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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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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校方不以为然。以为是刘蕾恶作剧。但在刘蕾的哥哥催促下只和在韩国的教师取的了联系。带队的副校长却是说没事。刘蕾就在宾馆呢。现在在休息。没事。

但等学员班回了延山。刘蕾却失了踪。带队副校长和几名教师众口一词。说打电话那晚蕾还在宾馆但第二天她说是去逛街。就再没有回来。现在韩国警也在调查。且将刘蕾列入了偷渡者名单。

刘蕾家人就闹开了。刘蕾的哥哥数次去市局。但都的不到明确的答复。只说正在调查中。最后被刘蕾家人闹的烦了。更训斥说刘蕾好好的学不上。借实习的机偷渡韩国。给延山人丢脸。给旅游学校丢脸。其中一位科长更拍着桌子说。这要是二十年前你们一家子都是现行反革命。

刘蕾亲人气的不行。刘蕾的哥哥又跑学校闹。最后被拘了几次。听说很是受了些苦。现在倒是不来学校闹了。但莉莉每想起刘蕾的哥哥红着眼睛好像要杀人的模样。想起刘蕾那个漂亮小姑娘欢快的舞姿。莉莉心里就堵的

莉莉听说过。金明哲的爷爷金董好像和延山前任王书记。也就是现在云冈的王副市长关系极为密切。不仅仅是王副市长。据说金董在省里也是手眼通天。知道个案子的人都说。这个案子肯定有人在背后阻挠。这根刺在莉莉心里很久了。突然间见到唐哥。她在冲动下终于作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次行动。向省长告状。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一章 离奇失踪(下)

唐逸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纸片。转头对马校长道:“我要和高莉莉校长单独讲几句话。可以吗?”

马校长一呆。随即道:“好。好吧。”忙站起。赔笑倒退了出去。出去后顺手关上了门。

安小婉也站了起来。唐逸却摆摆手。说:“你也听听。”指了指莉莉。“先给你介绍。高莉莉。我在延山任职时认识的老朋友。很不错的一个小姑娘。”

高莉莉呆住。却是不想原来唐哥还识的自己。却见唐哥又转头对自己微笑。指了指那极美的女干部。介绍说:“莉莉。安主任。政府办公厅主任。”

莉莉忙叫了声安主任。安小婉微笑点点头。

看着唐哥一如昔亲切的笑容。莉莉心神激荡。在忍不住。激动的道:“唐。唐省长。您还记的我?”

唐逸微微一笑:“还是叫我唐哥。怎么样。最近和小娜、军子他们没联系?”

莉莉压抑激动的心情。尽量使的自己的语调平稳些。“恩。我。我把小娜的电话号码弄丢了。我又去北京上学。也换了号。后来。后来就找不到她了。”

唐逸笑道:“这样。回头把你的新单位告诉他们。小娜那性格?还不马上来找你?好啊。都是大校长了。”

莉莉脸一红。低下了头。

唐逸目光又瞥到了茶几上纸片上。脸上笑容渐渐淡去。随即拿起纸片递给了安小婉。:“你看看。”

安小婉早就好奇。接过来一看。脸色也渐渐变了,她是女人对这种事更为痛恨。比之唐逸怕是还要气愤。

唐逸问莉莉。“你写的这些都是真的?”

莉莉点点头。“都是我亲眼见到的。当然蕾的哥哥在电话里听到的是不是确有其事我不能保证。但我看他来学校闹的时候。不像是说谎有时候。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唐逸微微点头。就向了安小婉。问:“你怎么看?”

安小婉咬着嘴唇道:“我认为要查一查。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失踪了。怎么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唐逸就点点头。“你跟一跟。”

觉得对的事安小倒是当仁不让点点头。“恩,放心吧省长。”

胡小秋开了门。跟在唐逸身后走出休息室。丁瑞国等延山干部正赔笑走过来想说话呢。突然见唐省长脸沉似水。这才知不对。安小婉跟着走出来。说道:“丁书记周市长。来。咱们开个会。唐省长有些不舒服。先回宾馆了”

丁瑞国呆了下。忙对身边的市局李铁局长努努嘴。李铁正想去追唐省长安小婉却是道:“李局。你也留一下。”

李铁无奈。就交代了身边的人几。自有干警去追唐书记。

丁瑞国,周海军和李铁跟在安小婉身后进了休息室。安小婉示意他们坐。又转头对莉莉道:“你也坐。”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看着丁书记严肃的表情。莉莉心里叹口气。唐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能把这件事交给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干部处理呢。她能压住茬吗?

在延山。丁书记一说一不二。听说和市委程书记都敢对着干。对这个强势的书记。延山传的也很离奇。甚至有人说他是中央的背景。

而唐省长交代处理件事的安主任呢。虽然很漂亮很有气质。那暗苹果绿套裙。肉丝袜美腿。令人怦然心动。但这是处理棘手的案子。不是选美。她能压住丁书记?怕是几句话就被丁书记打发了。

莉莉虽然无奈。但只的坐在了安小婉身边。

不过几分钟后。莉莉对安小婉的印象彻底改观。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漂亮的女干部这么厉害。

丁瑞国心里无疑有些忐忑。唐省长脸一言不发的走了。留下安主任给自己,周海军和李铁开会。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安主任的意思和市局有关。那就是李铁和自己的事了。周海军只是陪太子读书而已。

虽然不知道唐省长对自己到底是什么看法。但丁瑞国深知。唐省长必定更希望周海军坐自己这个位子。毕竟周海军是唐省长在延山时的故旧。

难道唐省长想把自拿了?丁瑞国额头就冒了汗。但等安小婉淡淡道:“这次给大家开会。想听听旅游学校学员刘蕾的失踪案。”

丁瑞国的心一下放进了肚子。这个案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想借这个案子动自己。那可是打错了算盘。安小婉打量着丁瑞国、周海军、李铁三个人。淡问道:“这个案子。你们都知道吧?”

丁瑞国一脸严肃的:“安主任。您说的这个案子我了解。影响很大的一个案子。我专门就这个案子作过批示。要求市局认真调查。这种牵涉很广的案子。我们哪能掉以轻心?”转头对李铁道:“李局长。你给安主任介绍一下这案子的调查况。”

李铁点点头。清了嗓子道:“主任。是这样。经过我们调查取证。刘蕾很大可能是偷渡。借着实习的机会偷渡。”

“很大可能?你们查案子就是用可能来下结论?”安小婉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看到在场三位干部一脸坦然的模样。安小婉就一肚子火。尤其是周海军副市。嘴角竟然隐隐有丝笑意。安小婉就更是气愤。她自不知道周海军是在琢磨这次丁瑞国可能倒大霉而心里窃喜。

被安小婉质问。李铁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是在听取了带队副校长和一名教及刘蕾同室室友的口供后下结论的。这里面根本就不存在......”

“口供?口供不能作假吗?你调查没调查过你所说的带队副校长,教师的经济情况?”安小婉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在莉莉写的纸片上。就有那名副校长的儿子结婚。副校长竟然给儿子买了栋二层别墅的情况。虽然开始副校长和人说是女方家买的但后来女方那边还是露出了口风别墅是姓赵的校长买的。而现在延山黄金的面的别墅价值要近百万。

李铁几次三番被安小婉质问。不由大为恼火但毕竟不敢说什么。就看向了丁瑞国。

丁瑞国微笑对安小婉道:“安主任是这样,其实我也听说过这个案子的很多传言。所以才一再批示市局要认真调查。但结果呢传言就是传言。子虚乌有嘛。其实吧。也难有这样的传言。这些年国内民族情绪抬头。又有网络推波助澜。只要是事关外国人的案子。肯定会越传越离奇很简单的一些案子,最后被丰富的好像小说里的故事一样千奇百怪唉。有时候真叫哭笑不的。”

安小婉凝视他淡道:“是不是故事要建立在有没有认真取证的基础上。咱们也不能反其道而行吧?凡是涉及外国人的案子。一些证供就认为是虚构?就好像刘蕾的哥哥。他就是在讲故事?”

丁瑞国笑了笑。说:“好吧。我们工作上还是有疏忽。我会敦促市局重新调查这个案子。”想快点应付了这个麻烦的女再说。

安小婉却是毫不放松。说道:“如果你们延山局没有信心将案子调查的水落石出。还是用“可能”“莫须有”这样的字眼来结案。我会建议省厅接手这个案子。”

顿了下说:“所有人证词都要重新调查。包括证人的财产。”说着转头问莉莉。“那个金明哲还在国内是吧?”

“恩。在延山呢。”莉点点头。见丁书记盯着自己的眼神就是一凝。莉莉一惊。忙转。心却嘭嘭的乱跳。

安小婉就道:“那个金明哲要暂时扣留。免的他得到风声回韩国。”

丁瑞国终忍不住。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说:“安主任。您多虑了。金明哲的爷爷金董事长名望很高。一向对我们辽东的建设极为热心。多次被省委赵书记接见。听说去年还和赵副书记接了亲。这样的名门望族。金明哲怎么可能触犯法律。退一万步吧。就算金明哲真的走错了路。金董事长也会亲手送他来接受制裁。要扣留金明哲。实在不妥。”他自然不清楚安小婉的背景。特意提了提赵迪书记。想来这位美女主任也会知难而退。唐省长又不可能亲自处理这小案子。何况唐省长一定要查金董的。那也和自没关系。而是省里的较量了。

自然听的明白丁瑞的言外之意,安小婉俏脸沉了下来。说:“赵副书记?你是说赵迪书记吧?金明哲会不会潜逃。和赵迪书记与金董事长结不结亲有什么关?真的出了问题。金董事长会送金明哲来接受惩罚?你保证?还是赵迪书记能保证?”

丁瑞国微笑道:“我自然是不保证的。”

安小婉点点头。就出电话拨号。说:“你话里的意思是赵迪书记能保证了?我倒要问一问。”安小婉没有和这种基层油条打交道的经验表现的也很稚嫩。以才被丁瑞国轻视。

但丁瑞国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处理事务手法有些生疏的美女干部具有怎么样的背景。而且她不太成熟的应对办法更是令丁瑞国头疼。一句“你的意思是迪书记能保证?”令丁瑞国哑口无言。但见她真的拨号。又有些好笑。赵书记还不三两句话就打发了你?

谁知道安小婉拨通了电话。大略讲了讲案情。也不知道那边赵迪书记说了什么。安小婉就把电话递了过来。说:“赵迪书记要跟你说话。”

丁瑞国一呆。只得接过。他和赵迪书记接触过几次。跟在王涛副市长身私下还同赵迪书吃过一餐饭。赵迪的那略带的方口音的普通话可是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威严而又充满魄力。感染力极强。

是以话筒声音传来。瑞国马上就知道确实是赵迪书记本人。但此刻的赵迪书记显然有些恼火。“你是延山的丁瑞国?是吧?”

“是。是我。”丁瑞国心脏怦怦的跳。如果他算是王涛副市长的人的话。那么很看重王涛副市长的赵迪书记则是他老板的大老板。平时丁瑞国如果有机会和赵书记通电话。那必定要额手相庆。但现在。丁瑞国却是说不出的忐忑。

“你是怎么搞的吗?什么案子搞的这么复杂?怎么要我担保?我担保什么?小丁啊。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丁瑞国脸涨红。赵迪书记为人深沉。说出这些话可见他现在是多么恼火。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瑞国刚刚开口。就被赵迪打断。“不要和我解释。不管是什么案子。不管涉及什么人。你都要一查到底。你们延山局能力不足。那就省厅来。”

竟然和安主任一个口吻。丁瑞国后背冷汗浸湿。忙道:“是。我知道了。”

“好了。你把电话交给安主任。”赵迪咳嗽了一声。语气柔和了许多但丁瑞国知道。这样的语调不是对自己而发。

将电话重新递给了小婉。安小婉又和书记低语了几句。挂了电话。又开始上下打量丁瑞国三个人。丁瑞国棘然而惊。这个女人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看起来好像不大懂官场规矩。wrshǚ.сōm但三下五除二。就把案子的基调定了。或许。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呢。

“安主任。您放心。们会马上对案子重新调查。一用最短的时间把案件调查清楚。”丁瑞国说完就看向了李铁。自然是要李铁表个态。

李铁脸色尴尬。但也只好道:“回去我们就成立专案组。”安小婉微微点说:“那就这样吧。”丁瑞国三人站起来。告辞。

莉莉现在对安小婉真是佩服的五体投的。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漂亮的气质美女竟然雷厉风行。短短几分钟。就把丁书记那么厉害的人物完全压制住。

出了休息室。李铁快走几步。跟在了丁瑞国身边。自是想听听丁书记的真正意思。

丁瑞国侧头。郑重的道:“把金明哲扣起来。案子马上重新调查。”顿了顿。注视李铁。“如果有人给金明哲提前通风。你负责。”

李铁一惊。忙点头。

其实丁瑞国知道。这件事可不会案子的水落石出而告一段落。唐省长到底是什么想法谁又知道?清洗延山班子?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丁瑞国深深叹口气。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二章 大丫两岁了(上)

安东市宽城县这些年发展日新月异,新城区高楼拔地而起,钢筋水泥和大城市无异,但宽敞的大街中心那一排排姹紫嫣红的花圃草坪,则是县城特有的标志,大多数时候只有小县城,才不会在乎寸土寸金的黄金地面,而用大片草坪花园来美化街道。

再次来到宽城,唐逸也不得不承认,这几年林国柱虽然拆迁搞的有些“过”,时常被人上告,但新县城的建设却真是上了一个台阶,令人赏心悦目。

唐逸不是来宽城视察的。

周六麦当劳旁边的室内幼儿游乐场里,孩子们欢快的蹦啊跳啊,大多是两三周岁的幼儿,也有一周岁的小宝宝在父母怀里来提前感受这欢乐的儿童世界。

在那些欢快的幼童中,一名穿着小白纱裙、粉雕玉琢、就好像瓷娃娃一样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儿显得异常抢眼,她没有爬上蹦蹦床与小朋友嬉闹,而是站在外面,就好像一个局外人,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些和她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们在滑梯、球海中玩闹,她静静站着,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呵呵,大丫像我,不喜欢凑热闹。”站在碧儿身后几步的唐逸傻笑着,又哪里是那个很多干部眼中高深莫测的年轻省长?

陈珂靓丽无方,长发披肩,修剪的极为精致整齐,层次感分明,英伦风格,独有的严谨性感风情极为迷人,时尚地西式打扮,漂亮的格子围巾和雪白衬衣,及膝的素色铅笔裙,玲珑诱人的曲线一览无遗,黑色丝袜包裹着瘦瘦的美腿,那双黑色幼带细高跟更是极为西化开放性感,一条条黑色若有若无地细带覆盖着黑丝袜小脚,加之那若隐若现的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娇嫩脚趾,就好像绚丽的黑色玫瑰花,令人爱不释手。

英伦风情十足的陈珂令游乐场里的年轻爸爸们大饱眼福之余,也少不得被身边娇妻呷醋责骂。

唐逸在爱女面前表现出的傻样令陈珂轻笑不已,“哥,你越来越可爱了!”

看着越发西化性感迷人的陈珂,唐逸咽了口口水,却被陈珂好笑的发现,随即就白了唐逸一眼,脸红红的扭过了头。

陈珂和唐逸欢聚次数最少。每次和唐逸在一起。陈珂都表现地很生疏很害羞。浑不像已经和唐逸有了爱情结晶。甚至宝宝已经两岁多地年轻妈妈。

唐逸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在陈珂面前。唐逸还是喜欢时时摆出一副很严肃、高高在上地形象地。毕竟是陈珂曾经崇拜地哥哥。但现在。怕是自己在陈珂心目中早已经降级为色狼级别地人物。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后悔当年对自己死心塌地地崇拜。

“大丫?怎么不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陈珂笑孜孜倾下身子问爱女。

“不好玩。”大丫稚声稚气地。回头就看了老爸一眼。小声对妈妈说:“Momm。我想和爸爸钓鱼。”

大丫两周岁多了。话已经基本上说全了。但平时还是用英文居多。说汉语,时时不时就会蹦英文单词。毕竟请来看护她地两名特教小姐,都是地地道道地高质素美国人。平时除了陈珂。她最多接触地就是那两名特教。何况萧金华也好、陈珂也好。本来就希望她融入美国圈子。毕竟不管最后会怎么安排。她小时候必定是要在美国成长地。

大丫有一段时间喜欢叫唐逸“daddy”。被唐逸坚决地制止。是以大丫倒是把“爸爸”记得真真地。

不过大丫那种在国外熏陶下特有腔调的普通话唐逸是极喜欢听地,尤其是加上大丫稚嫩可爱的童音,那小声音简直动听极了。

虽然在视频里唐逸经常“欺负”大丫,把大丫气得不行,但见到唐逸,大丫就有些认生,想和“爸爸”亲近,又有些怕坏爸爸,二周岁地大丫,已经有了独立自主的意识和简单的思考能力。

陈珂听到大丫要和爸爸去钓鱼,就轻轻一笑,前几天视频时唐逸和大丫吹嘘了一阵,说钓鱼多好玩多好玩,比所有游戏都好玩,大丫倒是记住了。陈珂就捏捏她小脸(这动作可能是和唐逸学的),说道:“自己去和爸爸说。”

大丫看了坏爸爸一眼,就摇着小脑袋,小声求陈珂:“我不理他,Mom,please……”

陈珂轻笑:“那就不去,接着在这玩。”

“Objection!妈妈不公平!”经常看妈妈上法庭录像的大丫,倒是学足了妈妈在法庭上的架势,仰着小脑袋抗议。

陈珂微笑:“抗议无效!我这里是终审裁决!”在大丫面前,陈珂仿佛又回到了调皮的少女时代。

看着母女俩亲密的模样,唐逸并没有呷醋,上帝是公平的,大丫和妈妈亲近那是因为陈珂付出了时间和心血,自己呢?又给大丫做过什么?甚至两周岁生日自己都不在她身边。

看着泄气的大丫,唐逸笑着走过去摸摸她小脑袋,说:“怎么了?”

陈珂微笑不语,大丫无奈,只得耷拉着小脑袋小声说:“爸爸,我想和你钓鱼。”小心思里,自是怕爸爸拒绝,在视频里唐逸可是说过,不带她玩儿的话,而坏爸爸是很听妈妈话的,是以大丫才缠着要妈妈来说。

唐逸微笑道:“钓鱼?”回头张望了下,这里是宽城,倒是真的不知道有没有钓鱼的地方

和陈珂把相会地点定在宽城,是因为偶尔听林国柱汇报工作时,林国柱说起了县城发展很快,人们的观念也日新月异。一个小县城盖起高楼大厦不难,难的是人们观念的转变,是不是真的融入现代社会、是不是真地在进步不是看酒店是不是豪华、娱乐产业是不是兴盛,主要还是看一些小细节,看人们消费习惯的改变。

这一点林国柱自然懂,和唐逸说起了县城里有四五家幼儿室内游乐馆,而且生意都很不错。

唐逸却是留了心,后来又来宽城实地考察了一次,而后就将宽城定为了以后和陈珂相聚的地点。除了小县城的诸多优势外,在宽城还有一个有利因素,那就是林国柱是唐逸真正的自己人,可以说如果唐逸交代下来地事情,林国柱就是不择手段也会将之办好。

敲打林国柱是为了不要他生出骄娇二气,但并不代表唐逸就疏远了他。

扫了眼四周,最后唐逸就拿出了电话,拨了林国柱的号,响了一声,林国柱就接起了电话,“省长?”有些不确定,毕竟唐逸自从来到辽东,还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唐逸笑道:“国柱啊,是我,我现在在宽城呢,我问你,县城附近有没有钓鱼场?太远的就算了。”

“啊?您在宽城呢?”林国柱就是一呆,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告状唐省长下来私访,随即想想唐省长的性格,这个可能性不大。

虽然心里诸多问,但林国柱也不好问,规规矩矩答道:“离县城最近的钓鱼场要二十多里,不过县城有一家新开的钓虾馆,台湾人开的,很有特色,您要是招待朋友的话可以试试。”

唐逸略一思索,就道:“好吧,你说说,在哪儿?离哪儿比较近?”

“就在平安大街,离百货大楼一二百米吧,在百货大楼的东侧,外观很漂亮,很容易找。”顿了一下,林国柱就道:“省长,要不要我去陪您?”

唐逸笑道:“不必了,我私事,你不要理。”

听唐逸语气甚和,林国柱这才放了心,自不敢罗嗦,问候了省长几句就主动挂了电话。

唐逸低头看了看大丫,大丫也正偷偷打量坏爸爸呢,见坏爸爸看过来,又很快的耷拉下小脑袋。

唐逸莞尔,说道:“这里没钓鱼场,咱们去钓虾,钓虾可比钓鱼有意思多了。大丫啊,去不去?”

大丫就用力点她地小脑袋,开心的看了眼坏爸爸,原来坏爸爸没有那么坏。

唐逸随即回头对胡小秋道:“去拿车!”

胡小秋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在宽城,唐逸买了房子做他和陈珂的爱巢,自然也置办了车辆,一辆黑色地雪铁龙微型面包车,三十来万,价格虽然不高,但这款雪铁龙新出的车型端庄大气,和县城街道上跑地微型面包车看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是以还是有些惹眼。

七人座,胡小秋在最前面开车,唐逸一家三口坐在中间,阿九坐在最后面。

大丫坐在爸爸和妈妈中间,小模样开心极了。

唐逸轻轻拉了拉她的小胳膊,大丫扭头看了唐逸一眼,好像考虑了一下,就靠进了唐逸的怀里,随即小身子动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靠好,打了个小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唐逸心里满是温馨,转头看向陈珂,微笑道:“谢谢。”千言万语,尽在这两字之中。

感谢陈珂为自己生下聪明可爱的女儿,感谢陈珂将女儿教育地这么懂事,感谢陈珂一直以来辛辛苦路跟在自己身边,感谢……

一声谢谢,包含了太多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意味。

陈珂眼睛有些湿,默默摇了摇头。

沉默了一会儿,唐逸笑道:“可惜啊,大丫把你地位子占了,你回去可别收拾她!”

陈珂微微一笑,说:“大丫可乖了,就你,才忍得下心欺负她。”

摸摸爱女的小脸,唐逸呵呵傻笑。

陈珂突然想起了一直想和唐逸说那件事,想了想就道:“哥,你把纽约酒店集团的股份给了我,宁姐不会生气吧?”

陈珂其实比小妹大,但她一直都是称呼小妹为“宁姐”。

唐逸笑了笑,说:“没事,她不管这些。”

陈珂就嘻嘻一笑,“恩,也就我,喜欢瞎琢磨,是不是特俗、特掉价?”

唐逸笑道:“怎么会?”

陈珂轻笑道:“当初我刚刚知道转给我地股票市值时,差点没吓死,不过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就当给你挂个名,你也不要想着是留给大丫的,我还是喜欢大丫过简简单单的生活,我赚的钱就足够了。”

纽约酒店集团是上市公司,陈珂占了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加之来自维京群岛地某投资公司持有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全权委托给陈珂,是以陈珂拥有着纽约酒店集团的绝对控股权,陈珂自己的股票市值二十多亿美元,整个纽约酒店集团市值过百亿,在全世界酒店集团中市值排在第一位。

陈珂说的很诚恳,唐逸却是笑道:“也是,你现在在红伞唱片的年薪就几十万美元,加上万宝陈总的资产,我们大丫将来怎么也是个大富婆啊!”

陈珂白了唐逸一眼,“就知道胡说。”精致的丽人赌气扭头不理唐逸。

雪铁龙平稳的行驶在宽城平安大街的车流中,看着街道两旁地高楼大厦,唐逸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手机震动,唐逸看看号,就皱起了眉头,随即接通,“干嘛?”

唐逸用这种语气对待的自然没有旁人,兰姐甜甜的道:“您在外面吧?”

“废话!”唐逸训斥了一句,有些诧异兰姐今天好像胆子挺大,说话没有结结巴巴。

兰姐对唐逸的训斥不以为意,她心里可兴奋可兴奋地,和保姆小芸吹嘘了一阵,又觉得应该通知唐书记一声,是大喜事,想来唐书记听到也会很开心,加之有些激动,是以倒是忘了黑面神的可怕,“是宝儿,宝儿立了大功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宝儿打电话说,她被宁小姐表扬,而且拿了一万块地奖金。”

唐逸倒是微微一怔,随即就笑,这个小宝儿,是越来越厉害了,一万块钱奖金说多不多,但对于她这个刚刚进入军情部门的小特务来说,只有表现的特别突出,才会给予奖金奖励。

“唐书记,您说宝儿是不是有了大出息?”兰姐好奇的向唐逸咨询,但兴奋劲这么一过去,就想起了电话那头是什么人,兰姐心跳就开始加速,但问出了话,又不敢随便挂电话。

“比你出息多了!”唐逸今天心情很好,大丫就在身边,宝儿表现的也越来越耀眼,前几天回京的时候更和小妹、小唐宁聚了几天天伦,这样地日子夫复何求?心情甚佳,唐逸倒也没训斥兰姐,又道:“挂了吧,我给宝儿去个电话。”

兰姐如蒙大赦,忙不迭挂了电话,拍拍酥胸,心说夏小兰啊夏小兰,你怎么就想起给他打电话了呢?还好黑面神好像是去见他的宝贝女儿,心情不错,不然可不是自讨苦吃吗?

唐逸按了几个号,想了想又停下。等周一去北京开会,请宝儿吃个饭,给她庆祝一下,也算给她个惊喜吧。现在地宝儿,寒假暑假大部分时间都在北京,和自己见面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还真怪想她的。

……

林国柱所说地钓虾馆却是很容易找。钓虾馆不算大,毕竟是县城,但人却是不少,在大大的虾池四周稀稀疏疏围坐着。有几个站着地人正举着钓竿兴奋的惊呼,那是刚刚钓上了虾,在大声庆祝。

钓虾馆里女性不太多,大多是和爱人结伴而来,至于几名年轻的女孩儿,则明显是小蜜角色,她们身边的男人都是标准的“款爷”或者暴发户的架势,县城的富豪,地面上都小有名气,想低调也难。

阿九去吧台交了押金,拿了钓竿、虾饵和虾篓,又帮唐逸一家三口选好了位置,钓虾的人都坐得稀稀疏疏,宽敝的空位不多。

被爸爸抱在怀里,好奇的打量着钓虾馆里的一切,恰好对面一名花枝招展的女孩儿尖叫着钓上了一只虾,大丫诧异道:“爸爸,钓虾是不是会变成疯子?”看情形,她竟然有些发愁。

唐逸莞尔,以前经常听陈珂说宝宝成长中的趣事,但自己都没有经历过。而今天见到大丫,又觉得她出奇的聪明,丝毫不像两周岁的幼童。虽说遗传了自己的优良基因,但未免聪明的过了头。听她冒出这么句稚嫩的话,唐逸才放了心,笑道:“不是的,爸爸钓虾就从来不乱叫。”

“哦。”大丫放了心,大概坏爸爸在她心里形象是比较帅的,不想看到坏爸爸变成精神病。

唐逸和陈珂在相邻的塑料椅上坐了,胡小秋和阿九则坐在了后面草帘墙前的竹子长椅上。胡小秋戴了副墨镜,太阳帽压得很低,比唐逸捂得还严实,

大丫被放在地上,好奇的趴着虾池向下看,唐逸就笑:“快回来,别把虾都吓跑了。”

大丫说:“它跑什么呀,我又不是妖怪。”

唐逸和陈珂都被逗得一笑。唐逸拍了拍右边的塑料椅,说:“大丫,坐,乖乖看爸爸怎么钓虾,学会了,就给你玩。”

“Fine。”大丫马上乖乖坐好,好奇的看着爸爸将虾饵穿在钩上,又慢慢放入虾池,可一会儿又忍不住了,指着那边正笨手笨脚穿虾饵的陈珂说,“妈妈为什么不用学?”

唐逸笑道:“因为她是你妈妈啊!”

“WHY?”大丫显然不理解,清澈的大眼睛满是问号。

唐逸就有些头疼,想了想说道:“因为妈妈比你大,所以不用学。”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三章 大丫两岁了(下)

我什么时候比妈妈大?”大丫又好奇的追问。

唐逸莞尔,笑道,“再过几年吧。”和小宝宝沟通实在有些令人头痛。还好大丫就点了点头,开始安安静静坐在唐逸身边看他钓虾。

陈珂终于穿上了虾饵,将长长的线垂进了水池,转头对唐逸笑道:“哥,咱俩比一比,看谁钓得多啊?”

唐逸微笑点头,看看身侧娇妻,又看了眼另一侧安安静静就好像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女儿,任何烦心事在这时候都不翼而飞。

但唐逸的惬意没维持几分钟,钓虾也是门学问,也有气运的说法,中不了头彩,往往老半天也不开和,而钓上了第一只虾,经常就接二连三的可以钓到。这不是,唐逸一只虾没上钩呢,那边陈珂却已经不停的将虾从水池中拉出,她欢快的像个孩子,大声尖叫着。

令唐逸感到欣慰的是大丫没有叛变,没有凑到妈妈身边去看热闹,还是安安静静坐在唐逸身边,对妈妈的招呼理也不理。

陈珂气得一努嘴,冲大丫喊:“才多长时间啊,你爸爸给你灌迷汤了啊,你个小讨厌鬼!”

大丫也不理妈妈,凑到唐逸耳边小声说:“妈妈骂人,不是好孩子!爸爸,不要不喜欢她。”

大丫越来越大了,不到两岁半正是幼童叛逆的时期,听说有些小孩这时候最不听话,虽然大丫没表现出这种趋势,但陈珂可是有些担心在唐逸面前大丫突然转性,难得见一次面,自然希望大丫能把最可爱的一面在唐逸面前展现,父女俩能度过一个愉快地周末。

是以回国之前陈珂一再叮嘱大丫,要乖,爸爸最喜欢听话的好孩子等等,大丫不但记得,反而知道帮妈妈说话了。

唐逸微笑摸摸她地小脑袋。任谁有了这么可爱乖巧地女儿。都会欣慰地紧。

不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场面很快就被人打断。钓虾馆外走进来三两个客人。看起来是名人。因为正在钓虾地人有人马上低声议论起来。一名带小蜜地款爷还站起来笑呵呵大声打招呼。“刘晨。来了啊!”

刚刚进来地男女中。一位西装革履地中年人微笑对款爷点点头。想来他就是那个叫刘晨地人了。

跟在刘晨身边。则有个光头小伙子。看起来很凶悍。对款爷笑骂道:“赵三儿。你那两撮毛儿咋整地。真JB碜!”

款爷头型油光锃亮地。可能是刚刚换地形象。被小伙子抢白几句。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尴尬地笑了笑。就坐了下来。

刘晨转头责备地看了小伙子一眼。但没说话。扫了眼虾池四周。客人坐地稀疏。空位不多。可能是见到唐逸气度不俗。小公主更是美丽可爱。和县城孩子气质明显不同。他也就朝唐逸这边走来。心理地潜意识。谁也不希望挨着一些杂七杂八地人。

跟在刘晨身边的小伙子大咧咧的,吆三喝四的要服务员赶紧送钓竿虾饵,见服务员犹豫,大声骂道:“小王八犊子,把你们老板叫来,跟着台湾佬你们他妈就牛气了?”

刘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老实会儿!”

小伙子就悻悻的不敢再说话,刘晨身边地漂亮少妇就去吧台交钱,小伙子忙跑过去,赔着笑说:“嫂子,我来,我来!”显然那穿着淡绿套裙的美貌少妇是刘晨地夫人。

刘晨斯斯文文的,挨着大丫地椅子坐了,看着大丫就笑:“小丫头老漂亮了!你是哪里人啊?”

大丫不理他,继续看爸爸钓鱼。

刘晨哈哈一笑,“骄傲的小家伙,好啊,长大了有出息。”

小伙子抱着钓竿虾篓跟在少妇身边走过来,恰好见到这一幕,就大声凶大丫:“小丫头片子,把脸扭过来!……”

唐逸微微蹙眉。大丫胆子大着呢,可不像普通两岁小孩那么认生,小脑袋扭过来,叉着腰,凶巴巴瞪着小伙子,嘴里叽里咕噜蹦出了一堆英文,大丫生气或者着急地时候,通常就忘了说汉语。

小伙子愣了下,瞪眼睛道:“妈的说的哪国话?”

“够了!”刘晨皱起眉头看着小伙子,面色极为不悦,“去,外面车上等着去。”

小伙子见刘晨脸色不善,忙把手里东西放下,挠了挠光头,想说话,见刘晨瞪起眼睛,就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已经站起来走上了两步的胡小秋这才又坐回了座位。

大丫却是诧异的盯着小伙子的背影,放下了叉着腰的小手,随即就开心起来,扭头对唐逸偷偷道:“爸爸,他是虾米,是不是?”

唐逸微怔:“怎么这么说?”

大丫说:“他也怕我呀!”

唐逸莞尔,爱女还有了逻辑推理能力。刚刚的不悦倒是马上消散。

那边刘晨也听到了大丫的话,微笑道:“是,他就是个大虾米。”又对唐逸道:“不好意思啊,我远方的亲戚,刚来我公司,不懂事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唐逸摆了摆手,“不妨事。”

陈珂突然又欢呼一声,原来又钓到了一只虾,而且这一次钓到的是红尾虾,钓虾馆的规矩,钓到红尾虾是要赠送啤酒的。

陈珂拎着钓竿的线,将红尾虾在唐逸面前晃悠,格格笑道:“哥,你输定了吧?”又示威似的将虾给大丫看,“小叛徒,看我教不教你!”

大丫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小声嘟囓了几句什么。

唐逸笑着捏捏她小脸,“放心吧,爸爸回头把这里的虾都买下来送给你。”

正将红尾虾送到阿九手里,要阿九去换啤酒的陈珂就扭头嗔道:“哥,你别教坏了大丫!”

唐逸就笑,那边刘晨看了眼带有西方风情的陈珂,就微笑问唐逸:“您是华侨吧?来宽城想投资?”

唐逸点点头,这个身份倒是不错。

刘晨就笑道:“有没有什么意向?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好项目?”虽然唐逸刻意打扮的朴素,但他现在一举一动毕竟和常人不同。

何况小小的大丫手腕上那闪亮的手链和镯子,一见就非凡品。

唐逸笑着摆摆手,刘晨点点头,就回身去钓虾。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四章 宽城的人和事

塔纳缓缓行驶在宽城的大街上,夜幕降临,宽城的街灯璀璨,晚上九点多了,大街上的车却不见稀少,前面十字路口的红灯亮了,桑塔纳随着车流缓缓停下,前面有七八辆货车和小车。

司机小王从后视镜见到了林书记皱起眉头,忙回头问了声:“书记,走便道吧。”

林书记摇了摇头,小王就扭过了身子,林书记这个人,一向说一不二,做事情更是雷厉风行,大开大阖,遍遍心思又很细密,县委大院里几乎没有人不怕他。

许康也坐在林国柱身侧,看了眼有些焦急的林书记。

他知道,林书记是要见一位大人物,好像是省里的高层,也不怪饭刚刚吃到一半,接到电话林书记就匆匆忙忙的应付了几句香港来的客人,留下张县长招待客人,半饥半饱的就跑了出来。现在,可是林书记升迁的关键时期。

许康是宽城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在宽城许康通常被认为是林书记的左膀右臂、死党。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许是宽城县常委班子里最年轻的干部,还不到四十岁,仕途上一路高歌,离不开林书记的提携。

很早就知道书记曾经给一位北京的大人物做过秘书,是以就算安东的张震书记,对林书记也另眼相看。甚至林书记站错了队,在张书记和另一位强力人物竞争安东市委书记的位子时,林书记错误判断了形势,站在了失败者的一方,但最后还是安然无恙,由此可见林书记的背景实在是非同小可。

等省城新任唐省长上任,县委大院才慢慢传开,原来林书记过去就是唐省长的秘书来的。

唐省长又是什么人?开国元勋唐老的嫡孙,共和国最年轻的高干,仅仅三十七岁,比许康还要小一两岁呢,已经做到了辽东这种大省份的省长,可想而知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因为许康深知,就算家世再怎么显赫,没有相应的能力一样浮不出来,以唐省长的年纪坐到现在的位子,那可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神话了。

唐省长在安东任市委书记地时候。许不过是宽城某局地科室主任。挂了个副科地级别。亲眼目睹了安东翻天覆地地变化。到现在。安东很多老百姓提起唐书记来还津津乐道。对唐书记来辽东当省长。更是充满了自豪。就好像唐书记是半个安东人一样。

而在知道林记担任过唐省长秘书后。许康靠地林国柱更加紧了。强将手下无弱兵。能担任唐省长地秘书。林书记地能力自然得到了认可。尤其是。是现在省里数一数二地人物地认可。

绿灯终于亮了。桑塔纳缓缓启动。许康又看了眼林书记。林书记靠在座椅上。微闭双眼。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林书记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很少见到他失态。就算今天地这次会面十分重要。甚至关系着他能不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他也没有流露出一丝心底地热切。

最近安东传来消息。省里一些厅局地一把可能会进行调整。安东市市长刘铁可能会去省里任职。相应安东班子自然会有些变动。而林书记自然希望借这股东风动一动。林书记最希望地当然是能直接进入市政府党组。当然。能调任重要地委办局担任一把手也是一种提升。毕竟宽城在安东地区(县、市)中排在倒数二三地位置。这些年发展地快。但底蕴还是不足。

“我去党校培训这段时间。许康啊。宽城地工作你要抓起来。”林书记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许康笑了笑:“我尽量吧。”这不是林书记第一次露口风要他挑大梁,他虽然心热,但尽量不表露出来。

林国柱微笑看了许康一眼,许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三年前借着宽城优化干部年龄结构的东风直接从行局一把手提为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林国柱最喜欢许康“听话”,不是说许康没主见,真正懂得领导艺术的干部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没有主见的下属。许康的“听话”表现在不管林国柱交代了什么工作,许康都能办的漂漂亮亮的。

虽然很多人都说许康手段毒辣,做事情不择手段,一些老同志大多不喜欢他,但林国柱只是一笑置之。这两年若没有许康在前面冲锋陷阵,林国柱也不可能将整个宽城几乎换成了他的班底,而得罪人的工作通常都是许康出面,许康也乐于扮演这个“丑角”,这样的下属实在难得。

桑塔纳缓缓停在了乐天大酒店的台阶下,林国柱拍了拍许康肩膀,又对前面的司机小王说道:“送许书记回家,也不用来接我了,我打车走。”

许康笑道:“没关系,我等你吧,这么晚了,车也不好打,再说,我和小王也不放心啊!”

林国柱笑了笑,深深看了许康一眼,没说什么,推车门下车。

看着夜灯下富丽堂皇的乐天大酒店,林国柱莫名有些激动,快步走上了台阶。

乐天大酒店是宽城最好的酒店,占地四十多亩,环境幽雅,主体建筑十一层,挂三星级,酒店设置齐全,设有歌舞厅、KTV、桑拿、保健按摩、洗浴中心、健身房等等,平素县城里的领导干部时常来这里消遣。

酒店的KTV灯光幽暗,两三名穿着红马甲白衬衣的漂亮服务员在各个桌台间穿梭往来,给客人送上酒水或者各色冰镇饮品。

林国柱戴了墨镜,一路走来倒是没遇到熟人,不免微微有些庆幸,进了咖啡厅叫过一名服务员,在服务员指点下来到了3号包厢。

轻轻敲门,不一会儿,包厢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林国柱忙笑道:“小秋同志,你好。”和胡小秋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包厢宽大的沙发上,唐逸正默默饮茶,见到林国柱就抬头微微一笑,林国柱心里就一阵激动,快走几步,连声道:“您等急了吧,堵车,街道修宽了,还是赶不上私家车的发展速度。”

唐逸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说:“坐,没事,我也刚来不大一会儿。”

林国柱赔着笑,在距离唐逸一尺远的距离沾了个屁股边坐下,随即就问:

这儿习惯吗?要不去我家里睡?比酒店总要舒服点,还里环境还是不行,怕您住不惯。”

唐逸微微一笑,“刚刚在这吃的饭,国柱,我可是在宽城买了物业,你这里治安没问题吧?”

林国柱微微一怔,随即忙道:“没问题,经济发展的不快,流动人口少,治安相应就好一点。”有些诧异省长为什么在宽城置办产业,但也不好问。

唐逸笑道:“不要太谦虚,宽城一年换一个样子,搞得不错!”

得唐逸表扬,林国柱浑身舒泰,忙又谦逊。

唐逸摆摆手,说:“来了宽城,就想见见你,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说起来,如果搁过去的话,咱们也是一场宾主。你呀,缺点是有,优点更多,你是个什么人,我都记在心里呢。”说着话指了指自己的心窝。

林国柱很久没听唐逸这和颜悦色的说话了,颇有些受宠若惊,激动的道:“省长,我这人一直庸庸碌碌,将您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办了很多糊涂事,犯了很多错误,我给省长脸上抹黑了。”

唐逸笑道:“没么严重,人难免会伤风感冒,但要把大的立场坚持住,这个就很难得。”

国柱连连点头,自从唐逸离开安东后这是第一次感觉和他特别亲近。

唐又笑道:“以农民为本,去了临河后,也要把这个思想贯彻下去!”

“啊?”林国柱就是一呆,临河?

唐逸笑道:“张震跟我打过招呼,准备调去临河,你先别急,踏踏实实参加省党校的中青班。”

林国柱愣了,就犹豫着问道:“那是谁的书记?”

唐逸就笑,说:“怎么?还没上任呢就想撂挑子?”

林国柱是真的呆住,本以为张震提议调自己去临河任市长呢,怎么也没想到是去当一把手。要知道临河市市委书记现在惯例是安东市委常委,而现在安东的第三号人物,很可能这次人事变动中会调升市长的郭士达副书记就是从临河出来的。

当初唐逸在安东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郭士达就是唐逸很欣赏的干部,现在调自己去临河,看似正处到副厅的一道坎,实际上,不吝于是一次三级跳。

唐逸笑道:“张震很看重你,说了你不少好话,要我的意思,你至少还要在宽城干三年,把宽城真正给我搞上去。”

林国柱心里不怎么相信,就算张震真的帮自己说话,那也是因为他审时度势,察觉出省长对自己还是信任的,是以开始缓和与自己的关系。但不管怎么说,张震抛来了一根长长的橄榄枝,自己自然要接住,以后要配合好他的工作,不然自己未免太不懂进退。

心里盘算着,林国柱嘴上忙谦虚,“就怕我干不好,辜负了省长和张震书记的期望。

唐逸笑道:“事情还没定下来,你就先有个底,在党校学习期间的表现也很重要。”其实安东干部的人事,不管是赵伟民或者赵迪,从来是轻拿轻放不大理会,毕竟不想碰触小凤省长或是现在唐逸的底线。

林国柱连连点头。

唐逸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问道:“刘晨,你们宽城的刘晨,你了解这个人吗?”

林国柱微微一怔,看了眼唐逸的脸色,不知道省长为什么知道这个人,只能不偏不倚的介绍,就道:“这座乐天大酒店就是他的,他是宽城的名人、能人,而且是去年宽城的明星企业家,不过我听说过,他公司良銹不齐,一些街面上的痞子都以认识他身边的人为荣,但他本人挺规矩的,不是干违法勾当积累的资金。”

顿了下,终于问道:“是不是他和您有了误会?”只要唐逸微有暗示,林国柱回头第一件事自然是把刘晨打下来。小城市的企业,只要铁了心想办它,几乎就没有不出问题的,就说刘晨这家乐天大酒店,就有情色沾边的勾当,那是一查一个准儿。

唐逸就笑着摆手,说:“不是,这人还不错。”在钓虾场临走的时候,刘晨非要送大丫一个红包,大丫可骄傲了,理也不理他,把刘晨搞得挺尴尬的,最后是唐逸收了下来。

在乐天大酒店吃了晚饭,唐逸说见一见林国柱,陈珂就带大丫和阿九回了丰泰花园的爱巢。

唐逸本来见刘晨身边人的作风有些顾虑,听林国柱这么一说就点点头。其实县城里就这么大的地儿,像刘晨这样县城里有名的“人物”,不知道多少地痞流氓在外面吹嘘和他有关系,很多也未见得是真的。

想起陈珂和大丫,唐逸就看了看表,随即问道:“国柱,怎么来的。”

“啊,那您休息,我就先走了,许康副书记还在下面等着呢。”林国柱急忙站了起来。

唐逸微微蹙了下眉。

林国柱忙道:“许康这个人您放心,很可靠,能力也很强。他也不知道我是来见您。”

唐逸这才点了点头。

林国柱又道:“我要去省里三个月,您再来宽城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我把他的电话给您?”

唐逸就是一笑,林国柱还是像以前一样心思细密,虽然他猜不到自己为什么来宽城,为什么会置办物业?但可能通过直觉知道自己不是心血来潮随便走走。

要说自己以后还真少不了来宽城,除了将和陈珂相会的地点定在宽城外,自己又在富强小区的高层买了房子,齐洁和允儿来看自己的话也可以来这里相会,毕竟是辽东一省之长了,再经常跑去交州未免不妥。

现在的宽城,还真要有个绝对的自己人坐镇才放心。唐逸略一琢磨,就对林国柱道:“这样,你把他的电话给小秋。”又转向胡小秋,“小秋,回头你和许副书记吃个饭,联络下感情。”

胡小秋和林国柱都点头。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五章 党组会议

周一上午,省政府办公楼五楼的小会议室,唐逸召开了会议,省政府党组书记、省人民政府省长唐逸,党组副书记、常务副省长陈波涛,副省长郭斌、田利、段承忠、张汉宁、高于真,省政府秘书长邱跃进、省长助理、春城市市长顾占东,省长助理、发改委主任齐茂林等省政府党组成员出席会议,非党员副省长姚业山列席会议。

省政府党组会议通常一季度召开一次,会议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贯彻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的重要方针、政策和指示,讨论研究贯彻实施意见。推荐、提名、奖惩重要干部。开展党内民主生活以及需要由省政府党组研究决定的其他重大事项。

这是唐逸来到辽东后第一次召开省政府党组会议,而在这次党组会议前就有消息传开,唐逸省长准备在这次党组会议上调整一些厅局干部,是以会议开始前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显得很不寻常。

省政府党组会议是没有人事决定权的,经省政府党组会议研究使用任免的干部,最终还是要由组织部和省委常委会讨论。当然,如果是不太重要的岗位,一般来说在省委不会遇到什么阻力。但涉及厅局一把,不同省委事先沟通的话,怕只是纸上谈兵,最后还是会卡在书记会或者常委会。

会议开始前,唐逸一直微笑品茶,服务的工作人员将今天会议讨论的议题文件发了下去,其实今天的议题唐逸早就同大家打了招呼,虽然说的不甚详细,但大家心里也都有个数。

会议的第一项题就是在省委批准了原组织部副部长、人事厅厅长葛振业退休以后的新的人事厅厅长提名人选。唐逸和赵发书记沟通过,赵发书记的意思是省政府党组提名,组织部考察,最后常委会讨论。

赵发书记自然深知日中则昃、月盈则食的道理,他一直牢牢掌握着人事权,如果一丝也不松动,省政府组成部门的人事厅厅长也一定拿到手的话,那未必是什么好事,只会使得两边矛盾激化。

何况本来葛业厅长就比较靠近小凤省长,他退休前更是几次向省委推荐安东市市长刘铁来接他的位子。赵发书记自然不会过多干涉。

第一项议题大家自然都没有异,谈了谈各自的看法,都是谈正面的东西,对刘铁表示了认可。

第二项议题则是唐逸备推荐省公安厅厅长徐立民任省政府党组成员、省长助理。省长助理不属于省政府组成人员,省政府可以直接任命,无须人大批准,当然,原则上也是要由常委会讨论的,只是不是很敏感而已。

但是进入省政府党组的省长助理性质就完全不同。那是必须同级党委来决定地。尤其是徐立民和省政法委书记廖锦添不和不是什么秘密。当初徐立民被提名副省长人选也是被廖锦添破坏掉地。在徐立民的使用上肯定会激起一场大地风波。

当然。与会的党组成员们没有人讲这些。又都纷纷表示认同。

这两个人事议题之后。接下来地议题就轻松了许多。主要是唐逸提出地深刻理解中央文件精神。“理论联系实际”是一切工作开展地指导前提。要多调查研究。要会解决实际问题。并对省政府领导人员、省政府党组成员进行了调研地分工。

唐逸今年下半年地调研任务为推进省属国企改革地具体思路和配套文件。军工企业改造地支持。农业集体化改革试点地规划和实施。老少边穷地区地建设发展。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陈波涛地调研任务为省、市、县、乡财政体制改革;各项省级财政性基金、资金地清理及规范管理办法等。

省委常委、副省长郭斌地调研任务为企业节能减排、治理环境污染、云冈市地建设。

副省长田利的调研任务为林北新区建设、三昆、一汽、通用合作项目等。

……

……

秘书长邱跃进的调研则是首办负责制、行政许可审批制度改革,行政不作为和过错追究等制度的完善。

春城市市长顾占东的分工为协助田利省长调研林北新区建设。

很明显唐逸希望通过这次调研分工将一些问题简单化。例如云冈市的建设,牵涉的方方面面很多,唐逸则希望有专人来调研,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负责,主要还是负责联系和协调各个部门,最大化的提高办事效率。

而通过调研分工也可以看得出唐逸对林北新区改造、农业集体化改革试点、劳动保障制度改革等都极为关注,对一些大项目更单独提出来要专人负责,,可说给予了相当程度的扶持力度。

十一点多,唐逸宣布散会,又留下陈波涛和郭斌到他办公室,不知道在计议什么,不过想来是为下个月的常委会做准备。

……

银色奔驰在三环高速桥的车流中走一走,停一停,恰逢下班高峰期,又堵车了,在京城,半小时的路程,遇到堵车的话一个半小时能晃悠到,那还是运气好的。

副驾驶的刘飞看着前面的车流,脾气又上来了,骂道:“妈的,小秋,按喇叭,叫前面那车死远点儿,真他妈烦,拖拉机啊,喷黑烟?交警呢?都他妈死哪去了?用着他们了,人芽儿都看不到。”

胡小秋笑呵呵也不理他,怎么说刘哥也是中纪委的实权副司级干部,但不知道怎么的,只要和唐哥在一起,这位纪检大员就原形毕露,活像个二世祖。

唐逸正听着宝儿的MP3,眼不见心不烦,也不朝外面看。

宝儿则坐在唐逸身边,乖的和小猫似的。好久没见到叔叔了,好像拘束了许多,给唐逸的感觉就是宝儿一夜间就长大了,不再说那些稚嫩的言语,但两人话题也突然少了许多。

代沟?唐逸无的想起了这个词儿。

宝儿穿了件很朴素的浅色的水白牛仔裤,印着英文字母略带张扬的超紧身T恤,层次感分明的乖巧漂亮的长发从棒球帽洒下来,清纯灵动的双眼,瓷娃娃一样精致的脸蛋,清纯中又透着小小的叛逆,宝儿青春飞扬,秀美不可方物。

“宝儿,不会迟到吧?”刘飞过头来关切的问。

今是去参加宝儿的同乡会。

唐逸下午的时候到了北京,参加国务院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工作会议,会议从明天上午开始,历时三天。

晚上恰好有时间,唐逸本想约小妹一起请宝儿吃个饭,当为她祝贺。谁知道岳母那边来了亲戚,一定要看一看小唐宁,岳母和小妹带小唐宁回了娘家,唐逸也只得自己请宝儿吃饭。

又恰逢刘飞知道唐逸回了北京,也颠颠的跑了来,见到清纯的宝儿刘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宝儿小时候刘飞见过一两面,但自从宝儿上了高中后,刘飞还是第一次和她见面。

虽然被小美女叫“叔叔”感觉有些年华老去,心里有些发堵,但刘飞还是殷勤的说他请客。

唐逸只说宝儿拿了奖学金,在军情部门工作却是不必和刘飞讲,免得刘飞刨根问底,这些东西,就是唐逸自己都不问。

就在出门的时候宝儿接到了一个电话,原来是在江南大学读书的北京同乡,前几天就打过电话了,约的今天或者明天聚会,现在时间定下来了,是今天。

北京学生考外地大学的极少极少,在江南大学更是凤毛麟角,加之北京学生大多个性,以前也没人组织同乡会。偏偏计算机学院有两个喜欢张罗事儿的北京学生,倒是把计算机学院的老乡会建了起来。宝儿是北京户口,自然成了同乡会会长争取的对象,卓宝儿也加入同乡会的话,那些恶狼们也不用再做工作。

宝儿被烦得不行,就勉强答应了下来,也没去参加过什么活动。不想暑假回了北京,又有人张罗聚会,据说是一名大一新生组织的。新生家庭件很好,高考前就去江大参观了一番,又和一名刚刚毕业的大四学生沾点亲,新生接到了录取通知书,就张罗请在江大的京城校友吃饭庆贺,这才有了老乡会的人给宝儿打电话的一幕。

宝儿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刘飞却是兴致勃勃,说今晚他请宝儿的同学们一条龙,所有的费用他全包。

宝儿自然是看唐逸眼色的,见叔叔只是笑呵呵听着,显然不想扫刘飞的兴,宝儿也就没有拒绝,何况叔叔或许是也想和自己的同学接触接触呢?

“宝儿,上车!”

想起上车前叔叔的招呼,宝儿就抿嘴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整天跟在叔叔屁股后面跑,每次上车的时候叔叔就是这样喊一声,从来不帮自己,而自己小小的身子就会费力的拉开车门,乖乖坐好,再费力的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然后就跟个小人精似的静静坐在叔叔身边。

今天,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自己也是上车,系安全带,拉上车门,就是不知道叔叔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那么乖,是不是还是那么喜欢自己。

宝儿静静坐着,回味着和叔叔温馨的一幕幕。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六章 PARTY

手机震动起来,唐逸将MP3放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号,是安小婉打来的,声音甜美,但却带着些情绪,“省长,刚刚接到延庆市程建军书记的电话,延山的失踪案有结果了。根据旅游学校带队去韩国的一名教师以及几名同学的证词,在刘蕾给家里打电话的当晚,她是同赵副校长和金明哲一起出去的。延山市局刑拘了赵副校长,现在赵副校长也交代了,当晚带刘蕾去了金明哲的别墅,后来他就离开了,其它的事不知道。”

安小婉回了省城后,又以省办公厅的名义专门给延庆市发文要求延庆市彻查这个案子,延庆市局马上派出了调查组进入延山,在程建军的直接干预下,延山局雷厉风行,几天时间就将案子查了个水落石出。

安小婉却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怎么满意,气愤的道:“这么容易查的一个案子,延山局当初是怎么办案的?延山的干部又是进行监督的?丁瑞国说他就这个案件进行了几次批示?我看案子没能查下去的根源就是他,省长,我觉得这个丁瑞国也要查一查。”

唐逸就笑:“不急,慢慢来,现在的问题是,金明哲怎么办?”

在韩国发生的案子,自然要将金明哲引渡回韩国,由韩国警方调查,

安小婉沉默了会儿,说:“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回了韩国,我怕这个案子他们不会认真处理。”

唐逸就叹口气,“那也没办,总不能不依法办事吧?金明哲又没在国内触犯我们的法律。”

安小婉随口:“我就不信他在国内规规矩矩,我这就找人去查他,肯定能查出点什么,非把他给扣住不行!”说完才觉得不对,这不明显找茬吗?找茬就罢了,竟然还跟省长念叨。

或许是因为这个案子,小婉有些和唐逸同仇敌忾的感觉唐逸面前放开了许多。

说完安小婉有些讪讪。毕竟这不是一个办公厅主任应该表现出来地素质。安小婉甚至脸都有些热。自己太野蛮了。哪像个国家干部?怕是唐省长跌破眼镜了吧?

那边唐逸是笑道:“香港地案子。你也跟一跟。这个主要还是交给香港警方处理吧。就不要想办法扣人家那位大医生了。”

唐逸:然说地是访港期间那个偷渡女子被撞案,到了唐逸话里地调侃。安小婉俏脸通红恩了一声。

唐逸又笑道:“金明哲吧。你和徐厅长打个招呼。要省厅接手。”拘留在延山。说不准人就被莫名其妙放回了韩国。

安小婉微微一怔。就又“恩”了一声到唐逸挂了电话她还没醒过神来。虽然唐逸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显然他是同意自己地办法地。竟然直接给自己支招要省厅接手。明显和自己“同流合污”。

安小婉这才想起自己失言也是因为唐逸说了句“金明哲又没在国内触犯法律”。现在想想。分明是在诱导自己。安小婉又好笑又好气自己不像个办公厅主任地话。那唐逸就更不像个省长有这样地省长嘛?

不过唐逸,倒真的蛮有趣的。安小婉微微一笑,是对那“狐狸”“阴沉”等等面具后的唐逸更加好奇了。

……

结束和安小婉的通话不久,银色奔驰也慢慢停在了纽约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唐逸笑着对宝儿道:“你同学挺有钱的,八楼的露天花园办PARTYY,一晚上怕是要二三十万。”

宝儿说道:“好像是他姐姐和姐夫办的PARTY,我们就是来沾光玩一玩。”

唐逸笑道:“那可不大好了,我们三个岂不是骗吃骗喝?”

宝儿嘻嘻一笑,说:“说好了可以带男女朋友的,我超编一点点,也没办法。”

说笑间四人下车,向停车场的电梯口走去。

纽约大酒店的八层露天花园又叫做纽约花园,是京城市中心独一无二的户外用餐地点,三面蓝色晶莹的玻璃墙将整个露天平台罩住,好像美丽的梦幻世界。

顶棚是可开合设计,来宾们可以在距地面三十余米的露天花园享受星空下畅饮、交谈的绝妙乐趣,都市夜晚的灿烂美景尽收眼底。

纽约花园也是京城名流举办PARTY的第一选择,来参加PARTY的以外国人、金领和商务人士为主。

唐逸四人赶到的时候,优雅的爵士乐低沉舒缓,玻璃房中灯光绚丽,几十名宾客徘徊在梦幻般的音乐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大多在交谈着什么。

玻璃房的四周是铺着雪白桌布的长长的餐桌,餐桌上花团锦簇,各种创新的鸡尾酒、冷餐、西点错落有致的呈现出来,供客人自行品尝,也有几名穿着红色套裙的漂亮女服务生端着托盘,穿花蝴蝶般在客人中穿梭,她们的盘子中摆着各种美酒,随时任人索取。

一名微胖的男青年在玻璃房外有些焦急的等待着,见到宝儿走过来才松了口气,随即见到宝儿青春飞扬的打扮,不由得目瞪口呆,说:“不是说了叫你穿正式一点吗?晚礼服,要不穿裙子也行。”

又看到宝儿身后的三个男人,唐逸和胡小秋都是休闲打扮,只有刘飞西装革履,看起来风度翩翩。宝儿的这名男同学就不再说话,叹口气,领着四人进了玻璃房。

来宾们衣着都很华丽,女人穿着各色漂亮性感的晚礼服或者套裙,男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两相对比,宝儿、唐逸和胡小秋倒好象成了外太空来的怪物。唐逸摇头苦笑,本以为宝儿只是同学聚会,就算开PARTY也是自己人瞎玩,没想到是这么一次鸡尾酒会,虽然看起来略带着休闲性质,但怎么也应该穿衬衫西裤。就算不认识主人,着装也是一种礼仪。不过幸好看起来主人要求不是很严格,在门口的服务生只是打量了自己等人几眼,并没有将人拒之门外。

宝儿的同学领着唐逸几人来到一个角落里的七八个年青人,是在江南大学的京城籍学生及他们的男女朋友。

大家互相介绍认识。宝儿的同学倒是都很热情,有女孩笑呵呵开玩笑,“唉,卓宝儿同学到哪里都是我行我素,传言不虚啊,不过多亏卓宝儿没有穿裙子来,不然我们这些女生还有站脚的地方吗?就现在看看多少人在打量我们江大的校花?

宝儿也没想到是这么个酒会,不然不管怎么说也会换裙子了。同学们的友善下倒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像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不知道是酒会,对不起啊!”在唐逸跟前,宝儿就变得异常乖巧。

同学们愕然,从来没听说宝儿也会认错的,于是有人就开始笑骂打电话通知宝儿的同学,他讲的不清不楚。有人又说是因为那个大一新生糊涂,为什么要来他姐姐和姐夫举办的酒会,自己玩不好吗?更有人怪起了大一新生的姐姐姐夫,批评他们的PARTY严肃认真,但不活泼,大家嘻嘻哈哈笑闹成一团。

看着宝儿这些可爱的同学,唐逸微笑不语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宝儿道:“人缘不错嘛,你的同学都很好。”

宝儿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那名大一的新生叫做邹亮,挺英俊的少年好奇的问唐逸:“你是卓宝儿的叔叔?亲叔叔吗?你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吧?”

唐逸微笑点点,也不大想和这些孩子解释什么。

邹亮也不知道唐逸点头么意思想再问,却看到了唐逸身后一位穿着深红色礼裙的妩媚丽人走了过来,邹亮就叫了一声,“姐!”

妩媚丽人笑孜走过来,微笑和邹亮的同学打招呼。丽人是邹亮的姐姐邹燕,邹亮一一给大家介绍,介绍到唐逸的时候邹燕就多看了唐逸几眼,听说是邹亮大学同学的叔叔,她微笑伸出手,说:“唐先生,幸会。”

唐逸伸手和她轻轻握,邹燕就笑孜孜问道:“唐先生在哪里高就?”

唐逸道:“我呀,是真正的高不成低不就。”

邹燕显然些不相信,但身后有人叫她,她微笑道:“你们先玩,我去招呼客人,一会儿再来陪你们。”又从手里精巧的手袋中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唐逸,说:“请多指教。”

唐逸过名片,淡蓝色有兰花底纹,清香怡人,“北京纽约大酒店人力资源部总监助理邹燕”,中英文的名片,小巧雅致。

邹燕走后,邹亮则好奇的对唐逸道:“我姐姐很少主动给人名片。”他知道姐姐看人一向奇准,但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唐逸和旁人有什么不同。

爵士乐慢慢止歇,邹燕走到了礼台上,满脸笑容的宣布,“女士们、先生们,在此鸿顺服装公司成立三周年之际,我代表李鸿顺先生,也就是我的先生,向各位来宾致以最真挚的谢意。”

宾客们微笑,鼓掌。

邹燕又道:“接下来,请大家享受这个愉快的夜晚。”

随着邹燕的话音,舞台上霓虹闪烁,性感美丽的模特开始走上台,迈着诱惑的猫步展示各类时装。

到现在唐逸才知道这次的鸡尾酒会是庆祝邹燕的丈夫李鸿顺的鸿顺服装成立三周年,又有服装展示发布会的意味在里面。

在纽约花园举办各种PARTY,费用根据PARTY的内容以及酒店提供的各种服务以及节目表演来定,今天的PARTY怕是要二三十万不止。

从女侍应的盘子里拿了一杯鸡尾酒,唐逸无聊的走到了玻璃墙旁,望着外面的星空发呆。

慢慢呷着酒,好一会儿唐逸侧头,才愕然发现宝儿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她拿着一只碟子,上面放了一块切成三角形的蛋糕,宝儿正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往她的红润小嘴里放。

唐逸就笑:“跟个小猪似的,还是那么贪吃。”

“咦。”见到叔叔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宝儿开心的笑了,将本来送到自己嘴边的蛋糕递到了唐逸嘴边,说:“叔叔,你尝尝,味道不错呢。”

唐逸微笑张开嘴巴,宝儿小心翼翼将蛋糕送到了唐逸嘴里,唐逸轻轻咀嚼,香甜松软,入口即化。

宝儿雀跃的道:“叔叔,好吃吧?”

唐逸微笑点头,宝儿就又叉了一块,“那你多吃点。”又说:“叔叔,没意思咱们就走吧,我也觉得没意思。”

“真温馨啊!”邹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边,一脸温婉的笑容。

唐逸笑了笑,对她点头示意。

“唐逸,你在这儿啊!”刘飞也怪叫着冒了出来,令唐逸一阵头疼。

邹燕对刘飞微笑点点头,又轻笑看向唐逸,问道:“唐先生不喜欢热闹啊?”

唐逸道:“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所以有些无聊。”

邹燕笑道:“朋友都是慢慢认识的,以后唐先生想买服装或者是来纽约酒店住宿,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唐逸道:“那谢谢邹小姐了。”

几人正在说话,一名西装革履的微胖中年人走了过来,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邹燕,我正找你呢。!我说你这几天怎么老躲着我啊?”

邹燕回头随即愣住,头皮就有些发麻,她太怕这个胖子了,胖子叫做马大宝,外号马大包,是京城里真正贵族圈子里的人,听说他认识的那些都是真正的太子爷太子女。马大宝在纽约大酒店常年包房,因为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邹燕,明明知道邹燕是有老公的人,却每天给邹燕送花,时不时约邹燕吃饭,被邹燕拒绝了很多次却不死心。

上个月邹燕爱人的公司出现了一些问题,不知道怎么就被马大宝知道了,并且帮李鸿顺的公司度过了难关。李鸿顺不知道原委,竟然和马大宝成了好朋友,“宝哥宝哥”的叫得不知道多亲热,邹燕又不好和爱人说被马大宝骚扰的事情,见到爱人在马大宝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更是无奈,而马大宝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骚扰的邹燕更加紧了。

这几天邹燕感觉马大宝表现越来越异样,急忙避的远远的,今天的酒会也早就和爱人说不要邀请马大宝,谁知道马大宝还是来了。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七章 刘飞和大宝

大宝笑呵呵走过来,突然就见到了唐逸,脸上那皮笑笑容一下僵住,他和唐逸有过一面之缘。大概也有十来年的时间了,当时唐欣还在上大学,唐欣的朋友欢欢惹了马大宝,在一家酒吧唐欣为欢欢做说客,唐逸也去凑了热闹,龙公子本来想借机会结识唐欣的,结果闹了个灰头土脸。

虽然和唐逸只是一面之缘,却令马大宝刻骨铭心,第一次见到龙公子束手束脚,后来更用了好大力气将事情平息,从那儿以后,偶尔在报刊杂志上见到唐逸的照片,马大宝都敬而远之。

他心里自然是极为厌恶畏惧唐逸的,龙公子圈子里的朋友闲聊偶尔提起唐逸,马大宝心里就不舒服。尤其是唐逸一路高歌,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现在竟然是辽东省省长,隐然是京城贵族圈子里的第一号人物。

而马大宝的父亲当年是京城区局局长,这些年过去,也不过是公安部某局副局长,和唐逸的地位已经天差地别。至于马大宝,那是提也不用提了。

马大宝有时候自然会在心里咒骂唐逸,但等真见了唐逸,却是吓得腿都软了,尤其是他又不知道唐逸和邹燕是什么关系。想起这些日子话里话外对邹燕的骚扰,马大宝脸有些绿,嘎巴了嘎巴嘴,发出了几个含糊的音节,谁也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刘飞却是呵呵道:“大宝?你怎么在这儿?”

马大宝茫然转头,这才看了刘飞。因为唐逸的关系,刘飞和龙公子来往密切,和马大宝也有过几面之缘。刚刚马大宝被唐逸吓到,根本就没注意刘飞。

还没说话呢已经走过去,亲热的和他勾肩搭背的向大厅中央走去回头和唐逸使了个眼色,想来他看出马大宝识得唐逸,不想他揭穿唐逸的身份。

马大宝心怦怦乱跳,但也刚好,跟刘飞快步离开唐逸的视线到大厅中央,回头看了眼,三三两两聊天的宾客将视线挡住看不到唐逸,马大宝这才心安。

“喂,你他妈又搞什么?”刘开了揽着他胳膊的手,眼睛也瞪了起来。

刘飞在龙公子地子里也是头面人物。虽然刘老处于半退休状态不如龙公子等几个家庭显赫。但刘飞是中纪委副司级实权干部。第五纪检监察室副主任。提正司也就是一线之间。加之刘飞和唐逸私交甚好。龙公子自然对他另眼相看。马大宝在那个圈子里不过是跑腿打杂地。不过是因为小时候和龙公子有交情得以进入人家地圈子。

见刘飞瞪起了眼睛。马大宝吓得屁也不敢放一个声道:“没。我没干什么。”

刘飞上下打量他马大宝心里发毛。就好像吃了只死耗子。别提多难受了。

玻璃墙附近地邹燕看着刘飞亲热地搂着马大宝离开。惊讶地张开樱桃小口。更加娇俏可爱。

怔了好一会儿。邹燕急忙转头问唐逸:“你那个朋友认识马经理?”马大宝现在是一家国企地部门经理。

唐逸笑道:“好像是吧。”看起来那个胖子好像认得自己。唐逸觉得他有些脸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邹燕就犹豫起来,欲言又止。毕竟和唐逸是第一次见面,一些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眼前却有摆脱那梦噩的一线希望,邹燕实在舍不得放弃。因为邹燕知道,再这么发展下去,只怕自己迟早要毁在马大宝手里。

极快的权衡了一下轻重,邹燕终于舍不得眼前的机会,比起被马大宝羞辱,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但真正讲出来可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容易,邹燕声音低的好像蚊鸣,“那,那你能不能帮,帮我个忙。”说到这儿俏脸通红,女强人形象荡然无存,眼睛也不敢看向唐逸。

唐逸见状已经猜出了大概,但毕竟还是要确定一下,“是马大宝?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邹燕脸上火热,腼腆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感激唐逸聪慧,这些话要自己说出来,可不知道多难为情。

唐逸就皱了下眉头,随即道:“好吧,我帮你说说看。”

邹燕惊喜的抬头,不敢相信的问,“你,你真的会帮我?”

唐逸心里是很恼火的,纽约大酒店的中层干部,京城准金领,丈夫更是资产数百万的公司老板。这样一位能干的职业女性,却被胁迫被骚扰,惶惶如惊弓之鸟。只因为她认识了更上面的圈子,那个圈子里又偏偏有一头害群之马。这未免太令人觉得讽刺。

唐逸只是点了点头。

邹燕看得出这个年青人心情似乎不太好,她自然不知道唐逸在想什么,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打扰呢。但现在唐逸是她唯一的希望,犹豫了一下,她又问道:“那,那你觉得刘先生能不能说动马经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出钱,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我拿得出来。”

唐逸心里轻轻叹口气,就转头对宝儿道:“给刘叔叔打个电话,跟他说,就说邹小姐是我的朋友,请他帮忙跟马大宝说一声,不要再骚扰邹小姐。”

宝儿一直静静站在唐逸身边,听到唐逸的话就从牛仔裤的裤兜里掏出精致的小手机,拨给了刘飞,按照唐逸的话说了一遍,随即挂了电话。

在宝儿拨号说话的时候,邹燕紧张的盯着她,大气也不敢喘,但见到宝儿极快的挂了电话,邹燕眼里的希望变成了失望,叹口气,对唐逸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把你电话给我,改天请你吃饭。”

宝儿却是说道:“刘飞说,他现在就带马大宝出去聊聊,叫咱们不用等他了。”除了刚刚见面宝儿叫了刘飞一声叔叔,就从来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刘飞也没有叔叔的样子,唐逸也不好勉强宝儿,刘飞自己不作脸,想帮他说话都硬气不起来。

唐逸微微点头,邹燕却是怔住,回头看,恰好看到刘飞和马大宝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呆了一会儿,邹燕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真能说服马大宝?”

宝儿笑道:“姐姐,你别看刘飞跟个混子似的,他说能办的事,肯定给你办了。”

唐逸就一皱眉头看了宝儿一眼,刘飞叔叔降级实在太快,叔叔变成刘飞,转眼又成了混子。

宝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说。

邹燕却是激动的语无伦次,“谢谢,谢谢,真,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啊说说,这件事要多少钱万,十万够吗?”邹燕年薪十几万人民币果能升任人力资源部总监,那将会是一次大的飞跃接进入金领阶层。她刚刚被聘为总监助理不久,手头可支配的钱实在不多,她也不想这件事被丈夫知道。

唐逸摆摆手,说道:“要用多少钱,回头我给你电话,放心吧,你应该负担得起。”唐逸知道,虽然这事对自己来说是小事一桩,但对邹燕可能就是她摆不脱的噩梦,自己表现的太轻松未免令邹燕疑惑。不信任自己没什么,就怕她胡思乱想将很简单的事弄得很复杂。

……

刘飞亲热的搂马大宝进了803,从露天花园出来后和8楼的服务台要的房。

虽然是普通标间,但同样着一种奢华,深红的厚厚地毯踩在上面异常舒服,壁灯散发着柔柔的光,给房间披上了一层红纱。

马大宝不知刘飞为什么带自己开房,尤其是被他勾肩搭背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突然心里就是一突,靠,刘飞这王八蛋不是同志吧?

正忐忑呢,刘飞已经放开了他,笑眯看着他道:“喂,你和邹燕是怎么认识的?”

马大宝眼见刘飞笑容,心知不妙,虽然现在知道刘飞并不是有什么怪癖,但心里惊怕更甚,小心翼翼道:“我,我在这里包了房,160号房,经常在电梯里遇见她,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刘飞点了点头,又道:“那唐逸呢,你也认识?”

马大宝咽了口唾液,声音更加干涩来,“是,他,大概有十来年了,我,我和他有过一点小误会。”

刘飞嘿嘿一笑,问道:“什么误会?也是因为女人吧?”

马大宝艰难的点了点头。

刘飞笑了笑,就去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回头笑道:“你过来,喝什么?”

马大宝忙走上几步,说:“就,就百威就行……啊……”

“嘭”一声,刘飞的啤酒瓶砸在了马大宝的脑袋上,酒瓶碎裂,啤酒洒了马大宝一脸一身,马大宝痛叫一声,捂着头连退几步,他体格健壮,但也被砸得头晕眼花。

刘飞斜瞥着他,笑骂道:“妈的,就百威就行?你他妈挺挑啊!”

马大宝吓得几乎魂飞天外,捂着头连声道,“不是,不是,什么都行,我喝什么都行。”

刘飞笑道:“猪脑子啊你?真他妈够蠢的,今天就给你猪脑袋开开窍,十年前就他妈为了女人犯贱,现在还是他妈为了女人,你小子这几年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啊?”

“没,没有。”马大宝连连后退,就想开溜。

刘飞笑呵呵道:“宝哥,今天你要是敢就这么跑了,我跟你保证,别说你,就是你老子以后也消停不了。”

看着刘飞的笑容,马大宝打了个寒噤,两条腿好像灌了铅,再也迈不动。

刘飞拉开冰箱门,开始数里面的啤酒,“一,二……”

“恩,七瓶,这样吧大宝,这七瓶啤酒我砸你脑袋上,今天就饶你一回,以后长记性,再他妈被我逮到,我直接送你进去。”

马大宝肠子都快悔青了。他虽然好女色,但自从欢欢那件事后,龙公子骂得他狗血淋头,有一阵子见也不见他。马大宝这些年倒没做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风气堕落,去酒吧猎艳一夜情也好,有求于他、主动来投怀送抱的也好,马大宝是从来不缺女人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电梯里见到邹燕穿着浅蓝套裙和黑丝袜的妩媚模样,马大宝心里就有些痒痒,尤其是邹燕蹲下身拣文件时酥胸处惊鸿一现的雪白,令马大宝着了魔似的就盯上了她,邹燕越是拒人千里,马大宝心里的邪火越是高涨,却是发誓非要将邹燕弄上床不可。

但是马大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又会遇到那个克星。

“过来啊。”刘飞笑呵呵的又拿起了一瓶啤酒。虽说中纪委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那些杀人不用刀子的勾当不胜枚举,但好像刘飞这样,大摇大摆用啤酒瓶砸人的司级干部大概仅此一位。

马大宝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几乎崩溃,咬了咬牙,慢慢走了过去。虽说马大宝也知道刘飞没有二两力气,以他的身高体重收拾刘飞绰绰有余,但马大宝又怎敢反抗?

“嘭”又一个啤酒瓶在马大宝头上碎裂……

……

邹燕虽然很想再和唐逸说几句话,但这时候弟弟和他的同学们也都围了过来,邹燕只好将疑问都抛在一边,开始落落大方的招呼弟弟的同学,现在的她,又变成了那气质高雅、妩媚可亲的魅力女人,甚至邹亮的几名男同学已经将她列为梦中情人、意淫的对象。

手机音乐响了起来,邹燕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看到号码脸色就是一白,随即看了唐逸一眼,见唐逸正低声和他清纯漂亮的小侄女说话,邹燕无奈的又看向手机上跳动的号码,咬了咬牙,终于接通。

那可怕的略带嘶哑的男音令邹燕不寒而栗,但接着邹燕就彻底怔住,“邹、邹小姐,对不起,我,我是混账,我是王八蛋,我他妈不是人!这是我最后一次给您打电话,您原谅我好吗?”

邹燕呆了好久,直到那边又传来杀猪似的惨叫才回过神,邹燕急忙道:“好,好。”飞快的挂了电话,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邹燕可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看了眼唐逸,两个多月来邹燕的心情第一次这样明朗,她微笑大声道:“唐先生,改天我请你吃饭啊!”

邹亮和他的同学们都呆呆看着一反常态的丽人,面面相觑。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八章 金董事长

中南海国务院第一会议室,花团锦簇,翠竹欲滴。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前的主席位,华总理召开了国务院常务会议。

各副总理、国务委员及国务院秘书长出席会议,国家发展改革委主任孙玉平、国土资源部部长孙岩农、辽东省代省长唐逸、共和国一矿集团总经理、党组书记、一矿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基等列席会议。

会议听取了国土资源部关于全面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有关情况的汇报,讨论并原则通过了《国务院关于全面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的通知》,对矿山的开采进行了明确的限制规定。

王基得以列席会议是因为一矿和二矿的合并重组正在进行中,王将会是共和国新的矿业集团的掌舵人。

王基是舅爷那边的亲戚,这两年和二叔走的越来越近,他为人精明冷静,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唐逸也希望他这个新的矿业集团话事人能为共和国物资储备揭开崭新的篇章。

接下来的会议审议了成品油价格和燃油税费改革方案,会议讨论决定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

最后的事项则是听取辽省代省长唐逸关于林北新区建设的工作汇报。昨天在建设东北老工业基地工作会议上,华总理对东北老工业基地改造工作提出了四点希望,并对辽东省打造工业新区的思路及在很短的时间内打开局面提出了表扬,显然辽东政府班子的工作效率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唐逸的工作汇报抛出了林北新区十年发展规划,将林北新区各城区功能和发展方向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林北新区的引资对象将避免盲目扩大,除一部分世界500强企业外,将把重点放在与工业区的产业部类相关的前后向产业类型上,围绕实现企业生产成套、产品成线,把发展工业的着眼点放在了产业升级、产品升级和技术研发升级上。力争在十年内将林北区建设成新的东方鲁尔。

唐逸的工作汇报洋洋洒洒万余字,与会者听的都很认真。唐逸尤其注意到,安副总理翻看文件的速度比自己念报告的速度要慢许多,显然他正在认真研究这份报告。

会议地最后讨论并且原则通过了《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动辽东老工业基地改造发展地指导意见》。文件中三次提到林北工业新区。显然国家对林北工业新区地改造及建设将会用大力气扶植。

国院常务会议取得地丰硕成果,无令唐逸有些振奋。会议结束地时候唐逸和国土资源部部长孙岩农并肩走出会议室。孙岩农和唐逸在同期地部级培训班接受过培训,那时候孙岩农是琼南省省委书记。唐逸则是黄海市市长。

“老班长好。“唐逸和孙岩农握手寒暄时一脸微笑。用了在党校时地称呼。那时孙岩农是学习班地党支部书记、班长。

孙岩农严肃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拍拍唐逸地手。笑道:“看起来在辽东你又有新思路喽。令人眼前一亮啊!”

唐逸笑道:“瞎折腾怕搞地天怒人怨。”

孙岩农微微一笑:“谦虚。唐逸啊。需要部里支持地话,你只管开口,部里会尽量配合你地工作。给你创造一个好地客观环境。”

唐逸就笑:“放心吧,岩农部长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正客套,一名西装革履的小青年追了上来道:“唐省长,安总理要见您。”

唐逸微微点头,和孙岩农握手告别,心里微微诧异,不知道安副总理找自己有什么事。

跟在小青年身后,在宽敞华丽的走廊里拐了几个弯,最后来到了一间休息室的外面,小青年握着金黄的把手将气派的木门推开,他人却留在了外面。

休息室宽敞肃穆,转圈的黑沙发,安副总理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呢,从他指缝文件封面露出的几个字来看,是唐逸那份工作汇报。

听到声音安副总理抬起头,随即微笑道:“坐,坐。”指了指身边的沙发,安副总理温文尔雅,眼神平和,令人如沐春风。

“唐逸啊,小婉工作上表现怎么样?”等唐逸坐下后,安副总理含笑看向唐逸。

看起来是想同唐逸闲话家常,但唐逸可不敢掉以轻心,斟酌着用词,“工作尽职尽责,有干劲,肯拼搏,是个好苗子。”

安副总理笑着摇摇头,说道:“小婉脑袋容易发热,干劲足、拼搏足,这两点的前提是经验要足,小婉没什么经验,工作上出了问题你要多批评。”

唐逸昨天晚上又接到了安小婉的电话,省厅以藏毒的罪名将金明哲刑拘,并开始就他是不是存在贩毒的行为展开调查,短时间内金明哲是不可能离开辽东了。

安副总理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但唐逸只是微笑道:“您放心吧,小婉主任比您想的要能干。”

安副总理看了唐逸几眼,就笑了笑:“希望吧。”

问了几句唐老的身体,又问了问唐逸小宝宝的情况,真的是一副闲势,到谈话结束的时候安副总理才拍了拍茶几上的文件,微笑道:“发展纲要是好的,就怕以后调子走了味。”

唐逸点点头,“我们是铁打的营帐流水的干部,每个干部都有自己的施政想法,一些长期发展目标本来构想都很不错,但是党政班子交接班后就容易出现问题,一些领导热衷于在里面加上自己的东西,好像不这样做,就体现不出他的领导,你加点醋,我加点盐,时间一长年佳酿变成了不伦不类的鸡尾酒也是光怪陆离的怪现象了。”

安副总理听着唐逸的比喻,微笑不语。

……

辽东省人民剧院流光溢彩,军歌嘹亮,处处充满着热烈、祥和的节日氛围。由辽东省双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省委宣传部、省民政厅、省文化厅、省军区政治部主办的辽东省军民庆“八一”双拥文艺晚会在这里隆重开幕。

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和驻辽部队领导赵发、唐逸、王崇汇(省政协主席)、廖锦添、贾明远、刘作栋、傅杰全等与驻辽官兵及省城各界人士一起观看了演出。

华丽的舞台上,军区文工团表演的歌舞《中华喜盈门》热烈喜庆,女兵的红绸带挥舞的绚丽图案令人目眩神迷,剧院中不时响起整齐的掌声。

坐在第一排的唐逸和傅全司令员相邻不时轻轻鼓掌,又和傅杰全司令员低声说着什么,显得兴致很高。

一条娇俏的影从前排左边的角落站起,快步来到了唐逸身边在唐逸耳边低语了几句,唐逸微微一怔即笑着转头和傅杰全司令员及赵发书记说了一声,就站起身,跟在安小婉的身后向侧门走去。

刚刚安小婉接到了电,是韩国GHH集团金董事长打来的电话,他来到了剧院外,请求和唐逸省长见一面。

董事长这几天一直在春城唐逸是知道的,没想到他会晚上突然来访,而且是选了这么个时间。或许刻意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心情吧。

在剧院的休息室唐逸见到了头发花白的金董事长,这不是唐逸和他第一次见面私下会晤却是第一遭。

和印象中不同,金董事长有些憔悴,眼袋也垂了下来,显得很老态。在唐逸要他喝茶时他只是苦笑摇头,说:“唐先生,我知道明哲给贵国添了很多麻烦,但他再糊涂,也不会去贩毒。”

金董事长的中文翻译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将金董的话翻给唐逸听。

唐逸虽然体谅这位老人家,但不可能因为同情而释放金明哲,那对逝去的人更不公平。

“金老先生,我们的公安机构正在调查,金明哲先生有没有贩毒,我相信我们的公安机关会给出一个公正的答案。”

金董事长叹口气,说道:“不知道这个答案什么时候能出来,唐先生,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吗?”

唐逸道:“放心吧金老先生,我会督促相关部门尽快查出事情真相,相信办案人员的心情并不比金老先生轻松。”

听着唐逸客套的回答,金董事长就有些绝望,唐逸态度有些冷,显然事先打听到的消息不假,真正扣留明哲的阻力就是这位中共最年轻的高官。

金董事长深深叹口气,拿起茶杯慢慢饮茶,手有些颤,这位一向刚强的老人最疼爱的孙子大难临头,他再也保持不了往日的镇静。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警卫员小谭推开门,安小婉忙走过去,在门口说了几句话,随即领着一名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在唐逸耳边说了声:“外事派来的翻译,小杨。”

唐逸微微点头,安小婉就又坐在了唐逸身边记录。

小杨见到唐省长对他微笑点头,激动的手脚都没地放,这是他第一次和省领导距离这么近,坐在茶几后的椅子上,看着唐省长神采奕奕的侧脸,小杨勉强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凝神听金董事长讲话。

他今年刚刚从延山旅游学校毕业,因为成绩优异,被辽东省外事办公室翻译室聘任为朝鲜语翻译,辽东省外事办是省政府主管全省外事工作的组成部门,而翻译室和外事服务中心等则是外事办的下属事业单位,翻译室主要职责就是承担省里重大外事活动及省领导出访的翻译任务和联络工作,进行一些文件的翻译等等。

辽东省外事办的翻译室朝鲜语翻译有三四名,本来是怎么也轮不到小杨来给唐逸做翻译,但今天偏巧小杨就在礼堂里看节目,是以在安小婉给外事办负责同志打电话后,很快这次的翻译任务就落在了小杨的头上。

翻译室的工作轻松的时候很轻松,但有时候又常常忙的跑断腿,结束了这里的翻译工作上又去另一个地点赶下一场,小杨以往见到翻译室里的资深翻译忙得可开交,可不知道有多羡慕,今天却是圆了他的梦,接了为省长翻译的任务,总算没有白白进翻译室。

但等金董事长说话,小杨眉头就皱了起来来是金明哲那个混帐东西的爷爷,延山旅游学校的学生,就没有不痛恨金明哲的,小杨甚至有铁哥们喝醉了要提着菜刀去和金明哲拼命,被人强拉了回来。小杨知道,自己那铁哥们一直都暗恋着刘蕾。

因为金明哲,对金董自然也有些厌恶,但还是认真听着金董事长的每一句话,再翻给唐逸听。

“唐省长,我准备出资在国内修建一千所希望小学,大部分建设在辽东,而且负责这些学校所有的开支个制度也会一直持续下去,明确的写入文件只要我们的株式会社存在,这些学校的修缮维护和日常开支都由我们负担。”

金董事长抛出了重磅炸弹充满希翼的看向唐逸。

小杨怔了一下,自然听得出金董事长是在和唐省长谈判。金明哲被省厅刑拘虽然低调,小杨也略有耳闻,心里更是痛快的很,第一次发现原来公安机关也能办出这么漂亮的事。

但现在,听到金董事长的件,小杨的心就沉了下去,一千所希望小学,大概要上亿人民币了,而维护学校日常支出更是一个大手笔,就算不负担教师的工资,那每年的支出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甚至有一刻,杨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牺牲刘蕾一个人换来千千万万儿童学习的机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逝者已矣,这样追查下去到底值不值得?

小杨心里衡量着轻重,金董的话翻给了唐逸。

逸微微一笑:“金老先生悲天悯人,对金老先生的善行我很是钦佩,谢谢。”

董事长脸上就是一松,微笑道:“唐先生肯接受我的好意就好。”

唐凝视金董事长,说道:“金老先生,我也会敦促公安部门尽快将金明哲先生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考虑到金董事长的心情,金明哲先生在辽东服刑期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照顾他。”

“什么?”金董事长脸色变了,“服刑?服什么刑?”

唐逸就皱了下眉头,回头看了眼安小婉。

安小婉自然明白唐逸的意思,就微笑道:“金老先生,唐省长对这个案子不大清楚,我来解释一下吧,就算金明哲先生只是藏毒,但因为毒品份量问题,最终肯定是要被判刑的。”

金董事长眉头渐渐锁起,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安女士,你的意思是明哲一定要在辽东坐牢了?”他本就是一位强力老人,低声下气谈了好久,最后对方也不领情,虽然不能对唐逸说什么,但面对这个年轻的女干部他的怒火渐渐升腾,其实,更多的是因为爱孙安危,对唐逸的怒火。

安小婉微笑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根据我们国内的法律,还有,我们也在督促汉城警方尽快查明刘蕾的失踪案,涉案人员的证供已经送了过去,我们会继续提供一切尽可能的帮助来协助汉城警方尽快侦破这个案子。”

金董事长盯着安小婉,安小婉毫不畏惧的回视。

金董事长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株式会社在辽东投资了多少项目?包括现在正在修建的春燕高速公路,这些项目,我随时可以撤资。”

唐逸就摆了摆手,微笑道:“金老先生,今天不谈了好吗?”

金董事长呆了一会儿,深深叹口气,“对不起,我失态了!”

唐逸摇摇头,“金老先生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我们的立场也请金老先生理解,一些东西,是不能拿来交换的。

比如,公平,正义!”

金董事长深深看了唐逸一眼,微微点头,随即站起身,和唐逸握手,告辞。

“省长,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撤资?”安小婉送金董事长到门口,目送金董事长远去,随即回身关切的问。

唐逸放下了茶杯,摆摆手道:“撤资损失最大的是他们,不过人要是不冷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安小婉摇摇头,“我现在终于知道金明哲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了,都是他这个爷爷害的。”

唐逸道:“路还是要自己来走,怨不得别人。”

“省长,安主任,我,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小杨整理了一下记录本,拘束的站了起来。

唐逸微笑点点头,“小杨啊,进外事办不久吧?表现的很好,辛苦你了。”

小杨忙摇头,看着唐逸省长亲和的笑容,小杨忍不住道:“唐省长,您说的话我会记住的。”说完小杨就觉得唐突,忙说:“我,我走了。”

唐逸道:“我说了什么?”随即就笑,“好了,早点去休息。”

小杨点点头,转身出了休息室,但唐逸拒绝金董时的那丝坦然,却永远的定格在了小杨的记忆中。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十九章 醉翁之意

省委三楼的小会议室,赵发书记召开了书记碰头会,主要是为几天后的常委会做准备,而八月份的常委会,可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人的神经。

即将召开的常委会将会讨论云冈新班子成员的构成,牵一发动全身,有人去了云冈,空出来的位子就要有人上,云冈被调整的干部同样要安排,涉及的岗位及人员达十几名之多。

除了云冈带来的变动,还有对人事厅厅长提名人选刘铁的表决,安东市市长的人选,相应安东班子的调整。

此外,听说唐逸还准备将公安厅厅长徐立民任命为省长助理、省政府党组成员,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了。

八月份的常委会,是赵发书记和唐逸省长搭班子以来最敏感的一次常委会,很多人也都想看一看赵发书记和唐逸省长的这场牌局是怎么个打法,两人的牌面和底牌又都有着怎样的玄机?

赵伟民放下茶,默默翻看着云冈新班子的名单,市委书记董浩和市长童淼是已经圈定的,接下来按照上次常委会赵发书记和唐逸省长拟定的办法,组成经济内阁。

去掉云冈军分区代表,其余位常委是副书记刘承、组织部长王明山、宣传部长杜平、秘书长、政法委书记宋明辉,纪委书记林向前、常务副市长王涛、副市长彭东平、副市长吴晓天。

十八届中全会后,各省市开始减副,云冈的这次换届响应中央号召,实行常委负责制,只保留一名专职副书记,而这位副书记的权柄无疑极重,是班子里真正的第三号人物,在两个一把手之下,凌驾于所有常委之上,这和以前老班子里所谓的三把手不可同日而语。就说省委班子三把手是赵迪还是陈波涛?大概没有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云冈市副书记人选刘承,自然是亲近伟民的干部,是市委副秘书长、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刘和极力推荐的任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

其余组织部、宣传部长、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也都是赵伟民和赵迪圈定的,至于留任的常务副市长王涛是赵迪的心腹,另一名留任的副市长彭东平,是童淼推荐留任的。

至于吴晓天。现任云冈市河县县长。唐逸去云冈地时候和他见过面。对他印象不错。加上省委常委、副省长郭斌一再推举。唐逸就和赵伟民提了提。赵伟民也就将他列入了常委名单。照顾那边地情绪他从一县之长直接调入市委常委班子。

当然。赵伟民知道。这个名单怕是会遭到唐逸激烈地反对。他也想好了应对地办法。这次省里地人事调整一定要发出一个明确地信号给全省干部看。那就是省长在敏感人事变动上终究没有什么影响力。

赵伟民又拿起了另一页文件是安东班子地调整。这个名单是完全按照安东市委书记张震地推荐来地。原市长刘铁将会调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省人事厅厅长。新地市长提人选为郭士达。听说也是一名又红又专地唐派干部。

不过在安东又有哪个干部脑门上不刻个唐字?

随之还有原宽城县县委书记林国柱调任安东市市委常委、临河市市委书记地任命。

看着这份名单。赵伟民眼神就有些飘忽。或许正在琢磨怎么才能渐渐影响安东班子地人事变化吧。

有安东人事调整作为妥协,赵伟民相信云冈班子的名单不难获得通过但看了眼默默翻看文件的唐逸,赵伟民心里突然又有些没底。

唐逸真的会顺顺当当挥手放行?

在赵伟民胡思乱想的当口,赵发书记微笑转向了省纪委谢路平书记,笑道:“路平,说说吧,什么情况这么严重一定要今天汇报。”

赵伟民也看了谢路平一眼,谢书记一向给人孤芳自赏的感觉,自从来到辽东,不管是小凤省长也好、赵发书记也好,都没能和他建立起亲密的关系,春节期间谢路平没有向省委汇报就将原国土资源厅厅长查了个底掉,牵扯了一大批干部,令赵发书记和小凤省长都大为光火,分别在不同的场合批评了纪委独断专行的工作作风,使得纪委的工作很被动,不过听说赵书记和小凤省长降了火后,又都同谢书记当面作了自我批评。

谢路平,令赵伟民也很头疼,油盐不进,想和他关系变得亲密一些显然不现实,说不定揪到你的小辫子闹出些风波,对这样的黑脸干部大多数人都是敬而远之。

喝了口茶水,赵伟民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谢路平身上,想看一看他今天来是凑什么热闹。

谢路平将一份文件递到

书记面前,说:“您看一看。”

赵发书记点点头,翻开文件,扫了几眼,脸色就渐渐变了,慢慢仔细的看起来。

五六分钟的样子,看着赵发书记脸沉似水,会议室里气氛也凝重起来,本来低声交换意见的赵迪和陈波涛也慢慢坐正了身子。

唐逸,一直在默默翻看手里的名单。

赵伟民瞥了唐逸几眼,又拿起茶杯喝水,琢磨着唐逸此刻心里的想法,琢磨着唐逸会怎么来反驳自己,自己又应该怎么应对。

一切的细节,都考虑清楚,今天这个碰头会太重要了,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赵伟民对唐逸的到来是充警惕的,甚至有些恐惧。

虽然唐来到辽东后,一直忙着抓经济,搞工业园,调研军工企业,考察农业集体化试点,很快树立起一个经济省长的形象,相反在省委各种敏感会议上出声不多,唯一的一次旗帜鲜明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就是要在云冈搞“经济内阁”。但毕竟不是拟定干部人选,谁进班子,谁不进班子,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而唐逸提的经济内阁终究还是一种行政手段,是一种班子的构建办法,而不是权术博弈。

但唐逸越是不声不响,赵伟民却越是心,毕竟不管在安东还是在黄海,当初唐逸都是孤影形单的侵入原本的圈子体系,三五年间就令黄海和安东易帜,而且两次易帜都是无声无息的循序渐进,等你蓦然惊觉,才发现大势已去。

这也是唐逸厉害之处,于无声处听惊雷,从来不会到了某处就将原本的权力体系破坏殆尽,搞得血流成河,怨声载道,这或许也是他一直以来被上层看重的原因之一吧。

就在赵伟民回思唐逸为,越发觉得心烦意乱,甚至开始后悔不该听赵迪的意见,将云冈的班子名单圈定的太过离谱、怕是会招来唐逸蓄势已久的第一刀时,赵发书记面无表情的将谢路平送到他面前的文件递了过来,沉声道:“你看看!”

赵伟民微怔,拿起文件看,脸色一下就变了。

省纪委的两份文件,第一份文件是对省委副秘书长、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刘和的秘密初核结果,经调查发现,刘和存在着贪污受贿行为,其中牵涉了几名干部,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刘承也在其中,省纪委准备对这些干部正式立案调查。

第二份文件则是省公安厅在调查金明哲藏毒案时,金明哲无意中透露,云冈市常务副市长王涛曾经和他一起享受过大麻,省厅将情况反映到省纪委,省纪委也录取了金明哲的口供,又经过详细的调查,王涛经济上不存在什么问题,但确实有吸食金明哲提供的毒品的习惯。

看着这两份文件,赵伟民冷汗就冒了下来,牵涉到的两名干部,刘承是拟定的云冈市专职副书记提名人选,王涛是准备留任的云冈市常务副市长,可以说是赵伟民和赵迪圈定的云冈班子里最核心的两名干部,现在却同时出了问题。

赵伟民不由得就看向了唐逸,但唐逸好像还在研究这两份名单,实在看不出是不是他在背后的操控。

又看向赵发书记,赵发书记眼神有些严厉,他事先是知道这份名单的,也默认了这份名单。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赵伟民想也知道赵发书记有多么恼火。

“大家都看看吧。”赵发书记示意赵伟民将省纪委的文件传给大家看,又说道:“我同意纪委的意见,对这样的害群之马绝不姑息!”

唐逸、陈波涛、赵迪、廖锦添等四位副书记传看着文件,大家都没说什么。

“好了,云冈班子调整的问题今天先搁一搁,现在讨论第二项议题。”赵发书记轻拿轻放,给赵伟民了台阶下。

赵伟民急忙开始介绍拟提名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省人事厅长,现任安东市市长刘铁的一些情况。

赵伟民介绍完,大家自然没有异议,都表示了支持。

唐逸却是笑道:“说起安东,我倒有个想法。也是一直以来大家都在考虑的问题,安东这些年经济发展很快,经济总量比之咱们春城这个副省级城市相差也不太远,而且现在的安东,是中朝贸易的大门,其地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认为,咱们是时候考虑给予安东班子更大的话语权了。”

云冈班子名单被搁置,赵伟民反而松了口气,总比时刻防备唐逸突如其来的一刀要好,而听到唐逸的发言,赵伟民心里一阵苦笑,原来醉翁之意在此。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三十章 游艇

赵发书记微笑看了唐逸一眼,就环视众人,道:“大家谈谈,都是怎么个看法?”

赵迪第一个发言,他脸上挂笑,声音很平缓,就好像云冈市班子成员的名单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丝毫没受到影响,“这个问题,我认为还是要慎重考虑,安东的经济指标我们都有目共睹,不过安东这座城市,人口基数小,影响力终究还是不够,它的城市定位和我们东北老工业基地建设也背道而驰,可以说是一个异类吧,不具普遍性和代表性。我倒觉得云冈、松平很可能后来居上,这样的重工业城市才更具有代表性。”

赵迪所说的松平是现在辽东第三大城市,赵迪曾经在松平挂职任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一般来说,松平市的干部和赵迪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陈波涛在赵迪之后发言,他笑眯眯道:“赵迪同志说的有一定道理,安东严格来说在我们辽东确实是个另类,但在全国来说呢?安东这样的城市才具有更大的发展潜力,人口少,人均GDP全省第一就不说了,安东最主要的优势还在于城市竞争力和发展潜力,城市素质、城市环境、基础设施这些指标不要说在我们辽东,就是全国来说有几个城市比的上?大家不要笑,以为我在吹牛皮,就说一说城市素质吧,城市化水平、城市信息化水平、每万人拥有高校人数、每万人拥有公共图书馆藏书数、每万人拥有医院病床数、每百人拥有报刊数、生活质量指数、人均住房面积,这些指标平均下来安东在全国城市里肯定是排在前三十名以内。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吧?”

赵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就是赵发书记不由得看了唐逸一眼,唐逸带给安东的,并不仅仅是经济起飞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一个城市理念,现代化的城市理念。安东的健康生活等指标确实少有城市能及,如果有全国性的调查,居民城市生活满意度调查 安东怕是能列入全国的前十名。在这一点上,就算唐逸后来经营的黄海,但因为城市规模大,可塑性小,反而不如安东这个小城。

陈波涛又继续道:“而且因东和新义州接壤些年新义州发展的很快,安东随之受益,城市规模不断扩张,安东港三期工程正在修建中,预计2年完工,届时安东港的吞吐量将突破八千万吨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多个港口开辟了散杂货、集装箱和客运航线。安东是东北东部城市最近的出海口和南大门,是朝鲜半岛与东北亚地区沟通最便利的通道之一。可以说,安东将会为我们辽东的工业城市发展提供最强大的保障,而我们工业城市的发展同样会促进安东的繁荣,我相信安东也是我们省内城市中最可能迈入国际化大都市的城市,在这一点上,就是春城也要逊色很多。”

“所以我认,早一天给安东同志更多的发言权,对我们全省的发展都是有好处的。作为我们辽东的出海口和国际陆路通道,安东的发展规划要和全省一盘棋,全省的发展也离不开安东的参与和大力协助。”

陈波涛侃侃而谈虽然有夸大安的重要性的成分,但所说的也确实在情在理,大家都纷纷点头。

赵迪微笑道:“看来我还是有些主观啊,波涛书记对安东了解的很深,我自愧不如。”

陈波涛笑了笑再说话。他知道纪委调查报告出来,唐逸马上占尽上风。提出张震入常不会遇到什么阻力,赵迪这番反驳虽然徒劳。但在一定程度上却是可能打乱唐逸地步骤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是这个道理。

赵发书随即表了态。“我同意唐逸同志和波涛同志地看法。今天地讨论省委会形成个决议。报党中央、中组部。”

接下来讨论安东班子地调整。自是毫无波澜地通过。郭士达提名为市长候选人。任命林国柱为安东市市委常委、临河市市委书记。此外还有几名相关干部地调整。

而最后在讨论公安厅厅长徐立民地使用时。赵迪刚刚地阻挠显然起到了效果。唐逸地提议没能一鼓作气通过。廖锦添第一个发言表示反对。

“徐立民同志。怎么说呢?一直在辽东公安战线地老同志了。经验丰富。是他地优势。同时也是他地劣势。因为经验足。有时候工作上就主观、武断。对他地使用上。我觉得还是要先敲打敲打。这才是负责任地态度。也是爱护他嘛!”

政法一把手自然在徐立民地使用上最有发言权。赵迪也发言认同廖锦添地观点。并且举了徐立民在党校放炮骂哭一名女教师地例子。笑呵呵道:“开句玩笑吧。立民野战军出身。在地方上这么多年了。还是野了点。”

唐逸却是一阵微笑,听着赵迪的讲述,莫名想起了陈达和。

陈波涛品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微笑道:“立民同志工作上雷厉风行,和一些同志慢吞吞的性格不搭调也是在所难免,但不能据此就认为立民同志武断、野性,咱们党和军队培养出的干部就这么简单的下判断?我说这才有些武断吧?”

赵迪笑呵呵正想说话,赵发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听到这些唇枪舌剑,“这个问题,常委会上讨论吧。今天时间紧迫,我们继续下一个议题。”

赵迪看了赵发一眼,眼神里的疑惑一闪而逝,显然赵迪觉得书记会上直接把省政府党组的这个提名直接否决更为保险,赵发书记却将问题摆上了常委会,那变数可就多了。

……

安东星星广场是张震上任后的第一个工程,位于安东南部海滨风景区,广场中央大道红砖铺地,四周环绕音乐喷泉,两侧绿草如海,背倚都市,面临海洋,令人心胸开阔。

星星广场的西南角有一个码头,安东市政府唯一批准专门用于停泊私人游艇的码头—安东星星海湾游艇码头。安东人都知道,这是名车、豪华游艇最集中的地方。

这些年,安东旅游业发展很快,东北甚至华北、华中的一些富豪也将目光投注在了这里,星星海湾渐渐成为北方最大的私人游艇码头 集了七十多艘各类私人豪华游艇,最便宜的游艇也在百万元之上。

而安东市也很注重私人游艇码头的发展,安东海事局将私家游艇纳入《突发恶劣天气海况通报制度》范畴,为私家游艇俱乐部及游艇驾驶人员提供及时的安全信息,这在全国也走在了前列。

虽然不是休息日,但一辆辆豪华跑车还是在码头前那栋四层的俱乐部管理楼前的停车场进进出出显然在这个富豪聚居区,没有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区别。

从半山公路可以眺望临近广场的那个小小的港湾。港湾里停泊着大大小小数十艘豪华游艇大海是蓝色的游艇是白色的。

有一些游艇驶出港湾驶向大海激起浪花消失在大大小小的海岛之间。

而当一些驾驶奔驰宝马等豪华名车的尊贵车主想驾车驶入广场旁的这个港湾时,却肯定被保安毫不客气的挡驾,要求车主出示俱乐部的会员证。

无论你是耍大牌也好、发气也好保安还是一如既往的刻板,还是那么一句话:“请出示您的会员证。”

曾经有一笑话传出一位身家千万的富翁大发脾气:“老子身家过千万,什么俱乐部进不去,你说要多少钱?”

最后富翁被带去了俱乐部管理处,半个小时后,灰溜溜的出来,一言不发的开着自己的宝马疾驰而去,据说他的全部身家还不够买一艘中档豪华游艇加几年的维护费用。

星星广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室前停着一辆银色奔驰,这一带人们已经见惯了豪华轿车,倒也不以为意。

咖啡室不大,坐三五桌客人,大家都在静静品咖啡,有两桌客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靠窗的璃圆桌旁名穿着黑色休闲、戴着太阳镜的青年放下了咖啡杯,问同桌的一名女孩“军子挺好的吧?”

女孩有些拘束的点头,她肤色很黑瘦精瘦的,长得很一般着玻璃杯的手更是生满了老茧,但显得很有力。

唐逸来安东,并没有带胡小秋,经常跟在自己身边的胡小秋很多人都认识,有时候比自己还显眼。

对面的女孩是黄海军志保安出身,叫赵姗。黄海农村人,家庭贫困,后来父母离异跟了继父,读了几年武术学校后却因为继父晚上骚扰她,被她用菜刀砍掉了一只耳朵,虽然后来继父没有告她,但她也不得不离开了新家。

十几岁开始赵姗就在黄海街头跟人混,有名的拼命三郎,进出拘留所是家常便饭。因为一次斗殴中军子机缘巧合帮过她,她感激在心,军志保安公司开业她就去找工作,但毕竟是街上的流氓,军子和大志自然不用她,但当时一家涉黑的保安公司见军志慢慢做大,开始挑衅,一天晚上纠集了几十人去砍军子,赵姗恰好在附近,拼了命的将军子救了下来,肚子上更被捅了一刀。

养好伤后她终于被军子收留。军子觉得她忠实可靠,关键是肯拼命,在电话里和唐逸提了提,后来唐逸通过老妈的渠道,送军志保安的几个苗子去西亚某训练营特训,一年后,这些人又加入了法国政府雇佣军,那真的是九死一生的死亡特训,赵姗硬是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而她的努力也获得了丰硕的回报,除了回国后获得的大笔奖金外,现在军志保安公司开出的价码是年薪十万美元,当然,这些特训回来的保安真正的管理者是齐洁,宝儿的保镖也换成了她们其中的一员。

唐逸挑中了赵姗作为他在宽城的警卫,因为赵姗相貌一般,不会引人注意。

在宽城唐逸有两处房产,除了和陈珂在丰泰花园的爱巢,又在富强小区高层买了一处三室两厅的单元,作为齐洁和允儿的居所,赵姗平时就住在宽城,日子很清闲,倒更像个家政服务员,时不时就是去打扫这两处房产的卫生,缴一下水电物业等杂费,其它时间大多无所事事。

唐逸来安东没有带胡小秋,而是给赵姗打了个电话,将她召去了春城,从春城来到安东。

赵姗不大知道唐逸的身份,也不过问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名笑容可亲的青年面前总觉得有些压抑,有些拘束。齐经理说过,只要不犯错误,不去结婚,大概这辈子都要为唐先生服务了,当时齐经理还笑呵呵说:“放心,唐哥人很好,你要真能跟他几年,就算老了,打不动了,他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在宽城没有朋友,赵姗孤独惯了,不在乎。没有血腥的杀戮,开始很不习惯,但渐渐却喜欢上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不过接到唐先生的电话,还是有些开心,这使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摆设和可有可无的角色。

不过唐先生和她说话时,她总是很紧张,就怕说什么,再不是那个在非洲时视人命如草芥的雇佣军人。

唐逸也觉得有些好笑,从赵姗的资料来看,这个小丫头心狠手辣,手上的人命怕是上百,当初自己选中,她齐洁说什么也不同意,是军子下了保证赵姗绝对信得过,齐洁才不再说什么,但还是试验了赵姗几次,当然,这些考验赵姗自己是不知道的。

但现在的赵姗,却是半丝野性也无,就好像普普通通的邻家妹妹,倒也蛮有趣的。

拿起咖啡慢慢品了一口,唐逸正想再和她说话,手机震动起来,唐逸看了看号,就笑着接起:“到了?”

“恩,我和苏梅、郭士达、张媛四个人,在码头呢。这里可真难进,好在事先打了招呼,我拿了秘书长的便条。”话筒里低沉的男音笑呵呵的说,是张震。

唐逸笑道:“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赵姗已经起身结账,她和胡小秋、小谭等警卫员最大的不同,就是国家培养的警卫员明明听到了唐逸的电话却要充耳不闻,而赵姗坦然的听唐逸的任何电话,作出自己的判断,在她面前唐逸是没有隐私的,当然,也可以将她看作透明人,不用出声她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星星海湾码头旁,并排停靠着各种豪华的游艇,离得远远的,就可以见到休闲装打扮的张震、郭士达以及他俩身边的丽人。

银色奔驰慢慢停在一个泊位前的停车位上,张震几人忙快步走过来,唐逸下车,微笑和他们握手。

都是老熟人,只有张媛唐逸是第一次见。张媛是郭士达的爱人,四十多岁,保养的甚好,皮肤白晢,容貌美丽。

唐逸一一和他们握手,笑道:“抱歉啊,本来也想带爱人来的,但她实在太忙。”

张震笑道:“等小宁宁百岁的时候吧,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宁部长和小宁宁。”

唐逸微笑点头,就指了指位上的游艇,说:“这艘,咱们上去谈。”

在众多豪游艇中,唐逸所指的这艘甚不起眼,但在场人人都知道,唐省长低调而已。

游艇上很快也有人下来接他们,艇长和服务人员,唐逸的游艇不大,雇佣了一名艇长、一位厨师以及两名服务员。

艇长是一位漂亮女郎,穿着白色制服,有些类似海军军官的服装,倒是英姿飒爽,两名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也是娇俏可人,甚至大厨都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丽人,就是有些胖。

唐逸苦笑不已,是齐洁打理的,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上艇呢,美女艇长拿着照片,随即就微笑走过来落落大方的和唐逸打招呼,“老板,我们这是第一次和您见面,希望我们的服务您能满意。”

要说这名工作人员也够轻松的,不管唐逸也好,其它游艇的主人也好,几个月也不见得出海一次,而他们的人工资都不低,也就难怪这几年安东游艇驾校异常火爆,多少人都削尖脑袋想进入这些豪华游艇工作了。

唐逸的这艘船,艇长年薪是十五万,大厨年薪十万,服务员年薪五万,一年怕是工作也超不过一个月,这样的工作又去哪里找?除了这四个人外,还雇佣了几名水手船员天给游艇冲水、检修。

也难怪有人说买游艇容易养游艇难了,人工支出加上维护费用,唐逸这艘船一年的日常费用大概要将近百万元,另外还有每年一百万的泊位费用。

在美女艇长彬彬有礼的手势中,唐逸一行人鱼贯上船。

游艇从外面看不起眼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上下三层,最大限度的利用着每一寸空间,豪华的沙龙间、餐厅、卧房、厨房自不必提,游艇是在欧洲定制,大量运用了新型材料和技术科技与奢华做到了最完美的结合。全自动操控使得这艘游艇只需一名舰长就可以胜任所有工作,除非是远距离航程不必再带其它水手出海。艇上甚至有着全球最新型的远程监控系统,该系统可通过互联网在世界任何地方对游艇的各个角落包括生活区域,设备区域进行实时监控,保证游艇在健康及安全状态下航行。

在二层沙龙两名漂亮服务员中笑起来比较甜的女孩站在吧台后,动作熟练的调酒,飞舞的酒瓶就好像有着灵性,被她牢牢的操控在手中,优雅的动作丝毫不亚于电视节目上的专业调酒师。

唐逸微笑不已,齐洁的五万块又岂是那么好赚的?她们俩不但都有一技之长,更经过船员的培训,需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充当水手来用。

大家穿的都很休闲,转圈围坐在沙龙里小巧的白色沙发上,透过水晶蓝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碧蓝大海,游艇后面,拖着两条长长的白色浪花种感觉惬意无比。

张震喝了口啤酒,笑道:“不怪生意人说游艇是最佳的谈判场所令人心旷神怡啊!”

苏梅轻笑道:“可惜啊,我还在为进军星星游艇俱乐部努力呢,北海倒是也有个俱乐部,要求比较低是几十万的游艇,我又看不上。”

郭士达比较沉稳,微笑不语,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唐逸的私交圈子,以前唐逸虽然欣赏他,但毕竟是从公事角度,和他私下接触并不多,更不要提这种私人聚会了。

张媛第一次和唐逸见面,很拘束,又很好奇,偷偷打量着游艇里奢华的陈设。

“苏梅,你的步子可是有点小啊。”唐逸微笑说了一句,却是令苏梅一阵激动,好像唐逸能和她说句话,关心她一声都有些受宠若惊。忙笑道:“是啊,我脑子笨,总是找不到什么好项目,前几年搞保健品还赔了一大笔。”

唐逸笑着摆摆手,“钱够用就行,不要太追求这些东西。就说这个游艇吧,坐在这儿,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也没见咱们升天嘛!”

张震和郭士达都笑。

唐逸又笑道:“这几年,安东发展的真快啊,也亏你们能想办法,把北方的亿万富翁们都给笼络来,这个游艇俱乐部办的好啊,老板也是个能人。”

张震笑道:“您应该认识这个俱乐部的一位股东,米雪,不知道您还记得?”

唐逸哑然失笑,心说这个家伙,怎么哪儿都插一手?

张震又道:“还有个人事变动向您汇报,宽城县的县委书记市委准备提许康。”

唐逸摆摆手,“这些事以后就不要和我念叨了。”

张震笑着点点头,许康是林国柱死党,张震想看一看林国柱有没有在唐省长面前提起过他,以此也可以判断林国柱现在和唐省长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但从唐省长脸上,却是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唐逸看向张震,说道:“这段时间多注意。”

张震默默点头,自是知道自己提任省委常委在即,省委常委会讨论通过上报中央后,接下来就是中组部的考察,这个节骨眼上自然要万事小心。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三十一章 氛围

说笑笑间.游艇慢停了下来。

唐逸站起身笑道:“去客房换衣服。咱们上顶层晒太阳。”游艇的最底层。有主卧室和两间房。客房里也都准备好了崭新的休闲短裤或者泳衣。小珠也就是那个瓜子脸的服务员领着大家下楼。小雅继续调酒。将调好一杯杯酒放在托盘上。等客人们准备妥当。她就会将酒水送上去。

艇静静停在海面上。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海岛若隐若现。再远处。蔚蓝蔚蓝的海天一线。站在船头。真是天的悠悠。心神怡。

二层的甲板上摆着几张白色的竹子躺椅和一块毛毯。唐逸等三位男士换了背心短裤。打着赤脚。苏梅和媛则换泳衣。两位丽人性感迷人。颇为赏心悦目

来到甲板上。唐笑道:“游艇还是小一些。两位女士要在毛毯上委屈委屈了。”

苏梅娇笑:“省长。等什么时候把游艇借给我们家张震耍一圈啊。我们也浪漫浪漫。”大家穿的随便。心情迥然不同。苏梅终于敢和唐逸像过去一样开玩笑了。

唐逸笑道:“什么时候用就开口。”又对士达:“士达。你也是,不要和我客气。”

张震和郭士达笑着头。都说用不到。

三名男士在躺椅上躺下。苏梅接过小珠送来的防晒油去给张震擦。张媛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张震和苏梅说说笑笑的极为惬意。张震更笑道:“这种日光浴真舒服啊。”

张媛见状也就放开了一些。也拿着药油坐在爱人身边。要爱人转过身。掀起爱人的背心。在爱人背上帮涂抹药油。

苏梅一边帮张按摩背部一边对唐逸笑道:“省长今天成了孤家寡人。一会我帮您擦。”

唐逸笑着摆摆手。也转身趴在了躺椅上顺手点了一颗烟。慢慢吸了起来。

“省长。听说书记会上您把赵书记给涮了?”张震舒服的享受着。转过头问唐逸。大家都穿背心短裤。心情迥然不同,一些张震平素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也问了出来。或许这就是游艇交的奥妙吧。

唐逸吸了口烟。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不过云冈班人选确实有问题。”

张震就笑道:“听来着。赵伟民这人有些不像话,好像有七个人是那边的干部?要我说。这里面少不了赵迪的作用。这老小子。最会搅事儿。”

唐逸笑笑没有吱声。虽然他也同样放松。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还是清清楚楚。

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清醒从来不会真正的放松。这或许也是一种悲哀吧。

脚步声响。在唐逸边停了下来。一娇美的声音。“老板。我帮您擦橄榄油吧?”是那位穿着雪白制白色皮鞋的美女艇长她轻轻坐在了唐逸身边。

张震郭士达苏梅和张媛四个人都有些好笑。各自念头都不同。张震琢磨的是,如果唐省长让她防油。那说明和自己的关系更加亲几分。郭士达却是琢磨,这个女孩子真是不知道天高的厚。以为唐省长是那些急色的商人么?

苏梅心里则是撇嘴。小样。就你还学人勾搭男人?对象的身份都没搞清楚。真是个雏儿。

张媛则在心里叹息。好像省长这样的男人。大概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吧?做他的爱人可不知道多么辛苦。

美女艇长叫做周慧慧。她倒也不是想钓什么金龟婿。委实是见老板孤零零一个人。从礼貌也要说一声为老板争争面子。她是个聪慧的人。知道这时候不管老嘴板上怎么说。心里想来是挺的意的。不过她自然不会想到唐逸是什么层面的人。又岂会为了美女好而沾沾自喜或是的倍儿有面子?

周慧慧只是希望和老板关系处的融洽一些。艇上的几位雇员又有哪个不这么想?就说周慧。轻轻松松一年拿十几万。她又找了个很轻松的兼差。在某驾驶学校兼职教师。每个月也能赚两三千块。倒不是缺这点钱。是平日闲的无聊而已。

小珠则是市文体局歌舞团的团员。服务员的工作才是兼差。她家里有些困难。更加珍惜这份工作。

调酒的小雅则是八零末少女。有点兰姐那种混吃等死的意思。轻轻松松的工作。平时大把间就是瞎玩。她就更舍不的这份轻松的工作了。毕竟她在酒吧作过调酒师。被客人骚扰的烦死。如果和客人吵架提成被的噌噌底掉。就不吵架吧,你不应酬客人,就不会有人买酒。更不会有丰厚的小费。也赚不了几个钱,那有现在轻松自在?

这种情况下和老板搞好关系无疑是保住这份工作的唯一出路。当然。周慧慧对这个年少多金的清秀老板还是很有些好奇的。至少不讨厌他。不然也不会主动要唐逸防晒油。

本以为年轻老板会点头默许。谁知道却见他摆摆手。笑道:“慧慧是吧,不用了。你忙你的。我们说说话。还有。小珠和小雅你也知会一声。没什么事。就不要来甲板了。”

周慧慧轻轻一笑。说:“好。”

想来老板是要谈私事。看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不小的收获。

周慧慧正要回驶舱。年轻老板的手机震动起来。接着年轻老板说了几句话。就叫住了她。“慧慧。你和打电话的人说。告诉她,咱们的位置。”

周慧慧忙过电话。那边是娇媚的女声。“唐逸。你别糊弄我。快点。告诉我你在哪儿”

周慧慧忙礼貌的道:“小姐。我们的位置是十三号岛附近。北纬......”

电话是米雪打来的。唐逸接通她凶巴巴问:“喂。你是不是来星星海湾了。我好像看到你上了游艇。”

唐逸恩了一声。唐逸越是应付。雪脾气越大。“在哪呢?我去找你。唉。天天无聊死了。找你解解闷。”唐逸就有些无奈。无聊找自己解闷?怕也就米雪说的出来。除了自己的红颜。怕是没有不觉的自己闷的。而且这个雪米。怎么越来越感她在自己面前好一匹横冲直的野马愣头青。哪里还有那红色夫人的影子?

在米雪逼问下。,逸只好将手机给了周慧慧。那周慧慧讲了位置。又将电话还了回来。后就回了驾驶舱。

这边唐逸和张震郭士达说笑之时。不一会儿。远远的一艘游艇就乘风破浪的驶来。唐逸的船走的不远。很容易找到。

周慧慧和小珠小雅忙着去接。艇驶到十几米外停了下来。放下了一艘橡小筏。随即那艘游艇就慢慢驶离。

一直到米雪上了甲板,唐逸眼皮都没抬一下。噔噔高跟鞋响。娇媚的声音。“喂。唐逸。太不像话了吧?不怕我淹死啊?”

看到来人张震就怔了一下。精致的脸蛋。性感妩媚的身材。火辣辣的红色吊带裙。黑丝紧裹的纤细美腿激发起男人的征服兽欲。每次见到那双美腿张震心里都有些热。黑色坠花细高跟和那双黑丝袜包裹的玲珑小脚更是撩的人心里痒。

中朝贸易的老总米雪。说实话。张震对她不是没有什么想法。但地位使然。一来几次见面,米雪从来没暗过什么。二来米雪的底细他实在不清楚。再说张震是极喜欢苏梅的。自然要注意苏梅的感受。是以也就是心里琢磨琢磨而已。

但今天见到米雪美艳登场。更毫不客气的和唐逸说话。张震就有些冒冷汗。幸亏自己持的住。没作过什么出格的举暗示。

看到米雪,唐逸就笑:“你呀。越来越像地痞流氓。”

米雪瞪起大眼睛,但突然发现张震和郭士达都在。这两位安东领导她都打过交道。到了嘴边的话这才咽下。就微笑和两位领导打招呼。

张震和郭士达都微笑示意。

唐逸摇摇头。就问张震:“刚说了?咱们继续。不用管她。恩。从安东再调一名干部去云冈。和童淼工作上配合比较好的。你认真考虑一下。”

张震微微点头。又忍不住看了米雪一眼。这些话唐省长都不避忌她。看来关系很不一般。

米雪就轻轻坐在了唐逸身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她最感兴趣的就是政治博弈。但偏偏现在接触的都是商人商战。刚开始还很新鲜。时间长了就觉天天接触的那些人都是其蠢如猪,每天要做的事更是无聊。刚刚听到唐逸的声音她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个世界上。大概唯有唯一知道她身份的唐逸,才令她觉的有共同语言了。哪怕每次见面都被唐逸气的鼓鼓的。也比和那些无聊的商人应酬强了百倍。

“唐逸啊。我觉的你应该放放。云冈的班子不要放进去太多的安东干部。”米雪忍不住开始发表高见。然她也是消息灵通人士。竟然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听说了书记办公会的博弈。当然。想来传到她耳朵里早已经变了味。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三十二章 合作

唐逸却继续对张震道:“尽量提拔年轻干部。去云冈的能拼。不要变成照顾一些老年干部情绪的休闲港。”

张震又一次点头。

唐逸想了想又道:“要征求下童淼同志的意见。你们要沟通好。”

见唐逸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米雪恨的咬牙切齿。看了眼舒舒服服趴在躺椅上享受的唐逸。米雪突然拿圆桌上的防晒油。在手上涂了一层。掀开唐逸的背心。一双雪白纤细的小手就按在了唐逸背上。笑孜孜道:“我帮你抹药油。咦。你背上的疤好了啊?”在张震和郭士达面前故意表现的和唐逸很暧昧。自是在给唐逸脸上“抹黑”。

米雪孩子气的报复法令唐逸哑然失笑。或许。脱离了朝鲜的牢笼。米雪才真正表现出了她女孩子的一面吧。有时候反而显的稚嫩的很。

唐逸将烟掐灭烟灰缸中。说了句:“随便。”转头去问郭士达。“士达。新的鸭绿江大桥一定要把好关。这个运输通道对整个辽东都很重要。”

郭士达笑点头。又说:“但是我觉的吧。新义州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思想上不。不能真正发展来。”

唐逸笑笑:“咱们的星海矿业正和鲜方面谈判。准备勘探开发平附近的铁矿带。”

星海矿业就是华逸集团旗下某资公司与辽东省的矿局以及辽东的矿调查院三方参股组建的矿业公司。带有一定国企成份。但采取民营管理。在进入朝鲜矿产资市场上。朝鲜是不喜欢国内国有企业参与的。反而对民营公司的限制要宽松些。

郭士达这才明白省长话里的义。默默点头。

米雪按了唐逸背几下却见唐逸仿佛当自己不存在似的。不由的气极。略一琢磨就用亮的水晶甲开始轻轻唐逸的背部。她身子挡住。张震和郭士达那边看不到。

唐逸自然感觉到她的小动作。酥酥痒痒的倒也舒服。唐逸好气又好笑。知道这个米雪怕是日子实在闲的无聊来到船上后又被人无视。自然憋了一肚子气但么也想不到会尊降贵的用这种手段来作弄自己。唐逸终于笑道:“好了。米雪啊。行了。你下去参观参观回头我再同你谈。”

米雪这才的意的缩回手。倒是很“听话”的站了起来。走之间不忘对郭士达道:“郭市长。过几天我们公司有个中朝贸易主题的酒会。我把请帖给您送去?有时间的话欢迎您来指导。”

郭士达微笑道:“一定到。”

米雪含笑说谢谢。唐逸又摇摇头。但对她狐假虎威的小伎俩也不揭穿。毕竟现在米雪的生活。大概乐趣真的不多。

..................

这个周末唐逸回了北京周五晚上在清泉山别墅和岳父共进晚餐。“清泉山”是一个笼统的称呼。这里是国家党政领导要人居住度假办公常用场所。而在宁德忠晋升为军委副主席后。军委日常会议通常都是在这里召开。“清泉山”就成了军委办公的代名词

别墅餐厅古朴气派花的深红木桌椅简洁大气的水晶吊灯。或许是心理原因甚至餐厅都给一种神秘肃穆的感觉。

不过唐逸却是笑呵呵同岳父闲话家常。同桌的还有中央军委办公厅主任周文海中将。军委办公厅为副大军区位。和三大海军舰队各大军区空军是一个级别。

周文海中将一脸亲和。没什么架子。他是“周司令”之子。周大山的父亲。唐逸在督查室的时候曾经和周大山有一面之缘。当时周大山负责小妹的警卫工作。一直亲热的称呼唐逸为“姑爷少爷”。

唐逸问起周文海,周大山的消息。周文海笑道:“那个憨小子唐省长还记的?现在在武警86333部队243团。副团长。”

86333部队驻扎在华北某地。唐逸就笑:“宁宁百岁的时候,不知道大山有没有时间回来看看。”

周文海就笑:“这个混小子。从宁宁出生就一直说回来。是我逼着他不许来。那时候看宁宁的人太多。来了准添乱。到百岁。我看他肯定电话也不给我打就跑回来。”

唐逸笑道:“到时大山好好聊聊。一晃七八年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宁老没过世的时候机缘巧合在宁老家里见了他一面。

宁德忠微笑道:“你们两个倒是有共同语言。”又转向唐逸。“小逸。寻找美军遗骸的事你促当的政府。尽量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唐逸微笑点

去年宁副主席访美期间。同美国国防部长就朝鲜战争期间美军失踪人员的情况交换了意见。而今年三月份。两国国防部长正式签署了合作备忘录。将双方的合作落实到了文本。随即解放军档案馆开始了旧档案的检索。

美军有一个年耗两千万美元以上横跨各兵种。上万工作人员的美军战俘及失踪人员搜寻支持系统。

朝鲜战争、越战、二战失踪士兵遗骸搜寻向来是美军失踪人员的重点。而据统计。美国目前在朝鲜半岛和中朝边境仍有8000多具下落不明。数量高居历次战争之首。

寻找这些尸骸自然离不开各国支持。美国迫希望共和国能够从数十万堆积成山的志愿军档案里寻找美军失踪人员的信息。

合作备忘录签署以后。中方提供的第一份情报是五十多年前美军在辽东坠毁的一架轰炸机。当时这架轰炸机坠毁在云冈市东河县的崇山峻岭中。据说尸骸被当的村民掩埋。军方调查组已经下了云冈搜寻尸骸。说起这件事唐逸叹气道:“虽然通过这次合作美国人不得不答应了咱们几个条件。但人命大过天。尸骨也大过天。美国人的这种人文精神有时候确实值的我们学习啊。”虽然是一家人。唐逸阐述观点前却都是仔细考虑清楚的。这概就是政治家庭的一种无奈吧。

宁德忠微,头。拿起茶杯品茶。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三十三章 监察

省长办公室气派肃穆,唐逸翻阅着手上的文件,是政16号文件,《辽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农业机械化发展的决定》,文件中,要求各级政府加大财政支持力度,制定农业生产用油补贴政策,对从事农业机械研究、开发、生产、经营和生产作业服务的个人或服务组织取得的收入,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予以减免税收等政策优惠等等。力争到2010年,使得全省农业机械总动力达到4000万千瓦。

这份五年规划在省政府常务会议讨论时,很多同志都对唐逸提出的“4000万”有些不理解,毕竟辽东现在的农业机械总动力不过1600多万,按照高速发展以每年递增来计算,到2010年能达到2万就是个惊人的数字了,但唐逸却提出了万这样一个目标,实在显得有些浮夸。

不过唐逸洋洋洒洒的讲话很快消除了大家的虑,至少,有怀疑也只能暂时憋在心里,首先唐逸将辽东农业机械总动力和南方某省作了比较,两省耕地面积差不多,但该省农机总动力已经超过三千万千瓦,至于和农业机械化最发达的鲁东来比较,辽东的机械化程度更显得寒酸。唐逸提出,要帮助全省农民解放思想,改变传统的农业耕种方式,力争在2010年实现全省农业机械化进入中级阶段水平,至少三分之一的经济发达地区进入高级阶段水平。

翻看着文件,唐逸默默思索着,在唐逸想来,这个目标其实是不难的,国内农业发展已经到了一个新的瓶颈,集中土地管理、实行农业机械化是突破这个瓶颈最有效的手段,是迈入农业现代化的关键,未来几年内,省内可能会铺设更多的农业试点,也会使得农业机械长足发展。经过几个试点县的探索,现阶段下业集体化还是以县为大区,以镇为单位集中土地更为合适。

集体化企业,监督自然是个问题,也有干部和唐逸提到过集体化企业所谓可能出现的贪污腐败问题,这类干部自然马上被唐逸打入了冷宫的名单,眼界太过狭窄,提的问题也很可笑。

如果一味用干部的素质等问题来谈困难,无疑和唐逸的志向一点也不搭边,一些富裕起来的农村,哪个村子不是有众多的集体化企业?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些企业的负责人都不干净,自己都捞了钱,但村民同样获得了最大的受益,就是为了不出现所谓贪污腐败的问题就无视农村的现状,由农民自生自灭?毕竟现在的农村,已经呈现了新的局面,年轻人大多出去外面打工,很少有二十多岁的青年留下来耕地的,除非是果园、大棚等收益比较高的项目。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下去,可以说一切的一切都使得农村的改革刻不容缓。

联产承包在改革初期为放农村生产力起到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二十多年后,这种小农经济的缺陷也越来越明显。

一味墨守成规,大概会变得和普及高清电视一样可笑,当国内高清电视机爆炸式增长的时候,这些高清用户才愕然发现自己的电视机的分辨率再怎么高,最后还是要看普通电视节目,因为国内就没有高清台。等到有了高清台,也不过是一些大城市的试点,要普及到小城市甚至农村,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了,买了超大屏幕的宽屏高清,还要忍受电视屏幕两边模拟频道的黑屏,实在令人无奈。

干部素质,要监督,要制定完善的规章制度,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就等所有干部素质提升到一个新台阶再来讨论各种改革吧?

当然,唐逸接触的大多干部和专家没有人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最多提出一些集体化农业公司的监督办法。

翻看着文件。唐逸想联翩。办公室地门被轻轻敲响。田野拧开门走了进来。他脸色有些凝重。说道:“省长。刚刚接到春城万宝超市李玉芬经理打来综合处地电话。她说省监察厅逼迫她作伪证。因为她不情愿。区工商、税务、卫生等部门轮番去她管理地超市临检。给超市地经营造成了很大地困难。这是一种变相地威胁。”

唐逸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田野道:“好像是关于延庆程建军书地案子。去年地时候吧。一宗国有资产侵占案好像涉及了程建军书记。当时李玉芬是该工厂地会计。她地证供对建军书记很有利。现在监察厅又开始调查那个案子。要李玉芬重新去交代情况。据李玉芬自己说。她说了。该交代地她已经交代清楚了。再去还是那些话。然后从上周开始。工商、税务、消防、卫生等部门就轮番去万宝超市检查。李玉芬认为这是省监察厅打击报复。”

唐逸眉头皱得更紧。“省监察厅在调查程建军?”

田野点点头。“看情况是了。”

本来调查应该在秘密进行。但李玉芬地举动使得调查曝光。

田野又道:“找李玉芬谈话的是高向森厅长。”

唐逸恩了一声,田野见没什么事,就退了出去。

田野现在挂省办公厅副主任的头衔,同时管理秘书一处,政府办公厅几个秘书处中,一处为省长唐逸服务,二处为常务副省长陈波涛服务,三处、四处和五处为其他几名副省长服务。

在外面的秘书室,田野也在琢磨省监察厅调查程建军一事,监察厅和省纪委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虽然监察厅属于省政府组成部门,但主要还是省纪委领导。

不过和李玉芬谈话的高向森副厅长是今年年初上任的,原松平市的干部。

田野知道,不管承不承认,因为接触时间或者历史上的工作关系,省委领导对下面干部在感情上都各有亲疏,这种现象是不可避免的,也是下面人看起来的圈子。

而高向森,自然被很多人认为是赵迪书记的干部。

调查程建军?这里面又有什么玄机呢?程建军虽然是即将退休的市委书记,但延庆情况一直很复杂,可以说牵涉了方方面面的神经。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三十四章 间谍?

在奥迪里,唐逸翻开了手机,看着里面一张照片就在北京的时候给小妹和小宁宁拍的。当时小妹正指挥小宁宁自己爬去沙发那边拿玩具,小宁宁乖巧的很,在小妹面前,好像他从来不哭不闹,小妹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特护,也都夸从来没见过这么小不点就知道看人脸色的小孩,都说他长大了肯定特有出息。

和岳父饮酒的那晚,唐逸回了妙山别墅,小妹一直住在妙山,岳母也陪她住在那儿,另外还有两名特护和两名勤务女兵,一向冷清的别墅倒也热闹起来。

在妙山别墅和小妹小宁宁度过了一段难忘的另类天伦之乐,唐逸本来就是严父,小妹偏偏又不是慈母,小宁宁活在两座巨人的阴影中,唐逸想想都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有些可怜,但偏偏面对宁宁,期许又感觉特别高,却是怎么也不能像和大丫一起时那么哄他疼他,只想他快点懂事,快点长大。

收起手机,唐逸慢慢靠在了后座上,轻轻摇摇头,或许,对待子女教育问题上,真的到了自己头上,却远远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

奥迪慢慢停在了富丽堂皇的春兰大酒店前,穿着红马甲的侍应生快步从台阶上跑下来想为客人拉开车门,但小谭早已经抢先一步下了车,为唐逸开了车门。

小谭今年二十岁,脸上的青春痘使得小伙子看起来有些稚嫩,虽然穿了一身黑西装,不认识他的人断然不会将他和保镖或是警卫员之类的名词联系在一起。

春兰大酒店中餐部二楼月轩,不但名字相同,布局也吸收了纽约大酒店的特点,豪华的走廊里摆着一人多高的君子兰,气派之中又不失典雅。

206号房里,姚小正一脸凝重的叮嘱侄女姚佳佳,“不要乱说话”“不许吸烟”“敬酒要把握好分寸”……

其实不用姚小红嘱咐,佳佳就紧张的很。极为爱美的小姑娘次,这姑姑说了句话,就主动去磨光了水晶甲,更换下了那对华丽张扬的大耳环,只淡淡描了妆了一条简简单单的素格连衣裙,搁过去就是不能出来见人的打扮在却心甘情愿的穿出来,无非是姑姑带来见的人太过吓人了。

刚开始省办公厅田副主任帮着办工作的时候,姚佳佳就很吃惊了,到后来才知道原来田主任是省长的专职秘书,也不怨他一个电话下去,没两天工作已经安排妥当,进了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三处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可以说起点是相当高了。

几天姚小红请田野吃了顿饭表示感谢了二十万块钱地卡。田野说什么也没要!开玩笑。现在不管什么关系地人情。最后还是要用金钱来维系。但那只是一般情况。不说省长在经济上对身边人要求多么严格吧。就省长开声要安排地人。就是谁办起来也不敢从中拿好处啊!

但不管怎么说。姚小红这事情倒是办地令田野很舒服。毕竟姚小红识大体。不管人家要不要。人情要走到。倒是拍地田野舒舒服服地。姚佳佳还没上班呢。田野就已经在三处处长面前夸了她几次了。在三处。自然没人知道姚佳佳是唐省长地关系。只以为是田野地亲戚。这种罩面。田野肯定是挡在前面地。

姚小红本来没想请唐逸吃饭。毕竟身份相差太悬殊了。无谓白白开这个口。唐省长拒绝还好。如果唐省长抹不开情面答应下来。那不是更不合适?

后来是齐洁和姚小红通电话时和姚小红说。最好还是给唐逸打个电话。又说唐逸没你想地那么复杂。现在他处理任何事情都简简单单。就说这顿饭。他想不想吃都会给个明确地答案。不会抹不开情面来应承别人。如果你有心。完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姚小红当时心里就叹口气。这种简简单单地处事办法又有多少人有资格使用?

既然唐逸不怕抹不下面子。姚小红也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当时唐逸说查查时间。姚小红以为事情泡汤了呢。也没好意思跟上一句我可以改时间。不想几分钟后。田秘书就打来电话。确定了唐省长和她进晚餐地时间。令姚小红惊愕好久。到兴奋地给侄女打电话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地事了。

姚佳佳自也想不到姑姑不但认识省长,竟然还能和省长一起吃饭,是以火红的头发也挑染黑了,指甲也剪了,各种前卫的耳环饰物也全拿了下去,现在的她,就好像上世纪九零初的文学青年,穿了条蓝格子的连衣裙,乌黑长发有些小波浪卷,那是因为没能将她的大卷完全拉直,倒也略显妩媚,整个人倒是漂亮稳重。

“姑姑,要不,要不我,我就不陪你了吧?”姚佳佳本来是很好奇的,但等事到临头,唐省长真的要到了,她异常忐忑起来,突然没有勇气再坐下去。

姚小红瞪了她一眼,“老实呆着,平时的冲劲儿都哪去了?”

姚佳佳正想再说,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人从外面拧开,姚小红和姚佳佳一下都站了起来,当姚佳佳看到姑姑和一名很清秀的青年握手,叫他“唐省长”时,姚佳佳头脑就一阵眩晕,电视上见过,尤其是前几天知道了姑姑和他认识之后,姚佳佳更是找来了相关资料来看,网络上的,报纸杂志上的,也在电视新闻里留了意。

是了,就是这个年青人,辽东数千万人、二十万平方公里的重工业基地的兴衰现在就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里,而他是那么的年青,不论是网络电视还是报刊杂志上看到的他的图片,都远不如见到他本人时来的震撼。

唐逸微笑和姚小红握了握手看了眼那名文文静静头妩媚小卷的漂亮女孩,听到女孩拘束的喊自己“叔叔”,唐逸笑着摆摆手,说:“坐吧,坐。”

三人坐下,小谭站在了门边角落,姚小红赶忙要服务员上菜,早订好的,小八珍席,清淡有之,荤腥有之翅、哈什蚂、酸辣鱼唇、爆炒裙边、凤凰银耳等等热炒冷拼,中间一个孔雀开屏凉盘就是几小碗樱桃兔肉拌海参汤。

酒要的高度五粮液,姚小红笑孜孜帮唐逸满了一杯,说:“唐省长,就喝一杯吧。”

唐逸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流水般端上来的菜样,说道:“太破费了。”姚小红是延山时的老朋友了,虽然这些年后再见,早已不是昔感觉,但终究还是和别人不同。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很多时候,用来形容朋友关系是很合适的。

帮她侄女安排了工作,恰逢姚小红约自己吃饭的时间晚上没有重要约会,唐逸就欣然答应来和姚小红吃饭。以唐逸现在的身份,反而不再像在安东或者黄海时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应酬的饭局,除了一些重要的应酬例如部委高官来辽或者因为工作上的事和其它省级领导或是下属亦或一些大企业家私下接触,平日能够资格来打电话约唐逸吃饭的自然没有几人。好像清闲了一些,但实际上每天需要考虑的问题也再不是在安东或者黄海时能比。官做的越大,胆子就会越小,实在是因为要考虑的问题多了,尤其层面越高,你提出的一些意见造成的影响更大,是以在作出很多决策前就更要认真思量。

难得轻松和以前的老朋友共进晚餐,唐逸放松心情,笑着问姚小红,“怎么样?你那个发展大计付诸行动了么?”

姚小红摇摇头,说:“没有。”

唐逸微微一怔,笑道:“怎么呢?怎么就搁浅了?”

姚小红道:“贷款来的太快,听银行的人说,是市局李局长帮着办的,我觉得不大好,听说市里会有什么变动,我,我就暂时把贷款的事放下了。”

唐逸就笑了:“你也不用那小慎微,只要你审批手续合格,没什么不能贷的嘛!”

姚小红笑着好,她也挺可惜这个机会的,但听说延山丁书记因为韩国商人一案被上面批了,很可能会很快调走,李局长是丁书记的人,这时候出面帮自己贷款是什么意思?她不想掺合进去,毕竟很多人都以为她和唐省长关系匪浅。

现在见唐逸若无其事模样,姚小红就知道唐逸根本不把这类事放在心上。

唐逸又看向了姚佳佳,笑道:“佳佳,在三处是吧?好好干。”

市县党委政府的秘书处(科)自然是那些所谓有关系的毕业生进入仕途的最佳渠道,在秘书室首先就是和领导见面机会大增,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提个一级半级后就可以放出去挂职,亦或在秘书室就被某领导看中选为专职秘书,那自然以后仕途一片通畅,以政府秘书处的秘书来说,成为省级领导专职秘书后,到任职结束,解决副厅待遇大概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姚佳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自己这个岗位,把多少同学的眼睛都嫉妒红了,其中一位辽东老乡,据说颇有背景的同学,更是一直追问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就差直接跟她回延山来彻彻底底的查清她的底儿了。

听唐逸勉励,姚佳佳忙道:“我会的,谢谢叔叔。”这声叔叔倒是叫得自自然然,而现在的唐逸也早已习惯被这些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们称呼为叔叔。

虽然私底下姚小红经常骂这个侄女,但这时候还是要帮她说话,姚小红笑着道:“佳佳有点不懂事,但学习上好像挺好的,写的材料老师们总是给高分。”

唐逸就笑,“小红,你不用在我面前卖花赞花香,咱们是一家人,佳佳水平怎么样我见过,不然也不会要田野安排她进政府部门。”

在给姚佳佳安排工作前,唐逸要齐洁给自己带来了姚佳佳的毕业论文和在校期间的一些材料,看了姚佳佳一份被教师判了低分的论文,觉得姚佳佳思路清晰,尤其是胆子大,善于发现另类的论点而又言之有物,而那些高分论文又都中规中矩,令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倒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唐逸这才要田野直接在大院里给她安排个工作。

要说田野对姚佳佳的工作也算颇费思量,甚至刺探过唐逸口风是不是要将姚佳佳安排进省委办公厅秘书处,被唐逸毫不犹豫的拒绝后,田野才算去了虑,这才将姚佳佳安排进了秘书三处。

不过这些情况,姚佳佳自然是不知道的。

“在三处,不要和人提我,最多,怕被人欺负,你就提提田野。”这些话,唐逸不得不说两句,不然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最喜欢炫耀,怕是她第一天上班就会将是通过自己关系进入三处宣传的沸沸扬扬。

姚小红笑道:“是啊,佳佳,以后你就是唐叔叔的眼睛知道吗?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唐叔叔说,小事就算了。”很多学生刚刚步入社会时,明明是靠某些领导的关系进去的,但还是有一种正义感作樂,好像和领导讲一些同事的事就是出卖他们似的,这种品格值得赞赏,但这种人往往在单位都不会混得太好,除非幡然悔悟,终于将那些约束自己的品格抛到了一边。

姚小红知道姚佳佳就是很讲义气的一个女孩儿,自然要先敲打敲打她。

唐逸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姚佳佳能打些“小报告”固然好,毕竟现在自己听不到院子里某些基层干部的声音,经田野反映上来的终究是被田野过滤后的信息,能有个耳朵放在下面自然很好。但姚佳佳不喜欢打小报告也没有什么,那不是自己关注的重心。

“小红,说说延山吧。”唐逸笑着看向了姚小红,来之前,倒没想过从她这儿听一听延山的情况,但现在看,姚小红的消息还挺灵通。

姚小红微微一笑,说:“延山现在热闹,一时半会可说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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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三十五章 旧怨新怨

水花响声中,赵发书记从泳池中爬了上来,旁边的工作人员忙跑过来为他披上一块白浴巾,赵发书记一边擦脸上细密的水珠一边微笑走过来,坐到了唐逸身边,指了指蔚蓝的泳池和几名正在泳池中翻江倒海的省委常委,问唐逸:“怎么不下水试一试,怕我们这些老人嫉妒么?”

唐逸笑道:“我不大会游水。”

这里是西山别墅的游泳馆,明天八月份的省委常委会议将在西山别墅召开,这次的常委会议有多么重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下午,赵发书记就将常委们约来了西山别墅,进行会议前的放松,实际上是挨个和常委们谈话,听取常委们的意见,同时也阐述他的意见。

赵发书记很喜欢游泳,唐逸却没有下水,穿着套休闲装的唐逸一直在默默咬着吸管,琢磨前天晚上姚小红和自己说过的一些话。

到赵发书记走过来,唐逸这才抛去杂绪,看了看赵发书记尚算健壮的身体,唐逸笑道:“赵发书记,有时间我要学学你的养生之道。”

赵发书记笑道:“养生先养神,神静则身正。”

唐逸微微一笑,“说起来容易,做到赵发书记这样万事不莹于怀可就难喽。”

赵发书笑笑,拿起茶几上的软中华,点一颗,惬意的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转头对唐逸道:“省长,徐立民同志进省政府党组,我还是比较赞成的,也会在会上有个态度。”

赵发书记面色淡然,眼神平和,就好像同唐逸唠家常。

但唐逸知道,这次常委会,不但自己,赵发书记同样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数天前的书记碰头会根本就没能将这次常委会的基调打好,如果常委会开成一团糟,对赵发书记的威望以及中央高层的信任都是一个大的打击,而这些天赵发书记可能和常委们谈话的效果也不大好,最起码没有他预期中好,所以看情形,今晚他是想和自己彻底的谈一次,将常委会需要解决的问题都谈透,达成一个两人都能接受的共识。

赵发书记抛出了同意徐民进省政府党组地橄榄枝。唐逸点点头。没有吱声。赵发书记自然是希望自己在云冈班子地问题上也退一退。

在组织部新拿出地云冈班子人员名单中。暂时出了问题,被省纪委立案调查地副书记提名人选刘承以及常务副市长留任人选王涛自然都撤了下去。副书记改提名原安东市发改委主任姚文,常务副市长提名原云冈市副市长彭东平。另外提名一位省委办公厅副厅级巡视员为云冈市副市长。

虽然这份名单还是基本体现了赵迪和赵伟民地意志。但不但又加进了一名安东系干部。更将这名安东系干部委以专职副书记之职。而且常务副市长也改为唐逸提名地人选。变相接替王涛地也是省委办公厅地一名老成持重地副巡视员没有鲜明地组织部色彩。对于新任市长童淼来说。新地云冈班子地环境已经大大得到了改善。

显然这份名单是赵迪和赵伟民在赵发书记重压下勉强同意地。毕竟在新地云冈常委班子名单里。专职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这样地要害位置全部让了出来,如果不是赵发书记地压力。赵迪怕是不会这么快妥协。他现在可是准备在延庆唱一出好戏呢。

唐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着对赵发书记道:“赵书记。云冈新班子地人员还有一点不同意见。”

“哦?”赵发书记深深看了唐逸一眼。说道:“我洗耳恭听。”

唐逸笑道:“是这样,关于副市长提名,我认为洪振同志去云冈有些不合适,倒不是说他年纪大,新班子也需要有经验的老同志调和,主要还是洪振同志一直在机关,快退休的年纪,再下去奔波于理不合。”

赵发书记面无表情的问:“那你肯定有合适的人选了?”

唐逸笑道:“有,就是延山的市委书记丁瑞国,这个同志勇于开拓,点子也多,进新班子我看大有可为。”

赵发书记微微一怔,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微微点头,“丁瑞国,我也知道他。”

延山市是延庆市第一大县(市),这些年地方强县(市)进入上级党委常委班子的例子越来越多,王涛在延山任上时就差一点进入延庆市委常委班子,但到了现在,丁瑞国却仍然不过是高配的副厅级干部,并没能进入延庆市委常委班子,概因程建军一直反对的缘故。

现在唐逸提出将丁瑞国调去云冈市任常委副市长,自然是一种晋升,更显得唐逸不但在云冈班子的构成上退了退,更在丁瑞国的问题上也退了退。因为韩国商人事件,丁瑞国现在处境很艰难,他给赵迪写的信也被赵迪反映到了赵发书记面前,赵迪自是要保护丁瑞国,赵发书记也隐隐知道赵迪在背后找人查程建军,在事情还未激化之时,唐逸主动提出调升丁瑞国,自是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赵发书记又微笑点了颗烟,将烟盒递给唐逸,唐逸摆手,赵发书记将烟盒放在茶几上,说道:“唐逸啊,咱们意见一致了,集体研究时就好统一思想,咱们意见不一致,集体研究起来情况就会很复杂。”

唐逸笑着点点头,没接声,赵发书记不是宽厚长者,是比较老式、带有些许封建思想的老一辈高官人物,他需要和你研究的问题往往会跑来和你研究,和你取得一致意见,但他感觉不需要时,从来是家长作风、独断专行。但现在,可能赵发书记感觉束缚越来越多,是以才有感而发。

……

常委会开了一整天,通过了云冈新班子八名常委的提名,通过了《辽东省关于进一步加强干部队伍建设的几点意见》,在意见中,省委拟以延庆市为试点设立干部财产申报制度,具体形式要等相关部门、专家讨论后再研究具体的细节。

虽然仅仅是一个意向,但明确到了省委文件里,不亚于一次九级地震,常委会后,省委省政府新闻办的电话险些被媒体打爆。比较起来省公安厅徐立民厅长进不进省政府党组,好像变的微不足道,辽东的干部、甚至更高层,大概都在密切的注意着辽东新出台的这几点《意见》。

夏兰大酒店二号总统套房的会客室,省公安厅厅长徐立民也正面色凝重的听着唐省长讲这次的干部财产申报制度,虽然只是延庆作为试点,甚至这个试点什么时候能真正将干部财产申报落实下来,也遥遥无期,但毕竟,这是个开始。

唐逸微笑放下茶杯,说:“赵发书记的意见,只要是行政干部,从副科到正厅一步到位。我觉得,还是要慎重,要一步步来好开始在某个系统内进行试验,慢慢完善,等能够真正有效监督了,再慢慢推广,一步到位,怕是什么千奇百怪的状况都会出现。”

刘飞哈哈一笑“老徐说赵书记好大喜功,我看说到点子上了。”

徐立民不禁有些尴尬,毕竟和刘飞私下念叨是一回事,当着唐省长讲出来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唐逸就摆摆手,色很严肃“怎么能用好大喜功?我对赵发书记的意见是完全赞同的,但我这个人胆子小,顾虑多,做事情瞻前顾后的,拉一拉赵发书记的后腿也没办法。”

见唐逸脸色郑重,刘飞笑了声,不敢再说下去。

徐立民由得有些窘,唐逸笑着转向他,说:“刘飞这个人我知道,纪检干部的另类,我们不理他。”

徐立民这才心安,忙笑着递给了唐逸颗烟。

刘飞是昨天上来到春城的,住进了夏兰大酒店,今晚更约了唐逸和徐立民一起吃饭,散了酒宴,三人又回到刘飞的房间解酒聊天。

徐立民今天喝了有半斤,但他酒量惊人,半斤酒根本就影响不到他,刘飞和唐逸也都是适可而止,大家都没有多喝。

徐立民五十出头,唐逸在督查室的时候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那时候徐立民已经是春城市公安局长,十几年后,徐立民前进了一步,唐逸却走到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走不到的巅峰。

当初就听儿子提起过唐逸的徐立民自是感慨万千。

刘飞笑呵呵问徐立民:“老徐,小军呢,好久没见这小子了,挺想他的。”

徐立民提起儿子就摇摇头,“在宁边局呢!小兔崽子就是不争气,刘飞啊,你回头说说他,他听你的。”显然这个儿子颇令他伤脑筋。

刘飞笑道:“徐军比我强,是你看不到他的优点。”

正说话呢,唐逸的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看了看号,唐逸微微一愕,是米雪,虽然她拿到了自己的号,但从来没主动来过电话,尤其是今天已经很晚了。

刚刚接通,米雪就惶急的道:“唐,唐省长,你,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声音中竟然有些惶恐。

唐逸诧异道:“怎么了?”除了在自己身边遇险的那次,还从来没见她失态过。

“嘀”汽车长鸣的声音,米雪惊叫一声,唐逸心就是一沉,大声叫道:“你没事吧?”一场宾主,如果米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害了,那唐逸怕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米雪?”唐逸刚又喊了一声,那边米雪娇喘着说:“没,没事,我,我打车呢,我现在去夏兰大酒店,我,我见面再和你说。”

哭笑不得,唐逸更有些郁闷,也懒得问她为什么在春城,总之这个米雪也是那么不招人待见,想了想就道:“我就在夏兰大酒店,来2号总统房吧。”

随即挂了电话,对刘飞和徐立民道:“一个朋友,看起来精明,实际上稀里糊涂的,又不知道惹了什么麻烦。”

徐立民和刘飞都点头。

徐立民看看表,就站了起来,笑着道:“老婆孩子热炕头,家里人等着呢。”

唐逸微微点头,刘飞就送徐立民出房,很亲热的和徐立民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唐逸则丢给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胡小秋一颗烟,说:“嫂子回鲁东了?”

前两天,胡夫人想念小秋来看他,自也带来了关荷,唐逸特意批了胡小秋几天假。今天上午胡夫人走了,小秋马上就和小谭调了班,唐逸想也知道这小子有话和自己说,但今天一直又没什么时间和他谈。

果然胡小秋脸就有些红,看了看还在门外和徐立民磨叽的刘飞压低声音说:“我想把嫂子调春城来,哥,你能帮帮我不?最好,最好别让她知道是我的主意。”

唐逸莞尔一笑:“这声哥叫出来,我还能不帮你办?拍马屁的水平见长!”

胡小秋却是摇摇头。唐逸就笑,拍了拍他肩膀,说:“我明白,我明白。”

想了想,唐逸就道:“要不这样吧,回头我找人和关荷聊聊,调来春城这件事啊,得她自己和胡伯伯说,小秋,将来你们真有希望走一起,那样我也好说话,如果现在我和胡伯伯说把你嫂子调过来,将来我的话就没信服力,懂吗?”

唐逸是很少长篇累牍和人解释,也从来没这么嗦过,胡小秋心里暖暖的,说:“哥,我明白。”顿了下疑的道:“那您找谁和她说?”

“我来吧,说什么?和谁说?”刘飞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胡小秋翻个白眼,也不理他,小秋自己就觉得自己够吊儿郎当了,但和刘飞一比较,还真是小巫见大巫,没见过中纪委的干部有刘飞这种作派的。

刘飞却是笑呵呵坐到了胡小秋身边,嘿嘿笑道:“我刚刚听有人说嫂子什么呢?”

“去!”胡小秋瞪起了眼睛,两人见没几次面,却是臭味相投,相处的极为随便。

刘飞哈哈一笑,“得,不拿你纯真的感情开涮!”坐到一边,自顾拿起茶杯喝茶。

唐逸微笑对胡小秋道:“这事啊,我准备交给兰姐,回头我把关荷电话给她,放心,我保证她能办的妥妥当当的。”

在胡小秋等等外人眼里,兰姐很多时候是位高贵大方的妩媚丽人,是以胡小秋倒没像唐逸想象那样挠头,只是笑道:“那,哥,我听你的好消息了。”

刘飞却是突然对唐逸嘿嘿笑道:“喂,还记得田卫兵那个小情人吗?现在她早回春城了,还开酒吧呢,怎么样,有时间去她那儿喝杯酒?”

唐逸摆摆手,倒是想起了前不久田朝明来看自己时,老泪纵横的请求自己帮田卫兵一把的情景。虽然看着田朝明这位昔日的老领导衰老的模样很有些不是滋味,但唐逸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心肠越来越硬,敷衍了田朝明几句,在田朝明告辞时塞给了他一张五万元的银行卡,却被田朝明不冷不淡的拒绝了。唐逸倒也没觉得过意不去,自己能帮的就这些,要帮田卫兵减刑,自己实在做不到。

其实田卫兵只不过判了十年,和他身上背负的罪孽比起来,判的已经很轻了,只是某些环节有人施压,一直未获得减刑。

想起田家父子唐逸轻轻叹口气,点上了胡小秋送上的香烟。

米雪姗姗而来,白的脸蛋,娇俏的小耳朵,粉白的一段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彩金项链,修剪的极为齐整的稍稍蓬松的精致发型,勾勒的小女人更加妩媚高贵。

但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俏脸含怒,别有一番风情,跟在胡小秋身后进了会客室,就气呼呼的道:“人大代表是黑社会老大,还怎么叫人做生意!”

噔噔噔,色细高跟到了唐逸面前,气愤的道:“省长,你要给我做主啊!你们辽东的投资环境太恶劣了吧?”

唐逸皱了下眉头,指了指面前的沙发,:“坐吧。”

米雪老实不客气的坐下,就看了看房间内的刘兵和胡小秋。唐逸道:“没事,说你的事儿吧。”顺手帮米雪倒了杯茶给递了过去。米雪大半夜的来求救,以她的性格,定然是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米雪接过茶杯怔了一下,她确实遇到了难题,但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气愤,毕竟她的公司都是贷款操作,就算垮了也不是赔自己的钱,而且她对商业运作也不像以前那么热衷,表现的气愤,只是无聊来骚扰唐逸,不想唐逸顺手送来热喷喷的一杯茶,倒是令米雪颇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又有些暖暖的。

轻轻抿了口茶,米雪说道:“唐逸,你知道辽北有个叫李财的人吧?这人生意和我有些纠纷,前几天,他突然把我发到辽北的货都给扣下了,而且扬言要废了我,我是好不容易才从辽北跑回来的,我现在,最怕他找几卡车人去星海那个游艇俱乐部捣乱,没敢回安东直接来了春城找你。”其实说到这儿米雪就有些心虚,毕竟唐逸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无,遇到什么事就跑来找唐逸,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人情牌总有用完的一天,就是不知道唐逸的耐心到什么时候会结束。

听到“李财”这个名字胡小秋一下就坐直了,见唐逸看过来,脸上就有些惭愧,这件事一直没办好,本来胡小秋就觉得挺窝火,没想到李财又惹了唐哥的朋友,胡小秋可真是火大了,但有客人在哥又没问,胡小秋也不好说什么。

唐逸却是问米雪“你说他是人大代表?哪一级人大代表?”

米雪说道:“辽北的,省一级。”

唐逸就皱起了眉头来米雪的货物被扣,从李财的重重作风来看他也确实是个黑老大,直接通知省厅去将人拘来就是,但偏偏李财又是省人大代表,倒是有些麻烦了。

按照《人大代表法》规定,县级以上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许可,在本级人民代表大会闭会期间,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不受逮捕或者刑事审判。只有现行犯(当场被抓)才可以拘留之后再向该级人大常委会报告,而且必须立即报告。

也就是说,按照法定手续走,现在想将李财拘来辽东,就要获得辽北人大常委会许可。

人大代表的刑事豁免权本来是为了保护人大代表的安全,给他们创造最好的环境代表民意,但某些情况下,竟然成了一些败类的保护伞,只能说,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了。

刘飞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难处,笑笑道:“辽北,我认识几个朋友。”

唐逸摆摆手,笑道:“这小子,根基不浅呢。”

胡小秋语气坚定的道:“哥,你就别管了,这事儿我去办,一定办的妥妥贴贴。”

唐逸微微点头,看了看表,就对米雪道:“这几天住夏兰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米雪乖乖答应一声,本来挺无聊想和唐逸再聊几句,但看情形,唐逸肯定有事要办,就起身告辞,临走前唐逸问了句“有钱没?”,倒是令米雪又一阵心暖。

在送唐逸回常委院的奥迪上,胡小秋抿着嘴一句话不说,只管闷头开车,显然心里憋了一团火。

唐逸笑着拍拍他肩膀,说:“放松点,你呀,我估计一会儿刘飞铁定给你打电话,你们俩别乱折腾,别太过火。”

对胡小秋和刘飞唐逸其实是很信任的,但就怕胡小秋觉得憋气,混劲又上来,可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不过刘飞喜欢凑热闹,有他看着,估计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前下车,进客厅时唐逸才猛的想起,那边还有一个混世魔王肖强,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刘飞、胡小秋和肖强三个大侠凑一起,别说在辽北,就算在京城,估计天都敢捅个窟窿。

唐逸本想给刘飞打个电话去叮嘱几句,几个人中,刘飞其实最有心计,但犹豫了一下,这个电话终究没有去打,而是去了书房,和夫人宝宝们聊天去也。

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三十六章 太子们

远东省会燕城,古为几朝少数民族政权之都,到现在相当数量的民俗建筑,人文氛围浓厚,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钢筋水泥的大厦,又使得燕城充满了现代都市的魅力。

夜幕降临,远东夜总会在夜灯映照下就好像一座华丽的宫殿,夜总会前面的停车场,停着一长溜的豪华名车,出入俱乐部的人群非富即贵。

俱乐部斜对面是明华大酒店,十二层的深红色建筑,圆柱形,肃穆而气派,这座四星级的酒店也是燕城的路标建筑之一。

从城市上空看下来,远东夜总会那气势磅礴的超巨型霓虹尽在眼底,在火树银花中绚丽无比。

又有谁知道在无尽奢华之下,这座庞然大物埋藏了多少人的血与泪?

宽阔的走廊,红色地毯很软很厚,踩在上面极为舒服,没有一丝声音。

春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红色套裙,拉开厅门,探出头向走廊两侧看了几眼,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想也知道被自己打破了头的张总还昏迷在床上,想起刚刚张总可怕的笑容,春珍的心又抽搐起来,随即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房间跳出来,快步向楼下跑去。

她对这里的很熟悉,因为她已经在这里做服务员一个多月了,本以为会逃脱同胞们遭遇到的噩运,谁知道,终究还是被逼得走上了这一步。

她是逃北者,确切的说是通过朝鲜的蛇头组织偷渡来这个北方邻国淘金的朝鲜少女中的一员,但很不幸的是,她们全部被蛇头送来了这座奢华的宫殿男人的销金窟。在这里,一位异常和蔼的美貌少妇开始给她们灌输“笑贫不笑娼”的思想,而一位面目狰狞的大汉则每天都在恐吓她们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有胆子小的少女开始屈服然后就是那些想赚钱的女孩们渐渐放弃了自己的原则,跟在美貌的李姐身后走出了小黑屋,因为在这个国度这个世界里到了钱就可以拥有一切。

而最后七八名倔强女孩子终于招来了毒打,虐待甚至强暴,春珍和那些女孩不一样,春珍会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是在她向李姐求肯下,李姐终于勉强同意她暂时在这里做服务员,或许,李姐还是喜欢这些女孩子更自愿一些。

但昨天。春珍终于还是被一熟客看中。熟客好像给李姐支付了一笔价值不菲地开苞费于是。往日和蔼可亲地李姐马上变成了这个国度神话传说中地“阎王奶奶”着脸说了:“不想最后一分钱拿不到就乖乖把张总陪好!”

春珍知道。那几名倔强地女孩子现在境遇有多么惨但被逼着接客。几个人更每天被关在黑屋里不见天日。

想到同胞地凄惨春珍就不寒而栗来。是想屈服地。但等张总那肥肥地身子靠过来。恶心地想吐。春珍实在忍不住。终于拿烟灰缸爆了张总地头。随即偷偷跑了出来。

春珍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是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低着头匆匆地下楼。

“咦?春珍。你今天不是?”对面一名穿着蓝衬衫地保安认识她。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春珍地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这里是三楼。如果现在保安声张起来自己肯定跑不出去。她随即露出个迷人地笑脸。含糊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就快步进了楼梯旁地洗手间。用力关上门。春珍拍了拍快速跳动地酥胸。只能寄希望于保安莫名其妙地不理自己了。

洗漱台的镜子前,一位穿着雍容黑裙,妩媚性感的丽人正在用纸巾擦去手上的水渍,她动作轻柔优雅,冷淡淡的杏眼,微微翘起的嘴角彰显着一份高傲和富贵,那冷艳的气质更是对所有成功男士有着致命的杀伤。

春珍心里就轻轻叹口气,这里很少会有女人来,而能来到这里的女人自然是那种特成功的女强人,招待客户也好,带下属来放松也好,无一例外会是来这里的团队里的主角。

不过,这么妩媚漂亮的女人,春珍还真是第一次见,毕竟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来这里的男人通常都春心荡溢,往往和他们在夜总会外判若两人,真是什么丑态都能见到。妩媚漂亮的女人来这里自然很容易被人骚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丽人慢慢点起了一颗长长的女士香烟,玫瑰花瓣的指甲夹在细长的白色香烟上,姿势极为魅惑。

春珍就又轻轻叹口气,很羡慕这个国度的女人,如果自己生下来就是这个国家的女人,那肯定是另一种人生了。

这些念头在春珍脑海里一闪即逝,随即她就快步走向了窗户边,她很早就开始策划从这里逃跑了,这里是三楼,洗手间外没有防护网,外面有下水管,从这里抱着下水管滑下去问题应该不大。实际上,从夜总会逃出去仅仅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如何生存才是最困难的,听说,这里的人对朝鲜人都不怎么友善,这里的男人好像个个都色眯眯的,每个来这里的客人目光都是在自己脸上胸口飘来飘去。

打开窗户,春珍看着华丽路灯下的车流和三三两两的自行车、行人,看着远处那无尽的黑暗,心里,满是恐惧,这个国家,实在太可怕了。

但现在,再也不能回头了,如果被李老板抓到……。春珍就猛地打了个哆嗦,李老板是这个国度说一不二的大人物,比毒蛇还要可怕,想起李老板那阴恻恻的三角眼,春珍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再不多想,春珍推开了窗户,就想往外爬,她知道这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多么冷漠位美貌丽人是必定装作看不到自己的。

刚刚推开窗户,忽然那边的丽人一声轻笑,接着是一串清脆流利的朝鲜单词蹦出来,春珍整个人一下子僵住,她猛的回过身因为她听得出,丽人绝对不是邻国的那些同胞,那些同胞的语言多多少少有了变异,很容易听出来,而丽人是正宗的北方语言,带点平北道腔调,竟然是自己的老乡!

而现在的丽人笑吟吟的说着流利的汉语气质穿度和电视电影里北方邻国的佳丽女强人如出一辙,但春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小姐,您,您能帮帮我吗?”春珍犹豫着,用朝鲜话和丽人说了一句,特意加重了平北道的口音。

但令春珍失望的是人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又笑吟吟去说电话好像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春珍不死心,她相信自己的同胞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小姐我,我是被逼的,被这里人逼的,您,您能带我出去,送我,送我回国吗?我,我宁可被遣返,也,也不想留在这里了!”说着话,春珍的眼圈红了,本来,想出来赚大钱,只要有五百人民币,家乡的弟弟就可以打通关节获得入党参军的资格,但现在,自己却只想快点回国,越快越好。

丽人终于看向,淡淡问:“你叫什么名字?”用的仍旧是汉语。

春珍马上有些明了,也开用生硬的邻国语言,“我,我叫春珍。”

丽人开始上打量她,春珍心里忐忑,就好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好吧!你跟我来。”丽人将手机放进精致的手袋,很随意的一句话,却令仿佛等了千年万年的春珍大大松了口气,眼泪突然止不住掉下来,“谢谢,谢谢您,您,您真是好人,谢谢……”

丽人摆了摆手,“叫我米总,还有从现在开始,一句话也不要多说,除非我叫你说。”

春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极的跟上了丽人的步伐,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游弋的保安和在各个包房进:的服务员见到跟在丽人身后的春珍,大多好奇的多看几眼,但没人问什么。

春珍紧紧跟在丽人身边,一步也不敢放松,跟着丽人进了306号房,华丽的吊灯下,三个年轻人正悠闲的围着茶几吸烟,奇怪的是,他们就是一瓶酒也没有叫,更不要说陪酒的小姐了。

“米总”三个小伙子都笑呵呵和米总打招呼,三个人都是年轻英俊,但一个笑容明快,一个笑容阴沉,年纪最大的那人笑起来则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咦,米总!不说好了今天什么都不叫吗?怎么,这是催咱们结账的?”那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的年轻人盯着春珍,笑呵呵的说。

春珍手足无措,幸好丽人笑着摆摆手,“省省吧,这是我刚认的妹妹,你们别乱说话,吓坏了人家。”

三个年轻人都有些诧异,但没人再说什么。

春珍就跟在丽人身边,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但她很奇怪,这些人好像不是来玩的,应该是有重要事商量吧,一不要酒,二不要人陪,这在远东夜总会是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和春珍想的一样,几分钟后,就有服务员进来问客人需要什么,但很快被那脸色阴沉的年轻人训斥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又有服务员敲门,但屋里这些人谁也不理敲门声,三个年轻男人低语着什么,米总则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翘着脚,性感的银色细高跟点啊点的,点的人心里痒痒的,她则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手机,好像在玩游戏。

在那几个年轻人时大时小的话语中,春珍知道了那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叫刘飞,笑容明快的叫胡小秋,比较阴沉的年轻人则叫肖强。

坐了一会儿,春珍终于忍耐不住,毕竟她知道,自己的事如果暴露,可能会给米总也带来危险,她不想不但自己没逃出去,反而连累了别人。春珍犹豫了一下,就凑到了丽人身边,小声道:“米总,我,我在四楼用烟灰缸打伤了人,是,是他们逼我陪他,我不想的,我以前从来没和人动过手……”

说完春珍就有些后悔,毕竟来这里玩的谁都知道李老板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米总知道是这么大件事不会出卖自己?

令春珍诧异的是米总抬起头,眼神中好像有些惊喜,但一闪即逝春珍以为自己看错了。

“伤人?这里强迫人卖淫么?”米总一双妩媚的大眼睛盯着春珍,那一刻,眼神如刀,好像能剜进春珍的心里珍不自禁就打了个寒噤,米总的眼神,好像比李老板还危险。

“是,现在,现在我还有几个朋友被关在地下室。”说起那些可怜的女孩儿,春珍的眼圈又红了。

米总盯着春珍淡问:“你知道她们关在哪儿?”

春珍用力点头,随即就见米总站起身到那几名年轻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接着笑起来笑容明快的胡小秋就对自己伸出大拇指,笑着说:“春珍,历害。”

春珍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米总马上就把自己的事情大肆宣扬。

“嘭”一声响,却是那笑容阴沉的肖强拿起烟灰缸用力扔在了墙上,烟灰缸又弹落地面,清脆作响,肖强笑道:“是挺硬实,能打爆人的头。”

春珍简直要疯掉了,这帮人,虽然和那些色色的男人不一样,但原来是一群疯子,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后悔已经晚了,很快那叫刘飞的年轻人就拉门结账,而服务员看到了摔落在地上的烟灰缸,走过去拾起来发现缺了个小角,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马上道:“按照规定,你们要赔偿,五十。”显然对这几名就要了一间房,什么也不消费的生客“土老帽”,服务员都很有意见。

春珍忙低声对米总道:“米总,这里咱们惹不起,赔了钱快点走吧。”

米总笑吟吟的也不说话。

“五十,你们是黑店啊?叫你们老板来。”刘飞大咧咧的用手指点了点服务员胸口。

服务员不客气的拨开刘飞的手,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一楼买单,是不是黑店,你说了不算!”

春珍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在米总的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下楼,当看着走廊两旁那些认识自己的服务员和保安们的

春珍身子一阵阵发抖,忽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拉住,雪白细腻,柔弱无骨,是米总的小手,握着她的手是那么惬意舒爽。

“不要怕,我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异乡是什么滋味。”米总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春珍的心突然被巨大的温暖包围。

一楼的吧台,春珍见到了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大堂张经理,胖乎乎的脸,三角眼。春珍还记得,自己一个不愿意屈服的同胞就是被他满脸淫笑拉走的,而现在又见到张经理好像毒蛇般的微笑,春珍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喂,一个烟灰缸就要赔五十,你是经理吧?这没道理啊!”刘飞笑呵呵的说。

张经理拉了拉领带,一脸的微笑:“对不起,先生,我作不了主。”

“那找个能作主人出来,你们大老板呢?”

“想见我们老板,那您得赔200。”经理轻松的笑着,显然很看不上面前几个装横的小青年。

刘飞就笑了:“200?你们还真是黑店喽?”

张经理无所谓的道:“您说的对,我就是黑社会,咋了?”随即指了指一直畏缩在米雪身后的春珍,说道:“这个人,我们正找她呢,你们留五万块钱,赶紧滚蛋,没有钱,就他妈跟她一块儿给我留这儿,给你们家人打电话来赎人!”

围着看热闹的人很,张经理说的却是很大声,显然,来这里的客人大多知道俱乐部的背景,也不会被吓到,很多客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看几个不开眼的小家伙被“远东的人”收拾。客人大多都笑着,议论着。

刘飞就笑了笑,“好吧,我打电叫人送钱。”

肖强随即就拿起了电话,拨号,低语了句。

张经理却理也不理他们,看向了春珍和站在她前面的米雪,嘿嘿笑着:“喂,姐们认识我们春珍?”显然是对米雪说的。

米雪笑孜孜的,也不吱声。

春珍大脑却是一片空白,自己终究还是逃不掉且,连累了米总的朋友要赔几万块人民币,几万块钱啊是平壤的大学教授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些钱。

看着张经理淫邪的目光,春珍转身想逃,却一丝力气也没有。

“喂我们还是去休息室里聊聊吧。

别耽误我们生意。”张经理笑眯眯的向米雪走过来,七八名保安也开始推搡刘飞三人。

春珍一下清醒过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米雪耳边极快的低声道:“米总您快走,他,他最不是东西,我,我一个姐妹就是被他糟蹋的!”

春珍自然看不到米雪眼神阴了下来,更低声在挡在她面前的胡小秋耳边说了几句。

正闹哄呢突然玻璃旋转门前的门童失声喊:“张总,张总您,您来看看。”声音颤抖头都在打颤。

大家不由得都向外看去,大堂清一色华丽的落地窗见俱乐部台阶下,一辆辆绿棚卡车停下,从卡车上跳下一个个身穿迷彩服的壮汉,这些军人手里,有的拿着钢锨,有的拿着铁锤,喊着口号正在列队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