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胡小秋嘴里的张老头自然是张书记,在渐渐明白了唐逸的心思后,田野自然会帮领导做点事,给张书记身上泼点脏水,吕凯自无从查证,不管信不信心里也会种下一根刺。
田野这些“份内事”是自然不会和唐逸讲地,胡小秋点出来,田野就有些担心,看了眼唐逸,很多事,说出来味道就会不对。
唐逸拿起茶杯喝水,好像没听到胡小秋的话。田野这才松了口气,瞪了胡小秋一眼,自去忙自己地工作。
……
“啊,首长,我备课呢。”视频屏幕上,允儿穿着粉红的睡袍,甜美可人。说到备课很是不好意思,好像自己不够这本事似的。
唐逸就笑,问:“齐洁没欺负你吧?”允儿和齐洁住一起,唐逸很放心。
“齐姐对我可好了!”说到齐洁允儿就很开心,首长高高在上,而允儿因为性格的关系更没有什么朋友,何况她知道自己特殊的身份,就算有朋友也不可能倾诉什么心事。但自从认识齐洁后,齐洁不但关心她,还时时拿唐逸打趣她,虽然允儿很害羞,心里却甜甜的,渐渐地有些话也敢和齐洁说了,能和人谈谈首长,允儿自然开心。
唐逸就笑:“谁知道她真好还是假好,允儿,你可得注意点。”见到允儿提起齐洁那么开心,唐逸可能觉得“首长”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就开始“恐吓”允儿。
允儿心里不认同首长地说法,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唐逸又道:“听说,现在我们允儿是香饽饽,追求者排到了越江?”刚刚齐洁幸灾乐祸地说起公安大学里允儿追求者甚众,不但学校里独身教师,系里的同事更是整天给允儿介绍男朋友,大多是一些钻石王老五。
想想也是,允儿不同于齐洁和陈珂,齐洁现在高高在上,和社会几乎可以说是脱节,她认识地圈子也没人那么无聊给她介绍男朋友,也找不到能和她匹配的。陈珂呢,以前自然很多追求者,到了美国,开始追求者可能也少不了,但美国风俗不同,陈珂流露出独身主义者的倾向,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西方恋爱也简单,拒绝一次,死缠烂打的很少,何况在老妈庇佑下,也没什么人能接触到她。
而允儿就不同了,允儿接触平民阶层,花容月貌,事业有成,正是优秀女性谈婚论嫁最合适的时机,现在不找个好归宿,再过几年,就步入危险的“剩女”阶段。允儿人缘应该很好,身边的热心人们自然忙着帮她张罗,想来那些好心的领导同事们不帮她物色个好对象就会觉得对不起这位好姑娘。
以前允儿有学生头衔顶着,现在可是没了护身符。
其实允儿清纯美貌,根本就不会存在“剩女”的危险,何况如果以南方以及港台的开明女性来说,四十岁以后才步入“剩女”阶段,允儿还是翠绿的嫩芽呢。但她身边的热心人们可不会这么想。
听首长说起追求者,允儿就有些苦恼,点点头,“恩,我一次也没有去过,可是他们老给我介绍,还有系里的张老师,每天都约我,首长,我想辞职,就是齐姐不同意,说您也不会同意。”
唐逸一阵好笑,“辞职做什么?难道你以后就不接触社会了?”
允儿低头不吱声。
唐逸笑道
人追求是好事,允儿啊,等我有时间,也去冒充你的,不然我这个男朋友可不合格。”
允儿呆了一下,忙用力摇头,“首长,您,您别这么说。
”
唐逸笑道:“漂亮地小允儿,改天一起看电影啊?”
首长口花花,允儿又是惶恐又是开心,不敢说什么,只是用力点头,心里甜丝丝的就好像喝了蜜水。
“啊,首长,齐姐说还有话跟您说,我,我先出去了!”允儿觉得和首长聊得够久了,忙站起身,小跑出房,唐逸看得莞尔一笑。
齐洁也是披着粉红睡袍,妩媚艳丽,和允儿风情迥异。刚刚允儿和唐逸聊天时她去了外面。
“老公,又想我了?”似乎注意到唐逸的目光在她性感白嫩的脖颈游弋,齐洁拉了拉睡袍的脖领,笑孜孜问唐逸。
唐逸老脸一红,来川南后一直是苦行僧,视频里面对众红颜自不免想入非非。
干咳一声,“是你找我的!”
齐洁又咯咯笑起来,清脆柔媚的笑声令唐逸心中一荡。
“不逗你了,老公啊,我是为你排忧解难来的,允儿地事,你不要发愁,我想好了,改天要十三去公安大学冒充允儿的男朋友就是。”
听到齐洁是为了允儿地事,唐逸自不免感慨齐洁观察入微,自己又哪里像表现的这么坦然了,但不想齐洁是这么个馊主意,唐逸就瞪了她一眼,“别胡闹,咱们这个社会还不能接受同性恋的大学教师!”
齐洁嫣然一笑,“那只能找个青年才俊去挡驾了,我怕你心里不舒服,不过老公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唐逸点点头,总比允儿身边围满狂蜂浪蝶来的好。
“好了,老公没烦恼了,我也去睡觉,老公,明天一路顺风!”齐洁笑孜孜给了唐逸一个飞吻。
唐逸笑笑,关掉了视频。
……
调查组刚刚回北京,唐逸就被孙主任叫去了他的办公室,孙主任满脸地笑容,请唐逸在沙发上坐下,更亲自给唐逸倒了杯水,微笑道:“劳苦功高,劳苦功高啊!”
唐逸忙客套了几句,孙主任笑道:“也不枉我推荐你作负责人,委里这次算是办了件大事,美国人发来了感谢函,说起来你可是挽救了千千万万美国人的生命啊!”
唐逸笑了笑没吱声,其实到了发改委这个层面,重量级地副主任可以说各自为政,作出的成绩也不会被高层算在孙主任名下,但唐逸牵头的调查组这次的调查结果实在令人瞠目结舌,由国内“问题工程”查出了美国数个“豆腐渣”工程,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不过美国这个崇尚新闻自由的国家,如果是自己查出地“豆腐渣”问题,自然会大书特书,就算牵涉到总统他们也敢拉下马,但现在被潜在的竞争对手提前知会,几乎所有地媒体都哑了火,大多用豆腐块大小的文字进行了报道。
而国内媒体则炸了窝,不但连篇累牍地报道,《人民时报》、《月谈》等官方喉舌的海外版更是出了专刊,对这一事件进行深刻剖析。
这样地政治环境中,发改委、水利部、建设部等几个部门成了国内关注的焦点,一直以来,我们的部门因为工作信息不太透明时常被群众误解,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就会被少数偏激的民众认为“不作为”,而现在形势逆转,我们的调查组帮美国人预警,随之带来的振奋可想而知,孙主任扬眉吐气也就可以理解。
“你们现在是英雄了!”孙主任拿着茶杯,笑呵呵的说。
唐逸虽然没看到相关报道,但也知道国内媒体的作风,笑道:“主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孙主任摆摆手,“高兴嘛!唐逸啊,晚上来家里吃个饭,宁部长有时间吧?”
唐逸无奈的道:“和我闹别扭,回娘家了!”不管处在哪个阶层,和领导以及同僚谈谈家事也是增进关系的不二法门,越是上层,聊起家事越显得亲切。
果然孙主任就关切起来,“是吗?那可不行,工作要紧,家庭更重要。要不要我给宁部长打个电话,约她来我家,我给你们做和事佬!”
唐逸笑道:“我自己来吧,主任打电话的话,惊动她父母就不好了!”
孙主任理解的点点头,“恩,夫妻的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那今晚……”
唐逸道:“我和小妹一定到。”
孙主任微笑点头。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四章 暗香
今天MPA班的课程是《领导科学和艺术》,由华大吴彦教授主讲,唐逸来上课的话一般都会认真听讲,最后半年多的时间,自己又在京城,确实应该多抽些时间来听课,但唐逸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好像听课时都会神思不属。
领导的艺术?唐逸看着黑板,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前几天,川南出现了换掉九门水利工程总指挥的声音,想来是有人想吕凯离开川南,但水利部武老的意见中肯,实际上九门的建设进度还是极快的,对总指挥部注重生态环境保护武老也认同,临阵换将,是为大忌。
在中央压力下,川南方面声音渐渐平息,又正值川南水利厅换将,好像在水利部支持下,川南省水利厅厅长由原图江市市长戴惠来担任,据说图江市市委书记张金辉和吕凯靠的特别近。
吕凯和川南一些人想来渐行渐远,而国家重点工程九门水利枢纽偏偏又给了他一道护身符,令吕凯的政治对手们一时无可奈何。
唐逸又想起了前几天和包部长会面的情形,包衡是很少赞人的,但那晚却是当面夸赞了自己几句,说到他和川南的张书记通电话,笑呵呵说让这个老辣子无话可说,你这个组长厉害。
至于二叔和自己的会面,二叔则着重问了问吕凯的情况。
唐逸正想的入神,桌子被人敲了敲,却是已经下课了。回身敲唐逸桌子提醒唐逸的是南省委高副秘书长现在应该说是高书,他已经调任皖南凤城市任市委书记凤城是皖南第二大市,想来高书记再回省城时多半能实现一次飞跃。
对这位同窗唐逸自然了解的清楚,微微一笑:“高书记,明天我请你吃饭,预祝你再进一步。”
高书记就笑了起来,唐逸地关注自然令他愉悦笑呵呵道:“我这人不知道客气,领导,我就却之不恭了!”同窗两三年,高书记和唐逸也算混了个脸熟,没那么多拘束。
唐逸笑着点点头,又拿起书本来看,高书记见他不走,就知道他有事,点头示意快步走出教室。
翻了会书本唐逸看看手表,将资料装进手包,施施然离开教室。
华大东门,停着一辆银色帕萨特,胡小秋站在车旁,用帕萨特,自然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唐逸对胡小秋点点头径自穿过马路进了啄木鸟餐厅,早得到了唐逸的招呼但胡小秋还是上了车,将车慢慢驶到啄木鸟餐厅前地空位,没有下车,而是时刻注意着腰上地报警器。
唐逸来到啄木鸟二楼,在前,轻轻敲门,快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名身材健硕的女黑人上下打量唐逸,眼神极为不友善,“我的朋友。”包厢里的英文单词清清脆脆,如天籁之音,令人闻之忘俗。女黑人这才拉开门,脸上还是冷冰冰的。
“唐逸。”雪妮站了起来,她穿着一袭黑大衣,气质优雅高贵,碧蓝地美眸清澈无比,精致性感的长长睫毛,令人想根根亲上几口,全世界数以亿计男人的梦中情人,就这么俏生生走过来,和唐逸轻轻拥抱,娇嫩的小脸在唐逸脸上贴了贴,唐逸苦笑道:“以前可没这礼节!”
“想你了!有一点点!”雪妮绽放出迷人的笑容,魅力惊人。
唐逸笑笑,坐到了雪妮对面,“你中文越来越好了。”
雪妮得意的一笑,或许只有在“魔术师”面前,她才会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我经常和陈珂聊天,我最喜欢大丫了。”
看着这位清纯天后色泽光亮的红唇吐出“大丫”二字,唐逸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叹口气,“叫她碧儿行不?怎么你就不学点好词儿?”
雪妮不解地问:“大丫是骂人地词汇?”
唐逸摆摆手,“不是……,算了,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雪妮轻快的笑了,“魔术师,大丫是你魔法的杰作吗?”
唐逸笑着点点头,本来也没打算瞒她。
听到唐逸坦承,雪妮愉快的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唐逸微笑,“你说出去,我可就惨喽。”
雪妮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的政治斗争残酷。”
唐逸讶然,“这你也知道?”
“恩,我看过很多书,也请教过陈珂。”
唐逸笑道:“这门学问你研究不懂的,恩,饿了,点菜吧。”
雪妮就拿起桌上漂亮地蓝绿围巾在脖颈上挽了个花,又戴上大大地墨镜和黑色帽子,虽然捂得严实,但肌肤胜雪,一见就知道是西洋美女,当然,华大留学生很多,来啄木鸟用餐经常可以遇到,旁人就算多打量几眼,也想不到这位打扮的清纯可爱地西方少女就是已经在流行音乐史上打下深深的烙印,渐渐成为符号式人物的音乐女王。
“你喜欢吃麻婆豆腐是吧?”拿着菜单,唐逸问雪妮,其实唐逸早忘了雪妮喜欢什么中餐,但记错了比不记得要好。
“不是,我喜欢吃小葱拌豆腐。”
唐逸一阵汗颜,不过总算都是豆腐。
要了几道菜,顺便塞给了老板娘两百块钱,说:“剩下的是小费。”老板娘就忙出去张罗,不大一会儿,菜就一盘盘送上,速度惊人,自然是看在“小费”的面上插了队。
“雪妮,你的演唱会下周是吧?你来的太早了,没一点大牌的架子,这可不好。”唐逸拿起一根葱,随意的咬了口,问雪妮。
“这周宣传新唱片,我的新唱片有一首全中文的歌。”雪妮每样菜都是蜻蜓点水,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全中文?”唐逸就笑“那我得听听。”
雪妮媽然一笑,“我现在唱给你听。”
唐逸忙摆手说:“不敢,你的歌迷知道了,一人吐口一口水也要淹死我。”低头扒饭。
雪妮凝视唐逸,突然道:“唐,我这样你是不是有压力?你放心,我不是想追求你,我就是想对你好一点,因为没有你,就没有雪妮。”
唐逸一阵扰头,西方人就是不同,什么话都喜欢说地这么直白,更有些哭笑不得,抬头笑道:“雪妮,我知道你精。”
雪妮却是听不明白,疑惑的问:“唐你地意思是你精神方面有问题?”
唐逸摆摆手“我呢,有老婆,有儿女,你知道地,也有情人,你呢,是音乐界传奇人物将来会在音乐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你追求我的话可不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啊!”雪妮松了口气,说:“你们中国人说话喜欢转圈子,唐,你也是一样。”
唐逸笑道:“所以说我们有代沟。”
雪妮道:“不是代沟,是理解方式的不同。”
唐逸笑笑,没有说话。
雪妮微笑道:“唐,我喜欢和你、和陈珂聊天,和你们聊天我轻松,什么话都可以说。”
唐逸看了雪妮一眼,将碗筷丢下,问道:“晚上有安排没有,没有的话我带你去玩。”
雪妮惊讶地道:“你带我去玩?”
唐逸点点头,雪妮开心的一笑,“好啊!”
唐逸站起身,“那跟我走吧,不要怕被我卖掉。”雪妮微笑站起,“我中文很好的,你卖我我知道。”唐逸就忍不住笑,想伸手给这个傻傻的小女孩一个爆票,终于又忍住,被全世界的歌迷知道自己亵渎她,还不把自己撕碎?
带着雪妮和黑人保镖下楼,进了胡小秋的帕萨特,吩咐胡小秋去蓝岛俱乐部。
坐在帕萨特里的雪妮兴奋,就好像出笼的小鸟,好奇的指着外面一座座古典地建筑问唐逸,唐逸笑着给她讲解来历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雪妮从某种程度上和自己像,没有知心朋友,更不能和任何朋友倾诉心,因为倾诉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这个朋友最终是不是会出卖你,不同地是,自己有小妹,有齐洁,有陈珂,可以和自己分担一切,使得自己没有成为“孤家寡人”,而雪妮,却是孤零零的,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冷暖自知,或许,那个在酒吧唱歌的雪妮更快乐一些。
一个多小时后,帕萨特慢慢驶入了蓝岛射击俱乐部地下停车场,唐逸也戴上了眼镜和帽子,和雪妮对望一眼,两人都微微一笑。
由贵宾电梯直上四楼,这里的射击练场都是单间,也没有任何摄像装置,走廊是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发不出一丝声息。
漂亮的接待小姐将唐逸几人领到了三号射击室,唐逸和雪妮径自走了进去,这是一间中型射击室,有五个射击位,深绿色的基调,圆桌、沙发、地毯都是绿色地,在里面一站,有感觉。
胡小秋自去外面办理领枪和子弹地手续,雪妮好奇的打量着射击室,唐逸指了指她地墨镜和帽子,微笑道:“可以摘下来了。”
雪妮点头,摘下围巾的时候却兴奋的将围巾围在了唐逸的脖子上,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射击室,唐逸知道她开心,只是将围巾摘下来放在圆桌上,微笑不语。
“唐,你教我!”等胡小秋拿了枪和子弹回来,雪妮兴致勃勃的接过一把,在唐逸面前比划,她脱去了黑色大衣,里面穿的简洁,雪白的薄绒衫,淡蓝色牛仔裤,黑色细高跟,苗条诱人的曲线毕露,西式的清纯和性感完美结合,站在她身边,淡淡的清香荤绕,唐逸纵然阅尽花丛,却也不免心跳加速。
“唐,怎么装子弹?”雪妮低头看手里的手枪,一丝金色长发掠过唐逸的鼻尖,痒痒的。
国产奥林匹克射击手枪,唐逸倒是熟悉的,而胡小秋和那女黑人两名真正的军械专家,这时候自然只有靠边站的份,两人坐在圆桌旁,大眼瞪小眼,胡小秋微笑说:“hello”,女黑人冷冰冰的,理也不理他。
唐逸教雪妮装弹、据枪动作,自不免有身体接触,雪妮那种西式的性感,娇躯惊人的弹力令唐逸好不尴尬,有些后悔带了她来。
但等雪妮开枪射击随之尖叫欢呼时,唐逸又莞尔一笑,刚刚的尴尬烟消云散。
“唐,我和你比赛吧!”雪妮兴奋的回头。
唐逸微笑点头。
“嘭嘭嘭”射击室枪声回荡,胡小秋伸手在女黑人面前晃了晃,女黑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胡小秋一阵无趣,拿起饮料杯子开始滋滋的吸饮料。心里却是艳羡的很,唐哥就是唐哥,跟着唐哥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雪妮啊,就算美国总统人家都不见得看在眼里,却唧唧像个小女孩似的和唐哥玩,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咦?嫂子好像最喜欢她,要不要晚点跟她要个签名。随即胡小秋就摇摇头,唐哥再怎么对自己好,自己也要注意底线,不能踩线去打扰唐哥的朋友。
“嘭”,雪妮开了最后一枪,纸慢慢飘来,雪妮撕下来,数了数,偷看了眼旁边唐逸的射击位,随即就有些沮丧,突然她却是发现自己有两枪脱了靶,大眼睛一转,就用手指在纸中央捅了两个洞,看了看,还蛮像那么一回事。
“我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唐逸站在了她身后,微笑看着她手里的靶纸。
“虚伪的唐!”雪妮咯咯笑起来,她看了看远处在喝饮料的保镖,回头,清澈的碧眸盯着唐逸,“唐,做我的情人吧!”
唐逸一呆,却见雪妮神态极为认真,唐逸就笑道:“你刚刚说的,不是追求我,是吧?”
“我在说谎!”凝视唐逸,雪妮极为干脆。
唐逸正扰头,雪妮迷人双唇轻轻吻在了唐逸脸颊,软软香香,酥酥麻麻。
雪妮微笑看着唐逸:“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急着拒绝我,给你十年的时间,现在,是不是轻松了?”
唐逸又是一怔,十年时间?也不知道雪妮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一刻,唐逸是彻底后悔带雪妮来射击场放松了。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五章 黄海故旧
京鲁高速公路上,几辆黑色小车风驰电掣,车队中的色奥迪里,唐逸正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是关于改革天然气出厂价格形成机制及近期适当提高天然气出厂价格的通知,共和国虽然是天然气生产大国,但从去年起,天然气消费需求呈爆发式增长,缺口越来越大,提高价格也在所难免。
副驾驶上的胡小秋,却是在摆弄着一台DV,DV屏幕里,是昨天上午国务院新闻发布会,唐逸出席了发布会并就粮食出口问题答记者问,主席台上的唐逸穿一身黑色西装,黑色横纹领带,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异常显眼。
因为国内粮食市场长期处于紧平衡状态,04年一些粮食大省出现了各种自然灾害,同时全球出现了粮荒的前兆,经发改委报经国务院常务会议批准,决定对粮食暂时征收出口关税,限制粮食出口。
新闻发布会上的唐逸中规中矩,发言依足了套路,所说所讲全是官方语言,此举令国内外一些消息灵通的记者未免有些失望,本来以为这位最年轻的发改委高官会如同传闻一样,敢想敢做,魄力惊人,他参加的新闻发布会定然亮点极多,不想从头到尾,唐副主任也没有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胡小秋看着DV就叹口气,回头道:“唐哥,这可不像你啊!”
唐逸微微一笑,“你不懂。”
胡小秋撇撇嘴,关了DV,转头看窗外风景。
手机震动,唐逸拿出来看了眼,是雪妮发来的短信,“我回到美国了。”
唐逸就笑了笑,这个雪妮,也够让人头疼的,不过自从上次分手,雪妮这是第一次和自己联系,短信也只有几个字,还真是让人感觉不到压力。
唐逸想收起手机。想了想。还是发回去了一条短信。“中文拼音学地不错。”
雪妮没有回话。唐逸又微微一笑。将手机放进了手包。
“咦?前面好像出事了!”随着胡小秋地话语。车队缓缓停下。说是车队。其实不过四辆小车。唐逸轻车简从。只带了农经司几名干部及专家下黄海调研。
车队前面地高速路上。各种车辆已经排起了长长地一行。远远地可见百多米外围了一圈人。好像有人在动手打架。胡小秋按下车窗。隐隐约约地叫骂声飘了过来。
胡小秋又按上车窗。开始拨打12122。这里是鲁东境内。鲁东省是国内最早统一全省高速路段报警号码地省份之一。
胡小秋在那边报警。唐逸身侧地田野低声问:“主任。我下去看看?”
唐逸微微点头,但不等田野下车,就见前面人群一阵骚乱,人群一分,一名女人跌跌撞撞跑出来,在她后面,追着一名健硕地男人,大声叫骂着,女人拼命跑,男人在后面追,突然飞起一脚,正踢在女人的后腰,女人痛叫一声,踉跄几步,正摔在奥迪地车门旁,离得近了可以看清楚女人穿着黑条纹女士西装西裤,衣服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看起来布料极好,剪裁也很合体,本来是很典雅的白领装束,但现在女士头发散乱,满脸泪痕,高跟皮鞋也跑掉了一只,丝袜小脚在硬邦邦的水泥路上,显得极为柔弱。
那名一脸凶相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嘴里骂着什么,伸手来拽在地上爬行的女士,而看热闹地人群都一窝蜂跟着跑过来,站在几步外驻足观望,这些人脸上有兴奋,有好奇,也有不忍,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来劝阻。
唐逸微微皱眉,田野已经推车门下车,在凶相男人抓住女士前拦住了他,说:“有话好说,有问题等警察来解决。”
“滚开,这臭婊子我非收拾死她不可!”凶相男人一把推开田野,伸手去拽那惊慌失措的女士,手腕却是一紧,被一只好像钳子般有力地手钳住,转头看去,身旁站了一名英俊的青年,目光冰冷,令凶相男人不由就升起一丝怯意。
“放开!”凶相男人色厉内荏的喊。
胡小秋摔开他的手,冷冷看着他。
凶相男人觉得丢了面子,正想说话,人群里挤过来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中年人看到奥迪的车牌眼神就是一凝,喊了声:“建国,过来!”
凶相男人恨恨看了胡小秋一眼,回身走了过去。
这时警笛长鸣,一辆警车飞快驶来,在左近停下,几名警察下车,开始询问情况,疏散人群,胡小秋和田野都上了车,很快,混乱地交通秩序被疏导,一辆辆车驶离。
奥迪驶过正在接受警察询问的凶相男子和中年人身边时,唐逸扫了他们一眼,想了想,对田野道:“你跟一下。”
田野恩了一声。
……
黄海迎宾阁小宴客厅,华灯辉灿,映地厅内金碧辉煌,更显奢华。
黄海市市委常委来了九位,为唐逸接风洗尘,于方舟也特意从省城赶了回来。
再见故旧,唐逸心情有些激动,竟然和大家每人干了一杯,虽然是三钱的小酒杯,酒也是低度酒,但十来杯酒下肚,唐逸还是有些不胜酒力,胃里翻江倒海。
现在黄海市委地变动不大,只是在王文卓走后,周文凯更进一步,兼任了副书记,成为黄海实际上的第三号人物,邓文秩任组织部长,兼任公安局长地副市长贾跃军进了常委班子。
唐逸和老朋友叙旧,于方舟只是微笑作旁听者,而周文凯是酒桌上最活跃的人,他是海量,喝得不比唐逸少,却是面不改色,微笑道:“主任,辽东已经以县为试点开始进行集体化农庄改革,我们台州市反而走在了后面啊!”
唐逸道:“还是要一步步来,辽东的实验县还是借鉴的黄海经验嘛,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了问题,别人会怎么看?”
周文凯点点头,“但我始终觉得现在黄海的步子太小,不如您在的时候走的畅快。”
王丽珍轻笑道,“今天是为唐主任接风,文凯市长,你就不要把工作挂嘴边了!平日还不够忙吗?”说着话举起酒杯,对唐逸道:“唐主任,我再敬你一杯。”
唐逸笑着摆摆手,“顶不住了,下次吧,下次再喝!”眼角瞥了孙有望一眼,孙有望一直微笑,好似没什么不妥。
散了酒宴,于方舟亲自送唐逸来到了三号楼,三号别墅里,装饰布局没什么改变,服务员将客厅的灯全打开,又拿了饮料在茶几上摆好,这才退了出去。
于方舟坐到沙发上,帮唐逸打开一罐PADA绿茶,微笑道:“这里一直都没安排过人入住。”
唐逸笑笑:“方舟,你有话想跟我说吧?”
于方舟微笑,“你也看出来了?有望和文凯的关系……,有些紧张。”
唐逸没有说话,拿起绿茶慢慢呷了一口,于方舟碍于黄海都是自己的部旧,可能一直对黄海采取了“放羊”的姿态,对自己老部下的矛盾也不好胡乱插手。
于方舟又道:“省委考察副书记的时候,有望对文凯的评价不大好,其实倒不是针对文凯,中央在提倡减副,有望也是实话实说,认为黄海不适宜再增设副书记。”
唐逸微微点头,一把和二把之间有矛盾不可避免,孙有望和周文凯工作上有摩擦很正常,但涉及了人事,问题就会很复杂,也难怪孙有望和周文凯的矛盾渐渐表面化。
其实本身周文凯和孙有望的圈子就不同,孙有望的圈子,大多是自己来黄海后提拔的新贵,而周文凯的关系网,则主要是倒向自己的黄海旧势力圈子,虽说两个圈子现在已经不大好区分,但终究还是会有亲疏。
就像今天王丽珍的表现,则是很明显站在了周文凯一方。
而两人的分歧,看起来则是因为集体化农庄改革的步伐问题,孙有望要稳一稳,周文凯则趁机做起了文章。这样闹下去,怕是会影响集体化农庄改革。
如果矛盾真的激化,是不是要调走一个?唐逸随即摇摇头,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如果自己还在黄海,倒是很乐于见到这样的局面,将他们的矛盾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而又可以很大程度约束孙有望的权力,当然,这是从一般市委书记的思维考虑问题,其实对于自己来说,是根本就不需要制衡孙有望的。
一般市委书记?唐逸心中就是一动,看了眼身边的于方舟,这个局面,是他最乐于见到的吧?甚至可能背后就有他的影子。
唐逸笑了笑,倒也没有怪于方舟,拍了拍于方舟肩膀,“方舟啊,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这一刻,唐逸知道自己真正变了,再不是那个争一城一地的唐逸,于方舟、孙有望、周文凯,在自己眼里渐渐变成了一枚枚棋子,任他们千变万化,也不过棋坪之间。
于方舟突然就感觉到有些压力,点了点头,侧头看了唐逸一眼,唐逸眼神平和,实在不知道他所思所想,但于方舟深知唐逸这句话的含义,放任自己在黄海的一些手段的同时,自己在整个大唐系的圈子
里,已经刻上了唐逸一派的烙印。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六章 江南来客
方舟走后不久,田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说了着话筒对唐逸道:“主任,一个叫卞军的人来见您,他说他在宾馆大院外,刚刚从鲁城赶来的,说提到美达广告的总裁,您就知道。”
唐逸微微一怔,江南的美达?对田野点点头,“去外面接一下。”
田野答应着,心里却有些狐疑,打电话的这位卞军的语气好像有些大,自己虽然是唐主任的秘书,但通过自己的电话找唐主任的人哪个不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只有这个军,语气倒是很温和,但说什么“提到美达广告,唐主任就知道”,听在田野耳朵里总觉得味道有些不对。
不过卞军这个人还是很容易给人好感的,站在大院外,一身黑皮衣的他英挺潇洒,和田野握手时满脸笑容,看不出有什么倨傲。
“田秘书,给您添麻烦了。”卞军的话没头没脑的,田野有些疑惑。
卞军笑道:“今天上午林西路段,是我不争气的手下。”
田野恍然,原来是打人的那拨人。唐逸要田野跟一下,田野自然给高速路林西交警支队去了电话,听到田野自报家门,交警支队负责人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早接到通知今天发改委高官会走京鲁高速,并且婉拒了交警总队护送的提议,上面更一再交代加强巡逻力度,不要在这个时间段出事。现在虽然不知道田野身份真假,但支队负责人还是客客气气将处理结果通报了一下,双方是因为经济原因引起的纠纷,并答应一定依法处理。
田野本想明天再打个电话去问问,如果再没有确切结果就只有惊动鲁东交警总队了,谁知道事主就上了门。
田野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卞军领进了迎宾阁三号楼,看着唐逸微笑和卞军握手,田野倒了水,就退了出去。
唐逸和军微笑握手,问道:“最近见没见过?”
卞军很热情。握着唐逸地手晃着。“见过。爷爷挺好地。”
唐逸笑了笑。没说什么。
卞军嘴里地“爷爷”就是江南省地老省委书记。已经退下去十多年了。是唐老地老部下。前几年卞老身体好地时候经常来北京。军人出身地他脾气很火爆。话里话外好像共和国内他就服一个“唐司令”。对自己也特别好。是那种典型地老一辈山头主义者。封建思想浓烈。自然而然将唐逸这个唐老地嫡孙看作唐系接班人。
不过卞军可说不上是卞老地孙子。卞军爷爷是卞老同乡。一个村子跑出去闹革命地。好像沾点亲戚。但不幸英年早逝。卞老就对他几个子女很照顾。到了卞军这一辈。听说和卞老仍然有来往。而卞军靠着父亲地关系开起公司后。在外面大大咧咧地称呼卞老为爷爷。不知道地。还真传闻卞军父亲是卞老地私生子。传地多了。很多人也就信了。江南很多人自然就很照顾他。卞军地广告公司随之风生云起。不但拿到了4A地资质。在南方更是闯下了一片天空。
但在唐逸面前称卞老为爷爷。唐逸对他地第一印象就有些糟。
“坐吧。坐。”唐逸作了个手势。
卞军坐下后就叹口气,“美达在鲁东出了麻烦,没想到又给唐主任添麻烦了。”
唐逸有些不解,“怎么呢?”
“是这样,今天上午在高速上的那个女人叫刘晓月,她吧本来是美达的创意部主任,谁知道我们和鲁城一家公司争夺红日广告权的时候,她拿着我们的创意跳了槽,而且去的是我们竞争对手的公司,美达来鲁东地第一仗就莫名其妙的输了,经济损失就不说了,主要是对士气的打击,唉!”
卞军又长长叹口气,“今天动手打她的人是她以前的同事,死党,可能太气愤了,觉得她背叛了自己的信任,下手就重了点,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是流氓呢。”
唐逸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吱声。江南省副书记张长生调任鲁东省省长,唐系势力在鲁东大张,这个卞军倒是手急眼快,马上就跟了过来,想想也是,鲁东,尤其是黄海,可是有着国内一大批明星品牌呢。
卞军又道:“唐主任,动手打人是不对,但有果就有因,那个刘晓月,我得说,她欠揍!”
唐逸摆摆手,说道:“还是要走法律途径的。”
卞军滞了一下,就低头不语。
这时唐逸的电话震动起来,唐逸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陈珂发来地短信,看看表,却是到了和碧儿聊天的时间,碧儿也怪,唐逸经常气她,但小丫头却是百折不挠,好像一天不朝“坏爸爸”瞪眼睛,心里就不舒服,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吱吱呀呀的找“爸爸”,而通常见到“坏爸爸”都是午饭前,朝“坏爸爸”瞪会儿眼睛,好像吃饭都特别香。
见唐逸看表,卞军就起身告辞。
卞军走后,唐逸给田野去了个电话才进了书房,自是要田野盯紧点,这个卞军,好高骛远,性子阴沉,在江南可能被惯坏了,很可能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
……
再次来到范各庄,看着路口横幅“唐主任,欢迎您回家来!”,唐逸虽然心里暖暖的,但还是对身边的田野说了声,“给张强军打电话,要他马上撤了欢迎队伍。”
唐逸也没有下车,人群中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唐逸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太过突出个人功绩,历来是地方大员的大忌。
车队缓缓从欢迎队伍中穿行,站在队伍最前列地张强军不见唐逸下车,随即就拍拍头,吩咐身边的派出所所长李革:“马上把这些横幅和敲打鼓的人都撤回去。”这时候张强军的电话也响了,是田秘书打开的,张强军就叹口气,接通了电话,说着话,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车队在警车引导下直接驶进了农经区第一招待所,新起地六层乳白色建筑,是范各庄的新路标。
招待所规格不低,尤其是五层和六层,都是标准间,六层有两间套房,不对外开
接待用,此外尚有会议室,小酒吧,歌舞厅等办公
在六楼地会议室,唐逸听取了农经区管委会的汇报,会议室很现代化,向发改委调研组作汇报地是韩冬梅,用大屏幕多媒体文档深入浅出地讲解,看着屏幕上直观地数字,不时穿插的图片和短片,唐逸微微点头。
看唐逸脸色甚和,张强军才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唐主任不会因为拉队欢迎他这种小事拿出来批评自己,但领导对你的印象正是在一件件小事中慢慢加减分数,尤其是或许自己眼里的小事从领导的角度看就是大问题。
韩冬梅穿着淡蓝的女士西装,端庄大方而又透着淡淡的妩媚,带有鲁东地方口音的清脆声音如泉水叮咚,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农经区管委会已经升格为正处级编制,人员没什么大的变动,只是相关干部又都水涨船高跟着升了格。
“农业在优化中发展。主推了玉米--红薯、地膜花生--饲料玉米、梨园套大豆等高效种植式,扩大了西甜瓜、常年蔬菜园生产,结构调整面积达11250亩。”
“农产品深加工企业新增7家,逐步建立起立体化农业一条龙生产方式。”
“农工人均纯收入5380元,比上年增长11%。”
“养老统筹改革全面完成。农经区企工、农工地养老统筹金已全部进入社会化发放,在职农工、农民已建立个人养老统筹帐户,进入正常缴费。农村新型合作医疗已实现全覆盖,力争在三年内做到全区农民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听着韩冬梅动听的声音,唐逸微笑点头。
“好了!”唐逸打断了韩冬梅的汇报,“眼见为实,下去看看。”
幸亏管委会的干部大多知道张强军和韩冬梅是唐逸眼前的大红人,唐逸打断她的汇报说明人家关系亲厚,唤作第二个干部,汇报工作时被硬生生打断,可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猜测和风波。
在各个村子深入农户家中了解情况时,唐逸受到了热烈地欢迎,在一处农院,一位刚刚享受了医疗待遇的老人抓着唐逸的手抹泪,“老书记,我这病搁三年前就得在家里等死,还是社会主义好,我,我谢谢您了!”白发苍苍的老人非要给唐逸鞠一躬,随行记者不失时机的按下了快门。
出了农家小院,唐逸却叹口气,问身边的张强军:“医疗费用压力很大吧?”
张强军点点头。
唐逸道:“先走初级合作形式,不要大鸣大放一手包办,筹资是农民、集体和政府的合作,还是要个人缴纳为主。”
张强军默默点头,这观点倒是和韩冬梅的意见不谋而合,而自己,就好像急了点,有点像唐书记说的“想一步迈入共产主义”。
黑压压地干部簇拥着唐逸进入一个个农院,唐逸亲切的和农民们交谈,大家都是夸集体合作化好,夸政府好,管委会干部们也都喜气洋洋的。
但不和谐的声音在哪里都存在,当唐逸一行人走向村口的车队时,从村口一棵大树后突然扑出一个人,黑黝黝的脸,健硕的身子,他大声喊:“我要告状,我要告状!”
早有民警拉开了他,村民极为凶悍,动手反抗,被民警死死按在地上,脸上沾满尘土兀自大声喊:“我要告张强军,他作风不好!他玩了我老婆!”听他说话粗俗,有民警用身子挡住领导们地视线,另一名民警用胳膊死死堵住他的嘴,他呜呜的叫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唐逸脸沉似水的上了车,想了想,对田野道:“你叫张强军上我的车!”田野见唐逸脸色,不敢多说,极快地下车。
不大一会儿,张强军拉开车门坐进来,他脸涨得通红,上车就喊:“他胡说八道,根本没这样的事,这人,村里地无赖……”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能力?”唐逸沉着脸打断了张强军地话。
张强军就蔫了。
“明天,送他去台州市局,要台州市局下来人查!”唐逸沉着脸,叫前面的小武开车。
张强军一路都不敢说话,直到车队回了范各庄一招,唐逸下了车,张强军才拽住胡小秋解释,“都是误会,那人是村里有名地无赖,经常打老婆,有一天晚上他老婆被打得受不了,跑到管委会大院,当时我刚刚加班出来,和他老婆撞一起了,他追来看到,就一口咬定我和他老婆有染,这人精神有问题!”
胡小秋笑道:“强军,你也不用急,唐主任还不知道你的为人?不过事情你处理的确实不好,也难怪唐主任生气。”
张强军叹口气,胡小秋就拍拍他肩膀,“你现在是正处干部,不是村长镇长,一个村痞都敢拦着中央调研组告状?你仔细想想吧。”
说完快步追上唐逸,跟在唐逸身后上楼。
第一招待所的套房虽然没有大饭店奢华,但干净整洁,色调明快,显然设计者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唐逸坐在柔软的新沙发上,点了颗烟,张强军被送到农经区,本就是来保驾护航的,他这人从进机关就是搞学术,是政研室笔杆子中的佼者,现在看来,有些人的性格是天生的,靠磨砺锻炼仍然有着先天的不足啊。
胡小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小声道:“唐哥,遇到刁民也没办法,我以前见识过,村里的大拿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们什么都敢干,越穷胆子越大。”
唐逸笑了笑,“小秋,你这话有点刺耳。”
胡小秋道:“忠言逆耳嘛!”
唐逸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不过被胡小秋这一打岔,气倒是顺了许多。
“小秋,明天调研组留下调研,咱们回北京,顺道去鲁城看望胡司令。”说着话,唐逸扔给了胡小秋一颗烟。
听到去鲁城,胡小秋随即苦了脸。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七章 洗牌
端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胡司令员指着刚刚上桌的鱼”笑道,“这是小荷的拿手菜,来,唐逸啊,你来品一品,我说比北京饭店大厨手艺要好。”
唐逸微笑夹了一筷,鱼肉鲜嫩无比,入口即化,逸由衷的赞道:“恩,名厨也不过如此!”
胡司令和胡夫人就都笑起来,两个儿子和老闺女都不在身边,只有关荷陪着老两口,老两口可是觉得关荷比亲姑娘还亲呢。
胡夫人是很朴素的一名妇人,农家出身的她也没什么心机,坐在胡小秋身边帮他夹菜盛汤的很是亲昵,看得出,她对儿子极为溺爱。
胡司令员有些看不过眼,微笑道:“老伴,小秋的领导在,你这样把他当孩子,人家领导可是会扣分的!”
胡夫人笑道:“你以唐主任像你啊?老古板。”却是想起一事,扭头问唐逸,“唐主任,你认识小荷是吧,你结识的人多,和你年龄差不多的,有没有条件合适的?唉,我现在呀,小秋倒不操心,就是小荷,年纪渐渐大了,我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不是?以前介绍给她的吧,她都看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我这老太婆伤心,唉……”叹口气抬起头,“唐主任,你能不能帮帮忙?”
胡小秋就有些紧张的看唐逸,唐逸笑道:“阿姨,缘分这种事急不得,不过您放心,我会帮您留意。”
胡司令员无的对唐逸道:“别听她的,这老太婆见人就想人家作媒人,也不想想你多忙,哪有时间理这些事儿?”
见老妈还要说话,胡小秋忙插嘴道:“菜够了吧?我去叫嫂子吃饭。”站起来走出了餐厅。
关荷进来后,胡夫人不再提给她物色男朋友的茬儿,笑眯眯低声和关荷说话,关荷不时轻笑,两人看起来真的比亲母女还亲。
胡司令员则举起了酒杯。对唐逸:“唐逸。老头子我敬你一杯。这个混小子最近没惹事。我得好好谢谢你!”
唐逸微笑道:“是小秋长大了。胡叔。不要老眼光看问题。小秋很能帮我呢。”
胡司令员哈哈大笑。心情极为顺畅。
大家说说笑笑。席间唐逸接了个电话。胡司令员见吃地差不多了。就笑道:“你去忙你地。不要耽误正事。”
唐逸笑笑:“没什么。不急。”电话是卞军打来地。约唐逸晚上吃饭。唐逸婉拒。说晚上约了人。卞军就笑呵呵说吃过饭也可以去他地别墅喝杯红酒。唐逸也就不好再推辞。毕竟田野汇报过。高速路上打人地“建国”已经被拘起来了。听说会追究刑事责任。卞军没怎么动手脚。现在盛情相邀。唐逸也不太好扫他地颜面。毕竟卞军和唐系江南派别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胡司令员听唐逸不急。就笑着要保姆上茶。
大家品茶聊天,唐逸却是注意着胡小秋和关荷的动静,今天周六,唐逸没有急着回北京,除了抽时间拜会鲁东的政要外,其实也是给胡小秋和关荷时间,桌上的两人从来不交谈,甚至都不向对方看上一眼,越是这般,落在唐逸这个有心人的眼里,越是觉得有趣。
“小秋啊!叫警卫员要车,你去送唐主任。”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胡司令转头吩咐胡小秋。田野和小武直接回了北京,唐逸是和胡小秋两个人来的鲁城。
几分钟时间,警卫员就进来报告,车子已经到了,唐逸起身告辞,笑道:“胡叔,明晚我就直接回北京了,等过年再来看你和阿姨。”
胡司令员笑道:“看不看都没关系,一家人!”说着话站起身亲自送唐逸出别墅。
小院里停着一辆黑色军牌奥迪,唐逸胡司令胡夫人说了几句话,这才钻进了奥迪。
胡小秋开了车窗,和父母点点头,打火起车。
奥迪缓缓驶出别墅地小院,胡小秋却是藏不住话的性格,小车刚刚出院子,胡小秋就回头问:“唐哥,我刚刚一激动,约了嫂子晚上在咖啡室见面,唉,急死我了!”
唐逸笑道:“急什么?嫂子不答应?”
“就是答应了我才急,唐哥,你说我见面说什么呀?”胡小秋愁眉苦脸的。
唐逸忍俊不禁,有时候觉得胡小秋实在有趣,“你说什么我不管,不过小秋,晚上我要去见卞军,那人可是有点野,你不在,我遇到危险怎么办?”
胡小秋“啊”了一声,说:“那我不去见她了!”
唐逸笑笑,就点起颗烟,却见前面胡小秋垂头丧气,甚是沮丧。
……
奥迪缓缓停在鲁东宾馆附近的露天停车场,鲁东宾馆前身是世纪初德国人建造的旅店,几次重建翻新,还是保留了西方风格,楼顶是半圆形塔尖,充满了历史沧桑感。
唐逸和胡小秋迈步走上宾馆台阶,边走唐逸边对胡小秋道:“睡个午觉,下午去见张省长。”
正说话,却见金碧辉煌地玻璃转门前,穿着红黑相间制服、戴着红礼帽的迎宾员一把推开了伸手要客人买花的一名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儿,小女孩一个踉跄,眼见就要摔下台阶,旁边一个苗条的身影却是极快的迎了上去,“啊”几声娇呼,小女孩儿被人搂在怀里,脸色都白了,而接住小姑娘的是一名打扮时尚的女郎,披肩长,淡紫色风衣,极为靓丽洒脱,娇呼声是小姑娘和亮丽女郎一起出的,刚刚情急下女郎去接小女孩儿,细高跟却是在石阶上绊了一下,齐根而断。
迎宾员也是吓得脸色苍白,小女孩儿如果摔下去,可不知道会不会摔坏,呆了一会,忙跑过来问女郎:“小姐,你没事吧?”
女郎笑道:“没事。”将怀里的小姑娘扶稳,将她怀里地花全接过来,说:“姐姐都要了。”说着从斜挎的漂亮手袋里拿出几张老头票递给了小姑娘。
这时唐逸和胡小秋也上了台阶,却见女郎生的也很漂亮,瓜子脸,淡淡的柳叶眉,五官精致,凤目妩媚,配上她高佻的性感身材,雪白的肌肤,亭亭玉立,风情万种。
在小姑娘千恩万谢中漂亮女郎轻蹙秀眉,蹲下身看自己地高跟鞋,眼见已经“寿终正寝”,叹口气,站起身走了两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只好又蹲下身,将两只高跟鞋脱下拎在手中,黑丝袜包裹的玲珑小脚踩在深红地毯上,好像小精灵般进了宾馆大堂。
唐逸看得莞尔,胡小秋也笑道:“她倒想得开。”
唐逸和胡小秋上楼的时候却女郎搭乘了同一部电梯,而唐逸和胡小秋刚刚进入电梯,好像是一个旅游团地游客也跟着蜂拥而至,电梯里马上满满的。
“啊
女郎轻呼,却是唐逸被挤得一趔趄,不小心踩到了漂亮女郎小脚,女郎痛叫一声,回头瞪着唐逸,唐逸忙尴尬的道歉。
六楼的灯亮,电梯门打开,女郎挤出电梯,唐逸摇摇头,也跟了出来,他和胡小秋住在六楼地标准间。
“啊”女郎刚刚出电梯又叫了一声,蹲下身,显然是丝袜玉足被什么东西划到了,好像丝袜勾了个大洞,唐逸就叹口气,想了想,就从衣兜翻出一方手帕递给女郎,说:“包一下吧。”对这个善良的女孩儿,唐逸还是有些欣赏地。
女郎抬头看了唐逸一眼,就接过手帕,在小脚上系了个漂亮的花结,站起身,跟在唐逸身边向走廊里走,嘴上问:“你住几号房,我洗干净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说着话唐逸才现女郎和自己走地是同一方向,就笑道:“609”
漂亮女郎微微一笑,“那真是有缘,我住610,邻居。”说着话伸出手,“紫晴!”
唐逸笑了笑,伸手和她柔滑嫩地小手握了握,“唐逸。”
“紫晴!你和我分手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一声暴喝,610间门前地走廊里,一名怒气冲冲的英俊青年大步走过来,紫晴脸色就是一白,快步迎过去,说:“不是的,我和他刚刚认识!”
“刚认识,刚认就动手动脚打情骂俏?我知道了,你要出名了,嫌我穷了是吧”
“你不可理喻!”紫晴气脸色雪白。
唐逸皱皱眉,自不会理他们,胡小开了门,唐逸径自进屋,回头对胡小秋道:“我睡一个小时,你到时间叫我!”
胡小秋微微点头,顺手帮唐逸带上了。
……
唐逸睡得朦朦胧胧间,听得有人敲门,敲门声还越来越大,慢慢睁开眼睛,确实是有人在敲自己房间的门。
下床穿鞋,来到门廊从猫眼向外望,亭亭玉立的性感女郎,正是紫晴,唐逸就打开了门,对面胡小秋开门看了下走廊左右,又关上了门。零点看书
“不好意思,打扰你午休了!”紫晴进了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又将手里的手帕递过来,“给,洗干净了!”
紫晴已经换上了一双紫色细高跟,更显得性感动人。
“没事!”唐逸接过手帕,“喝杯茶吧。”来到窗边圆桌旁给杯子里倒了热水,是一次性茶包。
紫晴犹豫了一下,就走过去在圆桌旁坐下,叹口气道:“刚刚真不好意思。”
唐逸笑了笑,“没什么。”见紫晴坐姿优雅动人,就笑道:“一看你就受过训练?搞艺术的吧?”
紫晴摇摇头,端着茶杯呆呆出神。
唐逸看了她一眼,就不再说话。
就这样静静过了几分钟,紫晴突然问:“你相不相信我是喜新厌旧的人,是因为快出名了就抛弃以前地男朋友?”
唐逸笑道:“我不知道。”
紫晴微微一呆,随即笑了,笑容有楚,仿佛隐藏着无数心事,“你倒也老实。”
紫晴又了会儿呆,说:“其实,是因为我觉得不和他分手,就对不起他。”看着唐逸,“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理由很好笑?”
唐逸摇摇头,没有说话。
紫晴看着茶杯里碧绿的茶包,低声道:“今晚,我就要被迫去作一件我很不喜欢的事,我知道,做了这件事,我一辈子就完了,但我没办法,是真的没办法……”
唐逸淡淡道:“既然违心,又何必去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没办法的事。”
紫晴抬头看着唐逸,凄然一笑,“你不懂,那是因为你没有接触过一些人,等你遇到他们,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微不足道。”
唐逸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逼你?”
紫晴又低下了头,放下茶杯,慢慢站起来,说:“我走了!”
唐逸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把事情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紫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你帮不上的,能听我说说心事,你已经很帮我了,这些话,我真地不知道能和谁说,唐,唐逸是吧!谢谢你!”转身慢慢走了出去,或许,能在走入深渊前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倾诉一下,而这个人可以静静聆听,这已经是一种幸运。
唐逸看着女孩儿黯然地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堵得慌,呆了半晌,直到胡小秋来敲门才回过神。
……
下午,唐逸来到了鲁东省委常委院,拜访了以前和自己接触比较多的几位重量级常委,而和张省长的会晤自然是时间最长的。
张省长住6号别墅,会客室别具匠心,褐色沙既软又低,使双腿可以自由伸展,求得高度舒适,消除久坐后的疲劳感,当然,能进这间会客室地自然不会是张省长的属下。
张省长笑起来地时候眉毛会微微上扬,看起来很和善,但唐逸深知他的性格,在江南就以铁腕著称,不然何以来鲁东抗衡徐书记这位北方派系中地佼佼?
当然,张省长来鲁东,也有二叔、包衡等唐系高层整合唐系江南派的意图,在梁副总理进入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后,原中组部常务副部长郭文天调任江南省省委书记,并在去年地十八届四中全会上增补为政治局委员。
郭文天和包衡私交甚好,两人合作亲密无间,有“焦不离孟”之称,郭文天下江南,除了面对北方派系对中组部地诉求让出常务副部长一位以缓解压力外,也有给江南注入新鲜血液,重新平衡江南局势的考虑。
江南是唐系根本之地,而二叔如果竞争下财政部长,是肯定会外放江南的,但阴差阳错,二叔去了岭南,没能去接触、整合江南一系,而随着梁副总理进入九巨头行列,随之带来的副作用就是江南一系的某些干部可能会有新的想法。
郭书记下江南,就是为了将江南“派中派”的苗头扼杀在摇篮状态,这项人事变动是梁昱提议的,显然他对江南局势也有些忧虑。
而张省长,虽然比江南省委副书记、南州市委书记宋昌国要年长许,但宋昌国蒸蒸日上,是张省长竞争江南省省长的有力对手,其实二叔是想压一压宋昌国的,认为他锋芒太露,其实唐逸明白二叔心底地想法,二叔担心派系内出现一个能和自己抗衡的强力对手,但唐逸倒是觉得大可不必担心,毕竟宋昌国江南色彩浓重,这类干部一般来只是一隅一地守城之臣。
郭书记坐镇江南,也使得二叔疑虑渐去,而张省长入鲁,新接任的常务副省长则和宋昌国年岁相当,自然成为宋昌国省长之路的强力竞争,现
现在宋昌国据说很艰难。
宋昌国的遭遇也令唐逸感慨万千,很早就被梁书记视为接班人,但锋芒太露,接班之路竟是荆棘密布,于方舟、张长生以及现在的江南省务副省长林鸣,好似能与他抗衡的政治对手层出不穷,看似时运问题,实际上根本原因还是高层对他的不信任。
由宋昌国唐逸也想到了自己,其实自己也算锋芒毕露了,当然,自己的风头太盛主要还是年龄问题,一路走来,一直是共和国各级机构最年轻地官员,不同的是,自己有着很多别人无法企及的优势,这也是少年早发的自己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两世阅历使得自己对知识地吸收,对一些事物的判断有着惊人地顿悟,海外巨大的财富支柱更使得自己处理一些事得心应手,少了很多顾虑,至于所谓地先知先觉反而成了旁枝末节。
但宋昌国的遭遇也在提醒唐逸,“谦受益,满招损”,这六个字看似简单,但时刻谨记,则一生都会受益良多。
和张省长地谈话是轻松而惬意的,走近这位铁腕人物,就会现他很温和,话语不多,但言必有中的,和唐逸有着惊人的相似。
“很多人认为鲁应该大范围推广集体化农庄,我认为还不适合嘛!”张省长微笑着说,他几次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上压制集体化农庄改革的声音,可能觉得有必要向唐逸解释解释。
唐逸笑笑:“任何改革都是因地制宜,不能搞一刀切,就好像农村医疗保障,同样要根据地域,根据本地农村经济展程度来定调子,要从实际出。”唐逸顿了下笑道:“至于集体化农庄,还是在乡镇范围内的试验阶段,辽东几个试点县都出现了这样那样地问题,唉,焦头烂额啊!”
张省长微笑:“问题要一个个解决,出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你是个不怕麻烦的人,焦头烂额浑不怕,一片丹心为乡民。”
唐逸忍不住起来,“我当你在表扬我呢!”
两人都笑,关系仿佛拉近了很多。
在张省长家吃过晚饭,饭桌上胡秋就有些神思不属,等上了车,唐逸就笑:“我看着时间呢,误不了你。”
胡小秋脸难得的一红,随即问道:“唐哥,说我见面该说什么?”中午出来前,唐逸正色告诉胡小秋晚上和关荷的约会他必须去,至于自己和卞军的会面,很安全,不用胡小秋在场。
唐逸摆摆手,“别问我,我不知道。”谈情说爱,唐逸还真地不太懂。
胡小秋唉声叹气的,奥迪慢慢驶离常委院。
“小秋啊,回宾馆看一看。”唐逸突然的拍了拍胡小秋肩膀。
胡小秋微微一怔,但自然不会多问什么,一打方向盘,黑色小车轻灵的跳进了前往市区的车流中。
从常委院到鲁东宾馆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宾馆前,唐逸要胡小秋在车上等,自己快步进了大堂,坐电梯来到六楼,唐逸自然是想起了紫晴,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帮帮她,但610里黑漆漆的,唐逸在外面敲了好一会儿门,终于颓然的放弃,下楼的时候心情有些低落,虽然唐逸觉得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但隐隐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坐进奥迪的时候胡小秋看出唐逸情绪不高,关切地问道:“唐哥,怎么了?”
唐逸摆摆手,“去名人居18号。”
胡小秋便不再问,打火起车。
……
名人居在鲁城近郊,苍松翠柏中,隐隐可见富丽堂皇的别墅群之一角,而到了夜晚,灯柱璀璨,光线交相辉映,好像是一幅奢华的水彩画。远远看上去,别墅群好像漂浮在半空中,就好像海市蜃楼,如梦如幻。
卞军早就在金属自动门前候着呢,墙墩上明亮的光球洒下淡淡的乳白,金属自动门灿灿生辉,给人一种现代化的明快感。
奥迪刚刚停稳,卞军就微笑着大步迎上来,见唐逸下车更笑道:“看车牌就知道是唐主任。”
唐逸对胡小秋挥挥手,胡小秋慢慢驾车驶离,唐逸这才和走近来的军握了握手,笑着道:“叨扰了!”
军爽朗的笑道:“是我打扰您才对,您就别跟我客气了!”顿了下道:“早知道您调军车,我就在楼下等,少走两步冤枉路。”表现的却是极为亲切。
唐逸笑笑:“挂什么车牌也要照规矩来。”
卞军道:“那是那是!”说着话热情的给唐逸领路。
18号别墅富丽堂皇,整个别墅呈乳白色,在夜灯下更显华贵。
进了别墅唐逸见没闲杂人,微微点头,本来还有些担心以卞军浮华地性子,会叫来一大帮朋友呢。
“唐主任,坐坐!”卞军亲热的招呼唐逸坐在沙上,拿起茶几上的红酒姿势优雅的在唐逸面前的水晶高脚杯里倒酒,嘴上笑道:“透过气了!”
唐逸微微点头,拿起高脚杯晃了晃,色泽醇和,在夜灯下好似红宝石,淡淡地酒香,闻之忘俗。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见唐逸品了一小口,军笑呵问。
唐逸恩了一声,“不错。”
军笑道:“能入唐主任法眼就好,这是45年的摩当,前几年我用十三万美元拍来地。”
唐逸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又浅浅抿了一口。
见唐逸脸色平和,甚至兴致勃勃地又开始品尝,卞军心里就是一松,如果唐逸稍有不满或是抗拒,卞军就会改变计划。
“唐主任,楼上有一瓶更好地酒,要不要试试?”军笑呵呵的问。
唐逸微微一怔,还有更好地?难道是传说中十八十九世纪的拉菲?唐逸倒是真想见识一下,点点头,笑道:“卞总的酒想来都是珍品。”
卞军哈哈大笑,起身领唐逸上楼。
二楼一间卧房前,卞军开了门,当先而入,唐逸进来就是一怔,这是一间奢华的卧室,粉红色席梦思大床,夜灯幽幽,极为绮旎。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卧房的独立洗漱间的门慢慢打开,一位身材高佻地长女孩儿从里面走出来,女孩儿性感的胴体只裹了件浴巾,诱人曲线毕露,那高耸雪白的双乳中间,被浴巾挤成了一道深深的乳沟,浴巾下一双修长光洁的玉腿引人无限遐想。
“啊!”女孩儿抬起头,看到唐逸不由自主惊呼起来,性感地漂亮女孩儿正是紫晴。
“美人如酒!”卞军笑着拍拍的肩膀,又在唐逸耳边低声道:“保证是第一次,不会知道你的身份,好好享受!”说完笑着离去,咔哒,从外面上了门。
“是你?”紫晴脸上泛起一丝苦涩,随即去,慢慢去解身上的浴巾。
唐逸这才从惊讶中回神,干咳一声:“等一等!”
紫晴动作停下,不解的看向唐逸,突轻轻一笑:“熟人,不是更刺激吗?”
唐逸皱起眉头,转身拉门,这才现从里面却是拉不开。身后香风袭袭,一具性感丰满的胴体已经贴在了唐逸背上,湿热的气息扑在耳边:“不要走。”唐逸侧头,那双媚媚的凤眼就在眼前,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唐逸皱起眉头,一把推开她,冷声道:“是我看错人了!”
紫晴跌坐在地上,眼圈渐渐红了,瞪起眼睛看着唐逸:“你能来这里,又是什么好人了?还不是卞总的狐朋狗友,是你父亲他用的上吧?你父亲是什么职位?局长?厅长?”
唐逸冷冷看着她,并不说。
紫晴眼泪缓落下,“我,我能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总说,你不满意地话就打死我,还,还拿我的家人威胁我,他,他不是说笑的,我亲眼见过他,他把一个不听话的模特从楼梯上推下去,摔的,摔的半身不遂……呜呜呜”紫晴终于忍不住,抱头哭了起来。
唐逸的心渐沉了下去,“你说你亲眼见到?”
紫晴抹着眼泪,用力点头,“他,他在江南势力可大了,你,你想象不到的大,我,我真后悔进他的模特公司!”
唐逸慢慢走过去,坐在了沙上,出烟,点了一颗。
紫晴抽噎了好一会儿,慢慢抬起头,见=逸拿出电话,就惊惶地问:“你,你干什么?”
唐逸道:“我叫他来开门!”话音未落,紫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飞快爬起一把就拽过了他的电话,小声道:“别,别惹他,我听说,不顺他意的官员,就是局长厅长都没有好果子吃!”
唐逸就笑了:“他有这么厉害?”
“是真的!”紫晴将唐逸地手机放在背后,看了唐逸一眼,讪讪道:“你,你是好人。”
唐逸笑了笑,没有吱声。
“这,这样吧,等,等一个小时,咱俩就出去,你,你就说,就说……”紫晴红着脸低下了头。
唐逸点点头,“行了,把电话给我,我不打给他。”
紫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将手机递给了唐逸。
唐逸接过电话,看了紫晴一眼,也不避忌他,拨了江南省郭文天书记的电话,没响两声,电话就通了。
“郭书记,是我,唐逸。”唐逸微笑自报家门。
那边随即响起洪亮地笑声,“唐逸?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吧?”
唐逸笑道:“恩,有点事,卞军你知道吧?他来鲁城了,我现在在他的别墅,你说怎么着?他把我锁屋里,在我身边,是一位披着浴巾地漂亮模特!”
“啊?”郭书记那么老辣的人,都有些头晕。
想想也是,这个卞军实在太胆大妄为了,到了唐逸这个级别,或许会贪恋女色,但问题是能够得上送女人地那得多亲密的关系?
唐逸知道,卞军是真地被江南干部惯坏了,而且看样子在江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是建立了一个圈子。
“唐逸啊,放心吧,美达的问题不是很复杂。、”郭书记随即就淡然的笑了,他很清楚唐逸这个电话的含义。借美达公司在江南重新洗牌,或许也是郭书记所盼望的。
唐逸心里就赞了一声,动美达公司,处理的不好可能就会在江南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毕竟不知会牵涉到什么人,但郭书记只是淡淡的一句“不是很复杂”,举重若轻,不怪包部长经常赞他有大气魄、大胆识。
挂了郭书记的电话,唐逸第二个拨给了卞老,电话是卞老的特护接地,特护声音很低:“唐逸?改委的唐主任?哦,那您稍等。”
好一会儿,话筒里传来有些含混的声音,“小逸?”唐逸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卞老现在身子特别不好,但这件事,必须提前知会他。
“是我,您,您还好吧?”唐逸心里酸酸的,听说自己刚刚冒尖之时,江南有干部在面前说了自己几句闲话,被老不留情面的骂了出去,那可是省部级大员,老对自己这个唐家嫡孙地爱护可想而知。
“好,挺好的,小逸,你有事吧?”老声音很含糊,但唐逸能听得明白。
这一刻唐逸就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低声道:“是,是为了卞军……”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话筒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卞老的声音更加低沉,“他呀,他,……,小逸,留他一条命,他们家里都不容易……”
唐逸想说什么,终于还是点点头,“放心吧爷爷,我知道怎么做。”
“好,好……”老的声音很疲倦,慢慢挂了电话。
唐逸又拨通了梁昱和二叔的电话,简单讲了讲情况,当然,是不会讲自己和模特独处一室了,只是讲了讲美达可能牵涉的问题,美达的圈子是这两年梁昱离开江南后慢慢展的,梁昱听到卞军胆大妄为就叹气:“卞老伤心了吧?”
唐逸恩了一声。
“和文天通个气,一定要认真处理,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梁昱话说的很透。
而和二叔通电话的时候,二叔倒是更看重政治博弈,微笑道:“你准备洗洗江南地牌?”
挂了二叔的电话,唐逸琢磨了一下,从通讯录中翻出宋昌国的私人电话,拨通,不一会电话就被接通,“唐逸?”声音里有些惊喜,显然想不到唐逸会找他。
唐逸笑道:“昌国啊,最近好吧?”
宋昌国说道:“你这个电话打过来,我就好。”
唐逸自然听得懂他的话中话,笑着道:“多磨砺磨砺是好事。”宋昌国比唐逸起步要早,但现在处境艰难,不知不觉几句话中,唐逸好像已经站在了他的前面成了引路人。
“恩,金玉良言。”宋昌国呵呵笑起来。
“昌国啊,美达广告出了些问题,郭书记那儿……”唐逸点到即止,而以宋昌国的地位前途,自不会和美达广告沾上什么关系。
宋昌国就笑起来,“谢谢,我知道了。”
唐逸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胡小秋的,“马上来名人居18号楼接我!”大概胡小秋还没见到他嫂子,但现在也顾不得他的感情问题了。
唐逸一个个电话打出,紫晴眼花缭乱的,唐逸讲话虽然没避忌她,但她也听不大懂,只是郭书记?梁总理?又涉了江南……
紫晴倒是知道,江南省委书记姓郭,而国务院是有一个梁副总理,也是以前江南的
郭书记,虽然觉得不大可能,紫晴还是小声问道:“唐逸电话里地郭书记是江南的省委书记吗?”
唐逸也不瞒,点了点头。
紫晴惊呼一声,她刚刚可是听得分明,唐逸和郭书记通电话的时候语气平和,不是上下级的语气,甚至都不是晚辈同长辈地语气,而是好像老朋友一般,显得极为随意。
“那,那梁总理?”紫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却见唐逸又点了点头,紫晴再说不出话。
“唐,唐先生,您,您一会能不能也带我一起走?”紫晴呆了好半天回过神,那声“唐逸”却是再叫不出口。
唐逸就笑了,“这几秒钟?我就升格为先生了?”
紫晴也觉得自己实在势利,忍不住扑哧一笑,拘束尽去,说:“那,那你一会儿带我走行不?”
唐逸点点头,才注意到紫晴还是披着单薄的浴巾,刚刚被自己推倒时拖鞋也掉了,光着双脚踩在地毯上,一只玲珑可爱地雪白小脚上,有一处淤青,唐逸忍不住问道:“我踩的吧?”
现唐逸盯自己娇艳地小脚,紫晴脸一红,小脚局促的向后缩了缩。
唐逸就笑,摆摆手,“得去换衣服吧!”
紫晴答应一声,拿起衣架上地衣飞快跑进了洗漱间,几分钟后,紫晴再出来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靓丽地女孩儿,曲线诱人的黑色高领衫,浅蓝色牛仔裤裹得修长双腿紧紧的,和所有模特一样,整个人显得极为高佻性感。
她跑到门廊边又小心翼翼的穿好细高跟鞋,拿起门廊衣架上的淡紫风衣穿好,长长吐出口气,真有种死里逃生地感觉。
“唐,唐逸,你认识那么多人,能不能帮我和卞总说说,我,我想和他解除合同。”紫晴低着头,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萍水相逢。
唐逸意味深长的一笑,“帮你说说?行。”
“啊,谢谢你!”紫晴兴奋极了,甚至想抱住唐逸亲上几口。
唐逸拿着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紫晴满心的兴奋,但又有些不安,不知道唐逸会不会真的帮自己,慢慢坐在床上,偷偷打量唐逸,猜测他到底是什么人。
“哒哒”,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接着门被轻轻敲响,紫晴吓得站起来,缩到了唐逸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唐逸成了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
“进!”随着唐逸的话音,门被推开,胡小秋看到唐逸稳坐在沙上这才松口气,但还是问道:“唐哥?你没事吧?”
唐逸摆了摆手。
跟在胡小秋身边的卞军嘿嘿笑道:“说了没事,你非要来打扰,咦?”看着穿戴整齐的唐逸和紫晴,卞军奇道:“这么快?”
胡小秋就开始在床头,天花板四处摸索,卞军笑道:“放心吧,没摄像头。”胡小秋也不理他,细细搜索了一遍,回头对唐逸点点头,唐逸就站起身向外走,军这才注意到唐逸脸色不对,心里一沉,跟在唐逸身后下楼,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下到客厅,唐逸停下脚步,看了看茶几上地红酒,说道:“这瓶酒?十三万美元是吧?”
胡小秋马上快步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唐逸的手包。
唐逸接过手包,拿出支票簿,开了张五万的支票,微笑递给军,“一杯酒,应该够了!”
军忙笑道:“快别,我哪能要您的钱。”唐逸将支票就轻轻放在茶几上,转身出屋,紫晴心怦怦乱跳,跟在唐逸身边,半步也不敢离开,但现在卞军又哪会注意到她?
几人出了门,胡小秋忽然道:“唐哥,我和他聊几句!”说着就拽着卞军进了客厅,唐逸脚步不停,紫晴却是好奇的偷回头望去,却见胡小秋忽然重重一拳击在卞军小腹,军捂着肚子慢慢瘫倒,紫晴吓了一大跳,在她们眼里,卞军可是天一样的存在。
接着就见胡小秋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瓶天价红酒,回过身慢慢走到军身前,微笑道:“十三万的红酒是吧?”猛地挥起酒瓶,“嘭”一声砸在军头上,酒瓶碎裂,军脸上头上溅满红色液体,也不知道是红酒还是鲜血。
紫晴呀一声尖叫,不敢再看,小跑追上唐逸,却听身后砰一声,想也知道是唐逸凶悍的保镖又给了卞军一下,更有冷冰冰的声音,“死狗!不知道天高地厚!”
紫晴跟在唐逸身后钻进奥迪,担心地问:“没,没事吧?”
唐逸只作听不到,不一会儿,胡小秋跑了出来,拉开车门上了驾驶位,打火开车。
“你打了他,没,没事吧?”紫晴颤声问胡小秋。
胡小秋嘿嘿一笑:“怕什么?过几天他就吃牢饭去了,再说,我打他了吗?”
紫晴怔住,好一会儿又小声问唐逸,“我,我和他的合同?”
唐逸已经低头从包里拿出卡片,不知道在写么。
胡小秋转头好奇的问:“什么合同?”
“我,我是他公司的模特,和他签了三年的合同,现在,现在!”紫晴欲哭无泪,看架势军应该是惹不起车上这两位,但卞军吃了这么个大亏,肯定会把火在自己头上。
胡小秋却呵呵笑起来,“美达公司是吧?放心吧,我不和你说了吗?再等个把月,军去吃牢饭,美达公司完蛋,怕什么?”
唐逸抬起了头,对胡小秋道:“去火车站。”
胡小秋答应一声,踩动油门,奥迪风驰电掣。
唐逸将手里地卡片递给紫晴,“你现在去黄海,打这个电话,这个人叫军子,帮你联系正规的模特公司。”
紫晴接过卡片,看着上面地号码,说:“他,他会帮我?”
唐逸微笑道:“放心吧,没事。”
胡小秋再怎么大大咧咧咋呼,紫晴还是怕的厉害,但唐逸只是淡淡一句话,紫晴心里就是一松,好像这个男人地话能带给人信心,他说了没事就一定没事。
好一会儿后,紫晴低声道:“唐逸,谢谢你,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唐逸微微一笑:“爱惜自己的工作,做最出色地模特。”
紫晴用力点头,眼角热热的,偷偷看了唐逸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卡片怔出神。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八章 江南
江南省委办公楼六楼的小会议室庄严肃穆,南墙上悬挂国旗和党旗,江南省委书记郭文天主持书记碰头会,讨论美达广告公司的一系列问题。
参加会议的有江南省省长曾如洵,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林鸣,省委副书记、南州市市委书记宋昌国,省委副书记陈明涛,省委纪检委书记刘森等大员。
美达公司已经被查封,但根据检察机关掌握的材料,深究下去可能牵涉甚广,这次办公会讨论的议题大家心照不宣,就是应该将美达公司一案控制在什么范围内。
如洵长下一届肯定是退居二线了,但精神矍,满头的银发却使得他整个人充满了威严,虽然快退了,如洵省长却是老而弥坚,很多工作都事必躬亲,作风极为硬朗。
但今天的会议如洵省长一反常态,只是一口一口的吸烟,动作很慢,显得心事重重。
现在发言的是副省长林鸣,他带着副黑框眼镜,很有学者气派,而林鸣本身就是教师出身,自中学教师到如今省部级大员,其经历可谓跌宕起伏,这个人给宋昌国的感觉就是阴柔,无论你用怎么样的力气来压制他,但他就好像永远不变形的弹簧,总会慢慢回到原点,甚或反弹的更高。
林鸣的声音也很有特色,绵软软的江南口音令人印象极为深刻,和他见过面的干部就没有不记得他的声音的,现在的林鸣和以往一样,慢条斯理阐述他地意见,“美达公司的问题很严重,一查到底这个原则不能丢,但是美达公司涉及的东西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反腐工作,所以很多问题我认为要慎重考虑,不能影响安定团结地局面。”
如洵省长看林鸣一眼,没说话。
宋昌国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知道,林鸣终于出错了,一直以来,林鸣领会上级意图都是极为透彻的,在江南本土干部和新调任的郭书记之间很好的维系了平衡,而涉及美达公司,林鸣自然不得不考虑卞老的感受,在他的判断中,郭书记肯定会低调处理美达公司,因为郭书记和江南本土干部地关系一向很微妙,里面又有江南最德高望重的老,如果真的一查到底,可不知道会会牵涉到卞老亲朋,在这个问题上,郭书记一定很慎重,不会大做文章。
但这次他显然错误判了形势,宋昌国放下茶杯,微笑道:“林鸣同志的意见我还是很认同的,安定团结最重要,美达公司可以说是江南的毒瘤啊,牵涉的干部很多,其中涉及的问题,有些甚至很荒诞,处理这些问题要慎重,要注意党内党外影响,不能只讲阴暗面,这个案子处理办法我看可以用八个字来作为方针,‘高调开刀,低调处理’。”
纪委书记陈明涛了宋昌国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林鸣唇动了动。但终于只是笑笑。低头看起了桌上地文件。
郭书记将烟蒂掐灭。大家就都看向了他。曾省长没怎么讲话。自然是郭书记一锤定音。
郭书记环视大家。目光炯炯。声音却很平和。“历史遗留问题也好。腐败问题也好。我认为解决时都要快。不能拖。干净利落。时间长了。新地问题就又成为历史遗留问题。想解决地时候就更为复杂。昌国同志说地好。高调开刀。低调处理。这八个字说地好。明涛。就按这八字方针办。”
纪委书记陈明涛点点头。合上了面前地文件。
“如洵省长还有什么补充吗?”郭书记看向了曾省长。见曾省长摇头。随即道:“散会!”
出会议室的时候宋昌国和林鸣不觉就一起到了会议室门前,宋昌国放缓脚步,任林鸣先行,林鸣诧异的看了宋昌国一眼,如果是以前,宋昌国是必定快走几步走在前面的。
回到办公室,宋昌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省房改办主任尤建林,尤主任笑呵,“宋书记,下午朝明生态小区落成典礼您来不来?齐总刚刚来了南州。”
宋昌国笑笑,“我就不去了,老尤啊,招待好齐总,我们江南就是需要齐总这样的企业家来投资啊!华逸地品牌效应可不得了!”
尤建林笑呵呵附和了几声,挂了电话。
宋昌国就从通讯录里调出个号码拨了过去,但电话里是忙音,宋昌国笑了笑,这个女强人还真忙。
江南很多干部都隐隐听说了华逸集团和唐家很密切,但具体是什么关系莫说尤主任,就是宋昌国都不大清楚,有人说齐总是唐老的远亲,也有人说齐总是唐家的私生女,当然,最多的传闻还是齐总是唐逸的情人,而这两年又听说齐总其实是宁家地亲戚,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而宋昌国自己猜测,还是唐逸地情人可能面更大一些,当然,这些都是心里揣测,没人拿出来讲。
放下电话,宋昌国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批阅起来,心里,却在琢磨这次碰头会可能给江南政坛带来地变化,洗牌,肯定是一次小规模的洗牌,听闻牵涉到美达公司地官员有副省长级,这件案子很可能是江南十数年来牵涉范围最广、波及面最大的案子,不知道这次震动以后江南政坛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局面呢?
……
冬日的夜幕降临的特别早,六点多钟天已经黑下来,江南大学校园内却是路灯璀璨,亮如白昼。
综合楼台阶上,宝儿抱着书本慢慢走下来,漂亮的粉色冬装,甜美乖巧的公主BOBO头,宝儿一举一动都可爱无比,仿佛能甜到人的心里。
“卓宝儿,卓宝儿!”台阶上快步追下来一名微胖的女孩儿,她叫王丹,是宝儿来江大后认识的新朋友,和唐逸聊天时给了宝儿一拳的就是她,到了大学,女孩子地各种小心眼更加多了起来,宝儿太漂亮可爱了,在江南大学很快就成了名人,加之宝儿个性十足,和同班女生格格不入,初中中时宝儿还能有几个跟屁虫,到了大学,几乎没有一个朋友,至于王丹,
大大咧咧的女孩儿,对谁都一样,倒不是和宝儿特别好。
宝儿报考的江大计算机学院计算机网络技术专业是江大和美国HY软件合作开设的新专业,打破了以往计算机本科毕业生全而不精地尴尬,主攻网络技术,这一届招了60个学生,分为两个班,宝儿在网络二班,整个网络技术专业也不过十几名女生,而C3级整个江大的女生质素都不敢恭维,仅有的三两朵漂亮小花反而都落在了计算机学院的网络技术专业,但其余几朵小花和宝儿一比,自然是黯然失色,想当初刚刚开学时,用江大男生自己的话说,“计算机学院的牲口都疯了!”,但一年多以后,那些兽血沸腾的牲口都消停了下来,卓宝儿太傲了,追求她“胆大,心细,脸皮厚”是远远不够地,因为人家根本就不理你,话都不和你说一句,徒然自讨没趣。
王丹最羡慕的就是宝儿的傲气,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卓宝儿那样好似一只骄傲的小天鹅,卓然行走在男生注目的中心。
“卓宝儿,你知不知道,男生那边又有人拿你打赌了,好像有人赌今年一定能拉你的手。”说着话王丹就咯咯笑起来,看了眼宝儿粉雕玉琢的可爱小手,心说也不怪那些牲口发疯,只要是男人都想摸摸宝儿的小手吧?
泄气的叹口气,怎么都这么幼稚呢?
“嘎”一辆银色帕特突然停在台阶下,挡住了宝儿和王丹的去路,车门一开,走下来一名英俊地青年,西装革履,头发油亮,极为帅气潇洒,他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微笑看着卓宝儿,“今天有时间了吗?”
英俊青年叫常伟,是南州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信息网络安全监察支队)的干警,去年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来江大计算机学院参加为期三个月的技术培训时见到了宝儿,马上惊为天人,开始展开追求,宝儿从来不理睬他,他丝毫也不气馁,每个礼拜都会买一束花来江大送给宝儿。
见宝儿虽然是不说话,但并没有从自己身边绕道走过去,而是停下了脚步,常伟心里就是一喜,觉得卓宝儿对自己的态度好像不一样了!
常伟就微笑:“我知道,我的诚意还打动不了你,这束花编号15,和以前一样,我会将它们珍藏起来,作为以后我们爱的见证。
”说着就将玫瑰放回了里。
宝儿低头看了看腕上小巧精致的腕表,王丹却是在她身边低笑道:“怎么样?和他去吃个饭?我觉得他不错,工作又好,家境又好,人帅,对你也痴心一片,试着发展一下?”
王丹常伟颇有好感,这位风度翩翩的年青警察可不知道比学校里的牲口们强多少倍,和他比起来,那些学生帅哥就是小屁孩。
王丹声音刻意大了一些,常伟笑容满面,拉开车门,“能请两位吃个便饭,是我地荣幸。”
王丹又低声撺掇宝儿,“吃顿饭怕什么?走啊,上车!”
宝儿看了同伴一眼,小声道:“你喜欢他,自己去。”声音娇嫩清脆,常伟的心都听得痒痒的,心说如果她每天跟我说几句话,那可美死了!
王丹知道宝儿脾气,好像现在已经生气了,就忙闭了嘴,笑道:“人家请你呢,我凑什么热闹?”
“你喜欢吃什么菜?法国大餐?日本料理?还是喜欢家常菜?”常伟微笑走上了两步,离得宝儿近了,甜美气息扑面而来,常伟更是心神摇曳,难以自己,真想抱住这个精致可爱的小公主亲上一亲,但终究理智尚在,摇摇头,却见宝儿已经移开几步,上下打量自己,常伟又是一喜,好像她还是第一次正眼看自己呢?
“喂,你叫什么名字?”宝儿居高临下的问。
常伟心却砰砰乱跳,丝毫没觉得追了小半年人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名字是多么没面子,微笑道:“我叫常伟,市局信息处工作。”
宝儿哦了一声,就又上下打量常伟,常伟开始很得意,但被这小可人上下打量,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姐姐!”宝儿突然看向常伟身后,露出可爱地笑容,清澈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噔噔噔”高跟鞋响,常伟回头看,就见一名绝美女子风情万种走来,盘得花一样娇艳的公主髻,两缕秀发从俏脸两侧垂下,高贵大方,婀娜多姿。
接着就见宝儿跑下台阶,抱住绝美女子在她脸上香了一,绝美女子咯咯笑着搂住宝儿,窈窕身姿笑得花枝乱颤。
常伟这才知道小可人原来是等姐姐呢,可不是因为自己拦下她才停下了脚步,有些沮丧之余却更是惊奇,这一家地,也太漂亮了吧?妹妹如此,姐姐竟不逊色,性感诱人别有一番成熟韵味。
绝美女人扫了常伟一眼,娇笑道:“宝儿?新追求者?”
宝儿点点头,“恩,讨厌死了!”
常伟脸阵红阵白,原来在小可人眼里自己这么不堪,心里就有些恼怒,但他追求女孩子从来没有不到手地,小可人越是讨厌自己,越是要追到她,再娶了她做老婆,看她还讨厌不讨厌自己。
常伟很有风度地对绝美女人伸出手,“卓小姐,我叫常伟。”
绝美女人对他伸出去的手看也不看,也是上下打量他,常伟讪讪缩回手,但被大美女关注,心里倒有丝得意。
绝美女子轻笑道:“想追我们宝儿,你觉得你有什么本事?”
常委一呆,这话可不好答了,说多了好像自己浮夸,谦虚几句又怕被小可人和大美女看轻,正犯难,绝美女子就笑道:“钱多、人帅、前途好?”
常伟愣了下,见绝美女人竟然把话说地很透,索性也放开了,微笑道:“还有专一,上面三个条件其实不重要,最重要是我够专一!”
绝美女子笑道:“要我说前三项才是基础呢。”
常伟完全轻松下来,一看大美女就是久阅社会,学校里地孩子与不可同日而语
笑道:“卓小姐,你说的对,经济事业是基础,专一件,我觉得这些我都具备,当然,主要还要两个人投缘,但我相信只要给我机会,我肯定能令卓宝儿幸福。”
绝美女人就笑了,“是吗?你觉得你的基础条件很好?”
常伟笑笑,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女人打量了常伟身边的帕萨特几眼,就点了点头,拿出小巧的手机,和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挂了电话,绝美女人就从宝儿雪白皓腕上摘下一条漂亮的水晶手链,对宝儿眨眨眼,宝儿就笑着点点头。
绝美女人将宝的手链轻轻放在空地上,对常伟娇笑道:“这样,我测试你一下,你开车把这条手链碾碎。
”
常伟呆了一呆,看向了宝,却见宝儿看也不看自己,看来在小可人心里,姐姐地话份量很重,常伟也隐隐猜出绝美女人的用意,定是要自己碾碎手链再买一枚一模一样的,小可人的手链虽然极为漂亮,现在看小可人姐姐的意思,手链更是卡地亚真品,但想来小女孩儿佩戴,也就是几千块的款式,不过这家看来不简单啊!
常伟咬咬牙,回身钻进了帕萨特,虽然有些肉痛,不过想到自己亲手选的手链会戴在小可人雪白的皓腕上,常伟心里就是一热,再不多想,打火起车,帕萨特左前轮在手链上碾过,来回几次,常伟熄火下车。
“好,好!”绝美女咯咯笑起来,常伟也好像神清气爽,这千块,花的值!
绝美女人用一方手帕着手链拿起,看了几眼点点头,“水晶没碎,不过链子变形了,不能戴了!十三,拍仔细点。”
常伟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站了个清秀女孩,正拿着DV拍摄,女孩儿身边,停了一辆红色宝马。
“常伟吧?”绝美女人笑孜孜看向了常伟,晃了晃手帕里的手链,“这条手链是我去年给宝儿订做地,一万三千多美元,现在我拿去修理,修理费用的单据我会送到府上,当然,也不排除手链报废需要你全额赔偿的可能,你放心,送去修理地过程会有全程录像,卡地亚总店的师傅我还不能买通。”说着又转向清秀女孩,“十三,把常先生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都记下来。”
常伟呆了,直到清秀女孩走到他身边冷冰冰好像审问犯人般盘问他的住址常伟才回过神,瞪起眼睛盯着绝美女人:“你坑我?”心里已经出离愤怒。
绝美女人咯咯一笑:“还不算太笨嘛,对呀,我是坑你,怎么啦?”
常伟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如果这个恶毒地艳妇讲的都是真话,随随便便带着一万多美元的手链上学,更满不在乎地拿这么贵重的手链当赌具,那卓宝儿的家庭背景可想而知,自己一定要小心应付。
“第一,是你叫我碾的;第二,你拿去修理,全程录像有甚么用?谁知道你会不会动手脚?”
绝美女人又轻笑起来,“我什么时候叫你碾了?刚拍地短片里,我只看见你很明显知道车轮下有手链,还特意来回多碾了几次,你这是故意损害他人财产,至于录像能不能作准,你不还钱,咱们法庭见,到时候你就知道录像能不能作准了!”
“姐姐,别理他了!无聊!”宝儿拉了拉齐洁衣袖,齐洁咯咯一笑,也是起了童心和一个无谓地人说了这许多话,不过谁打宝儿的主意,肯定是要给他们苦头吃地,这个常伟,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外表优雅,肚子里男盗女娼,可别被他把宝儿骗了去,不过宝儿好像很晚熟,和自己聊天时能感觉到,小妮子还没有动春心呢,对男人不屑一顾的架势倒和小妹有异曲同工之妙。
齐洁钻进了宝马,宝儿却是回过身,来到王丹身边低声道:“你什么都没看见是吧?”
王丹从头看到尾,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但做梦也没想到最后大结局这么匪夷所思,她都傻住了,宝儿家这都什么人啊?一个宝儿就够令大开眼界,令人琢磨不透了,没想到冒出个姐姐更加古怪,迷死人地笑容,毒如蛇蝎的心肠,人家常伟不过想追求宝儿,至于吗?
一万多美元地手链?王丹看了宝儿一眼,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宝儿还等自己回音呢,忙怯怯的点点头。
宝儿嘻嘻一笑,还是那么可爱,回身钻进了红色跑车,但王丹知道,宝儿一家的生活想来离自己这个普通人太远太远。
齐洁和宝儿上了车,十三却从常伟那问不出什么,常伟慌了,满腹机智不翼而飞,十三问他话,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词句,十三索性不再问他,回身钻进了跑车,打火起车,至于常伟的底细,想查清楚还不容易的紧?
“宝儿,回头姐姐给你买个更漂亮的。”见宝儿看着手链的眼神有些惋惜,齐洁笑孜孜的说。
宝儿摇摇小脑袋,不吱声。
齐洁就笑了,“我知道了,是咱们宝儿戴了一段时间,和它有感情了是吧?我们宝儿可真是个小可人!姐姐错了,以后不乱出馊主意。”齐洁笑着搂紧了宝儿。
宝儿点点头,惬意的靠在齐洁香香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齐洁略一思索,拿出手机拨通了弟弟的号码,看来得给宝儿配个保镖了,一来宝儿越来越漂亮,不要被人起什么歹心;二来今天之后,宝儿戴了十几万的手链怕是会传开,虽然太过夸张,估计没多少人会相信,但只怕万一。至于常伟那儿倒是不用太担心,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傻事,而且等查清他地底细,自然会要人给他警告。
…………………………………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九章 黑客
安静的四合院。笑声不绝于耳。简朴的客厅中。唐老笑的都合不拢。更问小妹:“累了吧?去西屋躺一会休息休息。”
唐逸笑道:“爷爷。你别惯坏了她。”
唐老瞪了唐逸一眼。“我说你别欺负小妹才是。”
唐逸闭了嘴。坐在唐逸身边的小妹清丽脱俗。脆生生道:“爷爷。我不累。”
“不累啊。好。好”唐老听见小妹这声“爷爷”又开怀的笑起来。不怪唐老开心。昨天小妹去作了B超。宝宝是男孩。唐逸自然马上带小妹来看爷爷。让爷爷兴一下。
后继有人。唐老晚听到结果。夜里竟然笑醒了。要说现在唐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唐逸的子嗣问题。小妹清丽脱俗。实在不知道她是不是不想要孩子。唐老在这问题上也不大好讲什么。偶尔的暗示都被唐逸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小妹有了身。唐老才算放下心事。等闻知自己要抱重孙。唐老心情大好。今天早上去遛弯竟然一口气走了几里路。特护都说唐老年轻了十岁。
看着小妹。唐一直微笑。小妹自不会觉的不好意思。问道:“爷爷。你很开心?”
唐老又一大笑。觉这孙媳妇有趣极了。
唐逸看看表。站起。“爷。你和小妹聊。我去网上接个信息。”
唐老微微点头。
唐逸来到书房。他不是来接什信息,是到了和碧儿聊天间了。当视频里碧儿出的时候。唐逸不自觉就叫了声“大丫。”喊完才挠挠头。陈珂咯咯娇笑哥。你也觉的大丫这个小名好听是不?”
唐逸就瞪了陈珂一眼。大丫吱吱呀的。“爸爸是坏蛋。”她不理解爸--代表着什么含义。只知道这个被自己叫做“爸爸”的人很“坏“。
陈珂又咯咯的笑。唐逸微笑着碧儿。“碧儿下次来看爸爸,爸爸带你去坐海盗船。”
碧儿骄傲的扭过头不理唐逸。每次都这样。见不到“坏爸爸”碧儿会吱吱呀呀的和妈妈要爸爸。见到后却又不理这个“坏爸爸”。
陈珂笑呵呵的搂紧女儿。愁眉苦脸的对唐逸道:“哥。以后大丫不理你怎么办?”看着唐逸也有些发愁的叹口气。陈珂差点笑出声。
“哥。你有时候真傻的可爱。”陈珂笑孜孜的说。
“去。”唐逸瞪起了眼睛又一礼拜没收拾你了是吧?”
陈珂俏脸一红现在的陈珂体态流。在唐逸面前女强人气息尽去。宛如美貌的小家碧虽然已经唐逸有了爱情的结晶。但被唐逸调笑。还是害羞不已。
正和陈说笑。“咚”。来了新视频申请。是老妈。唐逸就笑心说老妈也太沉不住气了。
“碧儿爸爸还有事。先下了。”唐逸和碧儿晃晃手碧儿好像能听懂。吱吱呀呀的伸出小手好像想“坏爸爸”。唐逸心中猛的一痛。本想关掉视频的手再按不下去。陈珂柔声道:“哥。下周我带碧儿去看你。”
唐逸微微点头。那陈珂关了视频。
唐逸呆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老妈的视频。“傻小子。这么慢。”萧金华训斥完才发现唐逸情绪不高。就道:“怎么。快做爸爸了不开心?”
唐逸摇摇头。想了想道:“妈。我想碧儿了。”
萧金华就笑了。“知道。子女不身边。又哪有想的?科技发达了。可以通过视频面对面。但距离还是距离啊。”心上说唐逸。何尝又不是自己的感慨?
唐逸微微点头。看眼老妈。柔声道:“妈。你也多来看看我。要不。搬回来住吧。”
萧金微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唐逸知道老妈所说的“有数”是什么思。不仅是母子亲情。还有随着自己的位提高她,最后的归宿。
“好了。快叫小妹来。让我看看的乖孙子。”萧金华急着来视频自然是因为小妹的B超有了结果。
唐逸笑了笑。就起出去叫小妹。在客厅外就听小妹脆生生的道:“可以啊。以后宝宝天天来陪爷爷。”爷爷则笑着道:“开玩笑的。那哪成?那哪成?”
唐逸就挠挠头。爷爷或许是以为孙媳妇在逗他开心。却不知道小妹可不是客套。就算将唐大公子放在爷爷这儿一辈子。怕她也舍的。
不过现在小妹对肚里的宝宝好像不怎么抗拒了。等宝宝真的降生。应该是另一番情形了吧?
儿媳要见孙媳妇。唐老自然微笑点头。却又站起身。亲自去厨房看准备的晚饭。唐逸忙扶着爷爷厨房。唐老笑着了拍唐逸搀他胳膊的手。眼里满是慈祥。
等唐逸回到书房的候。却见萧金华正笑告小妹要注意什么。什么东西要忌口。什么东西要多吃一些。小妹倒也一一点头。显的很乖巧。唐逸这才放心。看来老妈肯定是没有提议看看小妹的肚子。婆媳才这般融洽。不过小妹可能因为身形的关系。四个多月了。倒也看不出是孕妇。
唐逸笑呵呵挤在了小妹身边。小妹向旁边让了让。看着小两口甜甜蜜蜜坐在一张椅子上。萧金华就欣慰的笑了。
老妈在那不厌其烦的叮嘱小妹。“滴滴滴”QQ有信息发过来。唐逸见是宝儿。就将信息传过来。
“叔叔。给你看点东西。”
“快接一下。”宝儿打字还是那的快。同时发来了一个文件。
虽然是文档文件。唐逸还是一阵扰头。慢悠悠打过去一行字。“不会又是你搞的间谍软件吧?”早听齐洁说了宝儿鼓捣出了可以控制网络上另一方视频头的间谍软件。后来和宝儿聊天。唐逸却是不经意想起在川南时宝儿给自己发文件。审讯之后宝儿只的乖乖认错。并且委委屈屈的说她发过来就有用。没偷偷看叔叔的隐私。叔叔也不会在书房换衣服云云。把唐逸气的哭笑不的。
不过唐逸知道。宝儿再喜欢胡闹。也不会真的闹到自己头上。在宝儿神秘兮兮的发过来“不是啦叔叔。你看看就知道啦。”时。唐逸就打开了文档。随即就是一楞。
“你怎么拿到的?”"儿发来的文档涉及了南州市局的一些问题。是市局某副局长的“账单”。
“就是那个常伟"。”宝儿奇快的打字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想来想起了叔叔前几天的训斥。心里有点发虚。
“常伟?又关他的事?”齐洁打来电话讲了常伟追求宝儿被她戏弄一事。用齐洁的话讲就是。“如果宝儿真心喜欢的条件不条件有什么?这个小警察开着个破车咋咋呼呼。自以为条件好,学人家扮情圣。我看他追宝儿就一肚子气。”
唐逸虽然有些无奈但时候拿齐洁也没办法。现在听说又和常伟有关。就好笑的道:“不要太欺负人。|个手链的钱。他不给就算了。”
宝儿那边却不吱声了。没信息发过来。
“看你忙的。行了让给你。”老妈笑着责了唐逸一句唐逸讪讪道:“是宝儿。好像出了点事。”
“是吗?”萧金华是极疼宝儿的道:“那你快点问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唉。她呀。有什么心事都不和人说。你别老拿她当孩子。多关心关心她。”
唐逸默然。想想自宝儿上了大学。好像自己有意的开始疏远她。暑假宝儿有时候坐到自己身边。看样子满腹小心事想和自己说说。但自己总是避开。为什么会这样?唐逸自己也不清楚。
萧金华关了视频。逸就给宝儿打过去一行字。“宝儿。干妈也在。你不想看看干妈吗?”
好一会儿宝儿接了视频。低着头。怜巴巴的。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唐逸笑着问。
宝儿小声道:“就那个常伟。他胡说八道。和他的朋友说我和他......现在又和朋友说。可难听了。说甩......。我,我不想说。”
唐逸也皱起了眉头。想来是齐洁戏弄常伟之前常伟就和朋友吹嘘怎么怎么着了宝儿。而齐洁戏弄他之后。他不去追宝儿了。好面子和朋友说是他把宝儿甩了。想说的也很难听。是一些玩腻了之类的言语。至于他的朋友不是和他一起在江大进修成教就是江南大学的学生。所以才能传到宝儿耳朵里。
“好。不说就不说。那这材料怎么回事?”唐逸声音柔和下来。
“我。我去他们南州公安系统的网络捣乱来着。把他们网页改了。还,还给内部网里留了毒。服务器也瘫痪了。留言.留言是常伟干的。。”宝儿声音越越小。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唐逸。常伟是市局信息处网络监控支队技术干警。偏偏市局内部网被黑客攻击是因为他的私人恩怨。宝儿这一招可要了他的小命。
唐逸又好笑又好气。有些惊奇。宝儿说的简单。但想来已在南州公安系统掀起了轩然大波。宝儿鼓捣出强制控制另一方硬件的间谍软件时。唐逸只是觉宝儿聪明。毕竟宝儿的兴趣就是计算机。加之齐洁和老妈提供的HY技术组的内部资。鼓出一些木马倒也不足为奇。但现在看。宝儿可厉害着呢。这小丫头。整天无聊就琢磨这个吧?
见宝儿垂头丧气耷小脑袋。唐逸就笑:“他们查不出是你吧?”
“恩。我手里肉鸡多了。又用的国外服务器。”宝儿兴奋的接了一句。又马上低下了头。
唐逸又看了眼那份档。想来是宝儿攻击的时候这个副局长的电脑正好连在内部网里。宝儿在内部网里乱转悠。而这位局长的文档加了密。反而引起宝儿这|家伙的好奇。直是无妄之灾嘛。
文档上牵涉的人不少,甚至包括省委省政府的高官。唐逸就轻轻叹口气。江南这些年太安逸了。就好像一潭死水最容易滋生细菌。
看着可怜巴巴低着头的宝儿。唐逸就训斥道:“往后老实点。别再闯祸。好好学习。再闯祸我送你去北大荒改造去。”
“恩。”宝儿用力点着小脑袋。露出可爱的笑容。唐逸笑了笑。现在的宝儿也就在自己眼里还是那么可爱吧?随着一天天长大。过去的小女孩儿慢慢变为丽的少女。老妈、齐洁、小妹、陈珂、允儿。宝儿身边的人是如此惊才绝艳。就算最单纯的允儿都是那么出色。在这些人身边慢慢长大。宝儿又能和什么人交朋友呢?真不知道自己一直带她在身边到底是她幸还是不幸。
宝儿。很孤单吧?唐逸看了眼宝儿可爱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酸楚。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宝儿真的很快乐吗?
关了视频唐逸磨了一会儿。对小妹道:“你看是不是要军情或者国安的信息部门考察一下宝儿。我看她行。”随即笑道:“这小家伙别看年纪小。和同龄人格格不入。给她来点高难度的挑战。恩。我和咱妈说一声。多送点资料过来。”
小妹轻轻点头。
......
墨绿色吉平稳行在立交桥上的车流中。从立交桥望下去星星点点大厦璀璨。这座国际大都市夜景极美。
小妹专注的开车,唐逸看着她。满心的幸福。微笑道:“爷爷和老妈都很开心。小妹。谢谢你。”
小妹诧异的看唐一眼。见爱人眼中柔情。小妹伸出小手轻轻握了握唐逸的手。没说话。
唐逸笑笑。说:“晚回家睡吧。”
小妹略一豫。就点了点头。
唐逸微笑道:“这才是乖老婆。”
小妹扭过头。不理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唐逸拿出|号。笑着接通。“怎么样小秋?”
“我。我把嫂子带出来了。”胡小动。话音都有些颤抖。
唐逸就笑:“那给打电话做么?别问我。你己看着办。”
“唐哥。你,你气死我了你。”小秋话里都带着哭音了。
唐逸笑笑。就挂了电话。
关荷昨天来了北京。因为胡夫人接到了唐逸的电话。唐逸给她物色了解放军总医院的一位医师。三十多岁。未婚。条件很优越。在胡夫人催促下。关荷自然要来京城相亲。
至于唐逸到底是真想想给关荷介绍对象,还是因为对胡小秋有些愧疚而用激将法来逼他。只有唐逸自己知道。
刚刚挂电话。那位医师的姐姐也将电话打了过来。孟艳艳。刘晓楼的嫂子。财政部某处处长。一位很漂亮的少妇。温柔大方。和唐欣的关系相处的极为融洽。
“唐逸啊。关小姐是不是有意中人啊?”孟艳艳好笑的道。“怎么还上演抢亲了。我弟弟说。刚坐下。话还没说几句呢。就被带走了。”
刘书记的大儿子比逸大一岁。虽然孟艳艳比唐逸年纪小。唐逸还是要称呼人家嫂子。“吗?我可真不知道。我去问一声。怎么搞的?”
“算啦。我就是告你一声。可不是我们不愿意*。”孟艳艳笑呵呵的道。虽然弟弟刚刚说对那位关小姐印象很好。但孟艳艳一直对那边的条件就不心甜。不过唐逸开了口。也只有叫弟弟去走一趟。
而孟艳艳并不知道关荷的具体身。只知道各种条件肯定是和自己家旗鼓相当。男女当事先见个面感觉一下。有了感觉再接着处。关小姐嫁过人。但既然唐逸介绍。想来家庭条件是极好的。可以弥补嫁人的缺陷。尽管如此。孟艳艳也觉的是委屈了弟弟。听说关小姐半路被人带走了。孟艳艳倒是松了口气。弟弟打话时语气有些惋惜。孟艳艳就更捏了把汗。幸亏闹了么一出。不弟弟真的看上关小姐怎么办?
“嫂子。改天我请你和孟平吃饭赔罪。”唐逸笑呵呵的道。
“没事。没事。”艳娇笑起。“不过吃饭嘛?我请你吧。你几时有空给我来电话。”
唐逸微笑说好。收了线。话进手包时却是见到了手包里的优盘。
唐逸笑容渐渐淡去。拿起U盘。一时有些犹豫。利用美达公司在江南洗牌。是自己慢慢影响江南的开始。想真正扛起唐系接班人的大旗。江南一系的支持是很重要的。而郭书记去江南。何尝不隐隐有包部长二叔等为自己铺路的意图?当然。到底是不是为自己铺路。还要看自己未来几年的发展。接下来几年内。是自己的关键期。能不能获唐系整个派系的支持成为名正言顺的接班人。几年之后基本就会有了定数。当真正获的唐系大部分力量支持后。前面还会有更艰难的路要走。
如果说借美达一案影响观察江南局势是一步妙棋的话。现在再加上南州市局的案子。自己就好像急了些。容易给人自己在江南指手画脚的感觉。
但看着U盘。唐逸却如在喉不吐不快。
走其他途径将U盘送过去?唐逸随即就摇了摇头。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想了想。就拿出电话开始拨郭书记的号码。这或是件好事。借这次洗牌的机会,真正治理下江南的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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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三十章 改革和换血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桌上摆着锦簇花团,与会专家热烈,这是在京举行的“养老制度改革:评估与瞻望”内部研讨会,国务院相关课题组,相关各部委专家围绕养老制度改革进行着充分的讨论和交流。.
进入二十一世纪,共和国开始迈入老龄化社会,到2030年时,共和国将是比美国还要老龄化的国家,仅其规模就构成严峻的挑战。2005年,共和国相对每100名适龄工作成年人,仅有16名老年人。这一老年抚养比到2025年将会翻番到32%,到2050年会再翻一翻,达到61%。
预计到2050年时,将会有38口年龄达到和超过60岁,其中1.08亿人口超过80岁。
“人口的老化将不仅令未来的国内劳动力的重负难以承受,而且未来老年人中相当大的部分将有沦入贫困的危险。”
改委就业和收入分配司司长程朝伦面色严峻,提到这个话题确实很沉重,老龄大潮滚滚而至,这可能是共和国逐步进入现代社会后遇到的最困难挑战,过去二十多年,国内人口趋势有利于经济增长,支撑了共和国经济惊人的崛起。然而,下一个十年,有利的人口结构将完全逆转。能否成功应对正席卷而来的老龄化浪潮,对共和国未来的繁荣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我们需要再迈进一步,迎接人口挑战。我们的退休制度必须建立在防贫底线的基础之上,覆盖国内所有的老年人,无论其是否参加了供款公共养老制度。
在这个原则之,我们要更加倚重有供款的养老金制度,让老年人工作期间地部分积蓄成为其将来的退休收入地来源。”
“现在的课题就是构筑一障底线,由政府的税收支付,保障国内所有老年人最低收入水平,无论其就业或供款记录,我认为这个是养老制度改革的原则。”
“养老制度的长期目标,就是改革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地养老金制度,向企业看齐,当然,并不是说一定要将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养老金拉低,最终目标是提高企业职工退休待遇,将事业、行政和企业退休职工待遇的差距进一步缩小。改变行政、事业单位用工制度,打破计划经济条件下形成地公共部门雇员的终身雇用制。”
唐逸听得微微点头,在国家正酝=提高事业单位职工工资待遇之时就提出将事业单位职工退休金和企业看齐显然是一步好棋,等新的工资标准出台再消减事业编的退休金则会困难重重。没吃到桃子时才是分配桃子定额地最佳时机。
程朝伦拿起茶杯喝了,转头看向唐逸,见唐逸对他微微点头,程朝伦就笑了笑。
会议桌地另一。一名白苍苍地学凑近了麦克风。他是中科院社会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李木奇教授。也是务院养老制度改革地课题组成员。
“朝伦地大部分观点都很好。但如果行政事业单位职工地退休金‘一刀切’地向企业养老金看齐。那么。我认为。就时机而言。客观上不利于经济复兴。因为。养老保障地作用。在于消除人们对未来预期收入稳定地担忧。从而促使人们放心去消费。假养老保障反使人们有后顾之忧。不敢去消费。那也就失去了其原本地作用。”
“我们地经济正处于近10年来严峻地时刻。要想保持一定地增速并奠定国内经济持续长地基础。必须有赖于内需特别是消费地提振。扩大消费还得靠所谓地中产阶层。在新工资标准出台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将会是中产阶层地主体部分之一。”
“如果说到社会公平问题。只裁减事业单位职工地养老金。我认为同样是一种不公平。”
李木奇教授言辞不怎么激烈。但他地话语很有份量。就算在国务院课题研究组。大家也都要尊称他一声“李老”。
程朝伦面对这位社会学权威却是很坦然。微笑道:“李老。我前面也讲了。养老制度地中长远目标是缩小行政、事业、企业职工地养老待遇。而不是拉低大家地生活水平。我要说地是。还有农民。农村养老工作。更应该是我们关注地重中之重。”
“至于您认为将事业单位养老金和企业的养老金看齐会压制新兴中产阶层的消费能力,我不这么看,三千万事业职工,不错,是不容忽视的消费力量,但同样,这三千万职工带给我们的财政压力是巨大的,事业职工人数是公务员的4.5倍,占全国供养人数的80%,如果按新工资标准放养老金,我们各级财政部门将会不堪重负,现在出台新养老标准比未来进行修改阻力要小很多。”
“事业、行政的养老金制度都要改革,但要一步一步来,抓大放小,缓和各种矛盾,不能为了扩大内需人为的培植特权中产阶层,三千万,在全国十几亿人口里占几个百分比?扩大中产阶层,不是要拿国家的财政去刻意制造。”
李木奇喝了口茶,微笑看着程朝伦,说道:“你的中长期目标太笼统,大多数人还是只看眼前嘛,在这一问题上,我们不能仅从减轻财政负担的角度考虑,降低事业单位养老金,带来的结果必然是向低水平看齐,从而大幅度降低现有人员的养老标准。这有违建立社保的目的,也会引起人们对改革正当性的质疑,不利于养老保险改革的推进。我们现在在逐年提高企业离退休人员的养老~准,今后还应继续提高,直到最终缩小与行政和事业单位的养老标准差别,这个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唐逸喝着茶水微微点头,李老和程朝伦说的都很有道理,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程朝伦和李老地争论只是小插曲,大多数与会专家都是依次序论述自己的观点,很多专家都准备了自己地学术报告,毕竟这次内部研讨会意义非比寻常,国务院副总理、国家行政学院院长、国务院劳动保障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石寓言亲自参加并听取会发言。,可以说这次会议对共和国养老制度的展有着深远意义。
在几名专家学论述了自己的观点后,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贾曙光教授则很重点的讲了讲财政地压力,讲了讲农村养老保险的财政缺口,几十年后,那将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唐逸没怎么参加讨论,只是将自己写地千来字的分析农村养老制度的文章照本宣科念了一遍,不过在唐逸言时,大家都很认真的听,很想知道这位炙手可热地年青高官对一些争议比较大的改革到底是怎么一种观点。
在唐逸略微低沉又带有一丝说不清的穿透力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的时候,石副总理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很专注地听着唐逸的论点。
会议结束时是下午三点多,仅仅一次研讨会自然不会有什么定论,但总体上,与会人员能感觉出国家改革养老制度地大方向,平衡行政、事业、企业单位的养老保险制度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国家重点考虑地问题。
国家行政学院议中心是一座银白色建筑,气势恢宏。
唐逸和程朝伦边走下会中心前宽阔的台阶边交换意见,台阶两旁,苍松翠柏随风轻摆。
“唐主任,石总的车。”程朝伦微笑提醒唐逸,唐逸转头看去,才现几辆黑色奥迪停在台阶下,在阳光下亮亮的。
石副总理站在车边,在和人讲电,挂了电话,回头看到了唐逸,微笑对唐逸招手,“一起走吧,我也去你们委里。”
唐逸笑着点点头,侧头程朝伦说了几句什么,快步走向奥迪。
程朝伦看着唐逸石副总理坐进奥迪,一辆辆小车缓缓驶离,微微一笑,走向后面驶来的桑塔纳。
奥迪异常平稳的行驶着,车内有淡的檀香,石副总理拿出烟递给唐逸一颗,是过滤嘴加长的小熊猫,唐逸笑着摆摆手,“石总理,我准备戒烟呢。”唐逸知道石副总理是不大喜欢吸烟的。
石副总理笑了笑,“戒烟好,戒烟好嘛。”顺手将烟收了起来。
“你那篇文章意犹未尽啊。”石总理微笑看着唐逸。
唐逸笑道:“提纲式的东西而已,养老制度改革,对我们是个新挑战啊!”
石总理微微点头,叹口气道:“在外界看,是权力和利益的博弈,有这么简单就好喽。”说着话看了眼窗外,终于忍不住拿出烟,点了一颗,似乎有些烦闷。
深深吸了口烟,石总理:“从九零初我们就提出了建立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为特征的职工养老保障体系,为什么十几年过去了,还没有完全建立?这是因为某些城市在旧体制中有利益的机构和个人的阻挠和反对。”
唐逸默默听着,他知道,石总理乃至整个学院体系都是很想解决一些社会顽疾的,但改革是何其难?京城发出去的政令,到了地方上很容易就变了味道,到了县乡一级,很多利益圈子自有一套解读中央政策的方式,就算近在眼前的京城班子,不也曾经抵触过国务院文件吗?
“我们还需要偿还曾为国有资产的存量积累做出过贡献、又往往在经济改革利益重组过程中受到某些利益损失的老职工的这笔欠账,唐逸,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考虑的?”石副总理抽了几口烟,就掐灭了烟蒂,转头看向唐逸。
唐逸不假思索的道:“我认为这个问题不能拖,不能讲财政压力,这是一个关乎数以亿计的老职工的基本权益和政府的政治信誉的重大问题。”
石副总理微微点头,唐逸又了笑,“这都是改革中不可避免出现的矛盾,解决这些矛盾的根本还是最小化最富裕阶层和最贫困阶层,最大化中层富裕阶层,我们的中产阶级什么时候成为了社会主体,才能宣布我们的改革真正获得了成功。”
石副总理就笑了,私下谈话里,唐逸果然如同传闻地一样话锋犀利,和研讨会上那个字正腔圆作报告的年轻官员不可同日而语。
拍了拍唐逸地肩膀,石副总理微笑不语。
……
虽然是冬季,但周六的妙山公园游客仍然熙熙攘攘,冰封的湖面一片银白,妙山树叶凋零,常青树木点缀其间,为妙山的萧索添了一丝生机。
在冰湖之侧,妙山之畔,一座古香古色的园林式别墅异常显眼,来到妙山公园地游客都不免会议论下公园中几座神秘别墅的主人到底是谁。
而此刻别墅气派豪华的客厅中,唐逸正笑呵呵与水利部专家武老以及川南省常务副省长吕凯闲聊。
吕凯是因为水利项目来京地,当初中央调查组下川南的时候武老和吕凯有过几次深入的接触,武老对吕凯印象也很好,吕凯来京,自然要去看望一下水利部中影响力很大的武老,谁知道武老却是提议和唐逸一起吃个饭,吕凯也只能答应下来。
唐逸接到武老电话,就从华大“溜”了出来,和武老、吕凯等在北京饭店用过餐,又领他俩来到妙山别墅品茶。
吕凯虽然情知在外人看来自己与唐逸未免越走越近,尤其是和自己一起来京地水利干部都听到武老说去和唐逸吃饭,这个消息现在怕是已经传遍了川南,但没办法,武老性子耿直,总不能和武老吃饭就有时间,加了唐逸自己就没时间,未免太过刻意。
武老是有些想唐逸了,虽然在调查组相处时间不长,但唐逸无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利落的工作作风,独到的视角和思维能力,都令武老对唐逸颇有好感,有了吕凯这个因子,武老就径自杀上了门。
“唐主任,最近你们在忙养老制度改革是吧?你又贡献了不少好点子吧?”武老品了口茶,齿颊留香,心情舒畅的很。
唐逸笑道:“我哪有什么点子?参加这样的研讨会我可是战战兢兢呢。”
“谦虚不是?”老笑起来,“你呀,太谦虚。”
吕凯听着两人谈笑风生,只是默默品着茶,清香怡人,唐逸地茶倒是极好,就好像他这个人,相
处起来很愉快,令人如浴春风。
“吕省长,小北湖水库重新招标了吧?”唐逸侧头看向了吕凯。
吕凯微笑点头,“惠来亲自负责的,不会出什么纰漏。”惠来就是川南省水利厅厅长戴惠来,是图江干部,而图江市,通常意义上被认为是吕凯地大本营,他事业的第一次飞跃就是在图江。
刚刚吃饭地时候,戴惠来也在场,讲话都很到位,引起了唐逸的注意,吕凯提他,就知道唐逸记得这个人。
果然唐逸微笑点头,“惠来,很稳重啊。”
吕凯心里也有无奈,图江市市委书记张金祥、国土资源厅厅长季振国这些和自己特别亲密地干部都曾经提议要自己来北京时看望一下唐逸,本来自己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再低调,也要提防隔墙有耳,何况唐逸是那么好应付的?只怕自己看他第二天消息就会传遍川南。
谁知道事情往往就这么出人意表,来京后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自己和唐逸高调会面,而与自己一起来京的戴惠来在宴席上更是隐隐帮自己向唐逸靠拢,令吕凯也无可奈何,因为吕凯知道,川南现在局势是多么微妙,图江干部都很艰难,最近更有传闻图江班子可能会有变动,也不怨振国、金祥等人产生新的想法。
喝了口茶水,神思有些恍惚。
唐逸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当听唐逸那声笑呵呵的“二叔”,吕凯心里就轻轻叹口气,一些人无时无刻接触的都是共和国最上层的架构,幼年的熏陶加上后天的努力,也不怪年纪轻轻就这般耀眼。
“小逸啊,郭书记刚刚和我沟通了一下,准备调岭南的夏书记进江南,你觉得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于派系内的事唐万东渐渐和唐逸说的多了起来。
唐逸站起身,走到窗边,微笑道:“夏书记年纪大了,江南水深啊!”
江南的反腐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此举自不免引起唐派某些重要干部地不满,但唐逸坚信,给江南一个健康的环境,比所谓地“稳定团结”要重要的多,一味的追求稳定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大厦崩塌,就好像前世。
而郭书记和江南一些顽固势力的博弈也牵动了唐逸地心。
调夏书记进江南,自然是为郭书记添了臂助,也是为了缓解唐系越庞大后面对的压力,作为共和国最发达的省份,岭南历来都是火药桶,人事变动如同走马灯,二叔进京,实际上已经让出了岭南地主导权,岭南,可以说是最不好经营之地,而现在的岭南更为复杂,数个派系在其中博弈,调二叔在岭南的左膀右臂进江南,想来派系上层已经准备放弃岭南。
但唐逸显然有不同看法,听到唐逸不同意调夏副书记进江南,唐万东就笑:“夏书记身子骨没你说的那么虚?你有更合适地人选?”以往涉及派系的事,唐万东征求唐逸意见往往只是一种通知,现在侄子第一次对派系高层变动提出异议,唐万东自然要听一听。
唐逸道:“夏书记四平八稳,善于处理复杂的局势,但江南的火势正旺,夏书记去了怕是会浇熄了这团火,我看啊,还是得火上浇油。”
唐东就笑了,“说说吧,你有什么人选?”
唐逸想了想,说道:“孙有望,这个人该冲锋的时候还很能冲一冲的。”
“孙有望。”唐万东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笑道:“我和长生沟通一下,了解下他地情况。”长生就是鲁东省省长张长生。
唐逸知道,自己第一次向唐系高层推荐的干部多半会获得首肯,而孙有望去江南后地表现将会是对自己能力一次极为重要的考察,孙有望,应该会不负所望吧?唐逸随即就现自己可是冷落了武老和吕凯,忙笑着走回来,说:“二叔就喜欢唠家常。”
武老笑道:“唐书记在外脸冷峻,人家背后都叫他黑脸书记,他也唠家常吗?”
唐逸和吕凯就都笑起来。
……
送走了武老和吕凯不久,一辆银色帕萨特慢慢驶入了妙山别墅地大院,唐逸正在假山之旁默默思考问题,后面噔噔噔高跟鞋的声音,清香袭来,唐逸回头就是一笑,穿着黑色貂裘,好像阔太太端庄华贵地靓丽女郎正是叶小璐。
“今天怎么这么俗气?”唐逸看着叶小璐就笑。
叶小璐性感的睫毛眨了眨,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打扮,也有些泄气,“她给买的,一定要我穿。”
叶小璐口里的她自然就是王露,这几天叶小璐休假,本来是想去国外转一圈的,但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就跑来了京城。
而看着唐逸,叶小璐就憋了一股子气,“电话也不打一个,也就我,还巴巴的送上门被你欺负。”
唐逸微笑看着她,“小璐,别说,你这贵妇人的形象可真漂亮。”
唐逸说的是真心话,华贵的黑色貂裘,映的叶小璐更加娇艳靓丽,突然改变的形象令唐逸怎么看都看不够。
“什么贵妇人?喂,我还是女孩儿呢!”叶小璐说完就扑哧一笑,伸手给了唐逸一拳。
唐逸笑了笑,说:“去公园里走走,你不经常吵吵要找恋爱的感觉吗?今天给你点感觉。”
“什么啊?谁想和你恋爱啦?”叶小璐嘴上这么说,却挎起了唐逸的胳膊,问:“大少,咱们想去看猴子?”
唐逸笑笑,“好,就去看猴子。”
妙山公园的猴馆是国内种类最全的,比京城动物园的猴子品种还要齐全,在这种小资圈子里自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常常天南地北的谈论各种旅游地点,作为京城最有名气的古代园林之一,妙山公园的一切,叶小璐很多朋友都如数家珍。
猴馆座落在妙山公园西侧,随着熙熙攘攘进入猴馆,唐逸换上了黑色休闲装,戴着墨镜,被叶小璐这位异常靓丽的女郎亲密的搂着胳膊前行,倒是吸引了很多眼球,跟在唐逸身后的胡小秋也戴起了墨镜,免得遇到熟人。
大玻璃房内,十几只特别小巧可爱的猴子树上来回飞蹦跳耀,叶小璐大声叫好,唐逸微笑不已,笑道:“这是蜘蛛猴是吧?喜欢地话买几只送给你。”
叶小璐就给了唐逸一个白眼,风情万种,“只能远观懂吗?一些东西吧,你离得近了,或许就不喜欢了,就好像这些猴子,每天给它们洗澡,烦也烦死了!”
唐逸笑笑:“你说的话好像哲学家!”叶小璐就掐了他一把,“能有你哲学?”
“北京人真他妈爱吹牛逼。”不远处几个看蜘蛛猴地小青年开始骂骂咧咧,听口音是外地人,大声骂人的青年平头,鼻子上戴金属环,看起来很凶悍,骂咧咧的还不时瞥唐逸一眼,显然是对唐逸来的。
唐逸就笑,对叶小璐道:“红颜祸水。”这些小青年的心理他自然一清二楚,也不会和他们计较。
叶小璐撇撇嘴,着唐逸胳膊向旁边走,小声道:“那个人挺帅地。”
唐逸瞪了叶小璐一眼,叶璐就轻笑一声,挎紧了唐逸胳膊,心里满是甜蜜。
猴馆外的咖室清幽寂静,叶小璐在猴馆里走的累了,就拽着唐逸进了咖啡室喝咖啡,暖风扑面,穿着红格衬衣地服务员热情的招呼唐逸和叶小璐坐。
咖啡价格自然是高的惊人,很普的卡布基诺就要五十块一杯,而叶小璐最喜欢喝这种花式咖啡,香甜中又有浓浓地苦涩,用叶小璐的话说,“喝卡布基诺就好像在品尝爱情”。
喝着浓香的热咖啡,唐看了眼叶小璐,她喝咖啡的样子很可爱,淡蓝花卉的水晶甲拿着小勺轻轻搅拌,动作优雅大方。
悦耳的音乐,叶小璐电话响了起来,她从漂亮手袋里拿出手机,看看号,接通,话筒里是甜美地声音,“叶子,你在北京是吧,我去找你啊,看看你男朋友!”
是叶小璐在南京电视台的好友,节目策划助理刘纯纯,和叶小璐差不多年纪,也是叶小璐最谈得来地朋友,而叶小璐因为经常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加之追求不断,就对外宣称自己有男朋友,在北京工作,这次休假叶小璐来了北京,刘纯纯自然以为她是牛郎织女会,就想见识下到底是什么人把这位大美女迷得死心塌地的,甚至女伴相约,也从不去灯红酒绿地场所消遣。
叶小璐听到纯纯的电话,就轻笑道:“你呀,就别来做电灯泡了,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
“叶子,你太不够朋友了吧?”刘纯纯声音大了起来,唐逸隐隐听到,就对叶小璐作个手势,叶小璐却还是对话筒里讲:“下次吧,下次带你看……啊……”电话已经被唐逸抢了过去。
“妙山公园呢,你在哪?”唐逸微笑对电话里讲。
叶小璐低笑道:“喂,将来你传出去风流韵事可别赖我!”
唐逸捂住话筒低笑道:“传出去更好,看谁还敢打你地主意!”
叶小璐桌下的细高跟就轻轻踢了唐逸一下,心里却甜滋滋的。
“妙山公园,啊,我就在公园大门这儿呢,你们在哪,哈,你是叶子的男朋友吧?”话筒里女声很悦耳。
唐逸说了地点,将电话还给叶小璐,笑道:“去外面接一下吧,她就这附近。”
叶小璐就抿笑:“大少,我怎么觉得你事儿越来越多,什么都管!”说着赶紧起身噔噔噔走了,就怕唐逸吹胡子瞪眼睛。
叶小璐讽刺自己是事儿妈,倒令唐逸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对另一桌胡小秋道:“来,问你点事。”
胡小秋就坐了过来,目光闪闪烁烁的,不敢和唐逸对望。
唐逸心里暗笑,板着脸问:“还没问你呢,嫂子回家了吧?”
胡点点,眼神好像更加闪躲起来。
唐逸就笑:“这几天怎么没跟我取经?是不是关系有进展了?”
胡小秋不说话,唐逸就慢慢皱起了眉头,“你不是?”
“不是不是!”胡小秋慌了,连连摆手,“唐哥,我……唉,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我就亲了她一下,挨,挨了一耳光。”胡小秋又低下了头。有些羞愧,有些甜蜜,又有些惶恐,实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怎么面对嫂子。
唐逸就有些挠头,随即拍拍胡小秋肩膀,说:“还是那句话,自己看着办。”
胡小秋点点头,虽然唐哥从来不给什么意见,不过有个人倾诉,心里舒服多了,而且好像和唐哥聊过天,就有了主心骨,坐回到自己那桌,开始琢磨是不是给嫂子打个电话。
唐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很快,那边就接通了,“书记?”话筒里是低沉有力的声音。
唐逸笑道:“有望,忙着呢吧?”
“没,和爱人看电视呢!”孙有望愉快的笑起来。
唐逸就点点头,孙有望和爱人感情很深,可以说是相濡以沫,这点也是唐逸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有望啊,想不想欣赏江南风光?”唐逸微笑着问。
孙有望微微一怔,江南正在反腐打黑他是知道的,也隐隐猜出是唐系在换血,而这时候唐书记在电话里的这句话是什么意味不言而喻。
“书记,我怕不行吧?”孙有望犹豫了一下,毕竟他对江南局势没有什么了解。
唐逸笑道:“你不行?你不行可就是行喽!”
孙有望就知道唐逸拿定了主意,略一沉吟,说道:“那好吧。”
唐逸愉快的笑了,“你呀,就琢磨怎么唱一出好戏,别的不用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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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三十一章 试点办
外边传来噔噔的高跟鞋触地声,唐逸笑道:“风光无限在险峰,有望啊,万事小心
讲完挂了电话,转头,却见叶小璐笑孜孜领着一漂亮女孩走来,唐逸微笑站起。
“糖糖,你好!”漂亮女孩眼睛很灵动,好奇的打量着唐逸,她长得很漂亮,只是身材微微有些胖,不过倒也使得她不像一些美女那样冷艳,多了些亲和,淡黄色的超薄羽绒服也很好的衬托出她甜美的气质。
“糖糖?咯咯,你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挺可爱的。”刘纯纯是自来熟,甫一见面,就嘻嘻哈哈打趣唐逸。
唐逸就瞪了叶小璐眼,想来将自己的名字改了,只是是哪个“糖”就不知道了。
“坐吧。”唐逸微笑意,刘纯纯笑孜孜拉叶小璐坐下,又开始逗唐逸,“喂,你刚刚和谁通电话来着?还念诗呢?是不是趁我们叶子不在?啊?”却是被叶小璐拧了一把,“别瞎说!”在朋友面前,叶小璐不知道怎么就没有和唐逸单独在一起那么随便了,患得患失的,就怕自己的朋友惹唐逸不开心。
唐逸笑了笑,“没什么,安排一名干部去南方进省常委。”
刘纯纯就咯笑起来,“你们北京人真逗,都这么能侃吧?”
叶小璐好笑的看着唐逸,老老实的回答问题,却马上升格为侃爷,大少心里挺郁闷吧?
“喂,糖糖,你是做什么作的?叶子神神秘秘的不和我说!”刘纯纯要了杯咖啡,又好奇的打量唐逸。
对这个讨喜地小胖丫头。唐第一印象还是不错地。笑了笑道:“IT吧。属于IT业。”
刘纯纯啊了一声。“那在北京月薪能过吧?”
叶小璐轻笑道:“喂。你太小瞧大少了。他年薪几百万呢。”倒不是叶小璐怕唐逸扮穷自己没面子。主要是将唐逸条件说地差不多。刘纯纯回台里这么一宣。麻烦也就少一些。如果台里那些人知道自己男朋友一年不过十来万地收入。介绍男朋友地怕就不会消停。这是个很现实地世界。
“啊。”刘纯纯就点点头。心说和叶子倒真是郎才女貌。
唐逸看了看表。微笑道:“时间也到了。走吧。去打高尔夫。去蓝岛。”
刘纯纯惊讶地张大嘴巴。“蓝岛?你是蓝岛高尔夫球会地会员?”年薪几百万。确实好像不够资格。
唐逸道:“我家里给办的。”
刘纯纯恍然地点点头,叶小璐笑孜孜看了唐逸一眼,心知大少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就也跟着“吹嘘”起来。
……
暖暖的卧房春色无边,薄薄的毛巾被叶小璐紧紧的,曲线玲珑,一只娇嫩的雪白小脚从毛巾被下伸出来,叶小璐的性感睡姿实在撩人。
“嗯……”睡梦中的叶小璐感觉到了脸上扑来的热息,朦朦胧胧将唐逸地脸推开,性感的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随即也看到了芊芊玉手正揉捏地唐逸的脸,扑哧一笑,将手让开,性感酮体向唐逸怀里靠了靠。
“开心了?”唐逸微笑问她。
叶小璐点了点头,心里确实满是甜蜜,在她地朋友面前,唐逸表现的真地像她的男朋友,体贴入微风度翩翩,陪叶小璐和刘纯纯游玩了两天,昨天晚上刘纯纯走的时候满嘴说“叶子有福气”,能得到朋友的认同,叶小璐自然开心。
“大少,你上贼船了知道不?纯纯那人可麻烦了,她北京还有亲戚,经常来,肯定还会找你,你可不能觉得烦说把我甩了,知道吗?”说着叶小璐就掐了唐逸胸口一把,柔滑的肌肤和唐逸健壮的胸部碰触,酥酥痒痒。
唐逸微笑点头,拿起床头柜的表看了一眼,就坐了起来,“该起床了,唉,今天有个挺重要的会,不然就请假了!”
“色鬼!”叶小璐咯咯的笑,唐逸就拧了叶小璐俏脸一把,如果是齐洁,肯定又说自己是昏君,“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你在这休息吧,放心,没人打搅你,恩,你父亲的地址……”唐逸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卡片,“去看看他吧,变很多了。”
叶小璐轻轻点头,看着唐逸嫣然一笑,大少该细心的地方还是很细心的。
“我准备早点,啊……”叶小璐想坐起来,才觉自己身子软软的没一丝力气,唐逸关切的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问你自己!”叶小璐腰酸酸的,这才想起了昨晚唐逸连哄带骗一次又一次的情形,没好气的瞪了唐逸一眼。
唐逸这才明白过来,尴尬的笑笑,说:“那,那你休息吧。”转身就溜了出去。
看着情人落荒而逃,叶小璐忍不住一阵好笑,大少,有时候真是特别可爱。
……
唐逸嘴里说的重要会议是参加国务院农村试点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挂牌成立会议。
黄海及辽东各县(市)的集体化农业试点工作在如火如荼进行中,各方面反馈,用总理的话说就是“问题不少,前景可观”,为了便于加强领导,摸索出一条切实可行的新农村建设之路,国务院常务会议上,通过了成立“农村试点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的决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梁昱为领导小组组长。
和国务院很多议事协调机构如“西部地区开领导小组”“振兴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领导小组”一样,农村试点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不设办事机构,具体工作由改委承担。
农村试点改革工作领导小~办公室随之正式挂牌成立,农村试点办主要工作由改委农村经济司承担,并和相关部委司局进行协调,在农经司内专门成立了农业改革处。
唐逸被任命为国务院农村试点办主任,改委农经司司长魏友红被任命为常务副主任。
唐逸知道,农村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由九常委之一的梁副总理担任,自然是国家极为重视这项工作,同时也要从国家层面对试点工作进行监督,但下设的办事机构办公室并没有大张旗鼓由相关部委抽调干部专家联动,自然是出于谨慎,试点工作还是要低调进行,要“小打小闹”。
在农村试点办挂牌仪式上,国务院副总理梁昱出席了仪式并表了重要讲话,他希望新设的农村试点办能肩负起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地重任,理论联系实际,逐步完善我们新农村建设的改革工作。
梁总理的讲话自然博得了阵阵掌声。
梁总理走后,唐逸召开了试点办第一次会议,在会议上,唐逸只简要讲了几句试点工作要循序渐进,尤其是要注意地域之间地差异,切忌生搬硬套等等,都是委里的人,唐逸也不想经常老调重弹。
倒是新任试点办常务副主任魏友红讲了有多半个小时,看得出他精心准备过了,一些观点很精辟,经过了深思熟虑。例如谈到试点的医疗和养老保障制度,他认为还是要与商业医疗、养老保险结合,要尽力避免给当地政府财政带来太大地压力,改革初始,不能妄想一步到位,不然只会使改革夭折。
主席台上鲜花锦簇,台下是一排排黑压压的干部,唐逸听着魏友红抑扬顿挫的声音,不时微微点头。
会议室门前田野探了探头,唐逸见他看向自己,就知道有事,站起身,慢慢走下了主席台。
站在门口地工作人员忙帮唐逸推开门,空阔的走廊里,田野拿着部手机,见唐逸出来忙迎过来,“主任,监察部张部长的电话。”微微有些气喘,显然是跑过来的。
唐逸点点头,过了手机,笑道:“张部长,不好意思,开会呢。”
张部长就是唐逸在监察部时的领导监察部副部长张素萍,现在早已经是中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部长。
“没事,我也是刚刚打去。”张素萍在电话里笑了笑,或许是因为长期工作在纪检战线,加之女领导压茬不容易,她为人一向严肃,很少人能看到她露出笑容,不过唐逸显然是个例外,在监察部共事期间,张素萍由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欣赏这位红色子弟,两人虽然没有生过争执,但也算一种“不打不相识”吧。
“唐逸啊,是这样的,文化部最出了个案子,涉及了一名叫做王仁邦的干部,这人你认识吧?”
唐逸微微一愕,王仁邦,是文化部的司长,陈方圆那款游戏的审核就是通过地他,自己打电话和李副部长通的气,但王仁邦是经手人,是以自己倒是和陈方圆还有他一起吃过次饭,记得这个人猴瘦猴瘦地,人也特别圆滑,自己对他观感不大好,但印象很深刻。
“认识。”唐逸笑着道,“吃过一次饭。”
“哦,他吧,有个笔记本,里面有你的名字,你也知道,要循例和你了解下情况,你下午有时间吧?”
唐逸:“有。”
张素萍就道:“那好,我下午叫人过去。”顿了下张素萍笑道:“快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吧!”
唐逸笑道:“这可真不大愉快。”
张素笑一声,挂了电话。
虽然张部长没解释什么,唐逸也知道,王仁邦地笔记本肯定是账簿,里面不知道怎么就有了自己的名字,当然,从监察部地角度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问题的,只是既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自然要循例走个过场,如果真认为自己牵涉在了里面,反而不会来和自己接触,要么直接将自己的名字从中剔除,要么就上报更高层定夺。
……
下午的时候,监察部的人来到了唐逸的办公室,一男一女,头花的老人是第三纪检监察室冯主任,第三监察室负责教科文机构的纪检工作。另外一名美貌少妇,穿着深蓝制服,英姿飒爽,冯主任介绍是第三监察室正处级纪律检察员、监察员,姓周。
唐逸微笑请两人在沙上坐,田野倒了茶就退了出去。
“唐主任,对王仁邦这个人你了解吗?”冯主任笑眯眯的,逸在监察部的时候两人虽然没打过交道,但部里遇到也会互相点头示意。
唐逸笑道:“没什么了解,一起吃过次饭,朋友介绍认识地。”
冯主任点点头,说:“那就算了,本来还以为能从侧面多了解一下这个人。”
唐逸说道:“看来我是帮不到你们喽。”
奇?冯主任就笑呵呵同唐逸聊起以前在监察部唐逸参与的几件大案子,尤其是那宗“国际间谍案”,冯主任笑着道:“现在提起来,大家还津津乐道呢。”
书?唐逸摆摆手,“邀天之功,都是运气而已。”
网?在一旁记录的美少妇小周放下了手里地笔记本,抬头问道:“唐主任,既然您不了解他,为什么在他的笔记本上有您的名字?他那个笔记本,据我们调查,上面地名字都是和他有金钱交易的。”
唐逸微微一怔,这小丫头话风犀利,而且感觉的到,她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冯主任笑着侧头道:“小周,你这工作可有点马虎,普遍性和特殊性要注意区分。”
周咬了咬嘴唇,就不再说话。
唐逸也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地名字怎么会上了他的笔记本,这个,冯主任,等有了结论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
冯主任笑道:“一定一定。”
闲聊了十几分钟,冯主任起身告辞,唐逸微笑送他俩出了办公室,看冯主任对小周好似有些忌惮,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倒是令唐逸有些好奇这个小周是什么人。
回到办公室,唐逸自然马上拨了陈方圆的电话,百叶窗外,夕阳西下,淡淡地余晖落在唐逸的办公桌上,映的桌面有些刺目,唐逸站起身,“唰”一声拉下了百叶窗,话筒里陈方圆嘶哑的声音传来,“唐主任?是唐主任吧?”
唐逸恩了一声,单刀直入,“陈叔,文化部那个王司长,咱们一起吃过饭的,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陈方圆不解的问。
唐逸倒也不和他打哑谜,“他出了点事,你和他没沾上吧?”
陈方圆愣了下,随即道:“沾上说不上,不过,你也知道,人家辛苦一场,该意思地还是要意思一下。”
唐逸心里就是一安,“那就好,等调查组联系你,主动把问题讲清。”陈方圆涉及的数额不会太大,而且不可能谋取不正当利益,不过是游戏审批正常手续走一下人情问题,只要在追诉前交代,一般不会被处罚。
人情?就算有自己地面子陈方圆一样要去打点一番,不然就好像人家白辛苦,说他“不懂事”。唐逸也叹口气,共和国数千年历史,历来就讲究“礼尚往来”,一些潜规则历经历史沉淀,不仅仅是权力监督那么简单,扭转人们的观念,建立真正公平公正地社会,实在是任重道远。
……
华丽的吊灯出柔和地光芒,明月轩菊花厅内富丽堂皇。
桌上菜肴丰盛,均是纽约大酒店中餐部王老师傅精心烹饪,色香味俱全。
唐逸正在宴请来自黄海的干部,出身黄海的黄琳也在座,她穿着橘黄色西装,典雅秀丽,正笑孜孜听唐逸讲话,眼波流转,透着别样妩媚。
“对朝核会谈有信心吧?”唐逸微笑问黄琳,黄琳是朝核六方会谈的中方代表团副团长,眼看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六方会谈却进入了谈判的关键期。
军情部门已经将唐逸拿的相关材料和中方代表团大略通了气,,唐逸也希望黄琳能好好做一出戏。
听唐逸问起,琳点头笑而不语。
唐逸就笑:“嘴巴越来越严了,恩,俄罗斯的地大致差不多了吧?”听齐洁讲了,和俄罗斯地方政府的谈判大致已经有了眉目,过了春节,就能拿到大片广阔的土地。
黄琳轻笑道:“无可奉告。”她知道唐逸比自己还清楚呢。
唐逸说道:“有点外交部发言人的样子了!”
那边冯日伦也跟着笑起来。
孙有望即将调任江南省省委常委、组治部部长,他属意的黄海市长人选是冯日伦,有于方舟支持,鲁东省委通过的问题不大,而现在黄海各项社会指标展地不错,中央自然也希望新班子稳定,唐逸又和包衡包部长沟通过,可以说冯日伦成为黄海的新市长基本已成定局。
唐逸知道这样的人事变动会使得周文凯很失落,但冯日伦精明强干,自己一直对他印象颇佳,加之孙有望推荐,冯日伦上来是顺理成章,何况冯日伦刚刚四十四五,正符合自己培养地梯队干部年龄层,周文凯比冯日伦大了十来岁,从唐逸的角度看,年龄反而成了他的障碍,唐逸也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地感受,当然,作为唐逸事业刚刚起步就跟随的干部之一,唐逸琢磨着在他退下去前尽量还是要解决下副部待遇问题。不过这不需要自己操心,想来于方舟也会考虑到。
看了眼冯日伦,唐逸微笑道:“日伦啊,以后来北京多带点你们福平的玟瑰香,我家里有人爱吃。”福平地玟瑰香葡萄小而鲜甜,在中部省区大有名气。
冯日伦忙笑着点头,问:“是书记爱人喜欢吃吧?那我下次来多带两箱。”
唐逸摇摇头,笑而不语。小妹又怎么会馋嘴?唐逸是给兰姐要的,兰姐最喜欢吃葡萄,尤其喜欢福平玫瑰香,想到兰姐懒洋洋躺在沙上吃葡萄的娇俏样,唐逸就一阵好笑。
唐逸不说,冯日伦就不再问。
坐在冯日伦旁边地是一位斯斯文文的年青人,范各庄农经区管委会主任张强军,试点办成立,唐逸就将他调来了改委,担任农经司农改处处长,这个笔杆子,还是在机关里完善理论做指导工作为好,真正冲锋陷阵的一线工作正是他的短项,强求不得。
农经区管委会的工作,唐逸倒是希望能由韩冬梅副主任主持,但短短两年时间,韩冬梅由副科到副处,已经是火箭般的提升速度了,再提为正处未免不妥,她地年纪也太小了些,现在管委会的工作,好像是黄海农办下去地干部负责,唐逸还是很信任孙有望的眼光地,倒也没有多问。
“强军,在基层呆了段时间,收获不小吧?”唐逸笑着问张强军。
张强军心里苦笑不已,他可算被那个地痞搅得焦头烂额,虽然地痞最后被派出所行政拘留,听说还挨了打,出来后也不敢再撒泼了,但乡下流言却是越传越邪乎,听说把他和人家老婆的事传地活灵活现的,多少人都说自己亲眼见过,每次下乡,张强军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段日子实在难熬,更可气的是不知道怎么消息就传到了爱人耳朵里,虽然爱人顾全大局没有吵闹,但被冷眼相对的滋味实在难受。接到唐逸电话征求他来京的意见时,张强军竟然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恩,算是有点收获吧。”张强军硬着头皮道。
黄琳咯咯笑起来,说:“强军,你呀,太老实。”
在官员的圈子,“老实”无疑是种贬义词,就算是上级对下级,轻易也不好用这个词,但黄海干部嘻嘻哈哈聊天,尤其是从黄琳嘴里说出来,倒是无形中好像使得大家关系更加亲近了几分,有人善意的笑,唐逸也拍了拍张强军的肩膀,张强军心里暖暖的,丝毫没觉得被唐书记或黄助理看轻。
坐在最角落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国字脸,留短,看起来很是干练,他是福平市市长乔宝林,是原福平市市长苏超群退居二线后上来的,和冯日伦工作上配合的极好,他和唐逸没接触过几次,现在难免就有些拘谨,一直没有说话。
唐逸不用问也知道冯日伦是希望乔担任福平市市委书记,带他来自是在自己面前留个好印象,不过在黄海时唐逸就有耳闻这个乔宝林作风上有问题,这样的传闻能传到自己耳朵里,那最起码说明乔宝林某些工作还是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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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三十二章 辽东“赵家帮”
发改委的条式楼体是灰白色建筑,虽然没有现代感的明亮,但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唐逸低声嘱咐着田野,慢慢走下台阶,宽阔的石阶下,停着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奥迪。
“唐?唐主任?”旁边有女孩子犹豫清脆的叫声,走到奥迪旁的唐逸转头,才看到台阶旁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妇,披肩的长发,桃腮杏目,樱唇玉齿,穿着一身深蓝色女士西装,干练中又不失秀丽,此刻她正惊喜的看着自己。
唐逸隐隐觉得她有些面熟,又看了她几眼才认出来,正是自己在纠风办时的文秘杜文琪,小丫头挺能干的,因为她,自己还与监察部机关管理中心的周海兰主任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离开监察部的时候自己帮她转成了行政编,现在杜文琪已经不是昔日女孩形象,眉目隐隐有些妩媚,身材也更丰满了一些。
杜文琪已经快步走过来,胡小秋见唐逸微笑叫了声:“小杜!”,这才慢慢退到了一边。
“唐主任,您还记得我啊!”杜文琪有些小兴奋,俏脸红红的。
唐逸笑道:“当然记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心吧?”
杜文琪俏脸又红了几分,点头道:“恩,一直想谢谢唐主任呢,就是,就是不敢请唐主任吃饭。”
唐逸看到了杜文琪身后那位年青人,挺帅的小伙子,正关切的向这边看来,唐逸就笑道:“小杜,那是你爱人?”
杜文琪“恩”了一声,更有些羞涩,“前年就结婚了,他也是部里的,叫赵云雷,他三叔在发改委工作,我们,我们来接三叔回家吃饭。”
“三叔?叫什么名字?”难得遇到故交,唐逸倒是兴致勃勃。
“说了您也不知道,普通主任科员。”杜文琪渐渐习惯了和唐逸谈话的氛围,羞涩拘束渐去。
唐逸点点头,倒是想起一件事:“小杜啊,你们第三监察室有位姓周的正处员,三十岁左右?挺漂亮的女人?那是什么人?”虽然监察部小周表现的很有敌意,但唐逸自不会放在心上去打听她的背景,现在遇到熟人,倒是顺嘴问了一句。
“啊,您说的是周倩倩吧?具体的我不大清楚,听说她爱人姓谢,好像挺有背景的。
”杜文琪倒是知无不言?
“姓谢?”唐逸马上想到了“他”,随即就摇摇头,他地爱人在中科院某研究所工作,好像在她的学术圈子小有名气,不可能无端端转到监察部,而且年龄也对。
“小杜啊,这是我的电话,有事给我打电话。”唐逸拿出一张私人名片递给了杜文琪,杜文琪忙接过来,说:“那,那我改天和爱人请您吃饭?……”说着就停了嘴,毕竟现在唐逸是什么身份?给张名片也不过是普通的客套。
唐逸却是笑道:“行,这样,不过你要将就我的时间,等田秘书安排一下给你去电话。”
杜文琪激动的俏脸又红了,连连点头,直到唐逸上了车,奥迪缓缓驶出,她的爱人才快步走过来,拉了拉她衣袖,杜文琪回过神,忙把唐逸的名片小心翼翼收好,赵云雷看了杜文琪几眼,没有说话。
……
奥迪里,唐逸刚刚上车,田野就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报纸递了过来,“主任,您看看这个。”
唐逸微微一愕,见田野面色凝重,就接过了报纸,是《农业时报》,田野递过来地时候是摊开的,第三版八面来风里有一篇豆腐大的文字,《改革不等于扰民》,在文章里,讲到了东北某县进行农业试点改革,不注重农民私有财产保护,引起了干群情绪对立,并险些酿成大型群体性事件的恶果。
编者按里,该编辑则批评了一些地方政府将农民当“试验田”,工作方式方法粗暴,官本位意识极为强烈的错误做法。
唐逸看着文章,脸色也渐渐严峻起来,今天上午去农业部和国务院参加了两个会议,今天的报纸也都没看到,幸亏田野有个习惯,每天地报纸尤其是涉及到唐逸工作内容地报纸是必须浏览一遍的,尤其是中央十大报纸。
《农业时报》在属于官方喉舌的十大报纸里影响力不算大,报社属于农业部下属正局级单位,这篇文章也甚不起眼,但从一定角度来说,这同样代表了农业部上层某些人的观点。
辽东试点出了问题?唐逸皱起眉头,拿出电话,拨通了小凤省长的号码。
“唐逸,我正想找你呢。”小凤省长颇有感染力的女音从话筒里传来。
唐逸笑道:“今天的农业时报,看了吧?”
“恩,下午书记办公会应该是讨论这个问题。”小凤省长轻轻叹口气,“看来,也是要总结下经验教训喽。”
唐逸皱眉道:“是哪个县出的问题?”
“华亭,放心吧唐逸,大趋势不会因为偶然因素而偏离轨道。”小凤省长话语中透着坚定,同样给唐逸吃了颗定心丸。
华亭?是杨顺军那个县喽?
挂了电话,唐逸默默思索着,感觉杨顺军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虽然是公安系统上来地干部,但同样,在基层磨砺了二十多年,浮浮沉沉,对基层工作自然有个很深刻的认识,要说和乡村干部打交道,捋顺其中的关系,还真要看杨顺军这类的干部,只是怎么就出事了呢?
不要小看《农民时报》这豆腐块大小的文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想压一压自己上升势头的人太多了,而集体化农业改革无是一件利器,虽说中央成立了农村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但这不代表中央承认了农业改革的大方向是集体化农业,在工作领导小组成立的各类文件上,也从来没出现“集体化农业改革”的字眼,从中央考虑,农业改革试点,自然是要尝试多种模式,而并不是已经认可“集体化农庄”。
想压制自己蹿升的势头,“集体化农庄”是最好地打击自己的武器,因为这个模式,就是自己提出地,在没得到中央全面认可的情况下,改革出现重大问题,不得不宣布失败地话,虽说自己不一定要承担什么直接责任,但对自己能力和威信地打击都是致命地
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在原地踏步,甚至被派系内新取代自己的地位都有很大可能。
现在很多人都在摩拳擦掌吧?而不仅仅是他那一边,毕竟其它强力派系的重要干部中想打压自己的也不在少数,因为不管自己表现的多么谦逊,但自己的步子,委实是太快了一点。
首先点火地是在辽东,是辽东旧势力和小凤省长的交锋,因为小凤省长是集体化农业试点的大力推动者,试点出了问题,小凤省长自然会受到方方面面的压力,看似不是对自己而来,实际上最终还是会碰触到自己。
小凤省长在辽东和人博弈,自己自然要在京城给予支持,要将这个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唐逸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
辽东省委办公楼小会议室,气氛有些压抑,工作人员不时给几位书记的茶杯里添水,到了省一层面,党务常委会、政府常务会往往一团和气,下面地干部云里雾里,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书记办公会、省长办公会等小范围会议上地交锋却时有发生,有时候甚至激烈到唇枪舌剑。
小凤省长将面前会议桌上的锦簇花团向旁边推了推,她鼻子有些敏感,受不了花粉的刺激。
分管发展改革的省委副书记赵迪对几个试点县的工作进行了批评,五个试点县(市)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赵迪一一加以剖析,尤其讲到了华亭县,赵迪言辞毫不客气,“我认为华亭县的试点工作要全面整顿,这个试验田简直就是瞎胡闹嘛!群众大规模上访,听说在延庆市的上访群众还受到了不公正待遇,这像话嘛?谁给的他们这个权力?”
赵迪越说越生气,拿起茶杯,又嘭地摔在了桌上。
华亭县的试点改革受到了群众极大的诟病,尤其是在华亭县坡口镇,当地干群关系本就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很紧张,集体上访事件层出不穷,而当县委县政府文件传达下来,根据土地规划,坡口镇的果树园需要全部砍掉,农民们一下炸了锅,镇干部们在劝说无果下,开始采取强硬措施,本来沉积的矛盾一下爆发出来,几百名村民和派出所干警发生了冲突,更有人策动下,开始大规模上访,认为政府不公,据说在延庆市时激动的上访民众拦了市委书记程建军的车,将市委书记围困达半个多小时。
赵迪本就对集体化农业改革不以为然,这时更是满腹怒气,话语就显得激烈了一些。只是到底他是因为集体化农庄不满,还是因为小凤省长的到来挡了他的路而有些怨言,他甚至自己也说不清。
看着工作人员地错愕,赵发书记蹙起眉头,敲了敲桌子,自是示意赵迪不要激动,注意影响。
省委副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廖锦添清了清嗓子,他是从另一个角度对集体化农业改革提出异议,就是农业公司的监事会,“农业公司,看似给了农民很多自主权,有完善地监督机制,但这个监事会,是怎么产生的呢?据华亭县上访群众反映,监事会侯选人都是镇上干部地亲朋好友,或者说,是和镇干部比较靠近的农民,很多就是镇上地所谓‘风云人物’,这样的监事会人员构成,谈何公平公正,如何令人信服?”
“我完全同意赵迪同志的看法,试点改革工作要全面整顿,要认真核查其中可能涉及的问题!”
十八届四中全会上党中央提出了“减副”的目标,而在原省委副书记、春城市市委书记李茂龙因为食品卫生倒下去以后,辽东省委除了省委书记和省长,现在只有三位副书记,其中两位发表了看法对试点改革喊停,第三位副书记是常务副省长陈波涛,是赵发书记一直很器重的干部,提副书记听说也是赵发书记给中央打的报告,省委大部分人都认为陈书记和赵书记靠的更紧密一些,书记办公会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小凤省长看了眼廖锦添,默默拿起了茶杯,通常意义上,同原陶矶书记比较靠近的政法委廖书记被认为和小凤省长走的更近一些,但现在他却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反对小凤省长的一方。
省委组织部部长赵伟民本来是不够格参加这次会议的,但因为今天地书记办公会要研究几项人事问题,是以他也列席参加了会议,赵部长和唐逸是有心结的,唐逸在安东任市委书记的时候,赵部长的妹夫廖昌盛任安东市文体局副局长,也是因为这个不争气的妹夫,和唐逸多少有些不愉快,唐逸调离安东不久,赵部长就被陶书记调任统战部部长,打入了冷宫。直到赵发书记担任辽东省委书记,赵伟民才重新得到起用,几起几落,也可见赵伟民的坚韧。
“赵书记,我想说几句。
”赵伟民放下茶杯,看向赵发,赵发微笑点了点头。
“农村试点工作,我认为还是要继续下去,这是个长远的问题,我们是农业社会,我打个比喻吧,对农村工作的改革就是在经营农村,我们地干部就是经营者,但一些干部不善于经营,一些地方干部只看政绩,上面怎么说就怎么来,不注意联系群众,也不注意交接棒的问题,甚至这一任恨不得花光下一任的预算,这显然是一种失败的经营者,一些农业试点县的班子就存在这个问题,而且很严重,如果省委不花大力气监督、考察,那么这次的农村试点改革很可能会以失败收场,那样地话,我们不但愧对中央地信任,更辜负了全省千千万万农民的信任,我们是要背上历史责任的。”
赵发书记默默喝着茶水,微微点头,瞥了小凤省长一眼,赵书记慢慢放下了茶杯,准备做总结性发言。
“赵发书记,我说几句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常务副省长陈波涛微笑开了口。
赵书记点点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对农村工作,我想我还是有一点发言权的。”陈波涛微笑环视在座的干部,大家都纷纷点头,陈波涛是辽东的常青树,在副部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十多年了,最开始担任副省长时就分管农村工作,现在又是省农村工作领导小组组长
说对辽东农村工作,他的话确实最有说服力。
尤其陈波涛老而弥坚,虽然十来年看似没能迈进正部行列,但一步一个脚印走地极为扎实,历经三任省委书记,各种派系倾轧,他却在辽东复杂的政治环境中越走越远,和他同时期的田书记、严书记都已经因为各种原因淡出辽东政坛,就好像赵伟民这般坚忍,也慢慢落在了他的后面,陈副省长这份四平八稳的功力确实令人钦服,作为辽东省委高层资历最老的干部,十多年经营,陈波涛在辽东根基自然扎的极深,这大概也是赵发书记青睐他的原因之一。
当初唐逸任安东市委书记时在辽东还是分管农业的不起眼的副省长,如今却已经是辽东政坛地一棵参天大树。
“农村改革,牵涉的问题方方面面,建立在集体土地所有制下地农村分配制度,要比建国初期复杂得多,管理难度也很大,要进行变革更是难上加难,我们的社会历来是小农社会,土地集中?本身就是一个难题,但路还是要走地,我认真看过集体化农业改革的构想,我不敢说它一定成功,但要想实现农业现代化,对土地集中管理是最有效地途径,我对中央的改革措施是完全拥护的,现在改革中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要改,发现问题就要改正,但不能开倒车,不能将试点改革一棍子打死嘛!”
说着话陈波涛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润一润嗓子。
赵发书记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点上了一颗烟,慢慢吸着,显然他没想到陈波涛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在场的干部除了小凤省长,大概谁也没想到陈波涛会是这样的态度。
陈波涛本来是不想旗帜鲜明的表态的,但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尤其是今天这个会,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不但会议一开始就呈现了批判农业改革的基调,而且和小凤省长一向有矛盾的赵部长又恰恰列席了会议,整个会议就好像对小凤省长的围剿,如果说常委会上小凤省长不乏支持者的话,今天这个会,则呈现了一面倒的形势。
所以陈波涛不得不表明了自己地立场,听说省委大院里已经有“赵家将”“赵家帮”等等的议论,今天赵迪和赵伟民的表现就更不能不令陈波涛提高警觉,看了赵发书记一眼,陈波涛希望自己的发言他能听进去,给这位有些刚愎的老人提个醒,派系政见不同不怕,但如果是没有原则的抱团进行政争,那无是很危险的。
放下茶杯,陈波涛继续道:“岗位负责制,哪一级政府出了问题,就要哪一级政府负责,责任到人,不讲集体负责,集体负责就是没人负责,但也不能搞问责扩大化,根本思路还是要发现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开动脑筋,想出解决问题地好点子。”
说着话陈波涛顿了下,转向赵书记,微笑道:“赵发书记,我的意见就这么多。”
小会议室就有些冷场,终于,那位充满威仪的老人慢慢掐灭了手里的烟蒂,侧头问小凤省长:“你还有补充吗?”
小凤省长微微摇头。
老人又看了陈波涛一眼,淡然道:“就按波涛省长的意见办,于真,你尽快按照波涛省长的讲话精神拟定个处理办法。”
最后地话是对省委秘书长高于真说地,高于真点点头,没说什么。
散会时小凤省长和陈波涛只是互相点点头,一前一后的出了会议室,赵伟民和赵迪对望一眼,也慢慢踱了出去。
政法委廖锦添书记最后一个出会场,摩挲着满头的花白短发,廖锦添突然加快了步伐,快走几步,和赵书记并肩而行,低声说着什么。
……
一棵高大的梧桐树,耸立在天井中,冬日萧瑟,四合院的宁静中显示出古雅、清幽的氛围。
这里是后海胡同东街16号八仙居,东厢房中,檀木桌椅古香古色,桌上几道家常小菜,一壶溢香热酒,好似在古代茶楼,别有一番风味。
唐逸夹了粒花生米,微笑道:“用花生米佐酒,学问可大着呢。
”
杨顺军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忐忑,华亭县的试点改革出了问题,听说引起了省委的高度关注,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省委的处理意见,但程建军书记打来过电话,语气是很冷峻地,显然省里的声音有些不大好。
唐逸看了杨顺军一眼,微笑道:“油炸、五香、水煮,同样的花生米,工艺不同,味道也不同,就好像试点工作,要因地制宜啊!”
唐逸已经联络了《人民时报》的副总主编,请李主编派出记者团对黄海的集体化农业改革成果进行采访,现在也到了宣传成果的时候了,又可以以正视听,占领舆论高地。
小凤省长在辽东博弈,唐逸当然要给予支持,今晚唐逸来八仙居,是想和乔芙蓉打听下华亭县的具体情况,不想杨顺军也在,农业部正召开东三省县长会议,虽然杨顺军心里火烧火燎,但还是来了北京,只是和华亭的联系一刻也没有中断,就唐逸坐下十几分钟的时间,杨顺军的电话已经响了三次,都是华亭打来地。
杨顺军犹豫了一下,说道:“唐主任,我是这么想的,坡口镇地干部就提了,我一定严肃处理,现在问题是怎么安抚坡口镇的群众,我想由县里组织,组织坡口镇村民去黄海旅游,就是去黄海地试点看一看,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集体化农庄的优越,您觉得怎么样?”
虽然涉及坡口镇地一些利益圈子很令杨顺军头疼,但现在也顾不得了,只有挥泪斩马谡,得罪县里一些大人物也没有办法。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三十三章 宝儿大个女之五
听到杨顺军的提议,唐逸微微点头,说:“去黄海看看,也走走,恩,我叫田野安排一下。”
杨顺军喜出望外,有唐逸帮着安排,想来黄海那边尽量配合自己的工作,连声说谢谢唐书记。
唐逸微笑摆摆手,看看表,就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对杨顺军道:“我打个电话。”杨顺军忙点头。
话筒里很快传来娇嫩的女孩声音,“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唐逸笑道:“你到了?”
是宝儿,今天刚寒假,唐逸没有去接她,有些不放心。
“恩,刚到家。”宝儿在唐逸面是很乖的。
“吃饭了吗?”唐问。
“没呢,妈妈懒死了,给我买的蛋糕,小芸姐说给我煮饭,我没让。”提起懒惰的老妈,宝儿就有些头疼,现在在宝儿眼里,反而妈妈更像小孩子。
唐逸就笑道:“那刚好,过来吧,和我一起吃,东街三条16号,这里叫八仙居,找得到吧?”
“好。我这就去。”宝儿一下兴奋起来。“叔。我挂了啊!”说着就极快地挂了电话。
杨顺军见唐逸和蔼地就好像父亲。正测电话那边是什么人。唐逸已经转头笑道:“是宝儿。”
“啊!”杨顺军恍然大悟。他逢年过节就去兰姐老家拜年地。每年春节都能见到宝儿。就笑道:“小姑娘越来越漂亮可爱了。”
四合院地窗棂是古朴雕花地那种。现在自然是镶嵌了明亮地玻璃。几分钟后。宝儿已经鬼鬼樂樂进了院子。四下打量。看得唐逸微笑不已。华亭驻京办地工作人员上去问话。接着就指了指东厢房。宝儿就欢喜地跑过来。她穿着雪白针织连身裙。淡蓝牛仔裤。翻毛地小靴子。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叔叔。啊。杨叔叔。”宝儿进了屋就乖巧地同杨顺军打招呼。很淑女。
杨顺军哈哈笑:“宝儿啊。越大越漂亮了。来。快坐吧。”
宝儿就乖乖坐到了唐逸身边,少女独有地甜美气息飘入鼻端,令人心旷神怡。
“吃吧!”唐逸帮宝儿拆开一套消毒的碗碟,笑呵呵帮宝儿摆好,又对跟进来的乔芙蓉道:“米饭,来一小碗吧。”
乔芙蓉答应一声,就出去忙活,虽然不知道小丫头和唐主任是什么关系,但看模样,也知道唐书记是多么疼这个小丫头。
唐逸和杨顺军聊天,宝儿则很淑女的小口吃着米饭,坐在叔叔身边,她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还有监事会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唐逸微笑着问。
这几天杨顺军翻来覆去的就是考虑这个问题,想了想说道:“只能不设候选人,由村民自己填名字,就是这样一来,普遍性怕是不能把握,村民吧一般就熟识本村的人,也只会选举本村人进监事会,这样小村子的人进监事会难度就大了。”
唐逸没有吱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小淑女宝儿却是举起了手,说:“叔叔,我想说几句。”
唐逸和杨顺军都是俊不禁,唐逸微笑点头。
“叔叔,大农庄我知道,监事会是村民代表,代表了村民地权益,每个村子都要有名额才公平嘛,就像学校的学生会,每个专业都有委员的,人大代表也是啊,各行各业都要有代表。”
“叔叔,我说的对吧?”宝儿小心的看向唐逸,唐逸笑着点点头。
杨顺军也道;“恩,是这么个理,那就各村按人口比例分配名额,要保证每个村都有人进入监事会。”杨顺军笑着看了宝儿一眼,说:“宝儿,你真聪明,毕业了想做什么?”
宝儿说道:“我听叔叔地。”
杨顺军微微点头,心说有这么个好叔叔,自然什么都不愁。却不知道宝儿委实有些愁眉不展,是借机会向唐逸诉苦呢,被军情部门调查、考核并且参加了几次考试后,现在宝儿已经是军情五局信息技术科在编的技术员,被授予少尉军衔并按照军情人员的编制建了档案,至于江南大学的人事档案倒是没有提出来,特事特办,按照宁部长的提议,等毕业再提档,但卓宝儿已经有权限参加技术科的一些任务,虽说宝儿确实表现出了天才黑客的资质,但能被军情部门录用主要还是因为小妹的推荐,唐逸深知,别看小妹冷冷清清,但实际上对身边的人还是极好的。
萧金华听说宝儿成了军方地技术员,开心的不行,大叠大叠的资料传来,并且提议宝儿去HYY实习,唐逸也答应了,要宝儿新学期请一个月病假,去HYY和那些真正的技术高手接触接触,军情部门是管理最严格最神秘的部门,实际上又是最宽松的部门,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而宝儿最发愁的是寒假期间要去参加军情部门的军训,虽然是技术人员,基本的军事训练还是要有的,在宝儿眼里,军情局地军训自然会很残酷很野蛮,但叔叔同意,她只好乖乖答应,被杨顺军的问话又勾起满腹心事,想起即将进行“地狱式训练”,就小小的叹了口气。
唐逸看着宝儿可怜巴巴的就有些好笑,也不理她,自顾和杨顺军聊起了集体化农业改革的得失。
宝儿将一小碗米饭吃完地时候,唐逸就看看表,说道:“晚了,我们也该走了!”
不到九点钟,胡同里路灯通明,宝儿看着青石台阶下那课古槐,就好奇的道:“叔叔,来,看看咱俩能抱得住它不?”
唐逸自然不会理她孩子气地想法,和杨顺军握了握手,回头对宝儿道:“走!回家!”
宝儿就嗯了一声,跟在唐逸身后,亦步亦的走在胡同里。
月光皎洁,树影婆娑,唐逸回头看了宝儿一眼,微笑道:“宝儿,大学没认识新朋友?”
宝儿点点头,小脸两侧长长地层次感分明的秀发垂落,显得极为秀气。
“叔叔,去看电影吧?”宝儿突然快走两步,希翼地看着唐逸。
唐逸道:“行啊?想看什么片子?叫小芸去租,街口的音像店应该没关门。”随即想起,自己好久没有看最新的科幻大片了,以前,自己最喜欢看的。
宝儿就泄了气,说:“在家里有什么好看地,一点也没有气氛。”
唐逸就笑:“难不成你叫叔叔这个中央大员陪你去电院?”
听叔叔自己调侃,宝儿就知道他心情极好,嘻嘻笑道:“那怎么了?叔叔,好久没看电影了,你陪我去行不行?”说着就抓起唐逸的胳膊左右摇晃撒娇,唐逸哭笑不得,伸手挣脱,“多大的人了,还整天跟孩子似的?”
宝儿嘻嘻一笑:“在叔叔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是吧?”
唐逸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
后海剧院是京城最古老的娱乐场所之一,据说当年军阀混战时期大总统就常来后海影院看西洋片,现在的后海剧院仍保留了原来的复古风格,台阶上耸立地花岗岩圆柱气势恢宏,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大门檐口装有汉白玉雕花。顶上有“后海剧院”铜字霓虹灯,夜晚之时,闪烁的霓虹灯特别引人瞩目,犹如东三环上一颗璀灿的明珠。
现在的剧场舞台上,灯光璀璨,一名英俊青年歌喉清亮,身边好像花蝴蝶似的一串漂亮女孩载歌载舞,正上映地是歌舞剧《冬日之歌》,改编的知名女作家允儿的同名小说,现在的允儿,被热评为共和国“最感性的作家”,本本作品热销,尤其是允儿身份曝露了一点,某公安大学的美女讲师,现在基层局锻炼,她穿着警察制服的照片在网上甫一亮相,就惹起了热烈追捧,虽然是远景照片,但允儿秀美绝伦,一身警察制服更是英姿飒爽,加之本身作品的感性纯洁,一夜之间仿佛就成为了国内最红火的年轻作家。
照片是允儿的同事摆上网地,她那个好事的同事以前是允儿的书迷,在无意中发现了此允儿是彼允儿之后,就禁不住将允儿照片摆上了网,幸亏是远景照片,倒不至于允儿上街就会被她的书迷认出来。
而允儿的作品类似散文质,文字优美,最为注重意境,改编成影视作品大概会不伦不类,而正符合歌舞剧的要旨,现在这台歌舞剧就是京城艺术学院歌舞团征得允儿同意后改编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内地的音乐剧、歌舞剧等舞台剧开始兴盛起来,尤其是京城几家为小资热衷的剧场,舞台剧备受追捧,虽说现在的市场条件歌舞团刨去相关费用未必能获得多少收益,但一种艺术最终走向市场并为市场接受,总要有一个起步地阶段。
二层延伸的廊贵宾包厢,唐逸无聊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叹口气道:“怎么感觉有点不着调?”
和宝儿来看,不想周末十点场是歌舞剧,本来唐逸不想看的,听宝儿兴致勃勃地说是允儿姐姐的小说改编地,好奇下也就带了宝儿进来,门票还不便宜,两人座贵宾包厢要两百五十八块,不想强打精神,却是怎么也看不出好来。
宝儿却是看得津津味的,听唐逸抱怨头也不回,说道:“叔叔叔叔,你没发现那个男主角像你吗?齐洁姐姐也说小说里地男主角就是你!”
唐逸无奈的挠挠头,怎么看,怎么得这小子像个油头粉面地伪情圣,改编的太离谱了一点。
“宝儿,允儿现在还在下面的区局?”按照南公安大学的规定,每年都会组织任课教师下基层体验生活,允儿刚刚任教,自然在今年的名单里。
“恩!”宝儿点了点小脑袋,齐洁、陈珂、允儿的行踪,小丫头比唐逸还清楚呢,一上线就和她们聊天。
唐逸就笑,“这个允儿,成小公安了。”
宝儿见叔叔唠叨个没完,索性也不看了,作正身子,拿起茶几上的开心果拆开塑料袋,将一枚枚开心果剥好,放在茶几上的一次性纸盘里,嘴上笑道:“大懒蛋叔叔,没人伺候就不行!”
桌上的小吃都是宝儿买的,挑的都是唐逸在家时偶尔会抓几个吃的零嘴,宝儿倒是记得清楚,叔叔最喜欢抓的就是开心果。
唐逸见宝儿竟敢取笑自己,就伸手给了她一个爆栗,“贫嘴!”
宝儿龇牙咧嘴地捂着小脑袋,说:“叔叔,你好久不弹我了,没轻没重的,痛死了!”
唐逸莞尔,看了眼宝儿,笑道:“都当小排长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看来军训我得和小妹说一声,给你加加操。”
宝儿愁眉苦脸的去剥开心果,小声嘟囓着什么,唐逸也没有听清。
“叔叔,你以前有个干儿子和你一个名字是吧?”宝儿将盘子里的开心果端给唐逸,还拿起几颗递到唐逸嘴边,唐逸忙把她雪白粉嫩的小手拨开,听到宝儿问话却是一怔,点了点头,不想宝儿这个都知道,齐洁。陈珂、小妹都知道这件事,但从来不和自己当面提,想来是怕惹起自己的伤心事。
“叔叔,我觉得他好可怜啊,他没有亲人吗?”宝儿有些出神。
唐逸愣了下,看了眼宝儿,又点了点头,说:“是,是找不到亲人吧。”
宝儿又好奇的问:“叔叔,他死了,亲人都不知道,你没想过找到他的亲人告诉他们吗?”
唐逸轻轻叹口气,前世,自己又何尝没有想找亲人?但一直都没有结果,人海茫茫,甚至自己根本就不记得地人,又去哪里找?
“叔叔,你想不想找到他的亲人和他们见个面?我觉得,小唐逸太可怜啦!”宝儿小的说。
唐逸深深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有说什么。
好一会儿后,宝儿打了个小哈欠。
“叔叔,我累了,躺会儿!”宝儿脱去了小皮靴,穿着雪白棉袜的可爱小脚丫放在唐逸脚背上一搭,就懒洋洋靠在包厢座位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唐逸笑笑,宝儿小时候总是喜欢这样靠在沙发上睡觉,但很久没和自己这么亲近了,或许是今天自己带她看电影,宝儿才知道,叔叔还是那么喜欢她。
唐逸一枚一枚地拿起盘里的开心果塞进嘴里,心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灯光大明,不知不觉舞台剧已经结束,散场了,楼上楼下人声鼎沸,大家都站起来,议论着向外走,宝儿还在甜甜的睡着,唐逸没有叫她,只是拿起饮料,默默喝着。
宝儿长长的黑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刺眼……”
唐逸啊了一声,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叫剧场的人关了天棚的灯,随即苦笑,自己对宝儿的溺爱可真是到了一个境界了。
宝儿慢坐起来,渐渐清醒,“叔叔,散场?”
唐逸点点头,弯下腰拿起小皮靴帮宝儿穿鞋,宝儿愣了下,随即就甜甜的一笑,叔叔帮自己套上小皮靴,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叔叔是那么地疼爱自己,而现在,有时候总觉得叔叔在逃避什么,对自己也是时好时坏。
观众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稀稀落落的三两个人从剧场中走出,四颗硕大的汉白玉圆柱在台阶旁,跟在叔叔身后走出气派的剧场,繁星满天,宝儿心情也亮亮的。
“你别跑,你他妈别跑!”男人的暴喝,在唐逸和宝儿下台阶的时候,就见两条人影一前一后跑上台阶,后面人影突然飞起一脚,将前面的人踹翻在地,接着就扑在前面人影的身上,挥起拳头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几名刚刚走出剧场地观众吓得都绕道走,又离得远远的站住看热闹。
打人的是一个好像豹子般的男青年,怒目圆瞪,眼睛通红,好像恨不得将他骑在身下的人打死,宝儿惊呼道:“叔叔,挨打地是你。”
唐逸愣了下,随才发现挨打的正是舞台剧上那个男主角,瞪了宝儿一眼,宝儿却已经跑过去,对打人地男青年喊:“喂,你住手!”
男青年瞪着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对宝儿道:“滚开!”随即却是一呆,这才见到宝儿是名清纯可爱地少女。
宝儿却是天怕地不怕的,男青年再凶也不在她地眼里,“喂,叫你起来!你欺负人是吧?开宝马了不起啊?”
宝儿早见到两人是从台阶下的红色宝马跑过来的,她联想力也丰富,就琢磨打人地这个是有钱人,在欺负人。
本来男青年看清宝神态已经有些软化,听到宝儿的话却是腾一下站起,“我欺负人?那宝马是他的!他,他仗势欺人!强奸了我女朋友,我,我他妈和他没完!”
宝儿愣了下,就点点头:“哦,那你继续,最好是打死他!”
唐逸哭笑不得,走过来拉了拉宝儿,这子,世界观也很古怪,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愤怒的男青年也呆住,第一次遇到宝儿这样的家伙,被宝儿的话堵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小伟?小伟?”女人的惊呼,台阶下跌跌撞撞跑过来一名美貌少妇,扶着挨打的帅气男孩大声叫。
唐逸看过去就微微一愕,是监察部那个周倩倩,周倩倩这时候也抬起了头,愤怒地道:“谁打的我弟弟?”
男青年转身,傲然道:“是我!”
周倩倩咬着嘴唇,恨恨的说:“好,是你是吧,我告诉你,你就是跑到天边也能抓住你!你等着,我这就报警!”
男青年冷冷道:“敢打他我就知道是什么后果!”
周倩倩冷哼一声,虽然她也看到了唐逸,但现在也没功夫细想,只是拿起手机拨号,不一会儿电话就通了,周倩倩大声道:“刘处!我,周倩倩,我弟弟被打了,恩,艺校的周伟伟,很严重,对,凶手就在这儿,北海剧场,恩,恩。”
唐逸就皱起了眉头,等周倩倩挂了电话,唐逸就道:“周处,事情没查清,还是走正常渠道吧。”本来唐逸是不想正面管这件事的,但周倩倩找地是她的朋友,男青年落他们手中,分分秒就证据确凿定了罪,那时候翻案更麻烦。
周倩倩看了眼唐逸,问:“你们认识?”这时候她怀里的帅气青年慢慢睁开了眼睛,周倩倩就忙低头轻轻呼唤他,看得出,周倩倩很疼她的弟弟。
唐逸就有些不耐,唐逸在杜文琪说过周倩倩的爱人姓谢后,就找人了解了一况,原来周倩倩是谢文廷的弟妹,而她的爱人就是谢文廷那个在国安系统的最小的弟弟。
但这个周倩倩作为谢家的媳妇未免不合格,上次来发改委地表现很幼稚就说了,今天更是离谱,自己在和她说话,她却不理不睬的,虽然爱惜弟弟,但太不知道轻重。
唐逸也不想再和她纠缠,就笑了笑道:“周处,你弟弟是我们家宝儿打的,我刚刚见到了!”说着就指了指宝儿。
周倩倩一呆,宝儿就愁眉苦脸的看了叔叔一眼,倒不是别的,实在是不想做个暴戾的打手,叔叔安排的这个差使实在不合心意。
周倩倩咬着嘴唇看着唐逸,“唐逸,你太欺负人了吧!”她自然明白,唐逸这话的意思就是他要保那个男青年。
唐逸微笑不语。
周倩倩恨恨看着唐逸,再不说话,搀着弟弟站起,向台阶下走去。
男青年呆呆看着唐逸和宝儿,他也是艺校的学生,更知道周伟伟家庭背景特别不简单,打了周伟伟他就知道闯下了弥天大祸,谁知道被唐逸轻轻一句话就化解了,他自然知道,这边来头可能更大。
唐逸对男青年道:“你说女朋友……,这样,你明天去市局报案,我找人跟一跟。”虽然男青年口口声声强奸,但真相未必如此,不过既然遇到了,和市局那边打个招呼还是应该地,至于得罪那一边,倒也顾不得了。
男青年怔怔答应着。
唐逸转头,见宝儿嘟着嘴,对自己安排她的角色显然很不满意,就笑着拍拍宝儿的头。
男青年看了宝儿一眼,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一句,“你,你叫宝儿是吧,谢谢你了,我,我能知道你的电话吗?”或许艺校的学生都有浪漫情怀吧,在男青年心里,倒好象是宝儿这个武士杀出来从水深火热中拯救了他,女骑士和王子,很浪漫地邂逅。
宝儿理也不理他,拉着唐逸的衣角就向台阶下走去,低声道:“叔叔,这个人真是地,女朋友被人强奸了,就应该陪着女朋友,鼓励她,爱惜她,现在离开他的女朋友,和那个挨打地家伙也没什么两样。”
唐逸微微点头,觉得宝儿倒真是长大了。
“就算他想找两个女朋友,也不应该现在,是吧叔叔?”
唐逸瞠目结舌,侧头看着宝儿,再说不出话。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三十四章 年前
花厅金碧辉煌。唐逸正笑盈盈和委里蒋副主任聊天,安东市委书记张震则坐在最下首。他不大说话。只是微笑聆听两位领导交谈。
“张震啊。你们安东看来又要赢来新的腾飞喽。”蒋鼎微笑看向张震。现在的安东已经不当初唐逸任上时的边陲小城。甚至一些部委基层干部根本就没听说过安东。现在的安东。已经隐隐成了东北平原上的一颗明珠。尤其是不久华副总理访问朝鲜。与朝方达成共识。将会在鸭绿江上修建一条新的高速公路桥。新鸭绿江大桥将会修建在安东经合区。在原鸭绿江大桥的东向偏移十几公里。新的公路桥落成后。安东和新义州将会联系的更加紧密。两地经济势必会迎来新的巨大的展空间。
张震微笑道:“吃水不忘掘井人。没有唐主任。就没有安东的今天。”
唐逸摆摆手。“不这么说。成绩从来不是某个人的。”
蒋鼎笑道:“都不是外人。唐主任就不要谦虚喽。”
蒋鼎分管固定产投资重大项目稽查等。和唐逸有过几次合作的机会。看起来是改委和唐逸走的最近的副主任。
张震来北京是跑飞机场扩建项目的。民航总局那边差不多了。在进行内部审核。如果能到分管固定投资的蒋副主任支持。在改委主任办公会上应该会一路无阻。
唐逸听到蒋鼎说“不是外人”笑了笑有吱声。
半年多了。唐逸也渐能感觉到改委几位副主任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到了这个层次。官员们之间关系已经不能简简单单以派系来取好恶。就好像蒋副主任同贾副主任。都是某退下去的老领导一手栽培提拔的。但两人关就很微妙,为什么交恶?或许平时工作中点点滴滴积累的矛盾。又或某一件很寻常的小事产生的裂隙。随着时间推移裂隙越来越深。到底是什么原因大概当事人自己都不清。
“最近委里在物资储备上被中央批的很凶啊。”说着话。讲到了安东的铁矿。蒋鼎就感叹了一声。
改委的物资储备中心主要负责管理生产资料的战略物资储备。研究提出国家物资储备的政策和方向。并不直接参与市场。但在二矿事件后国务院要求改委资储备中心拿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意见来提高资源危机意识。限制黄金矿山的勘查和开采。但显然物资储备中心拿出的建议没有的到上层认可。有一位副总理直接批评物资储备中心有“美元崇拜症”。自是认为相关干部专家没有意识到黄金矿山的战略地位。还是将储备美元放第一位的老观念。
贾副主任分管物资储备。总理的批评他自然首当冲,不过各部委的工作。被总理副总理批评几句很正常。但蒋鼎拿出来说。其中蕴含的意味可就值研究了
其实唐逸是不大喜欢太早牵涉进部委的一些人事角逐的。尤其是贾副主不久前好像和自己有一点不愉快。自己马上就进行回击。很容易给人睚眦必报的感觉。
听到蒋副主任的话。唐逸只是笑了笑。没有吱声。
蒋鼎也好似只是随这么一说,随即就兴致勃勃问起张震关于安东的一些情况。
张震很谨慎。字斟字酌的回答着蒋鼎的问话。在座两位虽然好似部委副职。但权柄之重是难以想象的。张震甚至有些紧张。就算面对省委赵书记他也很少产生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