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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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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阴差阳错从两人关系中获得利益的第一人非杨顺军莫属,本来杨顺军调任省督察局督察一处处长是平级调动。督察局张劲光局长的希望给杨顺军副厅级待遇的建议也不过是一个建议,谁都知道省直部门的重要性其实从科室负责人的待遇上也可略见一斑,虽然督察一处是督察局最重要的处室。但毕竟督察局刚刚成立根基不稳,于情于理,没道理给处室负责人高一格的待遇,但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闹成了薛”省长和钟泰丰部长的矛盾,最后在唐逸拍板下,杨顺军莫名其妙就享受了副厅待遇。而这其中的详情杨顺军自然不知道,他可是对兰姐感恩戴德,以为一切都是兰姐的功劳呢。

金碧辉煌的小宴客厅里,杨顺军对兰姐的态度可以用感激涕零来形容了。举着酒杯连干了三杯,一再对兰姐表示感谢。薄薄的乳白绒衫紧紧包裹着窈窕却又丰腴的方乖。汁卜峰峦起伏魅宫有致,姐什么时候都是那么亮,小红嘴唇只是在酒杯上轻轻沾了沾。兰姐笑着对杨顺军说:“我也没出什么力,就不要老说客气话了心里却有些好笑。这个杨顺军以为自己的本事好大呢。

杨顺军听兰姐这么说,连连点头,叹息着道:“夏总是大人做大事,弟弟……”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着了眼兰姐的脸色,毕竟女人都很在乎年纪,自己自称弟弟怕惹得夏总不高兴,眼见兰姐脸上没有异色,杨顺军才笑着说下去:“弟弟以后还耍您多关照了,总之以后夏总您的事儿就是弟弟的事儿,风里雨里。您都吱声。”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杨顺军有些口不择言。

兰姐扑哧一笑,眼波流转。美艳无比,杨顺军呆了一呆,忙转过头。知道这位可不是自己能幻想的。“黑社会啊,姐姐弟弟的,还两肋插刀呢!”兰姐白生生的小手晃着酒杯,韵味无穷。

“你呀。你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站稳立场,别给张局长抹黑就行了”。兰姐学着唐逸的口气叮嘱杨顺军,而杨顺军也频频点头受教又哪里看得出他在下面也是前呼后拥的权力人物。

在省里新组建的两个部门里,自然是反贪局更为重要,只是省反贪局专员名额由中纪委决定,省里一般来说是插不上手的,而督察局则是真正的省直部门。而杨顺军自然也研究过,知道唐书记对督查工作极为重视。认为督查工作才是权力监督的先手,重中之重,完善督查制度好像是唐书记近期工作的重点,是以虽然从一县之长调任督察局一名处长好像给人一种发配的感觉,但能更加接近省里的权力核心圈子,加之这县长一职干了快十年小杨见再干下去怕也难以更进一步。进了督察局反而会有个新开始,是以杨顺军倒也心满意足,却怎么没想到真是柳暗花明,刚刚进了督察局就进了一大步,正处到副厅可是很艰难的一个坎,不知道多少人终生都难以跨越。

是以杨顺军对兰姐那可不是一般的感激,简直快将兰姐当活菩萨供了。

“你这是公款吧?。兰姐突然指着满桌的丰盛菜肴问。

杨顺军一怔。忙笑道:“怎么会,是我私人掏腰包,私人请客,你放心!”

兰姐笑道:“就是了,好像以后你就是管这个的吧?可别自己把自己绕进去

杨顺军心里苦笑。心知夏总是定然不知道督察局真正工作内容的,不过夏总说的也没错,对公务人员的监督里。公款吃喝也算一条,他脸上挂着笑。连连点头。

随便夹了两口菜。兰姐就停了筷,抬腕看了看雪白皓腕上精致的蓝水晶小表,笑道:“得,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顺军自然知道夏总应酬多。能抽出时间陪自己坐坐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忙笑着站起来,说:“您慢走,我也吃得差不多了,送送您

兰姐笑笑,也不多说,一直站在包厢门旁的漂亮小服务员忙给两人开门,甜甜的声音:“夏总慢走,先生慢走

兰姐点点头。说道:“记我的帐。”小服务员忙点头。杨顺军一怔。急忙追出去,说:“那可不行,这怎么话说的,说了我请你”。

兰姐摆摆手,意思是不要说了。

这时候,走廊旁一个包厢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胖子,脸上油亮,见到兰姐开始一怔,随即就嘿嘿的笑,“哎呦,夏总啊,你好你好伸出大手准备和兰姐握手,兰姐却是理也不理他,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胖子嘿嘿笑着,也不以为杵,哼着小曲走了过去。

杨顺军走在兰姐身边,但他不知道缘由。自也不好插嘴。

兰姐咬了咬嘴唇,突然对旁边的杨顺军笑道:“杨处,这个人,我看你得监督监督,下面市里来的干部,常年包房其实干部包房不包房,兰姐才不在乎,来这里消费的都是客人,但这个胖子时常笑眯眯的和自己搭腔,实在令兰姐气恼,兰姐不在乎多少人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迷倒天下的男人才好呢,但你别不知道斤两跟我搭话,那不显得我低级了?是以兰姐才看这咋小胖子极不顺眼,刚好身边有杨顺军,兰姐就有了出气的办法。

杨顺军微微一怔,又忙笑道:“那,那得等我工作……”

兰姐一笑,妩媚无限,“知道,你可得记住了,当个事儿。”。

杨顺军忙点头。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二十七章只争朝夕

粼粼的鸭绿江蜿蜒流向大海。横跨两岸的新鸭绿大桥如一条巨龙,灯光如柱,桥上车流不息,一派繁忙景象。

桥的这一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警灯闪烁,一队黑色小车组成的车队在警车护卫下缓缓停在江边,随即在“砰砰”的开关车门的声音中,很快黑压压的人影都簇拥到了一起,好似众星捧月般都凑到了一辆黑色奥迪前,从这辆奥迪上,下来的是一位看年纪也就三十多岁的男人,面目清雅,皮肤白哲,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在这票人簇拥下慢慢走到了江畔的栏杆前,望着蜿蜒而去的江水,默默不语。

“唐书记,天寒了!”李刚拿出车上的一件黑色大衣给唐逸披上,又慢慢退后了几步。站在唐逸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省委常委、安东市委书记周奎,另一个则是安东曾经的一把手,现今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党组副书记、副署长郭士达。

看着默默不语的唐逸,郭士达是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的,眼前是刚刚竣工极为壮观的公路、铁路双用新鸭绿江大桥,左侧隐隐可以眺望到安东港,几声汽笛声若有若无的传来,可以想象到港口的忙碌情景。身后,则是高楼林立花园般的安东市区。

这座现代化的港口城市仿佛就是唐书记的人生轨迹,正大踏步向新的高度迈进,而安东,也带给了唐书记太多太多的荣耀和回忆。

“士达啊!安东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啊!”终于,唐逸抚摸着那带着江水气息的栏杆,轻轻的说。

“是啊,才几个月不见,我就快不认识了!”郭士达呵呵的笑着。

唐逸回头看了周奎一眼,微笑道:“可不能叫我们的士达同志不认得家,步子可以慢一点,但一定要稳

周奎看起来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但实则在唐逸面前,他又哪里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平静。

如果说周奎刚刚来辽东来安东时还有些别的想法,但等来了一段时间他就发现,想顺利开展工作,如果不走唐逸那一套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不说安东市民几乎将唐逸当菩萨供这些人心向背的虚话,就在安东在辽东整个干部阶层来说,唐逸那一套已经渗透进了辽东官场各个角落。说实话就算想做唐逸的对立面,怕是都不知道怎么做起。何况真到了自己负责的这一摊,可不是跟人斗气,那是要出成绩的,想真正掌握权力,势必就要融进唐逸的体系,这一点在安东尤其明显,你非想跟唐逸掰腕子,那下面一箩筐的人要被斗倒,而相反,安东是个出政绩的好地方,地理位置优越,发展迅猛,更有新义州之地利,该怎么做,久历官场的周奎自然心里明镜似的。

而此刻站在唐逸身边,看着簇拥在唐逸身后那一排排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周奎心里莫名有些异样。在辽东时间久了,周奎越发觉得唐逸在辽东根基之可怕,现在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愈来愈庞大的集团终有一日,会同那边展开惨烈的碰撞吧。那时候,又鹿死谁手?

看着又回头望着江水默不作声的唐逸。周奎心里苦笑,自己那个傻丫头,老是问自己有没有被唐逸给小鞋穿,其实人家又哪里会同她一般见识了?现在的唐逸心里的对手是谁?是不是那一个?

周奎突然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士达啊,给《红日》的稿子你回头帮我审审。”唐逸突然没头没脑的说。

郭士达看了一眼周奎,显然觉得有些话不该在他面前说,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看了,需要的改动不大。”

看着夜色中脚下黑黝黝的江水,唐逸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行不通呢,我是不是急了点?”

郭士达又看了一眼周奎,却也意识到了唐逸既然一再提这件事就是没想避忌周奎,沉默了一会儿低吟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唐逸哈哈一笑,拍了拍郭士达的肩膀,“好一个只争朝夕!”显然郭士达的回答颇对他的心思。

唐逸又转过头,笑着对周奎道:“我写了篇文章准备在《红日》发表,是关于推动党风监督制度的,结合辽东的实践,写了很多。”

周奎楞了一下,后背就有些发凉,如果说则是党内理论的桥头堡,是党内各种理论之源,唐逸的文章如果署名,必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毕竟唐逸不是那种只讲理论的笔杆子,他可是代表了一股力量,一股庞大的足以改变共和国政治格局的力量。

“士达说我不急,你看呢?”唐逸微笑盯着周奎。

关于党内监督制度的改革,在全会上唐逸觉得提出尚不是很好的时机,是以对于一些年轻委员的呼吁,唐逸并没有给予响应,但现在呢,虽然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可是政局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整体上来说,唐系可以说受到了打压,而在岭南的反击正好给唐逸了一个机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不但有岭南事件作为契机,更可以得到集团内大部分干部的认同,就算集团内那些本来不认可自己观点的重量级人物,在这个时候,想来也只能站在自己这一边,最低底限也不会激烈反对。毕竟,这是一次党内力量的碰撞,关乎到许许多多人的切身利益,集团内和唐逸唱反调的人会大大减少。

在唐逸的目光注视下,几乎没什么人能表现的很自然,周奎避开唐逸的目光,也看向了脚底缓缓流淌的江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出来做的

唐逸就笑了,又拍了拍周奎的肩膀,转头默默望向远方。,,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家庭小动员

奢华无比的大厅在金色壁灯柔和的光莫中更显富贵。硕大而气派的宴客桌围坐着衣饰华贵的男男女女。

周晓强是这群人里的一员,但仿佛又和这个阶层格格不入,他到现在还有种飘飘然做梦的感觉,而头顶那水晶吊灯的玻璃流苏轻轻摇晃,闪闪烁烁的晶莹,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也轻飘飘的,随着那流苏慢慢摇摆。不好,喝多了!周晓强用力咬了下舌头,又急忙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下,如果在这个场合失态,那可不仅仅是被人笑话那么简单。

周晓强刚刚自北京影视学院毕业,却机缘巧合,参与了香港亚视一部合拍新剧并担纲男主角,也很有希望成为亚视最近力捧的新星之一员,而今天,他就是作为电视剧主演陪同亚视高层来到北京,同内地方面洽谈合作事宜。

周晓强偷偷看了眼坐在正中那珠光宝气却美丽脱俗的女人一眼,又忙极快的转开了目光,她可是自己的大老板,亚视的掌舵人,据说也是亚视最大的股东之一。

这场宴席的规格不可谓不高,叶总亲自出马,也难怪,对方除了内地帮忙牵线的娱乐公司老板,还有总局某实权人物的公子,谈的又是央视引入亚视电视剧的可能性,叶总又怎么可能不重视,要知道近几年,港剧可是很难再进入央视殿堂,更别说是黄金档时段了。

“文公子,以后请你多多关照了!”叶总轻笑频频,她总是那么迷人,只要是男人只怕都会在她的笑容里心神荡溢,那件露着雪白肩头的华贵黑色礼服是为她贴身设计的,将她的舰丽性感展示的淋漓尽致,文公子阴莺的眼神仿佛也在这一刻有了光彩。

文公子,周晓强知道这个人,不是他多么懂圈子里的事,但自己的师姐那位漂亮的校花据说就是为这个人堕过胎,后来一路大红大紫,还有一位男同学被人打断了腿据说也和他有关,北影的人,又有几个没有听说过他呢。

“李姐,我们学校里说的都是真的吧?”周晓强低声问坐在身边的少妇,也就是他的经纪人。

李姐仿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脸色就微微一变,侧头小声道:“缄口慎言!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知道吗?。她似乎担心周晓强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又极为郑重的低声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看到李姐怕成这样,周晓强只有叹口气,看来,学校的传闻可不仅仅是传闻了。

闷闷的坐着,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直到大家都站起来,李姐捅了捅他,周晓强才如梦方醒,跟着站起来给文公子敬酒。

当听到身边人介绍敬酒的周晓强是这次新剧的男主角后,文公子阴沉的眼神亮了亮,上下打量着周晓强,笑道:“北影,好地方啊,好地方”。

他的笑声令周晓强有种被毒蛇缠缚的感觉,浑身汗毛直竖,他强忍着极不舒服的感觉,干下了杯里的酒。

昏昏沉沉的。等周晓强从眩晕中慢慢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置身一处豪华的房间内,好像出了什么事,房间里气氛很不对劲,坐在自己身边的李姐也没发现自己醉酒,只是脸有忧色皱着眉寻思什么。显然很不正常。

接着,周晓强眼前就是一亮,坐在正中的,那一身靓丽休闲服饰,细细的水磨白牛仔裤,漂亮的水晶高跟鞋。精致可爱的黑白条格宽大毛衣,时尚精美靓丽逼人的可不就是叶总。

周晓强第一次看到叶总这种装扮,一时竟然转不开目光,幸好房间里也没人注意到他。

“李姐,怎么回事?”好一会儿后,周晓强才回过神,问坐在身边的李姐。

“唉,你还不知道啊?散场的时候文公子叫人送了一个信封给叶总,里面是一张明晚水晶宫的入场券,好像是歌剧吧!”说着话李姐摇了摇头,她虽然名义上是周晓强的经纪人,实际上她同叶总一直关系不错,她签的内地新星大多是为亚视准备的,倒好似是亚视在内地的星探。“叶总,我看这是正常的应酬,也没什么吧?”说话的是中国龙娱乐公司的刘老板,也是为亚视和文公子牵线的中间人。

看到叶总蹙起的秀眉,是那么的令人心疼,周晓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站了起来,大声道:“叶总,您不能去!”

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周晓强涨红着脸,但还是大声的说下去:“叶总,文公子不是好人,真的!我们学校,”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不等周晓强说完,刘老板已经一脸鄙夷的打断了他,“不去?知道不去的后果是什么吗?大陆人最讲面子,也最怕丢面子,文总也是想和叶总多点沟通,有那么复杂吗?我可是知道这些年亚视一直在部署进入内地市场,今天破了这个局,可不仅仅是你们那几部电视剧的问题,这几年叶总在内地的心血全白费了,就好像本来就差临门一脚,反过来被灌了几个鸭蛋,损失的,可不是小数目吧!”

说着话刘老板就站了起来,对叶总道:“该我做的我都做了,叶总再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刘老板就大摇大摆的扭着肥胖的身子走集了房间,房门外,他的几名跟班跟着他嘻嘻哈哈的去了。

“什么人啊!”李姐气愤的嘟囔着,却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叶总,事情是真不好办了,叶总虽然在香港很有办法,但这里是大陆,有的事复杂起来简直能要人命,难道真要陪那个文公子去看戏,问题是,仅仅是看戏吗?“晓强!你坐下!”李姐拉了拉周晓强的袖子,有些生气,不管怎么说,这种场合他也不该插嘴的。

周晓强悻悻的坐下,却担忧的看着叶总。就怕从叶总那性感的红唇中吐出“去”这样的讯息。

“我打个电话,你们出去吧。”叶总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令心神俱醉。

在走廊里,李姐低声叮嘱着周晓强:“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也别打听了!”说着叹口气,说:“要不是你喝得迷迷瞪瞪的,就不带你进来了。偏偏就醒了,唉!”摇着头,很有些后悔。

周晓强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沉沉的,那一刻,有点透不过气。

还是那间奢华的宴客厅,还是那似动似静的玻璃流苏,周晓强还是坐在李姐的身边。

当听说又请文公子吃饭的时候,周晓强很诧异,但李姐说,好像是叶总请了内地什么朋友出面,应该能说和下来,周晓强这才松了口气。

但现在看着主个上那艳丽逼人令人不敢直视的女子,周晓强心里苦笑,真是人以类聚,叶总的朋友也是这么漂亮迷人,也是那种既能干又有背影的女人吧!

叶小璐坐在齐洁的身边,不时偷偷看齐洁的脸色,她怎么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和唐逸的另一个女人同桌而坐,而这个女人,是真心来帮助自己的吗?

遇到困难,叶小璐是极为不想向唐逸求助的,这次也不例外。但心烦意乱下还是给宝儿打了个电话,也忘了和宝儿说了什么,结果这位艳丽无比的女人就不期而至,自称是宝儿拜托的她,来帮自己说和。但叶小璐是极为敏感的,她的真实身份,叶小璐心里清清楚楚,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总之我干了这杯酒,亚视和央视的合作就不劳文总上心了!”齐洁笑孜放的,语气却是斩钉截铁,拿起酒杯一口气干了下去。

文公子阴莺的眼神闪啊闪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齐总真的是整个华逸集团的掌舵人?”看起来他对齐洁的身份大有怀疑,也难怪,华逸集团可是现今华人圈子最庞大的财团,要说掌舵人是眼前这个娇媚小小女人,任谁都会有所怀疑。

“需要向你交代吗?”齐洁还是笑眯眯的,却是拒人千里。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齐洁站了起来,香港这边的人也都跟着哗的站了起来。周晓强心里大声喝彩,这个齐总,气场十足啊!再看文公子,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就在大家准备离席的时候,文公子突然笑了起来,“齐总,叶总,给你们介绍一位朋友。”他指了指坐在身边那位一直在自顾自浅饮略显清瘦的年轻人,笑道:“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林立文,林老将军的孙子,齐总听说过吧?”

齐洁微微一怔,停下了脚,转身,显然,这个文公子是有备而来,可能不大相信传话给他的人和自己的身份。但又不能不来,是以带了有分量的朋友来一探究竟。

文公子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笑意,如果现在齐洁不顾而去,自然就得罪了林少,而她现在再回来坐下,那显然就输了,开始不介绍林立文的身份,大概也多少有这个原因吧。

周晓强有些不明所以,看着那仍然大模大样坐在那里吃喝的年轻人小声问李姐:“这是谁啊?”

李姐脸色苍白,颤抖着低声道:“我还以为姓文的有这么个朋友是一直吹牛呢,如果是真的话,那,那林公子就是、就是笑xxx的孙子”

她嘴里吐出的人名令周晓强身子一抖,险些坐在地上,做梦也没想到吃饭能吃出花来,见的人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

年轻人扒拉着碟子里的凤汁牛肉,一脸的倨傲,淡淡的道:“小文说介绍几个小朋友给我认识,这么快就散场么,来,大家都坐下,慢慢吃,中国菜,讲究的是火候,还有几道菜没上呢!”

齐洁蹙眉想了想,她是不想给唐逸添一点点小小的麻烦的,就回身走到桌前,慢慢斟了一杯酒,微微一笑:“林公子,这杯算我敬你的,晚点我请你吃饭,有话咱再谈,今天,就到这儿吧!”说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对叶小璐等人道:“走吧!”

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林立文也终于抬起了头,诧异的看着齐洁,显然他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刘老板首先啪的拍了桌子,站起来大声道:“你们搞什么搞?都给我回来!”

于是,门口站着的文公子和刘老板等人的跟班就过来拦驾,接着,就演变成肢体冲突,现场很快乱成一片,周晓强脑袋晕乎乎的,跟着人群呼啦涌出了门,再跑出包厢的那一刻,他愕然发现,xxx的孙子脑袋上个酒瓶爆裂,红呼呼的也不知道是酒水怀分联胆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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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的客厅里,气氛压抑的要命,那几位跟叶总来大陆的亚视高层都有些惴惴不安,正因为他(她)们都见过大世面,才知道眼下事件之严重。

运营副总监李文琪挂了电话,转头对叶小璐道:“叶总,机票我订好了,咱们马上回香港吧,他们总不能去香港乱来!”她一向对叶小小略忠心耿耿,是叶小璐的左右手之一。“回香港?那么简单就好了!法治之区,那也看对象,都是搞传媒的,大家还不清楚吗?”冷言冷语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士,亚视市场开发部总监,据说得到了董事局一部分股东的支持。

周晓强可不敢再乱插话了,他现在只希望这是场噩梦,越早醒来越好。

戴眼镜的男士又道:“军委委员,以你们对大陆体制的了解,知道代表着什么吗?我看这次倒霉的不仅仅是咱们几个,亚视也完了!”

没有人反驳,人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亚视的几个人又不约而同的着向齐总,心里多少有些埋怨,又哪有人相信她是华逸集团的掌舵人。

齐洁蹙着眉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姐姐。”叶小璐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然,“咱们去里间说吧

齐洁转头微微一笑,又扫了眼房间里神色各异的几个人,轻笑低语道:“就这里说吧,看来呀,得咱们老大出马了,刚好,听说老大在春城,我给她打电话

叶小璐头晕晕的,想也知道齐姐嘴里的老大是谁,可是通知她,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也不管叶小璐在想什么,齐姐却是笑孜放的拿出手机,边对大伙笑着说:“都放心,交给我。”一边开始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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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小妹,就算身为女人,叶小璐也不由得有种惊艳的感觉,那威严俊美的将军戎装,清丽脱俗的脸庞,举手投足间的淡然,仙女气质般女孩就这样来到了凡间。

“你,叫叶小璐,我知道你呢。”声音是那么柔嫩,令人心潺潺的感觉。

站在小妹面前,叶小璐有些局促,有些心慌,甚至还有些害羞,只是慌乱的点头。

“齐洁,好久不见。”小妹很有礼貌又矜持的和齐洁打着招呼,齐洁虽然在叶小璐面前嬉笑称小妹。

“老大。”现在却端庄着呢,微笑点头,又陪小妹坐下小声给小妹介绍事情始末。

不知道齐洁是不是故意给叶小璐的手下看,反正又将这帮人都叫了过来,包括刚刚小憩却从噩梦中惊醒的周晓强。

至于小妹,就更不会在乎了,天下人就如草芥吧?

而小妹的到来也确实震慑住了所有的人,就看小妹身后那站得笔直杀气凛凛的女兵,目光所至,任谁都不敢直视,都慌乱的转开了目光。

而小妹肩头那闪闪发光的金色橄榄枝更耀花了大家的眼。

“没事的!”似乎看出了叶小璐的不安小妹拍了拍小略的手。

其实叶小璐更多的不安是因为面对小妹,但在小妹柔嫩小手接触的一瞬,她突然有一种想扑入小妹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

悦耳的铃声小妹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手机,这一刻的她才有了几分现代人的模样,“咦,他给我打电话呢,等下。小妹有些开心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唐逸说了几句,就挠着头挂了电话。眼前饭桌上摆着几道小菜,唐逸身上还穿着围裙,难得小妹休假,唐逸心情大好,下厨做了几道菜,准备一家三口团聚团聚,谁知道小妹突然说有事,又不是回军区,在北京又有什么事了?

餐厅外,兰姐偷偷看着围着围裙的唐逸,总想抿嘴笑,却又不敢。

“唉,乖儿子,你老妈不来了,咱俩吃!”唐逸捏了捏唐宁的脸,回头瞪了兰姐一眼,兰姐吓得吱溜就没了人影。

电话的这一边小妹将手机小心的收起,是唐逸送的,她看起来不在乎,实际上很宝贝的。

“我给林叔叔打个电话,文志远和刘兴叫小森办吧。”小森自然是指唐逸的表弟何森。

“好。”齐洁笑放放点头,叶小璐本来是不想在这个场合发号施令的,但见齐洁的眼色,只好无奈的做起了“叶总”环视了一圈众人,说道:“事情解决了,大家回去吧,作好功课,过几天再和央视谈

“噗”刚刚喝了口茶的眼镜男险些呛到,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虽然慑于小妹的威势,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就解决了?真的假的?。

小妹自不会理会这些人,自顾拨号,叶小璐却是微笑对眼镜男道:“恩,解决了。”心里,却是暖暖的,坐在身边的这个清丽女孩,是那么的令人心安,本来,自己应该嫉妒她吧,但为什么就嫉妒不起来呢?只是想到,这一刻,有她在身边,真好!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其乐融融和改革

小妹没有回来,唐逸难得和唐宁单独相处了一晚,当看到唐宁乖巧的自己换睡衣躺上床,又那么小心的关掉台灯和自己说晚安,唐逸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小小年纪,已经能很好的照顾自己了,生在这样的家庭,小唐宁是幸运还是不幸?

回到卧室,唐逸翻了一会书,却说什么也睡不着,终于,他披着睡衣起床,出了卧室踱到旁边的客房前,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借着走廊淡淡的灯光,可以看到宽大的床上唐宁小小的身影。

默默矗立了一会儿,唐逸终于又慢慢拉上门,慢慢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难以入眠,床很软很舒服,房间里若有若无的清香,夜灯幽幽,唐逸望着天花板的几何图案,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很久很久了,自己似乎只专注于权利抗争,国计民生,头脑几乎没有一刻放松的时刻,而今晚,或许因为近在咫尺的小唐宁,令唐逸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床头柜的手机音乐突然响起,唐逸微微一愣,这个时间,不是极为重要的事,是没有人会打扰自己的。

拿起手机看了看号码,原来是小妹,唐逸就是一笑,满心温馨的拿起了手机。

“唐逸,我们在外面,你没睡吧。”小妹的声音清脆而娇柔,令人如闻天籁。

“没呢。”唐逸也没注意到小妹说“我们”,却是赶紧穿衣下床,蹬蹬蹬下了楼,而这时恰好客厅的门也开了,几条靓影鱼贯而入,唐逸笑着说:“怎么这么晚……”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看着小妹身后再说不出话。

齐洁笑脸如花,娇媚万种。叶晓璐靓丽时尚,精致勾勒的大眼睛睫毛眨啊眨的,正好奇的打量这四周的一切,这里,是她第一次来。

小妹还是那么的淡然,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前,伸手招呼齐洁和叶晓璐:“来,你们坐。”

唐逸满心温馨立时变成头大如斗,虽然早已不介怀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但这样的场面确实第一次经历,都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突然就都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她们面上一团和气,自己又该怎和她们一起相处,只怕说错一句话都会惹得有人不高兴,何况别看小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这小丫头,自有一套主意,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齐洁和叶晓璐坐到了沙发上,要不是有小妹,两人还真没有机会来到唐逸的住处,齐洁还好,笑孜孜的不要说什么,叶晓璐确实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东张西望的,令唐逸哭笑不得。

呆了一下,唐逸挠了挠头,说:“都没吃饭吧,我,我去烤点肉。”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结巴,心里苦笑一声,就算中央全会上,局面也没有这般复杂吧?

烤了点猪肉,又切了盘三文鱼,如果以前和几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齐洁和叶晓璐自不会叫自己动手,早就将自己推出厨房了,就算小妹,也会跟进来帮忙啊!

现在呢,好像客厅里的电视打开了?三个人在看电视?

唐逸揉了揉太阳穴,就去冰箱里找调料,正翻呢,就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很熟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轻柔的声音:“我帮你吧,我切的鱼片比你好呢!”

唐逸苦笑,回头看了眼小妹,想问问小妹问什么把齐洁和叶晓璐带来,但终于还是摇摇头,没有问出口。

“叶晓璐受了委屈,我想,她今天晚上最想见的人是你。”小妹站在了唐逸身边,一边切鱼片一边淡淡的说。

“哦。”唐逸点点头。

……

四个人围着茶几默默的吃烤肉,没有人说话。

看着围坐身边风姿迥异的三女,闻着他们不同的芬芳,无疑是一种极佳的享受,只是这气氛为念理人透不过气,唐逸吃了几口,就站了起来,笑道:“你们坐,我去写点东西。”

“啊,没事吧?”小妹多少知道点唐逸最近的情况,关切的问。齐洁和叶晓璐也都看过来,但都没有说话。

“没事!”唐逸摸了摸小妹的头,随即就感觉不对,就笑了笑,赶忙起身走向书房,心知在这里那就是多做多错。

一号房的书房很大,书架里整整齐齐摆满了书籍,唐逸自不知道书橱有个小角落摆的确实美容书,兰姐有时候无聊是偷偷溜进来翻一翻的,能在黑面神的书房里坐坐好像学识也就跟着涨了一截。

随便拿了本书翻着,开始脑子还有些乱,但渐渐书墨的清新似乎驱逐了那份浮躁,唐逸到时一页页看了下去,这事一本接扫古希腊哲学是输,奴隶制度下古人对社会制度的遐想,其中很多东西确实很值得现代社会借鉴反思。

“叮叮”。房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接着叶晓璐端着茶走了进来,唐逸就放了下书,笑问道:“她们呢?”

“看动画片呢。”叶晓璐笑了笑,茶杯放在桌上,却是搬张椅子坐在了唐逸身边。

唐逸无奈的摇摇头,齐洁是投其所好了,小妹到现在还是那么喜欢动画片真令人不解,反而她的宝贝儿子却从来对动画片没什么感觉。

“她真好。”叶晓璐叹息着,无疑是发自真心的赞叹。

唐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你啊,就稳坐钓鱼台是吧!”叶晓璐突然翻起大眼睛瞪着唐逸。

唐逸就笑,本来就是,自己不在,才不会有什么恶化吧。

“滑头!”叶晓璐长指甲轻轻掐了唐逸一下,酥酥痒痒的。

唐逸笑了笑,就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谁敢惹你的情人啊!不怕掉脑袋吗?”叶晓璐白了唐逸一眼,或许,本来想说“大老婆都那么凶”之类的词句,但终究说不出口,好像说这种话会亵渎了小妹。

唐逸捏了捏叶晓璐精致的脸蛋,叶晓璐翻着白眼睁开,却眼波流动,别有一番风情。

“我,我出去了!”叶晓璐突然急急的站了起来,水晶高跟踩着性感的步伐蹬蹬蹬而出,只留给了唐逸一个靓丽无比的背影。

唐逸笑了笑,又低头翻书,但不一会儿,房门又被轻轻敲响推开,门外,是一张艳丽妩媚的如花笑脸……

不知道那吹来的微风轻轻吹动书页,唐逸却渐渐痴了……

……

残雪夕阳,出动第一场雪的景象自妙山别墅看下去,点点白雪镶嵌在林木湖泊之间,景色极美。

站在小亭子里,唐逸笑着问身边的人,“从这里观雪,是不是个好地点?”

站在唐逸身侧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新任北京市市长庞立文,也是唐逸的老熟人了,曾经的北京市副市长,唐逸离开发改委的时候,庞立文调任发改委副主任,半个月前调任北京市市长。

听唐逸问,庞立文微微一笑:“所以说唐书记总能给人惊喜。”

唐逸笑了笑,有望向远方。

“总书记这次去岭南,要有个结论了吧!”庞立文目光渐渐向南方看去。

唐逸点点头,没有说话。

自唐逸的文章在【红日】发表以来,在党内引发了激烈的讨论,而【江南劳动日报】第一个全文转载了唐逸的文章,接着在江南省委常委会议上,通过了初步构建省监督局的【几点办法】;紧接着,岭东,宁北,琼南等几省省委也通过了类似的决议,而月前川南,北京二省市的加入使得这场熊熊烈火愈燃愈烈,尤其是京城,近些年一向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是各省市的风向标,没有中央最高层的认可,京城大佬们是断然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的。

其实近些年党内关于民生作风,监督法治的讨论本就是重点话题,从中央到地方也进行着各种摸索,只是华夏大地千年的传统次昂来是人治胜于法治,一些东西构想是好的,但真正实行起来往往变了味,这也使得一些改革推动起来阻力重重,这也是与迟迟下不定决心的原因之一。

这次改革的推动可以说是因势利导,只是最后结果如何,谁又知道?

眺望着远方,唐逸轻轻叹了口气,事实又岂能尽如人意,但该做的事总要做,他,应该是支持的吧!

想想,民间,就算所谓的精英阶层也是浑然不知道这次各省推动监督制度改革锁牵动的方方面面的,从各种媒体报告看,都是在大唱赞歌,认为中央在党的民主建设上,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依照公众的参与切实加强对各级公务人员的监督无疑会使得这些年社会的黑暗面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也是建设服务型政府必要的一环。

当然,怀疑的也有,在一些敏感的网站论坛,就有贴子质疑所谓的督察局,认为不过是换汤不换药,他就不行,如果让他去政府部门办事,如果办事员拖拖拉拉或者引用一些条款实则故意刁难,督察局还真能给他做主了?

这种贴子得到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唐逸也仔细看过片这类帖子,看来,一切只能等时间来解答.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章 天伦

阳斜照……坐在长沙发卜唐逸端着茶杯,微笑听坐在身旁省农业厅副厅长张峰汇报农业改革的情况。

对这次会面很重视,而一派学者气质的张峰不吸烟,唐逸也就从头到尾没有点烟。

张峰在农业厅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挂名副厅长,实际上他的身份是民主同盟会辽东省委主任委员。同时也是辽东大学农业工程学院教投、博士生导师。

前阵子民主同盟会辽东省委对辽东农改的情况进行了调研,唐逸就是想听听这些民主党派的意见。兼听则明。多听听不同角度的看法总是好事。

总体上,张峰自然是肯定了农业改草。说了一番歌功颂德的话。想也是。谁又会在唐逸面前对辽东的农改大肆批判呢。

不过最后张峰话风一转。提到了部分地区的农业合作机构存在的”平均主义思想”,许多管农业的干部觉得农业集体化就是过去的吃大锅饭。将按劳分配的原则丢到了一边,“长此以往,农村的闲人会越来越多啊!”最后,张峰不无感慨的说。

唐逸微微点头,笑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只要经济能跟上,给大多数人一个不错的生活保障不就是我们的职责吗?我们发展经济。最终还是为了提高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嘛!当然。想生活的更好,那就要自己努力,等天上掉馅饼是不行的。”

“制度可以完善,不能让我们和西方一些福利国家一样背上沉重的担子,但社会创造的利益最终要回报社会。就是我们政府的职责!这些年。我们从老百姓手里拿的东西太多了!一直说经济增长,经济怎么增长的。社会财富不是凭空产生的,不是几个所谓的精英所谓的天才做几笔大买卖能产生的吧?而是国家几十年的积累,我看大多数财富反而是所谓的弱势群体创造的。”

张峰微笑点头,唐书记的风格就这样。一针见血。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在唐逸面前。张峰才真正有参政议政的感觉,很多话都敢说。都可以说。

不过这个话题显然再说下去自己就出格了,所以张峰没有接声。只是笑着点头。

喝了口茶水,唐逸语调放轻松了些,笑道:“怎么样,小韩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张峰自然知道唐逸所说的小韩是谁。同样在农业厅挂了副厅长职位的韩冬梅,正在辽东大学农业工程学院进修。不消说。韩厅长近期定然会得到重用,那可是不折不扣唐书记的人,从黄海跟过来的。

要说以前唐书记绯闻很多,就好像小韩。很是和唐书记传了一阵子。还有省委办公厅那位漂亮的女秘书甚至春城的安部长也在唐书记的情人名单上,不过也难怪年纪轻轻就在共和国政坛中呼风唤雨,没有些桃色新闻又哪里符合国人的传统,而现在看。也不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谣言罢了。

“冬梅厅长不过在农院拿张纸罢了,就算是理论水平,农院的讲师也没几个有那么扎实的。”张峰一向有一说一。何况又是给唐书记的“红人”说好话,顺水推舟的本事这位学究还是有的。

唐逸就笑。正想说话。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表,咦了一声:”六点多了?”

张峰笑道:“唐书记有事?”

“恩,去幼儿园接儿子。”唐逸笑了笑。就站起身。“那咱们改天谈。”

张峰微微一怔。原来唐书记把儿子接来辽东了,但是人家的家事,自不会多问,忙跟着站起,笑道:“那您可得抓等,别叫小朋友等着急。

银色小车在春城长街的车流中慢慢蠕动。唐逸无奈的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龙,又要迟到了。把唐宁接来辽东,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三女齐聚的那晚,唐逸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决定将唐宁接来春城,爷爷去世后,唐宁就孤零零住在外公外婆家里,虽说外公和外婆极喜欢他,但终究不是正常的家庭氛围,何况过了年唐宁就六周岁了,也快到上小学了,到时候自然要安定。也只能由岳母照顾,在北京上小学。不可能跟自己东跑西颠,而上小学前最后一年,唐逸希望唐宁能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能时时见到爸爸。

最后唐逸勉强说服了岳母。当然,也问了问唐宁的意见,谁知道唐宁开心的不得了,那么听话的小家伙,第一次稚声稚气的提要求“爸爸。我能不能明天就跟你走?”

唐逸当时心就是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所以本来想年后给他转幼儿园的,也变成了雷厉风行,过了元旦不久。唐逸就将唐宁转到了距离西山不远的东水区三幼,没有将唐宁进省委机关的幼儿园是不希望唐宁养成骄纵之气。难得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唐逸希望唐宁能享受正常孩子的童年。而不要过早的接触复杂的社会。

只是唐逸没想到做“单亲父亲”倒是挺难的,尤其是他希望自己亲力亲为,别的做不到,偶尔总要接送唐宁上下学,大多数时间唐宁都是由小谭接送,可是自己说好去接他的几次几乎次次都迟到。

想到这儿唐逸就有些懊恼。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爸爸。昨天唐宁拿了小红花,很小声的问自己:“爸爸。明天老师想见见你,你能不能来接我。”想起自己点头时唐宁小脸蛋上的神采,唐逸更是内疚,深深的叹了口气。

三幼是一家师资力量不错的幼儿园,离得很远就可以见到它漂亮的彩虹门,独具匠心的设计,很会抓孩子和家长的心理,有时候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银色轿车慢慢在幼儿园前禁行区的黄线前停下,银龙后是一辆黑色桑塔纳,也跟着缓缓停下,不消说。桑塔纳里自然是跟随唐逸的警卫干部。早看到幼儿园门前耷拉着脑袋的唐宁。站在唐宁身边是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少妇,转学的时候唐逸见过她,唐宁的班主任金老师。

唐逸急忙快走几步,而唐宁也看到了爸爸小眼睛就亮了。他仰起小脑袋。对金老师道:“老师,我爸爸来了!”却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扑到爸爸的怀里。

金老师心里这个纳闷啊,这孩子,也太奇怪了。

整个幼儿园只有校长一人知道唐宁的身份,不过从校长对唐宁的重视以及对自己的叮嘱。金老师也知道唐宁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没想到的是,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孩,网刚转学。情绪好像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不但不哭不闹,第一天,就帮自己哄好了一名哭鼻子的小女孩儿,而那小女孩很快就成了唐宁的跟屁虫,简直令金老师哭笑不得。

这不,自己和他爸爸握手寒暄的时候,小家伙就走开了几步,好像故意的,给自己和他爸爸说话的空间吗?

“唐宁听话吧?”唐逸问出这话的时候很惬意,难得的享受下作人老爸的感觉。

“听话。怎么说呢。这孩子。很聪明,很独立,我还没见过一个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能自己处理问题的,而且我感觉他应该有家庭教师吧?不管从眼界还是接触的东西都比我们幼儿园的教育水平高了一截。”虽然感觉说着话对不起自己热爱的工作单位。但事实就是如此。

唐逸效,笑:“算是有吧。”

金老师点了点头。就道:“这次想和你见个面,主要是有些话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唐逸笑道:“但说无妨。”

金老师琢磨了一下,就说道:“不管怎么说,孩子毕竟是孩子,咱们还是不要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他这个年龄段,健健康康成长最好了,谁都望子成龙,但变成握苗助长就糟了,您说是不是?”

唐逸点点头。笑道:“我明白,谢谢老师关心。”想也知道金老师以为自己这个家长给唐宁安排了无数课程。其实唐宁倒真没有请过家庭教师,只是他平时接触的人也好物也好。都是普通人难以理解和想象的,自然而然的会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不过这叮,金老师,倒不失为一名好老师,把唐宁交给她照顾。倒是很令人放心。

“老师再见!”唐宁乖巧的给金老师行礼后就和老爸一起上了车,自己小心翼翼的去拉安全带,唐逸却是帮们拉出来,笑道:“爸爸帮你。”侧身过去帮儿子系好安全带,心中温馨一片。

打火前。唐逸拨了个号码。笑着说:小红,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电话那头甜甜笑了一声,“恩”唐逸是打给小红的。也就是宝儿以前的保镖红姐,宝儿去了五十九军,自然不会再用到保镖,刚好唐宁来了春城。又是在民间的幼儿园,红姐摇身一变,成了三幼后勤部门的员工,这却是校长也不清楚的了。

“宁宁,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吃。”一边打火起车。唐逸一边笑着问唐宁。“披萨。”唐宁晃着小脑袋。这时候的他才真正像个小孩子。

“好,就去吃披萨。”唐逸拍了拍他小脑袋。

“大丫姐在就好了。”唐宁突然小小的叹了口气。

唐逸微微一怔,转头看了唐宁一眼,前阵子陈柯来春城,大丫和唐宁也见了一面。两人倒是玩得极好,也难怪。两人都是小人精,都见识过天地的广阔,和同龄人根本玩不到一起。第一次遇到同类,难怪会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其中,或许也有血浓于水的关系吧。

“想大丫姐了?”唐逸笑着问,其实唐逸又何尝不想大丫和二丫,只是两个女儿和唐宁不同,是断然不能带在身边的,至少现在不能。

“恩,大丫姐就爱吃西方的菜。爸爸,东方人一直生活在西方。胃酸的成分就会变吗?”唐宁侧着小脑袋问。

唐逸好笑的捏了捏他小脸,说:”下次你自己问大丫姐,她是不是长了个西方胃。

”大丫却是不怎么喜欢中菜,尤其是炒的,她想来会觉得油腻腻的一堆青菜肉类混在一起难吃死了。

唐宁小声说:“我不敢。”

没想到小家伙也有了克星。唐逸就笑。车子也慢慢驶出。

就在银龙准备拐出幼儿园侧道时,旁边的胡同突然跑出几条人影。”嘎”一声,唐逸急踹刹车,那边也是一阵兵荒马乱,有人摔倒。有人惊叫。

唐逸急忙下车,嘴里问:“有人受伤没?”这时也看到了从胡同跑出来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男女。头发花花绿绿的。发型也大多极为夸张。二十一世纪的不良少年,和十年前风格又是不同。

“操!你说呢?!”漂亮的橙色小绒靴毫不客气的在车头踢了一脚。声音也极为清脆好听。就是脏话连篇可就不敢恭维了。

踢唐逸车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银色的长发。额前齐眉剪得整整齐齐的精致感十足,衬得雪白小脸极为漂亮,睫毛长长弯弯,眼睛大而灵动,生得极美,描的淡蓝眼影若有若无,银色长发和火红夹克给人视觉上对比鲜明的震撼。加之细长的牛仔小巧精致的绒靴野性嚣张之美中又有那么丝恬静。

“你怎么开车的?想撞死人吗?”少女瞪着唐逸,凶极了,也美极了。

刚才唐逸确实想到大丫有些走神,没大注意胡同的情况。就问道:“你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去!靠。去医院干嘛?”少女上上下下打量着唐逸,“赔钱吧!赔钱!”她身后的男女也都跟着鼓噪起来。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问道:“多少钱?”

“500!”眼珠转了转。少女伸出雪白小手。长长的靓甲好像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美而妖。

少女等着唐逸还价,琢磨着他要是不给还怎么继续吓唬他,刚才真吓了一跳。要不是自己跑得快。非得被这车撞上不可。

唐逸笑了笑。就拿出钱包。数了五张递了过去。

少女微微一怔,接了钱,又上下看了唐逸几眼,回身挥了挥手。一帮人就嘻嘻哈哈的去了。

唐逸回身上车,拍了拍唐宁的小脑袋。想来小家伙也不会怕,不过自己开车可是要卜心了。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人情

”公室的壁挂电视上,正播放总书记参观岭南某大型国企的新闻,唐逸默默吸着烟,看着电视画面,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顾占东端着茶慢条斯理的饮着,眼角不时瞥向唐逸,顾占东在川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川边军政情况复杂,说实话,顾占东在川边也只是如履薄冰,尤其是他担任自治区首府都宁市的市委书记,委实是一件苦差事”

川边不出事还好,出了事,他第一个就要负责任,在自治地区工作,压力大,担子重,其中许多内情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加之他这个外来户在川边的明争暗斗。自从去了川边,顾占东的白发是越来越多了,委实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这次率领都宁市经贸团来辽东考察招商引资,见到高楼林立可说日新月异的春城,顾占东实在是感慨万千。

当然,最令顾占东感慨的是唐逸现今的举重若轻,对于最高层的政局顾占东略知一二,但对其中的细微变化感觉就仿佛盲人摸象,实在难以看清,但总书记在岭南的讲话,肯定了部分省市党政监督制度的改革,还听说在同岭南党政要员的座谈会上,号召岭南学习辽东精神,完善反腐反贪机制,而岭南好像也要成立由中纪委直接领导的反贪局,成为继辽东之后的第二个纪律检查制度的改革试点,这一切,好像都同唐书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最高层的博弈,顾占东自然是不甚明了,也不知道这些变革给共和国政局带来的变化,但他知道,不管他走到哪里,脑门上都刻了一个大大的“唐。字,这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在川边的处处碰壁,原因也不外与此。

“占东啊。川边的条件挺艰苦吧?”唐逸掐灭了烟蒂,转头微笑问。

顾占东也笑了笑,说:“还好吧,刚去的时候高原反应有点受不了,现在也习惯了,我还自己在小院种了些青菜呢,唐书记有机会去川边的话,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唐逸微微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喽,军区的高司令员一直很照顾小妹,高司令员,你认识吧?。

顾占东心里微微一动,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在川边一言九鼎的威严老人影像。就道: “认识,当然认识,不过私下没什么接触。”

唐逸笑道:“那等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顾占东默默点头。

门被轻轻敲响,李刚进来给两人添水,秘书室的电话又响起了急促的铃声。今天从早上开始,唐逸总觉得秘书室的电话密了一些,电话不时的响,李刚却没有转进来几个。

看了眼李刚,唐逸就问道:“谁的电话?”

李刚添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职责自然是要拦住一些不必要的电话,但既然唐书记问起,他就不能不说。“是督察局网管处的高处长。

高小兰?说起来倒是好久不见了。两人职级差了十几级,现今又不在一个大院,自然没有见面的机会,只是偶尔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已经是一名很能干的中层干部。

不过高小兰现在打电话。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自然是为了她父亲高于真。前不久春城城西干道的一座高架桥在改建施工时突然坍塌,这座桥刚网建起四五年的模样,使用寿命为五十年,现今却突然坍塌,自然引起人们对桥的质量的怀疑,出事后改建方同高架桥原建筑商各执一词,而省质量监察部门调查的结果显示,桥梁断裂坍塌固然有施工方不科学的打炮眼所致,但桥梁也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就算称不上豆腐渣工程也确实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混凝土钢筋比例不符合标准。

省检察部门随即介入,最后却查出该工程是高于真担任副省长期间批给金鑫工程公司的。更查出金鑫公司的老总和高于真私交甚密,两人是高中时期的同学。

高于真现在虽然担任省政协副主席,实际上在大多人眼里,已经算是退到了二线,却不想到了晚年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案子已经转交省纪委,高于真虽然没有被双规,但正在协助调查中。

高小兰这时候这么急着找自己。想来是为了父亲的事。

唐逸轻轻叹口气,说道:“下午不去林北了。”

李刚嘴唇动了动,就点了点头,唐书记一向念旧,劝也是无用,至于林北那边等着同唐书记见面的经济界人士,也只能再等通知了。

顾占东笑着问:。唐书记有客人?要不要我……”

唐逸摆了摆手:“咱们聊咱们的想起高于真,心里异常沉重,怎么也想不到高于真会出事小这么一个一板一眼的干部,却也不知不觉触礁,难于手中握有权力的人,想不出差错就真的就这么难吗,权力又到底是什么?

高小兰无疑有些显老,衣着整洁干练掩不住眼角淡淡的鱼尾纹。曾经刚强的女孩已经变成四十出头的妇人。坐在高小兰身边,唐逸有一种强烈的时间流逝感。

一转眼。自己也老了!唐逸轻轻叹着气。亲自给高小兰添了茶水。高小兰从坐下,就一直局促不安的喝茶水,到现在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小兰啊,咱们很久没坐在一起聊天了。想想,在督查室的时候好像就在眼前唐逸端着茶杯,感慨的说着。也想起了很多很多。

马明宇,那时候和我对着干的是叫马明宇吧?还有位副主任。叫李成柱?挺能干的那个督察员叫建国?姓什么我忘了

高兰默默喝着茶,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女儿都上高中了,这些年的日子平淡而幸福,但现在听唐逸念叨着。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正是满腔热情充满激情的年少岁月,而唐逸那时的冲劲到现在还令人印象深刻,十几年过去。昔日的同僚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人上人。现在的唐逸变得深沉可怕,就算在大院里偶尔遇到他也是远远绕开,在他面前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而现在。眼前的唐逸才有点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唐逸。那个才华横溢开朗自信的青年。

“小兰,你一直帮着我对付老马。还有一次咱们一起下乡遇险,那次挺危险的。”

高小兰微微一笑道:“下乡那次好像没有我, 我也是后来听说的。”

“哦?是吗?”唐逸笑了笑小随即摇头轻轻叹口气,“老喽。很多事都记不大清了”。

高小兰小声道:“您还老?您可是现在最年轻的省委书记。”

唐逸指了指她“ 你呀你,今天就咱们俩,别跟我来这套行不?”

高小兰嫣然一笑,但想起父亲,心情又沉重起来,但现在却无论如何也不好开口向唐逸求情。

唐逸点上了一颗烟,慢慢的吸着,好一会儿后说道:“我不会干预纪委的工作,但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你父亲争取最好的结果

终究还是帮不了父亲。唐逸也终究不再是过去的唐逸。高小兰眼圈一红,说:“我,我懂的。”心里异常的难过。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再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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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唐宁的路上,唐逸心情都不怎么好。这些年很多事都看穿了看淡了。仿佛没有什么事能了起自己感情上的波动。但这一次,想起高小兰在自己面前轻轻啜泣时的模样,唐逸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自己自然没有做错。但为什么心情低落呢?

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终于还是摇摇头将手机扔在了一边,有些感觉。是很难说清楚的。

春城高楼大厦越发的多了。玻璃帷幕投射的夕阳金黄极美。宽阔的长街上车流如梭。

当银色轿车驶过一处十字路口时,唐逸从后视镜注意到岗亭的几名交警正指着自己轿车的车牌说着什么。

唐逸微微一怔,随即就知道近来自己开这车频繁了些,数次进出省委大院。想来一些消息灵通人士已经收到了风,尤其是交管部门。对领导的车牌更是敏感,一些交警收到消息一点也不奇怪。

摇摇头,这个社会,潜规则又是何其之多。

默默将车停在幼儿园前停车线前,唐逸看看表,自己又迟到了,转头看去。彩虹门前,却见几个人好像正在争吵。

“滚,再不滚我打电话叫人了啊!”清脆动听的声音,窈窕多姿的身影。

几名奇装异服的少年从唐逸身边悻悻而过,唐逸快走几步,却见彩虹门前一位银发少女嚣张的叉着腰,还是那么的狂野不羁,她总是这样。前卫靓丽的出格,和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正是曾经叫自己赔钱的那位。

”爸爸”。从银发少女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是唐宁。

。没事吧?怎么回事?唐逸满腹狐疑的走过去。

“爸爸,是姐姐帮我骂坏人呢。我根本就不怕。姐姐非叫我躲在她后面。”唐宁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显然他知道是不能叫这位姐姐听到的。

唐宁身边,还有介小女孩儿怯怯的抓着唐宁的胳膊,很怕的样子,好像洋娃娃般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就是鼻子下挂了一条亮晶晶的东西,却显得极为可爱。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三类接触

“喂,你也大不关心你儿子了吧?我知道你们大人那一套,工作忙啊,压力大啊,工作忙你能比比尔忙?知不知道这样漠视小孩子小孩子心理会有问题,会很容易学坏?!”

被这个一看就知道是问题少女的少女训斥,唐逸不由得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明白到少女嘴里的“比尔”是谁,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新一代的小孩子们可真是有文化啊!

“还笑?!”少女看到唐逸嘴角的笑意更加气愤起来,精致美丽的脸蛋绷得紧紧的,横了唐逸一眼,转身看向了怯怯抓着唐宁手臂的鼻涕虫小女孩儿,随即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哎呀,脏死了,你以为你是蛞蝓啊?”说着话就从可爱的粉色小挎包里拿出纸巾帮小女孩儿擦鼻子。

唐逸自不知道少女嘴里的“培蝓”是某部知名动漫里的鼻涕虫王,只觉得这少女神经兮兮的,就对唐宁招招手,说:“上车。”其实唐宁在这家幼儿园内是绝对安全的,暗中有小红保护,唐逸安心的很,只是自己经常迟到,不会真的像问题少女说的那样对唐宁的心理产生什么影响吧?

随即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会受别人影响了?可能是因为高于真和高小兰的事令自己今天有些失常吧?

唐宁听话的上了车乖乖坐好,唐逸却不经意发现他瞥了车窗外小鼻涕虫几眼,而那个小鼻涕虫呢,也一直怯怯的看着车里的唐宁。

唐逸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种棒打鸳鸯的感觉,哑然失笑,问唐宁:“怎么了?要不要送送她们?”唐宁乖巧的点头:“好,菲菲家住在书乙凤里,顺道。”

唐逸就笑:“你什么时候研究春城的地图了。”芙着侧身过去推开车门,对车外问题少女和鼻涕虫道:“上车吧,送送你们。”

问题少女也不客气,拉着小鼻涕虫上了车,说道:“把我们放在麦当劳,就前面那个。”

六点多钟,天已经渐渐黑下来,长街上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远方隐隐可以见到超大屏幕里震撼的广告。

这个时间的麦当劳里,人熙熙攘攘的,问题少女抢位的本事却是驾轻就熟,不一会儿竟然占了两张桌子,一张唐逸三人坐了,她自己去坐了旁边另外一张,之前更恐吓她的小妹妹:“不许和我谟r话,就当不认识我,懂不懂!”菲菲似懂非懂的点头,问题少女又转头看向唐逸,说:“看好她!一会儿不许打扰我!”

今天厨子回老家探亲,兰姐又去了北京,唐逸也就想和唐宁在外面随便对付口,是以在少女怂恿唐宁来吃麦当劳时也没有反对,现在看,却是被少女利用了,成了少女的临时帮佣。

却见少女在另一桌,从挎包里拿出化妆盒,在那小心翼翼的补妆,可爱漂亮的小脸在镜子前照啊照的,其实就算以唐逸的目光,以少女本身的风格来说,也找不出什么瑕疵,她是那种动漫里叛逆可爱的类型,那头精致的银色长发尤其引人注目,短短时间,已经成了这里众人瞩目的一道粉色风景。

唐逸也不管她,给唐宁和菲菲要了吃的,问起菲菲时,菲菲却是学唐宁,怯怯的说唐宁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东西上来后,菲菲也是看着唐宁,唐宁怎么吃她就怎么吃,唐宁喜欢把番茄酱挤在盘子里,她也就将番茄酱挤在盘子里沾着吃,看得唐逸又好笑不已,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在两个小孩儿陪伴下竟渐渐开朗。“给你纸巾,擦擦!”唐宁很绅士的递给菲菲纸巾,自然是菲菲又有鼻涕流出来,小家伙好像是感冒了,而唐宁俨然成了她的保护神。

想来两个小家伙在学校里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吧?唐逸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可不是那种见谁都对谁好的性格,肯定是菲菲给了他不一样的感受,这样也好,宁宁终于有朋友了,自己不就是希望他能度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童年吗?

另一张桌台终于来了客人,一个帅气的少年,打扮前卫,耳垂上打了耳钉,少年漂亮的几乎像个精致的女孩儿,倒是和问题少女很搭调。

“是姐姐的网友,叫杨过!”菲菲怯怯的告诉唐逸和唐宁,好像生怕被姐姐听到,很小声很小声的。”姐姐在网上叫小龙女,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唐逸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无奈的转头看了眼“小龙女”从心理学的角度,难道这个火辣少女竟然喜欢那种冷冷清清的女子?或者潜意识里希望自己是那样的人?

那边的谈话没有延续很久,不一会少年就悻悻起身离去,而“小龙女”也满脸郁闷的走过来坐下,拿起可乐咕咚咕咚的喝着,看样子恨不得将头塞进杯子里。“吵架号”菲菲小大人似的关心起姐姐。“我的初恋啊!”“小龙女”郁闷的靠在椅子上,一副要死的样子,恨恨的自语:“还杨过呢,有长这样的杨过?跟鸭子似的。”

“你笑屁啊!”看到唐逸嘴角忍不住的笑意“小龙女”一下找到了发泄的对象,猛地坐起身,再不是刚才无精打采的模样,好像找到对手的斗鸡:“说,你笑什么,是不是笑我找了个鸭子网友!”

唐逸自不理她,菲菲偷偷拉姐姐的手,小声说:“晨晨姐,要讲礼貌!”“屁!都是你这个小害人精闹的!”“小龙女”突然就转身“恶狠狠”掐住菲菲的脖子“穷凶极恶”的:“我掐死你!”“程晨子你个坏人放开我,啊,姐姐饶命……呃……咯咯”菲菲被掐得吐着舌头,又痒的咯咯笑,挣扎着,可爱极了。

看着嬉闹的少女,唐逸突然觉得问题少女的问题也不是那么严重,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女孩儿而已。

“我叫陈晨子,你呢?”少女安静下来后,以她一贯的风格和唐逸“攀谈”D“唐逸。”“宁宁是单亲吧?有时候看到你接他,有时候是个帅哥,是你弟弟?就是看不到宁宁老妈,怎么,离了?你不学好吧?”

刀子般的问法,如果唐逸真是离异人士肯定尴尬的不行,唐宁却是插嘴道:“我妈可漂亮了,在外地。”

晨晨眼里闪过“果然如此”“你多关心下宁宁,我爸妈也离了,我就是个样版,现在我有两个家,可是我妈看到我就哭,去我爸那边吧,我看他老婆就生气,去了就挑事,我爸就整天和她干架,所以我哪个家也不爱去。宁宁长大了成了小陈晨子,那时候儿你就后悔去吧。”她很平淡的说着,就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唐逸本来想说什么,但最后就点了点头,小女孩虽然不懂礼貌,却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好像也真挺关心唐宁。“好了,上次讹了你且D块钸,我花光了,等下次还你吧,我跟我花心老爸去要。把你电话给我。”唐逸笑着摆摆手“算了吧。”“算什么算?”晨晨瞪起了眼睛“我是看宁宁的面子,说道你就还你,姐是个讲究人知道吗?”

听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大模大样的备称“姐”唐逸无奈的摇头,在小女孩儿逼视下在她逃过来的纸牌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菲菲,走吧!再晚二婶又发飒了!”晨晨吐出嘴里的吸管,很麻利拉着菲菲的起身。”宁宁,撒呦那拉。”临走前挥动小手很可爱的跟唐宁告别,对于唐逸,却是理也没理。至于菲菲,自然很有礼貌的给唐逸鞠躬:“叔叔再见。”

看着两个小女孩的背影,唐逸笑了笑,转身拍拍唐宁的小脑袋,宁宁的新朋支,都很有趣。

当二零一一年元旦钟声敲响,共和国沉浸在新年喜庆之中时,辽东百余名公务员下岗的消息再次震动了华夏大地。

年终评测时,全省共计一百多名公务人员因为最终审核没有通过被勒令下岗,不但解除了公务工作更被直接下放到人事系统的人力市场,成为真正的待岗人员。这些人都是被屡次举报,在督察系统的档案上记录在案,本来大多数人还存在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又都没有重大过失,只是工作时态度不够好被举报的多了点,大不了批评教育嘛,可没想到坏消息从元旦前就开始传开,据说在元旦前的省委常委会议上,经过众大佬的讨论,唐逸书记拍板作出了最坏的决定。

一些人不相信,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则开始四方拜佛,但最后大家都免不了同样的厄运,这次省委走动了真格的,找谁说话都不好使,用下面公务人员的话,只要记录“花”了的,就肯定是死刑。

这一招无疑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辽东的公务人员同时都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督察制度不是摆设,而身为党政工作人员也不是什么特权阶级,尤其是和普通民众打交道的岗位,就更加要小心谨慎,还像以前那样摆架子故意刁难,分分秒就可能导致记录被写“花”0而最终带来的结果可能就会是失业,真正的失业。

“唐书记的雷声是越来越令人清神了!”陈波涛笑孜孜的品着茶,自从他坐上了辽东第三把交椅,越发的韬光养晦,很多人认为他可能心里会对薛川有想法,但却不想这一年来陈波涛几乎给人一种淡出辽东政坛的感觉,好似就准备等看到年纪退二线了,在各种会议上讲话是越讲越少,作为最有可能平衡唐逸党内权力的专职副书记,更是对唐逸亦步亦趋,大家也都说陈书记是年纪愈大胆子愈小,竞争省长失败后陈书记换了个人似的,和以前不能比了。

只有唐逸,每次和这位老伙计在一起品茶的时候,都安心的很,如果说自己离开辽东,谁最能平衡辽东的局势,最能令辽东维持这种平稳的发展势头,那么,薛川不行,其他人更不行,能担此重任的,非陈波涛莫属,所谓不争也是争,陈波涛无疑是最能了解自己心思的,自己走后,如果辽东一号位置放一个雷厉风行类似自己或者薛川这样的人物,接下来的辽东政局定然是一片腥风血雨,想撼动自己经营的辽东政治基础,殊非易事。这场政治斗争必然残酷而浇烈,也不是短时间能落下尘埃的,而争斗之后不管鹿死谁手,对辽东都不是一件幸事。

自己早晚要是的,只是怎么能令陈波涛接自己的班,却是要大费思量,好在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这些话自然不会和陈波涛或者别人讲,任谁也不会知道唐逸属意的接班人就是现在“清淡无为”的陈老。就算在唐系集团内,盯上这个位子的也是大有人在,任谁都知道,辽东省委书记这个位子,自唐逸起,必然要牢牢抓在唐系集团手内,至不济,也需是中立人物掌舵,而断然不会花落别家。“按劲光的意思,力度还是不够。”唐逸淡淡的笑,慢慢品茶。

陈波涛眼前闪过那个学者气质的中年干部,就轻笑起来“劲光,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张劲光是唐逸钦点的督察局局长,原安东的“求是”执行起制度来那是一板一眼,不讲任何情面,这次公务员下岗。以他的标准,那是还有相当一大批的落网之鱼的,必定一百余人分散在全省各市县其实是很小的一部分,很多市县根本未曾绁及。重灾区更是安东,这个公务系统综合评价实际最高的城市,被下岗公务员比例却也是最高。唐逸笑了笑“慢慢来吧,人尽其用,他在这个岗位就很好。”

陈波涛默默点头,人尽其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而唐书记在这方面无疑很成功,他在用人工仿佛有种天生的嗅觉,总是能扬长避短,令一些官场异类也能在辽东政坛上焕发出光芒。一转眼幻11年了,时间真快啊,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新的一年我也许个愿,希望这本书今年能结束…………,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三章 触角

夜幕降临,春城灯光璀璨,霓虹闪烁,在这片繁华之中疑春兰大酒店是其中一道耀眼的风景,夜景灯下春兰大酒店就好像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绮丽而奢华。

春兰酒店是春城私人企业中最早实行劳动保障改革的试点之一,正规的劳动保障合同被酒店一丝不苟的执行,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铁饭碗,但比之国企的合同制反而有其独到的优势,这使得春兰酒店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待业者心目中春城最好的工作单位之一,而同样是这批最早实行新劳保制度的私企,将劳动者和企业关系的新观念渐渐代入辽东人的生活,潜移就化的慢慢转变着辽东人的旧观念。

夏兰酒店的顶楼,是夏兰酒店的工作人员心目中的圣地,能上顶楼工作,虽然同样是服务员,却代表了你是这里最优秀的,同样,赚的钱也是最多的。

顶楼除了超豪华的总统套房,还有几个白金会员俱乐部,雨夏兰酒店白金会员卡的主人们,自然是非富即贵,据说如果将这些会员能影响的资产加起来,几乎能买下半个春城,当然,这只是局外人一种盲目的传说,但其影响力也可见一斑。

小雅来到夏兰酒店已经六个月了,作为顶层酒吧的调酒师,薪酬自然不薄,比较好的月份,工资加花红能有一两万块,虽说春城平均工资已然不低,但月薪上万的毕竟还是金字塔上端的人,是以小雅对运份工作很满足,也憧憬着明年在春城买上一套自己的小窝的生活,在春兰酒店工作,拿房贷还是很轻松的。

在夏兰酒店的几个月,小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体验了人生中各种酸甜苦辣,不过令她满怀感激的还是在安东的一段日子,她曾经在安东的一条游艇上做调

酒师,半年前游艇的老板好像卖掉了游艇,同样她也失了业,但正是因为那份工作,才使得她拿了一笔丰厚的解约金能还了家里的巨额欠债,也使得她的生活有了未来,能在这里甜蜜的畅想未来的小生活。。“喂,又想你那口子了吧?”务旁是另一位帅气迷人的美女调酒师欢欢,和小雅开始是竞争者,后来慢慢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哪有?”小稚白了她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一天到晚就知道谈论男人。

欢欢动作潇洒帅气的晃动着刚刚调好的

“雅典娜之泪”几种烈性酒和汽水的混合物经过她的手,变幻出一种迷幻的金黄色。“没有就好,现在你出了错,以后我可就没对手了!”欢欢阴阳怪气的,好像又回到了两人竞争的时代。

小雅一惊,随即就知道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今天一大早,夏总就亲自来到了酒吧,吩咐今天不接待任何客人,晚上有贵客,现在远远坐在落地窗前桌台的几个人,就是夏总嘴里的贵客,能让夏总这般重视,不惜将酒吧停业,其身份可想而知,今天要走出了错,自己肯定要被炒鱿鱼了。

“唉,你看那男人帅不帅,派头好大,帮我想法钓上他?享受啊享受!”欢欢嘴里吐出一个个邪恶的字眼,脸上却笑孜孜一脸温柔,不是在近前,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柔的女孩在说什么。

小雅横了她一眼,却也不由自主的向那边看去,突然就怔住了,一直没有留心,但现在仔细看,坐在 豪华落地窗旁正微笑和人倾谈的那个男人,可不就是自己曾经的老板?

那个神秘的自己为之工作了一年多 却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老板。

和一年多前一样,他好像样子就没有怎么变,就那样微笑着,令人平安喜乐的微笑。

“等一下!”小雅急急的叫住了准备去送酒的服务生,拿起笔在纸牌上极快的写了一行字,压在了酒盘的酒瓶下。服务生怔怔看着小雅,毕竟这不合规矩

“送过去。”小雅态度很坚决,服务生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欢欢才回过神,低声惊呼:“你干什么? 我开玩笑的你不知道吗?”小雅也不理她,又低头调起了自己的酒。

唐逸看到酒盘里的纸牌时怔了一下,他是陪小凤省长来的,随棒的还有小凤省长的侄子,安东市常务副市长王飞。

凤省长现在应该叫小凤主席了,虽然在悉心治疗下小凤省长保住了一条命,但病情只是得到了遏制,已经不适合一线岗位,不过她自然也是闲不住的,担任了几个协会的名誉主席,对公益事业更是极为热心,身体好的时候日程满满的,西辽东,她却是极少来,大概是这里有着太多的不舍,怕来到这里伤情吧。

这一次来辽东

是在唐逸一再邀请下才来的,而再次登上辽东大地,小凤省长也是感慨万千。“这里挺休闲的。”对唐逸的细心很感浇,小凤省长想也知道唐逸为自己的到来花费了不少心思。

就在说话的当口,唐逸看到了酒盘里的纸牌,上面是两行字:“老板:再见到您真好,谢谢您!”

微微一怔,唐逸看向了服务生,服务生虽然不知道坐在这里的几个人是什么来头,但眼前的这男人目光所至,压迫感也扑面而来,服务生额头有些冒汗,忙指了指七彩的吧台那边,说:“是,是小雅写的。

唐逸转头向吧台那边看了一眼,想了想,就拿起笔在纸牌上写上“不客气”三个字,写完后轻轻敲了敲酒盘,服务生如得大赦,慌忙的退了下去。

唐逸自然知道吧台那边的女孩儿是谁,游艇虽然不用了,上面的雇员唐逸还是要兰姐作了安排,只怕小雅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未的夏兰酒店。

只是想不到她还能认出自己,毕竟没见过几次,又隔了这么久。如果不是在这家酒吧,唐逸是断然不会认识她的了。小凤省长似笑非笑的看着唐逸,但没有说话。

唐逸想也知道小凤省长定然以为自己又四处留情了,只是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的说笑。

唐逸自不会解释什么,笑了笑道:“明天,我给黄琳打个电话,咱们聚一聚。听说她时常去看你?”

凤省长欣慰的一笑,说:“小琳念旧啊!”从小凤省长对黄琳的称呼上,就知道她对黄琳是多么的抱有好感了。

唐逸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就不作声的王飞,笑着问道:“听说和朝鲜那边又签了几个大合同?”

王飞一呆,虽然有姑姑在,但坐在唐逸身边,那种局促不安的感觉还是越来越强烈,何况从小到大,王飞

最怕的就是他这个姑姑。说实话,他现在对姑姑的感情很复杂,尤其是他被提拔到安东副市长、常务副市长的位子上,一直以来,背后指指点点认为他是沾了姑姑光的议论就不在

少数,他既想摆脱姑姑给他造成的阴影,又知道实际上挣扎不过是一种徒劳,只要他还在政坛,就摆不脱“王小凤的侄子”这几个字,尤其是在辽东,这种感觉就更为明显。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唐逸突然转过头问他话,王飞呆了下,随即忙道:“是,还有今年市里准备加强和非洲的贸易往来,已经定了几个团了。”唐逸微微点头。

小凤省长笑着问:“安东快超过春城了吧?只怕到时候又有人抱怨你这个书记不一碗水端平了。”唐逸笑了笑:“总会有不同意见,不碍的。”

王飞脑海里却是划过春城市委书记王军那阴恻恻的脸,据说春城的王书记是下来镀金的,但偏偏预计今年安东的GDP总量会超过春城,当然,要除去春城的新工业区,但新工业区是一直是省里一手抓的,更有相当多的国家级企业,如果仅仅计算春城的GDP,今年怕是输定了,可不知道王书记会气成什么样,最怕就是他为了面子暗中给安东使绊子,那可就不好办了。

小凤省长看了若有所思的侄子一眼,从小到大,她都极喜欢这个侄子,尤其是现在侄子活跃在辽东政坛,多少对她是一种慰藉,但她也能体会到生活在“小凤省长”的阴影下,侄子需要面对的压力。不过,有些事,只能靠自己了。小凤省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叮叮叮”悦耳的手机音乐响起,唐逸未了电话,看了看号,唐逸就芙:“说曹操曹操就到,是黄琳。”拿起电话递给了小凤省长,笑道:

“先跟她聊聊?叫她吃吃惊!”小凤省长温婉一笑:“她知道我在辽东。”却没有接电话。

唐逸就笑了笑,接通电话问道:“正说找你呢,明天周末了吧?来春城玩几天?”

“好啊。”黄琳很痛快的答应下来,随即声音好像压低了“我找你有事,莫桑克外交部发来了邀请你访问的公函,部里上报中央了。唐逸嗯了-一声。”不聊了,小凤省长那儿,等我去了春城再同她讲。”说完黄琳就挂了电话。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阴谋

淡淡的灯光洒落在宽阔的房间内,黑色沙发都显得那么气派而肃穆,或许,是因为主人的身份吧,下级干部进了这间房,其战战兢兢可想而知。

唐逸和唐万东站在窗前,窗外是夜灯下晶莹剔透的湖面,薄薄的结了一层冰,极为漂亮。“中东,现在是火药桶啊!”唐万东轻轻叹息着说。

唐逸默默点头。刚刚和沈言新副总理谈了话,中央已经决定委派唐逸赴莫桑克访问,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近些年美国在中东势力急剧膨胀,实际上已经威胁到了共和国的能源安全,只是大家嘴上不说而已。唐逸这次出访,中央自是希望通过唐逸能在中东打开除了伊朗外的另一条能源线,可以说此次唐逸将要面对人生中最重大的考验。

莫桑克是美国在阿拉伯国家中比较重要的盟友之一,虽然和宿敌以色列时有摩擦,但对美外交政策一直比较温和,想在莫桑克扩大共和国的影响力,其难度可想而知。

虽然此次出访收不到什么成效也在意料之中,但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议论,成为唐逸对外交往的滑铁卢事件,多少会影响到唐逸以后前进的步伐。

来自莫桑克的邀请,可谓成了一个烫手山芋,虽然邀请者是善意,是希望见到自己的老朋友。

其实唐逸也没想到利库默罕默德会成为阿拉伯复兴党的新党魁,更在莫桑克的换届中当选为新总统,想想当初默罕默德作为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哈马省省委书记访问辽东之时正是他最落魄的时候,别说竞争社会复兴党的党魁,甚至在哈马省都遇到了强力的挑战,他那时访问辽东,多少有避难的意味。

所谓一饭之恩千年记,默罕默德这位阿拉伯兄弟倒是没忘了唐逸当初对他的热情款待,也没忘记临走时他拥抱唐逸时说的“我的中国兄弟”这句话,当选没多久,就给唐逸发未了访问邀请,只是却一下子将唐逸推到了一个尴尬境地,这大概是他始料未及的了。

默默品了品茶,唐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远方夜空,就算是唐万东,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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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逸的专机降落在莫桑克首都奎马国际机场时,受到了莫桑克官方的极高礼遇,礼炮鸣奏,仪仗欢迎,莫桑克副总统欧麦尔亲自到机场迎接,可以说莫桑克官方尽情的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当晚,默罕默德总统在总统府款待了唐逸一行,据说,同样前几日访问莫桑克的英国外交大臣提出了希望今晚同默罕默德总统会晤的意愿却被推掉了。

唐逸回到国宾馆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夜灯照耀下,莫桑克国宾馆的阿拉伯风情一展无遗,尤其是那极具特色的清真寺,在各种八角形建筑物中更加显得庄严肃穆。

莫桑克国宾馆一向安检严格。去年发生恐怖袭击事件后,国宾馆的外面建了一个“S”形的水泥隔离障碍,主要是防止“汽车炸弹”的袭击。想进入国宾馆院内后,要经过两道大铁门。

在铁门处,汽车必须熄火接受检查,接着是警察带着警犬检查。最后一道关口,就是检查进入者身上携带的小物件,类似坐飞机时的安检。

国宾馆的总统套间有两套,每个套间都有数百平方米。为加强保卫,大楼在访问前一天才会允许工作人员入住。安全部门对大楼的上上下下,包括空调和下水管道都进行了周密的检查。

唐逸被安排在国宾馆两套总统套房之一,同行的代表团大部分成员则被安排住进了国宾馆主楼,那是一座巨大的十一层建筑,每一层都可以容纳多个代表团使用。

此次随唐逸出访的大多是辽东党政干部及经济界人士,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中石油副总裁李克斌,他也随同唐逸来到了总统套,二人自然需要进一步的交流。

总统套内处处可见阿拉伯风情的异域奢华,从纯手工编制的绚丽毛毯到晶莹剔透的古典水晶吊灯,甚至吧台的支架上提供几种造型精美的阿拉伯水烟。李克斌看着吧台就笑,说:“这个好,我抽过,有点意思。”

唐逸笑了笑,却是在软软的古典长沙发上坐下,小谭将香烟和火都摆好,又忙着去找茶叶泡茶。

李克斌五十多岁了,头发秃了一半,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微胖老人,虽然在中石油他一言九鼎,上上下下的中石油干部几乎没有不怕他的,但现在,他身上那锐利的威严早就收的干干净净,笑呵呵坐到了唐逸身边,说道:“唐书记,早就想跟您共事,这次机会难得啊,我多学习学习。”

唐逸笑道:“共同学习,共同提高吧。中东这个地方我第一次来,想打开局面,李总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克斌就叹口气,说:“莫桑克的油都被美英石油公司把持着,咱们想插一杠子谈何容易,慢慢来吧,唯今之计也只能和他们的国家石油公司签几个协议作突破点。”

唐逸笑了笑,没有吱声。李克斌自然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了,他也知道现在和自己同坐了一条船,想来来之前就想好了对策,以自己和默罕默德的私人关系,努力下和对方的国家石油签订几个合作意向应该没问题,这就是官场上所谓的“成效”实际上就是几张废纸,当然,或许以后有用,又或许没用,谁知道呢,总之事情是应付过去了,而应付这类事,李克斌看来已经驾轻就熟,可以说,这是位很会“作官”的干部。

“唐书记莫非有什么高见?”见唐逸不置可否,李克斌就“虚心”的请教。唐逸笑着点起一颗-烟,说:“走着看吧。”

李克斌就笑,没接声,他早就听闻这位辽东省委书记深的很,在这类人面前,自然是要十二倍的提防。

李克斌走后,唐逸还是默默坐在沙发上深思,小谭走过来,将已经微凉的茶水换掉,唐逸的目光这才看到了他身上。影响您了吧?”小谭微微有些慌。

看着这个穿着黑西装越发帅气的小伙子,唐逸就笑:“怎么不出去走走,团里的人都去看清真寺了吧?这里很安全,你也去照几张相片,等回去给女朋友看看。”

小谭摇摇头,说:“不用。”小谭的女朋友极为贤淑,从来不会抱怨什么,也从不用他操心。唐逸点点头,回身端起了茶杯。

唐逸和默罕默德总统的再次会晤是在第二天下午,默罕默德总统安排的极为私人,邀请唐逸到了总统府的网球场,和唐逸较量了一盘网球。

论体力比技巧默罕默德总统都差之远矣,唐逸给他留了面子,没有令他输得太惨,即便如此,一盘网球下来,默罕默德总统几乎喘不过气的样子,当然,以他的年纪能这般剧烈的运动,保养的还是相当不错。

坐在绿草坪旁的长椅土,默罕默德总统大口的喝着水,豪爽的笑着:“我的中国兄弟,很棒,很棒!”

唐逸微笑,用白毛巾擦拭着自己额头,其实根本没有几滴汗,唐逸也发觉了,随着自己年纪的增长,体力却没有明显的衰退。“我能不能再去辽东看看?”默罕默德笑着问。

“随时欢迎!”唐逸做了个欢迎的手势,默罕默德又笑起来,大笑了一阵后,他渐渐严肃起来,说:

“中国很大,我的国家很小,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唐逸芙道:

“我们现在不是好朋友么?”默罕默德就再次笑起来。

“而且,你们有可以影响世界的武器,石油。”唐逸又接着道。默罕默德又笑

“我就知道,你会和我谈这个。”

“邀请我的时候您就应该想到了。”唐逸笑着说。

默罕默德微微点头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难处,石油在莫桑克也是敏感的话题,不是我一个人能作主的,不但有反对党,党内一贯的政策我也不能背叛。”转头很认真的对唐逸道:“对你,我是很有好感,也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但这不能改变什么。”

在这种私人场合,虽然他并没有用大多官方言语搪塞唐逸,但显然也是滑头的紧了,既“真诚”的想和唐逸交朋友,又不想为朋友做点什么改变。其实,或许他对唐逸有些好感,但政治人物又岂会那么单纯,近些年共和国经济实力剧增,尤其是几次经济危机后,共和国经济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默罕默德希望莫桑克能从共和国的经济发展中捞到好处,和唐逸缔结一种朋友的关系无疑是一条捷径,而在这之前,默罕默德自然不希望突然调整国家对外的一贯政策,引起国内政敌的疯狂攻击。

对这些,唐逸自然心知肚明。他笑了笑道:“我完全理解总统先生的难处,不过我听说贵国石油公司遇到了困境,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听到翻译过来的词句唐逸开始称呼自己“总统先生”默罕默德就知道这位红色高官有些不悦,虽然对方年纪轻轻,但可并不简单「大概是看出自己的用心了。

而后听到唐逸提起“莫桑克国家石油”默罕默德又是微微一怔,随即就芙:

“我的中国兄弟,你的消息灵通的很。”

就在莫桑克总统府发出邀请唐逸访问的信函没有多久,莫桑克国家石油所属的一处油井突然发生大火,事故极为严重,到现在火势尚未熄灭,而莫桑克能源部和安全部门介入的调查中,莫桑克国家石油整个企业体系都是问题重重,贪污、腐败、官僚、效率低下,几乎国家企业中所有的负面名词都可以冠在它头上,而随之,莫桑克国家石油在金融市场遭到狙击,股价一落千丈,愤怒的民众开始走上街头抗议,现在的莫桑克国家石头几乎成了过街老鼠。

默罕默德也正为之头疼,这是他上任后面对的第一次严重考验,尤其是欧美石油公司开始流露出吞并莫桑克国家石油的意图,并且被一些报纸披露后,早就对国家经济被西方企业控制的莫桑克阿拉伯民众更加愤怒起来,甚至开始有冲击政府部门的迹象发生,现在莫桑克安全部门可以说是严阵以待,据情报部门分析,极端左翼势力已经开始有了活动,不排除发生大规模恐怖袭击的可能性。

默罕默德甚至开始怀疑不管是透露政府和西方石油公司接绁的消息也好,组织民众游行也好,都是极端势力在背后捣鬼。深深叹口气,默罕默德没有说话。

唐逸拿起水喝了几口,笑着道:“总统先生想摆脱目前的困境也很容备。”

默罕默德微微蹙眉,还是没有说话。嗯来他也知道唐逸接下来会说什么。

唐逸笑道:“如果贵国国家石油能和中石油合作,以我国石油公司的实力,一切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当然,我知道总统先生的顾虑,不过总统先生应该知道,我们的外交政策一向温和。并不是非彼即我,同样,贵国石油公司和中石油的合作也不会是大鱼吃小鱼的市场行为,我们可以真正帮助贵国石油公司走出日前的困境,而需要的,只是贵国石油公司的一点小小的股份,绝对不会影响贵国石油公司决策权力的一点小小股份。”

虽然看似在上风,其实唐逸也有些无奈,共和国的外交目前就是这么一个因境,在一些比较敏感的对外贸易中,完全不是市场行为主导,往往要花很大的代价来获得一点点回报或者说突破,而最悲哀的是,往往却是付出了代价,却反而得不到预想中的小小回报。

不过莫桑克事件,用萧金华的秘密情报部门来分析的话,结果自然就不同了。此刻的萧金华,想来又笑眯眯品着红酒为儿子感到自豪呢。

默罕默德,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的点头。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成败?

红色色宝马在春城外环的高速路上“风驰电毕”被一辆辆从后面超过去,唐逸坐在副驾驶上,好笑的摇了摇头。

车内清香萦绕,音乐醉人,驾驶位上,允儿小心翼翼专心致志的打着方向盘,不时给后面的车打让出车道,乳白的毛衣,水磨蓝牛仔裤,允儿是那么的青春靓丽。

“不要怕,开快点,没有关系的。”唐逸温言勉励她,大老远的来春城请首长试她的新座驾,却不想唐逸上了车,允儿却是紧张的不行,比当初的兰姐还不堪,现在兰姐当唐逸的司机却是早已驾轻就熟。

悦耳的手机音乐响起,唐逸接了电话,是唐万东打来的,唐逸知道定是说中东的一些事,接了电话低声说了几句,那边允儿忙小心的关掉了音乐。

“首长,我是不是开太慢了?”唐逸挂了电话后,允儿有些沮丧,垂头丧气的说。唐逸笑道: “哪有?坐允儿的车最舒服啦?”

“啊!”允儿开心的笑了,动作也就不再僵硬,车速慢慢的提了上来。能给唐逸做司机可是她买了新车后第一个愿望。

看着允儿青春靓丽的笑靥,唐逸也禁不住微微一笑,时间过的真快啊,允儿一转眼已经是华人圈知名的美女作家,赚的稿费早已千万记,加之齐洁负责打理她的收益,其现在的身家可想而知。 “首长,我见了宁将军了……”允儿小声的说,更小心翼翼的偷看唐逸的脸色。唐逸微微一怔,说:

“是吗?什么时候?”

“就,就前几天,宁将军和齐姐一起和我吃了个饭,我,我不知道有没有说错话……”允儿的声音越来越低,虽然事后齐姐一再说宁将军话少,不是生了气,而且宁将军叫她喊宁姐就说明对她印象不错,但允儿还是怕得很。

唐逸却是不知道小妹和允儿见面的事,齐洁也没有说,想了想笑道:

“没事,她一直跟我夸你呢?”

自然不知道首长也会说谎,允儿这才放了心,开心靖笑道:

“是吗?那就好,我还怕她讨厌我呢。”唐逸摇摇头,说:

“不会的,哪有人会讨厌允儿?”

允儿甜蜜而羞涩的笑了,唐逸轻轻抚了下她柔顺的长发,说道:

“走吧,去吃饭。”允儿用力点点头,说道:

“首长,今天我请你吃大餐!”。

唐逸就笑,允儿节俭的很,就是和自己在一起才会变得“奢侈”起红色宝马后,一相黑-色桑塔纳若即若离的跟着。手机音乐再次响起,唐逸看了看号,比较陌生,接通,是很动听的女孩子的声音,只是嗓门大了点,噪杂的音乐也随之扑来。

“唐逸,你还没死吧?在哪呢?这几天想还钱看不到你,宁宁说你忙,忙什么呢?”知道是谁了,脑海里泛出那银发亮丽少女,唐逸道:

“钱你给宁宁就行。”

“什么?你大声点!我运儿听不清!”重金属的音乐声,男女吵闹声,乱糟糟一团。

“钱给宁宁吧。”唐逸稍微提高了嗓门。

“你有病啊!那么多钱给个小孩子,你怎么当爸爸的?他丢了的话会有心理阴影知道不?算了,你这个老爸是把我打败了,过来吧,旋风酒吧,我把钱给你,我门口等你啊!不见不散!”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唐逸微微蹙眉,随即对允儿道:

“市局你认识吧?往那边走。”

“哦。”允儿点点头,踩油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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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俱乐部是春城最近最火爆的绿色KTV,也是少男少女们最喜欢去的娱乐场所,在九零后的眼里,现在的KTV有两类,一类是给老男人服务的,也就是有陪唱女孩儿的那种老式俱乐部;另一类就好似旋风俱乐部这样只是单纯的KTV,很适合男男女女一大群人来唱歌,也是少男少女的最爱。夜幕之下,旋风俱乐部五彩缤纷,霓虹动感十足。

在唐逸指挥下允儿靠边停了车,却见俱乐部前一帮人正在吵闹,灯柱照耀下,一伙五颜六色头发的少男少女和三四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五颜六色的奇怪发型中,那头银色长发还是那般耀眼,搭配着一条韩式风格的黑色裙子,黑白相间的长棉袜,可爱又性感。就在唐逸准备下车的时候却见“嘭”一声,女孩手中的酒瓶已经砸在了一个男人的头上,唐逸微微蹙眉,就停了下来。

宝马后面的桑塔纳,小谭极快的下车跑了过去,很快的分开了乱成一团的两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边不依不饶的男人们也渐渐安静下来,而亮彩少女在小谭手指的方向下,歪歪斜斜的走向宝马,看起来就知道喝了不少酒。

对于唐逸的来说,程晨子这个九零后的生活无异于来自火星,叛逆前卫西又不可理喻。见其野蛮行径,唐逸更对这位火星少女的一点点好感也荡然无存,准备快点拿了钱结束和她的接触,谁知道火星少女上了车,醉眼朦胧的看着疼逸,眼里慢慢淌出泪水:

“叔叔,我啊,我想杀人……我想杀人……”嘟囔着,随即就慢慢歪斜在后座上,好像睡了过去。这声“叔叔”出自火星少女的嘴里,很有些怪异,却令人心中一柔。

“她好像喝多了。”允儿有些担心的看着火星少女,说:“首长,她家在哪儿?”

唐逸微微摇头,说:“等我打个电话。”这种时候,自然要兰姐出马来解决,唐逸可不想和允儿好不容易的见面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破坏。

在唐逸怀里的允儿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青春性感的躯体轻轻贴在唐逸身上,唐逸则吸着烟,爱怜的轻抚允儿的长发,这些年了,一直无怨无悔的跟着自己,在几位红颜中,允儿是最单纯最容易满足的,在她的字典里好像就没有吃醋这样的字眼。

手机音乐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唐逸心中的温馨,拿起电话看了看号,接通,话筒里阴恻恻的女声:

“你在哪儿?”

“有事?”想不到她醒了,兰姐一到,唐逸自然就甩手不管,但想来兰姐也是给她安排住进了夏兰酒店。

“我衣服是不是你换硌?”现在唐逸知道她的语气为什么这么阴森了,笑了笑道;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女性朋友。”

“是吗?”火星少女显然有些怀疑,但随即就说道:

“这事儿改天再和你算账,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呢?”唐逸也在夏兰酒店,但自然不会和她细说纠缠。

少女沉就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谶?”不等唐逸说话,少女就道:“你放心,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妈是张琼,南湖那个高尔夫俱乐部就是她的,我借你的钱慢慢还,肯定能还你。”

“不能。”唐逸还是那么淡然的回答,这些九零后,每天生活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想做什么。

火星少女又沉就了下去,好一会儿她慢慢道:“我最好的朋友被人强奸了,自杀未遂,现在还躺在医院,我听小六他们说十万块钱就能找到人杀人,我要找人杀了那个王八蛋。”

唐逸微微一怔“怎么不报警?”

“报警有用吗?你知道那与八蛋是谁不?刘桂东,谁敢查他?”

唐逸问道:“刘桂东是谁?”

“恩,忘了你是上班族了,生活圈子接触不到他,那春城市委书记你知道吧?他是春城市委书记司机刘桂军的弟弟。”

唐逸怔了下,本来觉得这些女孩男孩生活乱七八糟的,所谓强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没想到竟然牵涉到了王军的司机。

“刘桂东是个变态,佳佳她妈也是做生意的,听说也是被强迫成了他的情人,佳佳以前就说过老看到她妈妈哭,谁知道这次,他,他喝多……”

晨晨没有再说下去,沉就了一会儿问道:“借我钱,行不?”

“报警了吗?”唐逸沉声问。

“报了!跟你说了没用,你怎么一根筋呢?你傻啊!知道那变态是谁不?市委书记司机的弟弟,牛死了,牛上天了,你懂不懂?!”晨晨大声的喊,心中的怨气好像终于迸发出来。

“不就是市委书记吗?有什么大不了?我,我找人杀了他,找人杀了他……”晨晨渐渐啜泣起来,嘀里嘟囔着,无助的哭泣。唐逸没有再说话,慢慢的挂了电话。

曾几何时,以为辽东在自己治下吏治清明,有反贪局督察局双管齐下,辽东大大小小的公务人员奉公守法,正在向透明执政的目标迈进,谁想到在自己不曾接触到的角落,黑暗面却是比比皆是,区区一个司机的弟弟,俨然就是欺男霸女的恶霸,强奸幼女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竟然有人不管不问,反贪局、督察局这时候又在哪里?自己引以为豪的辽东体制改革又到底收到了多么大的成效?亦或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自己能影响到的,难道仅仅是省委大院么?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六章 媒体

宽阔肃穆的办公室,省反贪局局长邓克凡、省督察局局长张劲光并肩坐在长沙发上,凝固的气氛令两人心中秫然,虽然唐逸书记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火,语气也和往常一样平和,但两人都是如坐针毡,那种压力只有两个当事人才能体会得到。

“效率很高嘛,案子这么快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唐逸翻着桌上的卷宗,很平淡的说着。邓克凡和张劲光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涉及此案的人员,转交司法机关严办,量刑上我会和浩平同志通通气。”

“浩平同志”自然是指省高院的王浩平院长,而一向不干涉司法裁决的唐逸书记会在两人面前说这些话,自然是在表明一个态度,看来这次唐逸书记不是一般的恼火。

邓克凡和张劲光都没有掊声,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比较稳妥。

“劲光,工作没到位啊!”唐逸终于合上了卷宗,看向了张劲光。

张劲光知道,虽然这个案子并没有市民打电话给督察局反映情况,看似没有督察局的责任,但在唐书记眼里,同样是督察系统宣传不到位,没有令民众信服,这就是自己的失职,而唐逸的话也很重“工作不到位”张劲光脸上火热,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我想了想,这样吧,在省台黄金时间开一个栏目,叫廉政之窗也好,叫什么也好吧,就把你们平时办的案子,反贪啊,党内不正之风啊,公务人员失职被处罚的一些情况啊,都在这个栏目里讲一讲,想叫老百姓认为咱们不是形式主义,媒体的作用很大啊,对一些负责任的媒体,咱们还是要支持啊。

唐逸思索着,慢慢的说下去“作栋同志和卓言同志那里我会砸个头,你们再研究怎么搞。”

刘作栋是省委宣传部部长,卓言就是分管新闻媒体等工作的副省长。

“就以这个案子为契机吧,案子的始末,涉案人员的情况都讲清楚,包括案犯中哥哥的身份和腐化情况都要讲清楚。”

邓克凡和张劲光面面相觑,邓克凡忍不住道:

“这,太消极了吧?……唐逸书记的意思,是要将案子原原本本的真相呈现给民众,就算是王军司机刘桂军的身份都给曝光,虽然只是春城市委机关司机班司机的身份,但想来人们很快就会知道他是哪位领导的司机。”

“没什么消极不消极的。”唐逸摆了摆手“正是因为出现敏感的案子就遮遮掩掩,老百姓才不信咱们,有时候传的谣言比真相还可怕,这就不机极了?不被动了?”

“以后上栏目的案子也都采取透明的模式,涉案人员的身份也好,处理情况也好,都讲清楚,要叫老百姓看到咱们治理腐败的决心,长此以往,咱们才能掌握主动权啊!”

唐逸字字千钧,邓克凡和张劲光都知道这次书记下了决心,张劲光跃跃欲试,只觉得唐逸书记的话深得其心;邓克凡却有些担心,毕竟现在辽东政治氛围比较平稳,如果说低调处理了这个案子,王军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如此大张旗玫,还要在电视台曝光刘桂军的身份,这简直就是劈头盖脸抽人耳光呢,可不知道王军心里会怎么想。不过邓克凡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唐逸书记发了火,又有谁敢直面锋芒?和唐宁坐在餐桌前,父子俩面前一人一碗泡面,和餐厅的浪漫情调极不协调。唐宁却是将一根长长的面条吸得滋滋响,吃得津津有味。唐逸拍了拍他小脑袋,说:

“有那么好吃吗?”

“恩!”唐宁点点头,开心的说:“我第一次吃泡面,还是爸爸泡的。唐逸好笑的摇头,跟着自己第一次吃了泡面,还开心的很。

兰姐几天不敢露面了,因为刘桂东这件案子,唐逸前些日子火气大的很,还把兰姐叫过来狠狠教训了一番,兰姐虽然委屈,自己又不是东西厂间谍,怎么省里什么事儿我都要知道?但再委屈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这几天不敢冒头,免得又被黑面神迁怒。

唐逸没叫厨师准备饭菜,本想自己亲自动手给宁宁作顿好吃的,但事到临头又没了精神,最后就煮了两包方便面,只是没想到宁宁却是吃的开心的紧。

吃了面,唐逸收拾了碗碟,就和宁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时候无疑是唐宁最开心的时间,老爸晚上很少在家,更别说陪他看动画片了。

“宁宁,想不想学钢琴?”虽然明明知道望子成龙将孩子送进无止境的补习班不是什么好事,但事到临头,作为父亲的心情,却不是理智可以解释的,当然,唐逸更多的是征询宁宁的意见。

“想。”唐宁却走出人意料的点了点小脑袋。唐逸就笑,这孩子,还真和别人不一样。嗯了想道:

“过段时间再说吧。哦。”说着话,电话响了起来,是门卫那边打来的,纪委书记刘明浩来访。

刘明浩虽然没有原纪委书记谢路平的锐气,但却也极为老道《在处理辽东几件敏感案子时的手法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能力,也极快的在辽东纪检战线树立了自己的威信。

“小家伙,吃了没?”在唐宁礼貌的问刘叔叔好的时候刘明浩疼爱的捏捏唐宁的小脸,任谁见到唐宁的俊秀可爱都会发自内心的喜欢。

“吃啦,和爸爸一起吃的泡面。”唐宁响亮的回答。刘明浩微笑起来,对唐逸道:“天伦之乐,让我辈艳羡啊!”

唐逸微笑请刘明浩坐了,那边唐宁就吃力的拎着大书包走向书房,看得刘明浩忍俊不禁,笑道:“不是才上幼儿园吗?包里都什么啊?

唐逸笑笑:“都是他喜欢的书。”

刘明浩点了点头,看了唐宁小小的身影一眼,心说人生又岂会真的平等,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可不知道比同龄人早早站在起跑线上多久了。

“喝两杯?”刘明浩笑呵呵看向唐逸,他喜好杯中之物谁都知道,当然,仅限于比较亲密的朋友。

唐逸点点头,就拿起电话准备打给伙食房叫厨子弄几个下酒菜,刘明浩却按住电话笑道:“不用麻烦了,我给弄几个凉菜,想当初下乡的时候,用大葱蘸酱也能整几两呢。”

刘明浩对下酒之物果然是手到擒来,不一会,几盘“大地回春”“火山下雪”之类的凉菜就端上了茶几,当然,就是些青菜杂拌西红柿白糖之类的雅名。

“首先祝贺唐书记,中东一行大有斩获。”刘明浩首先举起了洇杯。

唐逸就笑着和他碰了一个,现在中石油正与莫桑克方面接触谈判,在中东的收获想来令党内一些力量更为看好唐逸,这一点,刘明浩想来也清楚的很。

喝了酒,刘明浩就叹了口气,说道:“外交难啊,家父以前在外交部的时候整日呕心沥血,那时候的事我现在还历历在目,那时的外交虽然和现今没有可比性,内外环境都发生了变化,但从建国起,我们对外交往就一直很被动,这是不争的事实,家父昨天还打来了电话,叫我替他给你带声好,也感谢你给他浮一大白的机会。”唐逸肃容点头:

“谢谢刘老挂怀,下次去北京一定看望他老人家。

刘明浩笑道:“就怕他老人家一高兴,拉着唐书记聊起来没完,老人家,都有这毛病。来吧,尝尝这个,用手撕的,原汁原味。”

品着酒菜,聊了几句家窜,刘明浩就笑道:“浩平同志和玉栋同志那儿,我和他们谈吧,压力大了,也影响工作。”

唐逸其实早就猜出了来意,想也知道邓克凡定然将自己准备在电视台曝光案子的事给刘明浩汇报了,请刘明浩出面来劝自己。

只是没想到刘明浩并不是来规劝自己,而是准备将麻烦揽上自己的身,其实就是做一个缓冲,将这件事当作他的意见,替唐逸背了这个“黑锅”也就可以令唐逸跳出这件事,能最大程度的从中贯彻自己的意志。

刘明浩呢,就成了直接对抗王军的棋子,虽然最后唐逸肯定会介入,但只是表明一个支持的态度,就算知道整件事最后其实站得是唐逸,也不会令王军太过尴尬。这些话自然不用明讲,唐逸心知肚明。默默点上了一颗烟,唐逸没有说话。

唐逸自然知道,不久前的中东一行给他带来的收益,这时候突然在辽东搞出大动静殊无益处,毕竟对媒体的控制对一些事件的处理有着某些莫名其妙的不成文规矩,而自己主动出面打破这个规矩,在一些人看来,定然是一种尚不成熟的表现。“不必了!”沉就了好一会儿,唐逸掐灭了手中的烟蒂,语气很平静,却很坚决。

刘明浩橄做一怔,随即就了解的点点头。当仁不让吗?深深看了唐逸一眼,刘明浩又举起了酒杯,笑道:“我再敬书记一杯。”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七章 蹭饭

书房的门紧紧地关着,秀燕心不在焉的收拾着客厅,目光却不时看向书房紧闭的房门。

爱人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几个小时了,一点动静也没有,秀燕担心的很,却又没法子,她知道,爱人面对的问题自己解决不了,也帮不上忙。

听说,这次是唐逸书记铁了心要给爱人难堪,唐逸这个名字,有时候就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想当初,爱人为了争取春城市委书记这个位子费劲了多大的心力,四十出头,就进了省委常委班子,执掌副省级城市,可谓意气风发。

就在前不久,爱人酒后还豪气万状的说要在辽东更进一步,可怎么一转眼,情况就这般严峻了呢?

事情的始末,秀燕从各方面听到的片段多多少少能汇总起来,她也恨司机小刘,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自己不长进不说还纵容弟弟干出那样的事,这下倒好,不但自己要坐牢,更牵累了爱人。

可是,唐逸是不是做事倩太绝了?怎么就能把这件事交给媒体去报到呢?就一点也不顾及爱人的面子?

自己也给叔叔挂了个电话,可是好像一点用也没有,听叔叔的意思,唐逸下决心要做的事,中央里的头头都要顾忌几分,也怨不得他在辽东这么强势了。

轻轻叹口气,秀燕有些疲乏的慢慢坐在沙发上,一直以来以为自己的丈夫是最优秀的,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可是现在,一种无力的感觉油然而生。心疼的看了书房一眼,秀燕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风雅的阁间内,邱跃进慢慢的品着茶,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略显富态的男人,大富豪俱乐部的务总,正极为谦卑的赔着笑谈他在南潮的开发计划。

因为有一位老同学的关系,邱跃进勉为其难的抽出几分钟见他,心思却一直没在这里,这段时间春城政坛可是被投下了一枚炸弹,分分秒就可能有什么惊人的变化,而作为春城班子的副班长,邱跃进看似和往日一样忙碌着政务,实则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可能发生的变化。

说实话,他在市长任上其实和王军磨合的还不错,王军统筹,他实干,一直以来两人之间都没有出现大的摩擦,甚至两家走动下多多少少有了点香火之情,作为有着深厚背景的少壮派干部,王军一向被认为在辽东前途远大,甚至有人猜测唐书记离开辽东时很可能就是王军接他的班,却没想到一夜之间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电视台曝光的涉及王军司机弟弟的强奸案,是唐书记明确表明态度的,虽说在这件事上唐逸书记未必存在着个人好恶,但下面人可就不这么想了,市委市政府两个院子里说什么的都有,反正王军书记不被省委一号看好就走了,这也使得不但王军,邱跃进也感到了很大的压力。班子的班长不被上面待见,整个班子又会有什么威信?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马总忙停止了他滔滔不绝的讲演,陪笑道:“您的电话。”邱跃进回过神,拿起电话看了看号,是省委办公厅主任尤文。

“跃进,恭喜你了!”尤文的声音连着亲热,其实自从尤文接了邱跃进的班后,两人以前亲密的关系好像也渐渐淡化了。

尤文不再是邱跃进的副手,反而成了能和唐逸书记经常接触的炙手可热的少壮派干部,甚至两人可能成为通往辽东最高权力中枢的竞争对手,毕竟本地干部进省委常委班子竞争极为激烈,而尤文邱跃进都是在将来很有希望的,虽然看似邱跃进步子快了一拍,但尤文也有自身的优势,那就是能时时在唐书记身边亮相。邱跃进在省委办公厅主任的位子上时,好像就不及尤文现在这般抢眼。“你都知道了吧?”尤文笑呵呵的问。

“恩,恩。”邱跃进含糊的毒了几声,官场之上,大家都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神秘样子,就是不让别人趟出自己的底,越是位子不高的人,越讲究这种玄机。

尤文就笑:“那行,你忙着,这段时间很关键,你多注意。”

挂了电话,邱跃进慢慢端起茶杯,尤文的电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知道什么?莫不是……?

邱跃进其实也考虑过,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王军怕是在辽东呆不下去了,十九就会请求调离,他的位置呢?中央有考虑,唐逸书记定然也有考虑,如果考虑辽东本地干部的话,那么自己这个春城市市长是很金机会的,可是尤文这个电话,可不是真的给自己道喜吧?多半是一种试探,自已有机会,汉宁秘书长同样有机会,老早就听说唐逸书记希望汉宁秘书长动一动了,如果是汉宁秘书长接棒,那么省委秘书长的位置,尤文可是盯上很久了吧?默默的喝着茶,邱跃进陷入了深思。“今天想吃什么?”唐逸打着方向盘问唐宁,银色轿车缓缓驶入西山别墅群前的自动金属门,两旁标杆似的武警抬手行礼。“泡面。”唐宁不假思索。

唐逸好笑的摇摇头,跟着自己,宁宁的生活水平日渐下降,吃上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泡面,现在却念念不忘起来。“我想想,我想想。”唐逸琢磨了一会儿,就笑道:“今天咱去串门子,吃顿好吃的,好不好?”“哦。”唐宁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

唐逸拿起电话,就开始拨号,笑着说:“儿子,跟着老爸我也是分分秒有吃闭门羹的可能性哦!”唐宁似懂非懂的点头。

当唐逸回家停了车,和唐逸又优哉游哉的逛到7号别墅院门前时,王军和他的爱人秀燕都迎了出来。

从王军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笑呵呵的同唐逸握手寒暄,又低头拍拍问好的唐宁的小脑袋,说:“小家伙,越大越讨人喜欢,来,叔叔抱抱。

一弯腰将唐宁抱了起来,和春逸并肩进院。

秀藻却是多少有些不自然,不时偷偷打量唐逸的背影,想来是琢磨他怎么跑自己家来了,虽然省委常委们都住在一个院子,但为了避嫌,大家是很少私下串门的。尤其是唐逸,更是很少登其他常委的门。

别墅客厅装修的也极为考究,各种襞饰品匠心独具,加之凝重的色调,显得主人品位很不一般。

“秀燕啊,你好好露几手。”王军回头见了秀燕表快上,就微微蹙眉,使了个眼色。

唐逸笑着道:“小妹不在,宁宁跟着我饥一顿饱一顿的,都说秀燕同志秀外慧中,家常菜做得好,我沾宁宁光来蹭个饭,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军笑着,做手势请唐逸坐。

秀燕给两人泡了茶,就换上围裙进了厨房东翻翻,西找找,一会就摆上了厨台一大堆东西,却不知道做什么好,更不知道唐逸为什么来自己家,心里乱的很。

正烦躁间,一低头,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宁宁站在了自己身边,小家伙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啊,宁宁,你喜欢吃什么啊?”秀燕昊着问他。虽然对唐逸印象不佳,但宁宁却是讨人喜欢的很,平时大院里遇到了,别提多么有礼貌了,整个大院就没不喜欢他的。

“阿姨,您会作泡面吗?我爸爸做的可好吃了!”

秀燕一怔,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家伙,心中突然就是一柔,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咱今天不吃泡面,阿姨给你作别的。”顿了一下,低声道:“你爸爸做的泡面,别人可做不来……”

品着茶,王军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微微蹙眉,说道:

“这个秀燕,真不懂事,怎么留个孩子在厨房?”唐逸笑了笑

“没事,宁宁喜欢看别人做饭。”王军怔了下,就点了点头。

“今天张老给我打了电话,听说你准备打报告调离辽东?”唐逸看向了王军。没想到唐逸直入正题,王军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就直说了吧,我不同意。”王军笑了笑,唐逸也不能免俗啊,这种时候总要虚情假意一番。

唐逸却是转动着茶杯,自顾自的说下去“怎么说呢,在刘桂军这件事上,我事先没有和你打招呼,你心里有意见我理解……”

“我没有意……”王军想插话却被唐逸手势打断“你先听我说,就几句话,一就是你在春城干的不孬,大家都看在眼里;二就是我暂时想不到比你更适合的春城书记人选。最后你是想当逃兵还是想留下,你自己决定。”

王军又怔了下,听唐逸的口气,似乎是真的在挽留自己,这又是为什么?自己既谈不上他的盟友更谈不上是他圈子的人,现在的局面自己离开辽东,似乎对大家都好吧?前不久薛川省长和自己谈话时多多少少也透露了这样的意思。怎么唐逸就反其道而行呢?

“至于你对我个人的看法怎样我不在乎。”唐逸说完抿了。茶,就笑着起身“好了,我也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张一杨

气势恢宏的人民大礼堂内,黑压压坐满了一排排的干部,礼堂内回荡着一个平和、淡然的男音,台下鸦雀无声。

“胸中要有正气,什么是正气?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原则性问题绝不能妥协!明礼律己,依法办案,要有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牺牲一切的准备,这就是我对你们纪检战线干部的期望!”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不管心中真实想法如何,但到了某种特定的环境,就免不了被身遭的氛围所影响,就好像现在,礼堂内大大小小的干部跟随着省委一号的思绪,都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春节即将来临,这是省纪委、监察厅、督察局等部门联合组织的团拜会,省委书记唐逸亲自参加团拜会并在主席台上讲话,也足见省委一号对辽东纪检工作的重视了。

唐逸的讲话很简短,却仿佛句句振聋发聩,为了人民利益牺牲一切,好像很老套的官面话,但从这位省委一号的嘴里说出来,带给这些干部的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在如雷的掌声中,团拜会的汇演节目开始,唐逸和纪委书记刘明浩等人来到了台下第一排,观看省歌舞团精心编排的节目。

坐在唐逸身边,刘明浩看似目光盯着台上曼妙的歌舞表演,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王军最终也没有离开辽东,据说有一晚唐逸书记亲自去了他家,两人怎么谈的不知道,但唐书记肯定是做了挽留。

这位年轻书记的每一个动作,都出人意表,细想想却又意味深远,在辽东留下的一步步足迹清晰而鲜明,委实令人印象深刻。春节将至,省委大院里也是灯笼高悬,一派喜庆气氛。

唐逸坐在沙发上,观看省台第二期的“金盾之窗”这一期的节目是省纪委去年年中办的一个案子,涉及到正厅级干部两人,副厅级干部多人,也是辽东比较敏感的一个案子。节目的最后,是这个月省督察局核实的各地区被举报工作态度有问题的公务人员,行为比较恶劣的姓名职务都被进行了曝光,算是另一类的通报批评。节日是李刚帮唐逸录的,此刻他也坐在沙发的一角陪着唐逸看。

看了一会儿,唐逸就笑了笑,说道:“宣传的再好不如现身说法,久而久之,群众还是会认议到咱们省委的决心,可不是什么面子工程。李刚笑着点了点头。门被轻轻敲响,李刚忙去开门,却是组织部长钟泰丰到了。看到大屏幕上的影像,钟泰丰微微一笑,没有作声。李刚忙关了投影,又给两人沏了茶,随后退了出去。

钟泰丰在中原省时是一名锐气十足的干部,来到辽东,本被一些人寄以厚望,却不想和薛川省长的关系槁的一团糟,两位的夫人更是成了冤家对头,在西山大院里见了面前不带说话的,两人也烙下了心病,只是面上维持一团和气而已。这大概是很多人都没想到的了。

久而久之,现在钟泰丰倒仿佛和唐逸更亲近了些,当然,这位钟部长内心的真实想法,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书记啊,跃进可是点将了,跟我要冬梅同志呢。”钟泰丰坐下

唐逸就笑:“小韩同志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怎么?邱跃进想怎么安排她?”

“市长助理吧?帮跃进抓农业。”钟泰丰说着话端起茶,慢条斯理。

韩冬梅现在在党校学习,只是挂了个农业厅副厅长的头衔,实际上在农业厅并没有具体分担工作。“你看着办吧。”唐逸不置可否的说。

钟泰丰道:“行,我还是赞成的,冬梅同志是个人才啊,不能被一直被雪藏真嘛,春城农改现在是关键期,我看冬梅同志去得。

唐逸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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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督察局和反贪局一样,在省纪委大院办公,原省纪委的3号楼成了省督察局的办公楼。而春节前,督察局的工作越发忙起来,自从“金盾之窗”在省台黄金时间播出后,打电话写信对部分公务人员的举报越发多了起来。

督察局办公楼四楼的大会议室,各处室负责同志齐聚,正在讨论一件比较特殊的案子,前几天省局举报中心接到了一个实名的电话,打电话的是正在春城取景的“天天爱你”摄制组的一名工作人员,举报导演赵某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和女演员进行性交易,也就是所谓的潜规则。

赵导是国内知名导演,这次拍摄的电影据说耗资过亿,是一部万众瞩目的大制作,电影拍摄已经到了晚期,在春城进行最后的取景,用赵导的话说就是在自己家乡拍最后一个场景,也表达自己对家乡人民的思念。

赵导户口尚在春城,又是党员,更是省人大代表,按说督察局是管得到他的,问题就是这案子涉及娱乐圈的潜规则,从法律角度来说很难处理,也没有相应的法例可依。更何况局里的工作人员和赵导姘居的那位女明星进行了初步接受,人家承认和赵导存在性关系,很是光明正大,说这是两人之间的盛情问题,和别人无关,什么社会了,和人同居也犯法吗?一连串的反问,将调查人员问了个哑口无言。

同样会议上参加讨论的干部也大多认为这档子事谈不上什么案子,只不过是道德问题,娱乐圈,世界各地都一样,乱糟糟的不成样子,也不单单是我们国内的问题,这种事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有立案的必要。

张劲光一直默默的喝着茶水,听着与会的干部一个个发言,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紧。杨顺军不时瞥着张劲光的脸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杨顺军是督客一处处长,阴差阳错的副厅局待遇,也是兰姐的老熟人了,通过兰姐结识的张劲光局长,也是局里公认的“张局的人”。

“顺军,你说说看?”张劲光听着会议的调子,终于沉不住气了,看向了杨顺军。

正在滔滔不绝阐述自己观点的二处刘处长怔了下,就不再说了,情知自己的论调怕是不对张局的心思。大家的目光也都看权了杨顺军。

杨顺军笑了笑,说道:“首先啊,咱们能在这里讨论这件案子,就是一件好事情,大家想想,这不正说明我们督察局的工作到位吗?如果是在别的省市,会有人举报这类案子吗?举报了也没人管吧?”

大家都点头,也有人心里寻思这不不过是眼红老赵的仇人恶作剧,谁还真信有人能管了?说拿咱们和老赵一起寻开心还差不多。不过心里嘀咕是嘀咕,还是都一个个脸上赞同的样子。而听到杨顺军一口一个“案子”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立场了。

杨顺军清清嗓子,又接着道:“我看啊,这案子咱们要查,娱乐圈潜规则这个问题是社会上讨论的热点问题之一,社会上什么说法都有,有的说,这些都纯属个人炒作,不值得小题大做;有的说,即使是错诣的,也只属于道德范畴,算不上违法行为;有的说“潜规则”属于个人隐私,法律不仅无权干预,还应该受到法律保护。”

“要我说,这些说法都是荒谬可笑的,是没有看清事物的本质,没有看清它对整个社会价值观的巨大破坏性,就认潜规则的存在,等于扭曲我们的价值观,就好像现在一脱成名、靠性录像炒作,都是病态社会价值观的一种体现。”

“娱乐圈的潜规则,实质就是一种强权对弱势的强奸,当我们习惯了这种强奸,这样的社会哪还有公义可言?”

“对,我承认所谓潜规则的女主角们大多是自愿的,可是为什么自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没人监督,而那些不自愿的,大多数默默就无博了吧?这样公平吗?”杨顺军说的慷慨浇昂,至于他肚里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大家也都跟着点头,张劲光看了他一眼,慢慢点起了一颗烟。

“这个案子,突破点不能从马琼着手,她是受益者,又正当红,怎么可能讲一些对她自己不利的话?我看啊,可以这样,赵启发这些年拍了很多电影,咱们就从这上面下手,他曾经选拔过的女演员,那些落选的,咱们都可以去查查,看他有没有提出过易的要求,没有答应他的是不是又落选了,答应他络是不是都给安排了角色,如果这种情况普遍存在,那就定性为性贿赂范畴,是违法行为!”

眼见会议风向变化,大家都纷纷点头赞同,虽说这件案子真办的话,那可转眼就是轰动全国的新闻,可是在督察局久了,在其独特的氛围熏陶下,大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一部分人反而有些兴奋,摩拳擦掌的,固然有正义感发酵,但更多的怕是一种猎奇心理了。

张劲光自然是深知这件案子可能带来的影响的,这将是一个里程碑似的事件,国内整个娱乐圈怕是都要鸡飞狗跳,其意义其影响之深远是现在难以想像的。

“张局,要不要和上面打个招呼?”杨顺军凑到张劲光身边低声问。张劲光摇摇头:

“不必了!”如果前方是万丈悬崖,自己就做那赴死的勇士吧!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三十九章 角色扮演

赵启发简直快气晕了,看看好像自己执导的电影画面,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拿着纸箱在自己办公室装走大批大批文件,这些人就好像石块一样,脸上不挂一丝表情,有条不紊的将各种文件装箱,赵启发手下的人都被吓坏了,躲到一边没有人敢说话,说到底,赵老师在牛,名气再大,遇到国家执法机器,那也不过是豆腐渣工程。

赵启发追着为首带队的胖子,情绪激动的追问:“你说,你刚才说你是什么局的?”

“省反贪局。”胖子脸上倒是挂了一丝笑容,只是怎么都觉得有些生冷。他又进一步解释:“赵导,您的案子由督察局转过来了,现在归我们管。”

“反贪局,反贪局……”赵启发嘴里喃喃念叨了几句,随即就不可思议的道:“不对啊?我又不是领导干部,也没贪污受贿,跟你们反贪局有什么关系?”

胖子微笑着,倒是极为有耐心:“您是党员吧?是人大代表吧?那就归我们管,还有啊,性囗交易同样构成贿赂罪,就算制片方不追究,我们还是可以处理的。”

赵启发头有些晕,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唱的是那一出,但他知道,这次可能有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

找了个空子拿出电话,拨通了几个号码,这些年他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触了一些,共和国上层架构也不是不认识人,就好像文化部的一位副部长,和他家里也是有些走动的。

谁知道电话拨出去,开始大家还都乐呵呵和他闲聊,但等一听到是在辽东出了事,马上都换了口风,不是推迟自己有事就算随便应付几句,然后好像避瘟疫般的挂电话。

无奈之下,赵启发只好拨通了文化部江副部长的电话,电话那头江副部长听到赵启发的声音就亲热的道:“启发,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你不是忙着在辽东杀青吗?”

赵启发也顾不得客套,焦急的道:“我这里出了点状况,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来查我,好像是因为圈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道哪个女演员又在炒作,我猜她肯定在辽东有背景、”

“查你?谁在查你?”江副部长话里的笑意渐渐没了。

赵启发心焦下,也没注意这么多,说:“好像是纪委?反贪局?”

江副部长随即就沉默下去,过了一会儿就笑起来:“启发啊,这样,真金不怕烘炉火,你也别急,他们查就让他们查,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我还是相信你的嘛!”

赵启发愣了下,怎么都感觉这位好友话有点不对劲儿。

“启发啊,这样,我帮你问问,你也不用急,多年的老党员了,这点觉悟还没有嘛?等等啊,我有个电话,你的事放心,我上心了……”

说着话那边就挂了电话,赵启发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江副部长这也是把自己推了。

……

金花商场位于春城最繁华的华逸广场东角,六层商场装修的富丽堂皇,金花广场的顶楼逛的人却很少,买东西的人更少,这里店面卖的虽然说不上是极高档的奢侈品,却也是普通工薪消费不起的。

唐逸带着墨镜从几处表店前走过,在你身边的是换了便装,越发青春美丽的宝儿。一大早就被宝儿抓来逛商场,唐逸是难得悠闲。

“老同志,今天挺酷的吗!”宝儿笑孜孜挽起了唐逸的胳膊,却被唐逸瞪了一眼,撇了撇嘴,只得乖乖放手,嘴里嘟噎道:“带着眼镜我也知道你瞪眼了!耍什么老资格。”

唐逸也不理她,不过这个宝儿参了军后还真不得了了,嘴里的词一套一套的。

现在就算兰姐也很少逛街了。想买东西自然会要人送去,宝儿难得回春城一次,非要和唐逸逛街,唐逸也只得由她。

“有没有上心人,买块表送人家?”唐逸指了指左角,是浪琴表专卖,灯光照耀下,里面亮晶晶的各种手表光泽耀目。

“小气,我要真有心上人啊,你就送人家这个?”宝儿背起了小手,小样更显娇美,“叔叔,你最少几百亿美元的身家吧?想把我嫁出去啊,那你得大出血。”

唐逸就笑:“行啊,只要你肯嫁出去,分你一半都成。”

宝儿的脚步停下,咬着嘴唇,再看唐逸满不在乎闲逛的神情,盯了一会儿,随即就嫣然一笑,快步跟上,笑孜孜道:“行啊,就当咱俩离婚了!”

唐逸瞪了她一眼,看她惫懒模样,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想说话,却愕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宝儿的个头都快和自己差不多了,这些年,自己和宝儿相处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你干妈那儿怎么样?工作顺利吧?”唐逸岔开了话题。

宝儿偷笑,他的套路多少年了,就没变过。

“挺好的啊,我也不常和她见面,不过啊,军里面提起军长,都服气着呢,他们也不知道我和军长的关系,可好玩啦,就说我们大队的那帮兵蛋子,有一次我说我认识喜欢军长的人,他们差点和我玩命,说我认识的朋友亵渎他们军长,真是的,军长就不能喜欢了,我又不是胡编的,老唐同志,你说是不是?下次我就带你去我们大队,看他们还敢不敢扎刺!”

唐逸听着宝儿兴奋的说着部队生活,听得出,她在部队过得还是很愉快的,至于小妹,大概军里面都没人敢拿她当女人看吧,更别提欣赏了,在战士眼里,除了敬畏就是尊重吧。

不过听着听着,唐逸就觉得有点不对味儿,微微蹩眉,“叫干妈,这又不是部队,也不怕别人听到,什么军长军长的!别扭。”

“哦!”宝儿拉着长音答应了一声,对于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唐逸也没有办法。

走过一处柜台时,宝儿放慢了脚步,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全是各式发卡。

唐逸也停下了脚步,柜台的服务员自然马上热情招呼起来。“来,看看吧,都是正品,小姐,你喜欢哪个,我给你拿。”

“老唐,帮我选个!”宝儿把唐逸拉到了柜台前。

唐逸摇摇头,就指了指里面,“这个,这个,这个,都包上吧”

服务员自然见过这种“财大气粗”的主儿,也不啰嗦,麻利的从柜台里拿出来打包,宝儿白了唐逸一眼,嘟囔了一句:“一点也不上心。”转眼却又叫服务员留下了那带粉色小花的发卡,拿起来别在头发上,笑孜孜侧身摆姿势给唐逸看:“老唐,看看,漂亮不?”

精致的秀发,漂亮的发卡,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孩,唐逸微微有些恍惚,仿佛见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久远的已经渐渐淡忘的画面。随即遥了遥头,将思绪抛开。

那边服务员拉着宝儿又要添会员卡又要留电话的,宝儿却是不厌其烦的一一配合,还不时转头问两句“老唐”的意思。

搞得煞有其事,好像以后会常来光顾一样。

走出去老远后,宝儿回头看了眼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小谭,凑到唐逸耳边低声问:“叔叔。你说我厉害还是小谭能?”

唐逸就笑:“那还用问。”

宝儿就得意的笑了,“我说也是,我现在怎么也一打手了,大队里的女兵都不行,你看我当你的警卫员够格不?”

唐逸就笑,“就你?还打手?你们那个大队是叫信息大队吧?你们队里的女兵都是敲键盘的吧?我说你在部队学会和人打架了?”

宝儿开始笑孜孜点头,后来就苦了脸,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在他眼里的形象成泼妇了。有点弄巧成拙。

“还有,你的腰你又不是不知道,训练的时候多注意,别再出什么问题。”

看到唐逸严肃起来,宝儿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乖乖的点头,“恩,知道了!军里也知道我的情况,很照顾我。”

唐逸这才放心,微微点头。

“嗳,叔叔,你们是不是抓了赵启发。”唐逸这么一严肃,宝儿也不敢叫他“老唐”了,从来到辽东,还是第一次叫唐逸叔叔。

“谈不上抓,只是调查。”赵启发的事现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宝儿知道也不奇怪。

宝儿叹了口气,说:“以前还挺喜欢看他导的电影,他的电影血性,感人。他的事儿也早传的厉害,那时候还以为是假的呢,叔叔,那些女演员,真的和他有关系?查清楚了吗?不会冤假错案吧?”

“最后的结论还没下,你就别替古人担忧了。”唐逸拍了拍她的头。

“我才不替他担忧呢!要是真的呀,最好枪毙了他!不过叔叔,你明天去北京和他的事儿没关系吧?”

唐逸笑道:“没有,开个会,这也快过年了,顺便看几位朋友。”

宝儿点点头,轻笑道:“我说也是,他认识人再多,一听说是辽东查他,那肯定是老唐同志拍了板,躲还来不及呢,谁敢管啊?”

“你呀!”唐逸笑着点了点宝儿的小脑袋,不过说实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么有说有笑的聊天了。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章 人事

宽阔地书房中。唐逸默默地喝着茶,听着坐在身边的那位头发雪白的老人说话,老人脸上地皱纹很深。给人一种很强烈地沧桑感。他声音平和,却又仿佛字字千钧,那种独有的西南口音曾经长时间回荡在华夏大地上。

曾经长时间负责党的宣传工作,叶老是现今党内资历最深地元老之一,当今国家副主席安在山地恩师。更在很大程度上是皖东的精神领袖。

叶老已经很久没有和党内权力人物会晤了,这次地邀请在唐逸的意料之外,但又仿佛在意料之中。好像这是迟早都要发生地事情。

和叶老上一次见面是在爷爷地追毕会上,那已经是一年多前地事了。

“好哇。辽东搞地有声有色,唐司令有个好孙子啊!”很多老同恚一直喜欢称呼唐老为“唐司令”。多少年了。不管唐老地职务怎么变迁,都改不了口。

“督察局,是叫督察局吧?这手也漂亮,党内讲民主,也要有监督。这没有监督啊,就会生蛀虫。虫子多了,党的事业就会被损害。,,”

“导演地案子办的也好。风气不正啊。社会风气不正,党的宣传有问题啊!”

唐逸慢慢抿了口茶。知道正题来了。

“这些年我没出过四九城。可我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我就是不讲话,不想讲话。讲了也没人听嘛!”

唐逸笑了笑,将茶杯放下。说:“叶老。您说。我听。”

老人微微一笑。伸手点了点唐逸。笑道:“你呀,也不用哄我。我们这些老家伙啊,走地也差不多了,思想呢。也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不过有意见总要讲一讲的。要对党负责嘛。说对了,你们可以参考参考,说错了,没关系,也给你们多个思路,”

唐逸点了点头。

“从建国到现在。六十多年了。建国的时候,我比你还小不少吧。从部队进了中宣部”老人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回到了那个红色激昂地年代

“宣传部门在历次政治运动中一直是重灾区。也一定是重灾区,文革中中宣部被裁撤。改叫中宣口。”

唐逸插了一句:“我知道.您被批斗。又被总理保出来当副口长。”

老人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宣传工作不能丢!这是历史地教训啊!”说着话,老人做了个手势。旁边就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将一个小纸箱放在了桌上。

老人继续道:“这是我最近看的一些电视剧。一些同志送来叫我看地,用现在一些同志地话说就是主旋律。可又有一部分同志说这是主次不分,怎么样,这些电视剧都看过吧?”

唐逸掀开纸箱略微看了一眼。大多是现在的热播剧。这些连续剧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战争片突出战争年代,‘共军’将领之土气。‘国军’将领之温文尔雅。谍战片则很多将根据地来敌占区地同志作为一种土包子笑料刻画,或者讲述一些大户人家地历史变迁,为日本人办事地无奈等等。

唐逸慢慢拿起茶杯品茶,没有说话。但他深知,面前这位老人举动地份量。

“娱乐娱乐。电视节目娱乐地有点过头啊!”老人叹着气。也端起了茶杯。

新年快到了,从北京回来后,唐逸心里却仍然沉沉地。不管党内这部分意见地醉翁之意。但无疑如果真地起了火,最终火头会烧向宣传部门。甚至有可能烧向包衡。

负手而立。默默从落地窗看着省委大院具各处悬挂地红灯笼。今年,又到底会是怎样地一年呢。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李刚推开门。林国柱跟在后面走了进来。进来就笑着道:“书记。过年好。”

唐逸微笑转身:“你也过年好。”做手势要林国柱坐,看着林国柱白净地面孔多了几条皱纹。唐逸轻轻叹口气。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想当初林国柱给自己当秘书的时候看起来还是个小伙子呢。

林国柱从公文包拿出一叠材料。向唐逸汇报松平市劳动保障改革地成果。在辽东各个地区中。松平地情况最为复杂,这座辽东本来地第二大城市现在不但被安东远远抛在后面,甚至云冈也后来居上。凭借云钢集团复苏的强大带动能力。各项指标也是直线上升。云冈的经济内阁。也一再受到省委甚至中央的表彰,云冈市市委书记董洁、市长童淼现在都是省里炙手可热地干部。

相反松平不但经济起飞举步维艰,省里推动的一些列改革也是阻力重重。这半年来林国柱才渐渐站稳了脚跟,和市委书记王明磨合出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够松平可以说都是赵逍赵伟民地老人,从政委法书记、公安局长贾明山到市委书记王明,简直快成了原来赵家帮干部地流配地,又有薛川省长有意无意地支持,林国柱的处境也就可想而知。

汇报着工作,林国柱不时看看唐逸的脸色,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老书记对他不满意。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省里早就传出信息,新年前省内部分地区党政干部会进行调整,最终的结果就要看年前最后一次省委常委会和人代会了.眼看常委会没几天了。想来省里早就对新地人事安排进行了研究。可偏偏林国柱通过各种渠道就是打听不出端倪。

林国柱不由得有些怀念张震在辽东地日子。那时候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张震总会或多或少给他透点亮。现在好。两眼一摸黑。

虽然和唐逸有十几年的情谊。但有些事林国柱还真不敢跟唐逸打听。老书记想和自己说地,不用自己问他也会告诉自己,不想说的,问了也是白搭。

“国柱啊,你要在松平唱一台好戏嘛?去了几年了?怎么松平越来越疲软了?你这个市长怎么当的?经济经济没搞上去。民生民生有问题!”唐逸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

林国柱不敢说话,房间里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王明呢?怎么躲着不敢见我?”

林国柱犹豫了一下,“他病了……”年底了。生龙活虎地王明突然就得病住进了医院,烂摊子全交给了林国柱。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病了……”唐逸慢慢端起了水杯。

“那。我继续?”林国狂小心翼翼地问。见唐逸点头。这才接着向下汇报。林国柱汇报工作从来是先苦后甜。这也是一种策略。先将没执行好没抓到位地部分讲出来,领导生了气,训了人,这时候再讲成绩。领导气也消了。最后的印象多半还是好的。

果然听到松平集体化农业改革取得的成就。唐逸脸色渐渐平缓,林国柱可是知道农改对老书记的意义。也一直是亲力亲为,为了推动松平的农改甚至不惜几次和王明发生冲突。

听着听着。唐逸突然插话道:“国柱啊。今年过年把欣欣也带家里来吃个饭,就看过照片,还没见过真人呢!”

“啊。行!”林国柱急忙点头,欣欣是他和白燕领养地孩子.才一周岁多,极为乖巧懂事。白燕几乎将企部的心血都放在了小家伙身上。宠的不得了。

唐逸又道:“农改成绩就不讲了,材料你放下。回头我看,你呀。回去要重点落实省委的任务,民生民生。讲地不仅仅是农民的生活。你松平排老四没关系。人民群群众地生活水平你想法给我搞上去!”

林国柱连连点头。来之前听到点风声,这次干部调整王明可能会动一动。偏偏这个王明还自作聪明。装病进了医院,林国柱本来是下定决心想从老书记这儿探点口风的,但真坐在老书记身边,林国柱却从头到尾,半句话也没敢多问。

林国柱本来想多坐会儿。可是春城市委书记王军到了,林国柱忙起身告辞。走前和王军握手时。王军笑呵呵拍着他的手道:“国柱。听说你是能文能武啊。有机会咱们搭班子。唱台好戏!”

林国柱心就快速跳动几下,但也知道王书记能和自己这么客套是为什么。说到底省委这帮人各个都把自己看作唐书记的亲信,忙笑着谦逊几句。告辞离去。

“什么能文能武?”唐逸不解地问。

王军就笑。点了颗烟,笑道:“三道沟地案子,贾明山判断上出问题,险些抓错人。”

唐逸点点头,三道沟的案子唐逸自然知道,那是林国柱刚刚当上市长不久地事,市局抓错了案犯。又稀里糊涂的要定案,是林国柱和贾明山拍了桌子。才没把案子搞成冤假错案。想也知道这里面有白燕地事。不然林国柱不会这么有把握的去影响市局的案子。如果不是白燕在家里闹情绪,以林国柱谨小慎微地个性更不会刚刚坐上市委第二把椅子就和一名重量级常委过不去。

不过王军突然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

唐逸吸着烟。看了王军几眼,虽然王军最后留下了,但到底是什么想法没人知道,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不会因为自己挽留地几句话就将事情揭过,但自己给了他台阶。一定程度上挽救了他地政治生命。毕竟如果就那么调离辽东地话带给王军地恶劣影响怕是很长时间都难以消除。尤其是给人留下不爱惜羽毛又和自己交恶的印象后,去哪里都会令身边地人顾虑重重。

“松平啊。问题多啊!”王军叹着气掸了掸烟灰。

唐逸又看了王军一眼。突然问道:“锦添书记要走,你怎么看?”

王军微微一怔,这是他没想到的,省委调整部分地区地党政干部讨论过几次了。想也知道这是唐逸心头的头等大事。明年就换届了.唐逸多半会离开辽东。而唐逸定然希望借这次调整干部地机会尽可能多地提拔“自己人”,为辽东顺利交接铺路。王军也一直在考虑唐逸会怎么来调整干部。也替唐逸想了很多种方案,更在考虑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却怎么也没想到省委常委里还有个大变动。政法委书记廖锦添要离开辽东,自己却是半点风声都没闻到,而这八九就是唐逸在背后运作地结果,这样一来,自己所考虑地人事调整方案半点意义也无,也就是说。薛川省长等各个常委,现在考虑地问题和唐逸考虑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只怕廖锦添自己都不知道快离开辽东了吧。王军心里有些苦涩,以前和唐逸接触不多,倒也没觉出什么问题。近来和唐逸走得近了。王军却是越来越发现如果和唐逸斗,其虚虚实实地路数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就说眼下地虚晃一枪。可不知道打碎多少人地如意算盘。

唐逸既然说出来廖锦添要走。那自然是很有把握的。只是,他为什么会和自己说?

王军吸着烟。这些想法也不过是几秒钟地时间一闪而过,随即笑着说:“锦添是要高升啊,中央是怎么考虑的?互调还是起用辽东本地干部?”

唐逸摇摇头,说:“暂时还不知道。何平部长征询了我的意见,因为还没有正式决定,我也没同大家讲,”

王军点了点头。想也知道就算唐逸心里有谱。也不会和自己讲,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交流干部地话就不说了。起用本地干部的话。我看也就徐副省长了,”

王军说地徐副省长。自然是辽东省副省长、辽东省公安厅厅长徐立民,也是唐逸的老相识.唐逸和徐立民地儿子徐军是通过刘飞的关系认识地。所以唐逸和徐家也算渊源不浅。

唐逸笑了笑。没吱声。

王军笑道:“我了解地干部不多,我看啊。跃进也能胜任,”王军不知道唐逸考虑地人选里有没有徐立民,毕竟徐立民年龄快到站了。唐逸很可能准备提拔年轻干部。

“再谈吧。等部里定下来再谈。”

唐逸笑着摆了摆手。

王军点头,唐逸给自己透露这么一个信息地意义,可要好好琢磨了。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当刘桂东

“啪“一声.王明摔了电话.把沙发上坐着的他的小姨子刘萍吓了一跳。再看王明脸色铁青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夫,怎么了?”

王明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也不搭言,刘萍不敢说话了。在他们家,王明是顶梁柱。就算爸妈,遇到王明气不顺地时候也要躲着走。

“大过年的,又枢什么气?”在厨房包饺子地姐姐刘菊冒出头。

“刘萍的工作不急。在税务上干地好好的,非往公安局挤什么?小萍啊。你姐夫现在也难。别看老贾话说的漂亮,那人花花肠子多着呢,别给你个棒槌就认真。”刘菊知道妹妹和贾明山有点暖昧,也不知道妹妹为什么非要去市局。从心里她是不愿意的,都是有家室的人,万一以后闹起来,影响不好。

王明冷笑道:“他贾明山那几道花花肠子也就给自己人使。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刘菊听着话头不对,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边擦手边问:“怎么了?不会是老贾出事了吧?”

刘萍也关切地看向了姐夫。

王明深深叹口气:“贾明山和我都被撸了。刚刚省里常委会上已经正式决议了。”

刘菊脑袋嗡地一声。腿就有点软,颤声问:“怎么。怎么回事?老王。你,你不是犯错误了吧?”

王明渐渐从刚刚接到消息的气愤中缓和下来,摇了摇头,说:“给林国柱让路呗。早晚的事儿。”

刘菊摸到沙发前坐下,金身好像都没了力气,看着老伴。想埋怨老伴几句。明明知道林国柱是唐书记地亲信,可就是不听劝。不和人搞好关系,这不,在市委书记上才坐了多久,就要挪窝了。不过看到老伴的脸色。刘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去春城当副书记,贾明山还不知道去哪儿。”王明点了颗烟,吸了一口,满嘴的苦涩,看似一个不错地调动,但自己年龄到站了。想也知道去春城不过是坐一年多冷板凳,等待着光荣退休,至于年龄不算太大地贾明山。估计就是直接在公安厅给桂个副巡视员之类的头衔靠边站了。

“姐夫,调你走也没个说法瑚”刘萍小心的插嘴问了一句。

王明心里更有些发苦,摇了摇头,没说话。刚刚地电话里,听说王军书记地意见是自已身体不好,去春城可以“边疗养边工作”。有不同意见地领导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嘭”。夜空中一团殉丽的五彩烟火升起。王明冷声道:“林国柱在放烟花庆祝吧!”

刘家姐俩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敢说话。

白燕也在看烟火。秀气地脸庞在烟火照耀下越发美丽。松平市常委家属院在近郊.不远处就是五十九中,窗外接连不断腾空而起的烟火不知道是哪位“大款”在五十九中的操场放地。

林国柱却是坐在沙发上研究着一张纸,那是刚刚省委常委会通过地党政干部调动名单,林国柱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在努力寻找其中地玄机,这次的人事调整幅度很大,林国柱地提升并不出人意外。令人意外地是云冈市市委书记董浩被提升为副省长,已经报中组部批准。就等省人大常委会任命了,再政法委书记廖锦添已经同中组部地同志谈过话,近期内就会被调离原工作岗位.林国柱试图从这次的干部调整中得出省委未来一段时间地人事走向。

白燕回头看了丈夫一眼心里轻轻叹口气。爱人终于熬出了头,成为了松平七百多万人口的父母官。看着爱人专注的神情,白燕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十几年前,他也是这个样子吗?

轻轻地走过去坐到林国柱身边,林国柱恍然未觉,还在认真的思考什么。

“国柱,唐书记说什么了吗?”白燕柔声问。

林国柱这才回过神,看了娇妻一眼,笑道,“说了,叫咱们过年一起去吃饭。”

白燕“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柔声道,“好好干,别叫他失望。”

林国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这可不相你了,平时吧都说圈官迷吗?好了,你就放心吧。”

白燕轻轻点头,又回身看向窗外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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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幼儿园接唐宁的时候,唐逸又见到了陈晨子,刚见面的时候唐逸显些没有认出她来,头发变成了耀目的红,也不知道是戴的发套还是挑染的,发型还是那么精致,搭配上粉红系风格的服装,漂亮的粉色的小大衣,可爱的带卡通图案的针织及膝绒裙,细细紧绷的七彩水晶长袜毛绒绒的长靴,可爱而野性,那种精致到极点的美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不管是来幼儿园接孩子的父母,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拍了拍唐逸肩头,等唐逸转身,她嘿嘿一笑,“大忙人,又给你们家宁宁赚了多少奶粉了?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唐逸笑道:“今天放假,总要来接的。”

“哎,今天请你们喝酒,去不去?”晨子也不等唐逸回答,就蹲下身子捏了捏唐宁的脸,“小家伙,去姐姐家玩,好不好,芸芸也去哦。”

唐宁看了眼老爸,“爸爸去,我就去。”

“切,那么怕你老爸啊!长大了也是个软蛋!”晨子拧了唐宁脸一把。拧的唐宁直翻白眼。

晨子站起身,就拉着唐逸向外走,边走边说,“走吧,今儿姐请客,刘桂东被判了无期,你知道吧?”

唐逸本来想拒绝,但听她说起“刘桂东”,心中就轻轻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省委一号交代的案子,从侦破到公诉审判效率极为惊人,除了强奸,刘桂东还有非法拘禁伤人等罪行,最后春城中院的判决是无期徒刑,刘桂东表示不上诉,案子就算这么结了。要说刘桂东在看守所可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他知道这个案子是谁在关注,夜夜睡不着觉,就怕自己的小命吧保,听说是无期,又哪里敢上诉了。

在晨子的指挥下,银龙东拐西拐,来到南湖北郊的一处别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二章 团团圆圆

王军自然不是头一次来到夏兰大酒店的顶楼,顶楼地小宴客厅经常是经济界人士宴请省委领导惯常地去处。小宴客厅扇形灯壁上裱的‘以诚为利’的狂草,据传说出自中央政治局常委、纪委书记唐万东之手,也可彰见夏总和唐家关系之亲密。

今天地小宴客厅却是莺莺燕燕的美女云集。在唐逸陪司下走进厅堂地王军几乎被耀花了眼。幸好他久经阵仗。很快就稳下心神。在唐逸介绍下一一和人握手,第一个和他握手地是一位姿态高贵看不出多大年纪地中年美妇。当王军听唐逸介绍这是他地母亲萧金华后。他忍不住吃了一惊,这位浑身上下充满神秘色彩地女士就是常常听说的那一位吗?

接下来,空降五十九军宁军长、华逸集团总裁齐总、香港亚视集团总裁叶总一一和他握手,王军有些迷茫。看了看和他一起赴宴地陈波涛和张汉宁,两人好似也是第一次经历这场面,跺跺脚辽东都会颤上几颤的人,此时竟然都略有些拘谨。

“今天二十八。提前和大家吃个团圆饭。”

唐逸笑着招呼陈波涛、王军等人落座。当看向小妹、齐洁叶小璐、允儿四女时心里轻轻叹口气。自己欠她们的太多了,小妹安排齐洁等人一起来吃饭是自己没想到地。难得团圆。可就算这样,这顿饭却又被自己利用成一顿政治饭。明天齐洁和叶小璐都要去南边,再想大家聚一起吃顿饭可不知道多难……。

“都是家人,波涛、王军、汉宁。你们也别客气……唐逸笑着做手势。旁边自有人给陈波涛等人侧茶布酒。”

环桌而坐的九人中,允儿最为拘束。她是被齐洁连拉带骗来的.却不想不但宁军长在,首长地母亲也在,还有首长的同事。她脑海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搁哪儿。一举一动几乎就是机械地条件反射。

王军慢慢品茶。也在梳理杂乱的思绪,萧女士的大名他是久仰了。华逸集团和唐家地关系他也大略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华逸集团的掌舵人竟然是这么一位年青漂亮地女士。还是宁军长地闺蜜,这顿饭可是大有讲究了。

能坐在这张桌上代表了什么?陈波涛坐得。因为陈波涛是唐逸地老朋友,两人认识十几年了。一直以来。陈波涛更是唐逸的坚实盟友。张汉宁坐得。因为他很被唐逸器重。即将被任命为政法委书记。加之又有年龄优势,可能是很长时间内唐逸在辽东布下的一颗棋子,可是自己,又凭什么坐在这里?。

“萧姨,”陈波涛举起酒杯。又觉得有些不妥。笑着道:“就从唐书记那里论吧。叫您萧姨,我敬您一杯.祝您一家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萧金华微笑点点头,举起酒杯饮了。

张汉宁和王军也挨个站起来敬了酒。接下来。齐洁和叶小璐又分别给陈波涛等人敬酒。小妹自顾自坐在唐逸身边,给唐逸夹菜。“你吃!吃完饭再喝酒!”萧金华忍俊微笑,虽然小妹从没拍过她这个婆婆的马屁。但就是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王军虽然第一次和小妹坐一起吃饭,但这位宁军长的脾气他可早就听说过,至于陈波涛和张汉宁更是见怪不怪。

大家几杯酒下肚。桌上也就热闹起来,唐逸不大说话,箭金华自然是桌上地主角,微笑和陈波涛等人谈论起国际局势辽东政策,而如华逸集团总裁这等人物,就算王军这样的权力人物其实平时想见人家只怕等闲也见不到。今天在桌上却是成了真正的陪客,王军心里的感觉极为怪异,想也知道陈波涛、张汉宁和自己地感觉也差不多。

王军抓空和华逸集团齐总、亚视集团叶总还有那位美女作家说了几句话。却发现几人极为矜持,显然在这个环境里,几人都收起了身上的锋芒。就好像普普通通地女子。根本不将话题向工作上引。

对于萧金华的了解陈波涛自然不如王军,只知道萧金华是美籍商人。就将话题引向了美国大选,“明年民主党的候选人您看好谁?”

萧金华笑道:“我不管他们,也不掺和,培林倒是和我的人谈过,想从他这里争取竞选资金,真拿了我地钱,怕以后查清楚了他就有麻烦了,红色资本,是美国人的禁区!”

唐逸知道,这个世界有了很大地不同。就好像美国,记得2008年大选应该是个混血总统,但现今美国总统却是另一位。想来老妈在美国地崛起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美国地历史进程。

萧金华又笑着道:“我现在是美国瑞士双重国籍。白宫地事太复杂。能绕开就绕开,要真花钱啊,就花在老毛子身上。”

陈波涛和张汉宁微笑点头。其实有些不明所以,王军却是暗暗心惊,虽然具体的不了解.但他知道萧金华财富惊人。可不知道这些年这位神秘地女人在全球地代理人是不是在悄悄影响着某些国家地政局,听她的意思,要将手伸向北方邻国了?

一直以来。对于唐逸,王军的感觉极为复杂,但从来也仅仅是从辽东从共和国地权力架构上考虑。今天坐在这张桌台上,看着微笑淡然地萧女士,王军突然有了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举起酒杯看向唐逸。却见唐逸也正在对他微笑。

送走了陈波涛等人。又在外面给陈阿打了个电话。听到大丫的独特音调,唐逸心里就一片温馨。

回到休息室,却见萧金华正在问叶小璐和允儿什么话,二女都极为拘束,第一次和“婆婆”见面,时尚独立如叶小璐。也不免忐忑不安。更不要说其实本来就有些自卑心理的允儿了。

小妹呢,则和齐洁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风景叙话。

看到房内情景,唐逸就有些挠头。倒好像自己成了多余地了……。

“妈。你刚才说的,老毛子地事儿,还是不要掺和了吧。吃力不落好。”唐逸凑到萧金华身边,加入了这边三个女人的谈话。

“再说吧,”萧金华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叶小璐倒地茶,也算一杯‘媳妇茶’吧。

归国前萧金华可是没想到眼前地场面。开始见到这些个顶个地大美女挨个给自己拜年实在吃了一惊。更在心里骂儿子不像话,怎么槁的好像旧社会三宫六院似地,不过儿子现在不是当日地毛头小子。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好当面讲,至于办出这么个荒唐事的儿媳妇。青金华更不知道怎么和她沟通。何况那小丫头自己可有主意了,除了唐逸别人的话又哪会放在心上。

待等时间长了。萧金华又觉得这些女孩儿却是各有各地可爱。也不怪儿子一个个都割舍不下。再想想小妹心里最难受的怕就是她了。可她这么做又是为了谁?给自已家唐逸这样的人当妻子,除了小妹只怕换第二个人也处理不好吧?这就是小妹。她能将很复杂的事用特别简单的方法解决。于是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很多麻烦就不是麻烦。

“你呀!”萧金华看了唐逸一眼。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已经这样了,自己再说也不过图添烦恼。

允儿怯怯的。看都不敢看唐逸,唐逸走到这边来地时候她的脸红得就好像玫瑰。

叶小璐却是偷偷白了唐逸一眼。更趁人不注意偷偷掐了唐逸一把。想来是在说:“你这个大色狼。女人还真不少!”

唐逸也没敢吱声,又讪讪的走到窗前。站到了小妹身边。多少年了,第一次这么被动,比刚刚踏入仕途在常委会上挨熊还难受。

齐洁笑孜枚地道:“小璐她们说什么呢?还是说拍电视剧吗?回头你跟她说,拍感情戏不要老拍多角恋,今天爱了,明天跟别人结婚。没几天又离婚再回头。折腾地有意思吗?爱一个人。就跟着他走到底。这样的感情线才有感染力吧,”

这个房间里的人除了允儿,想来没有谁有时间有兴趣看电视剧,唐逸就笑:“你说的拍出来没人看。平淡。”

“平淡?不会啊。姐,你说呢?”齐洁看向了小妹。

唐逸笑道:“你姐对电视是初中生水平。动画片《猫和老鼠》阶段。”

小妹看了唐逸一眼。也不吱声。显然,有些不服气,但偏偏不知道怎么反驳,对电视剧她确实一窍不通。

小妹从来就没有小性子。从骨子里骄傲。从来就不在乎什么。但在齐洁面前被唐逸被批评,……难得地有了一种对抗情绪。

唐逸自然看得出来。齐洁也看得出,娇笑一声:,你们聊……就忙跑到三人组那边聊天去了。

唐逸轻轻拉了拉小妹的手。说:“谢谢!”

小妹没吱声。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唐逸地手。

唐逸又道:“等就咱俩人。我自己下厨给你包饺子吃。”

小妹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脆生生道:“我早就不看猫和老鼠了!”

唐逸怔了一下儿,旋即就笑起来。那一瞬,真想将小妹抱在怀里。就这样抱着她,永远永远!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三章 风声

京城后海的商业街这几年名声打了出去,平日间人流熙熙攘攘的,不过现在刚过了年,就是整个北京城都仿佛一下子空了,在环城路上,车可以铆劲的开,难得享受一下高速的感觉。

后海步行街也一样,初三,虽然有勤快的店主过年也没有回老家看看而是坚守岗位,但顾客稀稀拉拉的,和往日的繁荣不能相提并论。

苗小英、唐逸、陈达和一行人走在步行街上,苗小英还在一个劲致谢:“挺忙的,书记您和陈局都忙去吧,找到地了,我自己逛就行。

过年了,虽然谈不上跑官,但如苗小英这种地位的,自然免不了来京城走动,看望一些老领导和好友,何况她刚刚接了张汉宁的班,被提为辽东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统战部部长了,就更应该多走动了。

从省长助理、审计厅厅长到副省长再到现今的省委常委,自从唐逸到了辽东后,苗小英的步子可以用三级跳来形容,当然,也因为她是一名女同志,提拔有一定的便利条件,而在辽东比较叫得上号的女领导,除了她也就宁边市市委书记程明秀了。安小婉步子看起来很快,毕竟年轻,何况又有在位的安副主席,实际上安小婉再想进步的话比别人更为困难。

苗小英虽然常跑京城,后海步行街还是第一次来,中午和同在北京的唐逸一起吃了个饭,说起准备买几件衣服,陈达和就撺掇着来到了后海。

除了唐逸、陈达和,同行的还有苗小英的儿子周祥,小伙子穿着警服,倍儿精神,他刚刚参加工作,进了公安部,虽然和陈达和不在一个局,但陈局的名声在部里响亮的很,出了名的火爆脾气,部里下面的干部多多少少都比较怵他。

“有女朋友了吧?”唐逸微笑问周祥。周祥的性格和苗小英不一样,咋咋呼呼的,尤其是进了公安部这样的单位,工作性质使然,自然不会是善男信女。但现在他可乖巧的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听唐逸问,急忙点头,说:“有,也在北京,北京移动。”

唐逸笑道:“买房了吧?”

周祥刚想说话,心里突然一动,看了眼苗小英,就说道:“买了,女方家出的钱。”

其实唐逸也知道,以苗小英和其爱人的收入,想给儿子在北京买套不错的房子,这些年下来也就是给攒个首付,但就算廉政如苗小英,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灰色收入,不是说她敛财,但就说最简单的,领导出书的稿费,算起来就是一笔糊涂账,而作为辽东审计系统的权威,苗小英和人合著的一本书甚至成为北方很多会计学校的教材,其收入自然不菲。

周祥说女方家买的房子,谨慎的未免过份。唐逸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陈达和却凑到了唐逸身边,笑着低声道:“交州的那套房我看了,给小远浪费了,我革命了一辈子,还没那小兔崽子的窝好。”

陈达和说的自然是唐逸送他儿子新婚的别墅,虽然陈达和不喜欢儿子的女友,但还是拧不过儿子,不得不答应了两人的婚事,预计今年五月份结婚,唐逸也兑现了承诺,在交州给买了一套别墅。

听陈达和抱怨,唐逸微微一笑:“要不在北京也送你一套?

格达和急忙晃手:“不行不行,你可别吓我了!”

苗小英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是微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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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政治局委员、皖东省委陆书记通过电话后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刚刚过了春节,省委大院里喜庆劲儿还没过去,灯笼春联都没辙,从窗口看下去,红彤彤的一片。

陆天陆书记属于老皖东派,老皖东派和学院派当初斗得你死我活的,而以安副主席为代表的皖东新兴势力则比较温和,和党内很多力量建立了比较良好的关系,虽然安副主席和陆书记是多年的好友,但两人渐渐形成的裂痕在上层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和陆书记通过电话,唐逸就知道叶老对于现在的宣传口还真是不满意,只是不知道叶老能有多少力量来施加影响,包衡那里自己要不要通知一声,免得他到时候被动?

下了楼,唐逸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大院中来来往往的干部见到唐逸都停身问好,唐逸也微笑一一回应。

“宽城的事情我都办好了。”李刚紧走几步,落后唐逸半个身份停下,边走边说,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一号的电话响个不停,刚刚有机会汇报下情况。

唐逸点了点头,春节期间他也去了趟宽城,唐凤唐雄他们生活都很好,看到他们安逸的生活,唐逸甚至有点羡慕,知足常乐,自己感觉到幸福就好,自己也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了,不然说不定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不过唐逸还是要李刚去了趟宽城,留了电话,万一真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李刚帮着办。

“唐书记。”停车场前,又有人问好打断了唐逸的思绪。

转头看去,是省建设厅的张嘉嘉,督查室时自己曾经的老同事,现在已经是不惑之年,好像是建设厅的小干部,不是正科就是副处。

“过年好。”唐逸微笑点头示意。随即就看到了张嘉嘉身边躲躲闪闪的兰姐,精致的乳白色风衣,将她柔软的小身段完美勾勒出来,风姿绰约,风情万种。

不过现在的兰姐好像是做贼似的,一个劲儿往张嘉嘉身后躲,本来还想一笑而过的唐逸哭笑不得,更有些恼火,怎么自己就成老虎了?

“夏总,忙呢?”唐逸笑呵呵看向了兰姐。

兰姐经常出入西山别墅一号楼,她是唐逸的妻姐,省委上层大多知道,而张嘉嘉因为父亲的关系,自也清楚这一点,见兰姐惊慌失措的模样,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帮夏总解释:“来厅里拿材料,说好了和我吃饭。

兰姐也是深知官场之奥秘了,别看她通了天、门子硬,但最难缠的是小鬼,想事情办得顺利,办的快,这些小科长小处长们给些小恩小惠,那就是事半功倍。

但此时她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又哪里有半点老总的模样了。

唐逸听了就笑:“什么材料?还要复总亲自跑,来,我看看。张嘉嘉多少也算故人,唐逸也没怎么掩饰和兰姐的熟络。也确实,能令唐逸出言讥讽的,满辽东也就兰姐一人,说起来,又何尝不是一种亲厚。

兰姐不敢多说什么,将手上的材料乖乖递给了唐逸,是安东的一个高尔夫项目。

唐逸微微蹙眉,早听说兰姐近来和人合伙在朝鲜新义州搞酒店呢,具体他也没多问,毕竟兰姐现在不是一个人瞎折腾,背后可是有专业团队出谋划策。可是怎么又想去安东建高尔夫球场了?贪多嚼不烂不知道吗?再说唐逸不希望兰姐在辽东搞太多的事业,因为在辽东搞事业,那些干部必然会考虑自己的因素多方照顾兰姐,这是自己所不愿意见到的。

“算了吧,这个项目不适合。”翻了几眼,唐逸就将手上的材料

递给了兰姐,兰姐接过,乖乖的哦了一声。

看了眼张嘉嘉,又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兰姐,唐逸又笑道:“走吧,咱一道走,开我车。”私下再怎么欺负兰姐,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让兰姐下不了台。

兰姐马上容光焕发,正怕得要死等挨训呢,没想到黑面神突然变了腔调,又是在建设厅干部的面前,兰姐别提多有面子了。

和张嘉嘉握手告别,得意洋洋的钻进了银色轿车,自然坐得是驾驶位。

兰姐熟练的打火挂档踩油门,银色轿车缓缓驶出。

“你呀,尽量不要在辽东干事业,做好你的酒店就行了!赚那么多钱,也不过是个数字,宝儿一个小女孩,你给她留太多钱也不见得是好事,再说,不还有我吗?”靠在座位上,唐逸点了颗烟,难得的对兰姐“循循善诱”起来。

“好,我知道了。”兰姐忙连连点头。

唐逸闭着眼,轻轻叹口气道:“转眼这都多少年了,你呀,说说,后悔不后悔认识我?不是遇到我,你也早找个好男人嫁了吧?”说完唐逸微微一怔,或许是因为过年的团圆饭,令他的心有些柔。这些话,唐逸有的时候是会想到,但绝不会跟兰姐说出来。偶尔想起曾经和兰姐之间发生的荒唐事,也会感到歉疚。

听着唐逸柔和的话语,兰姐头皮一阵阵发麻,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吗?难道这么一会儿黑面神就睡着了,说梦话呢?

偷偷看过去,却见唐逸突然睁开了眼睛,兰姐心下大慌,手脚可就不听使唤了,油门不知怎么就踩深了,小车猛的向前冲出。

“嘎!”急刹车,轿车打着滑停下。

幸好系了安全带,唐逸才没有狠狠的撞头,兰姐吓得快哭了,声音都在发颤:“对,对不起,对不起,您,您没事吧?”

唐逸瞪了芒姐一眼,没办法,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惫懒,想对她好一点吧,马上就会被她气个半死,那可真是百试百灵。

当兰姐战战兢兢又将车发动起来后,唐逸摇摇头道:“认识你,我倒后悔了!”

兰姐偷偷撇了撇嘴,心却是安定了,还好,黑面神脑袋没有出问题。

电视屏幕上,允儿举杯祝酒,穿着一袭黑色晚礼裙的她光彩夺目。

这是华逸慈善基金会在北京举行的盛大的周年庆活动,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整合,华逸基金已经俨然成为国内最大的慈善机构之一,资产达数百亿,分散在全国分支机构的正式工作人员上万名,志愿者更是不计其数。华逸基金这个以私人团体为主创立的慈善基金的横空出世对国内慈善事业的发展无疑起到了不可估量的影响,这些年和慈善机构相关的法律法规和监督机制的完善不能不说和它的发展有着莫大的关系。毕竟以前私人团体的慈善机构大多小打小闹,没有这么大的规模,这么大的影响力,更没有这么多富豪为之慷慨解囊,而因为华逸基金会理念先进,更有严谨规范的捐赠救助流程,扭转了很多人心目中慈善机构的印象,为之捐款的人越来越多,其影响甚至渐渐可以与“希望工程”相提并论,这也就不由得不引起上层的重视,完善和慈善机构相关的法律法规了。

允儿是作为基金会的执行理事出席今晚的酒会的,同时出席的还有基金会名誉主席,曾经担任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顾老,由此也可见华逸基金现时的影响力。

平稳行驶的黑色奥迪里,唐逸微笑看着电视画面,手机音乐响起,唐逸看了看号码,这才拿起遥控将电视关掉。

“哥,忙呢吧?”是军子的电话,唐逸和他也是好久没见了。

“来了,在黄海?”

“没,我在春城呢。”军子好似欲言又止。

唐逸略一琢磨,就笑道:“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唠唠。”

“好!”看来军子就等这句话呢,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夏兰酒店明月轩,古香古色的厅堂,一瓶五粮液,几碟小鉴,摆在如同象牙般白润的圆桌上,自有一番凤流韵味。

“你多喝点!”唐逸笑呵呵给军子倒酒,军子忙抢了过去,“我自己来,自己来。”

军子蓄了胡子,更加帅气成熟,又绐人一种沧桑的感觉,在外面应该很吸引女孩的注意。

“哥,你最近好吧,家里都好?我姐呢?每次打电话要么说忙,要么就是训我,您可得多批评她,没这么冷血的!”

唐逸就笑,没说话。

军子又问:“宁宁呢?这小子长多高了?没来,没来也好,上次见面他才多大点,问的那问题啊我就没一个能整明白的,丢人啊,太丢人了!”

唐逸笑道:“军子,以前你话没这么多吧?”

军子就叹口气:“还不是憋的,这去了越南吧,想找个熟人说话都难,在身边的人,又要跟他们保持距离,要有神秘感,有神秘感才有威严,这是我姐说的。”

唐逸笑笑,拿起酒杯和军子碰了碰,问道:“越南那边怎么样?”

“拿钱开路,那边的官都贪,跟没见过人民币似的,就敢明目张胆的拿钱,比国内还贪!”军子猛地住了唢,偷偷看一眼唐逸脸色,不敢再说下去了。

“你说的很对,不用避讳什么,那是掩耳盗铃,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唐逸语气淡淡的,却是那么的坚定,或许只有在这个多年的小兄弟面前,他才会略微吐露自己的心声。

军子默默点头。

夹一口菜,唐逸又问:“什么时候回去?”

“明后天吧,那边还一堆事,不回去不行啊!”军子深深叹口气。

唐逸正想说话,手机音乐响了起来,是李刚打来的,“书记,新寨那边把薛省长惹毛了,薛省长发了好大的火,看来这次可不好解决,江浩和杜金川正挨训呢,薛省长要撤了杜金川,说他们一贯弄虚作假。”

唐逸微微一怔,李刚嘴里说的江浩是春城市委秘书长,杜金川则是春城市下辖的新寨县县委书记。薛川省长正在新寨县走访,他也最喜欢上山下乡深入到群众身边去,在辽东官声很正,给人的印象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好省长。

但怎么突然在新寨炸了营?李刚聊聊几句话,唐逸却也能想到,肯定是下面的小康村又刻意安排薛省长的行程了,唐逸在基层多年,下面那些事清清楚楚的,比如安排见面的人家环境肯定是最好的,肯定是受过党和政府教育的,甚至家里的电器大件都可能是从别家临时借来的。

正因为如此,唐逸对这种下乡走访的方式不怎么热衷,真想了解民间疾苦,你这个省委大员就是再怎么轻车简从也同样听不到多少真话,左右也不过是在走形式而已。

薛川在新寨点火,看似批评江浩批评杜金川,实际上最面上无光的自然是王军,年前的省委常委会上,薛川省长很多人事安排意图的落空都和王军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例如王明被调到春城,又例如苗小英进常委,王军的意见在这里面都起了一定的作用,大概也是薛川没有想到的。

这一年多,辽东政局稳定,自己和薛川省长的关系也显得很融洽,但这并不代表薛川省长就没有想法了,尤其是明年又到了换届年,自己走的机会很大,薛川省长会没有想法?毕竟辽东的成功,也是他的成功,他会很自然的希望在这次的人事调整中留下自己的痕迹,为在辽东更进一步做准备,但结果最后却落了空,听说他在私下发过牢骚,说“王军和钟泰丰阴阳怪气,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都是两面派!”

所以,薛川省长在新寨的这把火大概不是偶然的,是有其原因的。

只是目前的情形自己却是不好出声,自己出了声,事情只会更糟。

挂了电话默默思考着,唐逸突然抬头,看到了表情迷惑的军子,唐逸就微微一笑,说道:“你呀,回去后不要老走歪门邪道,要真正摸清矿产业的门道,等你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后,我有安排。”

军子怔了下,就忙点头,说:“您放心吧,我知道。

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最近评论区有点冷清,我知道怪我,经常断更,希望能慢慢再把大家发言的热情激起来,毕竟离结束没多长时间了,如果不再长时间断更的话,每天多写一点的话,估计下月也就结束了,Qī.shū.ωǎng.我会珍惜这段时间的,我也不想断更,但最近常常是刚说完不断更,马上就断了,各种原因都有,完本的时候我再说吧,总之现在害得我都没脸说什么了,春节到了,我只能说我会珍惜完本前这段时间,真正收好官,不留遗憾。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刺玫

白皑皑的雪铺满了大地,巍峨的远山山影也白茫茫一片,北风吹来,树枝上的雪簌簌的落,平添了几分萧索。

四五辆车组成的车队在泥泞的公路上行进,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挂着警灯的小巴,不过警车并没有鸣笛,显得低调而神秘。

中间的黑色奥迪里,唐逸和白山自治州州委书记潘松岩,州委副书记、自治州首府白云山市市委书记田野轻声交谈着。

虽说唐逸不喜欢上山下乡的这种形式,但过年了,贫困地区总要走一走,唐逸希望白山州委的干部能让自己听到真话,因为现在白山州,几乎都是唐逸精心挑选的干部,作为辽东最贫困的地区,白山州配备的班子是强而有力的,潘松岩是苗小英的老部下,也深受唐逸器重,至于第三号人物田野就更不消说,给唐逸当了多年的秘书,唐逸喜欢什么、想的什么他知之甚深,比起李刚,深沉寡言的田野大概更了解唐逸这位老领导。

“这条路该修修了!”潘松岩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这是连接白云市和北方黑水县的公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路上的雪有些化,更显泥泞。

唐逸一行刚刚从黑水县返程,昨夜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雪,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令下面的干部虚惊一场。

唐逸看着窗外,笑道:“可以向华逸基金申请资金嘛,功课作足点,就算有困难,也是一条出路嘛。

华逸基金会放款的条件之一就是贫困山区建设,不过由其放贷的项目之监督审查也是极为严格的,这也是很多干部不能接受的原因,更何况大多旧派干部,怕是根本不会知道有这么个贷款的渠道。

潘松岩笑道:“我早和春城方面的分会联系了,竞争太激烈了,放款数目有限,我看很难争取到。

唐逸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潘松岩的回答无疑令他对这个年青干部又有了新的认识。

“书记,杜金川那边没事吧?”田野犹豫着问了一句,杜金川是当初唐逸亲点的试点县县委书记,和田野交情不错,现在也很被王军看重。

潘松岩笑道:“能有什么事?薛川气消了,就雨过天晴。

唐逸没吱声,点起了一颗烟,向窗外看去。

潘松岩和田野现在走得很近,两人谈论起省里的一些事情也一直都是直呼薛川其名,是以在唐逸面前不小心说溜了,显得有些不尊重,这时潘松岩不由得有些后悔,看上眼唐逸,又和田野对望一眼,都不再说话。

看着窗外,唐逸突然“咦”了一声,潘松岩和田野也随之看过去,就且.前面几十米远,一辆白色小车斜在路边,一个漂亮女人正伸手拦车,北风中,橘黄色风衣紧紧包裹着她柔软的躯体,那双黑色长袜下细细的纤秀美腿似乎在严寒中瑟瑟发抖,别有一番妩媚。

“我认识她。

听到唐书记的话,田野忙拍前面司机的肩膀要他停车,副驾驶上的随行秘书拿起对讲机,和前面通报情况。

车队缓缓停下,潘松岩和田野都下了车,田野跑去和那漂亮女人说话,潘松岩则拉着车门对唐逸道:“书记,我坐后面的车了!

唐逸点点头,又道:“这两天不用陪我了,工作重要,有小田就够了!

潘松岩点点头,在田野和那女人走过来后,点头微微示意,随即走向了后面的轿车。

“是你呀!”丽人不客气的钻进了奥迪,好像见惯了大场面,丝毫没在乎这个车队主人的身份,但等见到唐逸却是愣了下,随即轻笑道:“我说呢,看阵势就是领导出巡,怎么还关心起我这升斗小民的死活来!

虽然后排是三人座,但看到丽人挤到唐逸身边坐下,田野想了想,就关上车门,跑到副驾驶和随行秘书说了几句,随行秘书下车,他坐了进来。

唐逸笑着介绍:“小田,这位是米雪小姐,现在是……”说到这就顿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米雪现在干什么呢,有一年没见了吧。

米雪对田野却是客客气气的,从精致坤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田书记,请多关照。

田野忙笑着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很郑重的收起来。

米雪晦气的道:“这个鬼天气,车子抛了锚,可能昨天水箱冻了,老美的车,就是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田野笑着道:“没事,位置城记住了,等回去了,我安排人来拖车。

“那谢谢田书记了!”米雪笑容极甜。

米雪认识田野,唐逸一点也不奇怪,这个女人对政治有着敏锐的触觉,如果不认识下放的省委书记的秘书倒是奇事了,至于米雪和田野以前认识不认识,唐逸倒不记得,也不怎么清楚。

“最近忙什么呢?”对米雪的近况唐逸还真有点好奇,毕竟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

米雪拿出洁白的纸巾,一边擦拭黑色长筒靴上的泥渍,一边说道:“瞎忙,在新义州弄了家酒店。”说着抬起头,看向唐逸,“嗳?你不知道啊?我和夏小兰合伙搞的。

唐逸微微一怔,只知道兰姐和人合伙进军新义州,怎么合伙人是她?这两个人怎么搅合到一起了?

米雪的小手冻得有点红,她一边搓着一边幽幽叹气,一语双关的道:“没人关心,真冷!

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唐逸有点想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可怜人,那是怎么轮也轮不到她米雪的。

到了白云山市区放下米雪,唐逸又同潘松岩、田野一起参加了市扶贫办举办格座谈会,等吃了工作餐,回到白云宾馆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白云宾馆唐逸住过两次,每次都是顶楼的套房,这一次也不例外,田野留下和唐逸私下讲了几句话,他前脚刚走,门铃就响了起来。

随行工作秘书小戴忙过去开了门,外面笑吟吟站着一位大美女,正是今天搭车的那位,换了身银灰色女士西装,布料很考究,廊灯下亮晶晶的,照映的整个人都光彩夺目,精致气质中透着妩媚,风情不可言表。

小戴回头看了唐逸一眼,就急忙让开请米雪进,蹬蹬蹬,看着米雪踩着优美的步调一直走到唐逸身前,在唐逸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小戴又急忙给倒了开水,然后也不等给唐逸收拾房间,就退了出去。

“我就住在你隔壁,小田安排的,是个好苗子,有眼力见儿,你可以好好培养!”米雪捧着水杯,红唇轻轻吹着升腾的白气,主动给唐逸解惑。

唐逸摇了摇头,这个田野,有时候心思太多了,很简单的问题他就给想复杂了。

“对了,我说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怎么不但不帮我,就知道拉我的后腿?”米雪突然瞪着大眼睛,“凶巴巴”看着唐逸。

唐逸有些莫名:“什么事?说清楚点!

“安东的高尔夫球场啊,是你给卡住的吧?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儿!嗳,你是不是看我混的好点心里就难受!”米雪笑孜孜的看着唐逸,只是心里是不是恨得想咬掉唐逸一块肉那就不为人知了。

唐逸这才知道,原来安东的项目她也有份,说呢,兰姐最近想法怎么突然多了,不消说,都是她撺掇的。就算十个兰姐,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算了算了!”米雪挥了挥手,雪白的皓腕上戴着只碧玉镯子,韵味十足。“你就是我的克星,你想怎么整治我我都得听着,我就是你案板上的鱼肉,说什么还不都得由得你?”

唐逸笑了笑:“你客气了!不敢当!

米雪斜眼瞥着唐逸,“你呀,越来越像我以前那个老头子,就好像木偶,没一点生气,不过你比他强,你有时间实现你的野心,他呢,太老了!

说起这些事,唐逸倒是心中一动,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去新义州的?”

米雪就不吭声了,半晌轻轻叹口气,“那里,毕竟是我的家。

唐逸打量着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不过这个女人是有野心的,她难道就甘心这样过一辈子?毕竟她享受过至高无上的权势带来的快感,现在她的处境对于普通女人来说可能是梦寐以求,但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种煎熬。

老帅事败后,其势力肯定遭到了大清洗,但难保不会有隐藏.很深的亲信逃过这一劫,加之朝鲜高层中同情老帅的本身就大有人在,就好像李家,听李光武说,李帅对于老帅最后的悲惨下场就叹息不已。

而这些人,是不是和米雪取得了联系?最近朝鲜正是刚刚选定接班人的关键期,最高领袖身体不好的传言已久,米雪又会不会想趁这个机会兴风作浪?

“ 总之,万事小心。”深深看7眼米雪,唐逸不着痕迹的叮嘱了一句。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唐逸的话,米雪幽怨的道:“再小心有什么用,费尽了心血,没黑没白的干,你一句话就给否了!

唐逸自不理她的话头,又问道:“你怎么来白山了?好像还去了黑水那么偏远的地儿?”

米雪终于一本正经起来,说道:“白山我们的人最多,我当然要出力,盖了几所小学,过年了去看看老师和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