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唐逸微微蹙眉:“是中国人,不是你们的人。”虽然是私下谈话
对方又是一种半人半鬼的状态,但该较真的地方却含糊不得。
米雪看了唐逸一眼,没吭声。
好一会儿后,米雪幽幽的开了口,“其实说起来,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虽然咱们是各取所需,但我想明白了,当初我去美国的话,现在早就在异国他乡做鬼了,别看我看起来恨你,看到你就想和你斗嘴,其实我知道,你对我还是不错的,也很关心我。
唐逸拿起水杯慢慢喝水,突然被灌“朝鲜迷汤”,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和她相处,自然要事事小心。
“我送你点东西吧,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不过我这个礼物你就是有钱有权也买不到。”说着话,米雪从坤包中摸出一黄色小铁筒放在了茶几上,说:“这是顶级高丽参磨的粉,我自己磨的,冲茶也行,干吞也行,滋阴壮阳,调理身体最好用,我平时用来冲茶,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你先试试.,觉得好的话,我再想办法从北边弄。
疼逸笑道:“谢谢了!
看着唐逸的神气,米雪就一肚子火,柳眉竖了起来,“怎么着?我真心诚意送你东西,你当毒药是不是?告诉你,我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我每天都用来泡茶的!”
没想到她突然大光其火,这女人生气的时候往往笑孜孜甜腻腻,心中愉悦的时候又可能满脸愁备,越是了解她,越很难看清她,但现在,唐逸感觉得到,她可能是真生气了。
或许真是人家的宝贝吧?唐逸就笑着将小铁筒拿起,看了几眼,说:
“谢了!”打定主意,回头还是送给兰姐好了,就算兰姐和这个女人再怎么亲近,自己叮嘱的事还是不会说出去的。
米雪盯着唐逸,突然说道:“你要敢送给别人,你就死定了!尤其是夏小兰,你当垃圾的东西最喜欢塞给她,可怜她还都当宝贝似的!”
唐逸心里诧-异于米雪的七窍玲珑,面上不动声色,笑道:“不会。”
米雪嫣然一笑:“这还差不多,你敢骗我,到时候别后悔!我跟你说唐逸,我呵是认真的,”
唐逸微微点头。
“好了,没其它事我就先走了,有时间找你喝茶!”米雪说着,轻盈起身,风姿绰约的翩翩去了,出门前回首一笑,千娇百媚,却令唐逸心里微微有些发毛,这种感觉,却是唐逸很久没体验的了。要说两人现今身份地位掌握的资源完全是天差地远,但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令人感觉很危险呢?或许是因为太长时间的任其自生自灭,她的现状再不在控制之中。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五章 威信
厨房里,唐逸围着围裙,正在给饺子下锅,他两只手上沾满了面粉,脸上额头也有零星的白,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唐宁眼巴巴站在他身边,手上脸上也全是面粉,刚刚这点饺子可是父子俩一块动手包
唐逸低头看了宁宁一眼,
笑道:“还是跟着爸爸好吧?跟着姥姥,不让你包饺子吧?”
“嗯。”唐宁用力点了点小脑袋,深以为然。
“去洗洗手,客厅里陪董叔叔去。
唐逸话音刚落,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董浩冒出了头,笑道:“书记,要不我也帮忙吧。
董浩来的时候唐逸父子包饺子的战役正接近尾声,董浩不是第一次来一号楼,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唐书记生活化的一面,看到唐书记和儿子其乐融融的场面,心目中那符号化的人物才渐渐和现实重叠起来,才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听了董浩的话,唐逸笑着摆摆手,“马上就好了,你回去坐着,等着吃饺子。”
董浩刚刚被任命为辽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分管农业农村经济、水利、人口和计划生育、粮食、海洋、林业、扶贫等方面工作,算是接了原副省长苗小英的一摊。
坐在饭桌上,董浩就笑着道:“我现在是两眼一摸黑,还要向小英秘书长取经啊!”
唐逸一边将盛着三合油的碟子递给唐宁,一边摆手:“今天不谈工作,唠唠家常,工作上的事儿,等你先熟悉熟悉再谈。”
董浩忙笑着说是。
唐宁熟练的给自己的小吃碟里舀各种调料,每次舀一种,都要问“爸爸你要不要?”唐逸点头的话他就给老爸的吃碟里添上,然后就问董浩“叔叔你要不要?”董浩讶然,早听说唐书记儿子聪明,可是也太懂事了吧?才多大点啊?
“二号楼你去了吧?”唐逸用卫生筷给董-浩夹了几个饺子,很随
意的问。
董浩笑道:“去了,前天就去了。
唐逸微微点头,说道:“你爱人一直在春城工作吧?这次回省城,一家团圆了,有时间多陪陪家人,你在云冈很拼,听说还住了几次院?这也好也不好,还是要注意身体嘛!
董浩连连点头。
其实董浩这次来,除了看望唐逸之外,还有事想汇报一声。前些日子田野找了他,省农委原来的农村政策研究室主任被调去当苗小英的秘书了,田野的意思是将新寨县县委书记杜金川调到农委当这.个主任。薛川省长前阵子发火要撸了杜金川大家都知道,董浩心里有点没底,农委政研室主任这个位子进也进得,退也退得,那看什么人来坐,而杜金川进农委,则很明显就是避风头了,不知道薛川省长知道了会不会有想法。董浩不是没有担当,但毕竟刚刚坐上副省长的位子,如果一上任就或明或暗的跟薛川省长唱反调,对他以后开展工作不利,给人留的印象也不好。
不过几个饺子下肚,董浩的心思也就淡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还处理不好还要书记操心的话,又何谈在省里立足?
办公室里,唐逸翻阅着几份文体,夕阳余晖映的房间淡淡的金黄。
看了眼整理书橱里书籍的李刚,唐逸突然问道:“还吵呢?”
李刚怔了下,随即就知道书记问的是松平水利工程那件事,松平供水工程是老书记赵发时代开始建设的工程,分为水源工程(水库、供水线路)和水厂工程两部分,总投资28亿,历时四年终于完工。
但在几部门联合验收时却出了差头,竣工验收委员会是由省发改委、水利厅等几部门联合组成的,现在委员会的意见却极为不统一,其实矛盾就是集中在省发改委主任杨冠山和省水利厅厅长郝一斌身上。
水利厅专家给予工程的评价不低,但验收委中发改委的负责同志就是不在验收文件上签字,磨叽来磨叽去的,大家也就都明白了这是卡在了发改委杨冠山主任身上,郝一斌亲自去找过杨冠山数次,结果却是两人越闹越凶,这不,闹到了薛川省长那里,杨冠山就是不吐口,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去省长办公窒了。
唐逸突然问起这件事,李刚微微一怔,随即就点头道:“是啊,杨主任的脾气以前还真不知道,犟的跟牛似的。”
唐逸微微蹙眉:“给他们俩打电话,叫他们到这儿来!
李刚忙-点头,跑出去打电话。
片刻的功夫,杨冠山和郝一斌就站到了唐逸面前,刚刚在薛川面前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现在却都噤了声。
“怎么不说了?
你们不都有话说吗?说了多少天?说完了?”唐逸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更令二人忐忑。
“老杨,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官僚?你凭什么不叫人签字?就凭他们是发改委的干部?发改委是你杨冠山开的?”唐逸声音很严厉,办公室里气氛也好像一下凝固了。
见老杨被劈头盖脸的教训,郝一斌气稍微顺了一些。
好一会儿后,杨冠山喃喃的开了口,“书记,不是我较真,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字我们不能签,我这是为党的事业负责。
郝一斌一下就来了火气,激动的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郝一斌不负责任?水利专家的意见你不信,难道就凭你杨冠山的感觉走?”
“行了!”唐逸打断了郝一斌的话,又看向杨冠山:“少喊口号,讲事情。”
杨冠山在唐逸的目光下有些惊慌,但还是鼓足勇气道:
水利厅的那些人,有这个工程以前的主要负责人,我觉得,用施工的干部来验收,就是不负责任!
“胡闹!”唐逸啪的将笔扔在了桌上,也不知道是说杨冠山胡闹呢还是说水利厅的人胡闹。这下杨冠山和郝一斌都不敢说话了。
唐逸盯着杨冠山看了好一会儿,说道:“回去写份检查,送办公厅,自己请求处分!跟小英同志说,我的意见是给你党内警告!”
杨冠山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唐逸又转向郝一斌,说道:“一斌,你联系北京的水利专家,请他们来看看,给个中肯的意见。
此时此景,郝一斌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急忙点头。
雷涛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见薛川省长正在一口口吸烟,看到自己,薛川省长有个想站起的动作,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很随意很自然的问道:“怎么样了?”
“解决了。”雷涛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如实汇报。
“哦,那就好,那就好。
没有看薛川省长的脸色,但薛川省长看似轻松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沉重,雷涛带上门,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心里也沉沉的。
霹雳火似的杨冠山加上心思慎密极为敏感的郝一斌,这两人吵起来还真是令人想不到,也令人头疼,在省长面前两人就吵了好几次了,任凭薛川省长怎么做工作,两人就是别不过劲儿来。
可是事情到了唐书记手上,几分钟时间,就轻轻机松给化解了,这对薛川省长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是的,薛川省长亲民,官声很正,在网上辽东的网民们对他的评价相当的高,还有网民亲切的称他为“川子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叫雷涛觉得省长缺点什么,现在想想,就是在省委省府两个大院的威望,这些厅干局干们自然不会对省长有不恭的想法,可是在辽东高级干部中,因为唐逸的存在,很显然一号和二号没有形成党政主要负责人之间的那种平衡,一号的意见比二号的意见分量重的太多,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只是以前,没有人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是唐书记又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手呢?如果搁以前遇到同样的事情,唐书记是不会这么处理的,他会很自然的低调将问题解决,所以他用这种非常规的手段介入此事的含义就值得人深思了?
因为前几天省长对杜金川的申斥?毕竟杜金川是唐书记当初亲点的试点县县委书记。
雷涛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唐逸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人,更不会做什么睚眦必报的事。
那又是为什么?虽然不清楚那边的想法,但雷涛知道,今天这件事对薛川省长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前段时间调整干部,唐逸书记也是坚决贯彻了自己的意图,虽然照顾了大多数常委的情绪,却也是破天荒的将关键的几个位子都提上了他“自己的人”
或许,唐书记明年是真的要是了,在为他的即将离去布局,而在唐书记构想的未来辽东政治格局中,可能没有薛川省长的位置,薛川省长近段时间在京城在辽东的活动,很可能触动了唐逸的神经,在一年多的蜜月期之后,两人终于要分道扬镳了。
看着办公室的门,似乎能看得到薛川省长表情沉重的一颗颗吸烟。雷涛有些心酸,想想这段时间省长对唐逸的配合不可谓不尽心尽力,可是政治就是这么残酷,残酷的令人心寒。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六章 理论先行
二月底,中央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出版了《新形势下党的精神文明建设》,主编为包衡手下最犀利的笔杆子顾子清,该书全方位阑述了市场经济下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价值分配、权力监督、公平民主是文章的重点,并且毫不客气的指出了改革开放以来的若干失误和认识上的混乱。这份内参资料在相当程度上改变了现阶段下社会主义建设理论困乏,没有创新的局面,在党内引起了讨论的热潮。
在党的历史上,各种力量的角逐莫不是理论挂帅,能不能站在理论的制高点,往往是成败的关键,虽然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自改革开放以来,新时代的理论研究远远跟不上社会发展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这不但造成了人们思想认识上的混乱,也在一定程度上是很多干部失去信仰、渐渐腐化变质的原因之一。
当然,理论喊的再响,没有监督的权力也是可怕的,是以文章也用相当长的篇幅对党的权力分配原则进行了透彻的分析。
翻看着资样,唐逸微微一笑,虽然里面讲的很多东西自己都和顾子清有过深入的探讨,但没想到当顾子清用文字表述出来,却是丝丝入扣无懈可击,笔杆子就是笔杆子。当初自己将他推荐给包衡,却委实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省委常委、安东市委书记周本笑呵呵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着说:“唐书记,你找我?”
唐逸笑着起身,和周本一起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亲自给周条倒了杯水,笑道:,“没什么大事,想听听你对安东港三期工程的看法。”
周本刚刚到辽东之时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自己事业上的一次转机,本来快退的人了,就想安安稳稳的走完自己的最后一程,刚刚听说自己要被下放到辽东时,心里别提多懊恼了,唐谢两家不睦,自己这个谢家的亲家去了辽东还能落下好?
却不想到任后,周本才发现安东这座城市的基础被打的多么扎实,不管是公务员的效率还是城市建设,都在一种良性循环中快速发展着,以前虽然也听说过安东的一些传闻,但想来不过是唐家那边给唐逸造势,夸大其词而已,这样的例子还少了?等眼见为实,周本才发现,这座城市根子里的东西却是靠宣传讲不出来的,唐逸在十几年前就给这座城市灌输了超越时代的人文理念,时至今日,这种现代化管理的观念早已渗透进这座城市的骨子里,却不是哪一个当权者能改变的了的。
当农业集体化改革在全省推动之后,安东更是当仁不让的走在了全省的前列,新农村建设异乎寻常的成功,周本则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政治生涯迎来了第二春,工作起来干劲十足,这却是他刚刚参加工作时才有的热忱。在安东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这就是周本给自己制定的目标。
安东港第三期工程是安东市市长姚云飞提出的构想,因为随着安东和新义州的发展,在可预见的将来,安东港的吞吐量将会成为制约这座城市发展的桎梏。
听唐逸问起,周本笑道:“我和云飞探讨过,不出五年,安东港的肺活量就不够用了,这还是保守估计,没有将新义州跳跃式的发展计算进来,唐书记你也知道,进出新义州的货物都是走安东港,新义州那个螺旋形发展,我不敢恭维,但它的因素却不能不考虑。”
唐逸微笑点了点头。
周本又说道:“当然,我知道现在中央在这方面卡的比较严,如果实在不行,我希望能由省里和市里出面,贷款也好,融资也好,拿到资金,咱们自己搞这个工程。”
唐逸笑了笑,“好,我知道了。”示意周本喝水。
周条知道,唐逸从来是该表态的时候才表态,自己的想法都讲了,也只能等,等唐逸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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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开学的前几天,金贞贞也去北京上学了,她是被北影特招的,唐逸送她了一笔钱,又托了北京一个朋友照顾她,只希望这位朝鲜小姑娘以后生活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走得时候金贞贞眼睛哭得红红的,但想来她也知道,她终究要寻找自己的明天。
唐宁第一天开学,唐逸自然要去接送,于是,在幼儿园门口等唐宁下学的时候又见到了晨子,看到晨子漂荐的发型又挑染成妩媚的深紫,唐逸也只能摇头。
“喂,你特瞧不起我是吧?”晨子凑到了唐逸身边,大眼睛盯着唐逸。戴了副眼镜。精致的就好像瓷娃娃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晨子梗着脖子,上下打量着唐逸,“就你好,看你这身行头,穿着西装就当自己是西门庆?土包子一个!你们这些老年知识分子,外貌忠良,满肚子男盗女娼!”
唐逸不在意的笑了笑。
斜眼看了唐逸半天,晨子终于败下阵来,这个男人,还真有点荣辱不惊的范儿,就是死气沉沉的太招人烦了!
几十个小朋友排着队走出来,唐宁和菲菲肩并肩走在一起,粉雕玉琢的一对金童玉女。
晨子拍了唐逸肩一下,说道:,“今儿我载你,去我家,宁宁答应教我们菲菲英语来着,嗳,我说你们家宁宁是什么脑子啊?菲菲说他会好几门外语?还说的贼溜?我abcd那个字母歌都快忘了”。
唐逸就笑,看他神气,晨子不屑的道:“牛屁啊?那是宁宁牛,你得意个什么劲儿?真有本事,老婆能跑了?也不管伤没伤唐逸的自尊,晨子笑得花儿一样冲那边招手:“宁宁,过来!去看看姐姐的新车!”
一辆乳白色小车,停在幼儿园单行道的禁行线上,晨子一步三跳到了车前,摆了个POSS,哒叻,姐姐的新车漂亮吧”。
“漂亮”唐宁点了点小脑袋,晨子就更高兴了,拉开车门:,“快上车,外面冷。”
车内清香幽幽,唐宁和菲菲坐在后排,唐逸坐副驾驶,刚刚上车就来了电话,是来自北京的电话,唐逸说了几句,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电话是中组部汪国正副部长打来的电话,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候几句。但唐逸却知道现今京城局势之复杂,明年是大换届年,安副主席肯定是力争上游的,今年下旬的六中全会将会成为党内各种力量角逐的战场,也是各方力量角逐的关键所在,六中全会之后,下一届最高层的政治格局实际上已经可以初见端倪,而现在,各方都在为六中全会准备着,看似平稳的政局实际上暗流涌动。几天前,中组部中靠近安副主席的一位副部长被调离,京城内局势极为微妙。
自己呢,在六中全会上,又该表明怎样的态度?听闻总书记准备在六中全会上增补一名政治局委员,自己又该投出怎样的一票?
“孩子爸,想嘛呢?。晨子突然用胳膊捅了捅唐逸,用天津腔问他。
唐逸回神,看了晨子一眼,没吱声。
晨子却又回头问唐宁:“宁宁,姐姐的车好不好,以后天天带你玩儿好不?姐姐比你老爸本事吧?”
换作别的孩子,那么崇拜爸爸的,听到别人说自己爸爸不好自然不干,唐宁却不同,从来不参与爸爸他们之间“大人的事儿”听晨子问,却是不说话。
晨子就高兴了,得意的对唐逸道:“看,宁宁都默认了是吧?你这个老爸有点失败啊”。越说好像越兴奋,突然道:“宁宁,以后别喊我姐姐了,喊我干妈,叫你老爸牛,不就有个好儿子吗?咱打破他的垄断,好不好?看他以后还牛?。
唐逸吓了一跳,随即好笑不已,这个小女孩儿,还真是什么疯话都说得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唐逸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上这辆车了,虽然是晨子不分青红皂白硬拉来的结果,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有个忙里偷闲的时间?这个特立独行的少女,能令自己从繁重的政务党争中解脱出来,偷得浮生半导闲,偶尔放松放松,清醒下头脑,这样的机会对自己来说,是很奢侈的,也很必要。
那边晨子却是越说越起劲儿,一个劲儿叫唐宁喊她干妈,唐宁没有阶级观念,更不会在乎晨子姐姐是个“文盲”,相反他是很喜欢这位漂亮的姐姐的。不过他的小心思里可知道这是件大事,老爸不放话。他自然不会喊,只是偷偷看向老爸。
唐逸皱眉道:“什么干妈?你还未成年呢?被你妈知道看她怎么收拾你?。
晨子撇撇嘴:“她才不管我呢,这几天她心情好着呢,拿了个大项目,好像是安东的高尔夫球场吧?她说本来没希望的,是遇到贵人了!这不,要不怎么给我买这车呢!”又拍着脑袋道:“我真笨,以前怎么没想到呢?有宁宁这么聪明的干儿子,看他们谁还敢跟我吹牛!”唐逸再懒得理她,索性转头去看外面风景。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人代会和身份
主席台上,鲜花簇拥,红旗招展,总理正用他特有的地区方方言作政府工作报告,台下坐着一排排黑压压的干部,随着总理抑扬顿挫的语调,会场内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这是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的现场。
唐逸作为人代会主席团成员。因为姓氏笔画的缘故,他的座位比较靠后,但在会场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或者说,在审视他、观察他。
本次的人代会,刮起了一股人大改革风。数个代表团均提出了对人大制度进行改革的方案,主要集中在完善人大咨询制度监督制度等方面。用辽东团一位提案代表的话说就是:“人大代表不能成为开会的代表,要真正成为人民的代表,成为代表人民制衡政府权力的一环。
而对人大代表的选举。也有议案提到,人大代表的构成,要向第一线的工农倾斜,不然就和西方的议会制度无异,最终代表了大资本家的利益。
这些提案并不仅仅是辽东团提出的,可是某些事先不知情被突然袭击的代表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名字…唐逸,是啊,人大制度的改革和职能的演变,正是始自于辽东。
主席台上的唐逸呢,只是一直默默的聆听,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
夜晚的北京饭店灯火璀璨,国际楼十八层的某间豪华包房外,漂亮的女服务员燕子正在接受严格的检查,她暗暗咋舌,不知道里面又来了什么大人物。不过在十八层,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燕子早已习以为常。
房间内,唐逸正微笑同石明凡碰杯,唐逸同经营辽北多年的石明凡书记打交道的机会很多,但单独坐在一起却是第一次,想想唐逸刚到辽东之时,曾经和辽北一些干部起过摩擦,只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谢文廷的老领导、曾经经略辽北的韩书记影响力在辽北慢慢衰退,谢文廷则蛰伏宁西,已经与唐逸上升的势头不可同日而语。而随着辽东经济的迅猛发展,辽东和辽北的经济联系日益密切,合则两利,任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唐书记,程子清了不得啊,开始扛旗喽”。石明凡微笑喝下杯中的酒,程子清一炮而红,曾经的人大教授成为了红色理论家。
唐逸笑了笑,说:“我还是很认同他的文章的。明凡书记怎么看?”
石明凡沉默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很多东西抓住了重点,我看啊,这篇文章不能只给省部级看,要传达到全党嘛!”
唐逸轻轻叹口气。“是啊,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是个互动的过程,我们改变了经济制度,却对适应计划经济而存在的政治制度僵硬的执行,长此以往,党将不党啊”。
石明凡道:“所以,才有今天的人大代表提案,变革,都在呼唤变革啊!”
唐逸笑道:“你们辽北的提案不少啊,别人看了,还以为两个团商量好的
石明凡哈哈一笑:“不管他,再说了,去了南方,人家不管你是辽东还是辽北,就叫你东北人,所以说,咱们是一家人”。
唐逸笑而不语,拿起酒杯轻轻和石明凡碰杯。
夹了口菜,唐逸就说道:“有件事跟你打个招呼,安东港准备上三期工程,我看啊。工程搞大点,刚好,把抚宁和安东的高速建起来。一揽子解决”。
石明凡就笑起来:“好你个唐书记,在这儿等着我呢。你安东想做北三省的枢纽,还要我去给你跑腿,你够没良心的”。
唐逸笑道:“一家人不说二话,是吧?。
石明凡略一沉吟。重重点头,“行吧,就是这话!”
看了眼这位好像有着东北人一般豪爽的石书记,唐逸举起了酒杯,只是酒兴再浓,两人又都知道对方想什么吗?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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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苹果,”环形沙发的一角。唐宁正认真的教菲菲读英文,客厅是现代明快风格,从乳白色沙发到雕花玻璃钢茶几,从洁白的地砖到绿色吧台,都显示着主人的匠心独具。
唐逸无聊的翻着茶几上的杂志。都是精美的少女漫画,唐逸是第一次看。
从北京回来,就来接宁宁,结果又被晨子盯上了,理直气壮的要唐逸来她家,说他不接宁宁,宁宁就不跟她走,如果耽误了菲菲的学业,就全是唐逸的罪过。
晨子呢,穿着牛仔短裤,露出雪白的双腿,正对着电视屏幕玩模拟网球,漂亮的蓝色帆布鞋在地板上跳来跳去的,从一头跑到另一头,就好像真的在和人激战。
唐逸看得都有点累,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不去网球场?”
“啊?你在和我说话?。小晨子抬起胳臂擦额头的汗珠,暂停了游戏,扭讨头上下看了唐逸两眼“懂了吧?高手虐的就是电脑!样儿,不服气咱俩玩几局,你输了叫宁宁喊我干妈!”
看着贼心不死的晨子,唐逸索性又低头去翻漫画。
“怎么不理人?又生气了啊?”晨子笑嘿嘿的跑过来坐到唐逸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有了调戏唐逸的欲望,唐逸越是深沉,她越来劲。
悦耳的音乐突然响起,是从沙发上一个漂亮坤包里发出的,晨子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看号码,就对楼上喊:“妈,电话!”
喊了好几声,张琼才从楼上走下来,在家的她打扮的好像比刚刚回来时还美艳,玫瑰红的套裙和黑色丝袜将她的性感柔软完美展现。
等她走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不响了,张琼问道:“谁啊?”
晨子撇撇嘴:“还能有谁,李皓那个老色鬼呗,妈,我说你要没那意思就不能给他个痛快话,天天缠着你,你不烦啊!”
张琼脸一红,看了唐逸一眼。随即申斥晨子:“别胡说八道,没教养!”又道:“客人来了,一杯茶都不会倒?真不懂事!”
晨子不敢再说话。悻悻起身,说:
“我这就去。”
“不用了!我来吧!”在晨子诧异的目光下,张琼亲自给唐逸倒了杯茶,轻轻放在茶几上,说: “您请用!”
晨子眼睛都直了,老妈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朋友这么客气了,至于张琼的话。她反而没大注意。
想想老妈对唐逸的态度,晨子就越发狐疑,以往自己的朋友来了,老妈哪次给好脸了,可唐逸来的这两次,老妈都是跑去了楼上,从不干涉自己,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审问自己怎么跟人认识的、这人的家庭背景等等,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教菲菲学外语,可现在看,可有点不像,倨傲的老妈给几个人倒过茶?
跟在张琼身后上了楼,张琼见她跟上来。秀眉微皱:“怎么不去陪客人?”
晨子嬉皮笑脸的,“妈,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要不我给你去说说?别看他们家宁宁岁数他本人好像比你大好几岁呢,和你挺般配的,不过他好像没离婚,不过我就从没在幼儿园见过他老婆,应该分居了。根据我的分析,老妈,没问题,你肯定能拿下!”
“胡说什么呢!”
晨子抬头,才发现老妈脸色沉的厉害,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去,陪客人去,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别在人面前说,快点下去!”
很少看到老妈这种表情,晨子吓得再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的下了楼。心里却是一团疑问,既然不是看上他了,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刚才下楼前老妈明显补了妆,不是看上他,就是礼貌上的尊重了?
越想晨子的脑袋越乱,索性不再琢磨了。这就是她的优点。
回到楼下,手机音乐又响起来,晨子看了看号,没好气的摔到了一边。
唐逸看了看表,其实从第一次见到张琼。唐逸就知道她可能认出了自己,毕竟是经济界成功人士。不说电视杂志,甚至可能在某种场合下见过自己,而刚刚小张琼的反应正印证了这一点。
不过张琼显然很聪明,为了避免尴尬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尽管如此,看来以后这里自己还是尽量不要来了。
“男人是不是越老越不是东西?”晨子生了会闷气,突然问唐逸,“这个人吧,老婆孩子都有,不要脸的老追着我妈,什么东西!我妈也没办法,谁叫他是建设厅的官儿呢。”
唐逸皱了皱眉,“你刚才说他叫李皓?”
“是啊,别说,你记性不错啊!”晨子啧啧的,从刚才的郁闷中很快的摆脱出来,笑道:“哪天惹毛了我,带他去开房,拍视频传网上去,喂,到时候你来偷拍,怎么样?够意思吧?”
唐逸也没注意晨子的话,却是知道这个李皓是谁了,原本是一位很有前途的干部,原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不过赵发书记离开辽东后。渐渐坐了冷板凳,现在在建设厅挂了个巡视员的头衔,好像被闲置了起来。
人啊,一旦没了追求就容易出问题,看来李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觉得进步无望,转而开始搞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八章 缓急谁知
宁边市区昔日繁华的主干道,突然戒严起来,武警战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通往主干道的各个路口严密控制,陡然间,初春时分的宁边,多了几分冷峭。
下午五时左右,一行黑色小车组成的车队风驰电掣的驶入市区,最前面,警灯闪烁,扩音喇叭噼啪的响,远远围观的路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车队中间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内,安副主席正微笑和唐逸倾谈,他刚刚视察完边河核电站,陪行的有辽东省委书记唐逸,中核集团党组书记、总经理赵博海,宁边市委书记程明秀等人。
边河核电有限公司总经理付佑介绍了核电站施工进展,本来预计2012年投入全面运营的核电站施工出奇的顺利,今年年中就会竣工投入试运营。
安副主席看起来心情不错,谈兴也浓,不时侧头和唐逸低语。
坐在最前排的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高进不时从后视镜瞥几眼唐逸,高进虽然是副部级官员,也挂了中央政研室副主任的头衔,实际上负责的事务等同于安副主席的专职秘书。
“核电站,安全最重要,这是个要花大力气抓的东西啊,一旦出了问题,我们就是千古罪人。”看着手上的资料,安副主席不无感慨的说。
唐逸默默点头。
“边河核电站超过85%的关键装备是由国内厂家生产,这点很令人欣慰啊,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被人卡了脖子。”
听着安副主席的话,唐逸笑笑,又点了点头。
“小婉这孩子没再闯祸吧?”点到即止,安副主席将话题转到了女儿身上。
唐逸笑道:“怎么会呢?小婉对工作热忱,刘作栋,就是我们辽东的宣传部长,他对小婉的评价也很高。还跟我说过,想将小婉调回省里,接他的班。”
安副主席微微一笑,说道:“这不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能搞超越党纪国法的接班人这一套呢?不能开倒车啊!”
唐逸笑笑:“我想也是。”
两人就都不再说话,高进从后视镜看着唐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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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陈方圆很是多喝了几杯,喝得胖脸通红,但他此刻的心情愉悦的紧,显然觉得自己大有面子。
看着王总和谢总小心翼翼的神情,陈方圆心里这个舒畅啊,你们觉得我是土包子,暴发户,可你们谁能请到这尊菩萨,还不得我老陈出马?
又看了眼身侧这位年青的高级干部,自己的“准姑爷”,那气度,那架势,也怨不得女儿没有名分却死心塌地跟着他。
一直到散场,陈方圆还飘飘然的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情绪里不能自拔,等王总谢总用和平时迥异的态度和他告辞时,陈方圆才稍稍清醒。
在VIP电梯里,陈方圆见除了警卫员小谭再无外人,就抓着唐逸的手,几乎有些感激涕零,“唐书记,要我怎么说好呢?谢谢您,今天真谢谢您了,谢谢您给我老陈这个面子。”
看着明显喝高的陈方圆,唐逸笑着拘拍他的手:“叔,您说的远了,您高兴就成!”是啊,陈方圆也明显老了,虽然保养的好,但到了年纪,那衰老的姿态却是掩饰不住的。看着陈方圆,唐逸心里也有些歉然,一直以来,自己真正尊重过他吗?或许,那表现出来的尊重又是多么的虚伪?可是这位老人,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他的女儿无怨无悔,他呢?
“我送送你吧。”唐逸轻轻拍着陈方圆的背,止住了陈方圆的咳嗽。
陈方圆微微一怔:“送我?”
“对,送送你。”唐逸微笑着。
“好,送我,送我,好。”陈方圆语无伦次的,喃喃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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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下,唐逸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春城,他已经来了很久了,但独自一人走在春城街头,多少年了,好像是第一次。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唐逸突然停下脚步。
一直默默跟在唐逸身后的小谭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唐书记是和自己讲话,不知道唐书记这是怎么了?小谭琢磨着,字斟字酌的道:“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领导。”
唐逸笑着摇摇头:“你呀,别就会说好话,我是问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谭,或许除了宝儿,他对自己的红颜知道的最多。
小谭怔住,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从来没想到唐书记会和自己谈论这样的话题。
好一会儿后
,小谭低声道:“我,我不会说。”
唐逸轻轻叹口气,“是啊,谁又说得清呢?
默默前行,唐逸再没有说话。
2011年4月,辽东省建设厅正厅级巡视员李皓因“性骚扰”被党内严重警告,并且案例上了辽东卫视的“金盾之窗”,很快轰动了全省乃至全国,这是共和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案件,就算职场上,“性骚扰”都是一个很难界定的范畴,却不想在辽东,一名正厅级干部会因此被处分,并且作为典型案例传达到辽东各市、县、乡镇,更在媒体上毫不避讳的揭露。
唐逸书记亲自批示,要全省党员干部引以为戒,提高自身修养,做到“防微杜渐”
在电视节目里,省督察局局长张劲光接受了访问,主持人提的问题很尖锐,张劲光的回答也不含糊,可以说是铿锵有力,当主持人问道“凭什么就能认为李皓的行为构成性骚扰”时,张劲光是这么回答的:
“督察局是一个监督机构,从职能上说,是一个预防机制,不能说,等你铸下大错,我们再来挽救,那就是纪委的工作了。
李皓这个案子吧,有人举报,我们就要调查,至于说凭什么认为他性骚扰,他呢,有老婆,调查时两人都说感情很好,那他又为什么给受害者送花、送礼物,不是谈朋友吧?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持续了有半年的时间,在调查中,受害者态度很明确,就是不喜欢他,也拒绝了他很多次,但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和他继续见面,这就是在利用手中的职权嘛!”
“长达半年的追求,不管李皓的目的是什么,都给受害者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负担,我们党的干部,更要以身作则严格要来自己,判定一个干部是不是性骚扰,我看不能和职场上比,不拖泥带水,你的行为违规了就是违规了,没那么多理由可讲。”
“所以,我们最后将这个案子上交给省纪委,也阐明了我们的意见,最后也获得了省纪委领导的支持!我认为,整个案子从立案到调查再到下最后结论,都是经得起推敲的,我也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张劲光很快成了网络上的名人,甚至有人称他为辽东的“张青天”,跟帖响应者数以千计,当然,也有人开始担心张劲光的前途,只是很少的人才能清醒意识到,这个案件可能的历史意义以及其带来的影响。
4月底,中纪委将李皓一案作为典型案例传达到全党纪检部门,充分肯定了辽东省纪委省督察局的工作,并且第一次提出在全国各省推动监督机制,常设类似辽东省督察局这样的监督机构。
据闻中纪委常委会议上,如何不受地方党政机关影响、提高各省监督机构的独立自主性成为了讨论的话题,看来,在全国推动监督机制的改革已经势在必行。
夜灯朦胧,窗外是春城璀璨的夜景。
接过齐洁递过的红酒,齐洁穿了件玫瑰红睡裙,粉腿玉臂晶莹剔透,白皙的脖颈上戴了串小巧的红宝石项链,映的她艳丽无方,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呀,急了点吧?”齐洁笑孜孜站到了唐逸身边,跟唐逸一起看窗外风景。
她踩着双性感的蓝水晶斋跟拖鞋,站在唐逸身畔,几乎和唐逸一般
高。
唐逸笑了笑,说道:“人生匆匆几十年,急也好,缓也好,后人评说吧。”
齐洁嫣然一笑,将盘得花儿一样美的发髻靠在唐逸肩膀上,轻声道:“是啊,胜也好,败也好,终究不过梦一场,跟着你,我不后悔,这是一场很美很美的梦。”
唐逸轻笑道:“怎么听着你好像看破世情的世外高人了?”
齐洁咯咯一笑,从唐逸肩膀上离开,说:“还不是跟你大老婆呆久了,被影响了?”
疼逸无奈的摇头。
齐洁却又俏皮一笑,说:“嗳,你说你当年是不是对我性骚扰,明明有定亲的对象了,还天天的追着我。
唐逸点点头:“你说是就是了!
齐洁就娇笑起来,搂住唐逸的脖颈,轻声在唐逸耳边道:“那好,我代表人民代表政府来惩罚你,你服不服?”
墙壁上,朦胧的人影越靠越近,轻轻的喘息声中,天籁般的女音突然惊呼,随即用哭音道:“是,是我骚扰你,是我一直追着你……”
俄尔,满室皆春。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九章 喝酒
五月初,原辽东省宣传部部长刘作栋调任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原《红旗》杂志社常务副社长、副总编雷浩田调任辽东省委宣传部部长。
刘作栋离开春城的当天,虽然头天晚上辽东省委举办了送行仪式,但陈波涛还是亲自到了刘作栋家里,和他一起默默看着打包的行礼一件件装上车。
当刘作栋乘坐的黑色小车驶出市区时,他突然拍了拍司机的肩头,
说:“走外环,统一圈。”
默默看着春城林立的高楼、蜘蛛网般的立交体系,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刘作栋在想什么。
陈波涛坐在他身边,也一直没说话。
从辽东宣传部长到中宣部副部长,级别虽然未变,但毕竟走近了中央,大概刘作栋不会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吧,以他的年纪,还大可以搏一搏,争取一下常务副部长或者职权比较重的分工,在退下去前解决正部级待遇甚至进入中央委员序列,并不是镜花水月,在中宣部这样的机构争取进步,比在地方上奋斗相对还是容易一些。
刘作栋怎么会被调往中宣部没有人知道,下面的人也都是胡乱猜测,归纳起来不过是几点,一种说法是刘作栋部长和唐逸书记走的比较近,是唐逸书记大力推荐上去的;第二种说法则是认为近两年辽东宣传工作出色……刘作栋部长功不可没,被某中央首长点名调去的。第三种说法是刘作栋部长虽然低调的很,实则是北京有极深的背景,人家在辽东镀了金,已经准备高升了。
看着窗外,想着这些流言蜚语,陈波涛点了颗烟,轻轻叹口气,辽东更换宣传部长,又岂是那么简单的?难保不是中央领导认为这两年辽东的宣传方向出现了偏差,从而发出的一个警示性信息。毕竟辽东的宣传口从房改、劳动保障改革、农业集体化改革再到近来和电视台合作的金盾之窗等栏目,可谓透明太甚,暴露的有些东西更太过震撼,虽然是唐书记要求的,但总归是宣传部门的工作,媒体说什么,是要宣传部门把关的。
唐逸心里,应该有个底吧?
前排秘书小江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声说了几句,马上回头
道:“部长、陈书记,李刚打来的电话,说唐书记来送行。”
刘-作栋微微一怔,随即摆手道:“靠边停吧。”
陈波涛微笑道:“唐书记中午不是就要飞交州么?昨天的送行宴上好像还喝高了,作栋,还是你面子大啊!”
小小的车队停在了路边,小江等工作人员都下车去等。
十几分钟后,张望的人群传出“来了,耒了”的声音。
小江拉开车门,刘作栋和陈波涛一起下了车。
一辆黑色奥迪极快的驶来,在几辆轿车的车尾处停下,刘作栋和陈波涛急忙迎上去,和下车的唐逸握手。
看得出,刘作栋确实有些激动,他连声道:“昨天不说好了吗,谁也不要来送,太麻烦了,以后又不是不来辽东了!”
唐逸微笑拍了拍他的手:“以后是以后,不过今天,我一定要看着你离开春城这片土地!作栋,多保重了!不过到了中宣部,不要骄傲,咱们宣传口这一套,就不要他们付学费了!”
刘作栋笑了声,随即紧紧握了握唐逸的手。
曾经赵发书记身边的红人,和唐逸争斗时的急先锋,到唐逸主政后小心翼翼的收起羽翼,从违心的顺从到习惯性的配合,再到今日的离别。想来此时此刻两人心情都很复杂,都想了很多很多……
陈波涛微笑看着他俩,想来很多人也想不到,刘作栋离开时,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从交州回来时已经深夜十点多了,唐逸却是想不到家里除了兰姐还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兰姐自然是来带唐宁的,唐逸不在家,也只能由兰姐来照顾唐宁了。
另一位访客却是刚刚到任的宣传部部长雷浩田,或许是他常年在文人团体,不太了解党内一些不成文的规则,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总之就是大晚上他这个刚刚到任的省委常委毫不避忌的来到了一号搂,就坐在客厅等候唐逸。
雷浩田看起来很年轻,戴了副金丝眼镜,皮肤白皙,头发油亮,一点儿也不像五十岁的人。
和唐逸握手时雷浩田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点回来,这不,前后脚!”
兰姐挺烦这个姓雷的,还没见过这样的,唐书记不在家,打电话又没开机,哪有你这样坐着等的?虽然却是却姓雷的说中了,三两分钟的事儿,唐书记就回来了,可要是他不回来呢,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避个嫌。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煮点饺子?”有外人在,兰姐就不称呼唐逸
为唐书记,毕竟她的身份是唐逸的妻姐。
唐逸笑笑:“不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兰姐答应着,肚里却又开始骂姓雷的,因为他,在一号楼蹭一晚上的计划又落空了。
“开车来的吧,太晚了,不然你在这儿凑合一晚吧。”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唐逸才发现都十点半了,兰姐说到底是个女人,西山这边儿到市区的路有些偏,一个漂亮女人单独开车,别遇到什么事儿。
“啊,那也行!”兰姐做戏的功夫一流,看似满不在乎的答应着,心里却是乐翻天了。
兰姐欢天喜地的去收拾客房,唐逸和雷浩田坐到了沙发上,唐逸就笑:
“这么晚,有事吧?”
雷浩田用手正了正眼镜,从公文包拿出一叠资料和一张光盘说:
“这是给周末金盾之窗录制的节目,我觉得,案例不大好吧?这个栏目很好,但是不是多一点弘扬主旋律的东西?”
唐逸接过资料翻了两页,随即笑道;“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浩田啊,你是有名的理论家,能来辽东,我很欢迎,宣传这一块儿有你把关,我也很放心。”
雷浩田又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点头道:“辽东的经验我们曾经探讨过,还是要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吧。
唐逸笑而不语。
送雷浩田走的时候,兰姐自然也跑了出来,等回到客厅,兰姐忙着收拾茶几上的茶杯,唐逸问她:“你看老雷是个什么样的人?”
兰姐可不大敢说,毕竟这是省里的高官,自己心里怎么烦他都好,可不敢在唐逸面前说出来。
“说吧,今天你就是人大代表,有言论豁免权。”唐逸微笑鼓励她。
兰姐心里撇撇嘴,还不知道你那套,诱供!等人家真将心里话说出来了,马上翻脸骂人。赔笑道:“我看他挺好的。
唐逸看了她一眼,再懒得理她,回身施施然上楼。
兰姐也乖乖的回了一楼的客房,客厅的自动灯慢慢的熄了。
十几分钟后,一楼客房的门突然慢慢的被人从里面拉开,兰姐冒出了头,她侧耳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等了好一会儿,楼上都没有动静,兰姐这才掂着脚尖蹑手蹑脚的蹭到了吧台后,好似做贼似的蹲下身子,在橱柜里翻了好一阵终于翻出了一瓶包装精美的洋酒。
又从吧台上拿了杯子,索性就坐在了地板上,将酒倒入杯中「小心翼翼咂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马上全身通泰。据说这酒可是过百万呢,是过年的时候萧女士拿来的,唐逸当时说给了兰姐,可是偏偏事后好像忘了,一直忘了叫兰姐拿回去,兰姐又不敢主动提起,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怎么也要尝尝这酒的滋味,黑面神是金口玉言,事后总不能骂自己太狠吧?
喝了几杯,兰姐听楼上还是毫无动静,胆子就更大了,又从吧台上拿了几碟小吃,和洋酒一起拿到了茶几上,自娱自乐的偷偷喝起来。
兰姐喝白酒是海量,渐渐就觉得这干邑有些无味,一抬眼睛,却是见到了茶几上盛高丽参的小圆筒,知道这东西泡茶泡酒是极品,心里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终于一咬牙,将手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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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睡得朦朦胧胧间,隐隐觉得身旁多了个人,紧接着,身上一热,只觉一个粉嫩的身子贴到了自己身上,唐逸一惊,随即睁开7眼睛,伸手将床头柜上的灯按亮,眼前的场面令唐逸怔住。
并且,兰姐脸红红的靠在自己胸前,胳膊更紧紧抱住自己,她穿了件雪纺低胸睡裙,性感的乳沟裸露大半,掀起的裙摆下,那双雪白的玉腿微曲,更是香艳无比。
“干什么?!”唐逸低叱了一句,宁宁就睡在隔壁,唐逸可不想惊动他。
拍了拍兰姐的脸,兰姐嘴里呢喃了几句,手却好像抱的更紧了。
唐逸又好笑又好气,坐起身,就想推开兰姐,谁知道兰姐力气出奇的大,却是挣脱不开,唐逸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她,但每次到了最后,她马上换个姿势又搂了上来。
折腾了一会儿,唐逸却是难得的出了一身汗,或许,不是累的,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窘迫吧。
呆了一会儿,见兰姐睡得还是那么香,唐逸气得伸手去掐兰姐腰肢。
“咯咯”兰姐娇笑几声,胳膊却抱得更加紧了。
唐逸的手却掐不下去了,兰姐柔软的小腰肢滑腻无比,掐上去的感觉难以言表。
又挣了几下,还是难以挣脱,唐逸无奈的看着兰姐,终于,慢慢躺了下来,心说等回头你醒了看怎么收拾你。
可是软玉温香,唐逸闭上眼睛却再睡不着,碰触之间,兰姐的身子是那么的软,软的令人骨头酥酥的,痒痒的,那种让人爆炸的感觉,一阵阵冲上唐逸的脑海……
“黑面神,你给我站住!立正!”
兰姐呢喃的梦语就在唐逸耳边,微带着酒香的湿热扑在唐逸耳朵上,让人从心里发痒……
兰姐作了一个很美的梦,在梦里,她还是延山农村的那个小兰姐,黑面神成了村里老实巴交的教师,每天.是任她欺负的对象,而且黑面神是那么的听话,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她叫他去追狗,黑面神还真的颠颠的去赶她家里的野狗,那滑稽的场面令她在睡梦中都笑出声。
“别笑了!”
好像有人在训斥自己,声音很熟悉,是黑面神,胆子大了,敢训自己了?
“去,给我做饭去!”兰姐呢喃着,慢慢睁开了眼睛,随即就发现,自己来到了残酷的现实。
“啊!!”兰姐拉着鹅绒被一下坐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大喊,黑面神好像早有防备,训斥道:“不许喊!”
兰姐忙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喵,鹅绒被慢慢滑落,露出她性感的胴体,她却不敢伸手去遮掩。
就在眼前,穿着睡衣的黑面神,就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只是看起来,黑面神好像有点疲惫,这可是从没在黑面神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什么都别说了,快点去换衣服,宁宁一会儿就醒了!”黑面神摆了摆手。
兰姐如得大赦,跌跌撞撞的下床,几次险些摔倒,腿实在是有些软。
“您,您好像精神不大好。”出门前,兰姐小心翼翼的问,不管怎么说,黑面神现在的神态很疲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兰姐冒死也要问。
“别废话,去做饭!”唐逸瞪了她一眼。
兰姐再不敢问,裹着毛巾被蹑手蹑脚出门,自然没注意到唐逸嘴角淡淡的笑意。
“书记,这期节目为什么被砍了?”张劲光一大早就来到了唐逸的
办公室,却第一次发现唐书记在打哈欠。
任谁一晚上都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早上都不可能有精神,唐逸也不例外。
又点了一颗烟提神,看了眼张劲光,唐逸淡淡的道:“你说说,为什么?”
张劲光本来以为这期节目换题材是雷浩田自作主张,但现在看起来唐书记却是知道了,怔了下说:“我,我不知道。”
唐逸笑了笑:“劲光啊,要虚心啊,虚心。你现在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了,是吧?”
张劲光噎了下,一肚子的话再说不出。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五十章 姻缘
纪委三号办公楼五层的一间办公室内,张劲光正在翻阅手头的文件。
秘书小郑不时偷看张局的脸色,自从省里新的宣传部长上任,督察局推荐给金盾之窗栏目的节目很是被卡了几次脖子,一直以来习惯了大刀阔斧的张局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想来不会没有想法。局里开始有人传,张局太冒尖了,上面有人对张局有看法。无风不起浪,如果大家传的有几分靠谱,那不知道唐书记能不能扛得住,亦或?弃车保帅?
“小郑啊,想什么呢?”张劲光指了指桌上摆好的批阅过的文件,小郑回过神,忙拿起文件,退了出去。
张劲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还是年轻啊,毛躁。
拿起电话,张劲光拨了个号,夏兰大酒店的夏总,也就是唐书记的妻姐,虽然张劲光对裙带关系不屑,但他和夏总还是很有些交情的,偶尔会联系一下喝杯茶。
手机音乐响起的时候,兰姐正仪态万千的慢慢品茶。
夏兰大酒店顶楼的办公室,装修的极为奢华,从西洋格调的落地窗看出去,整个春城仿佛都在脚下,那种巍峨的气魄感觉极为震撼。
刘家老两口坐在松软的白色沙发上,看着兰姐办公室这气派,这气势,心里都胆突突的,他们是从老家赶来的,早听说夏小兰发了,可没想到是这么大发,正忙着介绍他们二丫头的老两口见兰姐伸出玫瑰般美艳的小手拿起手机,赶紧都闭了嘴。
“张局?”兰姐微微一怔,张劲光这个人黑面神还是很喜欢的,是以自己对他很自然也要友善一点儿,可是自从那天醉酒之后,兰姐想到黑面神这三个字都吓得魂飞魄散,这段日子,她几乎是度日如年,想尽一切办法避开和黑面神单独相处的机会,最不济也要有宁宁在场,可是兰姐也知道这不是个办法,如果黑面神真想骂自己,这样一直找不到机会,等爆发的时候自己可惨了。到底怎么解决这件事令兰姐茶饭不思。
可是有时候想起那晚的光景,兰姐又禁不住得意,黑面神想来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想想都觉得好笑,又有谁敢在黑面神的被窝里打滚的?也就我夏小兰吧?
这段时间兰姐可不想再和官面上的人来往,婉拒了张劲光的邀请,自然也不知道张劲光会将自己的拒绝看作某种信号。
优雅的放下手机,兰姐纤细的兰花手端起茶杯,红唇轻吐:“督察局的张局长,比市长官儿大,约我喝茶,我推了!”
刘老爹和刘大妈都赔笑,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到省城见了夏小兰,原来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不出口了,这复小兰现在也太牛了,司机都是外国摩登女郎,刚刚进来汇报工作的也是一外国人,操着生硬的中文,毕恭毕敬的,这简直比省长派头还大了。
兰姐轻轻抿了口茶水,细声细语的说道:“家里给我打电话了。”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年轻女孩,女孩儿文文静静清清秀秀的。
“你是二丫头?”
刘老爹忙不迭道:“是,是,这就是二丫头,您还抱过她,这不刚刚大学毕业,想在城里工作。
二丫头,快,叫,叫姨。
兰姐秀眉就微微一皱。
二丫头却是机灵的紧,说道:“夏总,私下我就喊您姐吧?行吗?”
刘老爹斥道:“什么姐?没大没小的?上学学得都不懂辈分了?”
兰姐这才上下打量了二丫头几眼,微微一笑:“就留我这儿吧,
不过话说在前面,从基层做起,我可不会照顾你。”
“谢谢夏总,谢谢夏总。”二丫头千恩万谢的,可不是吗,虽说辽东就业形势不错,但夏兰大酒店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去处,工资比国企高,合同也有保障,升迁制度又比国企透明,更没想到酒店的大老板原来是从自己老家出来的了,那多少总会有点照顾。
兰姐轻笑一声,又慢慢端起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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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云层中穿梭,从窗口看出去,天格外的蓝。
包机前排,唐逸翻阅着手头的文件,他是去川边自治区首府宁都参加辽东川边两省区合作交流座谈会的,在这两年援助川边的工作中,辽东力度很大,和川边方面建立了比较直接的联系,不过出席这样的座谈会,唐逸还是第一次,以省委书记的身份访问川边,同样也是第一次。
辽东党政代表团的阵容也极为强大,春城市委书记王军和秘书长苗小英两位省委常委赫然在列。
北航的空姐笑容甜美的在机舱中来往,能被选来为这次包机服务的空姐自不必说,都是北航空服人员中的精英。
王军坐在唐逸的身边,默默的喝水,他熟悉京城的气候 ,也知道现在时局的微妙,是以唐逸现今越是表现的正常,他心中疑惑越甚,在这个时候,唐逸来川边,又意味着什么?
唐逸突然转头笑道:“胡小秋你见过吧?印象怎么样?”
王军当然见过胡小秋,同胡司令员也有几面之缘,听闻胡司令员和唐逸走的很近,想来也不假,不然也不会将儿子送到唐逸身边担任警卫员。
王军笑道:“很不错的小伙子。”
唐逸点点头,“他在川边,十九集团军的山地旅。”虽然从唐逸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从唐逸主动提起胡小秋,王军就知道,这个胡小秋在唐逸心目中显然颇有分量。
在都宁机场,川边自治区党委书记马静梧,川边自治区区长晋美才仁,川边自治区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区长吕凯,川边自治区党委常委、都宁市市委书记顾占东等悉数到场迎接。
顾占东就不必说了,曾经的春城市市长,唐逸的老部下,又红又专的辽东干部。就算吕凯,也是唐逸的老熟人,川南的常务副省长,唐逸也帮过他的忙,到了两人这样的地位,偶尔还能通个电话闲聊几句,那就是相当不错的朋友了。
马静梧,五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年,也是年底六中全会上被提名政治局委员的热门人选。
政治局中有两位因为身体原因会退下去大家都有耳闻,偏偏唯一的政治局候补委员处于休养状态,是以六中全会上增补一名政治局委员基本成为党内的共识,这或许早就在某些力量的计算之中,经过长时间考察,在即将大换届之际提拔一名获得大部分党内力量支持的重量级人物进政治局,为进入下届政治局常委会铺路,大概两三年前,格调就已经定好了,这几年的时间不过是人家在自己系统内考察干部,让能者居之。
唐逸和马静梧亲切的握手的瞬间,等候已久的记者们忙碌起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接下来唐逸的行程自然是参加两省区座谈,下乡参观川边小镇的变化,会见辽东援川干部、援川大学生,志愿者团队等等等等。
几日下来,苗小英有些顶不住劲儿了,毕竟是女同志,年纪也不小了,加上行程很紧,高原反应比较强烈,等回到宁都的时候就闷在了宾馆里,晚上唐逸等辽东干部参加过酒宴,回到宾馆的时候她才下了地,来到唐逸房间。
苗小英不用说,是比较要强的女干部,可是到了川边,又呕又吐的,她自然觉得有些脸上挂不住,来到唐逸的房间想解释几句,进了屋才发现王军等人都不在,沙发上除了唐书记,还有一男一女,男的穿军装,英气勃勃,女的便装,文雅美貌。
“苗姐。”男军官站起来笑着和苗小英握手,苗小英仔细看了几眼,才认出来,唐书记以前的警卫员,小胡。
胡小秋是和关荷一起来的,关荷现在在宁都一所中学任教,和胡小秋已经确立了情侣关系,只是家里那一关还是有些难以启齿,虽然胡家二老知道了他们的事,但一直没有明确表态,逢年过节的在家里,二人的关系还是比较尴尬的。
唐逸笑着道:“秘书长,你来的正好,给这对新人做个媒吧。
胡小秋和关荷都闹了个大红脸,就算在唐逸面前,说起两人的事,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苗小英笑呵呵道:“成啊,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唐逸笑道:“那就拜托你了,回头等胡司令员问起来,我就说是小秋在辽东时,你给牵的线。”
苗小英这才知道唐逸不是在开玩笑,也就点点头:“行。”虽然不清楚这女人的来历,但想来是小胡家里不同意,胡司令员不知道是哪个,但唐书记拜托的事,自己又怎么可能退缩。
胡小秋看到唐哥是“玩真的”,也吃了一惊,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在家里捅开这层窗户纸,他期待很久了,但真到了这么一天,却又忐忑的很。
看到小胡傻傻的模样,唐逸就笑:“上校副旅长了吧?也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怎么,还没胆子在胡叔叔面前柏胸脯吗?”
胡小秋怔了一会,突然一拍茶几,“那行,就跟我老子见真章了!”
关荷又好气又好笑,小秋提干的速度不慢,可怎么老像长不大的孩子,难道在军队里也是这样?
感激的看向唐逸,关荷由衷的道:“唐哥,谢谢你。”
唐逸笑笑,拍手拍胡小秋的肩膀:“懂得责任了,成熟了!”他知道,胡小秋虽是戏谑中答应,却肯定下定决心走到底了。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五十一章 车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五十二章 赔情
看到宝儿用牙咬吸管,唐遴就一皱眉!“多大人了?”
宝儿也不理他,还是用小贝齿咬着吸管滋滋的吸饮料。
唐逸无奈,宝儿像越来越不听自己的话了,倒是小妹说一句,比自己说十句都管用,可是小妹又哪里会理会这种事了?她自己有时候还咬吸管呢。
兰姐送上了饭后甜点,随即也找了个角落坐下,能和唐书记、宁军长坐一起“聊天”那份荣耀感可比什么都令人满足。
“妈。衣服颜色有点土气。”宝儿看着老妈的玫瑰红套装,虽说将老妈胴体的性感曲线完美呈现,也极为惹眼,但宝儿却总觉得老妈缺点什么。
“有吗?”,兰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即斥道:“你懂几个问题?”对宝贝闺女兰姐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现学现用,黑面神曾经经常用在自己身上的词也蹦了出来。
手机音乐突然响起,唐逸拿起看了看号,是王军,他很少和自己通电话,想来是有事。
“书记,一家团聚呢吧?,王军笑呵呵的。
唐逸笑着说了声是,想来也是,小妹来了,省委这几个人又有谁得不到消息?
“书记啊,有件事非得求你头上了,你给帮帮忙,和宁军长说说,可以不可以?”
唐逸微觉奇怪’虽说王军背景比较军方’但有什么事能要小妹帮忙呢?通过自己走岳父的关系可是不大对头”王军也不会这么离谱。
“是这样,我侄子,唉,不长进,我也懒得理他,可不管怎么说,是老头子的心肝宝贝’您看?能不能在宁军长面前美言几句’饶了他这回?该我出面道歉赔礼我不敢说’也没这么大面子,宁军长那儿’也就书记您能递上话吧?该我做什么?您也吱声。”
王军用词越来越恭敬’令唐逸愕然,看了眼正奇看喜剧小品的小妹,在别人眼里,她很可怕吗?不知道又干了什么事?
“哦,你也别急,我这一头雾水的’我问问啊。”唐逸也只能实话实说。
“,拜托书记了’拜托您了啊”’王军现在可不是以往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官了,听得出’有点急,想来老爷子催的吧。
挂了电话,唐逸看了眼津津有味盯着电视屏幕的小妹,笑着问:““喂,老婆,说说,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没啊!”,小妹脆生生的,目光没有从电视屏幕上离开。
“没?没和王占方那边老王家的人冲突?,
“啊’你说这个呀。,小妹像想起了有这么一码事,说道:““小北处理的,我不大清楚呢。”
宝儿笑嘻嘻道:“那几个人像被小北姐送五局去了。”
唐逸无语,总参二部五局的秘密关押点吗?那是小妹的地盘”不说岳父的关系,听说五局新冒尖的几个特务头子都是小妹带出来的’军情系统又有军情系统自己的一套规则,就算王老曾经军委委员这样的身份’想来短时间内也很难查出孙子的下落,也难怪那边着急上火了。
唐逸就笑道:“那看我的面子,放了他吧,和这种家伙有什么计较的?,
小妹点点头,对宝儿道:“给小北打电话。”
宝儿答应一声,拿出漂亮的小手机拨号。
兰姐乖乖坐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那种荣耀感就别提了,唐书记宁小姐人家也欺负人,可欺负的都是什么档次的?多大的官儿也不够这两口子眨眨眼睛的吧?
唐宁呢,有老妈在,乖得不得了,早早就拎着大书包进书房写作业去了。
王军亲自领着他侄子登门道谢的时候小妹已经离开春城两天了。
看到王军侄子彬彬有礼的模样,唐逸却是有些诧异,不知道这类人怎么会和小妹发牛冲突的。
当然也不会想象得到小妹手底下那些女兵是怎么野蛮的对待他了。
王若望脸上贴着块创可贴,伤口是被按在地上时蹭破的,在五局的秘密关押点,他倒没受什么苦”可那种心理上的摧残更致命,几天过去了,听到“五局,这两个字’他还浑身哆嗦。
“对不住了,我家小妹脾气不好,请王老担待,回头我打电话给王老赔罪。”给两人让到了客厅沙发上,唐逸笑着赔不是。
“不用不用。,王军连连摆手,说道:“真不是和你客气,老头子没生气’他说了,小望这种不争气的,就得有人治他,让他知道天南地北有多大,才能学得有个人样。这是老头子的原话。”
确实,王家老爷子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讨跟姓酒糟鼻讲述事情经过时添油加醋的说,报上了王老名字时,令王家人脸上挂不住,有位脾气暴躁的军人狠狠踹了酒糟鼻一脚,就这德行还在外面提老头子的名字,丢人啊!这可不叫人家瞧不起吗?就宁家那丫头,冷的跟冰似的,军委几个老头子却都喜欢的不得了,人家也确实有本事,在军情局就很作了几件了不得的大事,五十九军现在更是军中精锐,军委直属的快速战略部队。如果是男人,她怕是比宁副副主席将来还势大,就你这种小地痞似的流氓,在人家面前报老爷子的名号,人家以后还能瞧得起老王家?老王家这次的脸算丢大了!
王军有这么个侄子,也是颇觉面上无光,侄子人品不错,就是被那些阿谀奉承的杂鱼带坏了,从国外回来后‘一事无成’混的跟个公子哥似的,王军是一点也看不上他。
不过倒是借助这个关系和唐逸更近了一步,也算塞翁失马吧。
唐逸听了王军的话,笑了笑道:“王老虚怀若谷,这点值得我们后辈学习啊”’
王军笑着说是。
王若望呢,本来就极怕王军,眼前这个人更是早听说过名字,红色家庭里面对下一代,几乎没有不提唐逸的,唐逸就是他们的标尺,也是压在头上的大山。坐在这样的人物面前,王若望更不敢吱声了。
王军又笑道:“书记,要不要等下次宁军长回来,我摆几桌?”
唐逸就笑:“算了,又不是黑社会,还讲和头酒啊?再说了,要道歉,也得是我道歉不是?”
王军就笑:““大家热闹热闹而已,也算和宁军长有个话题,不瞒你说啊,每次见到宁军长,我都不知道和她说什么?说话前还要寻思得不得体,比在我家老头子面前还费脑。
想来也是,不管对小妹是怎么个印象,在这么一个出尘仙子面前,没人不想留下印象吧,只是小妹又哪里会在乎了?别人说什么,又岂会过心?
听着王军半真半假的话,唐逸就笑,也没多说什么。不过王若望的事却是能消除曾经和王军之间的尴尬,对唐逸长远的布局颇有处,小妹不经意间却是帮了忙。嗯想小妹冰清玉洁的脸蛋上无辜刻上“旺夫”二字’唐逸就笑的摇了摇头。
黄琳来到春城时,唐逸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跑得有点勤啊!”
确实最近唐逸在部委甚至地方的老部下出公务也好,私下假日旅游也好,都纷纷来了春城,加之集团内一些重量级人物电话也好,来访也好,令唐逸应接不暇。
是啊,来春城,自然是都能得到某些风声的,都希望听听唐逸的意见,也为自己下一步怎么走心里有个底。
京城的局势是如此微妙,这两年间,唐速在党内的影响和号召力上升的又是如此之快,下一步棋怎么走,大家都希望能摸摸底。
在春兰大酒店的明月轩,唐逸摆了极丰盛的一桌宴请黄琳,不过听到唐逸略带责备的话,黄琳嫣然一笑,“书记,不是我沉不住气,也不是专程来看你的,总不能不让人回第二故乡吧?,
唐逸轻轻叹口气:“现在你们都过来,不好啊!”
黄琳微微点头,自然明白唐逸话之所指。
“今年你稳一稳,明年争取进中委。”唐逸接下来微笑说出的这句话又令黄琳吃了一惊,就算在她这个绝对的嫡系面前,唐逸以往也从来没有将话讲的这么透。从这句话,黄琳就知道,唐逸的身份不知不觉的又在发生着变化。
唐书记背后那个强大的政治集团,或许已经开始真正将未来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有信心吧?”唐逸微笑看着黄琳。
黄琳琢磨了一会儿,笑笑道:“争取吧。”中央委员会,这个共和国最高权力中枢,也是党内各力量角逐之地,每一届中委名单,代表着各支力量的兴衰,能不能进中委,却实在不是个人努力能决定的。用官面话可以说是组织上决定,可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干部而言,组织又到底是什么?
唐逸轻轻举起了酒杯,笑道:“敬我们的黄部长一杯。”
黄琳轻笑,随即举杯和唐逸碰杯,轻轻干了。
“在上升期要虚心学习,远离是非。我,现在就是个是非,北京,是非人也很有几个。”唐逸笑着说。
黄琳琢磨着唐逸的话,默默的点头。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五十三章 魔术师之恋
气功大师’吴老师被京城派出所戴上冰冷的手拷的,她还是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世界歌坛第一女王、乐坛神话般存在的传奇人物雪妮的大夫,就那么随便发发功,几百万美元滚滚而来,更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怎么就惊动派出所了,而且就算自己亮出了曾经是某前任国家领导人的御用气功师,还是被那姓何的派出所民警吆喝着,看样子自己不是女士的话,就要当头挨几个耳刮子,这姓何的,根本不将自己真真假假的辉煌履历当回事,以前,就算某些市长省长,都有被自己唬住的呢。妙山别墅的豪华客厅里,看着骨瘦如柴,却仍是那么光彩照人的雪妮,唐逸又好气又好笑,埋怨道:
“你怎么搞的,怎么什么都信?气功这东西,我都不清楚,你就敢随随便便找个人看病?”宛如穿着白纱裙的清纯天使,雪妮精神状态却是不错,笑着说:
“气功啊,你们国家的神秘治疗法,怎么会骗人呢?”她的中文却是说得顺溜无比,竟然隐隐是标准的京腔,金发碧眼的超级美女讲京腔中文,实在是别有一番味道,而且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宛如天簌,叫人听了一辈子也忘不掉。
唐逸无奈的摇头“你呀你,怎么还迷信起我们国家来了?这个国家有值得你迷信的东西吗?让那些膜拜西方的人知道,你这个欧美神话盲目崇拜中国,要吓死一批人。”
雪妮轻笑,笑声好听的令人身心俱醉,“唐逸,也许你是对的。可是这个国家,有我迷信的东西。”
唐违心里轻轻叹口气,岔开话题,说道:“你说你吃不下饭?没食欲?要不要我介绍真正的中医泰斗给你看看?”
雪妮摇了摇头,突然说:“我,我有点饿了!”
唐逸一怔,有些挠头,随即道:“那,我给你下盘饺子吧。”
“好。”雪妮开心的笑了。
当饺子上来,看着雪妮狼吞虎咽的,唐逸更是摸不着头脑,说道:
“你们这些西方胃能吃得动正宗中国饺子?你这病……”说着话,唐逸突然再次怔住,深深看了雪妮一眼,就不再说。
“有蒜吗?”雪妮突然抬头,可怜巴巴的问。唐逡又好气又好笑,斥道:
“大姑娘家,吃什么蒜,难闻死了!”
“我,我没吃过,吃饺子不是要蒜吗?听你的好了。”雪妮又“可怜巴巴”的低头继续去消灭盘里的饺子。
“来点醋吧。”唐逸拿起盛醋的小瓶给雪妮吃碟里倒了一点,说道:“来点醋,不会腻。”
“吃醋?”雪妮呆了一下,就咯咯娇笑起来:“汉语好奇怪啊,我一直就想问,吃醋这个典故是真的吗?”
唐逸笑了笑,说:“千百年前的事,谁知道呢?”雪妮点点头,就小心翼翼的蘸醋吃了起来。看着雪妮,唐逸慢慢端起了茶杯,吹了下飘起的茶香,随即又放下,想了想说道:
“你,还没有交男朋友吗?”雪妮含着半个饺子,点头含糊的道:
“没呢,要不你用魔术给我变一个出来?”
唐逸笑道:“你想交男朋友的话,还用我变吗?”雪妮咽下最后一个饺子,小口漱口,碧蓝的美丽眸子盯着唐逸,轻笑道:
“你变一个唐逸给我,会不会?”唐逸再次默然,看着雪妮,沉默了半晌,唐逸叹口气道:
“我,早想和你谈谈,雪妮,你知道的,我们两个不可能。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这个人,不是好男人,我有老婆,也有情人,我不但滥情,也没时间和她们相聚,和你呢,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们之间,更加不可能。”
雪妮一眨不眨的盯着唐逸,突然问道:“你喜欢不喜欢我?”唐违一滞,看着雪妮那期待的神情,终于没狠下心肠,微微点点头,说:
“应该是喜欢你的吧?我想,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你,但那是不同的,你懂吗?”雪妮却仿佛如释重负,微笑道:
“那我就一辈子不嫁人。”唐逸默然,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辈子不嫁人,不交男朋友,歌迷们也都喜欢吧?”雪妮笑着说,看不出什么幽怨哀伤,唐逸的心却轻轻颤了一下。
门被轻轻敲响,唐逸说了声进,何森从门缝冒出了头:“哥,好像有记者,狗仔队鼻子真灵,不过他们应该没把握,也进不来这里。”唐逸微微蹙眉。何森马上明白,说:“我这就找人赶他们走。
在北京地面上,三哥的朋友如果还可能被骚扰,那他何森也不用出去见人了。
“你是对的,我就是你的累赘。”雪妮轻声的说。
唐逸心里微微一疼,摇摇头道:“不在乎这个。”
“不在乎吗?”雪妮盯着唐逸。
唐逸点点头,说道:“不在乎。”到底自己在乎什么?唐逸自己也不知道。很多年了,都不像此刻迷茫、彷徨。
“不管怎么说,你给我煮的饺子我会永远记住,那一刻,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雪妮轻声的说着。“唐逸,把你的朋友叫进来,咱们唱歌吧?”雪妮突然兴致勃勃的提议。
唐逸默默的点头。
唐逸的“朋友……,实际上不过是何森、小谭二人,两人在外面凉亭里聊天呢。虽然跟在唐书记身边见识了形形色色的绝色美女,但当这位世界乐坛传奇女王拿着话筒,用中文为唐书记演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时,小谭心里还是被一种异样的情怀所震撼。雪妮天簌般的歌声比原唱更美,多了几分异国情调。小谭可以肯定,雪妮翻唱的这首歌如果流传出去,整个共和国乐坛都会为之震动,那些崇拜欧美乐坛随之自认高人一等的歌迷们怕是会发疯。可是现在,她只为一个人演唱。“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雪妮是看着唐逸笑着唱的,泪水却慢慢流淌。
何森和小谭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都有些堵。
在这个浮躁的夏天,在京城某个角落,有一支哀伤的歌。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家人
房间里天籁般的歌声在室内回荡、唐逸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坐着。
人这一生,就算狂势诣天又如何,总有些不尽人意之事。
自己这一生呢”有遗憾吗?
唐逸不知道,他只知道,听着雪妮的歌声,有种淡淡的感伤。
茶几上手机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
唐逸拿起手机,看了看号,随即拿起遥控关掉了音乐。
“姐,到了吧?李刚接到了吧?”,唐逸笑着问。
“到了到了,快到家了……”手机里是一个听的女声,唐逸大姑家的表姐苏蓉,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的,性格比较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的那种。
听到她的声音”瘴逸微微有些歉疚,在外人眼里,表姐无疑是那种很付人厌的角色,如果不是家庭的关系,只怕单位里都没人会理她。可是说实话,表姐为人是很单纯的,什么事都桂在脸上,以前有爷爷疼,万事无忧,但爷爷去世后,没了主心骨的她可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过年过节见面也没时间深谈,自己没能熊顾她,实在有些傀对爷爷。
胡思乱想着,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起来,接着自有人开门,向窗外看了一眼”唐逸忙站起来,迎了出去。
看到唐逸苏蓉眼圈就红了,穿着米色职业套装的她风华依旧,此时更显得楚楚动人。
“小逸……”苏蓉拉着唐逸的手”眼睛红红的,她仍然是用以前的称呼,这个十几年前她还不大看得起的男人,现在却成了她唯一能亲近的主心骨。
听到这两个字,感受到表姐的依恋,唐逸也有些动感情,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外面热,来,进屋吧。”,说着话,又和表姐夫邓英坤握了握手,表姐夫可就拘谨多了”赔着笑,倒像和领导见面。
坐在豪华客厅的汐发上,接过警卫员小谆递上的酸梅汁,苏蓉就轻轻叹了口气,从到了辽东,坐上那辆令人侧目的黑色奥迪,一直到这座戒备森严的别墅,苏蓉才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苏蓉。
唐逸笑着问:“姐,姐夫怎么都来了?”,
苏蓉叹口气道:“想和你唠唠磕,也见不到你,听小森说你前几天回北京了,我都不知道。”,
唐逸更有些歉疚,沉默了一下,问道:“姐和姐夫都过得好吧?大姑身体也好吧?”,
苏蓉是直爽的性子,有事情不会藏着腋着,说道:,“我妈挺好的,我和邓英坤可惨了,先说我吧,一直就干着那个经理,干了多少年了,比我晚进来的都有几个人成我须导了”这不说了”我是女人,要求不高”能有个安稳饭吃就行。可是邓英坤”的副厅级”马上就被一撸到底了,爷爷要在的话,他们敢这么干?”,
唐逸吃了一惊,表姐是中石化某部门锁售经理,正处级,正如她所说,一个女人,提不提的倒没什么,更别说她那性乎乎,根本不是能在组织生活中讨好的人,可是表姐大是副厂长,副厅级干都,为人也比较忠厚,怎么就能撤了?犯错误了么?这么严重的处分北京市委的人会不知道?怎么没听二叔说起?
邓英坤却是忙笑着解释:“还没定呢,正在研究,正在研究。”,
苏蓉横了他一眼:“等定了就晚了……”邓英坤就不敢再说话。
“小逸,你跟我说实话,咱们家是不是不行了,可是二叔是中纪委书记,听别人说你现在也风光着呢?就我们的大老总,不是跟你关系挺好的吗?”,
苏蓉心里确实没有底,过年过节的一大家子吃饭,从来就不会谈论政治上的东西,二叔和唐逸更是神神秘秘的,有些话背着人两个人愉愉的谈,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加上现在京城的老一辈还在的越来越少,下一代聚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消息来源也就少了,很多事苏蓉自然也就不大清楚。
听苏蓉问”唐逸心里苦笑,不是自己一再叮嘱,表姐大概也早提了,不过对她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爷爷一直也就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生活。
“姐夫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唐逸没接苏蓉的话茬。
“是这么回事,邓英坤那个厂子要改制”和人搞合资,组织上和他读话了,问他有没有意向担任改制后合资企业的工会主席,你说说,合资企业的工会主席,是什么?还不是被一撸到底?”,
苏蓉越说越气情,唐逸却笑了,说道:“这样啊,姐,那你可想偏了,我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苏蓉怔了下,“不是坏事?,”但她知道唐逸的性格,从来不会说瞎话安慰人。
唐逸看向了邓英坤,问道:“姐夫,合资后,企业规模是不是大了?”,
邓英坤点点头:“原来的厂子不景气,合资后规模大了两三倍呢。”,
唐逸就笑着道:“现在吧,从中央开始重视和企合资企业的工会建没,这也是一个大趋势,你这个工会主席,别看行玫级别暂时没有了,贵任却大了,干得,说不定几年后,成为一面旗标呢。”
转头笑道:“姐啊,不要老眼光看问题了,听我的,就叫姐夫干吧。”,
苏蓉将信将疑的道:“是不是真的呀?”
唐逸笑道:“放心吧,我说有前途。”
苏蓉不清楚,邓英坤却知道工会这一块儿可是唐逸从黄海时就开始抓的,别看邓英坤在家里没人权,对党的各种政策却是吃的很透。而对唐选的现状,更比自己爱人要清楚许多,现在唐逸可是那种逐渐开始够分量在党内排字号的人物,也就自己爱人还傻乎乎的,问出“咱家还行不行”,这样的问题。
“苏蓉,就听唐书记的吧。”邓英坤小声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苏蓉又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晚宴唐逸安排在了复兰大酒店的明月轩,齐洁作陪。
听到唐逸的电话,两个小时后齐洁就飞来了舂城。
苏蓉听到唐逸介绍眼前这端庄美艳的丽人是华逸尊团董事会主席齐总,当时吃惊的半天合不上嘴。
几个人闲聊着,齐洁话不多,主要就是听唐逸和苏蓉聊。
“姐,在单位不开心吧?”唐逸笑着问。
苏蓉就深深叹了口气,可不是吗?单位里确实没人敢得罪自己,但自己就像那粪坑里的石头,也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己的死活,表面上嘻嘻哈哈的,背地怎么议论自己的还少了,那几个压到自己头上的越是对自己客气,心里可就越不舒服,还不如他们就当自己是下属,张嘴就骂呢。
“我看啊,你干跪辞职算了,自己当老板,比在单位赚钱多,又不用受气。“唐逸说着话,给苏蓉夹了一筷鱼。
苏蓉一怔,说:“辞职?,”她还真没想过。
唐逸笑道:“是啊,这不刚好齐总在舂城,我请她帮忙,作担保在银行给你贷个一两千万,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说着就看向齐洁,笑道:“齐总,我这个面子总还有吧?”,
齐洁高跟鞋愉愉在桌下踢了脚唐逸,脸上笑孜孜的,“当然,唐书记开口了,我肯定帮忙。”
苏蓉吓了一跳,说:“这”这不行,我又没做过生意,赔了怎么办?”,生长在这个家庭,说起一两千万倒是不当回事,甚至苏蓉开的就是一辆上百万的跑车,是萧金华送的,前年时每家买了一辆,但真交到她手上上千万的资金自己去做买卖,那完全是两码事,苏蓉不由得有点胆怯。
唐逸就笑道:“放心吧,有齐总呢,你多听听她的,再叫她帮你找几个懂行的人才,赔不了。,”
齐洁也笑道:“苏小姐,放心吧,我要叫你赔了钱,唐书记能饶我吗?他打个喷嚏,我们华逸就得黄摊子。”,
苏蓉笑着,看起来小逸和齐总熟得很,心里就有点动,任谁都知道,能接上华逸集团这样的企业,随便给个芝麻大的须目,那也能嫌上大大的一笔。
“苏蓉,就听唐,唐逸的吧。”邓英坤在一旁接话,他被唐逸纠正了称呼,但自也喊不出小逸。
苏蓉想了一会儿,说:“行,那,我做哪方面的生意?”,
唐逸笑道:“这个嘛,就等回头你和齐总两个人研究了。齐总,以后我这个表姐就交给你了,请你多照顾。,”说着话也算放下了一件心事,家里的这些人里,二表姐看起来最强势,其实却是最跪弱的一个人,齐洁虽然也忙,但自己交代的事总会放在心上,又比自己细心许多,有她照应,可比什么都放心。
苏蓉端起了酒杯:“齐总,我敬你一杯,你的大名我是久仰了,没想到能在这儿和你一桌吃饭,我知道,你帮我是看唐逸的面子,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和你见面,不过话说在前面,如果因为我影响到小逸,这样的事我不千。“
唐逸微怔,自己这个表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直说,如果齐洁和自己不是这样的关系,那多令人家难堪,不过话说回来,表姐这番话也可见她不是个糊涂人,更回护自己。
齐洁显然马上对苏蓉多了几分好感,笑冷冷道:“苏姐,我喊你姐吧,这样显得亲近,你放心吧,他 你还不知道呀,谁算计得了他?”,
这话语气就有些亲昵了,苏蓉和邓英坤对望一眼,都有些诸异,但都没有说话。,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五十五章 前菜
幽幽的夜灯下,唐逸靠在床头,一页页翻看手上的材料,翻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些不适,就从旁边床头柜上拿起一副眼镜,戴上。
毛巾被里,齐洁如花美靥钻了出来,精致干练的短发有些乱,她裹着毛巾被,轻轻靠在了唐逸身边。
唐逸看了她一笑,笑着摸了摸她的秀发,齐洁不留长发了,或许在商场上的形象更加锐利,却也更加精致时尚。
“表姐那边就拜托你了,她就好像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也长不大,你多费点心。”
“知道,说了好几遍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一遍遍的提醒我?”齐洁不满的娇嗔。
唐逸笑了笑,“你哪里老了,要说老,我才老了,这不,都快戴花镜了!”
唐逸戴的自不是花镜,是一种保养眼睛的平镜。齐洁却是叹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唐逸的脸,“你呀,别太累了。
唐逸点了点头。齐洁又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唐逸又摇摇头。
齐洁深深看着他,看似离自古很近,却又仿佛那么遥远,京城山雨欲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在谋划什么,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
齐洁知道,对自己来说,这是一种保护,可是从自己的信息渠道分析,他现在,正处于最微妙最难估计的阶段,进一步或许海阔天空,退一步则可能是万丈悬崖,又叫自己怎么能不担心?
“我听说,谢文廷在北京得了不少分。”齐洁小声的说。其实,她不是想谈论谢文廷,是想藉此打破自己和他之间一些不可逾越的话题。
要说谢文廷,齐洁却是知道,这个当年被认为红色家庭中最出色的旗标人物,早已被自己的爱人远远抛到了后面。
唐家和谢家,就好像一团永不能解开的迷雾,虽然从来没有发生过真正激烈的对抗,但其较量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一直到一年多前,和谢家关系最为亲密的中央大员垮台,标示着其集团由谢家主导的局面全面崩盘。而从谢系最鼎盛时其领军人物管家的败鉴开始,唐逸的身影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其中,于无声处听惊雷,这个曾经在共和国政坛呼风唤雨遮天蔽日的政治集团,就这样渐渐的偏离历史的轨道。
现今原谢系的重要人物中,最有代表性的莫过于当初管书记一手培养起来的刘响,今川南省省委书记,但好像,和唐逸联系甚密。至于谢文廷,蛰伏宁西,好像和学院派越走越近,所有的一切,令人很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谢家的人脉自不可轻视,学院一系的某些重要人物自也希望通过团结谢文廷弥补其本身政治架构的缺陷,尤其是在唐逸与其渐行渐远,与安副主席愈走愈近之后。
齐洁提起谢文廷,却见唐逸有些入神,轻轻用手指捅了捅他腰肋,“喂,又想什么呢?
唐逸笑了笑,没吱声齐洁就不再问,轻轻靠在了唐逸肩头。好一会儿后,唐逸轻声道:“不用担心,还有两个月,什么都过去了。
齐洁轻轻点头,伸手抱紧了他。
唐逸不是不想同齐洁讲,但很多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尤其是政治,你自己觉得掌控了全局,却偏偏败走麦城,这样的事例还少吗?人心是最难测的,政治,很多时候就是在操控这最难预测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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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距离六中全会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宁西省检察机关突然对华逸集团宁西分公司进行了突击检查,根据新近成立的宁西省督察局的材料,有人举报华逸集团在宁西的项目存在大量偷税漏税的行为,好像证据确凿。
调查华逸集团据说是省长谢文廷亲自签的字,毕竟想动这个国内超重量级的龙头企业,就算省检察机关,也是颇为为难的。
据说,宁西省检察机关更限制了身在宁西的华逸集团董事会主席的人身自由。
这件事虽然是秘密进行,但没有不漏风的墙,很快,网上就有了铺天盖地的传闻,华逸集团的股价发生了剧烈的震荡,连带着,国内多家重量级企业的股价都一跌再跌,至此,经济界人士才注意到华逸集团的触角几乎渗透到了国内各个行业,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产业链,如果华逸集团真的垮了,连带的大中小企业无数,对整个共和国的经济都可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据说,有中央领导亲自赴宁西过问此事,谢文廷则直言,重病可以用缓,但如果病入膏肓,却也只能刮骨疗毒了,有这么一个尾大不掉的财团,对共和国经济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它是健康的,千好万好,可如果它是一个毒瘤,内幕重重呢?
据说谢文廷的直言在中央得到了不少领导的支持,不管政治立场如何,如果共和国有一颗华逸集团这样巨大的毒瘤,是没有多少人肯昧着良心说话的。
九月中旬,风云突变,宁西省反贪局经调查,所谓举报材料均系伪作,可是检察机关并没有停止调查,反而呈文请求最高检介入,成立专案组,赴岭南华逸集团总部进行彻查。宁西省反贪局几次反映情况未果后,直接将材料呈报了中纪委。
等事件真正落幕已经是九月下旬了,最后的结果可想可知,宁西省检察院检察长被党内处分,一些办案的直接责任人被撤职。而在香港举行的由华逸集团主办的慈善晚宴上,正在港访问的全国人大委员长出席并祝酒词,算是为华逸集团正名,为人心惶惶的经济界人士们解除疑虑,稳定人心。
其实事情又岂会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据说,对于力主调查华逸集团的谢文廷,中央绝大多数领导都有了意见,而曾经全力支持谢文廷的某中央领导更是大失颜面,来自各方的质疑,对其带来的负面影响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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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唐逸挂了总理打来的电话,总理是在这次事件中态度比较坚决的中央领导之一,这个电话除了和唐逸谈论了下劳动保障改革实践中遇到的问题,也谈了谈最近宁西的事,和唐逸交换了意见,最后叹眷气说了句:“无欲则刚,国内企业都要向华逸集团学习啊!”
唐逸笑了笑,没说话,也不好说休么。自己和齐洁的关系,是瞒不过几个人的。
总理打来电话时王军就在唐逸身边,见唐逸挂了电话,王军就笑道:“雨过天晴了吧?”
这一个多月,王军也在时刻注意着事态的发展,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唐逸被牵连进去,他该怎么办?这无疑是多方力量对唐逸的最后阻击,王军最初盘算,最好的结果,唐逸也是声望受损,在一两年间棒不出什么令人信服的成绩的话,明年大换届时他想再进一步,怕是会遇到相当大的阻力。
可想不到最后是这么一个充满戏剧性的结束,华逸集团以其严谨透明的企业制度重塑了自己的形象,而在最高层中,被“政治迫害”的华逸集团更获得了许多同情分,而在这场时间不长却生死攸关的较量中,那些牵涉其中的高级干部,大多知道华逸集团有唐家的背景,传说是唐老在世时扶持起来的,是以政治嗅觉再怎么不敏感,到了这个层次,也知道对华逸集团的动作所代表的意义,华逸集团清白了,和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高干们也都松了口气,甚而,可能进一步提高了唐万东和唐逸的影响力和凝聚力。
这,却是王军怎么也没想到的了。
唐逸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笑道:“没办法,国人有个认识的误区,国内的大企业,好像不偷税漏税不搞黑幕交易就发展不起来。”心里却是轻轻叹口气,齐洁,也就是抓住了谢文廷的这个心理吧?是主动露出破绽?不知道她怎么部署的?想来,问她也不会说,只会无辜的大喊冤枉,自然是省得自己骂她以身犯险。她应该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甚至可能做好了宁死不牵连自己的准备。
幸好,没有走到那一步。
这件事深层的意义可不在于谢文廷最后的哀曲,虽然据说北京有人在气极下甚至批谢文廷了一个“竖子不足与谋”,但现在,受其影响的又岂止是谢文廷而已?
“书记,听说马静梧可能上政治局,你怎么看?”王军是中央候补委员,虽然没有表决权,却也要出席六中全会。
唐逸笑笑,想了想,说道:“他困难。”
王军深深看了唐逸一眼,就笑。他倒是没想到唐逸能这么明确的摆明态度,那是不是说,这次的六中全会,将是一场车马明局的会议?是一场真刀真枪厮杀惨烈的战场?
安副主席,如果获得了这个强大政治集团的支持,势必将在这次会议上为他的顺利接班扫清障碍,为建立以他为主导的下一届领务班子奠定基调;而学院一系,自不会轻易交出手中的权力,会争取一年之后换届时尽可能多的常委名额。而这场惊天较量,将会以六中全会的徽烈碰撞拉开大幕!
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全会(上)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全会(下)上京!上京!上京!
最终卷 上京 第一章 新开始
轻轻品了口茶,.轻柔似纱的清香沁入心脾,唐逸惬意的深深吸了口气。
坐在雕龙檀木茶几对面的是二叔唐万东,他笑着看了唐逸一眼,问:“想好住哪儿了?要不过来和我一起住?”
唐逸就笑,二叔也有开玩笑的时候,过来和他住,自是说要自己进中南海了。看来二叔心情不错。
“妙山那个别墅吧?警卫班都住进去了!”唐逸笑着说。
唐万东微微点头,说:“你办事效率还是那么快。”
昨天唐逸才在某中央领导陪同下走进中组部办公大楼,今天还未正式办公的唐逸就将住的地儿办妥了。
以唐逸现今国家级副职的政治待遇,组织上给提供了几处地点,有独门独户的四合院,那一片住了四五名俗称的副国级领导人,还有一位退下去的正国级:另一处地点就是千寿路,和几名中组部副部长离的较近;当然,唐逸也可以住进千寿路宾馆也就是中组部招待所区的别墅;此外还有几处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和别墅供唐逸选择。
最后唐逸待自己在京城的新居定在了妙山别墅,那个别墅空着挺可惜的,也符合警卫局的保卫工作条件,从南墙开个门后,不用走妙山公园,也不会给妙山公园的管理工作带来什么不便。
二唐逸放下了茶杯,“说起来,该过去看看了,于婷应该到了。”
于婷是中组部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一些生活待遇方面的问题都是她在负责张罗。在中组部这样的部门确实晋升速度很快,于婷不过四十出头,就已经是副部级干部,如果在地方.可要好好熬一熬了。
唐万东笑了芙,说;“小于,很能干。”
中组部的干部本来就受到方方面面的关注,而包衙经营了十年的中组部,里面的一些干部二叔知之甚详也不足为奇。
如果说唐逸以往每次政治生活的新开始都是“一穷二白”,这一次却显然不同,中组部包衡培养起来的干部很多,加之唐逸在辽东的赫赫资历,在党内如日中天的上升地位,本身又是国家颌导人中最年轻最前途无量的一位,如果说还有人在中组部硬要和唐逸对着干,不管其后台多么坚挺,只怕也落不下好。没有人怀疑唐逸能在极短时间理顺中组部的关系,大家所观望的只是,唐逸领导下的中组部,到底能在最高层政治生活中扮演什么角色,到达什么样的高度!
坐在大红旗车型的红旗防弹商务车里,唐逸习惯性的点上了一颗烟。
近年部分目家领导人又开始乘坐红旗轿车,不过大多数都是仿奥迪车型的小红旗,唐逸不怎么喜欢这种车型,没有以前的那种大气,那种民族感,是以他选了最新一款有些复古感觉的红旗商务车,至于另外配备的一辆奥迪轿车,唐逸没有要,私人用车,自己买就是了。
以唐逸现今的级别,在北京城长街上,是应该警车开路的,不过唐逸更喜欢轻车简从,新生代领导人,很多都和唐逸作派差不多。
唐逸坐在商务车中排,前排和后排.有三名便衣打扮的武警警卫,一女二男,而在妙山别墅住宅,还有一.支常驻武警力量,十二人编制,分三班轮流日夜守护。
在来北京前,唐逸和小谭谨了谈他的志向,小谭没有走,自然而熬成了唐逸的卫士长,关系转到了公安部警卫局,警衔提为上校,若不是他年纪轻,.提干速度快,其实作为唐逸的卫士长,提个大校是很应该的。
当妙山别墅的铁门洞开,红旗商务年缓缓驶入时,于婷早就站在了院中等候。
妙山别墅古香古色,凉亭小桥流水,宛如皇家庭院。而警卫局的同志早就别墅进行了安全清理工作,各种安全设备也已经安装妥当,甚至警卫班居住的西配楼也重新装修完毕,效率出奇的惊人。
于婷中人之姿,穿着西式米色套裙,身材有些胖,比较臃肿的感觉,高层女干部,真正漂亮保养的好的极少,或许黄琳是个例外。
唐逸现在看人,第一眼自不会是观察人家的美丑,笑着和于婷握手,说道:“辛苦了。”
于婷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尽量得体的和唐逸握手,不管地位多高的干部,于婷几乎都和之打过交道,但面对唐逸,于婷心头还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位最年轻的国家领导人,唐派领袖,在辽东七年的显赫经历和声望,所有的一切,带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新颖,和那些老气沉沉的领导人相比,唐逸的到来不能不说震撼十足。
“盼了很久了!于婷在控制自己不失态的同时也略微流露出那么一点感情,点到即止,唐部长心里有数就是。
唐逸笑笑,柏了柏她的手,说:“包老和我提起过你,对你的评价很高哦!”
于婷就笑了,忙着让路,说:“我帮您介绍一下公勤,您看看合意不合意。”
公勤人员,司机小金和厨师刘嫂都是从辽东带来的,至于保健医生,不算公勤人员,也不归于婷管,保健医生配备与否主要还是视领导人个人条件及个人意志,唐逸年富力强,也就免了常驻的保健医
唯一的公勤新丁就是两名生活公务负吧,其实也就是保姆,也并不是真的公务员编制,公勤人员,就是在编的工人。
两名女孩儿都是刚刚中专毕业,经过严格的政审又在千寿路宾馆培训过,个子比较高比较苗条的叫小曼,皮肤有点黒,长得说不上漂亮,但很耐看,柳眉弯弯,比较清秀的类型。另一位女孩儿笑笑微微有点胖,笑起来两个酒窝,也算得上可爱。两个人都穿着精致的深红色套装制服,西服长裤,倒是平添了几分丽色。
当然,在唐逸面前,两人是笑不出来的,拘谨的很,低头看着脚尖,头都不敢抬。
唐逸微微点头,说道,“挺好。”看得出于婷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的,既不能选择那种特漂亮特妖娆的,又不能选择丑女影响领导食欲,其实蛮有难度的。
听到大领导同意,两名女孩儿也都大大松了口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说为这种大领导服务所能带来的荣耀了。就说最基本的,可以马上进入中组部机关管理局企业编制,服务几年后,签订长期合同是没有问题的,两人又都是学文化的,等服务合同到期,说不定大领导稍稽关心一下,两人还能考进公务员序列呢。当然,如果大领导满意,一直带在身边那就更完美了。
“于婷啊,你通知一下部里的同志,晚上一起吃个见面餐,就定北京饭店吧,我私人买单。”
于婷笑着点点头,唐部长却是和传说的一样,.做事情总是出人意表。
不在工作中先接触接触,直接把所有人拉到一起观察。唐部长嘴里所说的同志自然是部务委员以上的副部级干部,这种非公务宴会的聚餐在中组部门来说,可是千载难逢。
北京饭店明月轩,中组部副部级以上干部愿数到齐,包括全国人大委员长万青云的秘书高建国,在中组部挂了个副部长的衔,其实平日里基本不在中组部冒头,不过于婷办事细心,打电话通知时自然也没落下他。
中午的电话,晚上这些重量级人物就一个不落的来齐,显而县见,很多人推了约是免不了的,多重要的约会,也不及和唐逸这第一顿饭。
虽然和这些人大多认识,昨日也见了面,于婷还是一个个给唐逸介绍,在这些部级干部中,最重量级的自然是两位,一位是常务副部长秦阳,另一位是副部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兼国家公务员局局长汪国正。
这两人唐逸熟悉的紧,秦阳和谢文廷私交奎密,汪国正则是水儿清的唐派干部,包衙一手提起来的。
在和安副主席关系密切的副部长调离中组部后,秦阳开始主持常务工作,和谢文廷一样,桊阳渐渐成为了学院一系的强力干将。不同的是,谢文廷的政治生命大概不会再有什么起色,而在唐逸入主中组部,很可能会成为帮安副主席顺利接班扫清障碍的超重量级扛鼎人物后,秦阳的地位再次变得重要起来。
“同志们,咱们大多不是第一次见面,但除了李维同志咱们肯定是第一次共事,我敬大家一杯,希望我们这个班子继承老班子的光荣传统,永远是一个团结的、高效的班子!”
李维就是唐逸在纠风办时熟识的那位中组部干部二局副局长,在中央巡视组一起下过乡的,现在已经是中组部部务委员、干部二局局长。
见唐逸微笑举杯,大家忙也都将酒杯举起来,跟着唐逸一饮而尽。于婷别看是女同志,那杯酒却是干的最快。
唐逸又笑道:“我这个人,坏毛病不少,属于外表光鲜内里糟粕的那种。”
大家就都笑起来,气氛也明显一松。
顿了下,唐逸接着道,“但我信奉一样东西,共产党员嘛,不说空话套话,但要把一颗心摆直,要为人民办事。组织工作,我想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的工作不仅仅是考察评议部,而是要做到以心为本,有一颗红心,就不怕得罪人,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为人民挑选好干部的心,就不怕任何飞来的横刀子!”
大家都纷纷鼓掌赞同,不过人人都知道,不管唐逸是冠冕堂皇还是发自肺腑,但从他的这番话可知,中组部在沉寂数年后,一场重新树立在中央人事话语权上强势地位的战役即将吹起号角。
不管认同不认同唐逸,鼓掌倒都是真心的,中组部地位愈重要,大家的地位自也水涨船高。
最终卷 上京 第二章 工作初
晚上回到妙儿别墅地时候己经十点多了。回到客厅,正在吭哧吭哧擦客厅各个角落的小曼和笑笑忙都住了手,为领导提供最舒适服务地同时又要使领导感觉不到她们地存在是两人上的第一课。唐逸笑着挥挥手,说:
“都去休息吧,擦了好几遍了吧?不用太紧张,就当自己家,干干净净就好。要角落都没有一点灰尘啊。那是医院重症室。那还有生活地气息吗?”
两个女孩儿忙都点头。收拾工具。
唐逸坐在沙发上。余光却瞥见两女孩嘀嘀咕咕的.好像笑笑想说什么。
“有事吧?有事就说?”唐逸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转头看着她俩。在唐逸目光下两人都有些慌。笑笑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小声说到,“杜秘书,杜秘书还在东配楼。”
东配楼实际上就是妙山别墅原来的工人房,重新装修后改叫东配楼。警卫班驻扎在西配楼。公勤人员则住进了东配楼。笑笑嘴里地杜秘书,就是从辽东跟唐逸过来的杜晓峰,如果说在辽东杜晓峰职责还不明确。只是常给唐逸跑腿,处理些生活上的琐事。那么跟唐逸来京后,他自然而然成了唐逸的生活秘书。
杜晓峰还没走,自然是在同常驻妙山别墅的武警力量以及公勤人员沟通,联络感情。以便他能很好的开展工作。
唐逸笑着对笑笑道:“你做地对,你们两个小鬼啊,以后就是这里的小管家,家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去吧,把杜秘书叫来。”
笑笑神采飞扬。忙点头说好。小曼被笑笑抢了先手,可能有些不服气。出客厅地时候偷偷掐了笑笑一把。显然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吩咐杜晓峰回家休息后,唐逸拨了个电话。打给岳母马素贞地。
唐逸回京。宁宁没人照顾,马素贞干脆搬去了春城。用岳母大人的话就是,小不点老跟着你瞎折腾还行?明年就上小学一年级了。那时候再回北京,现在就叫他安安稳稳念完幼儿园吧。
唐逸有些惭愧。也承认岳母说地有道理.宁宁在春城认识了几个不错的小伙伴。虽然小家伙很想跟自己回北京,但为了他地成长着想。还是留在春城念完幼儿园最好。这么小地孩子,频繁转换环境实在不妥。
“放心吧。宁宁好着呢。”听得出,岳母还是有点怨气.也难怪。谁叫唐逸当初把宁宁从她身边抢走了呢,再加上对外孙这么好,谁知道外孙是个白眼狼。说第一好地是妈妈,照顾到大地外婆才第三好,又怎么不叫她这个外婆吃醋?
“妈.您自已多注意身体。”唐逸很诚挚的说。马素贞好像就开心起来。
小妹是她唯一地女儿,实际上,唐逸这个女婿虽然很忙。但对她地关心却一向发自真心。就她和老伴的身份,换任一个女婿肯定也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可是,人是不是真心,是能感觉到地。 “我身子骨还行.还等着看宁宁交女朋友呢,不过一下四代同堂的生活。我就不走!看阎王爷能把我怎么着!”
“您别瞎说,孩儿的脾气越来越像.当然,也仅仅在家人面前吧,在外面。这位主席夫人又有谁敢正眼看了?
”没大没小,说谁瞎说呢?“马素贞斥了唐逸一句。又道:”老宁那儿,你多去看看,别看他这个人比谁都严肃,可是心里热着呢,他挺想你和小妹的,就是不说。“
“昨天我和爸喝了几盅。”马素贞那边好像就有些欣慰:“好。那就好,多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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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办公地第一天。唐逸并没能走进中组部办公大楼。而是来到了中南海思政殿参加中央书记处一周两次的例行会议。重新改建过的这座前朝宫殿仍然是那么大气磅礴,红柱飞雕。庄严肃穆。会议室内。庄严鲜红的党旗、巍峨的巨大国画。都使得整个会议室洋溢着一种神圣,一种威压。
安副主席主持会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席纪文章列席会议。
纪文章和唐逸是老熟人了,因为原春城市市委书记邹鸿以及原三昆集团老总、现华逸三昆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副总裁萧天水的关系,纪文章和唐逸很早就结下了缘分。
除了唐逸。出席会议的四名中央书记处书记有政治局委员、中宣部部长程明远,政治局委员、中纪委副书记张学强,中央办公厅主任乐吉平,中央政研室主任吉林。
除了和程明远接触不多。其它三位书记处书记唐逸也都算熟识。乐吉平不用说了,中办主任,数次私下和唐逸接触。吉林,政策研究室主任。唐逸在辽东启动的各项政经制度改革。又哪里能绕得开他?
中纪委有令人惧怕地二张。一位是排名第一的副书记张学强,另一位自然是唐逸的老领导、中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部长张素萍。
张学强年纪到站了,明年肯定会下,而呼声最高的接任者就是张素萍。
会议开始前。大家少不得寒暄几句,各人关系不同。但却都极为自然。谁也看不出亲疏。
本次办公会议地主要议题就是新阶段下工会地发展.是以纪文章才会列席会议。代表总工会党组向中央书记处作工作汇报地是全国总工会副主席、党组副高渐飞,这又是唐逸的旧识了。一起读MPA班的同学,也是唐逸推动工会改革时地坚定支持者。在工作汇报中,高渐飞主要讲了讲总工会工作组在全国各地明察暗访中,发现地私企以及合资企业工会建设工作遇到地问题。
高渐飞汇报完,大家展开讨论时唐逸没怎么发言。可是安副主席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怎么最有发言权地同志不说话呢?”
确实.几个书记处书记,只有唐逸有领导一省工作的经验。有处理基层工会工作问题的经验。
唐逸笑了笑道:地方有地方的工作经验。中央有中央统筹的办法。我这思路还没大转过来。还是先听听。”安副主席就笑。没有再接着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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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地时候唐逸终于走进了中组部办公大楼。这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办公楼,虽然仅仅九层,但长方形银色楼体两翼齐飞。巍峨壮观。部长办公室在九楼东侧,新建地办公楼有着极为现代化的感觉,落地窗玻璃帷幕。金属光泽地墙壁.加上党中央机构特有的肃穆凝重,一种需仰视的复杂感觉油然而生。
毗邻部长办公室地秘书室又好像宽大的待客室,办公区四五名秘书忙碌着,但除了接电话以及键盘地轻敲声。没有一丝杂音,待客区有银色茶几、宽大的乳白色沙发。唐逸进入秘书室的时候,李刚正指挥一名秘书将茶几下的茶罐里换上唐逸常用的待客茶叶。李刚现在是中组部办公厅副秘书长、副主任兼综合一处处长。秘书室的干部文员全部隶属于综合一处,实际上一处就是专门为唐逸服务地。
见到唐逸,大家急忙全都站了起来。
唐逸摆了摆手,径自进了自已的办公室。
硕大气派地办公桌上。由综合一处分门别类甄选地需要部长亲自签阅的文件按类别急缓整齐地排列。唐逸走过去。慢慢坐在了那张宽大舒适地座椅上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权力愈大,责任愈重,从今天起。历史掀开了新的一页。自己,也要走一条以往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门被轻轻敲响。李刚走了进来。
“怎么样,还适应吧?”唐逸笑着问李刚。
就算跟唐逸了这么许久,也早学会了荣辱不惊.但这段日子李刚头脑还是有些眩晕.有几晚还失眠了。
以四十三岁地年纪进入国字号序列。入主党内最有权力地部门。而他李刚。一眨眼间。也是中组部正厅级干部了,这突然的变化令他到现在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还好吧,”李刚尽量表现地自然。唐逸笑了笑,目光却落在了桌上,左排第一份文件.是中原省省委组织部《关于部分干部要求放宽国外学历认证地请示》。右侧第一份文件,是中组部西京干部考察组地工作汇报。
李刚也看到了桌头地文件。中组部西京干部考察组是前任何部长派出去地,其实正值岭南西京局势微妙之际,中组部即派出一支考察组赴西京明察暗访。历时两个月。刚刚从西京返回。而现在。田江已经赴西京走马上任,时间上仅仅是巧合吗?为什么会拖这么久?如果现时中组部还是何部长掌舵,想来这次考察对田江西京一行大有稗益。李刚胡思乱想之际。唐逸已经拿起桌上文件翻阅起来。李刚不敢再打扰他。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最终卷 上京 第三章 权衡
快结束办公的时候,李维接到唐逸亲自打来的电话,急忙来到部长办公室。
唐逸笑着将李维让到玻璃帷幕前的沙发上,李维接过秘书泡的茶’随即就笑道:“部长还是喜欢大红袍的怡口啊?”
唐逸笑道:“老习惯,不好改。”
李维就笑,轻轻抿了口茶,
唐逸又道:“还记得在西北的时候,咱们一起下乡,那边的沙尘,吹在脸上滋味可真不好受,你好像还拐了腿是吧?”
李维就笑:“部长记心真好。”
唐逸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想了想,就将那份干部考察组的报告递到了李维面前。
其实李维早就注意到了摆在茶几上的这份报告,见唐逸的动作,心里就是一惊,赴西京的干部考察组是前部长、现岭南省省委书记何平派出去的,带队的为干部二局副局长赵天顺,赵天顺又是滑头的人,更喜欢揣测领导心思,这份考察意见书多半径不住推敲,而是按他臆想的领导意志办事。
从唐逸宴请部里干部的谈话语气李维觉得,唐逸应该短时间内就在中组部掀起一场风暴,只是,来的太快了吧?如果拿这个考察组、拿赵天顺开刀,那不明摆着在去何化吗?
李维眼皮跳了几下……短短时间内,他要考虑的问题很多。
却听唐逸笑着道:“部里的考察组,在对地方干部作评议时一定要谨慎,毕竟这事关一名同志的政治前途,代表了组织上的某种态度。如果是评议更高层的干部……那是要上常委会、政治局会议诗论的,咱们每个字都要经得住推敲,每句评语都要下大力气调查。”
李维默默点头。
“西京领导班子调整了,我看,这份考察意见就冷处理吧,也方便人家新班子开展工作。”
李维怔了下,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就按部长的意见办。……这样处理再好不过。”
唐逸站起身,笑着按住准备跟着站起的李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刚来部里,不太熟悉部里的工作,有事情处理的不到位的话,你提醒提醒我。”
却不想唐逸和传说中完全不同,竟走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就算是嘴上,那也是极为罕有的领导了,李维忙笑道:“您太谦虚了。”
唐逸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晚上回到妙山别墅的时候,陈柯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陈柯穿了一身雪白的薄羊绒套裙,上衣的下摆和裙子的下摆上都缀着淡淡的浅蓝色牵牛花,看上去素雅却又活泼。套裙的质地很有弹性,紧紧围裹着苗条而性感的躯体,将胸部和胴体突出地展现了出来,大大的银白耳环,高高挽起的头发,这位美丽的少妇给人一种很西化很时尚的感觉。
卫士长小谭亲自去接的她,看到大领导回来,小曼和笑笑就都出去了,去宿舍找刘嫂研究晚上的饭菜,至于今天的客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两人虽然是好朋友,但不管心里是不是在猜疑,都没人谈论这个话题。
“哥,恭喜你了。”陈柯含笑的看着唐逸,刚刚认识时,他还是在乡下每天忙的灰头土脸的副镇长,现在呢,却已然是党和国家的领导人,细想想,宛如做梦一般。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唐逸近些年也对情情爱爱的事看淡了,但每次陈柯喊自己“哥,”总会感觉有些温暖’仿佛还有些酥酥的。
“大丫没吵看来吗?”唐逸笑责问。
“你说呢?她呀,可想你了。”说起大丫,陈柯脸上幸福就满满的。
唐逸笑道:“干脆,你和大丫都来北京好了。你就来我的办公室’来一处当我的秘书。”
陈柯撇了撇嘴,“还是那么喜欢哄人。”
唐逸就笑:“怎么是哄你呢?我认真的,现在是法制社会,我的秘书团队里聘任一位知名大律师,也很正常嘛!党内生活要民主,要法制大于人治,你的专业意见也很重要嘛”’
陈柯眼睛一亮,随即就忙摇头’说:“那不行,太惹眼。”
唐逸想了想道:“我不勉强你,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陈柯斩钉截铁的道:“我想的很清楚’不用考虑了。”
凝视陈柯,唐逸轻轻叹了口气’说:“好,那随你,走吧,晚饭咱们出去吃,吃完我安排你住的地方。”
陈柯就微微一笑,在唐逸起身时就凑到唐逸身边,在唐逸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宛如当年的顽皮小丫头。
她和唐逸团聚的时间最少,见到唐逸不由得真情流露,唐逸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却又招来了一个白眼。
虽然第二天是周六,陈柯却是没想到唐逸会陪她一整天,毕竟到了唐逸这个级别,实际上是没有什么节假日之分的。
陈柯也没想到,下午在京东清乐园钓鱼的时候,唐逸会邀请客人来,来的还是唐逸部里的副部长汪国正。
介绍两人认识的时候汪国正没有什么异样,客气的和陈柯握手,就好像早见过陈珂一样。
三人坐在碧水湖畔,不远处,七八名便衣打扮的警卫游戈在四周,清乐园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唐逸又早订了位子,是以根本没有什么闲杂人靠近。
将鱼钩甩入湖中,唐逸笑着道:“国正啊,小陈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南京有名的大律师,以前我在辽东当镇长的时候是镇上的秘书,很要强的孩子,自己努力考上了大律师,现在在南京名气可不小。我呀,想请人家出山来帮我,可能嫌收入低吧,我三顾茅庐也请不到,国正,你帮我做做思想工作?”
汪国正就笑,侧头对陈柯道:“陈小姐有什么顾虑吗?其实党内工作,没你想的那么神秘,和企业上差不多,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听唐逸叫自己“小陈’”一口一个孩子,陈珂又好气又好笑’但也只能听着,何况在唐逸面前,不知道怎么,自己总表现的像个小孩子,好像永远是那个在他身边打转的小丫头。
对汪国正的话,陈柯自然知道可能话里有话,但她是打定主意不能来北京了,不管怎么说,肯定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他能做到这样,说明一直将自己放在心里,将自己的事放在心里,自己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就算是在钓政治鱼,可他能带自己出现在他共事的干部面前,没有藏着腋着恨不得全世界就他一个人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那就足够了!
陈柯不好直接拒绝汪国正,笑了笑说:“谢谢两位首长抬爱,我考虑考虑吧。”
唐逸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轻轻叹口气,但没再说什么。
周一下午,在中组部顶层的第一会议室,唐逸召开了他上任以来的第一次部务会议。
椭圆会议桌两侧,坐了十几名干部,这一次自然没有高建国副部长。
鲜红的红旗前,唐逸坐在会议桌中央’他首先传达了上午中央书记处办公会议上,安副主席转达的政治局常委会议对中组部工作的指示精神。
接着,就开始讨论几名地方省委和国务院部委党组报上来的副部级提名人选。
在党的高层干部任命中,决定权自然是在中央,地方副省级干部的任命,如果是省内自己推荐的,则由省委将推荐的干部材料报中组部,中组部和省委主要领导谈话,如果通过,则派出考察组考察,没有大的问题,中组部则上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讨论通过后,由中组部下文任命。部委党组椎荐的副部级干部同理。
正部级干部,提名自然需要中央领导,中组部考察,没有大的问题的话则由政治局常委会酝酿,最后要由政治局全体会议表决。是以对于党的最高层架构,如果说中央委员会是根基所在,政治局则是中委各集团力量代表的较量之所。
今天部务会议诸论的五名候选副部级干部,四名来自地方,一名来自国务院部委,虽然五人都是正厅级干部,但对于被列入重点培养的,列入后备的到厅级以上的干部省委组织部门和部委人事部门一般都会把详细资料,考察情况等上报给中组部备案。
而五名干部的材料也都发到了与会每个人舟面前。
唐逸翻了几页材料,笑道:“都很年轻啊,口碑都很好,对于这次考察工作,我就一点要求,真实。”
说着话看向汪国正和李维,笑道:“国正、李维,你们两个要把好关。”
地方党委推荐的干部,自然是李维的干部二局派出考察组,国务院部委干部,则汪国正最有发言权。
汪国正和李维都点头。
接下来的议题则是学习政治局常委会的指示精神,讨论党内生活民主建设问题。
和第一次同大家见面不同,唐逸显得不温不火,谈了谈对中组部工作的期望,谈了谈党内民主建设的必要性。
唐逸最后笑着看了秦阳一眼,说:“秦阳同志补充几句吧。”
秦阳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笑道:“我就不说了。”
唐逸微微点头,宣布散会。
最终卷 上京 第四章 侄子
开过会,快到时间结束办公的时候,部长办公室接到了美国大使馆打来的电话,是杰克逊大使亲自打来的,李刚请示唐逸后,将电话转进了唐逸的房间。
杰克逊大使在电话里,表示用私人名义请唐逸共进晚餐,挂了电话,唐逸叫李刚查了下,晚上不是很重要的约,就叫办公室把电话打回去,表示接受杰克逊的邀请。
去赶宴的时候唐逸带上了李刚,又叫秘书室备了案,不知道杰克逊的用意,自己又是刚刚到中央,自然要谨慎些的好。
杰克逊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白人,短发灰白,显得极有气度,他对中华文化知之甚深,甚至还知道将菜单给唐逸要唐逸点菜,就像国内私交好友一般。
“唐部长,你的大名我久仰了,用中国话说就是如雷贯耳。”杰克逊举着一杯茅台,微笑敬酒。
唐逸笑笑,和他碰了一杯,却见老头滋一声干了,唐逸怔了一下,也就将酒一饮而尽。
看起来杰克逊确实是私人宴请,一句话不谈政治,天南地北的和唐逸海侃,从京城一些国人都不熟知却历史悠久的胡同开始,到中原古都、南方水乡,他都极为了解,更虚心向唐逸请教历史上一些典故,说实话,到最后,一些典故还把唐逸难住了,只好直言说不知道。
杰克逊却是赞赏的道:“唐部长名不虚传,和我们美国人一样直率,唐部长的执政风格我也很喜欢,我的几位朋友都很欣赏你,麦克也经常提起你。”
唐逸就摆了摆手,说:“诚实是我们中国人的美德,同样,贵国人认为的不直率很多时候是一种礼貌,这也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杰克逊就笑:“唐部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要误解。”
从坐下,唐逸一直在琢磨杰克逊的用意,也在仔细聆听他每一句话,可是到酒宴结束,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杰克逊是美国总统的密友,是民主党超重量级的人物,几年前美国大选,他也有被党内提名的希望,只是因为他奉行对华友好政策,得不到党内绝大多数力量的支持,可以预料的是,也得不到美国主流社会的支持,就算真的被提名,也肯定是惨败的下场。
这么一位人物,自然不会是真的请客聊天哥俩好,可是他到底又是什么用意呢?
回到妙山别墅,唐逸琢磨了好久,最后给何森打了个电话,叫他马上过来。
何森现在是分局副局长,正处级干部,穿着深蓝色警官制服的他精神利落,只是这两年有点发福,微微有些胖。
“何森,你知道麦克-金这个人吗?是个美国人?”
何森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唐逸问这件事,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
唐逸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讲真话。”看来自己是找到脉络了,刚才仔细回想和杰克逊的谈话,老头数次提起麦克-金,原来真跟这个人有关系。老头来中国久了,却是表达方式也入乡随俗,学起中国这一套,虚虚实实的,令人有些无奈。
何森不敢再隐瞒,说道:“是乐乐,把这个人给打了。”乐乐是唐逸的侄子,大姑家表哥苏南的儿子,大学还没有毕业。
唐逸没吱声,拿起了茶杯。
何森就继续说下去,麦克是美国某跨国集团中华区副总载,近年一直在北京生活,前几天带着他的中国女朋友逛商场,像和乐乐一帮人撞到 发生了口角,继而乐乐率人将麦克暴打了一顿,当地派出所处理事件时,好像对乐乐等人态度不怎么好,双方发生了肢体接触,结果乐乐几个又把这警察给打了,最后惊动了何森,是何森把乐乐一帮人弄出来的。
想来,麦克应该有朋友或者父辈和杰克逊有交情,又熟悉国内某些规则,毕竟还要在京城做生意,不敢太过得罪乐乐一帮人,是以杰克逊才用这种方式很委婉的知会唐逸,自是希望乐乐以后不要再找麦克的麻烦。
何森一边说,一边看唐逸脸色,心下越来越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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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爆的音乐,忽明忽暗的光影,疯往扭动的男男女女,到处弥漫着颓废堕落。
蓝岛迪厅豪华气派的贵宾包房内,十几名男孩女孩举着啤酒杯碰得叮当响。
坐在包房最中间的是一名帅气英俊的男孩儿,嘴上叼着烟,一脸的高激。
“乐乐,不会有事吧?”他怀里青春貌美的女孩儿有些担心的小声问他。
苏乐乐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轻蔑。这个迪厅他何磊叔叔有股份,也是在这里,认识了这些高干子弟,不过,他的女朋友小灵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在大学还是同学,他追了好久才追到手,和他这个圈子接触也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现在需要酒精的麻醉,他不会带小灵来这里,这个圈子,他不喜欢。长时间在这个圈子里,人会发霉会腐烂,他不希望小灵也变成里面的一员。
小灵声音虽然轻,还是被人听到了,一个胖胖的女孩儿就嘿嘿的笑起来:“妹妹,你不是认真的吧?乐乐怎么会有事?你知不知道乐乐他叔叔是谁?他叔叔是……”胖女孩故意拉长声音,然后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好像有神奇的魔力,房间内马上安静下来,这些新一代高干子弟提到他的名宇,就好像龙公子那一代年轻时提起唐老、谢老,神圣、威严、高山仰止。甚至直接说出这两个字也是那么艰难,也是一种不尊重,胖女孩说完,就拿起啤酒杯大口的灌酒。
小灵傻傻的问:“唐逸是谁?”
房间里的男孩女孩都像看怪兽似的看着她,久久,都没人知道说她什么好。
苏乐乐就笑了,他喜欢小灵的就是这一点,不像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好像天生就被划分了等级,而自己,因为舅老爷和叔叔的关系,好像理所当然就是食物链的顶端。
看来大家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一名男孩儿笑道:“再说了,乐乐这是为民除害,妈的,最看不得外国农民跑四九城来吊膀子,勾引良家,再看见这孙子,接着揍他!”
大家哄然说是,小灵担心的看着这帮高傲跋扈的男孩女孩,在这些人眼里,好像北京城就是他们的,打了外国老总,根本不当回事,乐乐,乐乐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这还是自己原来认识的乐乐吗?
包厢门突然被人椎开,男孩女孩都吓了一跳,有人本来想骂,但等看到进来的人就都闭了嘴,纷纷站起来,“叔叔,”,“舅舅”的叫着。
看了眼乐乐,何森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开手机?跟我来。”
乐乐和何磊感情最好,却不大喜欢何森,何磊开朗爱开玩笑、和乐乐就跟哥们一样,何森却严肃的很,京城很多人都怕他,说他阴,乐乐也从心里有些抗拒他。
“去哪儿?”乐乐梗着脖子。
“别废话,出来!”何森就训了他一句。
苏乐乐突然有些明白了,站起来,却抓紧了小灵的手,说:“你跟我来。”
“去哪儿?”小灵还没回过神,就被苏乐乐拽着向外走。
苏乐乐笑着:“你不是不知道我叔叔是谁吗?带你去见识见识。”
虽然他还在开玩笑,小灵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乐乐一向用玩世不恭来隐藏自己的内心,而能令他害怕恐惧的人,又到底是多么可怕?
来到蓝岛迪厅外,何森看了眼小灵,说:“先送她回家。”
苏乐乐却抓紧了小灵的手,说:“不。”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好斗的神情。
何森皱了皱眉头,但最后没说什么,做手势要两人上车。
小灵从越野车里跳下来,刚刚被面前这座古香古色的皇家庭院的美景震撼,又马上被荷枪实弹表情肃穆的武警战士吓了一跳。
铁门之侧,站得笔直的武警战士,刺刀锃亮,军装笔挺,令人油然升起惧意。
一名迷彩服的清秀女武警走过来,仔细检查小灵手包里的东西,又将小灵搜了身,小灵无助的看着乐乐,好像木偶般被女警官摆布。
“请进吧。”女警官随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又作了个手势,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苏乐乐随即又拉起了小灵的手,他为什么带小灵来,大概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惧怕即将面对的人,而在小灵身边,他总是能鼓起勇气。
就这样眼花缭乱的,迷迷糊糊的,小灵走进了那间红地毯铺地的客厅,两名穿着深红制服的女孩儿就在门廊等候,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神秘、肃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响,他转过了头,年纪看起来不是很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但目光却令人不可逼视,在乐乐和小灵身上转了一圈,小灵心里竟然突然就慌张起来,甚至第一眼,竟然没能对这个男人的相貌作出什么评判,就好像,这类人物,早已经不能用平常人对人第一印象来认知。
唐逸看到了乐乐紧紧握着女孩儿的手,笑了笑,做了个手势,“过来坐,乐乐,你的女朋友吧?叫什么名字?”
乐乐,表哥苏南的儿子,大姑的孙子,大姑和家里人走的很远,可能还在心里怪爷爷偏心吧?
自己为什么排老三,也是小时候大姑的提议,说不管姓什么,是男是女,都是唐家人,干脆小南、蓉蓉、小逸他们就按年纪排吧,这样显得亲,是以,自己就成了“唐家”的老三,何磊何森唐欣他们也就开始喊自己“三哥”,可是近年来,何森和何磊已经将前面的“三”去掉了,只有唐欣喊顺口了,一直改不过来。
苏南就成了“唐家”的大哥,大姑对他期望也很高,尤其是在自己反抗爷爷的那些年,表哥想来都做好了进入任途的准备,可是,爷爷一直没有放弃自己,还训斥了大姑一颇,令他一家人离开京城,是以一直到现在,大姑和表哥的心结可能还没解开,只有留在爷爷身边的表姐苏蓉,才和自己走的比较近。
表哥现在是京城卫戍区某部队作战部参谋,中校军衔,可以说很不如意,其实他年轻的时候有很多晋升机会,都被爷爷和二叔拦住了,不能大大小小的亲戚都身居要职,是以,表哥对自己感情冷漠也可以理解。
或许正因为这样,表哥对乐乐给予了很大的希望,但教育子女是一门大学问,就算你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教育方法不对头,结果往往会南辕北辙。
乐乐就是这样,年纪愈大反抗精神愈强,对于父亲时常挂在嘴边的“红色血脉”反感的不行,苏南叫他往东,他偏偏就要往西,本来小时候品学兼优,长大了却成了真正的纨绔子弟,几天不闹事好像就不是他苏乐乐的风格。渐渐的,苏南对他也失去了耐心,这两年,听到他闯祸,只管拿棍子打他。
不过苏南心里的痛,又有谁知道。
想到表哥,唐逸轻轻叹了口气。或许苏南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他的,可能就是他一直视为人生中最大障碍的那位。
“乐乐,你这个堂吉诃德,到底挑战的对手是谁呀?”唐逸微笑看着苏乐乐。
在唐逸面前,苏乐乐无疑是很紧张的,就算再怎么伪装的玩世不恭,可是每次见到这位叔叔,内心深处的惧怕却是瞒不过自己。
听到叔叔好像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内心的话,苏乐乐心里震动了一下,其震惊可想而知。
唐逸又笑道:“你是反抗你爸爸?还是反抗世俗、家族这些东西?你想当悲剧英雄,还是好好努力,学会什么叫为你自己的人生负责再来吧。”
苏乐乐一句话都不敢说,叔叔的每句话好像都刺穿了他的心。
唐逸又笑道:“我像你这个年纪,也反抗过,觉得咱们的家庭没有亲情,没有温暖,是冷冰冰的坟墓,可是你认真了解过你身边的人吗?”
苏乐乐说不出话。
“好了,不说这些了,留家里吃个饭,闲得无聊的时候,不要出去惹事,来看看你这个叔叔,从自身做起,先关心你的亲人,好不好?”
苏乐乐默默点头。
唐逸笑着站起来,说:“走吧,咱上桌!小灵,你第一次来,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好。”小灵小心翼翼的回答。没有想象中狂风暴雨的训斥,没有公事公办大义灭亲的严肃,可是这个年纪不太大的叔叔短短几句话,却是那么的令人信服,虽然还是不清楚他是谁,可是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令人头脑微微眩晕。是啊,乐乐是怕他,怎么会不怕呢?他的评语在乐乐心目中的地位,想也可以想得出来。
最终卷 上京 第五章 离世
解放军总院南楼,唐逸不是第一次来,爷爷就是在这里走的…,很多疼爱自己的爷爷的挚友也是从这里走的,每次来到这里,他们的音容笑貌仿佛又栩栩如生的浮现在自己眼前。这一次是谢老。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些年,谢老实际早就说不得话,也没什么意识了,可是在病房见到老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唐逸心里有些酸楚,又想起爷爷,想起了很多人,这些曾经为建立共和国叱诧风云的老人们一个个的终究要老了。
谢文廷一直陪在唐逸身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来到病房套间外的走廊里’谢文廷掏出烟,默默递给唐逸一颗,唐逸接过,伸手指了指休息室,说:“去里面吧。”
休息室里坐着几名男女,都是谢家的近亲,唐逸一早就一一表示过慰问,见到唐逸和谢文廷进来他们就都借故躲了出 共毫无疑问,他们和谢文廷不一样,见到唐逸时神色都很复杂,一直在暗里明里较劲的两个家庭,在谢老弥留之际,早已分出了上下高低,而这个压在谢家人心头上的大石,以一手之力摧毁谢家三代梦想的人,甚来示威的吗?
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谢文廷点上烟,默默吸着。
“节哀。”唐逸也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尴尬。
谢文廷突然笑了下,笑容有些苦涩,或许,不管是什么人,都有脆弱的时刻吧。
“我没做好啊,他老人家走的不放心,是我不孝。”面对着自己人生中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对手’一直压得自只喘不过气的最强敌人,谢文廷突然说出了从来没跟任何人讲出的话,或许,这一刻,只有他能真正体会自己的心情。
唐逸没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老逝世,举国同悲。
小妹也接到唐逸电话,特意赶回采和唐逸一起参加了谢老的追悼会。
坐在回妙山别墅的红旗防弹商务车内,小妹一路都轻轻握着唐逸的手,也一直没说话。或许是她能感觉到唐逸现在沉重的心情吧。
唐逸知道,小妹说不定心里还在嘀咕。谢家老头子去了就去了呗,有什么伤心的?她爱憎分明,对‘敌人’从来不会有敬畏之心,不管他威望多高,声誉多隆。而谢老因为自己的关系,想来在她心里是划入敌人行类的。
和小妹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偏偏见到了,又正值自只心情不佳唐逸心里歉然,但情绪这类事,却是人力难以操控的
小妹这段日子都很忙,是唐逸回京后第一次来到妙山别野的家,进了客厅,换上可爱的雪白绒拖鞋,搭配着她威风凛凛的军官制服,别有一番清丽可爱,她看着客厅就说:“咦,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唐逸,卧房里我的结婚照你没拆下来吧?”
唐逸好笑的道:“我敢吗?再说了,是咱俩的结婚照好不好?你一个人能结的成婚吗?”心情突然就愉悦起来。
小妹也不理他,径自上楼,想来是检查唐逸说话的直伪。
小曼和笑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首长夫人,但在为大领导服条前接受培训时,领导家庭成员情况自也有详细的介绍,早知道首长夫人是某空降军军长、少将军衔。
两人也早就见过卧室里首长的结婚照,是那种穿传统服装拍的照片,听说首长夫人结婚时刚刚二十岁,照片里的她清丽无匹,给人一种稚嫩的感觉,配上大红色新娘装,说不出的高贵雅洁。
后来也跟辽东过来的厨师刘嫂打听过,知道了宁军长是军委宁副主席的独生爱女,是过世的宁老的孙女,至于个人情况,被刘嫂说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童话故事里的仙女一般,两人当时虽然不信,但刘嫂当时近乎虔诚的态度却给她俩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等见到本人,两人的震撼可想而知,怎么看起来比照片上年纪还小呢?初见面时威严女将军冰山般气质的惊艳,细看时清丽脱俗美轮美奂的震撼,而恍惚间,在首长面前,她仿佛终于来到了尘世,流露出几分已为人妻的可爱。
而首长呢,也第一次,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听着首长小两口拌嘴似的对话,感觉是那么的新颖,又是那么的温馨。
小曼和笑笑对视一眼,显然都为自己新奇的发现兴奋不巳。
第二天办公时间,李维来到了唐逸的办公室,好像是有话想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将李维让到了沙发上,唐逸递给他一颗烟,就问道,“考察组有结果了吧?”
“嗯,都回来了。”李维帮唐逸点烟,贝唐逸自己点了,就将自己的烟点上,笑着说。
唐逸点点头,也不再问,就这样静静的等着李维开口。
在考察四名地方干部时,其中三位考察的结果都很好。只有江南省梅州市市委书记尤建林出了点问题。
考察组在接到群众举报,举报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尤建林还是乡镇干部,主抓计划生育’当时他管辖的片有一位老大难妇女,家里一穷二白,也不怕罚款,生了三个丫头又怀孕了,做工作做不通,当时的尤建林年轻气盛,直接将该妇女送到了县医院,家属不签字,他直接签字,医院就给堕了胎。以现在的观点看,尤建林确实讳法了,但当时法律制度不健全,各地实行计划生育时这样干的干部很多,是以家属虽然一直上告,尤建林的仕途却未受到什么影响,却没想到考察组在梅州,又有人旧事重提,写了举报信将尤妹林的往事抖了出来,考察组暗访过信里说的村子,确实有这么码事。
考察组虽然没将调查结果写进正式文件里,但带队的二局副局长王喜却是将这件事向李维作了汇报,毕竟谁也不知道唐部长的直实态度,这是唐部长上任后第一次评议干部,没人愿意担这个责任。
李维心里骂自己手下这些副局们一个比一个滑头,但最后也只得出来顶雷,衡量再三之后,一五一十的将尤建林的情况讲了,又说:“我认为吧,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法律还有个诉讼时效呢,何况又是在历史特定条件下犯的错误。如果每个干部都要追究二三十年前的错误,都要翻旧账,那并不能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唐逸微微点头,考虑了一下,说:“这样,这些情况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考察结果上,但有了问题有了矛盾我们就要解决。我想想,这样,我叫秘书室以我的私人名义给尤建林同志写封信,希望他认真对待干群矛盾,历史遗留问题,那也是问题,要他去做好人家家属的思想工作,有时候,人家需要的只不过是一向道歉。”
李维笑着点头,有道:“这封信还是我写给他吧。”
唐逸就笑,摆了摆手。
十一月初,江南劳动日报全文于,登了《唐逸同志写给尤建林同志的一封信》,该文除了将书信一字不漏的转载,取用热情的笔锋讴歌了新一代党和国家领导人以民为本的执政思想。
随即,《人民时报》、《工人时报》等中央喉舌讲行了转载,在编者按里,对唐逸提出的“历史遗留问题也是问题,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就是社会的发展”“紧密联系群众要从身边做起”等论点津津乐道,认为随着时代的进步,我们的党仍然继承了党的优良传统并且不断进步,仍然是光荣的党、是为人民服务的党。
唐逸翻看《人民时报》时小妹就坐在他身边沙发上看电视。
小妹有半个月的假,随即就要投入忙碌的工作中,为明年年初举行的中俄联合军事演习作准备。
“拔的太高了!”,唐逸拨通了包衡的电话,毕竟自只不是安副主席的角色而是刚刚进入中央工作的后起之秀,高度拔的太高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第一次亮相嘛!”’包衡笑着说一又道,“这个阶段,不算高调。”
唐逸就没再说什么。
“蒋金浩,这个人你了解吧?’,
蒋金浩是鲁东省委副书记’唐逸在黄海的时候蒋金浩甚没入常的副省长,和唐逸有过接触。
鲁东的省长调去了中原省,而部分中央领导准备提名蒋金浩为鲁东省人民政府代省长,常委会议通过的话,即将召开的十一月份的政治局会议将会进行表决。
“他,不行。”唐逸很明确的表明了态度,这个人在副省长任上时官声虽然不错,但在黄海的那几年,唐道可以说对他还县比较了解的。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想来是包衡在考虑问题过了一今儿,包衡说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回头却见小妹正好奇的翻看报纸,贝到唐逸看过采,小妹就说道:“照片不好看。”’
她一向实话实说,确实,有份报纸刊登了唐逸的照片,完全没有唐逸的精气神,更像一位中年大叔。
唐逸就笑,见客厅没有别人,笑道:“帅哥就给你一个人看,多好?”
小妹自不理他。……
最终卷 上京 第六章 传说
京城王府商场,金碧辉煌、人流如织。
在三层服装专区三四名美女组队的队伍颇为人引注目,尤其是其中一位衣白胜雪、靓丽无双的女孩儿,今人茫然升起一静错觉,好似来到了古典剧的拍摄现场。
小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逛商场,但作为妻子,给文夫买几身衣服好像是一种本分,是以小妹每年都有一次逛商场的经历 。
这次陪小妹逛商场的除了小曼和贴身勤务兵晶晶,还有妹妹宁凝,宁凝是小妹老叔宁德武家的三丫头,现在在父亲的公司帮忙,也是宁德武的一抉心病,老大不小的人了,到现在也没遇到合适的对象,仍然是小妹独处。
“回吧。”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小妹可能就有些头疼。
刚刚选了件黑色皮裙的宁凝轻笑道:“姐,今儿我倍儿有面,我家老爸说了,你陪我逛商场不会避过十分钟,现在可超值了。”
“给你,密码是六个八”小妹将一张卡递给了宁凝。
“谢谢姐。”宁凝按过了卡,虽说老爸也算千万富翁,但比起姐姐的家底,那可真是九牛一毛了,别看这张卡只是张普通的银联卡,既不是该行的钻石卡白金卡,更不是数目极有限的VVIP卡,但想也知道,里面应该是一个庞大的燕字。
“姐,你这卡里才多少钱?”一边向收银台那边走,宁凝一边嘻皮笑脸问。
“不知道呢。小妹从来不关心这些,卡是婆婆恰她的,好搀每年都会打进一点零用我。
宁凝运气超好,收银台前恰好没有人,如刚刚站定,后面就徘上了四五个人口
小曼拎着几个纸袋陪着宁凝桥队,小妹却是见到旁边商柜里有一条领带很漂亮,就径自去细看,晶晶自然跟了过去。
“麻烦您再输一次密码。”第一次刷卡没成功,服务员摆弄了刷卡机好一会几,额头有些冒汗
宁凝又轿了次密码,随耶响起了打纸的声音,服务员这才松了口气。
宁凝突然猛的省起,以前听说过在商场消费刷卡输入两次密码,有时候会被扣两次我,就对服务员道:小姐,没扣两次消费吧。”
服务员心里也没底,这台POS机虽然没出过错,但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故,扰豫着道:“应该,应该不会。”
宁凝就更杯疑起来,说:“那你帮哉查查卡上的余额。”回头看去找不到小妹,何况姐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卡上原来才多少我,只才给姐夫打电话问一声了。
按照王府商场的规定,收银人员是不能用POS机随便帮客人查拘银行卡余额的,服务员就有些扰豫。
“怎么了?非耍把你们经理找来啊?”宁凝脸就板了起来,别看她在小妹面首娃皮笑脸极为听证在外面,又哪里会是善茬了?
“我说你们快点,没看到这么些人排队等着呢吗?”宁凝身后,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不耐了,嘴角有丝轻蔑:“不就一万多抉吗?回去查好了,出错了再回来索赔,有单有据的,还能赖了你?”其他排队的客人也都开始提意见。
眼见客人起了骚乱,收银小姐不敢再推脱,何况规矩是规矩,帮熟客和商场VIP查余额也是常有的事儿,就忙对宁凝赔笑道:“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宁凝点了点头又按收银小姐说的输入了密码。
谁知道收银小姐盯着刷卡机屏募,额头又冒了汗,随耶就起身,在键盘上按按,又敲打屏募口嘴里嘀咕:“好像好像机器出问题了。”说着就叫旁边的另一位女孩看,说:“你看看,怎么回事?”
宁凝不解的道:“怎么了?”探进牧银台去者屏幕。
“是不是余额不足啊!”珠光宝气的贵妇人的嘀咕引起一阵哄笑,贵妇人也伸头漆过去看随即她脸上的笑寐就凝固了。
就见屏募余额显示上,一连串阿拉伯欺字数了数,天啊,竟然有十一位数,那,那就是上百亿了。
这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卡,私人储蓄账户,而且能查询出来的,肯定不是定期存歉,是真正的活钱,就算是国内超重量级企业,其账户上又哪里会才这许多流动款项?
一定是电脑出错了,贵妇人晃了晃眩晕的头。
宁濒就笑对收银小姐道:“没错,大数目不错,我打个电话啊口“她看似轻松,实则也大大吃了一掠,早知道姐姐的婆婆有钱,超级有钱,只是没想到是这么有钱,这些年给姐姐的零用崭竟然上百亿,也就是说十几亿美金了。
想想姐姐刚刚买西装时,就随便将卡给小曼叫她去付款的淡然,宁凝也只能苦笑。
牧银小姐傻愣了半天,见宁凝拨号急忙道:“您等等,我,我帮您详细查一下有没有二次扣费。”
“怎么了?小妹终于回来了,晶晶手里多了一盒包装精美的领带
“姐好像刷卡出错了,我叫他们查一下。”宁凝说。
小妹却是很想将领带现在就拿回家说道:“走吧,我还有事,回头叫人来办好了。”
“哦,那好吧口”宁凝只好作罢刷了领带钱,陡即又伸手从傻怪愣的收银员手里要回了卡。
几个女孩儿就扬长而去,留下的只有靓丽的身影和大眼瞪小眼呆若木鸡的一帮人。
宁凝走在小妹身边,兴奋的琢磨着是不是给那帮人留下,“不要羡幕姐,姐是个传说”
小曼呢虽然紧紧跟着首长夫人和她的妹妹,腿却才些软,想到用目自己手里拿过上百亿,几乎都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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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12F--700在云层中穿梭。
近些年共和国大飞机顶目颇才进展,运13虽然还未面世,但巳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运12F--700则是共和目完全拥才自主知识产权的70座客机,实现了主耍零部件完全国产化的进程,据说也是运13总装的前奏。
提起运13顷目,就不得不提到华逸集团十年首介入的浏阳飞机工业公司,不得不提到浏阳飞机工业公司和俄罗斯及法国方面的合作其对运13项目的帮助到底多么巨大,却是一个秘密。
运12F--700正式投入市坊后,解放军采购了数架作为公务机,唐逸乘坐的这一架就是其中之一。
坐在专机前舱的唐逸又忍不住看了眼胸首的领带,是小妹昨天买的,确实和自己这身衣服很配,
可惜的就是小妹还有两天假期,自己却不得不离开了北京,
又想起那位刁钻的小姨子缠着自己的情景,她问题多的很,还一再追问“姐姐的零花钱那么多,怎么不是银行的VVIP用户呢?”
其实还用问吗?那张卡月户资料留的是兰姐的电话,银行方面就算打去了电话熟知小妹性格的兰姐也不会多此一举,汇报些小妹根本不感兴趣的事情。
“部长,快到了,按惯例和服务人员合影吗?”于婷来到唐逸身边,低声问,也打断了唐逸的思绪。
专机上服务人员虽然都穿靓丽的空姐制服,实则都是解放军空军现役在编,为各个首长提供专机服务保障,而这些服务人员最珍贵的可能就是家里相册上和众多首长的合影留念。
“可以啊。”唐逸笑着说。
于婷就点点头走向了后舱,随即好像隐隐约约就传来了女孩乎们的欢呼,大概和于婷很熟吧,多少才点放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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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中省同州市军用机扬,省委书记乐金明、省长薛自强、省委组织部部长赵明山等省委领导以及通州市委大大小小的干部早就等候在机场。
唐逸下了飞机,和首来迎狡的干部们一一握手。
同州不是省会城市,也没有民用机场,是以唐逸第一次离京,只能动用解放军的公务专机。
警车开路,长长的丰队在公路上疾驰。
唐逸和乐令明、薛自强坐在防弹商务车内谈站起了川中的风土人情。
唐逸第一次赴地方,没有去几处革命圣地,没才去民族问题颇多之所,而是来到了川中,来到了同州,这自然令很多人错鳄,却令川中、同州的干部雀跃不已。
唐逸来同州,来到雷锋的故乡,在雷锋同志诞辰之际,参观雷锋同志学习纪念棺,到底意味着什么,想来乐书记和薛省长也都才自己的看法。
话题自然没一会儿就到了雷锋同志的身上,唐逸叹了口气说:“杜会发展了,我们的精神反而匿乏了,现在呢,提倡学雷锋的少了,有人说,雷锋精神不适合市场经济原则了,我们要等阶交换’
前几天我上了个论坛,有人提问题,说为什么现在不提倡学雷锋了,我看了看回帖,有人说雷锋在现代社会的话就是杜会的悲剧,有人说雷锋是为求出名博上位,还才人说雷锋到了现代,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哥?”
乐书记不明所以,薛省长常上网,笑道:“犀利哥吧?”
“对犀利哥。”唐逸摇了摇头,又说:“现在呢,有人热衷于打倒偶像,我们民族历史上智慧的象征、忠义的象征都快被打倒了,这些人就好像世人独醉我独醒,考证历史,证明历史上这个人不是完美的,是虚构的,雷锋日志,也被认为是那个年代被造出来的神嘛!”
“实际上呢?这些历史人物在群众心目中,早已经不是他们自己了,而是一种精神图腾,他们本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种精神,每个人遇到困难的时候,都希望身边才一位,神化的雷符同志吧?”
“百花争呜了,于是很多人热衷于打倒老租宗,不尊重先人,这种倾向根不好,包桔一些知名学者!”
唐逸最后一句话可有些重,前面正在选择性作记录的秘书就滞了一下,唐逸却是注意到了,笑着摆摆手“没关系,你继续,不要见报”
乐书记和薛省长都在点头,心里却轻快极来,毕竟,川中以及同州这些年可一直没放弄过宣传雷锋精神。
最终卷 上京 第七章 会议内容
国画巍峨,花团锦簇
刚刚从同洲返回的唐逸参加了他进入中央后的第一次政治局会议
按照管理,十一月底或者十二月初的政治局会议必然是为十二月举行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定调子,也就是为明年的经济工作定调子。
政治局二十多名成员出席会议,中央办公厅乐吉平,政研室吉林等同志列席了会议。
会议开始前和大家一一握手打招呼后,唐逸就默默坐了下来,翻着手头的材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人手一分的材料是近日来连续召开的几次党内外人士座谈会整理而来的,参加座谈会的包括党内外各界的经济专家,企业家,经济调控部门的干部专家等等,可以说代表了整个共和国经济精英阶层。
会议就是以这份材料为基础展开讨论的。
大家都同意货币政策在平稳中逐步收紧,加强物价稳定工作,进一步优化外资结构,对于基础原料的外资进入要收一收,对中小企业的扶持力度加大等等。
讨论中气氛很热烈,可以说是畅所欲言。
唐逸只是听,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同志们,我觉得讨论经济工作离不开民生,民生问题,才应该是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吧。”包衡声音情郎,第一句话就令大家精神集中起来。
“国计民生,一国之计划,本就是要为民生服务,这些年随着经济的发展,贫富差距的严峻形势我们都知道,民生的问题,怎么拔高也不算高,那么我们的经济工作是否也应该转变一下呢?在促进经济持续发展的同时,将民生问题发在第一位。”
“百姓足,君孰与不足。道理我们都知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怎么实现共同富裕?嘴上喊喊口号自然是不行的,你叫我现在说出个办法来,那我也只能说,一步步来,可总是要走第一步的”
我认为召开党内外各界人士的座谈会,党内党外齐动脑,总是能慢慢摸索出办法,前提是这个座谈会不在以GDP为刚。下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也要将民生工作摆在第一位,可以晚开点嘛,多征集党内党外的意见。”
包衡情郎的话语在会场上回荡,唐逸知道,实际上在政治局会议前,包衡已经是和一号和安副进行过沟通,他的意见得到了大多数常委的支持。
果然,包衡讲完,一号和安副旗帜鲜明的支持,大家也纷纷表赞同。
在大家讨论的时候,有几位一直没说话。
不过处在什么位置,就算如一号和安副,也都有自己的难处,要真正打破已然成型的某些“精英”集团的话语权,可谓任重道远。
不过可以想见的是,当政治局会议精神见报,“保障民生”成为下月中央经济会议的首要议题时,其深远的解读肯定会在各家媒体火爆登场。
接下来议了几个事项后,开始就曾庆明同志为鲁东省省长建议人选展开讨论。
曾庆明,唐逸在黄海时任黄海市纪委书记。不喜欢山头,和唐逸走的虽然比较近,却一直没有真正成为传统意义上的“唐逸的人”,唐逸离开黄海后,曾庆明历任黄海市副书记,市长,于方舟离开黄海,他则接任了黄海市委书记。
曾庆明官声一直很正,这些年黄海发展的很快,在副省级城市里位列三甲,本来鲁东省长之缺,大家以为他顺理成章,却想不到中央最开始考虑的人选是蒋金浩,当然,常委会酝酿前,自然会考虑或征询政治局各个大员的意见,很少会将前途不明的提案送上政治局会议上火拼。
作为中组部长,唐逸向与会的委员介绍了对曾庆明的考察情况,最后讲了讲自己和曾共事时对他的认识。
毫无疑问,唐逸没有掩饰对他的欣赏,算是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当表决时唐逸庄严的举起手,他心里并没有想什么。这位唐派巨头之一,第一次行驶政治局委员表决权历史性时刻,第一次就省部级干部任命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一刻,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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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到北京的时候恰好小妹的二姑父,肃州省省长秦承业也来了北京,来到了妙山别墅。
秦承业在宁西没能争得过谢,但其资历能力都具备了提拔的条件,秦承业也被调任肃州省长。和秦承业一起来到妙山别墅还有省委组织部长马笛,毫无疑问,他能和秦承业一起等唐的家门,可见他和泰的关系相当的好。
马迪是来明天开始的全国组织干部会议的,各省,直辖市,自治区,中央机关,国务院部位数百名组织人事干部将悉数出席,参加唐部长进京后第一次主持的组织部人事系统大会。
“肃州,我去过,风沙大啊”。用过饭,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唐逸一边品茶,一边叹了口气。
马迪五十出头,不知道是在西北时间长还是天生,容貌比较衰老,甚至脸上有淡淡的老人斑,但坐在这里,坐在唐部长面前,在属下面前那位威严的老人就变得老说笑起来,笑着到:“治理风沙,遏制水土流失是承业省长上任后大力气抓的,承业省长说的好呀,牺牲发展速度,牺牲GDP,也绝不能牺牲生态,这是关系到子孙后代的福祉,做的不好,是要在历史上留下骂名的”
秦承业的做法实际上在肃州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马迪自然不会在这里讲。
唐逸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秦承业确实问到:“明天的会安在山也到吧?”
马迪凝起神,确实,明年就是换届年,在这个时候,在组织部长会议上,安副主席的每句话都需要认真琢磨。
唐笑了笑说“他不来,让我唱独角戏”。
秦承业微微一怔,随机又有些明了,点了点头。
按照惯例,全国组织部长会议,安副主席作为党建小组的组长,是应该出席会议并做重要指示的。而明天安副主席打破了惯例,如果不是确实是有事不能分身,那么意味着什么自然可想而知了。
“独角戏,不好唱呀”。唐逸笑着,端起了茶杯。
秦承业道:“有人想唱,但唱不起来”。
唐逸笑笑,开始品茶,
秦承业又道:“你在川中的报到我看了,提得很好,有人要醍醐灌顶了”。确实,关于唐逸的川中行的新闻报道中,自然没有唐逸点一些学者的名的谈话内容,但是也足以引起部分文史学者的注意了。
唐摆了摆手,没说话。
又闲聊了几句,秦承业看看表,随机笑着起身告辞。
秦承业和马迪走后,兰姐才敢冒出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穿了一身红,红色梅花扣小圆领薄棉袄,笔挺的红色长裤,这身俊俏的打扮就好像过去新婚的农村小媳妇,穿在别人身上或许有点土气,但以现在兰姐的气质,却是如花似玉,更能衬托出她白嫩的肌肤和柔弱的身条,性感俏丽的很。
兰姐和秦承业前后脚到的,刚刚又一直在客房里和小曼,笑笑聊天,唐也没来得及问怎么穿了这么一身。
而见到唐上下打量自己,对黑面神心思七窍玲珑的兰姐就赔笑到“这两个月我犯太岁,这身“法衣”从周半仙那里请得”。
唐无语,也实在懒得说她,拿起烟,兰姐早就讨好的陪着笑脸拿起火帮唐点烟,也就在唐面前,她才不会注意到自己香喷喷的身子离男人如此之近。
唐吸了口烟,那边兰姐则小心翼翼的挨着沙发边坐下,一个多月没见到黑面神,既兴奋,又忐忑。
好久没见到黑面神训斥自己,就好像生活中少了指路明灯,总觉得活着不是那么个滋味。
“你呀,无拘无束,挺好吧?”唐笑着说,其实再见到兰姐,感觉是很亲切的。
“我,可没干什么坏事”兰姐显然吓了一跳。
唐就笑:“就你?能干什么坏事?,呵呵”
兰姐送上甜甜的笑脸,“您知道就好”。兰姐现在也有了些政治警惕性,还以为辽东有人在背后说闲话呢。
您知道吗?冬梅市长也来北京了。”兰姐小心翼翼的说,党校学习后,韩冬梅现在担任松平市副市长,好像是分管农业。
唐微微一怔,“开会么?”
“不是,她爱人一个月前摔了一跤,好像摔了个脑出血,刚查出来,准备做手术呢。”
唐默然,韩冬梅,也算是命途多舛吧,活的不容易。
想了想,唐道:“明天我叫晓峰安排一下,手术去总院作吧,那条件还是好点。”
“那感情好。”说起韩冬梅,兰姐脸上也没了笑容,想来也在为这个女人叹息。
看了看雪白皓腕上精致的水晶表,兰姐说:“不早了,那,那我回宾馆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知道怎么在祈祷。她有多想住在这里,怕是只她自己知道。
“住家吧”。唐摆了摆手。
“好!”兰姐在忍不住,笑颜如花
最终卷 上京 第八章 组织干部
最终卷 上京 第九章 2012
2012年的春节,小妹和宝儿远在俄罗斯。
2012年的春节,据说齐洁和陈何见了面。
2012年的春节,唐逸出现在解放军迎新晚会上,给全国子弟兵拜年。
北京饭店明月轩,金碧辉煌的大包房内,只有唐逸、齐洁和齐洁父母四人,唐逸一边给齐老爹倒酒好一边笑着说:“说了我去黄海看二老的,齐洁实在是不懂事。”
齐老爹有些慌,双手捧起了酒杯,他本来就好看个政治新闻什么的,自从知道唐逸这个人之后,对这方面就更加关注起来,唐逸现在的身份他清楚着呢,四十出头,却已经迈进党和国家领导人行列,其权力地位难以复加,任何同龄领导都难以望其项背。
“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您挺忙的,哪能耽误您?”齐老爹赔着笑说。
唐逸现在的身份齐老妈是听老伴说的,于是也喜欢上了看新闻联播,唐逸在新闻联播上露面的时候她就会一惊一诈的喊老头子快过来看。
现在坐在唐逸面前,虽然唐逸还走过去那个和蔼可亲的年轻人,她却感觉完全不同,拘束的很。
“叔叔…阿姨…你们还是喊我小逸吧,要不就喊我唐逸。”唐逸一边给二老夹菜,一边说。
齐洁就抿嘴笑:“怎么不叫我喊你小逸?”她心情极佳,高贵大方而又性感动人的黑色皮衣皮裤,更显得她精致秀美,艳光照人。
“好没大没小的!”齐老妈训斥了齐洁一句才觉得不对,齐洁娇嗔道:“妈…你想我喊他叔叔啊?”
齐老妈只能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这孩子!”
齐洁这一闹,酒桌上气氛倒多多少少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亲和
到现在齐老爹和齐老妈也早明白了,所谓包养齐洁的南方商人不过是杜撰出来的,从头到尾女儿都跟了唐逸,不过今时今日这些都没了意义,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就知道唐部长很疼她,这就够了。
再说唐部长是多忙的一个人,十五还没过呢,就能陪自己老两吃饭,也可足见他对自己老两口的尊重,这才是最难得的。
齐老爹端起了酒杯:“唐部长,我,我终于放心了,齐洁,齐洁是个命苦的孩子,遇到,遇到,总之是她的福分,我,我谢谢您。”齐老爹有些动感情,说话都有些哽咽,有些话不敢说得太明白,但却又很想说出来。
齐老妈也开始抹泪,想起齐洁不是寡妇的寡妇日子,想起她背后被人戳脊粱骨抬不起头的时光,怎么也想不到齐洁有这么一天。
齐洁也不再嬉皮笑脸,默默帮父母夹菜。
唐逸和齐老爹碰了一杯,说道:“我应该谢谢叔叔阿姨,生了个好女儿。”手,不知不觉将齐洁娇嫩的小手握住。怕被父母看见不好意思,齐洁挣了一下,没挣开,偷偷踩了他一脚,也就由得他。
李婶走了,走的很突然,就在唐逸和齐洁一家吃饭的当晚走的,而唐逸春节前看望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还和唐逸整了两盅。
李婶在和唐逸生活了一段日子后,最终想念老街坊,还是回了春城,回了她简陋而热闹的小区。
李婶丈夫去世的早,儿子又天折,本来是孤苦无依的,可是她再回到春城后,尤其是唐逸入主辽东几次看望她后,她和唐逸的关系不知道怎么就泄露了,很多人都知道她喂过省长夫人的奶,而李婶的几家远房亲戚突然就和她走的近了,尤其是她的一位侄子,一定要接她去家里住,李婶不肯,侄子一家索性搬来了和她一起住。
也难怪,就算那些传言是假的,可李婶的名下真真实实多了一栋别墅,春水河边的别墅,寸土寸金好只是她说什么也不搬去住而已。
李婶的情况唐逸都知道,不管这些远房亲戚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吧’她老人家开心就好。
只是没想到…没享了几年清福,她就走了。
唐逸是和齐洁一起来的,齐洁的身份自然是小妹的姐姐,妹妹不在,帮李婶来操办后事。
唐逸没有惊动辽东方面,是真正的轻车简从,除了几名警卫员,就带了生活秘书杜晓峰。
南风区工商局家属楼,十几栋绿色的小楼,好像也快要拆迁了。
因为是几十年历史的平板楼,实际上住户也不太多了,住的大多是南风区工商系统退休的老同志,或者是他们的家属。
兰姐在帮李婶安排灵堂等事宜,唐逸和齐洁则直接到了小绿楼’不过令唐逸没想到的是,李婶家里坐满了人,烟雾缭绕的,好像还有人大声吵架,杜晓峰敞开门,吵嚷的声音马上从门缝冲了出来,从门缝可以见到,客厅沙发、座椅上全是人。
开门的是一名中年男人,本来好像还带着怒气,见到杜晓峰身后的唐逸脸色马上变了,他就是李婶的远房侄子,和唐逸见过几面,自然也知道唐逸现在的身份。
赶忙将门所一下拉开,中年男人赔着笑,也不敢称呼什么,结结巴巴的道:‘“您,您来了,请,请进。”,
唐逸隐约记得他叫李勤,就伸出了手,李勤愣了下,就手足无措的伸出双手捧住了唐逸的手,说:“您,您请进。”
唐逸心情沉重,默默的进了房间。
房里的争吵还在继续,突然见到进来了四五个人,其中更有一位娇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女,吵嚷声马上小了下来,接着就有一个中年妇女尖叫道:“李勤,你还叫帮手了是吧?叫帮手我也不怕你,阿姨没留下遗嘱,她的东西就得平分,大伙儿说是不是?”有人就哄然叫好…也有几个却是盯着唐逸,脸上神色越来越古怪。
想也知道,李勤就算后来确定了李婶和唐逸的关系,也会瞒的死死的,不会令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知道。吃独食也好,嫌这些人嘴多烦也好,没有任何理由告诉他们。
唐逸微微蹙眉,齐洁也被烟呛的咳嗽了一声。
“都出去,快点!”杜晓峰瞪起了眼睛。
“你谁啊?”那位最先挑头儿的中年妇女也像好斗的母鸡一样瞪着圆鼓鼓的蛤蟆眼。
“李婶马上火化了,想去见她老人家最后一面的就一起来,不想去的,现在请你们离开。”眼见唐部长和齐总在李勤陪同下进了李婶的居室,杜晓峰压低声音:“都滚蛋!”不是首长在近前…早就叫他们滚了。
“嗳,你这人怎么骂人啊!”中年妇女向拼凑了一步,有男人就要过来打杜晓峰,更有人吵着“李勤是干嘛去了?”自是以为李婶卧房可能有什么好东西,和那一男一女进去能干什么好事了?就有人要追进去。
眼见场面要失控…小谭作了个手势,马上,早就将房间战略位置占领的几名年青**手都伸向了腰间,小谭则拿出警官证,大声道:“我是公安部警卫局的,请大家配合,保障首长安全。”
有人就安静下来,那中年妇女却是不屑的道:“你拿个破本本吓唬谁呢?姑奶奶不吃这一套!”正要凑过去看,身子突然就是一滞,小谭掏出了手枪,枪口对着地面,他又道:‘好,请大家配合,马上离开。”
不用多说,这帮人轰一声一拥而出,就怕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中年妇女向外跑的时候还被人绊倒摔了一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婶的卧室里,看着一件件遗物,唐逸久久说不出话来。
慢慢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架,是一张老照片…李婶和宝儿的合影,宝儿才八九岁大,粉雕玉琢好像洋娃娃,针织的乳白色毛衣毛裤,满头漂亮的小花辫,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轻轻叹口气,唐逸慢慢坐在了床沿。
齐洁则对李勤使了个眼色,来到门边,自是有话要对他说。
“别墅会变卖,以李婶的名义捐给希望工程或者华逸慈善基金。”齐洁第一句话就令李勤心冰凉,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点头。
“当然,你照顾了李婶这么长时间,也辛苦了,回头我给你张支票,数额你自己填。还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和我提,可以和这个名片上的人联系。
齐洁将一张身边工作人员的名片递给了李勤。
空白支票?李勤脑袋嗡了一声…随即就知道自己不能不识相,这支票让自己填,更是个难题,首先不能超过别墅的价值是肯定了,那填多少?一百万?五十万?十万?填多少好像都不合适。
很小声的,李勤赔着笑,“支票我就不要了,照顾姑姑是我应该的,还拿什么钱呢?我也不是为了钱。”
齐洁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李勤心就怦怦跳,齐洁随即道:“支票我帮你填好了。”做了个手势。
李勤自然知趣,如果不是因为李婶,就这样的女人哪会和自己说一句话了?忙赔着笑,慢慢退了出去。
齐洁陪着唐逸默默坐下,也不再说话。
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杜晓峰的声音,“部长,您的电话。”
最终卷 上京 第十章 巡视前夕
电话是陈波涛打来的,“部长,在赤城吧?”
唐逸知道,就算自己轻车筒从又哪里会瞒得过陈波涛,何况李婶去世,他必然得到消息。
“我就不过去了。”陈波涛想的很周到,这场葬礼自然不能搞得惊天动地。
唐逸嗯子一声。
陈波涛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一旬:“巡视诅下来了吧?”,唐逸又嗯了一声。
舂节刚过,中央巡视诅开始了第四轮巡视工作,九个巡视诅将分赶六大巡视区和中央部委,对地方领导班子和部委班子展开巡视,现在都分巡视组已经离京,这一轮巡视工作估计历时半年,也是换届前中央的最后一次巡视。
毫无疑问,这一轮巡视工作是唐逸今年的重点工作内容之一”而因为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唐万东,副组长为唐逸,叔侄俩分别主管纪检工作和组织工作,换居前的这次逃视工作自然引起很多人的不安,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唐家这二位是完全可能垄断巡视工作话语叔的。
“波涛啊,多注意。”,想到第三巡视组也就是东北巡视组的成员名单,唐逸就叮嘱了一旬。
李婶火化安葬后,唐逸和齐洁离开了春城,其它后续事宜自然有兰姐操办。
红旗防弹商务车疾驰在京春高速上,来的时候唐逸和齐洁坐的飞机,回去时则坐上了警卫班自京城送来的红旗车,毕竟现在唐逸曝光率很高,坐民航航班还是不太方便。
齐洁摇了摇头,要说这几天”几乎是她近年来最轻松开心的时刻,四五天日夜可以陪在唐逸身边,任何烦恼像都烟消云散。
送别李婶,齐洁穿了件黑色皮大衣,更显娇美。
“你睡会吧。”齐洁小声的说,前后都有武警卫士,虽然肯定都是唐逸信得过的,极为忠心的,但齐洁还是不敢表现出什么亲昵。
“我不累。”,唐逸轻轻点上了一颗烟。
看了看表,唐逸就对前面道:“小陈、小卫,都饿了吧,前面快到服务区了,停下,用个餐。”
前排清秀女武警卫英实则是警卫班副卫士长,按照安排她和几名女卫士重点保护首长家眷的,不过唐逸亲属都不在身边,更不需要保护,卫英不喜欢每天在大宅子里无所事事,是以一旦出任务,她想法设法也要跟出来,小谭也拿她没办法。
卫英摸了摸小巧的耳塞对讲机,低声说了几旬,随即回头道:“我们不饿,卫士长也说回到北京再用餐。”,离开辽东的时候,陈波涛一行人自然都来送行,辽东警方也派出了警车开路,小谭在前面的警车里。
“首长,您饿了吧。,”卫英说着”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披萨,说:“还热着呢,您和齐小姐先对付一下吧。”
唐逸就笑,说:“咱们饿肚子没什么,可不能让地方的同志跟着挨戗啊?等人家回去,说把唐逸送北京就像长征,一口饭都没得吃,那怎么行?”,从安全工作来讲,这里自不停车,何况实际上出春城前首长和齐小姐用过餐,不过是警卫人员没来得及用餐,首长体恤大家罢了。
卫英年纪不大,鬼点子却不少,板着小脸想了想,就按下耳麦和小谭低语,像马上找到了理由,回头汇报道:“地方的同志也不饿,首长”到了北京,我请他们吃顿好的。”,唐逸笑着摇摇头,就没再说什么。
这个卫英,据说射击搏斗各须科目都极为优秀,在公安部警卫局也极为有名,本来中央警卫局都要了她,点名要她去负责某常委的家属保卫工作,谁知道她人已经报道,就在转关系的当口,她就和该常委的一位子侄辈亲属发生子冲突,像还打了人家。
恰这时候唐逸入主中组部,公安都警卫局马少将怜惜她是个人才,将她的情况和唐逸提了提,唐逸就点名要了她,她这才逃过一劫,背着处分来到了唐逸身边,她虽然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想来,唐逸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实际上,负贵保护各领导人的警卫力量虽然隶属于中央警卫局或公安部警卫局,但国人的传统,士为知己者死。很多警卫力量不可避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只对服务的领导忠心。尤其是领导点名不予换勤的那部分人。
最有名的例子在八十年代初期,当时官倒盛行,某政治局委员的儿子牵涉其中,公安都的报告到了中央,说是要搜查首长家才能拿到确实证据,难度太大。一位中央主要领导批了字,公安部办案人员准备趁该首长离开住宅时进行搜查,结果造成警卫班和公安干警的对峙,险些引发一场大火拼。
时代虽然在进步,但有些东西却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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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刘飞来到了妙山别墅,齐洁已经飞去了南方,刘飞也是一个人来的,和唐逸一起用餐的时候刘飞就笑:“您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了!”,唐逸党内地位不断提高,刘飞是仅有的还能偶然和唐逸开几句玩笑的朋发,就算陈达和,现在在唐逸近前也循规蹈矩,再不敢时不时放炮了。
唐逸笑道:“你不一样?,”
刘飞嘿嘿笑道:“我当然不一样,我一家三口小日子和和美美,不带她们来啊,我是怕刺激到您。”
唐逸笑着端起酒杯,说:“那就为你的好日子干杯。”
刘飞笑着和唐逸干了一杯,又笑道:“我明天走,有什么指示?“刘飞也抽调进了巡视组,第五诅,巡视中南地区。虽然他的话看起来带点戏诸的意味,但可不是在开玩笑。
唐逸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道:“实事求是。”
刘飞点点头,像又有点不甘心”说:“怎么不安排我去西北,XXX的人现在可是明目张胆的在西抢北班夺权。”
唐逸就笑:“你呀,不要听风就是雨”努力工作,你这个后备干都的档案在中组部几年了你知道吗?都快落灰了,为什么一直提不上去?”,刘飞叹口气,“也是,就算我去了西北,也干不了什么,在人家眼里”我这个局级干都顶不了屁用,和蚂蚁一样。”
唐逸笑道:“还学会跟组织发牢骚了?,”跟刘飞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心情也放松了。
刘飞嘿嘿一笑:“你跟我们家老头子口吻都差不多了,我也只能发牢骚了,以后再来你这儿,我带上我们家老头,你们有的聊……”
唐逸笑着摇摇头,说:“你的脾气啊,要改一改,咱们都奔五数的人了,你再磋陀几年,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刘飞在单位固然一本正经,但性格使然,有时候脾气上来了倔的很,和他的顶头上司顶了几次牛,那还能落得好,毕竟到了这个位置,谁也不是吃素的。
刘飞笑道:“我不像你,有鸿鸠之志,我现在挺好,过得舒心自在。”,唐逸看着刘飞的笑容,突然若有所感,是啊,或许,刘飞比自己更快乐,更懂得什么是人生。
只是人生有很多种,必然有一些人,要轰轰烈烈的为别人而活。
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举起酒杯,碰杯,干杯。
第二天办公时间,唐逸接到了韩冬梅的电话”她爱人已经出院了,回了舂城静养,韩冬梅打电话极个平安。
电话里,韩冬梅没有再说谢谢之类的词语,恩师的照顾,又岂是一两句道谢的话能表达的?
“他挺好的,就一点不好,又吵着和我要巧克力。”
唐逸就笑了:“那就,那就啊。”
挂了电话不久,汪国正就到了,他和秦阳各守一摊,没要紧事,很少会来部长办公室。
“部长,您看看这份材料。”汪国正将一叠材料递到唐逸面前。
翻看了几眼,唐逸就知道了,这些年来,中组部在推动组织工作改革中搞了几个试点县,分别尝试不同的组织制度。
汪国正拿来的这份村料就是关乎其中一个试点县的,在这个点,实行的是“一个核心、三个党组”,说白了就是党委三个副书记分别担任政府、人大和政协的一把手,这样从一定程度上平衡了党委书记的权力,看起来更利于监督。
这个点是以前汪国正抓起来的,倾注了他很多心血。
“秦都长要撇了这个点。”,汪国正轻描淡写的说着,只是眉头不经意的蹙了一下。自从他扭任人力资源部部长、公务员局局长,这些线点工作基本上都交到了秦阳手上。
唐逸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他说杖力太分散,容易互相扯皮,说这不叫加强党的领导,是开历史倒车。”,看了唐逸一眼,汪国正就笑,拿起茶杯喝茶。
唐逸没吱声,继续听。
汪国正放下茶杯又道:“这个试点,三年了,正在推动委员监督制度和群众评议制度,我认为还是一个不错的点,搞一刀切,不太妥当。”
最终卷 上京 第十一章 大丫
“你和秦阳沟通过了吧?”唐逸其实知道省汪国正和秦阳通气后没达到预期效果,也不会来自己这里说这些话
汪国正点了点头,没说话
唐逸就又拿起茶几上的材料翻看。
在自古至今的共和国政治架构中,县一级政权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对上,是国家政权的一个台柱、一个支撑脚:对下,则连接着整个社会,是国家政权与社会的一个接触点,以县一级政治活动,权力运行、干群关系、作风文风为核心载体的基层政治生态,最脆弱,最直接,也最容易变异,这一点已经引起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这些年中组部在县一级推动的各种试点改革就是明证。
而县一级政治架构为什么容易出问题,原因就具今时的很多县委书记和过去的县太爷一样,山高皇帝远独断专行,俨然就县当地的土皇帝,而广大的农村说实话,很多农民思热还很落后,不懂法,有着根深蒂固的官尊民卑思想,就算利益被侵占。也不知道申诉,何况,大多数也申诉无门。
是以尽管中央各种红头文件三令五申,某些地区的县太爷既然我行我素,从根本上。还是制度的问题。
而“县太爷”的形象,县一级执政机关大大小小的公务员形象,在朴实的农民心里,也就代表着党的形象
中央如此重视县一级政治架构改革,政治生态改革也就可以理解。
如果说唐逸在辽东试行的反贪监督体制改革是自上而下,对县一级政治架构的改革则是自下而上。会动摇很多的规则,难度可能更大,县官不如现管,中央政策再怎么好。到了地方也各有解读的办法
唐逸从头到尾将材洲看完。微微点头,说:“川南的县,川南在搞督察局吧?”
汪国正点头,川南省委书记刘响,一向雷厉贝行,听说和唐逸私交甚密,只是不知道真伪。
略一琢磨!汪国正就笑道:“看来我想得还是不周到啊,这个试点县不是孤立的点。除了自我监督,还要有自上而下的照督嘛,将它本身的改革和省委市委领导下的监督有机结合起来,加以完善。这样好。”。
“权力透明那一块也有搞,人大和政协……”汪国正就摇头。
“有的地区县一级政协,几乎没什么民主党派人,就那么三两个代表,有人说县一级政协完全可以取消,虽然是玩笑话。可是也直实反应了一些地区的现状啊”。
唐逸笑道:“也不见得是坏事,能代表一部分人的意见,总要听一听。”
汪国正默默点头。虽然唐逸寥寥数语,别说表态,好似根本就没明确谈任何意见。
但将监督体制改革和试点县结合,秦阳那边自然也就明白了唐逸的态度,到了这一个层面。很多话。是根本不用摆明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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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唐逸和陈河、和齐洁在一起,尤其是在“公众”场合,比如妙山别墅、比如北京饭店,大丫和二丫都不能带在身边的话,那么陈方圆作为唐逸的老朋友,唐逸当年扶持起来的企业家,领着外孙女来给唐逸拜个晚年,就显得很是顺理成章。
大丫九岁了,从小在西方生活的她性格活泼,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用老辈子的话形容就是极为洋气。
穿着淡绿色的七分小紧身裤,白底卡通图案的针织毛衣,高高挽起的头发,精致漂亮的发卡,宛如精灵公主
从进了别墅铁门后。她灵动的眼睛就好寿的打最善周嘈的一切一更打量着这个,她要称呼为“叔叔”的男人
小曼笑笑送上水果甜品就去帮刘嫂准备晚饭,客厅里就剩下了唐逸陈方圆和大丫三个人。
“我,我喊你爸爸好不好?”低着头,大丫很小小声的,很小小心的说。
“大丫!”陈方圆有些生气了,来时候怎么叮嘱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她来了,印象里这孩子多聪明啊好像什么都懂。
唐逸心里突然酸楚的厉害。是啊,要来的总是要来,只县没想到这么快,大丫比同龄人懂事都早。也就可能更早的净到伤害
伸手制止了陈方圆,唐逸轻轻拉过大丫的手,点点头说“就喊爸爸吧。”转头道:“叔。大丫是你的外孙女,也是我的女儿。”
陈方圆吓了一跳,直觉上就觉得唐逸对自只喝斥大丫不满了,其实他特疼大丫,平时又哪里舍得斥她了,何况大丫聪明极了,懂事极了,谁又舍得斥她了?
“爸爸,我是私生女,对吗?”大丫小声的说,她很少哭,一但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不知曰心,么眼圈就红了
唐逸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抱着她,默默拍着她。
“爸爸,我是不是狸猫换太子被换出去的。什么时候能回家?”大丫又小声问。
唐逸心又颤了一下。这个孩子,都在想什么呢。或许她只能用她的想法来寻找答案,甚至古老戏剧的曲目也成丫她解答问癞的线索
“还是,还是你和妈妈离婚了?可是,可是我问过她们,妈妈没结过婚。”说到这儿大丫又赶紧小声说:“爸爸,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妈妈。”想来大丫嘴里的。她们。是陈柯身边的朋友或去工作人员,她在瞒着陈柯偷偷“调查”。
搂着大丫,唐逸突然觉得嗓子干干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爸爸,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想和爸爸一起过,我最喜欢爸爸抢我的玩具惹我生气,抢我的发卡把我的头发弄乱,我装着不理你,你就会哄我开心”大丫小声小声的说着,
想不到很久以前的事大丫都记得这么清楚,或许因为这都是她最开心的事吧?
“爸爸,你是很大的官,是吗?电视里我能看到你,可是妈妈不许我叫你,有一次,张姨刘姨她们都在我家里吟饭,你又上了电视,她们都谈论你,说你是太子,是皇帝命,说你好,我当时好开心了,好想告诉她们你是我爸爸,可是我怕妈妈生与,也怕你生气,妈妈说,我告诉别人的话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
唐逸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陈方圆鼻子酸酸的,用手抹了抹眼角。
默默抱着大丫,良久之后。唐逸轻声道:“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妈妈。不过爸爸喜欢你,爸爸最喜欢大丫,虽知不能经常在你身边,可是爸爸和你一样。做梦经常梦到你,大丫多么乖,大丫多么听话,爸爸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