两人让进屋。
陈方圆捧着唐逸送上地茶,有些拘谨,说:“唐书记过年挺好的吧。”
唐逸笑笑,轻轻点头,看看和陈方圆并排坐在沙发上的陈珂,她看自己又是另一种神气了。好像从来没见过自己似的,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老陈,有啥事儿就说吧,我看你不是单单过年看看我吧?”唐逸笑着拿起了茶杯泯了一口。
陈方圆有些犹豫,试探性地问唐逸:“唐书记,听说新城步行街附近会留出一片空地?是不是真地?”
唐逸点点头,心说老陈也今非昔比了。县委还未正式宣布的决议他也能听到信儿,商人和官员还真是密不可分啊。
陈方圆似乎在琢磨措词,好久后才小心翼翼道:“我有这么个想法。想在那儿投资建一座超市,您看成不成?”
唐逸笑道:“那有什么不成地?那片留出来的地就是准备集资盖商业区的,你能来投资,欢迎还来不及呢。”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不过老陈。那片儿可是未来延山的商业中心。搞得楼可不能小模小样,你资金上没问题吧?”
陈方圆陪笑道:“银行贷点。应该没问题的。”
唐逸也就不再问,拿起茶杯喝水。
陈方圆开始对他女儿使眼色,陈珂就是装作看不到,没办法,他只好又笑道:“那地皮上唐书记能不能关照一下,能批给我一处位置好点儿的地。”
唐逸笑道:“这事儿是城建局负责的,你找我可算找错了人,还是走正常程序吧,你这事儿呢我记下了。”
陈方圆就笑了,“那是,那是。”陈珂却是看着唐逸有些失神,半年没见,他变了许多,比以前沉稳干练,更有官宦的气质,只是,他的心呢,曾经偶尔能被自己看透地心已经隐藏得再不可触摸。
陈方圆又道:“唐书记,没有您就没有我今天的老陈,罐头厂是您帮我搞起来的,初期最困难的时期也是您帮我撑住的,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您……”他说的很动感情,眼圈有些红,唐逸摆了摆手,说:“那是我的工作,都是我该作地,要感谢你应该感谢党的富民政策。”
老陈连连点头,有些哽咽的道:“不管怎么说您也是我老陈地恩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我就想,新超市给您两成股份,您看……”“爸!”陈珂用力拽拽陈方圆的衣袖,不让他再说下去。
唐逸喝茶水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慢慢将茶杯放到茶几上,笑道:“老陈啊,以后可别讲这样的话了,陈家坨的罐头厂是我看着起来地,我可不想再看着它垮下去。”
陈方圆琢磨着唐逸话地意味,心里就是一惊,这是在警醒自己不要犯错误吗?
陈方圆和陈珂告辞时陈珂走在了后面,实在忍不住对唐逸道:“唐书记,你变了,变得很陌生。”
唐逸笑笑没有说话,人,总是会变的,陈珂又何尝没有改变?
唐逸一直将两人送到了楼下,陈珂不时回头张望,望着唐逸渐渐消逝在夜色中地身影,陈珂突然脸一红,想起了以前自己的荒唐,以为他不能人道,到了大学自己可是一有时间就在图书馆翻资料,后来才知道是一场误会,可是现在想起来,以前和唐逸发生的种种趣事又是那样温馨,真希望他还能摸着自己的头笑骂自己“小丫头片子”,可是,看了眼那条在夜色中越来越朦胧的身影。陈珂知道,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唐逸在夜色中伫立了许久,他很想和陈珂说说话,可是,看到今天陈方圆的神气,唐逸知道,自己需要和他保持距离,和她呢?终究会成为两条平行线,再没有任何交集吗?区已经开始平整土地。等开春儿土地解冻,就可以开始打地基。整个县城似乎也随着新城区建设的启动变得热闹起来。毕竟两支省城建筑公司地大型施工队已经进驻了新城区,晚上县城大街上也多了许多操着外地口音的建筑工人。
随施工队而来的不仅仅是刺激消费,也带来了一系列的不安定因素,这不,夜朦胧就已经发生两起延山本地人和外地工人群体斗殴事件,害得夜朦胧被专项检查了一次,并被勒令停业整顿三天。
当然,这是唐逸下的指示。
随着大星电子在延庆建厂日期的临近,省发改委专门下来一个工作组调研。由发改委副主任田庆斌任组长,工作组在延庆调研几天后,又专程来到延山考察。
治理夜朦胧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下的指示。
延山是寒春,午后的太阳亮得晃眼,却不能给大地带来几丝暖意。
几辆轿车慢慢驶进延山县城北郊的柳河村,建设新城区占用了柳河村大量耕地,省调研组在县委主要领导地陪同下来了解该村占地费安置费等问题的实施情况。
唐逸坐在第三辆车后排。坐在他身边地是县委办周主任,唐逸望着前面两辆车,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中午在县委招待所举行的欢迎工作组午餐会上。田主任握着唐逸的手,亲热的说:“萧日同志经常提起你,咱们省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最年轻的县委领导,你可是我省基层干部的标兵啊。”
唐逸不知道田主任那笑容后所隐藏的含义。但唐逸知道。政府机关中,越是重量级部门。一把手和二把手通常都会有隔阂,除非一二把手是一老带一小,而田庆斌这个常务副主任和萧日关系又能有多么融洽呢?
其实近来唐逸和萧日联系并不紧密,只是偶尔地通通电话,但在外人看来,曾经联合署名的自己和萧日无疑是坐在一条船上,如果摸不清自己底细的,多半会误会自己是萧日的人,而自己的提升也就顺理成章的有了结论,萧日毕竟是部队军人出身,战友遍天下,未必没有强硬的关系在省部甚至中央。
而柳河村土地安置等问题都是自己亲手抓地,所以唐逸不得不对此次田主任的到来表现的有些谨慎。
周主任递过来一颗烟,唐逸没有接,在车里他不爱吸烟,周主任笑笑,将刚刚叼在嘴上地烟一起塞进了烟盒。
“没有问题吧?”唐逸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周主任用很肯定的语气,“没问题。”他知道唐书记问的是什么,从昨天收到调研组要来的消息后,周主任就亲自来柳河村安排接待事宜,无非就是找人在调研组面前演戏,作个皆大欢喜。
唐逸知道周主任心思细密,他说没问题基本上就不会出什么纰漏,点点头。
在陶书记李县长唐逸还有周主任陪同下,田主任进了一家农家,亲切地问主人知不知道县委县政府占用了村里地耕地,主人看起来是个很淳朴的农民,黑黝黝地脸,一笑露出黄黄的牙,他憨厚又局促的回答:“知道,我们村有个政务公开栏,有什么事我们都知道。”
田主任回头看着陶书记笑道:“政务公开?新鲜事物嘛。”
陶书记谦逊的笑笑,看了眼唐逸,知道是他的杰作。
田主任又问主人拿到了多少安置费,多少占地费等等,主人虽然拘束,答得却很得体。
田主任上车时是一副笑脸,周主任上车时也是一脸轻松,就在车队准备启动的时候村口拐角突然冒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拿着拐杖在地上用力敲打,嘴上骂:“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早就编排好的!”
周主任脸一下就青了,那边村镇干部忙过去拉那老人,那老人还是喋喋不休的骂,田主任坐的车嗡嗡的启动,飞快的驰出村子,其余车辆一溜跟了上去,唐逸面无表情的向车后看去,村干部们还在和老人纠缠。
周主任气得破口大骂:“妈的陈小山,我和他没完!”陈小山是该村所辖镇书记,昨天和周主任一起安排的这出戏,谁知道却演砸了,周主任当然会迁怒在地方领导头上,不过平日斯斯文文的周主任急得破口大骂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唐逸没有说话。
车队回到县委大院,一下车,陶书记就落了两步,等唐逸和周主任跟上来后,铁青着脸问周主任:“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问题?”
周主任从来没看过陶书记发火,有些紧张,“我,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想到?没想到就是最大的问题!”陶书记训斥完一甩袖子,铁青着脸追上田主任的步伐。
周主任看着陶书记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
唐逸拍拍周主任肩膀,递给他一颗烟。
唐逸回了办公室,泡了一杯茶,坐在长条沙发上,慢慢闭起了眼睛。
征用土地是他一手抓的,一切都是严格按照国家的政策文件执行的,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就是镇领导班子出的问题。
只是事情却有些蹊跷,周主任办事他是知道的,稳重有余,开拓不足,很适合作办公室管家工作,交代他的事也总是办的漂漂亮亮的,不可能出这么大纰漏。
虚掩的门被人推开,声响不大,唐逸却睁开了眼睛,陶书记有些严肃的走了进来。
坐到唐逸对面的藤椅上,看了一会儿唐逸,叹气道:“唐书记,你办事我一向很放心的。”
唐逸笑笑,道:“我给你泡杯茶?”
陶书记摇摇头,唐逸又问:“田主任怎么说?”
陶书记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才是问题啊。”
唐逸品着茶,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陶书记叹口气,摩挲了一把自己微秃的头,起身走了出去,虽然整件事情是唐逸负责的,但出了这种事儿延山班子都是脸上无光,而且人家又不一定非要查清什么责任问题,但回省里一汇报,对整个延山班子影响都很坏。
周主任不一会儿就到了唐逸的办公室,脸上还有些红潮,可能是刚刚发火留下的痕迹,“唐书记,事情查清楚了,陈小山打来电话,说那老爷子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年前还去过医院呢,有病例证明。”
唐逸没有接茬,这种官面解释他没什么兴趣。
琢磨了一会儿,唐逸问周主任:“你觉得陈小山这人怎么样?”
周主任愕然了一下,随即明白唐逸的意思,那他可就要很小心表达自己的看法了,毕竟这可关系到一个人的名誉甚至前途。
考虑着措词,最后慢吞吞道:“还行吧,以前我和他搭过班子,工作认真,挺卖力的,经济上嘛……也不应该会出什么问题。”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四十三章 再见,陈珂
2008-12-13 15:15:06 本章字数:5245
唐逸笑笑,周主任这人就是谨慎,刚想再说话,桌上电话响了,是县委办秘书室打来的,通知唐逸马上参加临时召开的常委会。
唐逸放下电话笑道:“周主任,你可是失职喽,临时召开常委会你都不知道。”
唐逸进到二楼会议室的时候只有姚书记和陶书记在场,陶书记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摩挲自己的秃头,似乎心事重重的。姚书记一口口喝着茶水,声音很大,他喉结动个不停,咽水的频率很快,这是他兴奋时惯有的表现。
常委们到齐后,陶书记宣布会议开始,谈了谈刚刚在柳河村发生的情况,又说请各位同志发表先看法,大家要畅所欲言。
气氛有些凝重,没有人愿意说话,常委大多低着头,似乎都在认真考虑问题,其实是谁也不愿意首先发表意见。
姚书记很大声的咽下一口茶水,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他的嗓门第一次变得有些高亢:“我说几句,我认为吧,这次占用耕地的问题一定要查清楚,而且要从严从快,尽量争取在省调研组撤离时查清,还我们延山班子一个清白。”
会议室又陷入了沉寂,唐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老姚,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县长咳嗽一声,道:“我看这问题就是莫须有,陈小山不是已经汇报了吗?那老头是个神经病患者,有县医院的病例证明,这还不够清楚吗?我们延山争取到目前的安定局面不容易,不能因为省调研组一来就弄得鸡飞狗跳,只会让人以为我们延山领导班子有问题,我觉得我们工作的重点还是放在新城区建设上,一切不利于稳定的苗头都应该扼杀。”
焦部长看着唐逸脸色。想说话,却不知道唐书记怎么想的。他是很确定唐书记在征用耕地的问题上不会出任何问题地,但如果真的同意追查这件事对唐书记脸面不好看,不同意吧,又怕唐书记想查个清白。所以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没有说话。
陶书记地手很缓慢的摩挲着微秃的头,等了一会儿,见不再有人发表意见。转身对唐逸道:“唐书记,谈谈你的看法?”
唐逸考虑了一会儿,说道:“我同意李县长地意见,目前稳定大于一切。”
陶书记摩挲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姚书记满脸冷笑,却不再说话,只是大口大口的喝茶水。
“那就按秀起同志和唐书记地意见办吧,就这样?散会。”姚书记既然不说话,陶书记自然不会反对两个重量级常委的意见,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唐逸自己同意不再追查这件事却令焦部长有些迷惑。
下班前唐逸拎着公文包来到了姚书记的办公室,姚书记很是吃了一惊,勉强露出个笑脸:“什么风把唐书记吹来了。来,坐,坐。”
唐逸顺手关上了虚掩的门,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叠用报纸包好的长方体,放到了姚书记桌上。姚书记愣了一下。他隐隐看得出那是什么东西,却不敢相信唐逸会送自己这种礼物。
唐逸笑笑:“这是你侄子送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琢磨了一下,还是物归原主好,还是请姚书记将东西退给他吧。”
姚书记马上满头冷汗,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他送给你的?”
唐逸耸耸肩,轻松的笑道:“是啊,不过好像他误会我和建设局杜局长有什么亲属关系,谁知道呢?你那侄子倒是挺风趣的。”
姚书记脸都绿了,他那侄子他知道,胸无点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唐逸还不定从他那儿探听到了些什么呢。
唐逸笑道:“我觉得吧,现在是延山发展地关键时刻,稳定压倒一切,姚书记大概也认同我的意见吧,就好像今天的常委会,姚书记虽然有不同意见,最后还是以大局为重,这点我要向姚书记多学习啊。”
姚书记怔怔地点头,气势已经完全败给了唐逸。唐逸走出老姚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表情很平静,其实唐逸现在倒有三四成把握可以搞掉老姚,但唐逸没这么作,正如他所说的,现在稳定压倒一切。
唐逸本来怀疑柳河村的事是老姚搞的鬼,但听他在常委会上主张彻查又有些不像,如果是他捣鬼,他不会不知道自己清清白白。
不是老姚又是谁呢?陶书记,有这个可能,一来为了给自己上点眼药,让自己沾沾腥,二来也许是希望自己和老姚斗下去,不管谁走,他都可能得益。
当然,唐逸也不敢确定就是陶书记搞地鬼,因为看他当时事发时气急败坏地样子又不像。
唐逸滤了一遍有可能捣鬼的人,甚至包括李县长,后来也就不想了,官场是是非非,哪有事事都能想明白地?行走于官场,不见得事事清楚明白,只需审时度势,一步步走出符合自己利益的棋就是。
不过老姚这里是必须警告一下的,免得他老是和自己纠缠不清,搞掉老姚?非不想,是时机不到,不能也。现在搞掉老姚,最大的受益者是陶书记,市委班子考察新书记人选,他这一把手的话最有分量,或许,在延山磨合了几个月后,陶书记最希望延山班子动一动了,他可以趁机提拔自己的人,打压和他不对盘的常委。
当然,受益者还有李县长,姚书记可是他的眼中钉,他迟迟不能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和姚书记处处和他唱反调不无关系。
所以现在保留一个和陶书记有异心,和李县长针锋相对的副书记对唐逸还是很有必要的。别人越是想自己和老姚斗,自己就越要稳住阵脚。
至于彻查柳河事件来显示自己的清白更是没必要,就算查个底朝天,田主任回省里汇报还是会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彻查柳河事件只会损伤自己的威信,就算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是弊大于利。
调研组不久就结束调研离开了延山,而柳河村事件在延山官场溅起一朵浪花也渐渐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官场,这样的插曲很多,可大可小,就看事件涉及地各方怎么去看待这个问题。
唐逸在调研组离开后特意去柳河村露了露脸。听陈小山等镇领导汇报工作,并且勉力他们踏踏实实工作,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当然,没忘真正的去各家各户调研了一番。得到的结果还算满意,镇干部并没有弄出太多猫腻。
新城区建设的准备工作有序而又高效地运转着,唐逸每天起早贪黑,甚至都见不到兰姐和宝儿的面,这些天的早晚饭唐逸都是吃工作餐。
这天又是七点多到家,刚刚在沙发上坐下喘口气,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急促而又刺耳。
不过唐逸拿起电话听到话筒里清脆悦耳地声音,倒是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觉得电话铃声刺耳。
电话是陈珂打来的。她说自己现在在延山,马上要开学了,走之前想见唐逸一面。最后一句话是:“我在夜朦胧等你。”
曾几何时,夜朦胧成了延山青年男女幽会最喜欢去的地点。
夜朦胧的淡红灯光虽然朦朦胧胧,唐逸还是找到了陈珂的倩影,和她坐在一起的还有一名年轻男人,穿着灰色条格西装。三七分头抹得油光锃亮。是当时南方青年最喜欢的装扮。
陈珂眼睛一直盯着舞厅门口,见到唐逸就站了起来。看到唐逸走过来,陈珂顽皮的一笑:“还以为你贵人事忙,不会来了呢。”从她的笑容倒依稀能找到半年前青涩的痕迹。
唐逸笑笑,他还是不能很快地卸下武装,虽然,面对的,曾经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陈珂又给唐逸介绍那名帅气地青年:“这是我同学胡建生,大学的同乡,比我高两届,在上海很照顾我的。”又给青年介绍唐逸:“我以前的同事,唐逸。”
胡建生客气的和唐逸握手,不过目光就不怎么友好了。“陈珂地同事,那你是在镇政府工作了?”三个人坐好后胡同学就开始盘唐逸地底儿。
唐逸笑笑:“恩,以前是,现在在县委。”
胡建生目光明显又多了几分警惕,却没追问唐逸在县委负责什么工作,可能是怕打击到自己的信心吧。
不过聊起天来,胡同学开始侃侃而谈,大学里就是有极少数这样地同学,故弄高深,很简单的生活问题他能拔高到量子力学来解释,唐逸也就不大说话,只是要了杯绿茶,静静品茶,这时候他想到了宁小妹,自己的心境好像有了很大的改变,超然物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固然有齐洁的离去给了自己很大冲击的原因,但,是不是不知不觉也受到了她的影响呢,或许,自己也很想像她一样?看破浮华,笑对恩怨,洒脱度日?
“最近忙吗?”陈珂看了唐逸一会儿,轻声问。
唐逸点点头,想和陈珂说点儿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珂轻声道:“唐书记,你好像没有以前快乐了,我觉得,觉得你挺孤独的。”
唐逸笑了一下,道:“是么,我给你这种感觉?”陈珂肯定的点头,唐逸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胡建生皱起眉头,这种略带伤感的气氛他很不喜欢,笑着道:“亚里士多德说人类是最合群的动物,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就是神灵,唐先生是野兽还是神灵呢?哈哈,哈哈。”笑了两声发现唐逸和陈珂都没理自己,有些尴尬的收起了笑容,对陈珂称呼唐逸唐书记,虽然有些诧异,但想想县委机关繁琐,没准儿是小科室团总支之类的挂名书记,也没什么大不了。
“呦。唐书记,真是巧啊。想不到能在这儿遇到你。”唐逸身后响起女孩子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由得皱皱眉头,是年前党委办新春联欢会上那女记者。麦琼。
她和同伴打个招呼,径自来到唐逸这一桌,指着空沙发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胡建生忙道:“请坐请坐。”
麦琼对胡建生说谢谢后坐下,又对唐逸笑道:“唐书记。您上次批评的对,我确实应该作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要不怎么说呢,领导的批评就是对我地爱护,您是爱护我是吧?”说着咯咯笑起来。
唐逸笑笑,今天无谓的人还真多,想和陈珂好好坐一会儿都不成。
麦琼又盯着陈珂看了几眼,笑道:“好漂亮地女孩子,唐书记,是你女朋友?”
陈珂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不是。”
麦琼格格笑了几声,半真半假的道:“那可太好了,我就说嘛。我还想追唐书记呢,还真怕你是我的情敌。”
胡建生抓住机会,笑道:“我看你和唐先生也挺般配的。”
唐逸皱皱眉,对陈珂道:“我们出去走走。”陈珂点头,两人起身走了出去。麦琼脸色马上铁青。胡建生站起来追了两步,又慢慢退回来。目光闪烁不定。
路灯柔和地光芒,令人心情舒适宁静。
唐逸和陈珂并肩走在路灯下,两条影子忽前忽后,忽长忽短,就如人生棋局,变幻不定。
“胡建生和我没什么关系,就是挺照顾我的,我们也说好了明天一起走,你知道的,一个女孩子坐火车很不方便。”陈珂低着头,看着地上两条变幻的黑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句话。
轻风吹拂,唐逸能闻到陈珂淡淡地发香,就和很多年前一样,熟悉而又陌生的发香。
“你晚上住哪?没地方就去我那儿对付一宿。”唐逸看到陈珂拉了拉红色风衣的领子,知道她有些冷,下意识想解下皮夹克披到她身上,手动了动,终于还是忍住。
“我住招待所,不打搅你了,大半夜带回去个年青姑娘,你不怕人说闲话啊?”陈珂顽皮的一笑。
唐逸道:“怕什么?君子坦荡荡嘛。”
陈珂叹口气:“这次回家,我真的挺不开心的,我爸爸变了,你也变了,变得我好像都不认识了,权力和金钱真的能改变所有人吗?”
唐逸微微点头:“也许吧。”
“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就一件!”陈珂满是希翼的看向唐逸。
看着陈珂清澈似水的大眼睛,唐逸慢慢别过头:“你爸爸的事,我会上心地。”或许,这是自己为她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吧。
“我不是和你说这个,我爸爸如果以后真触犯了法律,那也是他自己选得路。”陈珂声音低沉下来。
两人又默默走了一段儿,陈珂仰起头,恢复了那明快的语调:“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唐逸没有再考虑,郑重地点点头:“我答应。”她,就是要求再难办的事,我也要为她办到。
陈珂笑了,伸出小手:“那我们拉钩。”
唐逸无奈的伸出手,勾到陈珂光滑的小指时,心里莫名的跳了几下。
“答应我,以后要快乐哦!”勾着唐逸地手指,陈珂很认真很认真地说。
唐逸愣住,看着陈珂眼里的爱怜,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股难以抑制地情绪涌上心头,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点了点头。
路,总是会走完的。
两人默默走到了招待所前,默默停下脚步。
陈珂轻声道:“我明天就去上海了,又要半年见不到你了,下次回来,你可要对我露出笑脸哦。”
唐逸轻轻点头。
“记住,一定要快乐哦!”陈珂挑起小手指。
唐逸点点头,突然伸手在陈珂小脑袋上弹了个爆栗,笑着转身走掉,陈珂捂着头,开始恨恨瞪着唐逸的背影,接着扑哧一笑,傻傻的笑起来。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四十四章 琐事
2008-12-13 15:15:22 本章字数:3600
新城区的建设如火如荼,到五月底,以金融街命名的新城区大街已经露出雏形,而金融街两边的高楼也拔地而起,其中建设银行的十层建筑已经封顶。
天鹅湖公园的建设有韩方技术支持,进展更是快速,只是在要不要建设野生动物园上韩方与延山县委有一点儿分歧,韩方执意要将天鹅湖公园建设成北三省最具规模的公园,延山县委却持保留意见,认为圈地太多,与中央政策不符。
“学习深圳速度,勇于开拓,勇于进取”是近来唐逸在会上常常讲起的观点,新城区的建设也暂时掩盖了延山领导班子里汹涌的暗流。
相比较之下,倒是韩成子草庐的修缮进展缓慢,地点在韩方要求下,选在了距离天鹅湖不远的一处小山头上,但在修路问题上又出现了分歧,按韩方的意见,公路就会穿越两处村庄,拆迁可是个大问题,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离开故土,尤其是农村拆迁,最为麻烦,现在中韩双方也在紧急磋商中。
礼拜天,唐逸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享受难得的假日,直到阳光强烈到刺痛双眼才慢慢起身,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七小时以上了,这是正月以来唐逸第一个休息日。
电大的课程早就不参加了,林老师虽然顺利去了党校,但这点事儿想来她会帮自己办利索的,不会最后因为旷课拿不到毕业证。
唐逸洗漱过后,肚子就有点饿,昨天就吩咐了兰姐早上不用来作饭,自然也没现成的早餐吃。拉开冰箱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可以充饥的,唐逸皱皱眉,自从兰姐作保姆。自己的冰箱就很少再有速冻食品和方便面。
“嘭嘭嘭”唐逸来到了楼下敲响兰姐家的门,好半天没人应声。唐逸又敲了几下,等了一会儿,以为兰姐不在家,正准备回楼上时就听一声懒洋洋的“谁啊?”接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房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兰姐俏丽地脸,看到唐逸兰姐忙拉开门,有些慌张的问:“您怎么来啦?”
唐逸道:“饿了。找点儿东西吃。”进了屋,却见宝儿穿着小花裙,坐在写字台前认真地做功课,因为是租的房,也没啥家具,客厅里除了写字台就是几把椅子,那台十二寸电视也摆在写字台上,占去了大半块空间,宝儿却只用一点点儿空间写作业。
这还是唐逸第一次来兰姐家,看到这寒酸的条件不禁一呆。自己却是疏忽了。
宝儿听到脚步声回头,马上露出笑脸,跳下椅子就朝唐逸身上扑:“唐叔叔。宝儿想你了。”
唐逸呵呵笑着抱起宝儿,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叔叔,我饿了,妈妈懒死了,我叫她就是不起床。还骂我。”宝儿偷偷在唐逸耳边告状。唐逸哭笑不得,瞪了兰姐一眼。不过想想也难怪,自己每天起得早,兰姐却要起得更早,好不容易逮到睡懒觉地机会,就兰姐那懒散性子,不睡到中午怕是不罢休的。
兰姐穿件婀娜多姿的红裙子,露出光滑白洁的两截小腿,雪白地赤足穿着一双小巧的红拖鞋,整个人散发着妩媚的味道。
唐逸申斥道:“你这作妈的也算绝了,饿着孩子,自己睡懒觉,我看应该叫电视台曝曝光!题目就叫奇怪的妈妈!”
兰姐知道肯定又是宝儿告状了,心说这败家孩子,看老娘回头怎么拾掇你。脸上挂笑道:“您等等,我这就给您和宝儿煮饭,想吃点儿啥?煎蛋成不?”
唐逸问宝儿:“想吃啥?”
宝儿偷偷看了兰姐一眼,不敢直接说,在唐逸耳边道:“我想吃什锦炒饭。”
唐逸点头,对兰姐道:“什锦炒饭。”
兰姐气得真想过去拧宝儿,怎么尽点着费事的要,大早上煎几个鸡蛋不挺好的吗?白了宝儿几眼,嘟嘟囔囔的去蒸米饭,切菜,切火腿。
宝儿搂着唐逸脖子,在唐逸耳边道:“叔叔,吃完饭带宝儿去玩儿好不好?我想叔叔了。”唐逸好笑的拧了她小脸蛋一把:“小家伙越来越会哄人!”明明是怕自己走了兰姐收拾她嘛!
吃过香喷喷的炒饭,宝儿满足地打了一个小饱嗝,兰姐收拾碗筷时拿筷子在宝儿头上敲了一下,唐逸一瞪眼,吓得兰姐端着碗碟飞快的跑去厨房。
和宝儿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唐逸心情愉悦,轻轻吹起了口哨,曲调是土耳其进行曲,透着一股子欢快喜悦劲儿。
“叔叔,我想吃西瓜。”宝儿看到路上有一对儿情侣甜甜蜜蜜拿着一瓣西瓜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将手指噙在了小嘴里。
唐逸气得拽了她胳膊一下,将她手指从嘴里拽出来,“不许咬手指!”抬头看看前面有一处市场,就说:“叔叔去给你买西
市场不大,但五脏俱全,卖菜地,卖肉的,卖水果的都有,唐逸来到一档水果摊前,选了一个黑绿皮的大西瓜,让摊主称了,十二斤,两块钱,伸手一摸口袋却是怔住,没带钱包,说起来唐逸很久没自己上街了,早就忘了上街还需要带钱包。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个年龄段地女人嘴巴最是尖酸,本来就没啥生意,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吧,称完斤两却拿不出钱来,摊主冷笑道:“呦,看你穿得人模人样地,不会身上两块钱都不带吧?”
唐逸皱皱眉,没有说话,就想拉着宝儿走人,最多再叫兰姐来买就是,宝儿跟着唐逸走了几步,眨着大眼睛问:“叔叔没有钱吗?”
唐逸摸摸她小脑袋:“是啊,叔叔忘带钱包了。”
宝儿指着市场南边的角落说:“叔叔,小花姐在那边卖菜,她有钱……”说着就用力牵着唐逸地手向那边走。
唐逸一阵苦笑。心说自己竟然沦落到借钱买西瓜,也不好拂了宝儿的意。不然她小心思又要胡思乱想,不过还是有些奇怪的问:“小花姐?”
宝儿用力点着小脑袋:“是啊,小花姐和我们住一起的,以前对宝儿可好了。”
宝儿说得不清不楚。唐逸略一思索已经明白,和兰姐一个村子的,大概来城里卖菜,就住进了兰姐家。也不知道兰姐那市侩地性子有没有和人家收租金。
小花是个十六七的丫头,黑黝黝地皮肤,眼睛倒挺灵动,正在大声吆喝着卖大白菜,见到宝儿就呲牙一笑,很憨厚。
唐逸不好意思和小女孩借钱,将脸转开,听着宝儿吱吱呀呀和小花说,心里这个不得劲儿啊,好在小花爽快。听明白宝儿的意思后,二话不说就从钱搭子里数出七八张一角两角五角的钱,交到了宝儿手上。
走之前唐逸对小花点头笑笑:“谢谢。我晚点还给你。”
小花憨憨一笑:“谢啥,都是一个铺子的,互相照应呗,钱不用还了,西瓜就当是我买给宝儿地。”看她模样兰姐也没和她提起过自己。
没带钱。本来还想带宝儿奢侈一次的唐逸只有悻悻领宝儿回家。在兰姐家吃了瓣西瓜,就上了楼。走之前吩咐兰姐多买点菜,中午在楼下吃,也是有请小花吃饭,感谢她的意思。
等唐逸拿着两块钱下楼时已经是中午,楼道里家家户户都飘起饭菜的香气。
在兰姐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啜泣声,唐逸微微一愣,轻轻敲门,过了一会儿,兰姐过来拉开门,屋里地啜泣声却消失了,唐逸进屋看不到宝儿,对兰姐皱眉道:“是不是你打宝儿了?”
兰姐忙摇头,这时宝儿从西屋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眼睛还红红的。
唐逸气道:“还说没有?宝儿,过来,说,你妈妈为什么打你?”
宝儿见到唐逸好像见到了靠山,飞快的扑进唐逸怀里,带着哭腔道:“叔叔叔叔,有坏人欺负小花姐,你去打他们,去打他们……呜呜。”
唐逸搂着宝儿,满脑袋雾水,兰姐申斥宝儿:“别说了!就你事儿多!才几岁啊就会嚼舌根子!”
唐逸沉脸道:“到底怎么回事?”兰姐知道瞒不过,对里屋努努嘴:“我村里的小花在这儿卖菜,今天又被工商所的人罚钱了,她能有多少钱,菜都被人扣了,要说也挺可怜的,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一个人赚钱供弟弟上学,谁知道现在搞什么新城区建设,老城区创卫生城,这几天她尽挨罚了。”
唐逸皱眉道:“那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可以帮她解决一下嘛!”
兰姐偷偷瞟着唐逸,支支吾吾道:“老城区搞卫生城不是,不是你的指示吗?”
唐逸看着兰姐神色,渐渐明白,老城区创建文明卫生城确实是自己的提议,在电视台专题新闻中自己也作了重要讲话。
现在一些工商等执法部门的害群之马借机会揩油捞钱,在普通群众心里,大概这笔帐也算在了自己头上吧,认为是自己瞎鼓捣搞出的事儿。
唐逸皱皱眉,道:“先吃饭吧。”
兰姐恩了一声,又小心翼翼道:“这事儿,您就别管了。您批评他们几句也不管用,没准他们以为有人反映问题,回头更变本加厉祸害小商贩。”下一句话没说,除非你点名说认识小花。
唐逸笑了,看着兰姐:“县官不如现管?”心里叹口气,官场上有时候确实是这样,古今中外,一向如此,主席说他只能影响北京及其周边一小块土地,尼克松却说他连白宫都不能完全影响,自己呢?真得能影响整个延山吗?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四十五章 手机
2008-12-13 15:16:11 本章字数:6456
小花吃饭时还还红着眼睛,她也跟宝儿一样,称呼唐逸叔叔,唐逸倒也欣然答应,岁数比她大不了几岁,心境上倒也足以作她的叔叔辈。
宝儿乖巧的帮唐逸夹菜,惹得兰姐又是几个白眼,也没见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这样孝敬过老娘。
唐逸对小花道:“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花恩了一声,埋头吃饭时又忍不住掉泪儿。
唐逸心情有些沉重,草草吃了几口,将筷子放下,走了出去。兰姐不由得埋怨小花:“哭,哭,就知道哭,害得唐书记都没了胃口,你……”再想数落她,但看到她委委屈屈的模样,终于叹口气,没有再往下说。
兰姐是个好事的主儿,自从给唐逸作保姆后更是虚荣心膨胀,在小花眼里,兰姐就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请教兰姐该怎么办,兰姐胡乱出主意,说,你们农村菜农联合起来去工商局闹,实在不行就上访,怕什么。
没想到事情倒让兰姐说着了,小花联系了熟悉的菜农,大家一拍即合,定下了日子,一起去工商局讨公道。兰姐听说吓了一跳,心说这样闹不会给唐书记抹黑吧,当着唐逸的面儿她也不敢说,就怕唐逸批评她。
但兰姐又好事,加上上访当天小花也请她一起去,人多声势大嘛,兰姐也就和小花一起,会合了十几名菜农,一溜自行车浩浩荡荡到了工商局。
看这些人打扮也知道不是正经办事儿的,不等自行车队进大院,门卫室里出来几个穿制服的人就拦下了他们,前面的菜农结结巴巴说明来意。
为首的门卫是个矮胖子,挺横。瞪着三角眼训斥众菜农:“都滚回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知道你们现在叫什么行为吗?叫围攻政府机构!一个个傻了吧唧的。敢在这儿撒野全抓你们进局子!”
菜农们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有人就开始打退堂鼓,小花儿更是吓得小黑脸都白了,怯怯对兰姐道:“兰姐,咱回吧。”
另一个叫大妹的妇女菜农更是冷嘲热讽:“也不知道谁出地馊主意,真离谱!想害咱们都进局子呢,害了自己男人不说,又来害大伙儿。真是扫把星。”她和兰姐小花一个铺子,早就看兰姐那身洋气漂亮的打扮不顺眼,有了机会当然不忘挖苦兰姐。
兰姐腾一下就上火了,她这些日子各种各样领导也见多了。哪个不是对自己客客气气地,谁知道今天劈头盖脸被一看大门的训斥一顿,本就有些恼,再被大妹一激,兰姐脸上挂不住,挣脱小花拽着自己的手,站出人群,指着矮胖子门卫道:“叫你们领导出来,我们是反映问题,你少拿大帽子扣我们。告诉你,你吓唬不住谁!”
矮胖子看到兰姐打扮时髦,姿容俏丽。不由笑道:“呦,您看着不像卖菜的啊?倒像卖……哈哈,哈哈。”眼睛更在兰姐高耸的胸部,雪白的小腿上打转。
有名门卫更笑道:“姐们儿,你的菜多少钱一斤啊?”
众门卫哄笑。有老成持重的觉得时间长了被人看到影响不好。劝道:“大家先回去吧,反映问题要走正常渠道。不能围堵政府机构。”
矮胖子却笑着对兰姐道:“要不就派代表,你一人儿进来找哥几个反映反映?”几个年青门卫又是哄笑,他们都是临时工,也不在乎自身形象。
兰姐气得脸通红,想骂又不敢,这时菜农里突然冲出一条黑影,猛地冲到矮胖子跟前,嘭一拳正打在矮胖子脸上,矮胖子哎呀一声踉跄退了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地上。
冲出来打人的是条魁梧地汉子,黑黝黝的脸,胳膊上肌肉虬结,长得倒是挺朴实,不像喜欢打架生事的主儿。他也是和兰姐小花一个铺子的,叫二柱子。
兰姐一阵奇怪,平时他和自己说个话都脸红呢,怎么敢主动动手打人?打得还是公家地人。
几个门卫愣了一下,马上一起朝二柱子扑过去,几个人就扭打在一起,别看他们人多,却架不住二柱子一身蛮力,一时之间几个人竟然按不住二柱子。
这一闹,就惊动了局里的人,几名穿制服的远远跑过来,小花吓得大叫:“二柱子,快跑。”
二柱子将一名抓住他的门卫抡了个跟斗,回头对兰姐喊:“小兰,你们快走。”
兰姐愕然,突然想起他看自己怪怪的神情,心下雪亮,一时有些迷糊,心说老娘怎么会迷住这么一个土老帽?真晦气。不过看二柱子为自己挺身而出,毕竟有些感激。
正闹得不可开交,菜农们身后响起汽车“嘀嘀……”的长鸣,小花向后看了一眼,随即惊奇的拽着兰姐的手说:“兰姨,叔叔,叔叔怎么坐着轿车啊?”
兰姐一怔,回头看,唐逸从桑塔纳里走出来,皱眉看着乱糟糟的现场。
兰姐吓一跳,偷偷向人群里躲去,就怕唐逸看到自己。谁知道唐逸早看到了她,一群朴实的菜农中俏生生立着一打扮洋气地小媳妇,还能看不到她?
唐逸瞪了兰姐一眼,吓得兰姐心里一个劲儿打鼓,心说完了完了,又要被这黑面神训斥了。
工商局里出来的几个人也没注意菜农后面的车,大声申斥着菜农,几个门卫也终于按倒了二柱子,矮胖子气急败坏,也不顾大院外已经围满看热闹地人,噼啪就抽了二柱子两嘴巴,骂道:“妈的老子非叫你尝尝牢饭不可。”
老高也早下了车,看到唐逸脸上阴沉的意味心里就一突,他和工商局乔局长关系不错,两人是战友,不过老高太耿直,又没啥关系。所以一直就在基层窝着,不过战友关系。历久常新,两家一直走动,而且自从老高成了唐逸的司机,乔局长就和老高走动的更为频繁。
见唐逸没有进院子地意思,老高扒拉开挡路地菜农挤过去,对闹哄哄地几名工商人员道:“快去叫乔局长,县委唐书记来了。”
“啊?”几名工商人员这才看到菜农后面地桑塔纳,看到了脸色很是难看地唐逸。
唐逸对老高招招手:“回县委!”径自拉开车门上了车,老高无奈。只好跑回去也上车,“嗡”一声,汽车发动,拐个弯。慢慢驰出了工商局胡同。
乔局长匆匆赶下来时脸都绿了,看着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傻傻的几名手下,还有不知所措的菜农,乔局长厉声训斥门卫:“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放了!”
转头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脸,对菜农们温和的道:“乡亲们,我来晚了,让大家受委屈了,有什么问题来我办公室谈。”
菜农们跟在乔局长后面进了工商局大院儿,小花却是问兰姐:“唐叔叔是县里的大官儿吗?”
兰姐嘘了一声。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黑面神会怎么收拾自己,心说实在不成只有找宝儿求情了。想起就一肚子气,哪有作妈的要看女儿脸色地?
乔局长和蔼可亲的听取了菜农的意见,对他工作不细致不到位向菜农们作了检讨,做足门面功夫,打发走众菜农后这才要车匆匆赶往县委。虽说工商局自成系统。但如果县党委真要处置县工商局领导,市局还是会尊重地方党委的意见。更别说在系统内升迁调动上地方党委地评价更是首要的考虑因素。
唐逸没和他多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汇报,听到将几名动手打人的门卫开除,唐逸皱皱眉头:“处罚的过轻吧?”
乔局长心里咯噔一下,试探道:“那?送交执法机关?”心里却有些犯愁,毕竟几名临时工都是局里头头脑脑的亲戚,真的严办自己还真不好安抚他们。
唐逸道:“虽说是菜农先动的手,但起因也是因为你们工作态度粗暴,事后更引起了极恶劣的影响,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怎样消除恶劣地影响,至于怎么处理,还是乔局长你决定吧。”唐逸本来只是想去工商局和乔局长碰个头,谈谈执法中涉及到周边菜农的问题,不想赶上这么一出儿,也算乔局长霉运当头,听唐逸口气严肃,乔局长心说罢了,只有叫那几个涉事人员多赔偿菜农些医药费,将这事儿和解。
晚上回到家,宝儿就扑到了唐逸怀里,在唐逸耳边道:“叔叔,一会儿狠狠骂妈妈。”
唐逸好笑的拧拧她光滑地小脸蛋,问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兰姐:“喂,小丫头为啥要我骂你?”
兰姐气得瞪着宝儿,刚才她哄宝儿为自己求情,宝儿开始不答应,后来又要什么蓝精灵玩具,兰姐就骂了她一句,败家孩子不听话晚上打死你。想不到宝儿不但不怕自己的威胁,反而撺掇唐书记骂自己,兰姐不由得火冒三丈。
宝儿将脸埋在唐逸怀里,不敢看兰姐,嘟囔道:“叛徒,叛徒。”自然是认为唐逸背叛了她,突然张开小口在唐逸胸前咬了一口,两排小利齿咬得还挺疼。
唐逸爱怜的摸摸她的头,抱着她坐到了餐桌上,宝儿怔了一会,小嘴凑到唐逸胸脯上,轻轻地吹气,帮唐逸止疼,唐逸笑笑:“叔叔不疼。”
吃饭时唐逸对兰姐道:“小花她们那边再有什么新情况你要和我说,我会处理地。”
兰姐见唐逸没骂她,心下大定,连连点头。又笑道:“你这一露面,啥问题都解决了,现在他们都说你是青天大老爷呢。”想起自己和菜农们说唐逸是黑面神,二柱子都差点和自己急的场面,兰姐又看了眼唐逸,心说远看吧,他倒是蛮有魅力地,处得久了,谁愿意和这么一个不苟言笑的包公二世生活在一起啊?
五月二十三日,延山移动电话网开通。在欢庆典礼上,陶书记亲自作了讲话。讲话高度评价了延山开通移动电话的现实意义,是延山通讯史的里程碑事件,掀开了延山通讯业新的篇章,对延山经济发展具有巨大地推动意义云云。
唐逸第二天就让老高从延庆邮电局买来了摩托罗拉9900一部,9900是摩托罗拉揭盖式手机,在当时还算小巧,是都市白领女性的最爱,它地前身产品8900就是人们俗称的“大砖头。”
号码还不错,9886666。是市邮电局内部留的号,听老高说是唐书记用,大局长就将号批了下来。
唐逸拿到手机赏玩了好久,就好像第一次见到一样。也难怪,一年多没有摸过手机了,现在还真有些新鲜。
唐逸第一个电话就打去了美国,萧金华听说自己是被第一个通知到的,乐得咯咯笑,儿子越大越有心,知道对老妈嘘寒问暖了。
当然,萧金华也没忘说起在英镑危机中的收益,三四月份,欧洲发生金融危机。索罗斯等大鳄调动一百多亿美元进军欧洲炒空英镑,华逸基金也是其中一枝生力军,众金融大鳄大闹欧洲市场。英国政府最后不得不宣布英镑退出欧元体系,萧金华等金融大亨大获全胜。
唐逸笑问:“妈,咱有多少资产了?”
萧金华说秘密,唐逸笑笑,心知怕是老妈也不知道。尤其是在俄罗斯圈钱购买的工厂地皮等资产。也确实难以估计其价值,工厂现在大多废弃。生产乏力,地皮也不值钱,过些年俄罗斯经济回升才能看出其价值。
第二个电话唐逸拨通了齐洁的手机,齐洁在开会,和唐逸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唐逸发了会儿呆,叹口气,抛去满脑子的烦躁。
唐逸又拨通了北京的电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老太爷,听声调老太爷很开心,笑着说:“好,好,最近表现很好。”
唐逸最后犹豫了好久,拨通了宁小妹地电话,宁小妹清冷的声音响起,唐逸倒觉得莫名的心中一暖,暗自奇怪,是因为自己最近太孤单了吗?
从头到尾宁小妹只说了几个字,开始“喂”了一声,等唐逸说完自己的话,告诉她电话号码,宁小妹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饶是这样,唐逸却也没觉得被冷落,因为他知道,宁小妹挂了电话是定会将自己地号码牢牢记下的,自己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她也都在极认真的听着。
延山县委领导很快都发现唐逸配上了手机,人人都在乍舌,两万多块呢,说买就买了?
陶书记偶尔从窗口看到唐逸更是会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和他斗什么呢?就算斗垮了他,人家一样可以逍遥快活,自己拼死拼活,又能得到什么呢?
宝儿更是喜欢拿着唐逸的手机玩儿,只是每一次都会招来兰姐的巴掌,兰姐每次见她拿起那精贵的东西,可是都会吓出一身汗,这要摔坏了自己拿什么赔啊?
其实唐逸倒挺想给兰姐配个寻呼机的,有事儿找她也方便,不过现在数字寻呼机也要千八百块的,唐逸想想也就算了,不值,过一两年降到四五百块再说吧。
这天晚上吃过饭,宝儿又拿着手机在那儿乱按,兰姐见唐逸就坐在宝儿身边,也不敢去打宝儿,只是看着她的小手,心一颤一颤地,生怕她一个拿不住,手机摔在地上。
滴滴滴滴……“有些刺耳的音乐响起,宝儿手一抖,手机真的向地上掉去,兰姐手急眼快,娇躯飞扑过去,嘭,人撞在唐逸身上,手机倒是接在了手里。
被兰姐地飞扑搞得措不及防,唐逸被她一下扑到了沙发上,夏日穿得极薄,兰姐全身都紧紧贴在唐逸身上,香腻润滑,柔软如绵,唐逸气得一把推开她,“搞什么东西!”
虽然是一瞬,兰姐光洁的大腿还是感受到唐逸起得一点变化,被唐逸推开后,兰姐将手机递给他,脸有些热,心里恨恨想,口是心非的男人。
唐逸接通电话,很陌生的男人口音,有些小心翼翼,“是延山县委的唐书记吧?”
唐逸道:“是我,您哪位?”
男人口音有些如释重负地感觉:“我是省宣传部地张朝晖啊!”
唐逸一怔,张朝晖?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虽然有些怀疑对方的身份,唐逸还是很热情道:“你好你好,张部长啊,真是想不到,有什么指示吗?”
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是这样地,前几天监督省电视台节目时,有一盘来自延山的带子,那带子名字叫《基层干部的怪现象》,省台同志咨询我的意见,问我可不可以播出,我看了一下,带子里提到一些干部虽然未婚,却带干女儿出入各种公开场合,有影射基层干部未婚生子或者作秀的嫌疑。带子上的干部虽然被打了格子,但说起延山,说起年青的县委领导,指的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唐逸静静听着,没有说话,大脑却高速运转,分析着对方的话,如果对方说得是真的,那这卷录像带毫无疑问是县电视台那女记者捣鬼,只是,如果是真的,这张部长又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呢?
男人似乎在给唐逸消化的时间,等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对省台同志的意见是新闻报道要实事求是,不能凭空猜测,不能搞影射,尤其是涉及到市县基层领导,更不能搞空穴来风。”
唐逸笑笑,当时政府对新闻机构的监督特别严格,省台想播出这样的带子不经过宣传部审查是不可能的,是会犯政治错误的。
唐逸分析了一下,心里倒信了七八成,张部长不可能是别人冒充的,如果是骗子,自己明天在办公室给省宣传部张部长打个电话就可以揭穿他的骗局,实在没什么必要。
不过张部长给自己打来这电话的意味可就值得深思了,省委好像是有亲近唐系的官员,但不会直接和自己联系,而是会将整件事知会给二叔,由他拿意见。
“张部长,谢谢你给我打的这个电话。”唐逸笑着表示感谢。
男人如释重负的笑起来:“没什么,那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再见。”口气虽然说不上谦卑,但很客气,不像省级领导和县级领导对话的口吻。
唐逸再次笑着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唐逸琢磨了一会儿,七八成可能是这位张部长远离唐系核心层,却想攀附上唐系,所以有这么个契机,就和自己示好。当然,也有其它可能性,这需要自己了解张部长以后才能下结论。
“啊”宝儿的呼痛声从厨房传来,打断了唐逸的思路。
唐逸皱皱眉头,起身到厨房一看,兰姐正拧着宝儿耳朵教训她呢。
“妈妈,我不敢了,再也不拿叔叔的电话了。”宝儿怯生生刚认完错,就看到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唐逸,马上变得一脸委屈看着唐逸,:“叔叔……”小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唐逸腹里好笑,也不理她,自顾自拿了瓶矿泉水走了出去,自己不能将兰姐这作妈的权力全部剥夺,那对兰姐,对宝儿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只是听到身后兰姐的责打声,宝儿带着哭腔的道歉声,唐逸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隐隐的疼。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四十六章 李胖子
2008-12-13 15:16:25 本章字数:3216
夜朦胧,唐逸静静的品茶,一副恬淡的神情。
舞台上,男歌手深情款款的唱着:“……怕自己不能负担对你的深情,所以不敢靠你太近,你说要远行暗地里伤心,不让你看到哭泣的眼睛……”
童安格的《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姚小红远远坐着,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琢磨着他在想什么。
“嘿,哥们,好久不见!”唐逸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李胖子,搂着他的小蜜,小燕也对唐逸展颜一笑,她对唐逸印象特好。
李胖子最近真的是意气风发,一直和他作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姚衙内突然匆匆结束在延山的一切业务,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延山,如今延山本土他的建筑公司一家独大,日子别提有多舒服。
这不,坐下就对唐逸夸耀起来:“姚衙内被哥们赶走了,还想请你喝一杯庆祝庆祝呢,咋就找不到你啦?我说,你毕业证不想要啦?”
唐逸笑笑道:“恩,觉得那毕业证没啥用。”
李胖子露出惋惜的神情:“可惜了,那以后想找你可就不好找了。”说到这儿拍了拍腰间,说道:“哥们,看,哥哥我买了只BP机,一千一!要不哥哥我送你一台?”
小燕偷偷拉了拉李胖子的半截袖,她对唐逸印象好,就不喜欢李胖子在人面前显摆。
唐逸谦逊的笑笑:“不用了,我用那东西没用,没多少人找我。”
李胖子就有些志得意满,他其实本来对唐逸印象不错,但那天姚衙内挤兑自己时唐逸反而有俩妞过来捧场,淹了姚衙内一把。他那时虽然还对唐逸很亲热,心里却有了根刺。现在又发现小蜜对唐逸挺好,他就更有些不痛快,也就故意在唐逸面前炫耀一把,虽说他可能和建设局杜局长有亲戚吧,但现在姚衙内已经离开了延山,有叔叔和李县长撑腰,李胖子也就对杜局长这关系看得不太重,更何况没准唐逸和杜局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呢。
见唐逸还是那么谦逊,李胖子心里才舒服。故意用力将小燕纤细柔软的腰搂在自己怀里,小燕挣扎了一下不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只有听之任之。
唐逸这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喜欢炫耀没什么,但对自己的女人一定要尊重,不能将她们当作物品,为了表现自己的统治力而不顾她们地感受。不考虑自己女人感受的男人不叫真男人。从本质上说,或许唐逸是一个颇为怜花惜玉地人,只是他从不表露。
虽然心里不舒服,不过毕竟是人家两个人的事,唐逸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品自己的茶,只是有些无奈。自己有几个月没来夜朦胧轻松一下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又不得安宁。
李胖子却不放过他。笑着道:“我说兄弟,我和你说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真不过来帮哥哥?哥和你说,只要你来帮我,不出一个月,就能赚一台B机。考虑一下吧?”
唐逸摇摇头。自顾自品茶。
李胖子就有些恼,这时BP机突然响起来。李胖子看看号,嘿嘿笑道:“是杜局,我说兄弟,以后可别怪哥哥不照顾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话里隐隐就是你不识趣以后我可就不认识你唐逸的意思。
小燕用力拉开他搂着自己腰肢的手,站起来道:“哥,走吧。”
李胖子脸一沉:“坐下!”
唐逸心里叹口气,李胖子,本质上又和姚衙内有什么区别,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眼极小,只是心机比姚衙内深沉,不刻意表露而已。
如果自己不是机缘巧合,掩过他的风头,或许他会一直以豪爽大方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吧。
如果姚衙内还在延山,他还是会一副大咧咧模样和自己交往吧。
如果他知道自己真实地身份,就会永远装出那副牛皮大王的模样吧。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时刻因为外在因素的影响而变幻着。
唐逸笑笑,慢慢站了起来,李胖子一脸笑容:“走啊?我不送了啊!”
唐逸点点头,拿起了桌上地手包,这时候,“滴滴滴……”刺耳的音乐响起,唐逸皱皱眉,现时的手机铃声实在难听,每次响起都令唐逸心里一颤,这不是音乐,是噪音。
从手包里拿出9900,接通,那边李胖子目瞪口呆,小燕也是愣愣看着唐逸的动作。
陈达和的大嗓门响起:“唐书记,你在哪啊?我去接你,有好事儿,嘿嘿。”
唐逸正无聊,道:“不用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找我?那好啊!承启酒店302,我在楼下等你!”
唐逸恩了一声,挂掉了电话,看了眼还在发呆的李胖子,没有说话,转身向外走去。
陈达和看起来在酒店外等了一会儿了,看到唐逸慢悠悠溜达过来,急忙迎过来,哭笑不得的道:“我说大书记,你是越来谱越大了,哪有你这样的,走过来的?”
唐逸笑道:“谁叫咱官比你大呢?”也就在陈达和面前,他还可以毫无忌惮的开开玩笑。
陈达和无奈地道:“成成,你是书记你老大。”拉着唐逸上楼。
302房间门口,一名面色白净,略微瘦弱的男人焦急的踱步,看到姗姗而来地陈达和和唐逸,却是松了口气,忙过来亲热的握手:“您就是唐书记吧,鄙人姓杨,杨宝泰。”口音是南方口音。
唐逸恩了一声,和他握了握手,回头看了陈达和一眼。
陈达和讪讪笑道:“我怕你不来啊,杨老板很有诚意想认识您,咱进屋说吧。”
陈达和和杨老板一起推开门,请唐逸进,唐逸皱皱眉,又看了陈达和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进了房间,唐逸怔了一下,圆桌上菜肴丰盛,令唐逸意外的圆桌另一边儿,坐着两个水灵灵的漂亮小姑娘,都是穿着黄色小背心,黑色超短裙,黄色小背心紧紧裹着胸部,乳房不大,刚刚发育成熟的那种,雪白地腿有些纤细,是两个水灵地南方妹子。
两个小姑娘看到进来人都站起来,拘谨的立在一边儿。
唐逸没有说什么,在杨老板请地手势下坐在了主位,杨老板和陈达和也坐好,杨老板摆摆手,两个小姑娘就忙过来帮唐逸倒酒,唐逸用手盖住了酒杯,笑道:“这酒不能乱喝啊!”
杨老板啊了一声:“是,我糊涂,糊涂,该罚!”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马上有些潮红,可知他酒量不大。
“唐书记,我呢是南边的商人,准备在咱延山新城区投资建一座娱乐城,唐书记您看?”
唐逸笑笑:“投资嘛,是好事,是好事啊。”
杨老板听不到唐逸的准信儿,拍拍自己的头,笑道:“是我唐突了,来的太唐突了,您和陈局先聊着,我去方便一下。”说完起身走出去,将包间门紧紧关上。
唐逸看了看那两个水灵灵的妹子,皱眉看向陈达和。
陈达和凑到唐逸身边,低声道:“我查过了,姓杨的没什么问题,手下有几个马仔,不涉黑,算是正经商人吧。”其实今天杨老板就是请陈达和吃饭,而且隐晦的提到他带来的这俩妹子陈达和可以带走,陈达和就想起了唐逸,心知唐逸有小半年没和齐洁见面了,大概这小半年也没碰过女人,有福当然要同享,这才给唐逸打电话。
唐逸微微点头,这个时代娱乐场所是肯定要有马仔看场子的,就算十几年后法律法规健全,每个娱乐城还是一样会养批马仔有备无患,只是名字叫做保安。
陈达和这时嘿嘿笑道:“这俩妹子还可以吧,怎么样?您一会带走?老杨在延山买了处房子,就去他那儿吧,我给你当司机,保证安全。”
唐逸回头看看有些青涩的两个妹子,看样子也就十六七,不由得心里叹口气,不过这就是人生,人人都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是对是错别人又有权评判了?
唐逸摇摇头,拍拍陈达和肩膀,笑道:“还是算了吧,你玩儿得开心点。”
陈达和无奈的叹口气,知道唐逸既然这样说了,自己劝也不管用,心说唐老弟啥都好,就是在行乐上,怎么就放不开呢?又不是要你背叛弟妹,生理问题总要解决嘛。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四十七章 再见陈珂(上)
2008-12-13 15:16:43 本章字数:6328
正批阅文件的时候,唐逸突然接到了陈方圆的电话,陈方圆电话里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唐书记,您,您要帮帮陈珂啊,现在也就您能帮她了!”
唐逸就吓了一跳,忙问:“陈叔,啥事儿,您慢慢说!别急。”一听是陈珂的事儿,不知不觉就叫起了陈方圆陈叔。
陈方圆有些急,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跳跃性很强,唐逸也不催他,慢慢听着,渐渐倒也听明白了,陈珂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事儿,被两家公司告她,学校好像也要开除她的学籍。陈方圆也是刚刚接到陈珂老乡的电话,急得不得了,又说:“唐书记,我,我这就去交州活动,您,您在交州认识人吗?”
唐逸愣了一下,问道:“交州?”交州是南方沿海城市,近些年发展迅猛,已经隐隐有追赶深圳的势头。
陈方圆道:“是啊,她现在在交州,好像帮什么律师行做事,哎呀,我也没听明白,唐书记,还是等我去了交州再给您汇报吧。”
唐逸略一寻思,断然道:“陈叔,你不要去,在家别动,这事儿交给我处理。”陈方圆作生意有自己的一套,这种官面上的事儿还是别乱搅合为好,又不知道交州水深水浅,更不知道事件前因后果,去了胡乱使钱的话只会越帮越忙。
陈方圆犹豫了一会儿,含糊的答应了,唐逸郑重道:“陈叔,你信得过我就不要乱来!把陈珂的地址给我,我会去交州的。”
听到唐逸答应去交州,陈方圆精神一振,方才浑浑噩噩的神智一清。连声道:“我当然信得过您,我现在不信您又信谁呢?”
挂了陈方圆的电话,唐逸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交州,这几天省里倒是在交州有一个招商引资洽谈会,代表延山参加会议地是李安和招商局几名同志,虽然已经起行,自己倒也可以用这个借口赶过去。
只是自己去了能做什么?拿钱去打点?那也需要捋清当地的关系,钱也不是乱送的。动用家族的力量?知道自己是为了女人,只怕二叔不会答应。
唐逸考虑了一会儿。拨通了萧日的电话,萧日很意外:“小唐?怎么?你还有事求我?哈哈,真是难得,说吧,啥事儿,能办的我一定帮你办。”
唐逸笑道:“萧哥,你在南方有什么熟识的关系没有,最好是交州的干部,有没有关系特别要好的?”
萧日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在交州不认识什么人,你这样。那边省里组织部副部长是我以前的老战友,我介绍他和你认识!他在交州应该有些能量。”
唐逸微微点头:“谢谢萧哥了,回头我请你吃饭。萧日大笑:“咱哥俩不必客气。”一段后,机头抬起。划出一个优美地曲线,慢慢爬上蓝天。
机场大厅里,隔着玻璃帷幕,唐逸望着渐渐远去的飞机,叹了口气,回头对身边穿着列宁装的官员道:“裘市长,麻烦你了。”裘市长是萧日的战友介绍唐逸认识的,交州常务副市长,党委副书记,李部长恰逢要出国。但还是热情的和唐逸一起赶到了交州,介绍裘市长和唐逸认识后,匆匆登上了去往美国的客机。
裘市长摸不清李部长和唐逸的关系。但出国前夕还专门跑来交州一趟,说明李部长对唐逸还是很看重的,裘市长当然也就不会怠慢唐逸,笑着说:“别客气,来交州就是到了家。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和我说。”
唐逸笑道:“一定一定!”
谢绝了裘市长载他回市内地提议。目送裘市长的车离开机场,唐逸回身上了一辆出租车:“交州大酒店!”
交州大酒店是交州最早的三星级酒店。十五层的洁白色扇子面楼,外观整洁而不奢华。
唐逸来到803房间前,轻轻叩响了门。
“谁啊?”清脆的女孩子声音,但不是陈珂,接着门被拉开,一名娇俏地长发少女奇怪的看着唐逸:“你找谁?”
唐逸问:“陈珂是住这里吧?”
“不在!”长发少女脸一沉,就想关门,却听房间里有人“咦”了一声,接着就是陈珂的声音:“小曼,等等。”
脚步声响,陈珂几乎是冲到了门前,看到唐逸她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的怔住,唐逸对她笑笑:“是我,来看你了。”
叫小曼的女孩儿看出些什么,慢慢挪开了挡在两人之间的身体。
陈珂眼圈慢慢红了,忽然冲上几步,一把抱住唐逸,放声痛哭起来:“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唐逸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头,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陈珂大概憋了太久的委屈,一下子宣泄出来,哭的天昏地暗,唐逸开始心里还有些酸酸地,到后来却觉得有些好笑起来,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哭起来没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逸已经坐在了窗边的沙发椅上,陈珂半坐半跪在地上,抱着唐逸的腿哽咽着,胸前充满弹力地乳房挤压在唐逸小腿上,虽然小腿不是敏感部位,唐逸还是觉得心跳加快,再看陈珂,浅白七分裤本就紧绷绷的,再加上她那半坐半跪暧昧的姿势,洁白光脚上那诱人的水晶高跟鞋足踝交错,带给男人视觉的冲击力是震撼性地唐逸也注意到那边长发女孩儿惊奇地目光和嘴角暧昧的笑容,干咳了一声,忙将自己盯着陈珂诱惑曲线和雪白脚丫地目光移开,心里也骂了自己一句,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寻思这些。
陈珂抹着眼泪。慢慢抬起头,问:“你,你怎么来了?”
唐逸笑笑:“心有灵犀吧,知道你会出事我就来了。”说完就有些后悔,好像有挑逗的意味儿。
陈珂嘻嘻一笑,也不在意。
唐逸说:“怎么样,介绍介绍情况吧,我们陈珂大小姐怎么就三面受敌了?好家伙,你不出事是不出事,这一出事就惊天动地啊。”
陈珂又是一笑。起身坐到了唐逸身旁的茶几上,美滋滋地也不知道在那儿傻笑什么。
小曼看得连连叹气,这哪像出了事儿的人?前几天还茶饭不思呢,怎么一转眼就成没事人了,也不知道这男人和她啥关系,要说这男人也是一副大咧咧的模样,怎么就看不出一点担心呢?不知道陈珂会被开除学籍,搞不好还要坐牢吗?
唐逸这时站起来对小曼道:“您好,我叫唐逸,是陈珂的好朋友。您能帮我介绍一下整件事情吗?越详细越好。”还是从第三者角度了解一下整件事情,再听陈珂的解释。
小曼笑笑:“叫我小曼吧,也别您您的了,听着就别扭,我是陈珂最好的朋友。”
小曼对事情了解很详细。给唐逸一点点开始讲解,陈珂也不插话,坐了一会儿突然拍拍自己的头,拿起暖壶冲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唐逸身边茶几上,自己又坐到了地上,头靠着茶几,悠闲的听着两人说话,倒好像她是局外人一样,或许是因为有了唐逸。她就再不知道什么是担心吧。
听着小曼的介绍,唐逸渐渐明了,原来上海政法大学有一位姓林地前辈开了家律师事务所。渐渐成为南方小有名气的律师,和他相熟的政法大学教授也喜欢挑选得意弟子去他的律师事务所实习,早早接触这方面的事务。这次在交州打一宗维权官司,政法大学教授就挑选了几名大三大四学生来作助手,而陈珂因为表现极其耀眼。又有其中一名大三学生引荐。教授也就破例同意陈珂来交州。至于小曼,是陈珂舍友。在陈珂出事后赶来照顾陈珂的。
唐逸听到这儿笑笑,这个叫小曼的女孩儿还挺义气的。
说起案子,小曼也有些不清楚,只知道这次是和交州一家房地产商人打官司,这家房地产公司涉嫌暴力拆迁,打伤多人,林律师就是受害者民事诉讼的委托方,谁知道本来有很大把握的官司,却因为一卷主要证人地录音带失踪而败诉,因为那些证人在法庭上都推翻了自己原来的口供。而那卷录音带一直是由陈珂保管的。
唐逸皱眉道:“那也不一定关陈珂的事儿,为啥两家公司都告她,学校也要处分她?”
小曼叹口气,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陈珂:“还不是她滥好人,觉得录音带丢失是自己地责任,加上林律师事务所的几个人冷言冷语的,说她出卖了公司,脑袋一热,就说是对方房地产商收买了她,这样就可以再次对房地产商提起新的诉讼,这不,林律师是对宏达地产提起诉讼了,顺带她也成了第二被告,宏达地产又起诉陈珂诽谤,学校觉得影响很坏,已经决定等案件结束处分陈珂了,不管哪边能赢得官司,我看陈珂这学都上不成了。”
唐逸也有些无奈,看了眼陈珂,心说怎么还是没心没肺的,还以为你真变了呢,原来还是那愣头青,你什么时候能变成真正的陈珂呢?
想想又自嘲的一笑,怕是不可能了,没有相应的环境谈何改变?又看了眼陈珂,见她悠然自得的小样子,心里一笑,自己老执着于过去,可是有些入魔了,现在的陈珂又怎么不是陈珂了?
“陈珂,你这丫头片子上了大学还是尽胡闹,我告诉你,马上给我改你地证词,什么嘛,瞎胡闹!“唐逸喝着茶水申斥起陈珂,事情没自己想得那么严重,心情也就放松了许多。
陈珂点了点头,唐逸倒吓了一跳,本以为她会倔强的和自己顶嘴,而且唐逸已经在思索怎么对付她的办法了。
“我也是被气地,谁叫宏达的律师那么得意了,还有林律师。黑着脸骂我!”陈珂有些气愤的说。
小曼插嘴道:“其实我分析过了,有那卷录音带林律师也未必能赢,证人早就被买通了,有录音也不大管用,唉,想不到林律师这么要面子,自己不总结经验教训,只知道怪别人,将责任推到陈珂身上。以前我还以为他挺好呢。开学典礼上,他作为校友代表讲话。当时可是迷倒了好多女生,谁知道这么没担待。”看小曼惋惜而又不屑地神气,大概她也是曾经被迷倒的女生之一吧。
唐逸琢磨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床头柜前,这才发现床上还有一只红色乳罩,也不知道是陈珂还是小曼同学地,滞了一下,却不见陈珂或者小曼冲过来收拾,只好自己也装作一副坦然,拿起床头柜上地电话拨通了裘市长的电话:“裘市长吗?我刚刚和您分手地唐逸啊。是这样,您几时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我和京华律师事务所的林律师有点儿小误会,想请您说合说合,啊。您认识他啊,由您邀请他?定在明天晚上?那好那好,谢谢了。”
小曼听到唐逸的话,不由得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他不是北方人吗?和陈珂一个小镇的,怎么会到了交州就和市长搭上线,能量也太大了吧。
陈珂却没什么反应,唐逸本身就是县委书记,在陈珂心里更接近无所不能,认识市长又有什么大不了地?
挂了电话唐逸微微点头。裘市长还是很给面子的,也很热情,李部长的面子不小啊。
唐逸又琢磨自己到底要不要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延山县委的唐逸,后来琢磨下还是算了,容易节外生枝,以普通商人身份接触他们反而更好说话。
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唐逸笑着问陈珂和小曼:“咱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去吃西餐?”好久没吃过正宗法国菜了。唐逸想起来食指大动。
陈珂和小曼一起摇头,陈珂道;“我想吃火锅!”唐逸险些晕倒,大夏天在南方吃火锅?找罪受啊?
唐逸转头问小曼:“你呢?”心里打定主意支持她的意见。
小曼说:“火锅啊,陈珂就是帮我点的。”唐逸绝倒。
“哒哒”有人敲门,小曼去开门,随即传来她和人说话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声,小曼在前,后面跟进来一名格西装英俊男子,手里拎着一大包食品小吃,边走边说:“一定要劝她吃东西,别饿坏了身子。”
唐逸笑笑,这男人他认识,胡建生,年后在夜朦胧见过面。
胡建生看到唐逸明显吃了一惊,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
唐逸笑道:“你来了,一起去吃饭?”
胡建生看了眼陈珂,说道:“好啊。”
小曼笑笑,心说胡建生这家伙还真懂得怎么追女孩子,不会因为情敌出现就气馁,而是要夹在人家中间,破坏人家的气氛,脸皮够厚,却也真管用。
四个人出了宾馆,唐逸招手要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对司机道:“去交州最好的火锅城。”
小曼皱皱眉头,这位可就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了,或许有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喜欢男人炫耀,但像陈珂这种类型却是喜欢低调地男人,尤其是在竞争对手前,更要保持低调,不能靠打击对手的自信心来加分。可惜了,本来还觉得他是陈珂的真命天子呢。
正分析的起劲儿,却听陈珂嘻嘻笑道:“小曼,今天咱们就拣最贵的点,别给他省钱,我都不知道他多有钱,今天非趟趟他地底儿。”
小曼晕了一下,看了看陈珂,笑道:“好啊。”
其实唐逸可不是炫耀什么,吃嘛,当然要吃好,尤其自己好不容易来一次大城市,不饱饱口福都对不起自己。
四川火锅城,招牌上的彩灯有规律的跳动着,小曼和胡建生走在后,唐逸和陈珂在前,要了包间,在包间里,陈珂更是大咧咧点东西,还真是什么贵点什么,最后更问服务小姐:“有龙虾吗?越大越好。”
唐逸哭笑不得,涮龙虾?
服务小姐一脸微笑:“客人,我们有北方浅海湾最出名的对虾,味道特别好,您要不要点一盘?”
陈珂道:“就来二斤吧。”
服务小姐吐吐舌头,笑着记在了本子上。
唐逸皱皱眉:“陈珂,吃得了吗?别跟个小暴发户似的。”
陈珂撅撅嘴,坐了下来,其实陈方圆最近生意兴隆,她也是个小富婆,只是好久没正经吃东西了,今天胃口大好,看到菜单上令人垂涎的照片就流口水,忍不住一口气点了老多。
小曼笑道:“陈珂这几天可尽吃面包了,半个月了吧,可是第一次出来吃热乎饭。”
唐逸恩了一声,不再说话。
胡建生脸色一直很难看,却忍耐着,听到唐逸训斥陈珂,更见陈珂马上乖乖坐好,更是气得脑门青筋直冒,强自忍耐着,低下头不说话。
唐逸扫了眼胡建生,叹口气道;“其实人生在世,很多时候都需要改变,一条路走到黑往往会撞得头破血流,陈珂,你可别再任性了。”看似和陈珂说话,其实是在规劝胡建生,唐逸有些佩服他的隐忍,觉得他是个人物,但陈珂这性子和他实在不是良配,所以才会善言相劝。
不过唐逸也在问自己,难道他真的不适合陈珂?还是自己潜意识里……
不敢再往下想,恰好服务小姐送来开胃小菜,唐逸笑道:“大家起筷吧。”
吃饭间歇小曼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说道:“啊,李升他们就在隔壁呢。”
唐逸问了才知道李升和胡建生一样,都是政法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来林律师这里实习的,和小曼是同乡,也最喜欢吃火锅。
唐逸问道:“要不要帮他们买单?”
陈珂撇嘴道:“暴发户!”敢情还记恨着呢。
唐逸笑笑,想伸手去摸摸她小脑袋,想了想不合时宜,拿起杯子,对陈珂道:“咱俩走一个?”
“好啊!”陈珂也拿起了盛饮料地杯子。
唐逸笑道:“那可不成,我喝的是白酒,你最起码来一杯啤酒吧。”
小曼娇笑道:“你想灌醉我们家陈珂啊?有什么企图?”
陈珂嘻嘻笑道:“怕什么,他又不是男人。”
这话只有唐逸和陈珂懂,两人对视,同时微笑,温馨无限,浑不觉话里的暧昧,小曼和胡建生愕然。
吃过饭,小曼又提议去唱歌跳舞,当时南方迪厅刚刚起步,小曼提议地是去那种跳交谊舞的歌舞厅,唐逸看着小脸红扑扑的陈珂,笑道:“算了吧。”刚才陈珂到底还是喝了两杯啤酒。
将三人送到宾馆,唐逸索性也在这里开了间房,也是要的8楼的房间,期间几次进出自己房间,都见到胡建生站在他房间门口,远远向这边张望,就好像防贼一样,唐逸腹里好笑,也不说破,也没再去陈珂和小曼地房间。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四十八章 再见陈珂(下)
2008-12-13 15:17:52 本章字数:3154
海天大酒店三楼包厢,装饰华贵,唐逸在此宴请裘市长和林律师,林律师是被政府办公室打电话通知的,听说裘市长有请,林律师差点美上天,自以为是名气太大,裘市长可能会破格提拔自己进检察院或者法院,如果能混个一官半职那可比作律师强太多,毕竟现在这年月,打官司就是比门子,自己打赢的官司都是对方没啥门路的,就说宏达地产的民事案,自己多有把握的一个官司,还不是因为对方财雄势大,害得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想起来又有些恼陈珂,都是那不懂事的毛丫头,害得自己颜面扫地。
林律师来赴宴时踌躇满志,自以为时来运转,谁知道见了裘市长,人家只是鼻孔里哼几声,又给他介绍做东的青年,林律师才知道原来今天裘市长就是牵线搭桥,开始有些气馁,后来再一想,怎么也算和市长认识了,以后多走动就是,关系不就是走出来的吗?
唐逸说起陈珂的事,又说事情并不是她作的,只是一时情急,胡乱承认的。
林律师这才知道是陈珂的说客,心里诧异,陈珂同学路子真野啊,竟然能劳动一市之长出面说合,以前还没注意她的来头,看来以后要对她好一些,再有案子自己可要点名去学校要她帮忙,转眼间,陈珂在他眼里已经成了香饽饽。
那还有什么说的?林律师满口答应不再追究这件事,当然,既然不起诉陈珂,也自然没办法起诉宏达地产了。
裘市长和唐逸倒挺谈得来,两人都是官场中人,说起话来云里雾里。听得林律师满头雾水,这俩却越聊越投机。
林律师浅浅喝了一两杯,唐逸和裘市长倒是喝得不亦乐乎,倒好象今天是林律师请客,宴请这两位大人。
虽然被冷落,林律师却很是自得,自己也终于上了台面了,不管是怎么上的吧,总之够面子和市长大人一起喝酒了。
散场时唐逸送裘市长上车,顺势塞到他怀里几张商品券。那时候购物卡还没流行,不过大商场倒是有购物券,和后来的超市商场购物卡有异曲同工之妙,唐逸买了交州百货大楼十张一千元的商品券,一股脑给了裘市长。
裘市长等回到家才有机会拿出来数了数,倒是一怔,就这点事儿就送了一万块,这姓唐的青年可以啊,值得结交,当晚自是心下大乐。竟和婆娘大战了半个小时,害得他婆娘以为他战神附体,概因裘市长已经好久是三分钟必泄了。
唐逸没送林律师礼物,有裘市长出面,再看林律师阿谀地神情。也知道他路子不广,好打发,如果自己送他礼物倒可能适得其反,越是倨傲他越会以为自己和裘市长关系亲密,办事才会尽心尽力。
回宾馆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唐逸也没去敲陈珂的客房,心说等明天办妥再告诉她喜讯吧。
第二天一大早唐逸就去了宏达地产委托的霞飞律师事务所,等了半天,偷偷送给接待台秘书小姐一个红包,惹得秘书小姐朝他飞了几个媚眼。
不一会儿。秘书小姐就喊唐先生,看来红包很管用。
对方大律师的名字就叫刘霞飞,是名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戴眼镜,看起来做事就极为严谨。
开始刘律师以为唐逸是委托人,当听说唐逸是帮陈珂来求情的,她脸就拉下来了:“唐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我最痛恨的就是污蔑我们事务所名誉的人,陈珂。我们必须告。”
唐逸笑笑:“林律师那边已经撤回了对陈珂的诉讼,当然也就不会再诉宏达地产,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刘律师一脸寒霜,用力向后一靠,加重自己说话地语气:“我不管林律师他们是什么举动,我会坚持我的原则,唐先生,你请回吧。”
唐逸皱皱眉,心说陈珂就算损坏也是损坏的宏达地产的声誉,用得着你气愤填膺吗?看来其中另有玄机。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在公用电话亭就给裘市长拨了个电话,问裘市长能不能帮自己约宏达地产的人出来谈谈。
裘市长犹豫了一下,问:“什么事儿?是单纯想认识他们的人还是有什么纠纷?”
唐逸听他语气慎重,已经隐隐知道宏达地产很不一般,笑道:“有点小麻烦,很好解决,对他们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裘市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帮你约约看,不过事情怎么解决还要看你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人家也不见得卖他面子。
唐逸说声谢谢挂了电话。
回到宾馆,刚刚走出电梯,香风扑鼻,一条娇躯挂在了自己身上,转身一看,陈珂搂着自己肩膀,嘻嘻傻笑。
唐逸申斥道:“放手,勾肩搭背成什么样子!”
陈珂嘻嘻笑道:“我就想和你亲近呢,在延山我不敢,因为你是唐书记,在这儿,你是唐逸,我就不怕你了。”
唐逸将她胳膊甩开,皱皱眉向自己房间走,陈珂笑嘻嘻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路。
到了唐逸房间门口,陈珂也跟着停下脚步,唐逸看看她,打开房门,陈珂已经一闪身挤了进去,还是那样的死皮赖脸,唐逸蓦然想起今生和她的第一次相会,她可不也是这样,厚着脸皮为自己挤开了李文和家的门,或者说为自己挤开了宦海之门。
或许,这是今生她对自己地另一种爱护吧。
唐逸感慨万千,陈珂却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多愁善感,坐在沙发上,盯着唐逸打量。
唐逸笑道:“看什么看?”
陈珂轻轻叹口气,“事情不顺利吧?
唐逸愣了下,看来陈珂还是变了,不再是什么事都不过脑子的那个陈珂。
陈珂轻声道:“我今天一直在想,唐书记去了哪里呢?为了我的事他是不是受了委屈?他是不是要和人说情,和人低声下气?……”说着说着大颗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唐逸怔住,忙拿起纸巾递给她,笑道:“哭什么?”
陈珂抓起纸巾抹了几把,泪水却是越掉越多,越来越快。
唐逸问:“怎么了?今天受委屈了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是谁欺负了她吗?
陈珂用力抹着眼泪摇头:“不,不是的,在我心里,唐书记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应该是永远高昂着头,永远高傲地对别人说“我就是唐逸,怎么样呢?”,可是,可是,为了我……我,我不要你再帮我了……”说到这儿,她再说不下去,似乎想痛哭,又用力抿着嘴忍住,用力的抹着泪水。
唐逸怔怔看着她,过了好久,轻轻摸摸她的头,坐到了她身旁。陈珂好久后才红着眼睛对唐逸笑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唐逸捏捏她小脸,笑道:“没有,你说得对,我就是唐逸,怎么样呢?”
陈珂笑了,泪水却顺着笑脸滚落,唐逸用手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
陈珂小脸在唐逸手上蹭了蹭,倒使得唐逸发现了自己动作的唐突,忙缩回了手。
陈珂看着唐逸,轻声道:“我知道,你还是会为了我去和人陪笑脸,去和人示弱,我发誓,我从今天会努力,我再也不会闯祸,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喊,我就是唐逸,怎么样呢?”
唐逸有些震撼,静静看着陈珂,不知道说什么,陈珂不再是那懵懂的丫头,不再是傻兮兮的少女,可是她突如其来的宣言却是那么突兀,令唐逸不知如何反应。
陈珂笑笑,笑容凄美而华丽,就好像很多年以前。
只是,那时的自己不敢抓她的手。
这次呢?
看着陈珂慢慢走出客房,唐逸胸腔好像被什么堵住,想说点什么,又那么困难。
“陈珂,我……”好像不是自己地声音,飘渺的远在天际,又仿佛近在耳边。
陈珂回头,笑了,勾起右手小指:“要快乐哦!”
唐逸用力点了点头,突然起身,走上两步,将陈珂搂在了怀里,搂得很紧很紧。
我这次不会再错过你的手!天诛地灭,又怎么样呢?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四十九章 黄蜂尾后针?
2008-12-13 15:18:09 本章字数:6409
唐逸最近有些头疼,那天一时冲动拥抱了陈珂,虽然陈珂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抱了抱自己,但看得出,这些天小妮子看自己的目光里柔情渐多,想起自己的感情还真是处理的一团糟,齐洁和宁小妹就够让自己头痛了,自己还无端端又招惹一位,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不过唐逸可不想对陈珂忽冷忽热,陈珂邀请他上街双人行唐逸会很痛快的答应,只是一次逛街时唐逸笑着说:“陈珂,我觉得咱俩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了,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你是我的亲妹妹。”
陈珂开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那以后我就喊你哥。”
也不知道陈珂是怎么想的,总之从那儿以后“哥,哥”叫得挺亲热,倒仿佛真的作起了唐逸的妹子。
几天后裘市长终于约到了宏达地产的人,对方出面的是副总经理,姓张,是个中年胖子,小眼睛闪着狡狯的光芒,一看就是人精。
包厢里,张总和裘市长热情的握手寒暄,看来以前两人就相识,裘市长又介绍唐逸和张总认识,张总看似亲热,但唐逸看得出,他对自己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商人的天性使得他和自己有说有笑,极为热情。
裘市长简单介绍了一下,宏达地产刚刚被人注资,新总裁对张总极为信任,现在很多事物都是暂时由张总打理。
菜肴很丰盛,清蒸甲鱼,干烧烹鱼翅。宫爆海皇船,苹果烹叁鲍,都是酒店最拿手的高档菜肴,再搭配几道家常细菜,搭配的色香味俱佳。
酒是高度五粮液,唐逸刻意说些讨喜的话,倒烘托地气氛极为融洽。
张总夹了几口菜,泯了一口小酒。大概感觉出主人的诚意,又有裘市长的面子,也就笑着对唐逸说:“唐先生,是不是宏达地产得罪了唐先生?如果哪里得罪了,你尽管说。我能尽力的地方一定尽力。”
唐逸笑笑,大概他以为自己是哪家房产的说客吧。
“张总,还确实有这么个事儿麻烦你,我吧,有位朋友叫陈珂,她最近和贵公司有些小纠纷,贵公司委托霞飞律师事务所控告她诽谤……”
张总呵呵笑了:“这事儿,我知道,那小姑娘叫陈珂么?我看过照片儿。挺漂亮的,唐先生挺有口福啊,嘿嘿。”张总喝得兴致有点高儿,提起陈珂眼神就有些飘忽,笑容更有些暧昧,大概照片上娇躯玲珑,明艳动人的陈珂给他印象极深。咂咂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逸微笑道:“是我很好的朋友,这事儿还请张总帮帮忙。”
张总啊了一声,随即哈哈笑道:“成成。这事儿我知道了,不过我一个人也作不了主,唐先生放心,我会尽力帮你办妥地。”转头对裘市长笑道:“市长大人,这事儿我肯定用心。只是成不成的我可不敢打保票。”
裘市长恩恩了两声。显得对这事儿并不热心。
酒足饭饱,唐逸将裘市长和张总送出酒店。目送两人的车远去,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在电话亭给延山打了一个电话,这才回了宾馆。
浓厚的黑云从下午就遮住了天空,翻滚着,一场暴雨似乎近在眉睫,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都是一路小跑,尽力躲避着成为落汤鸡地命运。
夜幕降临,黑漆漆的夜空显得更加深邃,交州市郊青纱帐笼罩的一条小路上,停着两辆面包,面包车外,几名大汉正对着在地上抱头哼哼的黑影拳打脚踢。
“住手。”一名英俊的花衬衫年轻人喊住几名大汉,“啪”一声,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烟,火光跳动,可以看到蜷曲在地上的是一名獐头鼠目的小瘦子,已经鼻青脸肿,嘴角隐隐有几丝血痕。
花衬衫青年走上两步,蹲在了小瘦子面前,手从后腰就摸出了一把锃亮的匕首,烟头一明一暗地光芒中,匕首显得寒气森森。
“啊,大哥饶命,饶命啊!”瘦猴吓得脸都白了,又不敢大声叫,只有压着声音求饶。
青年将匕首在他脸上轻轻滑动,森森的寒气使得瘦猴全身汗毛直竖,张着嘴惊恐得看着在自己脸上移动的利刃。
青年手里的匕首慢慢移动到瘦猴耳根,轻笑道:“有些东西宏达地产怕是帮不了你吧?比如说耳朵如果不见了他们能帮你装回去?”
瘦猴魂飞魄散,嘶声道:“不要,大爷,各位大爷我错了,我不该收两家钱,我错了……啊……”耳根一痛,已经被割破,鲜血唰一下淌落。
后面一辆面包车里,唐逸轻轻吸着烟,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暴力摧残,瘦猴是传说中暴力拆迁的受害者,不过他显然误会了军子一帮人地身份,刚才已经说漏了嘴,原来他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受害者,不过是其它地产公司为了给宏达地产抹黑,雇了原住民中几个痞子阻挠拆迁,结果被宏达地产的马仔打伤,这才引起了后来的官司,只不过这几个痞子很快又被宏达地产买通,改变了证词,只是这些内幕想来就不是林律师等人所能了解地了。
唐逸心中一晒,还真是内幕重重啊,现时的房地产商又有几个规矩的?
唐逸和宏达张总会面后就有预感,事情不会朝自己预期的那样发展,果然,不几天张总来了电话,说是总裁不同意撤回对陈珂的起诉,不过他会再想办法地,又邀请唐逸和陈珂去他家玩儿,唐逸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心里有一团火,唐逸看起来反而愈发轻松。每日和陈珂在一起谈天说地,“兄妹”感情稳步发展,对陈珂喜欢和自己勾肩搭背也不在意。
直到军子几个人赶过来,唐逸是很不愿意走这一步地,或许是在了南方,身份的束缚感减弱,所以对动用暴力也就不太排斥,或许。更是因为心里压抑地那团火吧。当然,除了军子,没人见过他,都知道跟着地这辆面包有古怪,却也没人多问。
军子同伴里有一个叫红军的在交州混过。这也是在和军子联系后下决心叫他们过来的原因。
红军认识当地几个大混混,从侧面打听到了一些内幕,这才有了今天将瘦猴绑出来的这一幕。本来只是想逼问他被宏达地产买通的事儿,打探一些内幕消息。谁知道又他抖出这么一宗新闻,暗地里有另一家房地产在策划对付宏达。
唐逸发动面包,拐个弯,向郊区路上驶去,两辆面包都是红军在交州租的。
军子看了看远去的面包车,笑道:“猴哥。这几天就要麻烦你和兄弟几个过日子了。”早有一名光头拎起瘦猴,塞进了面包车后箱。张总心里很烦,大早上莫名其妙收到的函件,里面是他和小蜜在床上亲密地照片,看着照片张总就有些懵,急忙拨打小蜜的电话,却没有人接。
张总踱着步。知道自己有情人的没有几个人,关系都和自己特别好,说得上休戚与共,不会摆自己一道。难道是公司内有人看出了端倪?
走到百叶窗前,拉开一条缝,看看外面忙碌的员工,每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可疑,又好像都和平时一样。
电话铃突兀的响起来。张总吓了一跳。走上两步,接起电话。话筒里是男人地声音,很年轻,不时轻笑:“张总啊,礼物收到了吧?别问我是谁,中午十二点,你公司办公楼前的咖啡厅不见不散,我坐十三号桌。如果你不来的话,可别怪我将照片寄给夫人。”
电话嘟嘟的响着,张总却是心乱如麻,对方很了解他的死穴,他能在副总的位子就是因为妻子娘家在交州很有些势力,如果没了他老婆,张总只怕第二天就会被赶下台。
心里骂了一声,王八蛋为什么选十三号桌,真是晦气。
骂归骂,张总还是按时乖乖到了星巴克,十三号桌坐的是一名帅气的青年,对他点头微笑。
张总走过去坐下,沉着脸问:“你到底想要什么?”青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张总,我不想要什么,就是想请张总帮个忙,一个官司地忙,林律师的官司。”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总笑。
张总不并不愚蠢,说起那件官司,马上想起了一个人,问道:“你认识唐先生?”这位唐先生叫什么张总还真想不起来,好像当时也没介绍,只说自己姓唐。
青年笑着摇摇头,扔给张总一张卡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办妥了找我。”
令唐逸想不到的是握着这么一张杀手锏,张总联系军子给的答复却是不成,总裁亲自过问了这件事,他这个副总插不上手。
听电话里张总低三下四的语气,应该不是他故意捣鬼。
当时唐逸就在军子地房间,军子火大了:“哥,我去砍了这
唐逸摆摆手,慢慢拿起茶杯,喝起了茶水。
几天后,唐逸终于拨通了张总的电话,淡淡道:“张总,麻烦你安排一下,我想见贵公司总裁。”
张总楞了一下,一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却不用说出来,只是见总裁?那自己可真没办法办到,总裁的时间表会听自己安排?想起那美艳绝伦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张总就打了个激灵。
“张总为难地话就算了。”等了一会儿,听不到老张回话,唐逸就想挂掉电话。
张总听唐逸的语气吓了一跳,急声道:“别……别,这样吧唐先生,过几天我们宏达地产会举办一个庆典酒会,届时总裁会出席。我可以送给唐先生一张请柬,至于其它的事我实在爱莫能助。”
唐逸微笑道:“成,那谢谢张总了。”
张总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道:“那那些照片?”
唐逸问:“什么照片?”
张总马上打起了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你有心就好。”
挂了电话,唐逸对身边的军子道:“等事情办妥,回延山前把照片寄给他老婆。”
军子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宏达地产五周年庆典酒会在希尔顿大饭店的礼宾厅举行,礼宾厅前,两排花篮一直摆到了酒店门口,惹得进入大堂地客人都会向礼宾厅里多看几眼。礼宾厅内,一簇簇红色气球飘飘。一面面彩旗迎空招展,音乐是华丽地小夜曲,宾客人人是华贵的晚礼服,迎宾小姐穿着雍容地旗袍,露出雪白的长腿,空气中都仿佛荡溢着奢华。
唐逸临时订做了一套黑礼服,倒也风度翩翩,仪表不凡。在他身边的几名公子哥也以为他是同类,与他攀谈起来。这种酒会,大家本就是交际,为了在***里多认识朋友而来。
唐逸随意和身边的人攀谈着,这种酒会年轻人之间都以公子相称,唐逸见多识广,身边的刘公子和马公子听他谈吐不凡,自然引为同道中人。说说笑笑倒也亲热。
刘公子从侍应小姐圆盘中拿下一杯红酒,轻轻品了一口,点头赞叹道:“味道不错,88年拉菲。宏达出手越来越气派了。”
马公子笑道:“那还用说,也不看人家总裁是谁,我看啊,以后咱几家生意都难做了,听老爷子讲。那女人做生意真有一手。嘿嘿,我看比她床上功夫也差不到哪去。”
刘公子眼睛一亮。暧昧地笑起来:“怎么,尝过味了?”
马公子叹口气:“我倒是想,不过咱可想多活几年,宏达地产的创始人老郑,怎么死的?听说是被这女人阴了一道,气死的,这不转眼人家就把宏达吃了?嘿嘿,最毒妇人心,真是一点儿不假,看她那娇娇媚媚的样儿,出手可狠着哪。”
刘公子笑道:“牡丹花下死嘛,也不知道老郑有没有试过她地滋味。”
马公子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她的来头……”想了想又停了嘴,笑道:“总之啊,这女人可不好碰。”
唐逸虽然不喜谈论风花雪月,但能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小混混接触不到的信息,倒也听得有些入神。
这时厅内门口人群动了动,马公子笑道:“怕是她来了吧。”
就见大厅门口红地毯上,在人群簇拥中,慢慢走来一条雍容华贵又带有几分妖娆的身影,红色长裙晚礼服鲜艳夺目,白皙的脖颈戴着一条淡蓝色项链,异彩流光,珠宝光气却掩不住她的靓丽,精致的脸蛋,淡淡的眉,红红的唇,青春地清纯带着成熟的妖娆,使得一双原本清澈眼睛,黝黑而深邃。
刘,马二公子目光贪婪的盯着她裸露在晚礼服外的雪白肌肤,马公子更是盯着裙摆下那双时隐时现的红色高翘凉鞋,似乎能看到雪白如葱的脚趾上那艳艳的红。
唐逸却是怔住,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摇了摇头,慢慢向礼宾厅外走去。
一直就注意唐逸动静地张总松了口气,他可真怕唐逸搞出事儿来,自己难以收拾。
华贵身影也瞟到了唐逸,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转头和旁边商贾谈笑起来。
唐逸慢慢走出酒店大堂,抬头望着星空,吐出口长气,心中还是郁闷难当。
刚刚准备走下台阶,旁边有女子清脆的声音:“唐少。”唐逸转过头,是一名黑西装清秀女孩,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唐逸却笑笑,只怕十个自己也弄不过她吧,母亲倒也爱护她,随身都有保镖了。
“唐少,齐小姐请您去休息室等她。”文弱女孩口气淡泊而又矜持,并没有因为知道唐逸的身份而谦卑。
唐逸笑笑:“是吗?我如果不去你会硬来吗?”
“她说求您了。”文弱女孩大概很不喜欢说这个求字,声音很低。
唐逸看了眼夜空,轻声道:“带路吧。”
在文弱女孩带领下,唐逸又进了酒店,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得是什么通道,来到了一间装饰奢华地房间,女孩儿没跟进来,在外面关紧了门,唐逸知道这应该就是礼宾厅的休息室,坐到一张藤椅上,微微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大概十几分钟后,房间门咔哒一响,唐逸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穿着红裙摇曳而来的艳丽女子,轻轻笑了:“真想不到是你。”
女子轻笑一声,走到唐逸身边,伸出双臂想抱唐逸脖颈,被唐逸轻轻推开,女子怔了下,随即坐到了红色地毯上,双手抱住唐逸的腿,秀气的鼻子凑过去,深深地吸了一下:“好久,没闻到你地味道了。”
唐逸笑笑:“齐洁,你很好,很好。”
齐洁抬起俏丽的脸,笑靥如花,却不说话。
唐逸又道:“想来你是知道我来了,我说呢,一丁点小事,为什么就这么难办,张品超这个副总开口都不管用,堂堂一个总裁却硬要理会这些琐事,大概张品超和你提到我了吧。”
唐逸低声嘀咕,“是呢,或许你本来没注意这件案子,但张品超这个宏达地老臣子过问的事儿你是肯定要了解一下的,因为你对他不放心,所以你看到了陈珂的档案,她来自延山,张品超大概也提到了姓唐的年轻人,裘市长,所以,你知道我来了!”
“你是最聪明的。”齐洁笑眯眯拿起唐逸的手亲了一口。
唐逸眯着眼看着齐洁,有些疑问他没说出来,但他知道,齐洁变了。
摇摇头,真不知道当初同意她进商海打滚是对是错。
齐洁捧着唐逸的手,慢慢将俏脸埋在他的手里,轻轻叹了口气。
唐逸也叹口气,轻声道:“真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该……”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说:“我走了。”
齐洁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为了陈珂吗?”
唐逸默然,好一会儿道:“为了我自己。”
齐洁笑笑,笑容有些凄凉:“你怕我会害你?你以为我是故意为难陈珂?”
唐逸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吗?”
齐洁低下头,轻声道:“我,我就是想见见你唐逸看着她落寞的脸,心里也有些疑问,或许,自己真的误会了她,她知道自己来交州后用这个法子逼自己现身?当然,或许也有小小的嫉妒心作祟,不无给陈珂吃些苦头的意味。但她也应该想到,就算她真的送陈珂进了牢房,自己终究会查出宏达地产的幕后老板是她的,如果现在的她够精明的话,也不会用这么滥的办法害陈珂。
不过齐洁突然从温柔可人变成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的商海女强人,并且隐隐有和自己扳手腕的意图,唐逸一时之间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慢慢挣脱齐洁抓着自己的手,淡淡道:“我走了。”
再不回头,慢慢走了出去。
礼宾厅外,清秀少女慢慢拉上门,深红檀木门好似一堵墙,两人近在咫尺,却仿佛远隔天涯。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2008-12-13 15:18:24 本章字数:6869
站在深江大桥桥畔,望着远处缓缓流动的点点灯光,唐逸掐灭了手中的烟,烟蒂划出一道抛物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幕中。
深江大桥上,南方夏日夜晚的微风,仿佛有些冷冽。
唐逸紧了紧衬衫的领子,向不远处的出租站台走去。
等出租车赶到交州大酒店时已经九点多了,望着酒店星星点点的灯光,唐逸才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
八楼走廊静悄悄的,两名漂亮的服务员说说笑笑走过来,看到客人,都问了声您好。
唐逸来到陈珂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拉开,露出陈珂清丽的笑容,“哥,你回来了。”
唐逸点点头,进了房间,“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小曼正大口吞着方便面,听到唐逸喊饿,抬头笑道:“不怕我的口水就让给你吃。”
陈珂嘻嘻笑道:“想让他吃你的口水啊,做梦去吧。”
小曼笑道:“对,不吃我的吃你的。”
唐逸不习惯被小女孩儿打趣,有些尴尬,说:“那我走了。”
陈珂忙拉住他手,笑道:“哥,我给你泡杯面吧。”
唐逸坐在沙发椅上看着陈珂忙碌,小曼道:“唐逸,你挺了不起啊。”
唐逸不知道她又想开什么玩笑,也不接声。
“刚才你知道谁来了吗?宏达的大老板、总裁,齐小姐来了,和陈珂道歉呢,你路子挺野啊?”小曼边说边打量唐逸,对唐逸,她可真有些佩服,平日看这男人总是那样沉稳,好像一切成竹在胸的模样。还以为他装样子呢,小曼也没少心里嘀咕。小小年纪装深沉,没劲。谁知道几天功夫,陈珂的事儿就被摆平了,更有对方大老板亲自登门道歉,说不是唐逸的运作谁会相信?这世道,没有哪个大老板会无缘无故的发善心。来搞什么亲民,除非发神经。
唐逸恩了一声,他早料到了这个结果,既然齐洁见到了自己,不管她原意是什么。是绝对不会再和陈珂纠缠下去的。
陈珂将杯面放到唐逸身边的茶几上,笑道:“等三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听小曼说起齐洁,她眼睛里闪烁着崇拜地光芒:“齐小姐真漂亮,又能干,听说才二十出头,就是大公司的总裁了,真羡慕她。”
唐逸摇摇头,也不吭声。
小曼也叹口气道:“主要地是漂亮啊。近看才知道,人家那皮肤真好啊,古时候不有句话叫吹弹可破嘛?我看用她身上最合适,看得我都想亲几口。”叹着气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肤,嘟囔道:“也不知道她用什么化妆品。”
陈珂笑道:“你呀。用砂纸磨磨估计也差不多。”
小曼气得瞪圆了眼睛,拿起床头的枕头就扔了过去:“你去死!”
唐逸一直不做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珂又说:“哥,齐小姐还给我买了好多东西,我都没要。”
唐逸笑笑:“恩。作得对。”
在陈珂房间吃过泡面。唐逸溜达回自己房间,开门的时候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也没细想,进了房间,顺手带上门,卡在墙壁插卡盒一插,房间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接着唐逸怔住,洁白的床头,齐洁静静坐着,看到唐逸进来,她露出一丝笑容,只是有些苦涩。
看来齐洁特意装扮过,淡紫色长裙,风姿绰约,紫色绑带高跟鞋,即时尚又性感,嘴唇,也刻意抹了淡淡地紫,使得本就妩媚的她更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妖异魅力。
唐逸笑道:“倒是越发会打扮了,挺漂亮的。”说着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椅上,和她保持了两三米地距离。
齐洁怔怔看着唐逸,也不说话。
唐逸打量着昔日温柔如水的她,轻轻叹口气。
齐洁低下头,轻声道:“知道我第一笔生意赔了多少钱吗?”
唐逸默然,不用问也猜得出刚刚涉足商海的她会遭受怎样的打击。
“伯母除了提点我几句,海南的每笔生意都是交给我拿主意,我的第一个合同就被人家设了个套儿,十万美金眼睁睁被人家拿走了,明明知道被骗了,还要给对方账户上汇钱,我,我当时……”齐洁有些哽咽,却很快控制住情绪,大概因为她知道,她今天不能靠博取唐逸的同情来弥补两人的关系。
唐逸看着齐洁,心中五味杂陈,叹口气道:“我理解你,真地理解你。”她和自己一样,都是突然被放入烘炉烧烤,不同的是,自己早就耳渲目染,她却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投入了诡诈汹涌的商海。
齐洁幽幽道:“我知道,所以我怎么设计宏达,怎么狠毒的对付那些商贾,你都不在意,甚至你最在意地不是我要为难那小姑娘,你在意的是我不该挑战你的权威,不该有事瞒着你。”
唐逸愣了一下,却细细的回味起她的话。
“是你和我说地,你问过我,想不想尝尝俯视你地滋味,那好,我告诉你,昨天就是我的一个尝试,我想打败你,结果失败了,你说话算数地话就不该为这个生气。”
唐逸看着齐洁盯着自己振振有词,其实色厉内荏的小模样,突然觉得好笑,至少这一刻,他看得出齐洁的心思,她知道靠同情打动不了自己,采取的策略是和自己讲道理,虽然看似句句机锋,实则内心惶恐不安。
“你真想打败我?”唐逸点上颗烟,眯着眼看着齐洁。
齐洁慢慢低下了头,突然低声道:“我,我就是在床上也怕你。”
“咳咳……”唐逸刚刚吸了口烟,马上被齐洁的话惊到,大声咳嗽起来。本来很凝重的谈判气氛荡然无存。
香风扑面,齐洁马上凑过来。乖巧的帮唐逸捶背,“去。”唐逸推开她,但再想恢复刚刚威慑她的气势却已经很难。
齐洁坐到了茶几上,轻声道:“我说了都听你的,想欺负你一回也是听你的话啊。你却就知道欺负我……”
唐逸无奈的看着她,怎么还有股子陈珂那死皮赖脸地劲儿了?
齐洁慢慢把娇躯向唐逸身上靠过来。唐逸也没动,任她软软的身子倚住自己肩膀。
“我知道我错了,其实,我真地就是想见见你,知道吗?伯母跟我说的第一条就是不许主动去见你。可是,我,我好想你……”
“日子越久,我越是想你,电话,我都不敢和你说,我怕听多了你的声音,就再忍不住。会不顾一切的回延山看你……”
“我真的真的想你。”泪水终于从齐洁眼角滑落,她哽咽着靠进了唐逸地怀里。
唐逸叹口气,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也许,我。我是嫉妒她,我,我也不知道……谁,谁叫你从来也不说来看看我,却。却为了她……”齐洁抹着眼泪。努力不叫自己哭出声。
听到这儿唐逸有点心虚,好像自己是有些冷落齐洁了。她最难熬的日子自己不但没在她身边,甚至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以前口口声声多么喜欢她,希望温柔可人的她能陪自己走过风风雨雨,可是自己想没想过她呢?她需要遮风挡雨,需要有人关心安慰的时候自己在哪里?
“我,我就是一时转不过弯儿,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吃醋……看到你,看到你绝情地样子我好怕……”齐洁眼泪不住滑落,脸上淡淡的妆被泪水冲得有些狼狈,却添了几分妩媚意味
唐逸叹口气,拿起纸巾帮她擦眼泪,轻声道:“好了,以后我不会再招惹女孩子了。”
齐洁摇头,轻声道:“其实这几天,每次想起你因为我在吃苦,我,我就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坏,我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爱怜的捧起唐逸的脸:“这几天,你很辛苦吧……”
唐逸没有说话,轻轻拥她进怀,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唐逸笑道:“以后你想俯视我就俯视我吧,我也想尝尝向你求饶的滋味。”
齐洁淡紫的唇凑到了唐逸耳边,香热的气息扑到唐逸耳朵里:“想地美,哪次不是我向你求饶……”
唐逸小腹就有股热流上升,不过他还是推开齐洁,“去,别胡闹。”一来气氛有些不对,二来不想见到齐洁就做爱,好像自己就是找她发泄似的。
唐逸起身走了两步,来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资料,扔到床上:“看看吧,这是我当初准备和你谈判不成就开始进行的计划,你看看怎么打败我。”
齐洁摇摇头,提起这事儿她脸色又有些苍白,但看唐逸皱眉,只好拿起资料翻看,看了几眼,或许资料太重,她拿着有些吃力,于是就把文件摊在床上,自己趴在床上看。
紫色裙子被她夹在双腿间,美腿和翘臀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小腿还不时弯起又放下,常常带得裙子滑到膝盖,雪白地腿有些耀眼,唐逸看得心里一突,忙把目光转开。
“啊,老公这招真绝,我会被你欺负死的。”齐洁突然娇声惊呼,那声媚媚的老公叫得唐逸心里又是一热,久违了的称呼。
“咦,还有这一步,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听着齐洁的大呼小叫,唐逸气得过去在她屁股上就拍了几巴掌:“少跟我装模作样!”翘臀弹力惊人,唐逸地手都有些飘飘然。
“啊,痛死我了!”齐洁媚媚地娇呼又害得唐逸心跳加速。
“老公,你是真的很厉害嘛!”齐洁在床上转身,柔软地腰和颤动的胸,姿势惊人的魅惑。
那份资料是唐逸授意下,军子和另一家房地产秘密达成的协议,瘦猴。张总都会被作为棋子使用,唐逸甚至有给另一家房地产注资地意向。当然,资金本来是准备和母亲或者齐洁联系的。
但唐逸知道,既然对手是齐洁,背后地势力或许是亲唐系,自己这份协议也就没什么用场,只是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昼夜。不拿出来用用总觉得有些别扭,这才扔给齐洁看一眼。
早知道齐洁不会正面回应,但她敷衍的也太没诚意了,唐逸有些窝火,或许。也有别的因素,总之他伸手抓住齐洁的腰,想将齐洁翻转再打几下屁股,但双手刚刚抓住齐洁柔软而又弹力十足的腰,齐洁的小腿弓起,顶在了唐逸小腹上,两只紫色绑带高跟鞋裸露出地脚面正夹在唐逸下体,唐逸的男人特征马上雄起。却又被那光滑的脚背,俏皮的脚趾,硬邦邦的鞋跟碰触着,滋味难言。
齐洁大眼睛仿佛沁出水来。淡紫嘴唇轻轻喘息,声音媚到了骨子里:“别打了……疼……”
唐逸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扑了上去,齐洁地雪白小腿也很配合的分开,使得唐逸轻松的压在了她柔软如绵的身子上。
好似面对一件精致的工艺品。唐逸慢慢舔着齐洁雪白的粉颈。余光更能看到她深深的雪白乳沟,唐逸手在她柔软而又弹力惊人的身子上抚摸着。嘴慢慢含住了齐洁淡紫地嘴唇,轻轻品尝……
齐洁裙子被撂到腰间,紫色内裤拉到膝盖处,无力的趴在床上,双手抓着雪白的床单低低的呻吟着,仿佛带了哭腔,这已经是唐逸要地第三次了。
唐逸全身重量压在齐洁翘臀上,用力的冲刺,不时在齐洁拉链洞开,光滑洁白的后背上亲几
就在这时候,床头齐洁坤包里的手机响起了音乐,齐洁无力的伸手翻着包,好久才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接通后贴到了耳边。
唐逸放缓了动作,却不停止,齐洁白唐逸地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地说了声:“你好。”
“啊,小三啊。”
听到这儿唐逸知道是那文弱女保镖,心里轻笑,突然用力顶了几下,男人,这时候大概都是邪恶的。
齐洁“啊”地媚叫一声,又拼命咬牙忍住,最后低低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唐逸边大力动,边问:“什么事儿?”
“她说……啊……啊……她说我……啊……”齐洁终于放弃了回答的努力,咬着嘴唇低低的媚叫着,俏脸眉头紧皱,一副想哭的表情,那可怜而又娇媚的模样却是会令男人疯狂到极致。
唐逸得意的笑了声,正准备最后的冲刺,突然,床头电话响了起来。
唐逸有些气愤,以为是小三,接起就大声喊:“忙着呢!”
“哥,我,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是陈珂清脆的声音,大概被唐逸喊声吓到,声音里有了怯意。
“不能明天再说吗?”听到是陈珂,唐逸忙放缓了语调。
陈珂声音娇怯怯,却很坚决:“我想现在和你说,我这就去你房间。”
“啊?”唐逸还没说话电话已经被挂掉,唐逸知道陈珂倔强起来十头牛也拦不住,再打电话去她房间也没用。
无奈的从齐洁身上下来,却见齐洁慢慢侧过头,媚媚的看着自己,无力的道:“你……你吃珂儿吧,别……别折腾我了……”
唐逸伸手在她腰上扭了一把:“别胡说,人家还是大姑娘呢。”
“你先去洗手间躲一躲!”打量一下房间,唐逸无奈的说。现在唐逸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要套间,只要了一间标准间。
拽了齐洁一把,齐洁却是实在动的力气都没有,唐逸想抱起她扔进洗手间,齐洁却仿佛看透了他的企图,掀开床上被子,钻了进去,“我……我,我不出声……”
唐逸看她也实在没办法在洗手间站稳,总不能将她扔浴缸里吧,还是哼了一声:“装。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门铃响起,唐逸匆匆披上件睡袍。过去开了门,又飞快的跑回来,跳到床上,也钻进被子里,头靠在床头,双腿膝盖竖起。将被子撑得高高的,齐洁在他腿弯处蜷曲起来,酒店的被子本就又厚又软,加上唐逸膝盖撑起,如果不是有心。倒真看不出被子里还有一个人。
陈珂走进来看到唐逸盖着被子就是一怔,问道:“哥,你不热吗?”
唐逸勉强笑笑:“有些冷呢。”再看陈珂,穿了件淡黄的小裙子,身段玲珑,可爱的小花袜,黄色厚底凉鞋,一副天真少女的神态。和齐洁地妩媚比起来,是一种别样的风韵。
其实唐逸很少用看女人地眼光看陈珂,但现在正是情浓之时,看陈珂就不免换了个角度。
陈珂也发现唐逸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也不在意,只是大热天唐逸捂着床棉被,虽说室内空调凉爽,那也热啊,又发现唐逸脸色通红。不由得关切的道:“哥。你发烧了?是不是热伤风?”
说着话就坐到了床头,小手摸在了唐逸额头。冰凉而柔软的小手,和烫烫的脸接触时,唐逸就是一激灵,忙将头转开,打着哈哈道:“没事,没事,倒是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这声啊,却是因为唐逸火热地下体突然被一片温软湿滑包裹,唐逸眼前马上浮现出齐洁的紫唇含在下体时那迷乱而又诱惑至极的场面。
温软的两片紫唇在轻轻蠕动,极度的舒爽令唐逸倒吸一口冷气。
“哥,你怎么了啊?”陈珂急得不行,小手抹着唐逸额头地汗。
“没……没什么……你,你到底有什么事?”唐逸努力平整着呼吸。
说起来意,陈珂脸上一红,低下头,用很轻的声音说:“我,你明天就走了,我,我来看看你……”
面前是娇羞无限的可人少女,被子里媚意入骨女人紫唇的吞吐,唐逸这个难熬啊,脑袋几乎要爆炸,强自忍耐着,听着陈珂的下文。
“我,我就是和你告别的。”陈珂说完,突然抬头在唐逸嘴唇上吻了一下,此情此景,少女特有的芬芳和柔软的红唇带给唐逸地冲击是毁灭性的。
双手捧住陈珂精致的小脸,用力吻了上去,陈珂开始是惊愕,接着就是欢喜,笨拙的张开红唇,任唐逸地舌头在自己嘴里挑逗。
唐逸含着少女的芬芳,手也忍不住伸进陈珂裙子里,在陈珂光滑细腻的大腿上揉捏,陈珂惊叫一声,开始用力挣扎,却哪里争得开。
唐逸用力搂着陈珂亲吻,大手更蹂躏着小黄裙下稍显稚嫩的身子,小腹下,紫唇温润湿滑的吞吐越来越快,强烈舒爽地刺激到了极致。
唐逸终于“啊”了一声,下体地火热尽情奔放,紫唇的套弄还在继续,直到唐逸抱着陈珂软软瘫倒。
陈珂用力挣脱开唐逸地怀抱,小脸通红,带着哭腔道:“你,你混蛋!”
唐逸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陈珂本来是带着少女的满腔柔情来和唐逸告别,也想将自己的初吻献给唐逸,可初吻是给了他,感觉却不是那种柔情蜜意的一吻,陈珂不傻,感觉得到唐逸刚刚对自己是男人对女人那种充满情欲的原始侵犯,而不是充满爱意的接吻。
小妮子这个伤心啊,可是骂完唐逸,再看他羞愧无地的表情,又有些后悔,红着脸站了一会儿,飞也似的向外面跑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唐逸一眼,终究不忍心,勾起小指笑道:“我的初吻哦!”
然后拉开门,飞快的跑掉。
被子里,艳丽妩媚的俏脸慢慢探出,齐洁紫唇上还挂着一丝白液,媚笑道:“看你还能欺负我?”
唐逸无语的看着她,真想叫她一声大姐。
不过想想刚才从没体验过的刺激,唐逸又是心荡神驰,这种半吊子都称不上的三P已经如此香艳刺激,真正的三P呢?
“喂,是不是想我和谁谁谁一起伺候你大老爷呢?”齐洁似笑非笑的看着唐逸。
唐逸吓了一跳,忙摇头:“别胡说!”这点,死也不能承认。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一章 小官司(上)
2008-12-13 21:41:25 本章字数:6603
齐洁慢慢起身,整理皱巴巴的裙子,唐逸问:“不再休息一会儿?”
齐洁白了唐逸一眼:“再休息怕被你吃了,小三刚才来电话,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个夫人会来拜访我,我要回去啦。”
唐逸微微点头,齐洁特意在楼上开了房。
齐洁又笑道:“小三一会就来接我了,她办事牢靠,不会被人发现的。”
在洗手间梳洗好久,齐洁出来后已经回复光彩照人的靓女,在唐逸脸上亲了一口,走到房间门后等小三电话。
唐逸看着她叹口气,齐洁确实不是以前的齐洁了,不过,那份压抑的柔情更加炽热。只是她的心思自己却有些猜不透,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齐洁手里电话响起时唐逸走到门口,轻轻拂了拂齐洁额角的发丝,齐洁眼圈就红了,痴痴看着唐逸:“你……你多保重……”。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唐逸突然将她拉进怀里,两人忘情的亲吻起来。
直到门被轻轻叩响。
齐洁开门走出,清秀女孩就在门外,唐逸却见她瞪了自己一眼,想来齐洁和她通电话时突然的大声呻吟被她听出了玄机。唐逸对她笑笑,关上了门,心里却有些讪讪,毕竟清醒时和做爱时是两种不同的心境,那时很邪恶,现在很纯洁。庆,晚上八点多。唐逸坐着老高地车回到了延山,在自己家门口就听屋里劲爆的音乐声,分贝很高,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唐逸皱眉开门,推门进屋,客厅灯光昏暗,只有音响地蓝光随着音乐节奏跳跃,唐逸按下电源开关。客厅吊灯慢慢亮起,兰姐正躺在沙发上拿着杯红酒作优雅状,见灯光亮起,回头见到唐逸,吓得腾一下坐起来。收拾茶几上堆成一团的果皮。
宝儿正愁眉苦脸的捂着耳朵,不知道嘟囔什么,见到唐逸马上绽放出笑脸,张开双臂就跑过来,唐逸笑着将她抱起。
兰姐飞快的关掉音响,又快速的收拾垃圾,动作敏捷,宛如八臂观音。
宝儿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唐逸脖子。将小脸亲昵的贴在唐逸脸上,带着哭腔道:“我想你了。”
唐逸拧拧她小脸,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兰姐小心翼翼道:“我给您泡杯茶?”
唐逸点点头。看到茶几上的作业本,问宝儿:“不吵吗?怎么不回家写作业。”
“我怕见不到你。”宝儿搂紧了唐逸脖子。
兰姐边往茶杯倒热水,边笑道:“这孩子就是和您亲,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家等您,和我闹几次了。问您咋还不回来。这不,害得我也没办法。每天晚上在您这呆到九点多才走呢。”
宝儿在唐逸耳边告状:“妈妈就会吹牛,她就是馋,想吃叔叔家的好东西。”
唐逸笑笑,拿过手包,从里面摸出几袋巧克力,是从交州买来地,KISSES和德芙,延山还不见卖。
宝儿笑嘻嘻接过巧克力,在唐逸耳边说:“就咱俩吃,不给妈妈。”
唐逸微笑点头,对兰姐道:“这几天辛苦你啦。”
兰姐脸皮再厚,也不禁一红,说道:“辛苦什么唉。”怪不好意思的坐到了一边。
唐逸搂着宝儿说笑,兰姐犹豫着说:“唐书记,前几天小花从家里带来一封信,是丹东监狱教导员写来的,说是,说是大军近来情绪很不稳定,要求我们家属去看望他,开导他一下。”
唐逸恩了一声,看了眼宝儿,道:“带宝儿去吧,去之前和我说一声,我叫老高送你们。”卓大军再坏,也是宝儿的亲父亲,自己不能不让人家见面。
“不过我可警告你,注意点儿,别给宝儿留下阴影。”唐逸说这话时表情很郑重。兰姐急忙点头,以前她有些怕卓大军,但现在,却早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唐逸肚子轱辘一响,兰姐笑道:“还没吃饭呢,也不早说,我这就给您下晚海鲜面。”
宝儿手指噙到嘴里:“我也要……”
唐逸气得将她胳膊拉开,斥道:“早晚吃成个大胖丫头,看到时候谁要你,”
宝儿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将巧克力推到了唐逸怀里。唐逸干咳了一声:“这个,这个吃一点还是可以地,不会发胖的。”
兰姐偷偷一笑,也就宝儿能将黑面神的军吧,想起自己是宝儿的娘,不禁有些小得意,脚步轻盈的去厨房煮面。
夏日的太阳升起的很早,七点多钟,延山城已经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中。
黑色桑塔纳刚刚减慢速度,准备拐进县委大院,旁边已经蹿出一条人影,张开双臂拦在车前,老高一个急刹车,唐逸身子向前一倾,额角撞到了前排座位上,火辣辣疼。
“唐书记,您没事吧?”老高吓了一跳,忙回头问。
唐逸揉着额头,说:“没事没事,以后提醒我绑安全带。”在县区车速慢,唐逸就不喜欢系安全带,和老高说完话,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一条飘飘出尘地白色靓影。
老高“恩”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对着迎面拦车的人吼道:“作死啊,你怎么回事
拦车的是名胡子拉碴的老人,脸上满是深深地皱眉,目光有些呆滞,一看就是操劳了半辈子地庄稼人。
见有人下车。他扑通一下跪下,大声道:“冤枉!冤枉啊!”
门卫室几名警卫见到有人拦下三号车。全都跑了出来,见老头跪下更是都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拉着老人胳膊向旁边拖。
唐逸皱皱眉头,推车门下车,对老高喊:“我上去了,带这老人到三楼休息室问问情况,给老人家泡杯茶,先压压惊。”说完拎着公文包进了大院。
几名警卫尴尬的停了手。心说完了,又要被处长骂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疯老头从哪冒出来地?这几天早不见他来闹了啊。
唐逸的办公桌上堆了一摞厚厚地文件,最上面一份是组织部地《关于推荐科级后备干部人选的报告》。
唐逸品口茶。放下茶杯,拿起文件翻了几眼,用钢笔在文件封面写上“同意,转鞍山同志阅”,鞍山就是陶鞍山陶书记。
又拿起另一份文件,刚刚翻开,电话响了起来,是老高打来地。唐逸放下文件,拿着话筒在椅子上一靠,问:“那老人家有什么事?是特意拦我的车?”
老高叹口气,道:“不是。大概赶巧了吧,这人我也认识,是因为儿子工伤的事儿,闹了好久了,这些天信访局地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县委大院的职工怕是没人不认识他。”
唐逸皱皱眉:“老人家情绪还算稳定吧?”
老高道:“恩。我给他安稳住了。”
唐逸道:“那成,你和他说说话儿。交给信访局同志办理吧。”老高答应了一声,他自然知道唐逸不会亲自出面见他,如果有啥委屈不按程序走,都找领导磕头喊冤,领导就拉着上访者一件件解决,基层的同志还怎么展开工作?
唐逸又拨通了周主任的电话,周主任笑道:“唐书记,交州一行还算顺利吧?怎么没和李局一起回来?”
唐逸笑着说还行,然后问道:“信访局的工作怎么样?不好抓吧?”
周主任以为唐逸说得是李安地事儿,笑着说:“当初信访局的同志认真核实后,觉得反映招商局的那几封信属于捏造,也就没转给上级部门,这几个月倒也接到过几封检举招商局的匿名信,但比起工商税务公安,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值得一提。”
这些职能部门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写信反映问题,属于很正常的现象,如果没人反映问题倒极不正常。
唐逸笑笑,心说开始猛烈攻击李安的匿名信大概都是姚书记那边儿搞的鬼,现在倒消停了。
唐逸笑道:“信访局的工作讲究细致认真,要笑迎八方来客,直接面对有各种问题地群众,群众工作是最不好作的工作啊。”
周主任深有感触的叹口气:“是啊,一些老大难问题错综复杂,是真的不好解决。”
唐逸道:“老百姓是最朴实地,也是最执着的,这不,都有人直接找到我了,是个老大爷,老高领他去信访局了,我看这个问题你要盯紧点儿,让信访的同志多费费心,不要寒了群众的心啊。”
周主任就是一惊,马上道:“好,我这就去办!”
唐逸挂了电话,开始阅读这些天拉下的文件,该画圈地画圈,该拖一拖地就先放下,桌上那摞文件不一会儿就被处理妥当,这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敲响,唐逸说:“进。”
门被轻轻推开,周主任在前,后面跟着一个戴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信访局陈局长。
唐逸笑着示意两人坐,两人坐在长条沙发上,陈局长脸色就有些惴惴。
周主任一脸沉痛:“唐书记,我没做好工作,我检讨。”
唐逸笑道:“说说情况吧,要检讨也等解决完问题。”
周主任道:“是这样地,老人家姓张,叫张国祥,儿子张小光是正东建筑公司的工人,半个月前,张小光在建筑工地被楼上坠下的砖头砸到头部,送进医院检查后,结论是大脑皮层严重损害,现在还处于昏迷中。正东建筑在支付了最初地八百元医疗费用后。就拒绝作出任何赔偿,理由是张小光当时违反安全条例。没有按条例戴安全帽,加上张小光并没有和正东建筑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雇佣和被雇佣关系,所以正东建筑不会再对他进行任何赔偿。”
唐逸一皱眉:“这事儿应该由法院解决嘛,为什么找信访?为什么不和老人家解释?”
这时电话铃响起,唐逸接起电话,是陈方圆,呵呵笑着向唐逸道谢。唐逸笑道:“谢什么,都是我应该作的。”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非礼”了陈珂,心里就是一阵不自在。
陈方圆又问哪天有空,请唐书记吃饭。
唐逸笑道:“再说吧,等陈珂放暑假我请你们。”又说:“我这儿忙呢。”
陈方圆忙说那不打搅您了。就挂了电话。
唐逸放下电话,对长条沙发上两人抱歉地笑笑:“咱们继续。”
周主任干咳一声:“还是由占一同志介绍一下情况吧。”
陈局长忙拿起厚厚的材料,就准备照本宣科,周主任扯扯他衣角:“简练点,唐书记没时间。”
陈局长啊了一声,张开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习惯了打草稿,照念文件。经历过十年浩劫的一些老同志有这个通病。
唐逸笑道:“陈局长,你就说说你了解的情况吧,老人没有说为什么不经法律程序,而要直接向政府反映问题吗?”
陈局长张张嘴。就说:“老人家说,正东建筑的老板李大勇说了,法院高院长是他铁哥们,就算告到法院也没有用。”
唐逸就是一皱眉头,周主任更是气得半死。这种话怎么能在县委书记面前乱说呢。
唐逸点点头。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的工作重点还是说服老人走法律途径。要耐心细致的给老人做工作。”
周主任答应一声,拉了拉陈局长,陈局长才回过神,忙起身告辞。
唐逸看着他俩背影皱皱眉,陈局长真不适合在信访战线,但看起来岁数也大了,也得让人家体面的退居二线。
唐逸想了想,拨通了交州大酒店地电话,等转到房间才知道陈珂已经退房,想想也不知道回没回到学校,也就没再打过去,本来还想咨询一下她的专业意见呢。
中午吃饭时在食堂门口恰巧碰到政法委书记雷浩,雷书记笑道:“稀客稀客。”唐逸很少进县委大院食堂的。
县委领导另有小食堂,大食堂扎出的小屋,装修的挺洁净,三四张檀木桌,桌椅颜色深红,擦得发亮,铺着雪白餐布,今天倒也巧,就唐逸和雷浩两个人,小餐厅只有一名女服务员,年轻漂亮,穿着红色制服,不卑不亢地和唐书记,雷书记问好,又问两人要什么菜。
雷浩笑道:“把我放这儿的黄羊肉给剁吧剁吧,拌上蒜泥,两碗米饭,炒个鱼香肉丝,姜丝炒肉。”又拿眼看唐逸:“唐书记,咱俩分一瓶啤酒?”
唐逸想了想也就点头,大热天的,两人分一瓶啤酒就当解渴了,也没人会说什么闲话。
黄羊是延庆特产,随着近年开荒伐林,人为捕猎,数量急剧下降,正在向国家林业局申请为三级保护动物呢,等批下来,在机关食堂,可就不能明目张胆将它上桌儿了。
所以酱羊肉上来后,雷浩对唐逸笑道:“再不吃,怕是以后就吃不到了,你尝尝,这是我爱人自己酱的。”
唐逸笑道:“嫂子还有这手艺啊。”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连连点头:“香而不腻,脆而不烂,好,嫂子手艺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雷浩哈哈大笑,他最得意的就是娶了这么一个贤惠老婆,别人夸他爱人比夸他自己还喜欢听。
啤酒很冰,有些扎牙,喝下肚却是清凉一片,很去暑气。唐逸喝了几口啤酒,对雷浩道:“雷书记,我正有事儿想和你说呢,想咨询下你的意见。”
雷浩笑道:“噢?你还有事咨询我。我大老粗一个,懂什么了?”
唐逸可是知道雷浩外表粗犷。看起来和萧日是一种类型地人,实则心眼儿却极多,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常委会上摆萧日一道,当然,那些都是陈年旧事,唐逸早就学会记在心间却又忘掉这门学问。
唐逸于是就将张小光地案子和雷浩讲了讲,最后说:“雷书记觉得走法律途径,张小光会不会败诉?”
一听唐逸问张小光会不会败诉。雷浩就知道唐逸比较倾向张小光一方,当然,这也是唐逸刻意让他听出来地。
雷浩皱着眉,他虽然抓政法工作,其实对法律并不熟悉。思索了一会儿,笑道:“我看啊,这官司真打的话,张小光应该会赢,现在很多农民工都不签订合同的,出事了公司就不管了?没有这个道理嘛!回头我和高院长碰个头,聊聊这个事儿,大公司也不能欺负人嘛!当然。一切要以法律为准绳处理。”
唐逸点点头,也就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和雷浩说起了近期地一些工作。
人民法院一审裁定,即使张小光不是正东建筑的员工,但他们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张是在工作时受伤,应当属于工伤,对张小光的工伤正东建筑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法院维持县劳动局对张小光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判决正东建筑除承担张小光全部医疗费用外另赔偿三万元生活费。
正东建筑当庭表示不服,会进行上诉。不几天。县检察院就对县法院的一审结果向延庆市检察院提请抗诉,认为县法院模糊事实。裁决书中对张小光不遵守安全条例导致隐患避而不谈,在主体责任认定上存在问题,判决结果有失公允。
当时国家法律法规还不完善,毕竟那时候大多数工人都在国有或集体企业,国有企业也没谁会在工伤上难为职工,甚至在家磕了碰了弄个诊断书也能算工伤。工伤纠纷也就不多,法律就不完备。到九八年劳动部才出台《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才对工伤地认定进行了规范。所以检察院抗诉地理由倒也算充分。
延庆市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抗诉理由成立,六月二十一日,延庆市检察院向延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七月二日,延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延山县人民法院再审。
从第一次判决生效到被发回重审,已经是一个月时间,就这已经是极高的效率了。
这一个月里,张国祥天天跑县委,只是每次都在大门口被拦下,到后来他又故技重施拦车,这次拦到地是李县长,李县长当时笑着说帮他解决,但几天后,张国祥就被县局拘留,刑侦杨队长警告他不要再四处捣乱,破坏延山安定局面,不然会将他当作现行反革命关起来。
唐逸是偶然知道这个案子结果的,这案子他以为和雷浩打了个招呼,早就办利落了,谁知道一天晚上在家和陈达和喝酒时陈达和笑呵呵说起了张国祥地案子,还笑道:“老头子真倔,小杨怎么吓唬他就是不听,还说要去市里,省里上访,解决不了就去中央!”说着摇了摇头:“那案子本就是他理亏,李大勇赔不赔他钱就是看人家心情,赔钱是仗义,不赔是本分,当然,这点儿上李大勇这小子不怎么讲究,最起码也应该将医药费出了嘛。”
陈达和在唐逸面前百无禁忌,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会藏着腋着。像公安系统内吓唬人的秘闻这种话题都和唐逸侃侃而谈,也真令唐逸大为头疼。
但说起张国祥,唐逸就是一怔,问道:“他败诉了?”
陈达和笑道:“你也知道他啊,这老头倒成延山名人了?怎么,也拦过你的车?”
唐逸笑道:“是啊,说说吧,他怎么就败诉了?”陈达和就将县检察院抗诉的前后说了一遍,唐逸脸上挂着笑容,喝酒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二章 小官司(下)
2008-12-14 20:15:14 本章字数:8810
高洪波高院长最近很烦,张小光一案已经令他头疼了几个星期,本来他和李大勇也吃过几次饭,谁都知道,李胖子的正东建筑是被唐书记,李县长在常委会上点过名支持的,现在俨然是延山建筑企业的龙头,但张小光案一审前政法委雷书记专门找他谈了话,关心了一下这个案子,听话里的意味比较倾向张小光,高院长自然要重视主管书记的意见,也就或多或少和法院同志打了个招呼,所以一审正东建筑败诉。
谁知道不几天,检察院潘万长那边就出了妖蛾子,搞了个抗诉,你说你不满意直接上诉就好了,通过检察院抗诉这不明显刷我的面子吗?而且又将这烫手山芋踢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处理的面面俱到。
高院长也认真分析了下,觉得抗诉这件事肯定是唐书记李县长那边的主意,一来李胖子上诉到市中级法院的话,案件不在延山操控范围,那边怕输掉官司,二来大概也是那边在警醒自己,警告自己不能触犯他们的利益。
高院长很有些上火,延山就是你唐逸李秀起的了?你们的关系就碰也不能碰?还要不要党的领导?他甚至有一时冲动想去和陶书记诉委屈,但想了想,还是将这股火压下,跑了趟县委,听取雷书记的意见。
雷浩其实也看不透这件事,他知道李胖子的公司可能背后得到了唐书记李县长的支持,但那天唐书记话里又明明没有偏袒正东建筑地意思,谁知道几天后会是这个局面。听着高院长看似汇报工作,实则话里话外的委屈,雷浩也不知道该怎么表态,只好打着哈哈,含糊其辞的遮掩过去,准备听听唐逸的意见再说。
李胖子这些天却越发牛气起来,很有一种在延山可以一手遮天的豪情,你法院判了又怎么样?老子走动下关系,上诉都不用,直接抗诉发回重审。你高洪波不是不卖我面子吗?我就是要让你吃瘪。
在夜朦胧酒吧,和几个狐朋狗友吹着牛,听着哥儿几个谀辞如潮,搂着小燕亲上几口,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正得意呢,眼睛一瞥,看到酒吧二楼走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清清秀秀的,正是自己前一阵子老琢磨的小唐。
“小唐,喂,哥们,过来!”李胖子举起胳膊大声和唐逸打招呼。旁边桌子听歌的客人都皱眉,他却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势。
唐逸在二楼包厢刚喝杯红酒,听了会儿音乐准备回家,不想下楼就见到了李胖子,和他点点头,还是向酒吧堂口走廊走去。
李胖子却站起来,走过去搂着唐逸肩膀亲热地道:“哥们,不认识李哥了。来来,坐会拉着唐逸坐到了他那一桌,唐逸皱皱眉,也就顺其自然。坐下后对小燕点点头,燕子笑道:“喝什么?老规矩,绿茶?”今天她穿了一件乳黄紧身背心,白色长裤,显得娇俏可爱。
唐逸恩了一声。李胖子笑道:“燕子。你倒挺细心啊,小唐平时喝啥我都没注意过。你倒清楚很紧。”
燕子强笑道:“你对这些小事从来不上心的。”
同桌的麻三马上凑趣道:“就是,李哥关心的都是大事,延山建设还不都是靠李哥,没有李哥,咱新城就玩不转。”
李胖子哈哈一笑:“说得都是屁话,你以为我是书记县长啊。”也就将刚刚的不快丢到一边儿。
李胖子坐到唐逸身边,亲热的道:“哥们儿,最近忙啥呢?”他看不透唐逸,就想盘盘唐逸的道。
唐逸笑道:“没忙啥,我小打小闹,哪比得上李哥。”
麻三嘿嘿笑着说:“是啊,法院都不够李哥踩地,我看啊,延山就没有李哥办不到的事
李胖子瞪了麻三一眼,别看李胖子喜欢吹牛,但心机可不少,见唐逸似乎有些来头,当然就不会在他面前人五人六的白活,祸从口出他还是知道的。
唐逸笑笑,端起服务员刚刚送上的绿茶浸了一口,放下茶杯道:“法律这东西有时还真比不过人情,制度地缺陷啊,也是咱们几千年传统的缺陷,咱们的老祖宗给咱们留下了许多宝贵的遗产,同时几千年家天下,人治社会的传统也使得我们融入现代社会时步履蹒跚啊。”
李胖子愕然,不知道唐逸怎么突然一本正经发起了感慨,燕子平时听惯了李胖子和那些狐朋狗友的吹牛咋呼,低俗笑话,听了唐逸的话却是眼睛一亮,虽然听不大懂,却也知道小唐明显和李胖子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好像是做学问地。
唐逸对李胖子笑笑,起身走了出去,留给李胖子满头问号,更不知道他那意味深长一笑的含义。
延山人民法院条式搂三楼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十几个人,高院长,几名法院领导和一线的几名法官都在座,坐在正中正在讲话地是政法委书记雷浩。
高院长听着雷书记空洞无词的官面文章,眼睛却不时瞟向坐在雷书记旁边,列席旁听此次会议的唐逸,心里就在纳闷,是因为张小光的案子,来给我上眼药?
雷浩长篇累牍的官面文章做过,笑着说:“下面我们有请县委唐书记给大家作重要指示。”
会场里响起并不热烈地掌声,都知道张小光地案子捅了马蜂窝,唐书记肯定是要对法院工作的失误提出批评地。
唐逸先笑了笑,“气氛很凝重啊同志们,是不是雷浩书记的一声指示让你们有鬼子进村的感觉?”
有女法官轻笑。随即在高洪波严厉地目光下低下了头。
“司法系统,我是门外汉,可不敢随便作什么指示,但古代先贤也说过,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所以大家听听我这个门外汉的意见也没什么坏处。”
“这次会议的议题是解放思想,新时期司法工作的新定位,这个议题就很好嘛,改革开放。百家争鸣,各式各样的新思维新观念涌现,冲击着我们的社会架构,社会观,历史观,我们党可以说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局面,经历着带着阵痛的蜕变。新时期。这个词很准确啊,尤其是我们延山,去年刚刚得到了第一笔外资,随着新城建设的完工,经济的飞跃。各种各样以前从来没遇到地问题都会摆在我们眼前,你们司法系统也面临着艰难的挑战。”
“那你们如何应付这个挑战呢?我觉得,以前的老经验,老作风是派不上用场了,举个例子吧,过去,或许带有争议的案子你们会搁一搁,会交由雷书记甚至县委来决断。有些案子本身就会受到县委的干预,党领导一切嘛!但在新时期,各式各样复杂的案子层出不穷,如果还是按老黄历过日子。事事等领导批示,甚至看领导眼色判案子!我就觉得你们这个司法机关不合格!因为领导也是人,也会犯错误,谁能说自己样样精?对司法干预都是凭主观意志,个人好恶。这是很危险的!”
唐书记声音严厉。说到最后拍起了桌子,会议室鸦雀无声。高院长却是一阵迷茫,仔细体味,也不知道唐书记是什么意思。
唐逸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水,放缓了语调:“明朝吧,有名叫张居正地官员,他就说过,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一名古代封建社会的官员都懂得这个道理,为什么我们这些新时代的党员反而就不懂呢?难道我们还不如几百年前的古人?”
“我们要发展经济,要创建公平公正的社会,公平正义,含义很广啊,从收入分配,到教育权利,但很重要地是司法公正,就是立法必当求其公,执法必当务其平。我们常讲的发展经济和促进社会进步,其实都离不开法治,法治是基础。”
唐逸说到这儿笑了笑:“没有打稿子,有感而发,说得可能有些乱,我的意见就是司法要独立,要创建法治社会,这才是我们社会发展的基础。希望在座的同志多多努力,不屈服于外界压力,为创建延山法治社会而奋斗!“
“哗”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不管是不是官面话,唐书记的讲话却是很鼓舞人心的。尤其是提出地“司法独立,法治社会”,更是得到了在座法官的一致认同。
高院长也是用力鼓掌,心里琢磨着“法治社会”,这个词提得好啊,都说唐书记政治水平高,果然不假。
唐逸又微笑着看向高院长:“洪波同志,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向雷书记反应,可以向党委反应,我在这里表个态,只要你不搞冤假错案,就是将我女朋友送进大牢我也没半句怨言!”
在一片笑声后会议室又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高院长笑着连声说“不敢不敢”。唐逸心里莞尔,心说你要能将她关进大牢也算你本事,我还了了一桩心事。随即又觉得自己想法有些恶毒,怪对不起人家似的。
最后唐逸才给法院地同志介绍一直坐在自己身边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这是北京来的法律专家,政法大学张昌明教授,他听说了张小光这个案例,觉得挺典型的,很有现实意义,所以特地赶来和众位参详参详,这是当前新形势下,老法律遇到的新难题,张教授对这个课题很有兴趣。”
高院长带头鼓掌,唐逸又笑道:“接下来地议题我就不参与了,司法独立,从我作起嘛!”会议室再次爆发出热烈地掌声,雷浩看着唐逸走出会议室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延山人民法院对张小光一案重新审理,不几天就进行了判决,不但维持正东建筑为主体责任的认定。判决正东建筑应支付的生活费反而加到了五万元。
李大勇一方没有再提起上诉申请,因为这件案子有北京法律专家旁听,并给出了重要意见,认为工伤应实现无过错补偿原则。这一原则地核心内容是,无论工伤的引起是否因劳动者本人的过错、用人单位的过错以及第三人的过错,劳动者均应依法享受工伤待遇。
李大勇的辩护律师见到张教授就蔫了,搞法律的,知道张教授在法律界的地位,他读过张教授的法律著作,甚至听说张教授在国家立法上都有一定的话语权。他哪还敢提什么上诉不上诉,只能怪李胖子倒霉,国家现在开始重视农民工利益,堂堂地北京法律权威也会下来就这个课题搞调研,撞到枪口上,没有办法的事。
接下来一次司法系统的会议上,潘万长及检察院的工作更被雷浩点名批评。当然,不会是因为张小光一案了,随便找个由头发火还不简单?
潘万长也是一肚子委屈,抗诉这件事是李县长暗示的,他们常委之间闹矛盾。自己却成了出气筒。更气得就是李胖子,没有他,也搞不出这么多事儿,想想幸亏李胖子送自己的钱没有收,看风头,大概是有人想动李胖子了,自己没掺和进去就是万幸。简单地讨论了拟定的几个议题后。陶书记就准备宣布散会,这时雷浩拿出了几份文件,笑道:“临时加个议题吧,昨天晚上我刚刚拿到的。司法局劳动局几个部门联合拟定的《延山县农民工劳动合同保护条例试行办法》,我看了看觉得还行。”说着就分发给众常委。
陶书记怔了一下,手又习惯性的在秃头上摩挲,却没有说话。
李县长拿起茶杯,大口喝水。眼睛看向了唐逸。
在座地都知道唐逸前几天在法院慷慨激昂的讲什么“法治社会”。而平时低调的雷浩突然变得高调起来,搞突然袭击。本来没列为议题的文件拿到了桌面上,说明他至少得到了唐逸的支持。
在座的常委拿着文件看,却谁也不说话,近来的常委会气氛有些怪异,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尤其是唐逸,本都以为他和李县长走得近,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张小光一案,好像他和李县长都干预了,而且成了对立面。
陶书记摩挲秃头地手时快时慢,说明他对眼前的局势也有些迷惑。
唐逸翻着文件,出乎大家意料的,他首先发了言:“这份文件很好,近年农民工的权益得到了国家地重视,估计近年就会有立法解决农民工的三难问题,而三难的第一难就是讨薪难,为什么讨薪难,就是因为没有劳动合同的保护,很多无良的私企,独立法人就是不和农民工签订合同,嘴里说一套,背后作一套,都说讨薪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没有一点夸张。”
说着唐逸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摞信,放到了桌子上,“这些,都是农民工反应讨薪问题地上告信,大家看一看,一封封,一件件,都浸透了老百姓地斑斑血泪,我看了心在滴血啊!”
拿起最上面一封信,“这是大合刘庄一名农民的信,他是名五十多岁地老人,在建筑工地干了半年。五十多岁!锄泥搬砖,作最累的活!为什么?就是为了给刚刚考上大学的儿子交学费。可是结果呢?到了支付工钱的日子,一分钱拿不到,甚至白条都没给打一张!知道吗?他的小闺女为了给哥哥凑学费,去南方打工,现在在做什么?在做按摩女!说白了就是妓女!那是我们延山的姐妹啊!被南方商贾压在身下玩弄!我们这些人在做什么?我们是延山的父母官吗?我们有罪啊!”
唐逸说得动情,眼睛都红了,想伸手拍桌子,终于忍住。
常务副县长王红梅是个女干部,更为感性一点儿,拿出手帕递给唐逸,唐逸摇摇头,勉强对她笑笑。
姚书记有些不自在。他主管办公室,信访局的信落到了唐逸手里,而且在常委会上扔出来,脸上就挂不住,黑着脸道:“唐书记说的对,这件事是我地失误,没有认真倾听群众的呼声。”
唐逸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要说责任,我们延山班子全有责任!而且问题并不是我们延山独有,全国都存在这个问题。我们要作的就是亡羊补牢。”
姚书记本以为唐逸是又找机会打击自己,却不想他反倒替自己说话,不由得一怔,看了唐逸一眼不再吱声。
焦部长却是感慨良多的看了唐逸一眼,大是大非面前一贯立场坚定,这就是唐书记的魅力所在,也是他高明之处啊。
陶书记这时发言了:“唐逸同志说的对。虽说这是全国性问题,但我们延山班子不作为,也是要承担责任的,劳动局出台的这个办法好啊,我看我们可以在延山搞一下。试点嘛,就算失败了也是改革的必经阶段,成功地话,也算我们延山班子对改革中出现的问题难题,作出了自己的一点小贡献。”
焦部长皱皱眉,这个老狐狸,第一想的还是政绩,不过他目光倒很敏锐。马上就能想到这个劳动合同保护条例的施行会给他带来的收益。
接着各个常委都发了言,自我检讨了一番,不管唐逸是做作也好,真心也罢。在场的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触动,尤其是王红梅王县长,甚至抢过秘书手里地暖壶,亲自给唐逸倒了一杯热茶。
唐逸这时又发了言:“关于这个办法的出台,我觉得要有个试点企业。不能将办法发下去就蒙头睡大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不在实践中完善。再好的法规终究还是一纸空文。”
又拿起了桌子上那封信:“这封信的主人,那位五十多岁的老农民,打工地企业叫什么?叫正东建筑有限公司,我很惭愧啊,当初筛选企业时我还投了它一票。”
王红梅柔声道:“这也是你想不到的。”
唐逸对她感激的笑笑,又转头道:“看了那些来信,我觉得正东建筑问题很严重,重病就需重药医,我觉得可以将正东建筑作为试点企业,派驻工作组解决问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要尽快解决,而且要雷厉风行的解决,如果再犯,该罚款罚款,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这对全县的企业也是一个警示,让他们知道我们这次整治的决心。陶书记点点头,手也不摩挲秃头了,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说道:“我完全同意唐逸同志地意见。”
武装部李部长脸都绿了,怎么也想不到常委会突然刮起暴风,矛头直指正东建筑,大有杀正东建筑给全县企业看的势头,他人微言轻,只有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李县长身上。
李县长大口喝着茶水,也不说话。
陶书记却没忘将他的军:“李县长,你地意见呢?”能让李县长记恨唐逸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李县长放下茶杯:“我同意唐逸同志的意见,正东建筑是应该整顿了,最近下面几个局也反映了一些问题,据说该企业对各项检查工作不太认真配合。”
李部长心里哀鸣一声,心说完了完了,侄子唉,你到底得罪了哪个霉神啊,怎么突然就走起了霉运呢?
陶书记见再没人有异议,道:“那好,散会!”
李胖子彻底的蔫了,正在春风得意,踌躇满志之时,突然遭到一系列致命的打击,官司输就输了,认倒霉。谁知道县委县政府突然出台一个什么劳工合同保护条例,还拿正东建筑做试点,派驻了工作组,组长是劳工局副局长,一点情面不留,就逼着他给农民工发工资。
李胖子钱倒是有,可是全部发放下去地话他地企业资金周转可就是个大问题了,尤其是在工作组进驻后,建设银行马上开始逼他还贷,更使得他雪上加霜。
万般无奈,只有来求他叔叔李部长,李部长唉声叹气的说没办法,李胖子心一横。就登了李县长地门,他曾经送过李县长一万块钱现金,这也是他地事儿李县长尽心尽力的原因。
看到李胖子登门李县长也有些头疼,琢磨了好久就说这样吧,你还没见过唐书记,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联络一下感情,至于事情办的怎么样就全靠你自己了。更暗示李胖子唐书记身家丰厚,叫他不许乱来。
承启大酒店三楼包厢,李胖子焦急踱着步。不时在玻璃窗上探探头,可他期待的二号车还是不见踪影。
燕子今天打扮的特别妖媚,脸上精心描的妆,使得她比平时更加漂亮几分,穿着黑色超短裙,露出雪白的大腿,黄色背心紧紧兜着胸部。肩头洁白的胸带随着她的动作时隐时现。充满了原始的诱惑。
燕子心情却很不好,她做梦也没想到李大勇会对自己提出这个要求,陪县委书记吃饭喝酒,哄得他开心,最好伺候他睡一觉。
燕子不答应。却第一次遭到了李胖子地毒打,李胖子更威胁她不答应的话让她全家都不好过。想起李胖子认识的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儿,燕子心就是一寒,哭泣着答应下来,就当被狗咬一口吧。
看到了燕子眼角泪痕的痕迹,李胖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哪个男人愿意让别人分享自己的女人,可是李胖子是真的没办法了。唐书记既然不喜欢钱,那就只有用权和女人打动他,权自己当然是给不了唐书记什么帮助地,也只有送他女人了。也不能随便大街上找个妓女。燕子是最适合的人选,一家都在自己掌握中,如果能和唐书记搭上,肯定会听自己的话帮自己吹风,而且又是自己的情人。没准儿唐书记就好这口呢。
“一会儿你可别给我搅了局。要笑,知道吗?”李胖子恶狠狠的吩咐燕子。反正已经做恶人了,索性就做到底。
燕子点点头,心却如坠冰窟。
包厢门被推开,李县长走了进来,李胖子忙赔笑过去问好,看李县长身后,却没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李县长道:“唐书记马上到。”对站起来强笑和自己打招呼地燕子点点头,看了眼李胖子,隐隐明白他的心思。
想了想没有坐下,笑道:“我还有点事,就不坐了,我已经和唐书记说了,他知道地点,也知道是你请吃饭,他说也想和你沟通一下,我在不在都没关系。”他倒是祈望李胖子能成功,这样自己也算和唐逸坐了一条船。如果自己在,就算中途走掉,唐逸也会心存顾忌,就算有那心,也未必敢承李胖子的意,而自己不在倒是保不准他会上钩。
走前李县长又吩咐李胖子:“你就说我一直没来,电话通知的你。”
李胖子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燕子看到李县长走前盯着自己的目光,心里又羞又恼,这下自己是完全没有人格了,看看这些男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是赤裸裸的情欲。
李胖子看着燕子,又皱起了眉头:“妈的,我说你高兴点儿,告诉你丫头,呆会事情要办不成看我怎么收拾你!”
气呼呼坐下,两人都陷入沉默中。
门被人轻轻敲响,李胖子和燕子刚刚站起来,门已经被推开,就见从外面进来一个清清秀秀地年轻人,两人都认识,小唐。
李胖子愕然道:“小唐,你怎么来这儿了?”
燕子却是羞愧无比,虽然知道小唐不晓得接下来丑陋的交易,但燕子却觉得每个人都能看穿自己一样。羞愧下低下头,也没好意思和唐逸打招呼。
唐逸笑道:“是你请我吃饭,要和我聊聊嘛,我也正想和你沟通一下。”说着看了看四周,“李县长呢?还没到?”李胖子是完全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唐逸,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他就是唐书记?
燕子“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唐逸,不知道怎么,刚刚心里地难受滋味小了许多,似乎还隐隐期待着什么。
唐逸微笑坐到了主客位,做手势道:“你们坐!别拘谨,坐,坐!”这时可就完全是另一种派头了。
李胖子和燕子都是不知所措的坐下,李胖子本来挺健谈的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服务小姐进来问要不要上菜,李胖子忙道:“上,现在就上。”总算回过神,更笑着对燕子道:“燕子,去,坐唐书记旁边,你不就喜欢和唐书记聊天吗?”
燕子恩了一声,垂着头走到唐逸旁边坐下,低着头也不说话。
服务员流水般上着菜,看着身边的燕子,唐逸皱了皱眉,他也隐约猜出了李胖子接下来的戏码。
点起一颗烟,眯着眼看李胖子,看得李胖子惶恐不安,朝燕子使眼色,笑道:“燕子,和唐书记说话啊。”
燕子“啊”了一声,好像才回过神,转头对唐逸笑道:“唐书记,老规矩,绿茶?”
看到燕子亲切地笑容如昔日一样,唐逸心里总算舒服点儿,微微点头,转向李胖子地脸冷了下来:“李大勇,本来我是想和你认真沟通一下的,但看来我来错了!你这是酒无好酒,菜无好菜啊!完全就是一个鸿门宴!”
燕子从门边柜上拿了一罐绿茶,打开放到了桌上,又坐在唐逸旁边,听着唐逸训斥李胖子,李胖子在那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快意。
“李大勇,今天就算我和你谈过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唐逸站起来,看了眼旁边地燕子,叹口气,向门外走去。
燕子愣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起来大声喊道:“唐书记,您帮帮我!”
牢骚两句,昨天看到一个书友留言,说我更新慢,要养肥了去外面看,心里就有些难受。我确实码字不快,但我已经很尽力了。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三章 民变(上)
2008-12-15 18:55:15 本章字数:6271
唐逸回头,却见燕子眼中蕴满泪水,正求助似的看着自己。
唐逸走回来,慢慢坐到椅子上,对燕子作个手势:“坐下说,别哭。”
燕子恩一声,听话的坐下,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
李胖子心里却在打鼓,插话道:“燕子,唐书记不喜欢听你那些话,别说了。”后面别说了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已经隐隐有威胁的意味。
唐逸皱起眉头,看向了李胖子,李胖子被唐逸凌厉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再不敢说话。
“唐书记,我,我想离开李大勇,您帮帮我。”燕子勇敢的说出了盘桓在心头很久的话。
唐逸看着燕子坚毅的表情,欣慰的笑了,心里有着莫名的轻松,有些年轻人会做错事,但人生,总是充满希望的。
唐逸看向了李胖子,温言道:“李大勇,你和赵晓燕的关系我很清楚,或许,你爱她,但,从你今天的表现来说,你不够格作一个男人,给她笔赡养费,就这样分了吧,如果依法办事,你和赵晓燕是既成夫妻关系,判你个重婚罪都不冤。”
李胖子嘴唇蠕动,心里十二个不愿意,却不敢出口反抗。
燕子斩钉截铁道:“我不要他的钱!这些年我也拿了他不少钱,够了,只要他不再骚扰我的家人,我什么都不要!”
李胖子在唐逸地注视下无奈的点头。唐逸又道:“李大勇,你还是将时间用在反思企业地经营上吧。希望你的企业经过这次整顿,能浴火重生。”
唐逸说完站起来,想了想,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卡片,摸出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阿拉伯数字,递给燕子:“这是公安局陈达和局长的电话号码,有什么困难就和他联系。”
燕子接过卡片,突然踮起脚,在唐逸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您。”
唐逸微怔。继而看到燕子清澈目光里的泪珠,笑了笑,揉了揉她滑顺的长发,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回到家,却见客厅灯光明亮。兰姐正在厨房忙活,宝儿拿着课本认真的念着“a,o,
唐逸就是一怔,兰姐和宝儿早上去了丹东,本以为会在那儿住几天呢,没想到这样快就赶了回来。
宝儿叫声“叔叔”,从茶几上爬起来就去拎旁边的暖壶。唐逸吓了一跳,拖鞋也没换就进了客厅,快走几步拉住宝儿:“干啥呢你?”
“给叔叔泡茶。”宝儿脆生生应着,去掀暖壶盖。唐逸哭笑不得的将她小胳膊拽回来,问:“妈妈教的?”心说兰姐越来越不像话,自己要磕打磕打她了宝儿摇头:“妈妈今天心情不好,做饭晚了,没空帮叔叔泡茶。”
唐逸笑笑。想不到小宝儿还挺细心地。观察到兰姐每天晚饭前都会帮自己泡杯茶。
“叔叔自己泡,你喝不喝?”唐逸抱起宝儿将她放到沙发上。拿起暖壶冲茶。
“我想喝可乐。”宝儿的手指又噙到了嘴里,唐逸皱皱眉,看宝儿那天真的模样,无可奈何的泄了气,看来,宝儿跟自己生活在一起是势必会长成个胖女孩的,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恨自己。
算了,胖就胖吧,还真想看她以后胖乎乎地模样。唐逸有些恶毒的想着她十年后的模样,不由得哈哈一笑。
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帮宝儿拿可乐,却见兰姐脸色有些郁郁,唐逸奇道:“兰姐,怎么不开心?在丹东遇到麻烦了?”
兰姐拿着铲子,呆呆的翻着锅里的菜,听到唐逸声音回头,啊了一声,“对不起啊,回来晚了,刚蒸上米饭,大概要半个小时才能开饭。”
唐逸道:“没关系,我本来还准备用泡面解决呢。”见兰姐不想说,也不再问,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可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拿出三个桔子,剥了皮放到杯子里,在厨房找工具,找了半天摸到一把捣蒜的小杵,是没用过的,没有榨汁机,也只有将就用了,捣了几十下才将桔子捣的碎碎地,倒了少许蜂蜜,矿泉水,又用筷子将桔子核挑出来,将桔子汁搅匀,尝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
兰姐奇怪的看着他的举动,直到唐逸拿着橘子汁给了宝儿,兰姐楞了一下,黑面神也太惯宝儿了吧,亲自动手帮宝儿弄饮品喝?那边宝儿嘻嘻笑着说好喝,唐逸回头对兰姐喊:“兰姐,以后宝儿再想喝饮料,就像我这样弄给她喝,可乐那东西喝多了容易发胖,自己榨的果汁就没这个问题,蜂蜜虽然甜,但成分大部分是葡萄糖和果糖,蔗糖成分极少,喝了护肤养颜,对身体很好地。”
兰姐啊了一声,敢情要自己以后这样伺候宝儿?想得美。却听唐逸又说:“冲蜂蜜的时候用矿泉水,别用热水冲。”
兰姐又应付事儿的答应了一声。
唐逸对宝儿道:“以后不许喝可乐,就喝橘子汁,妈妈不给你弄的话就告诉叔叔。”
宝儿甜甜笑着说了声好。
吃饭时,兰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唐逸就问她到底什么事
兰姐犹豫了一会儿,说:“我想和卓大军正式离婚。”
唐逸愣了一下,随即道:“自己地事自己拿主意吧。”
兰姐恩了一声,却又说:“我还以为他被关进去会变呢,哪知道我们娘俩一去,还是那副德行。张嘴就骂我,我。我和他是过不下去了。”
唐逸也不想在这种事上给她什么意见,毕竟是人家一辈子地事儿,自己拿主意最好。
看了看宝儿,宝儿却是一直低头吃饭,唐逸摸摸宝儿的小脑袋,才发现宝儿眼圈有些红,知道她其实听得懂这些话,叹口气,夹起一个鸡腿送到宝儿碗里。
石门村是延山最贫困地山村。毗邻几座小山,土地贫瘠,播下同样的种子,粮食产量却不及黑土地的三分之一,更因为几座小山布局问题。冬天寒风凛冽,夏日又热的要死,用村民的话说就是风水不好。
石门村夏日的晚上尤为闷热,唐逸站在村口,看着黑沉沉的山头,蚊子嗡嗡的在耳边飞,唐逸厌恶的甩甩手,赶走这些讨厌地生物。
唐逸是来石门村进行为期一周的蹲点调研的。他轻车简从,蹲点第二天,唐逸又将随行的镇干部撵了回去,现在只有秘书小李相陪。
来石门村已经三天了。时间越久,唐逸心里却越发沉重,他以前还真想不到延山有这么贫困的山村,家家穷途四壁,虽说还不至于像影视作品上那样一家人穿一条裤子。穿得衣服却大多打着补丁。就没见谁穿着一身整齐地衣服。轰轰烈烈的新城建设在这里没有溅起一丝一毫的涟漪,虽然穷。却没有几个劳动力出去打工的,这个村子,仿佛是被延山遗忘的角落。
或许,是因为他们自己也选择了遗忘吧,这个村子,家族观念比较强,排外,村民大多姓石,石姓长辈说的话比村干部说话更有力度,村民观念都极为保守,当年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也没撼动这里的宗族势力,石家祠堂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当初也有红卫兵来闹,准备砸掉石家祠堂,引发了村民和红卫兵的械斗,最后也不了了之,据说,这个村子以前就是胡子窝,民风强悍。
这里村委会都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村委会开会就是在书记家进行,当然,村委会其实也形同虚设,书记村长是一个人,外加一名会计,就基本承担了村委的所有工作。
当唐逸拜访该村最有分量地石姓长辈石大川时,说起了一些解放劳动力,要鼓励年轻人出去打工的观点,石大川当时抽着旱烟袋,眯着眼道:“您是县太爷吧,那也有句古话叫入乡随俗,我们这村子就一点,民风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当初张大帅也是点名表扬的,张大帅和您谁官儿大?”
看着倚老卖老的老人,唐逸知道再说什么都是白搭。想起下乡时雷浩也和自己说过,搞调研还是去别的乡村搞,石门村碰也不要碰,唐逸却是对这个年年吃财政补助地山村很好奇,当时听雷浩说地话,还以为他在耸人听闻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山村,谁知道到这儿一看,比雷浩说得更为严重。
背后传来脚步声,唐逸回头,小路崎岖,小李拿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见唐逸回头,说:“唐书记,晚了,吃点饭您早点休息吧。”
唐逸和小李住在大队书记也就是村书记石庆年家里,就在村口,三间老瓦房,房檐的瓦片已经七零八落,唐逸和小李住西屋,东屋是石家三口。
或许是因为心境地关系,电灯的灯光似乎也比城里惨淡,中间堂屋里,石庆年的婆娘阿凤嫂正忙着拣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白面馍馍,小丫大眼睛盯着馒头,嘴里在咽口水。
看到小丫的馋相唐逸倒想起了宝儿,不过宝儿对馒头是不会有什么特别兴趣的,年纪差不多,环境却迥异,唐逸不由得叹了口气。
石庆年从门口把唐逸接进来,拘谨的请唐逸坐,吃饭的圆桌就摆在过堂屋,桌上摆了几道菜,炒鸡蛋,花生米,还有一小盘山菇炖鸡,倒是香味浓郁。
石庆年拘谨的笑道:“也没什么好吃的,委屈唐书记了。”
唐逸坐下后皱皱眉,指了指炖鸡:“你家就那几只鸡吧?怎么还杀了一只?”
石庆年赔笑道:“贵客临门。这鸡能进唐书记地肚子,也是它的造化。”倒是挺会说话。
石庆年又拿出塑料酒壶。不好意思地笑笑:“镇上沽的散白酒,唐书记凑合对付一口吧。”
唐逸点点头,石庆年欢天喜地的给唐逸杯子里倒酒,阿凤嫂端着一盘白面馍馍走来,拉住石庆年倒酒的胳膊,嗔道:“你这酒怎么能给唐书记喝?我去三爷家借瓶瓶装酒。”三爷就是石大川,那冥顽不灵的老头儿。
石庆年拍了下脑门,“哎呀,还是你想得周到。快去快去。”
唐逸摆摆手:“不要了吧,就喝这个吧,比瓶装的过瘾。”喝石大川那几块钱一瓶的酒还不如喝散白酒,最起码透着新鲜。
回头看到小丫正拿着个白面馍馍大口往嘴里塞,对她招手;“别噎着。慢点,来,吃几块鸡肉。”
小丫听了就雀跃的跑过来,却被阿凤嫂瞪了一眼,吓得站住。
“小孩子上什么桌?去,里屋吃去。”阿凤嫂就去盛白菜汤,看样子是小丫和她的下饭菜。
唐逸拿起碗,将鸡汤里地两条鸡腿捞起来放碗里。又夹了几筷子鸡蛋,倒了小半盘花生米,递给小丫:“过来接着,拿着吃去。”
“别别。唐书记,您这样会惯坏她的。”石庆年想拦唐逸的胳膊,又不敢造次,缩回手笑着劝唐逸。
唐逸笑道:“庆年啊,我看得出。你们村很困难。怎么我来了,还要我和小丫抢鸡腿?你觉得我吃得下去吗?”
这话说得挺重。石庆年就不敢再拦,对还看他眼色的小丫说:“快拿进去,谢谢唐书记。”
小丫欢天喜地接过饭碗,说;“谢谢唐书记。”唐逸笑着摸摸她的头,心说好乖巧地小丫头,宝儿真应该跟人家受几天贫下中农教育。
阿凤嫂和小丫进里屋吃,唐逸品了一口杯里的散白酒,就觉一股辛辣直冲脑门,咋咋舌,真够劲儿。
小李不怎么吃,只是听着唐逸和石庆年说话。
“庆年啊,你这大队书记也干了七八年了,也应该有些想法吧?”说着话,唐逸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石庆年知道唐书记是问他如何带领群众致富,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没有吱声。
“有什么想法就说,不要有顾虑,我现在不是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听你汇报,今天的谈话就当是酒话,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言者无罪。”
听着唐逸鼓励的语气,石庆年抬起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憋了回去,低声道:“是我工作没作好,我检讨。”
唐逸笑笑:“喝酒吧。”
和领导喝酒是最难受的事儿,唐逸每次只是舔一舔,石庆年却总要咕咚咕咚喝几大口,酒一下腹,石庆年慢慢就去了几分拘谨,说话也渐渐大声起来。
这时小李在旁边笑道:“石哥,你的工作可是做得不怎么到位,看看全县,还有比石门村更穷地吗?”
毕竟是村干部,认识不到领导的秘书其实最不能得罪,石庆年对小李并不怎么在乎,拿起海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抹嘴角,道:“你这毛头小子懂什么?不是我工作不到位,是这儿的工作就根本没办法做!”
小李笑道:“这是什么话?你这儿比别处多点啥啊?人家别的屯子书记村长都在领农民奔小康,看看你们村,这都改革十几年了,家用电器都看不到,啊,不对不对,有,收音机,倒是有几户人家有收音机。”
被小李冷嘲热讽,石庆年脸涨地通红,大声道:“我这儿是比别处多点啥,就多了一个石家祠堂,你有本事将石家祠堂砸了,老子带着村民三年奔小康!”
唐逸笑道:“石家祠堂触犯了哪条律法,在庆年眼里不砸不足以平民愤啊?”
石庆年这才想起县委书记在场,马上又蔫了,摇头道;“我胡乱说啊,您别往心里去。”说着就低头喝酒。
唐逸皱皱眉,将筷子一撂,道:“庆年,你是党员吧?党员有你这样的吗?吞吞吐吐,前怕狼后怕虎,我看,你这书记也别干了,不称职!”
一直听着外面动静的阿凤嫂撩竹帘出来,小声插话:“唐书记,这事儿也不怪庆年,搁谁在这儿也干不出啥名堂,这里啊,叫石门村,是石大川的天下。”
唐逸轻轻笑了:“石大川的天下,很有意思啊。”
石庆年气得抬头申斥他婆娘:“别胡说,屋里去!”
阿凤嫂挺倔,不听石庆年那套,对唐逸道:“唐书记,您不知道,石大川在这里就是土皇帝,石门村行地是老石家地规矩,石家祠堂也是刑堂,去年还出过人命呢,就是没人告,也没人管。”
石庆年腾地站起来,唐逸一皱眉头:“坐下!”石庆年见唐逸脸色严峻,酒意刷的消散了一大半,慢慢坐了下去。
阿凤嫂对石庆年道:“你就袒护你那三大爷吧,早知道你们村这样,我就不会嫁过来!”石庆年满脸愧色,慢慢低下头。
唐逸笑道:“阿凤嫂,你可比庆年有勇气,那你说说吧,刑堂是怎么回事儿?去年地人命又是怎么回事儿?”
阿凤嫂叹口气:“庆年他也不是没骨气,就是姓石的从小就抱团,一直以来石大川那国的威严就在姓石的心里根深蒂固,偶尔有出去见了世面的,想明白了,就再不愿意回来,留下的各个就跟庆年一样,拿石大川当祖宗供着,庆年这还是好的,还知道石大川作得挺多事儿都不对。”
唐逸指了指桌旁边的小凳:“阿凤嫂,坐下说吧,去年的人命又是怎么回事儿?”
阿凤嫂恩了一声,坐下来还拿起石庆年的酒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倒有了几分妩媚。
“石家祠堂有很多规矩的,就好像女人通奸,按石家祠堂传下的祖上规矩就要打五十棍子,去年的人命就是因为通奸,那女人被一顿棍子打下来,身子弱受不住,给活活打死了。”说到这儿阿凤嫂眼圈禁不住一红:“那妹子以前跟我挺要好的,挺漂亮善良的一个人,她的婚事就是石大川主的婚,听说本来就不是她情愿的,婚后也不幸福,所以,所以就走上了歪路……”
唐逸心里叹口气,他倒是突然想起了天津郊区大邱庄禹作敏一案,禹作敏是因为带领村民快速致富,当时的大邱庄户口据说比天津户口还紧俏,禹作敏就是因为被荣誉冲昏了头脑,开始在村里称王称霸,欺男霸女,做起了真正的土皇帝,最后因窝藏罪、妨害公务罪、行贿罪、非法拘禁罪和非法管制罪锒铛入狱,而石门村呢,是因为太过贫穷,闭塞,所以也滋生了另类的土皇帝。
“唐书记,三爷爷他其实是个好人,他刚正不阿,处事公正,看看我们村子,民风淳朴,从来就没有小偷小摸,地痞流氓,总体趋势还是好的。”石庆年见唐逸脸色不善,忙替石大川开脱。
唐逸冷哼一声:“其情可悯,其心当诛。”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四章 民变(下)
2008-12-17 17:58:38 本章字数:7603
第二天一早,唐逸就在阿凤嫂的陪同下来到了那死去女人的娘家,老两口都是五十多岁,但面相苍老的好似七老八十,他们只有那一个女儿,唐逸本以为很容易做通工作,但唐逸刚刚提起他们可以用法律武器为女儿讨回公道的话题,老人就急了眼,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死了活该!我们老石家没她这种闺女。”
碰了一鼻子灰,出了院子,却见门口一青年满脸冷笑,转身离开。
唐逸皱眉道:“是不是石大川派来监视的,所以两位老人不敢说心里话。”
阿凤嫂摇头道:“石头是照顾两位老人生活的,小霞这一去,丢下孤零零两个老人,石大川就安排石头伺候他俩,这也是石门村的传统,没有子嗣的老人都能得到善终。”
唐逸轻轻点头,也难怪石门村铁板一块了,它的这些老规矩还是很得人心的,就算党领导下的村子,那些孤寡老人能最终进入养老院的也极少,虽然有五保户政策,但山村里,实际上五保户的生活是极其艰难的。
结束在石门村的调研已经几天了,唐逸每天还是在思索石门村的问题,该怎么引导村民走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呢?。
直接动石大川?无疑是一柄双刃剑,操作的不好,同样会将自己割得血淋淋。老陶也关心了一下唐逸的调研工作,虽然看不出他有什么幸灾乐祸的表现,但唐逸知道,老狐狸肯定心里笑翻了天,觉得自己还是太年青,急功近利。偏偏要去碰几十年的顽疾,结果闹了个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