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马大姐也很激动,尤其是听到市委组织部会下来考察干部,周海军就在名单里,她知道,海军鲤鱼跃龙门的时候到了,本来跟着周海军来北京就是想谢谢唐主任,但面对唐逸,突然就拘谨起来,那一箩筐的感激话却是说不出口。………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十二章 老陈告急
说着话,自然不免提到当年延山的这些人,焦作龙笑道:“前几天雷洁给我打电话,说去安东有希望呢。”
周海军抹着额头上的汗,羡慕的道;“雷浩行啊。”天热,虽然有空调,但油腻腻的白菜包是很有些火气的,周海军脑门上吃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雷浩去安东,自不是因为想得到唐逸旧部的照顾。安东近年来已经成为仅次于春城的第二大经济体,经济基础影响政治前景,现在省内一些人士认为去省里高就,安东奔省里的路途最近。尤其是春城这两年因为食品卫生问题倒下了一大批干部,局面也很复杂,安东更成了省内干部眼中的香饽饽。
唐逸就笑了笑,雷浩虽然偶尔会打个电话问候他,却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焦作龙笑道:“要我说啊,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有什么奔头?雷浩啊,就是想不明白。”
唐逸说道:“你啊,做人上消极了些,工作上可不能消极。”话是这么说,对焦作龙的心态唐逸还是很欣赏的。
散席的时候,唐逸按照常例挂账,心里琢磨也该要兰姐来清清帐了。自不知乔芙蓉觉得他这么个大官,还经常来占这种小便宜,实在是没有风度。
唐逸回到家里的时候,东西厢和正房都黑漆漆的,西厢前的过廊壁灯柔和,雕梁画柱在乳白夜灯下更为奢华。
看来宝儿睡了,唐逸看了看表,才十一点多,又看了眼黑漆漆的正房,唐逸就有些怅然,宁老爷子卧床不起,这次实在不怎么乐观,小妹回娘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晚上回来,没有小妹在家里等候,唐逸已经有些不习惯,想起宁老的病情,唐逸又深深叹口气。
“哒哒”,东厢的窗户被人轻轻敲响,随之镂花窗棂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宝儿小脸,“嘘。叔叔,你来。”
唐逸哑然失笑。就大步走了过去。上了过廊石阶。轻轻推开东厢最北地房门。四合院地房间大多是套房格局。不过宝儿地房间就小一些。只是用轻纱屏风将卧室和客厅隔开。倒也古香古色。很有古代小姐闺房地感觉。
“怎么不开灯?”唐逸进屋就问。
宝儿嘻嘻笑道:“妈妈不让。让我早点睡。怕我烦你。叔叔。你来。我涂指甲油呢。”宝儿没起身。借着外面画廊地微弱光亮可以看到。她正坐在大床上。盘着小腿精心地修饰自己可爱地小脚丫。
宝儿穿着橘黄地绣花睡衣睡裤。苗条漂亮。头上戴满了五颜六色地可爱发卡。孩子气中又流露出别样地少女魅力。
虽然宝儿马上就要升大二了。但在唐逸眼里。宝儿怎么都是永远长不大地孩子。
“不弄了!”宝儿揪出夹在脚趾间地棉花团。伸直双腿。却躺在了大床上。两只可爱小脚丫摞在一起顽皮地动着。撒娇道:“叔叔。我躺着和你说话行不?今天累死了。”
唐逸就笑:“你呀,越来越像夏小兰同志。”心里却是一动,懒病不会也遗传吧?
宝儿咯咯一笑,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地空位,说:“叔叔,你也来躺着,我想和你说说话。”
唐逸笑了笑,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床边,看着宝儿懒洋洋的小模样,唐逸心里平安喜乐,说不上地舒适。
半晌,两人都没有吱声,有唐叔叔坐在身边看着自己,宝儿心里暖暖的,什么话也不想说,眼皮却是越来越重,终于,慢慢的睡了过去。
唐逸又坐了一会儿,就拉过毛巾被,帮宝儿盖好,这才蹑手蹑脚出了宝儿房间,慢慢关严了宝儿的门,“咔哒”一声,里面上了锁。
唐逸事后才后悔为什么没有和宝儿多聊几句,因为接下来,唐逸就开始忙发改委的几项重要举措,常常要深夜才回家,接着,又去了南方一趟,等从南方回来的时候宝儿已经回了学校,据说是参加学校组织地一个暑期活动,半个月的假期里,唐逸却没有什么时间真正坐下来和宝儿聊聊。
坐在奥迪里,想起宝儿飞来飞去,自己好像漠不关心,也不知道宝儿有没有伤心,唐逸就轻轻叹口气。
车窗外,如蜘蛛网般纵横交错地立交桥上车流如梭,唐逸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看看号,是齐洁,唐逸就微微一笑,接通,齐洁娇媚地鼻音,“老公。”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唐逸微笑训斥了一句,齐洁咯咯一笑,“那好,说正事,就怕你要哭鼻子!到时候别跟我撒娇,我不帮你!”
唐逸就笑,可也不敢把话说绝了,听齐洁语气,好像自己真地要她帮忙。
“老陈,就那个陈达和,我估计他会出事,现在宁西风向有些不对。”
唐逸微微一怔,宁西?在黄海的华逸广场获得空前的成功后,华逸集团开始在国内主要城市打造华逸城市综合体,声势极为浩大,而宁西州也正与华逸集团谈判,准备引进华逸广场项目,华逸集团在西北口碑很好,和当地政界早已建立起千丝万缕的联系,谈判进展的也很顺利,但怎么就牵涉到陈达和了?
“前些天吧宁西玉水市发生了一起跨国绑架案,好像有十几个少年被绑架到了缅南,那边打电话索要赎金时听说被绑架的少年都挺惨的,有的手掌都被剁去半边呢。咱们这边怎么努力都不见效果,那边对待被绑架少年越来越凶残,玉水市局的赵局长急了,给省厅打报告的时候好像要求和那边的黑帮接触,请他们帮忙,结果老陈就拉了个专案组,好像还真的和那边黑帮接触了,人质是解救了一些,但省里一些领导好像对老陈很不满意,而且现在又有传闻说老陈养情妇,为情妇的公司添数,老公,我看老陈要出事。”
唐逸没有吱声,和黑帮接触解救人质,不管对错,传出来就是错了,更别说陈达和包养情妇这样的传闻了,齐洁和自己讲,就代表是民间的声音,而是官场上一些干部谈论的话题,这,通常就是一个官员下马地先兆。
“老公,我挂了啊!”知道唐逸
事情要想,齐洁就挂了电话。至于说不帮忙什么的,也不能开了,齐洁自然要发动人脉去打探最新的消息。
唐逸想了一会儿,就拨了陈达和的号,嘟嘟两声后,陈达和爽朗的笑声响起,“唐书记,听说你忙,也不好打扰你。”
唐逸就有些无奈,听陈达和语气就是没嗅出风声,警觉性实在有些低。
“在哪呢?”唐逸沉声问他。
“北京,来了七八天了,部里有个会。”陈达和笑呵呵的说。
唐逸就摇摇头,“七八天?后院烧没了我看你都不知道!”
“啊?怎么了?宁西出问题了?”陈达和听出了味,“妈地,是因为解救人质那件事吧?我就知道会有人作文章!”
唐逸道:“先不要骂娘,你在哪儿?见面谈。”
“啊,那,香格里拉1505。”
唐逸就挂了电话,拍了拍小武肩膀,要他拐去香格里拉。
……
香格里拉的套房设计具有西洋古典风格,色调柔和,看着陈达和红光满面地脸,唐逸就皱眉:“小日子挺滋润,你是来开会还是来度假?”陈达和不敢分辩,干笑请唐逸进来坐,又说:“会议前天就结束了,我想和婷婷多玩几天。”
唐逸这才发现陈达和身后的漂亮女孩儿,穿着浅蓝牛仔短裙,青春靓丽,本来一脸甜笑,但看进来的年轻人训斥了几句在她心里好像天一般的陈厅长,陈厅长话都不敢说,女孩儿就变得拘束起来。怯怯向陈达和身后躲。
唐逸见到那女孩儿就沉了脸,但见女孩儿神态,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和不懂事地年轻女孩儿纠缠,年轻的女孩子经历少,不知道天高地厚,最容易出事,更有些女孩喜欢幻想,高举“爱情大旗”要生要死,那更是随时会爆炸地火药桶。
陈达和身后的女孩儿也就二十出头,唐逸不免埋怨老陈瞎胡闹,但见女孩怯生生的神气,唐逸皱了皱眉,就没说什么。
“达和……”坐在沙发上,唐逸欲言又止,看了眼茶几旁小心翼翼倒水的女孩儿。
陈达和却是叹口气:“唐书记,我知道你肯定要骂我,但我还是要给你介绍,她叫朱婷婷。”又转头道:“婷婷,叫唐哥。”
“唐哥。”朱婷婷怯怯的向唐逸打招呼。
唐逸心中不快,但还是微笑点了点头,毕竟,就算有火也得冲老陈发。
“婷婷,你去屋里坐,我和唐书记说点正事。”陈达和说完,朱婷婷就听话的进了房。
唐逸就叹口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达和道:“婷婷是我去宁西后认识地,唉,这就是缘分吧?当时我下地方调研,她呢,是被债主追的躲到了乡下,那么巧我就遇到了她,从那几个王八蛋手里救了她,本来以为就过去了,谁知道每天早上,她都会煮了粥给我送过去,她那时候不知道我地身份,以为我是省里下地方的普通民警呢,你知道地,自从和王珊分开后,我多久没那种感觉了!就算是王珊,呵呵,我也就是喜欢她的细皮嫩肉,只有婷婷,我,唉……”
唐逸喝着水,没有说话。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回赣州后,她才知道我地身份,我买了套二居室安置她,她也计较,说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陈达和眼里满是温柔,很显然,他很迷恋那种感觉。
唐逸却是想不到粗犷的陈达和也有温柔的一面,笑了笑,虽然越发觉得陈达和不是什么好材料,但刚刚心里的不舒服无疑淡了很多。
喝了口水,唐逸问道:“有人说你用公款给她添数,是怎么回事?”
陈达和一怔,搔搔大脑袋,说:“没有啊,就是前些日子她的债主又发现了她,唉,我正愁呢,一百多万的欠款,她父母吧生意失败都自杀了,那些债主就朝她追数,躲到了州还是躲不开。”怔了会儿,抬头道:“唐书记,我老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也不至于拿着帽子不当回事,也绝不会作出给您脸上抹黑的事儿。”
唐逸没说话,拿出了烟,点上一颗。
陈达和却是忽然怪叫起来:“唐书记,你说的后院着火是不是就是婷婷这件事?妈地,谁造谣呢?”
唐逸摆摆手,“不要管这些,嫂子那边呢?”没说下去,想来陈达和也明白。
陈达和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闷头吸烟,显然他不希望老婆和儿子知道,陈达和的儿子在国外读书,爱人也跟着过去了,照顾儿子的起居生活,这么些年了,夫妻间就算没有了爱情,那股浓浓的亲情也是陈达和割舍下的。
“咯吱”卧房地门被拉开,朱婷婷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她怯怯地道:“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陈哥,陈哥声音太大。”
“唐哥,是我一直缠着陈厅长,是我硬要跟着他,和陈厅长没关系,我,我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让谁也找不到我,我,我不会连累陈厅长的。”
看了眼泫然欲泣的朱婷婷,唐逸就有些无奈,不知道陈大叔怎么就能和这个林黛玉产生奇妙地情愫。
拍了拍陈达和的肩膀,唐逸道:“尽快回宁西。”
陈达和默默点头。
在套房门口,唐逸将一张支票偷偷塞给陈达和,低声道:“先把债还了,跟你说,这是借你地,剩下的钱你给朱小姐搞点生意,现在的州,我看可以炒炒房,不用五年就能连本带利还清,总之当牛做马你也得还钱,还我三百万,知道吗?”
陈达和没说什么,默默看着唐逸离开,看看手上两百万的支票,回身进了屋。
“陈哥,唐哥是什么人?他,他看起来真可怕。”朱婷婷坐在陈达和身边,小声的说。
陈达和哑然失笑,不过陈达和也能感觉到,唐逸已经不是以前的唐逸了,心里盘算什么,谁也不知道,看起来很亲和,实际上和其他人地距离越来越远,或许只有对自己是个例外。
将支票递给了朱婷婷,陈达和笑道:“唐书记借给咱们的。”
“啊!”朱婷婷惊呼一声,看着支票上一连串地零,再说不出话。
……
花团锦簇,漂亮的蝴蝶飞来飞去。
公园地竹子长椅上,齐洁正兴致勃勃的给唐逸掏耳朵,她穿着款式时尚地雪白吊带衫,浅蓝花纹的瘦腿牛仔裤,性感的乳白色高跟凉鞋,娇俏的美足在骄阳下更为迷人,仿佛释放着妖异的光芒,令来来往往的男人总要偷偷多看上几眼,每当看到那些男人眼里的热力,唐逸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喂,你以后穿上袜子行不?”唐逸终于忍不住了。
齐洁咯咯娇笑起来,“大老爷,要不要我足不出户,就等你的宠幸?”
唐逸就有些讪讪,不再说话。
“你呀,搁过去就是个暴君!你现在是不是想把人家的眼珠子都挖出来呢?”齐洁不满的嘟囓,唐逸讪讪的笑,不说话,齐洁有时候,鬼精鬼精的,外人可能觉得自己高深莫测,齐洁,却总是能发现自己那些孩子气的想法。
“老公,你这样经常帮陈达和,我怕他心里不舒服,在你眼里,老陈可能还是过去的派出所长,但人会变的,他在宁西可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了,你让他欠你的人情有些超标,我怕会起反效果。”
唐逸就笑了笑,“所以我利息收的有点高,算了,我但求心安,别人怎么想我控制不了。”
“不过老陈,应该没什么。”唐逸嘀咕着,和陈达和的这份友谊,他是很重视的,所以陈达和有情人也好,怎么都好,只要没有碰触唐逸的底线,唐逸总是要拉他一把的。
“人质那边谈的怎么样了?”唐逸问齐洁。
齐洁就轻轻叹口气,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闪闪发光的银带,“老公,你看看,江对面就是缅南特区,其实,这个所谓的特区就是一个赌城,国内地赌客每年能为缅南特区创造几十亿的收入。”
唐逸微微一怔,也站了起来,遥望江南林立的建筑。
现在的唐逸,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小城。周六,没有去上课,而是来这个小城和齐洁幽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随着地位地提高,在京城和齐洁手牵手逛街好像变得困难起来,总不能在宾馆里窝一天,将幽会地点放在偏远的小镇,无疑是个不错地选择。
但现在唐逸才知道,齐洁约自己来这里可不完全是为了约会。
指着缅南特区隐隐可见的建筑,齐洁道:“人质好像就在这个特区里,其实,这里的一些赌场绑架人质敲诈勒索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跑到内地去绑架,大概是第一起。”
“老公,你看看这个资料。”齐洁扭身招招手,十三快步走过来,将一叠资料递给唐逸。
唐逸翻开资料,脸色渐渐严峻起来。
缅南特区的赌场极为混乱,有了钱,在这里你可能是皇帝,但一旦输光了赌本甚至欠了债,这里马上就变成了地狱。一个借钱去赌博的人被称为是存放器官地活冰箱,“眼角膜、肾脏还有皮肤,都可以被赌场变卖,用来还债”。遭遇虐待的赌客描述说,他们被吊进一口游着蚂蝗地水井或者和狗熊关在一个隔开的铁笼里,狗熊的咆哮令人心惊胆颤。而前年川南警方解救一批赌客人质时发现绑匪虐待手段极为凶残,甚至还用了类似凌迟的刑罚,每隔几天就在人质身上剜下一块肉。
从世纪初,共和国已经无法容忍境外赌场的存在,共和国周边几乎所有国家大兴赌博业,蔚为壮观。以华人为主要消费对象的赌场遍地开花,每一个境外赌场都如同一根插在共和国身上地皮管,源源不断抽取血液,威胁共和国的金融安全。
去年年初,共和国开始向缅南方面施压,要求缅南特区关闭所有地赌场,公安部更通令川南等七个省区的公安厅,部署打击出境赌博现象。
去年下半年,总书记和总理就某个具体赌博案件或者个别泛滥严重地区地批示就多多次,并强调:这种情况如果任其发展蔓延而不采取措施,将会危害国家经济利益,助长贪污**行为,败坏社会风气。
去年的时候缅南特区第一次遭遇来自共和国地严厉打击——断供电、断通讯、断旅游、停办出境证,赌场大批从业人员被勒令限期回国。
公安部规定边境非便民不得进出,试图切断赌客出境的通道,令赌场失血而死。
但这一政策引起了川南边区的不满,今年年初,来自川南省西贡市的12政协委员提出了提案,要求“尽快启封汪林口岸”。汪林口岸附近正是缅南拉克赌城,号称“亚洲第二赌城”。
公安部对此提案书面答复为:“在一些边境地区境外一侧,基本没有什么旅游项目,这些国家通过博彩业、色情产业等吸引我国公民出境旅游,从而带动了边境地区境内境外住宿、餐饮等行业的繁荣发展。因此,边境游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边境地区的经济发展,但这种经济繁荣是一种不正常的经济形态。”
不过川南边区某些人的努力还是收到了成果,不久后,缅南特区的水、电和电信得以恢复,一些观望的赌场从业人员又回到了缅南特区。
唐逸看着就皱起了眉头,往往一些地方上的干部,为了地方经济的小利益,罔顾整个国家的大利益,真是没想到,宁西的一桩绑架案能牵扯出这么多事来。
“老公,看资料,公安部好像正在策划彻底清除缅南特区的赌场,你是不是?”齐洁抿嘴一笑。
唐逸默默点头,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十三章 宁西公安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一位穿灰色制服、看起来文质彬干部正在批阅文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拿了一叠文件进来,年轻干部头也未抬,继续批注着手上的文件,秘书蹑手蹑脚的将文件摆在了他的案头,小声道:“谢省长,发改委的文件。
年轻干部眉头不为人察觉的动了动,目光瞥到了秘书刚刚送到的文件上,是民政部、财政部、发改委等联合发下的红头文件,《关于进一步做好农村五保供养工作的通知》。
谢副省长没有看内容,在篇头批注了“转民政厅、财政厅、发改委及相关部门”。
秘书王喜觉得他有些草率,小声提醒道:“要不要办公厅讨论下工作的具体办法。”王喜刚刚调来跟谢副省长不久,他精明强干,本来是很有希望进入梯队干部名单的,但就在省里准备将他放在某市副书记的位置上锻炼时,他以前服务的领导出了事,他也受到了牵连,被反反复复审查达一年之久,时不时就被纪委召去交代问题,但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到最后纪委也没有查出他有什么问题,但尽管如此,他也成了大院里的异类,大家都躲着走,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离职的时候,谢文廷来到了宁西,并在前不久将他要了过来做专职秘书,王喜知道,自己没出事在谢副省长眼里就是一种能力,更对谢副省长给了他第二次政治生命感激不已,做事情更加尽心尽力,力求能帮到这位年轻而又深沉的领导。
最近发改委关于农村工作出台的文件越发多了起来,以王喜的嗅觉,自然感觉到中央政策在向农村倾斜,可能和最近刚刚进入发改委主管农村工作的那位唐副主任有关,而这个风向谢副省长理应重视的,对谢副省长漠视中央文件的作法王喜有些不可思议,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了一下领导。
谢副省长眉头纵了起来,盯着王喜看了一眼,随即表情柔和起来,点点头,“恩,要办公厅讨论个实施办法。”顿了下,“你定一下基调。”
王喜嗯了一声,又说道:“听说今天下午地厅长办公会是赵厅长主持。”
王喜说的厅长办公会指的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办公会,最近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陈达和和缅南黑帮接触的内幕传得沸沸扬扬的,随带着就有传闻陈达和副厅长和省内一些灰色人物的关系也很密切,更有传闻说他有十几个情妇。
谢副省长曾经问过王喜关于陈达和的传闻,虽然只是随口那么一提,王喜就留了心,也发动人脉打探消息,公安厅里几名副厅长关系都不怎么好,陈达和这个降落伞更是被人嫉恨,到底谁在背后给陈达和使绊子,没人能摸得清。
不过今天下午的厅长办公会由赵厅长主持无疑有些不寻常,赵厅长就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赵长江,平素地厅长办公会,没有重大事项的问题,通常都是由赵长江委托,主持日常工作地常务副厅长陈达和主持会议,而听说原本下午的议程是没什么重要事项的,赵长河突然接了手,就耐人寻味了。
不过王喜不解地是谢副省长为什么会关注陈达和。如果说为了公事关心同志又好像不像。要说谢副省长和陈达和有什么私人纠葛也不大可能。谢副省长地爷爷是开国元勋。虽然听说身子骨极为虚弱。但老爷子地故交部旧占据了很多重要位置。谢副省长可以说是手眼通天了。而陈达和。家庭背景极为普通。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地。当然。听说北京有些背景。但到了省这一个层面上。在北京有背景地干部不在少数。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地。谁也不好说就耗准了谁地脉。
陈达和唯一可能和谢副省长沾点边地就是传说他有宁家地背景。因为有人看到过他和军委宁副主席地妹夫、省内某市市委书记秦成业秦书记吃过几次饭。但和秦书记吃顿饭也代表不了什么。以前自己还和秦书记吃过饭呢。
不过宁家和谢家又是什么关系呢?
王喜知道。自己什么都看不清是因为自己刚刚追随谢副省长。而随着时间地推移。自己会慢慢看透很多事。
见谢副省长听了自己地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王喜就退了出去。
谢文廷好像没有将王喜地话放在心上。继续低头批阅文件。办公桌上地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谢文廷看了看来电显示。就抓起电话。没有什么表情地恩了一声。
话筒里是一个低沉的男音,“怎么样?把陈大炮拿下来?”
谢文廷眉头就皱了一下,“陈达和,用得着你操心费力吗?”
话筒那边地人旋即笑起来,“我是想看看唐逸那老狐狸哭起来是什么表情,你知道吧,听说这个老狐狸喜欢假惺惺照顾朋友,陈大炮是他的死党,用陈大炮的东北话说他们是铁子,拿下陈大炮,看看那老狐狸假惺惺掉泪也是好的嘛!”
谢文廷眉头皱得更紧,但显然电话里的人和他太过熟悉,他脸上有些不耐,但没有说什么。
那人又笑起来,“明白,在你眼里,陈大炮不值一提,放眼皮底下看猴戏也挺好,他们厅里那点破事咱们不管,不管,哈哈。
”
谢文廷最厌烦的就是他说话太直,但来到宁西,这是唯一有力的臂助,也好说什么,挂了电话,摇摇头,继续翻阅桌上的文件。
……
赵长江很久没主持省厅的厅长办公会了,现在从国务院,总理办公会在慢慢被常务会议取代,地方政府部门也有样学样,例如宁西省公安厅,各种专项会议在逐渐取代类似碰头会的厅长办公会。
总理办公会也好,地方正副职办公会也好,都是碰头会议的性质,参加人员不固定,几位主要负责人碰个头,交换一下意见,很多重大决策就被定了下来
学也不民主,中央在改革,地方也在进步。
宁西省公安厅厅长办公会在办公楼八楼的小会议室召开,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赵长江主持,副厅长陈达和、高全友、程世虎、白瑞庆,政治部主任冯延及省厅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参加了会议。
会议主要讨论的议题是学习全国公安厅局长座谈会议精神,研究部署贯彻落实意见。推进公安信息化建设、加强执法规范化建设、加强公安队伍思想政治建设等等。
椭圆会议桌旁,参加会议的干部清一色警服,帽子在桌上都摆得整整齐齐,成两条直线,衬得会议室不一般地肃穆。
军人出身的赵厅长最看重纪律,有他在,就算最大咧咧的陈达和也以身作则,腰杆拔得很直。
赵长江正做着总结化发言,“大家要深刻领会杜启明部长的重要讲话,要在吃透精神、掌握实质上下功夫,通过学习研读,进一步提高认识,增强使命感和紧迫感,努力适应新形势、完成新任务。”
政法委书记郝仁义成为政治局常务委员后,就不再担任公安部部长的职务,原川边自治区区委书记杜启明担任公安部部长,并在去年的人代会上当选为国务委员。
赵长江作过总结性发言,环视了大家一眼,拿起茶杯喝水,眼角似有意似无意的瞟了陈达和一眼。
接下来的议题就是总结省内第一单特大跨国绑架案的经验教训,十几名被绑架地少年,在专案组的努力下,获救了大半,但还有四五名下落不明。
高全友副厅长拿起了桌上地一份材料,“会议前刚刚接到州市局的资料,他们已经锁定了目标,相信朝着这个方向查下去,我们能解救所有的被绑架人质。”
只有一份材料,高全友就递给了赵长江,赵厅长看过以后,微微点头,又将资料传给陈达和,在椭圆会议桌上挨个转了一圈。
州市局将目标锁定为鸿发进出口贸易的刘老板,材料里讲,刘老板和缅南特区一名叫做扎旺的黑帮分子来往密切,而扎旺很可能就是这次特大跨国绑架案地幕后主使。
大家看着材料,都没人说话,其实有传闻,陈达和就是靠刘老板这个灰色人物和缅南黑帮接上了头,而现在根据州市局的材料,调查方向就会变成刘老板和境外黑帮勾结绑票,这里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没人说话,当面得罪人地事不到必要,是没有人肯做的,高全友却是点了颗烟,意味深长的道:“拨开云雾见月明啊,一直以来,我们在这宗绑架案上都很被动,到底是什么人作案,走的是什么渠道我们都摸不透,甚至人质解救回来了,我们办案人员还是稀里糊涂的,这很不好啊,舆论上我们就不能抢占制高点,稀里糊涂,是会打败仗的。”
政治部主任冯延看了高全友一眼,又看了眼陈达和,慢慢停下了做记录地笔,高副厅长和陈副厅长听说都有北京的背景,四位副厅长关系都不怎么好,但陈副厅长和高副厅长明争暗斗最厉害,甚至厅里一般处级干部都能嗅到火药味,不过四位副厅长里,大咧咧脾气火爆地陈副厅长大概是最让人喜欢的,阴柔地可怕的高副厅长则最没有人缘,和他接触过地干部都知道这人最擅长背后捅刀子。
不过感情是一回事,站队又是另一回事,冯延很早就想动一动了,老领导那边最近话风有些松动,一向阴沉的高副厅长突然一反常态,看来是有了很大的把握,冯延轻轻转动着钢笔,琢磨着怎么说上几句话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赵长江没有说话,拿起茶杯,很缓慢的喝着水,或许,他在考虑什么问题,又或许,他还在等,等其他人的表态。
程世虎副厅长扶了扶黑镜框,他一只眼睛作过白内障切除手术,镜片厚的很,旁人看过去,镜片后的大眼睛也很滑稽,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深着呢,他说的话,常常赵厅长也要掂量掂量。
程世虎声音低沉,带有特有的南方乡音,听起来很舒服,“州市局的情报有一定地参考价值,但具体情况还是等省厅专案组来分析吧,我们这些看看材料的人不好定调子,那不科学。”
高全友吸烟的频率有些细微的加快,冯延压下了到了嘴边的话,他知道这个时侯,通常代表高副厅长会就自己的观点进行总结性发言,果然,高全友很快就掐灭了手里的烟蒂,笑了笑道:“咱们查案子,就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当然,世虎厅长说的也有道理,我看这样吧,抽调州的精干民警进入专案组,给专案组地同志们提供些新线索、新思路,对破案应该有帮助。达和,你看呢?”最后高全友却是笑眯眯看向了陈达和。
因为陈达和自来熟,虽然几位副厅长互相都客客气气的没什么共同语言,但人人对陈达和就好像自己人一样,“达和达和”地叫得很亲热,平时高全友和陈达和称兄道弟,冯延还没觉出什么不妥,但现在这样的氛围,高全友一声异常亲热的“达和”,却是令冯延头皮有些发麻。
陈达和一直在揉他的大脸,好像脸上生了虱子一样,这位大咧咧的常务副厅长遇到难题时地动作都那么与众不同。
听到高全友叫自己“达和”,陈达和心里骂声娘,却是爽朗的笑了,“唉,高厅长,我看你这番心思是白费了,绑架案,部里早就接手了,这份材料里说地扎旺,资料也不准确嘛,他是我的线人,现在也交给了部里的专案组,听说他交代了赌城很多问题,缅南那边,麻烦大了,这个土匪窝我看就要一锅端,至于我们宁西的人质,相信部里也会有妥善的解决办法。”
说着陈达和就呵呵的笑:“部里要求保密地,虽然到了时限,但大家最好还是当没听过。就是,高厅长,”陈达和看向高全友,“就是让你白费心思呵呵。”
高全友怔住,好一会儿才微笑道:“你这个达和,保密功夫作得不错嘛,不过问题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啊!”
会议室里气氛马上轻松下来,大家脸上都有了笑容,开始一家亲的讨论问题。
冯延微笑看着陈达和,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老陈,道行深不假,但什么时候都这么大咧咧,看他笑呵呵挖苦高全友“白费心”,真是脱不了陈大炮本色。
不过省厅几位副厅长地份量,看来是要重新评估了,现在看,以往觉得背景最深的高副厅长反而外强中干,而满嘴跑火车地陈大炮倒是手眼通天,能在部里翻云覆雨,一举扭转在宁西的不利局面,陈大炮地根子深不可测啊,程副厅长在部里看来也很有人脉,可能早收到了消息,是以才给陈大炮“雪中送炭”。
陈达和笑呵呵听着白副厅长谈起下一个“扫黄打非”的议题,心里却是捏了一把汗,回到宁西后他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如果按照州市局的方向查下去,自然就会有人抽丝剥茧,查出自己和所谓黑帮人物勾结,接着,就是查情妇,查经济问题,什么屎盆子都会扣下来,局面多么严峻陈达和比谁都清楚,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接到了部里刘副部长的电话,要宁西专案组提供缅南黑帮的资料,而那边的扎旺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他的线人,听说交代了很多问题,公安部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和缅南方面谈判,缅南方面是很担心激怒共和国的,好像已经准备配合共和国几部委的联合行动。
陈达和拿起茶杯喝口水,心里叹了口气,站在了这个位置,还要跟个孩子一样,事事要靠唐书记给擦屁股,再这样下去,唐书记不吱声自己也不好在这个位子上呆下去了,怎么也得争口气,不要让人看轻了。
陈达和琢磨着心事,甚至都不知道几时散的会,政治部冯延主任微笑拍了他肩膀一下,陈达和才回过神,看着冯延善意的笑容,陈达和知道,厅里的干部大概又要在背后掂量自己的背景了。
陈达和知道,自己虽然有一定的安东背景,甚至在黄海挂过职,但在宁西一般干部看来,是联系不到发改委唐副主任身上的,因为唐书记的位子还没有重要到令宁西一般干部联想的程度。
大家更多的是猜测自己在公安部里有什么背景而已。
陈达和和冯延谈笑步出会议室,高全友落在最后,看着陈达和的背影,他嘴角抽搐了几下,阴着脸,匆匆离开了会场。
另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中,谢文廷挂了电话,眼里露出一丝莫测意味,轻轻点头,“保下来了,老狐狸感情用事吗?”
远在千里之外的唐逸自不知道自己成了很多人眼中的“老狐狸”,很多人都在拼命猜测自己的心思,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唐逸瞪眼训斥兰姐:“怎么搞的?喝口你倒的茶都能感冒?”现在暴戾的唐逸,实在和“老狐狸”的形象相去甚远。
兰姐唯唯诺诺,低头看着漂亮的银色高跟鞋尖,一句话也不敢说。
……
驾驶着红色奥迪TT,兰姐美滋滋哼着小曲,哪里像刚刚被黑面神训斥过的样子?副驾驶上,保姆秀娥羡慕的看着兰姐,在她眼里,夏总无疑是个完美的女人,漂亮、性感而又能干,看夏总穿着宝石蓝窄裙,那两条白腿美得冒泡,秀娥也只能用土气的形容词来形容夏总,她只知道,别说那些男人,就是自己都想摸摸夏总那粉嫩粉嫩的美腿,想起那次无意碰到夏总的身子,那软绵绵的感觉,实在令人心里痒痒,秀娥想到这儿脸就是一红,不要和夏总在一起时间长了,成了城里人常说的“同志”,那可就羞死人了。
秀娥是兰姐雇的保姆,住在京城夏兰美容院附近的小区,那是唐逸买的房子,租给了兰姐,唐逸发下话,要兰姐多花点精力在美容院,不要整天回四合院住,兰姐虽然偷偷雇了保姆,也真正有了颐指气使的“下人”,但住公寓,怎么都不如住四合院有感觉,四合院里,特别有做少***那种韵味。
是以兰姐宁可回四合院被黑面神骂,也不喜欢住公寓被保姆服侍,隔三差五就跑回四合院住一晚,更诅咒黑面神,不让姑奶奶享福,活该你天天打喷嚏。兰姐现在诅咒黑面神是越来越轻了,甚至都不再诅咒黑面神出门摔跤,就怕黑面神摔个好歹,自己变成没依没靠的孤魂野鬼。
唐逸要兰姐在外面住,多关心美容院,倒不是对兰姐有什么期望,但最起码要宝儿看起来,自己妈妈是个有用的人吧?唐逸用心良苦,又哪知道兰姐恨得咬牙切齿?
兰姐熟练的将车泊在东方超市前,红色跑车,俏丽少妇,马上引来一片火辣辣的目光,兰姐已经习以为常,风情万种的下车,性感的嘴角微翘,高傲的就像个贵公主。
东方超市是距离夏兰美容院最大的超市,营业面积数万平米,楼体呈银色,就好像巨大的乒乓球被削去了下面的一半。
“下车,记住提醒我,先买感冒药!”买感冒药这等“大事”兰姐又怎么可能忘记?她是故意彰显自己主人的身份。
秀娥傻乎乎的下了车,问:“夏总,您感冒了?”
兰姐也懒得理她,摆摆手,气势十足,“叫你记住就记住,别废话!”给黑面神买感冒药,要你来记住是抬举你了。
秀娥忙哦哦了两声,小心翼翼关上车门,跟在夏总身后,屁颠屁颠的向超市里跑,看着夏总高傲的步伐、两旁女人嫉妒羡慕的眼光,走在夏总身边,秀娥突然觉得自己也充满了自信。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十四章 投机倒把
秀娥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进后备厢,抹了下额头的汗道:“夏总,我想去买箱方便面。”
坐在红色跑车里,兰姐翻看着蓝水晶手机的短讯,点了点头,却听秀娥呀的尖叫一声,兰姐吓了一跳,扭头看去,秀娥正手忙脚乱翻着钱包,将钱包里的一把毛票抓在手里,翻开钱包口用力向下倒,好像不见了什么贵重物品。
兰姐奇道:“你有家里给的金戒指?”
秀娥急得都快哭了,“不是,是,是优惠卡没了,那天,那天他们超市搞促销,我好不容易和服务员大姐要的,那个大姐可严厉了,说什么都不给我,我求了她半天……”
兰姐就咦了一声,“这里的贵宾卡?打几折?”虽然进阶为百万富婆,但兰姐精打细算的性格可没有变,尤其是她自己掏腰包的时候。
“九五,九五折。”秀娥发现优惠卡真的不见了,垂头丧气的说。
兰姐真想给她一巴掌,自然不会知道黑面神面对自己有时候也是这么无奈。“普通积分卡是吧?给,用我的。”兰姐从自己漂亮的最新款LV手袋里翻出张卡,递给了秀娥,嘀咕道:“不就是买箱方便面吗?能省几个钱?”
“现在方便面可贵了,一块多一袋。”秀娥喜笑颜开的接过积分卡,一溜烟跑去了超市。
兰姐撇撇嘴,看着手里的旋转蓝水晶手机,是宝儿送的,诺基亚最新款,拍照摄像,造型别致,兰姐喜欢的不得了,这一款国内刚刚发行,售价近万,而宝儿这个鬼灵精也不知道多少人疼她,经常有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兰姐也时常跟着沾光。
爱不释手的摆弄着手机,兰姐就想给人发个短信,笨拙的拼着拼音,“黑面神:你这个衰人!”看着屏幕上灵巧的字体,兰姐得意地笑,终究不敢发出去,过了会眼瘾,就将字一个个消去。
手机悦耳地音乐突然响起。看着来电号码。兰姐秀眉微蹙。接通电话。“三子。有事?”
三子是京城某贸易公司地老板。据说很有些门路。兰姐在黄海经营美容院地时候。三教九流结识地不少。三子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兰姐觉得他这个人就是嘴甜。见过他谈生意。感觉就是皮包公司。空手套白狼。但看在他在黄海地干姐姐面上。兰姐偶尔也就应付应付他。
三子还是一贯地油嘴滑舌。“夏总。别说弟弟不关照您。有个发财地机会。想不想干?”
兰姐心里鄙夷。话里带刺道:“你发财地机会不少嘛。怎么到现在还鼓捣你地皮包公司呢?”
三子干笑几声。“夏总。损我不是?兄弟是一直没有机会。一旦有了机会。我也是那一遇风云就化龙地主儿。”
兰姐懒得听这个正宗北京侃爷嗦。蹙眉道:“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别,别,我刚不跟您说了吗?机会,我说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您听听,听听,听得不顺心您再挂。”三子低声下气的,好像生怕兰姐挂电话,求人地时候要当孙子,是三子的座右铭。
兰姐鼻子里就嗯了一声。
三子赶紧抓紧时间,“夏总,我有内幕,我一铁哥们是部委的能人……”兰姐听到部委地能人,就更是鄙夷,在部委打扫卫生从三子嘴里也能侃成能人,这是侃爷的通病。
“夏总,您看行不行?”三子说的唾液横飞,兰姐却专心的修理自己地水晶彩甲,手机放在肩膀上贴在耳边,哼哈的答应着。
“姑奶奶啊,您听没听我说话?得,我知道您忙,那我长话短说,农资品这不一直涨价吗?我那哥们说尿素到年底能涨价到30%,夏总,我不骗您,骗您王八蛋,我要不是手头紧,也不找您,您出钱,我出信息,赚了钱咱平分,您看行不行?”
兰姐用精致的修剪刀专心致志磨着漂亮的水晶甲,含糊道:“没钱,去和李总借啊,少打我们穷人的主意。”
三子就气愤起来,“我那位干姐姐,得,我算知道她了,你猜她怎么说?给了我两万块当辛苦费,人自个儿玩儿去了,她无知,哪像您夏总,高贵大方,冰雪聪明,以后看我关照她不?信息是第一生产力,她不懂。”
听到李总囤积了尿素,兰姐却是一下来了精神,李总是三子的干姐姐,北京人,在黄海投资建了座高尔夫球场,很精明地一位商人,如果李总都觉得这消息可靠,那准保错不了。
三子还在那边下说辞:“夏总,您想啊,我就是想毁您,也不能连带着把我干姐姐毁了吧?”
兰姐轻笑道:“恩,我知道了,等我考虑考虑,再找你吧。”
“行,夏总,您抓紧时间……”不等三子说完,兰姐就挂了电话,自然要打给李总求证一下。
等秀娥搬着一箱方便面气喘吁吁上了车的时候,兰姐已经打过了电话,李总果然囤积了一批尿素,兰姐就更是心热,当然,是不会再将电话打给三子地,凭什么要分给他一半?
在通讯录了翻了翻,找到个号码,是黄海一家农资品公司的老板,兰姐看着这个号码,突然就犹豫起来,开始地兴奋劲儿渐渐没了,听起来利润很高,但万一赔了呢?黑面神说过,炒股票炒期货没有稳赚不赔的,炒农资品也是一样地道理,自己辛辛苦苦这些年才攒了点钱,可不要脑袋一热都打了水漂。
越想兰姐越怕,这个电话始终没打出去。
将秀娥送回公寓后,兰姐就驱车赶往四合院,昨天在公寓睡的,浑身不舒服,今晚自然要去四合院找找感觉,黑面神看在自己给他买了感冒药的份上,应该不会骂自己吧?
一路的忐忑,但等兰姐在停车场停了车,远远望着嫩绿垂柳中若隐若现的明黄琉璃瓦,兰姐只剩下了满心的朝拜和兴奋。
蹑手蹑脚进了四合院,却见喜儿正在玻璃房中喂龙鱼,正厅中,影影绰绰好像有几个客人。
“喂,里面都什么人?”兰姐松了口气,脚步轻盈的进了玻璃房,拿起塑料棒逗弄笼架上的漂亮鹦鹉。
“夏总,夏总。”鹦鹉嘎嘎怪叫,兰姐吓了一跳,忙关上玻璃房
就是不知道黑面神有没有听到,心里害怕,用塑料棒脑袋上敲了一下,“想吓死我啊!跟你主人一样混蛋!”
“混蛋,混蛋!”鹦鹉又嘎嘎怪叫,兰姐吓得脸都白了,这要被黑面神听到报喜鹦鹉出口成脏,自己小命也别想要了,将塑料棒丢的远远的,心说以后可不能让黑面神看到自己调教鹦鹉,鹦鹉说脏话,那就和自己没关系。
快步来到鱼缸前,再不看那绿毛鹦鹉,问喜儿道:“今天家里客人挺多,都什么人?”
喜儿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现在异常温顺,对兰姐这个掌握她经济命脉的“主管”喜儿就更加刻意讨好,微笑道:“都是发改委的人,好像是因为最近农资品涨幅过快,他们在讨论对策呢。”
兰姐怔了一下,忙问:“什么对策?”
“好像是要发一个干预涨价的紧急通知,要各省发改委研究制定措施,并报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尽快出台。”
喜儿奇怪的看了兰姐一眼,“兰姐?你没事吧?”
兰姐捏了一把冷汗,幸好,幸好没有脑子发热,不然存折肯定又变成六位数。
电话音乐又响了起来,是三子打来的,兰姐气不打一处来,走到玻璃房一角接了电话,不等三子说话,兰姐就冷笑道:“三子,你就毁人不倦吧,害你干姐姐不够,还来害我,我不跟你说,我跟你姐姐说,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别,别,夏总,您,您是说尿素地事儿没准儿?”三子挺机灵。
“不是没准儿,是压根要降价!”兰姐懒得和他多说,“挂了吧,我跟李总说一声,免得她以后埋怨我。”
“夏总,您这信儿准吗?”三子随即呵呵的笑,“看我,又说废话,您是领导,我们是老百姓,您的消息保准比我们小老百姓的靠谱。”
“夏总,这么的吧,这事儿您就交给我吧,我和干姐姐说,丑人我来当,保证不卖了您。咱也得让她出点血不是,还是那句话,五五分成,你放心交给我,咱怎么地也得跟拿几捆。”
兰姐冷笑两声,挂了电话,接着,就拨了李总的话去知会她快点将尿素放手,兰姐还没那么眼皮子薄,为了几万块钱得罪一位能干的朋友,尤其是三子嘴巴不牢靠,兰姐是怎么也信不过地。
……
一望无际的草原,漫山遍野的鲜花,零零星星的帐篷,宛如世外桃源。
唐逸从越野吉普上下了车,呼吸着清新地空气,微笑对身边的干部道:“看起来很美。”
站在唐逸身边的是宁北自治区阿庆州州委书记扎克拉,纯正的土家族人,皮肤黝黑,深眼窝,微黄的眼珠,甚至性格也同土家族人一样,豪爽、好客,丝毫看不到官场打磨的痕迹。
扎克拉汉语字正腔圆,“游牧民最大地敌人是自然灾害,我们这个试点我一定做好它!让我们千千万万的土家族子弟真正过上安居乐业地日子。”
唐逸微笑点头。
八月初,国家发展改革委农经司在宁北自治区阿庆州召开全国游牧民定居工程建设现场经验交流会。农业部畜牧业司、建设部村镇建设司,宁北、川边、川南、宁西等七省(区)发展改革委,宁北自治区阿庆州政府有关负责同志参加了会议。
据统计,在宁北、川边等七省区有四十多万户游牧民,仍沿袭传统的逐水草而居地游牧方式,生产效率低,生活条件差,防灾减灾能力弱,是新牧区建设的难点。为改善游牧民生产生活条件,提高抵御自然灾害地能力,保护草原生态环境,几部委决定在宁北实施游牧民定居工程试点,宁北阿庆州,是游牧民最密集的自治州,四万多户的游牧民,自然成为了试点工程中的重中之重。
会议结束后,唐逸没有随大队回京,而是在宁北发改委赵主任、阿庆州扎克拉书记等干部陪同下,来到了阿庆州游牧民聚集区调研。
这里是漠北大草原的边缘地带,有零零星星的牧民,再往草原深处,汽车就不好走了,而且草原深处,什么复杂的局面都可能遇到,相关干部自也不会同意唐逸冒险,
一行干部都下了车,沿着草坡向牧民帐篷区走去。
这里不是观光旅游景点,牧民们显然也很少接触外人,但看到客人,牧民们还是热情的围过来,用唐逸听不懂的土家话热情的和客人们打招呼。
小武紧紧跟在唐逸身边,警惕的看着这些土著,尤其是有几名健硕的男牧民,**着上身,古铜色充满爆炸力的肌肉,在小武眼里,都是十足的危险分子。
但小武显然错了,牧民们都很温和,热热闹闹的把大家簇拥进最中央的帐篷,一名年老的土家族人亲热的和扎克拉拥抱,显然,老人是这十几户牧民的类似族长的领导者。
扎克拉介绍了唐逸的身份,虽然老人可能很难理解唐逸的具体职务,但来自首都的高官还是受到了牧民最隆重的欢迎。
唐逸也学着扎克拉盘腿在油毡上坐下来,很快,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水果,有一种红红的果子唐逸甚至没见过,扎克拉笑着介绍,说是草原上的野果,但味道鲜美,牧民们叫它“萨拉玛之果”,意思就是大地母亲的果实。
扎克拉变成了老人和唐逸的翻译,当唐逸说起国家要拨出巨资为他们建立固定的定居点时,老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迷惑,“羊儿没了水草,鸟儿没了翅膀,政府要砍断我们土家人的双脚吗?”
扎克拉倒也实诚,一字不漏的翻译出来,唐逸就轻轻叹口气,或许生活在繁华都市的人群,很难想象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里,还会有这些游牧部落的存在,这些牧民,就好像生活在化外世界,有着自己的社会准则和生存方式,似乎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十五章 噩耗和喜讯
逸看了眼老人。微笑道:“老人家高寿啊?”当听到六十三的回复后。唐逸就微道:“六十多岁。在我们国家大部分的区可以用年富力强来形容呢。”
也不知道扎克拉怎翻译的。想来意思差不多。老人睿智的双眼含笑看着唐逸。似乎知道唐逸想说什么。
确实。游牧民族缺医少药。有了疾病大多是由流传下来的古老土法治疗。平均寿命和内的差了一大截。
“老人家。为了子孙后代。咱们土家族暂时不用走路又怎么了?将来。咱们土家族的子弟都是要汽车的!”唐逸微笑着说。
老人没有说话。扎克拉微笑说了几句土家话。老人就笑起来。
留下老人和扎克拉在帐篷里倾谈。唐逸站起来说出去走走。老人含笑点头
帐篷外。一名十一二土家女孩凑到唐逸跟前。怯生生问了几句什么。旁边的土家族干部忙翻译。“她在问。将来她能不能开汽车。”
看着她眼里的希翼。唐逸微笑摸摸她的小脑袋。点了点头。
小女孩儿就笑了起。笑的很甜很甜。甚至很久很久以后。那甜甜的笑容还在唐逸脑海里现。也在时刻激励唐逸。为了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将来笑的更甜而奋斗。
和游牧民们告别的时候。小女孩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漂亮的花环套在唐逸脖子上。在唐逸微笑低头时。小女孩儿在唐逸脸上亲了一下。说:“唐逸。我喜欢你!”
大家都笑起来。坐在吉普里唐逸还见到小女孩儿在后面用力挥手。唐逸看了眼扎克拉。但没有问小女孩儿的汉语是和谁学的。只是微笑拍了拍扎克拉的肩膀。说:“希望他们的明天更好。”
……
软软的大床上。看着怀里一袭白纱睡裙。清丽若仙的小妹。唐逸就轻轻叹口气。小妹睡很熟或许只有在唐逸怀里。她才能真正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壁挂荧幕上。哀乐阵阵新闻联播正在播放宁老的追悼会。接下来十几天的央视黄金档。会播放大型连续剧《戎马一生》。讲的是宁老在战争时期的岁月。国家给宁老的荣誉不可谓不高。已经很久没有领导人去世后会在央视通过电视节目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哀悼和纪念了。
唐逸也很难受。追悼会上。唐逸第一次真正落泪不管外人对宁老评价如何。在唐逸心里。宁老无疑是位异常慈和的长辈。极为偏爱小妹。爱屋及乌。甚至自己比宁家的子弟还要受到宠爱。
手机震动起来。唐逸接通电话话筒里是一个柔和的声音。“唐逸。小妹没事吧?”是宁母马素贞。
唐逸低声道:“恩她睡了。妈。这几天累坏了吧?”这是唐逸第一次叫马素贞“妈”。叫的很自然。马素贞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就欢笑道:“不累。不累。你这孩子。叫阿姨就行了。咱们没那么多讲究。”
唐逸说道:“那怎么行?我。我还等合适的机会喊岳父一声爸呢。我呀。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子。”
“不急。不急。……”马素贞声音有些哽咽或许是欢喜或许欢喜之余想起了公公的离世。眼泪却是止不住的落。
唐逸轻声道:“妈,爷爷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您要节哀。”
“恩。恩。其实。其实爷爷走的安详。他一直说给他两年时间给他两年时间。老天爷虽然没给他时间。但看到德忠。看到你和小妹。他。他应该很安心……”
唐逸眼角又湿润起。宁老走前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对自己说的。“小妹给你。我很放心”。目光异常的慈和。虽然接着就渐渐暗淡涣散。但唐逸。仍然记的那一刻自己的悸动。
“唐逸呀。亲家回美国了吧?”素贞说的亲家自然是萧金华。宁老去世。萧金华也特意回了国。只是低调的很。没什么人知道。
“恩。回了。她临走还交代要我好好照顾小妹。”
马素贞欣慰的笑了。“她。她喜欢小妹吧?”这些话以前马素贞是问不出口的。但唐逸叫声“妈”之后。两人的心好像贴的越发近了。
唐逸道:“当然喜。有谁会不喜欢小妹呢?不欢小妹的人我看脑子都有问题。”
马素贞微笑不已。听出唐逸是疼小妹的。“唉。也就你觉的小妹好。小妹那性子?没几个受的了。是亲家大量。”
唐逸低笑道:“不是萧女士大量。小妹真讨人喜欢。小妹有一次给萧女士倒了杯茶。您猜怎么着?萧士念叨了一晚上。我看啊。她都想抱着小妹亲上两口。”
虽然唐逸说的夸张。马素贞还是松了口气。看来亲家最起码不讨厌小妹。那就好。以前最担心小妹嫁过去。处理不好和婆婆的关系。
“妈。你早点休息。”唐逸轻声道。
马素贞嗯了一声。即就想起了打电话来的要紧事。轻笑道:“傻孩子。你不知道吧?你要做爸爸了。”
唐逸愕然道:“什么?”随即欣喜若狂。“你。你是说小妹有了?”声音高了些。怀里的小妹动了动。唐逸忙将声音压下来。“妈。小妹有宝宝了。是吗?”
“恩!”马素贞比唐逸还开心。“呀。要做奶了。”顿了下。声音低沉下来。“爷。没有带着遗憾走。这是老天给他的恩赐吧!这些日子忙。我就没和你说这事儿。”
悲伤的日子里。确实不适宜那时候告诉唐逸。唐逸也轻轻叹口气。点了点头。
“好了。没事了。你早点休息。“马素贞最后突然笑起来。”失眠的话。就和小妹聊天,那个傻丫头。没心没肝的。有了宝宝。也没见她多开心。”
唐逸就微微一笑。但还真想不出小妹作人妈妈会是什么模样。
挂了岳母的电话。唐逸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爷爷。宁老的去世无疑对爷爷是个打击。故旧一个个离去那种心理上的孤寂最可怕。唐逸甚至觉。爷爷一瞬间就倒了下去。
“小妹怀孕了?”爷声音难的的兴奋起来随即就笑:“好。好。好啊。可以看到我的重孙再走”
“爷爷。您不要老这种话。我等着给您庆祝百岁寿诞呢!”唐逸不满的嘟囔。唐老就笑了。“不说不说!”显然重孙即将临世令他心神激荡。对孙子竟然千依百顺起来。
“爷爷。明天晚上我和小妹去看您。我陪您喝一杯。”唐逸微笑着道。
唐老笑声不断。甚挂电视时唐逸竟然听到爷爷哼起了战斗歌曲。简直令唐逸觉不思议。想不小宝宝的到来会令老人家们这么开心。
电话打给萧金华时萧金华却是笑道:“亲家-和我说了。现在总算放心了!我就小妹身子骨和别人不一样。那可就苦了她了。”
第二天一早。小妹睁开眼睛。就见床头柜上。摆着一碗浓香四溢的蟹肉。唐逸围着围裙进出出的。
小妹好奇的看了唐逸几眼。就起床。去洗了澡。回到卧室说:“唐逸。房里味道不好了呢!”
按以前唐逸肯定是诸多借口。没准还拧小妹俏脸几把开玩笑。但今天唐逸却是马上微笑道:“行。明天我就能掐准点了。保准你一起来正好喝上热气腾腾的粥。”
小妹更是奇怪而唐逸已经端起床头柜上的蟹肉粥。笑着说:“来去餐厅吃!”
房有单独的餐厅。在客厅西侧。按照唐逸的设计。餐厅装修的很古雅。深红檀木桌椅。白玉壁灯。气派不凡。
唐逸拿起小白玉。温柔的喂小妹喝粥。虽然以往唐逸疼爱劲儿上来。也时常这样宠溺小。但今天明显不同。小妹奇怪的问:“唐逸。你怎么了?”
唐逸微笑道:“不要问这么多。照顾好咱们的宝宝。”
啊。小妹明白过来。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就有些不开心。“里面怎么会有个人呢?我不喜。”
唐逸就有些挠头。小妹的反应还真是出人意料。
“是你的宝宝。我会生下来的。”小妹自顾自喝起了。好像生宝宝是例行公事。
唐逸无奈的笑:“谢谢您啦。”小妹也不理他的贫嘴。
唐逸挠着头琢磨。虽然小妹现在看起来一副无所谓。但想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生的母性总会被唤醒吧?看了眼冷冷清清的小妹。唐逸又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
……
秋天到了。范各庄农业试点的各项数据也源源不断的报上了发改委。虽然农产品深加工暂时还看不到大的效益。但仅仅是粮食和蔬菜的收入。就令范各庄的村民笑开颜。在农庄工作的劳力。收入基本和县城职工的平均工资持平。而不愿意土里泥里干庄稼活去外面打工的。轻轻松松拿到了年度的红利。今年的分红是每人一千多元。虽然不算多。但给人的感觉是什么都不用做。干等着拿钱。一家三口的。就是四五千块。比城里吃低保的家庭收入还要高。
黄海市市长孙有望来到了北京。和他一起上京的除了市里相关部门负责同志。尚有范各庄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干部。张强军主任和韩冬梅副主任都跟了来。
唐逸在纽约大酒店明月轩菊花厅请孙有望等黄海干部。除了孙有望。尚有四名黄海干部和唐逸欢聚菊花厅。农办主任董玉萍。市长助理市发改委主任于亮、张强军和韩冬梅。
其实跟孙有望来北汇报工作的干部张强军和韩冬梅级别最低。但他俩是农经区主管。唐点名邀请了他们。
金碧辉煌的大厅。人垂涎欲滴的菜肴。很多菜。就是孙有望也叫不上名字。至于佛跳墙等名菜。孙有望倒是吃过。但那些不过是几百块钱的赝品。纽约大酒店这种要提前几天预定烹制的原汁原味的正宗名菜。还是第一次品尝
孙有望笑呵呵道:“又要唐主任破财了。这餐饭。我就是想请客都请不起啊!”
唐逸微笑道:“应该的。你们辛了大半年。应该犒劳一下。”
佛跳墙汤汁呈半透状。香气扑。鱼翅燕窝整齐化一。令人食指大动。韩冬梅好奇用汤舀了一小口汤汁。在嘴里细细吧嗒滋味。听说佛跳墙有一汤十种说。每一口合盅里不同的食料。都能品尝出不同的滋味。
汤汁鲜美。回味无穷。韩冬梅轻轻叹口气。要是爱人能吃到就好了。
唐逸却是笑呵呵和有望谈起黄海的工作。看来于方舟和孙有望就算有矛盾。也在可协调的范围内。经济上的工作。于方舟是放手要孙有望一把抓的。听孙有谈到工作时时不时就提到于方舟的正确领导就知道。两人合作的还算不错。
当然。唐逸也知道。以孙有望的嗅觉。自不难知道江南是唐系的大本营。而从孙有望角度来看。来自江南的于方舟是根正苗红的唐派。他不论比资历比亲疏可能都觉的差于方舟一些。就算有不满。也不会在自己面表露。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农经区。孙有望谈到。范各庄临近的几个镇的村民要求搞农庄的呼声来越高。市也准备挑选一到两个镇合并进农经区。并且将农经区升格为正处级开发区。争取在两到三年内将农庄改革推广到整个台州市。当然。这也的到发改委农业部等中央部委的批准。
唐逸笑了笑。虽然觉的步子有些慢。如果是自己。怕是现在就会开始准备在台州市进行广。不过孙有望稳一稳是对的。唐逸自不会再对黄海政务指手画脚。
孙有望又笑道:“就一点不好。听农经区的同志讲。村民们要求进农庄工作的越来越多。这个矛盾不好解决啊!”
想想也是。机械化程度很高的大农庄。颠覆了以往村民对农活的认知。觉一天到晚也没干啥就能拿高的工资。自然都跃跃欲试。其实大农庄很多工作。还是很累的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十六章 改革和分拆
宽敞明亮的小会议室,发改委地区经济司、农业经济司发司、西部开发司、就业分配司等五司局的相关负责干部、相关专家正在热烈的讨论范各庄大农庄改革的经验。
会议由发改委副主任唐逸主持,在范各庄农业改革初步收到成效后,地方上要求学习范各庄经验、进行农庄改革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其中东北几个县市呼声最高,尤其是辽东省安东市,十几万字的评估计划书作的洋洋洒洒,甚至委里的孙主任都打电话,要唐逸认真考虑下安东的改革建议。
在这样一种氛围下,唐逸召集相关司局的负责同志及专家,对农业集体化改革进行讨论。
正发言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是农经司农业经济研究所特聘研究员,同时也是共和国农业大学经济学教授,李教授发言很乐观,认为在国家全面免除农业税的后农业税时期,集体化农业改革是解决制约农业和农村发展的深层次矛盾的不错的尝试,从范各庄的经验来看,只要认真解决好劳动分配、管理监督、科技人才引进等几方面的问题,集体化农业是完全可以取得较大发展的。
而农经司农业处高处长则谈到,刚刚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决定从2005年1月1日开始废止从五十年代开始实行的农业税条例,此举虽然减轻了农民负担,但同样会引发新的问题,例如免征农业税后,农业税占财政收入比重较大地地区,在总体财力中,上级补助收入占的比重不断上升,将会从“吃饭财政”沦为名副其实的“要饭财政”。
高处长举了西北某贫困县的例子,该县2002年当年可用财力为13850万元,其中省补助收入11427万元,占可用财力的82.5%;2003年当年可用财力14968万元,其中省补助收入12559万元,占可用财力的83.9%;2005免除农业税后,则估计该县补助收入将达到恐怖的98%以上。
而在免除农业税后,这个县的乡镇财政收入将完全依赖上级财政拨款,乡镇作为一级政府的财政基础将会丧失殆尽。
高处长谈到,这样的贫困县在全国数量很多,全面免除农业税,会使得国家财政压力进一步加大,更会直接影响到乡镇一级部门的工作,怎样来解决这些贫困县将会面临地窘境?进行集体化农业改革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就业司程朝伦司长则从另一个角度谈到了农庄改革的利弊,对范各庄实行的农民养老保险制度很是褒扬了一番,认为集体化农庄提出了解决农民劳动保障的一条新思路,当然,程朝伦也指出了农庄改革的一些不足,例如在劳动分配收入上,范各庄集体农庄过于提倡财富平均化,过于“公平”,没能科学的将财富第一次分配的公平和效率完美结合,当然,改革初期,小瑕疵是不可避免的。
整个会议的基调肯定了农庄改革地成绩,农经司司长魏友红则谈到了安东市申请为集体化农业改革试点的方案,魏友红认为将安东作为集体化农业试点市是可行的,而且安东市的改革方案也得到了辽东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王小凤省长数次来发改委阐述她的观点,很明确的支持安东作为试点市,这种条件是很多市县不具备的。
其实将安东作为试点市。委里有消息称。孙玉平主任也是持支持态度。分管农业地唐副主任又有在安东任职地经历。据说安东班子是个很健康向上地集体。可以说一切看起来都水到渠成。
听着会议讨论地方向。唐逸一直微笑倾听。但在魏友红司长讲完后。唐逸终于忍不住开了声。“统筹整个市地集体化农业。我认为条件还不成熟。范各庄以镇为单位地试点刚刚进入改革地初期。很多我们想象不到地困难还没有暴露。现在就要以地级市为试点搞集体化、搞合并。不太科学。不太符合事物发展规律。改革。还是要循序渐进嘛。”
一名农业专家点头附和。“循序渐进。唐主任说地好啊。集体化、合作化农业没有成功地先例可循。国外类似地农庄。要么是农场主私有制。要么就是类似我们公社时期地完全公有制。我们这种集体化地农庄可以说是很新鲜地事物。只能走一步。总结经验教训。再走下一步。走地太快很容易摔跟斗。失败不可怕。如果是我们决策失误使得很有发展前景地一次改革夭折。那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老学究精神矍。经常从历史地高度看问题。一句“千古罪人”令大家都有些无奈。而在座地干部也都不可能想到。这次普普通通地座谈会会成为共和国农业改革进程中一次具有历史性意义地会议。
东北司徐兴新司长放下茶杯。说道:“我认为可以以辽东省为试点区。选取几个不同类型地县作为试点。例如工业县和农业县。进行集体化农业改革时遇到地局面是肯定不同地。这样我们可以最大范围地总结经验教训。为集体化农业改革地大范围推广做准备。当然。也可能发现很多深层次地矛盾和问题。会证明我们地改革方向不正确。那我们就及时刹车。也不会造成太大地损失。”
唐逸就看了徐兴新一眼。明明知道集体化农业改革是自己地得意之笔。他仍然直言不讳地提出改革可能会遭遇失败。虽然东北司不归自己分管。但这位司长也算勇气可嘉了。毕竟他不是那些在野地专家。
会议最后确定了农业集体化改革的大方向,就是以辽东省为试点区,选取几个有特点的县(市)作为试点,探索新思路,发现新问题。
……
夕阳西下,南疆地小县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景色极为秀丽。
客厅落地窗漂亮的蕾丝窗帘徐徐分开,唐逸站在窗前,微笑道:“怎么跟做贼似的?”
允儿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唐逸身边,
目瞪口呆的道:“首长,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老要您操心。”
允儿清纯性感,雪白地针织绒衫,瘦腿七分裤曲线玲珑,露出多半截雪白细腻的小腿,浅蓝色高跟凉鞋,白生生的小脚只涂了淡淡的蓝色甲油,却显得更为动人。
唐逸微笑道:“你以为博士那么好考啊?要是博士遍地走,那还有什么人研究学问?”
允儿低着头,显然还是很不开心,唐逸微笑拧了把她的小脸,“越来越漂亮,比什么都好!”首长突然嬉皮笑脸的轻薄,允儿吓了一跳,不自禁就偷偷瞟了眼餐厅里那条忙碌地俏丽身影。
唐逸又道:“现在也好,这不就找到工作了?多接触社会,比去研究学问好。你那个……”却是一下顿住,本来允儿电话里都讲了她已经成为公安大学的助教,但当时接允儿电话的时候唐逸正忙着看一份西部开发办的文件,允儿具体去哪所大学却是没留神,唐逸就有些愧疚,自己对允儿好像太不关心了。
“允儿在岭南公安大学教哲学,我也觉得挺好。”清脆的娇笑,艳丽逼人的齐洁端着托盘从餐厅走出来,托盘里是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
唐逸对齐洁笑了笑,对齐洁为自己解围有些感激,就对允儿道:“教哲学,也是你的特长,你呀,多研究马列主义,快点升讲师、教授,将来去党校教干部们!你这小家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马列主义者!”
允儿被唐逸表扬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红扑扑地,齐姐在,就更不好意思。
唐逸又笑着走向沙发,对允儿招手,“来,喝咖啡,庆祝我们允儿成为大学助教。”
允儿腼腆的点头,走过来却没有挨着唐逸坐,坐到了齐洁的另一边。
唐逸就有些无奈,艳丽的齐洁和清纯的允儿陪伴在侧,风情迥异的两位美女和自己一起聊天说笑甚至游玩,简直就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但昨晚上,三人却是每人一间卧房,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地位高了,年轻时的那些荒诞想法也渐渐淡了,甚至因为齐洁和允儿住隔壁,担心允儿听到动静,就是齐洁的房间自己都没好意思去。
脸皮薄了,自然就要付出代价,唐逸心里火热火热的,偏偏又不能作出任何亲热地举动,唐逸未免就有些烦躁。
喝了口咖啡,看着允儿可爱性感的脚丫,唐逸就皱眉道:“允儿,记得你以前喜欢穿袜子的,这都快冬天了,怎么还光脚了?”自然就是没事找事,想也知道允儿渐渐展现自己的性感是齐洁教的,唐逸说允儿,就是教训齐洁,自己打扮地招蜂引蝶的,还要把允儿带坏!
允儿啊了一声,忙站起来说:“我去穿袜子!”转身小跑进了卧房。
齐洁似笑非笑地瞥了唐逸一眼,唐逸老脸一红,好像齐洁看穿自己孩子似的把戏了。
“老公,你想离间我和允儿地感情啊?”齐洁大帽子就扣了过来,唐逸拿起杯子喝咖啡,也不理齐洁,却是学足了小妹,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果然齐洁下面跟着地话就说不出口了。
允儿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穿上了雪白的丝袜,配上性感的浅蓝色T字高跟,更是诱惑。
两位风情迥异的美女坐在一起,允儿可爱的牛仔美腿和齐洁诱惑的丝袜**相依,清纯漂亮和妩媚俏丽的脸蛋相映,那种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可以令任何男人爆炸,唐逸干咳两声,就问齐洁:“俄罗斯那边谈的怎么样了?”借谈正事来压制心里的悸动。
齐洁嫣然一笑,“还OKK吧,你说的嘛,要攻坚,已经拿下几个有份量的鼻子了,不过阻力还是不小,还好时间来得及,尽量明年春天能谈下来。”
唐逸微微点头。
齐洁又厌恶的道:“大鼻子们特贪心,有个什么委员,好像挺有权力,张嘴就要五万美金。”
唐逸笑道:“这个民族是贪婪些,不过也好,咱们地也可以多拿些。”
齐洁嗯了一声,说:“我想想办法,从租地地价钱上把这笔钱省下来。”
唐逸就笑:“你也挺贪心的。”
齐洁娇嗔道:“还不都是你教的?”
唐逸微笑,却见允儿一直插不上嘴,就微笑道:“允儿,现在还是骑着你那辆宝马摩托啊?我看啊,该买个车了,让齐洁教你开车。”
允儿不好意思的道:“我,我是开车呢。”似乎在首长面前,自己应该永远是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姑娘,越是融入现代社会,允儿越是觉得自己变了,首长会不喜欢。
唐逸心里却咯噔一下,上个月允儿给自己打电话好像就说过,她用稿费自己买了辆白色地甲壳虫跑车,是齐洁和她一起选的,却不想自己又忘了,虽然看起来允儿没放在心上,但自己一再的忽略允儿,实在有些不像话了。
“啊,我去煮饭!”允儿看了看手腕上小巧可爱的欧米茄,就忙站起来,齐洁笑道:“我帮你!”
唐逸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两条俏丽可爱的身影,美滋滋品着咖啡,只觉得这日子惬意极了。
晚饭之后,三人看了一会儿电视,说笑几句,就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漆黑的客厅里,一条人影蹑手蹑脚地来到齐洁房间前,伸手拧了下门把,里面却是锁了。
唐逸皱了下眉头,就来到允儿房间前,轻轻推门,咯吱一声轻响,门慢慢开了,允儿正坐在台灯前看书,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惊呼一声:“首长。”脸一下红了,情不自禁看向了隔壁。
唐逸将门轻轻关严,看着允儿清纯神态,就微笑道:“怎么?不喜欢我来么?”心里却苦笑,怎么觉得自己跟大灰狼似的?
允儿忙摇头,唐逸微笑坐上床头,拍了拍自己身边,“来,说说话!”
允儿就开心的点点头。可爱的牛仔美腿充满青春活力的迈动,坐在首长身边,心里甜滋
……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允儿羞得头都不敢抬,齐洁更频频给唐逸白眼,唐逸心知,这就是无耻的代价,昨晚,在疼爱了允儿一番后,唐逸又从允儿那要了钥匙,跑到齐洁房里胡天胡地,虽然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但现在看,齐洁和允儿却是都听到了对方房间的动静。
唐逸有些尴尬,又有些满足,微笑喝粥,却是觉得粥也特别香甜。
想起昨晚齐洁由挣扎,到丝袜美腿无力的摊开,娇喘着在自己耳边呻吟,事后恨恨咬自己的可爱,唐逸就特别幸福,因为感觉地到,齐洁并没有生气,或许,她也找到了自己心中的幸福。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不能名正言顺嫁给情郎的女人就很可怜、很可悲,就应该是一副自怨自哀的怨妇心理,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
唐逸回到北京后的几天,却是觉得工作起来都精神奕奕,唯一的烦恼就是小妹不让自己碰了,原因就是肚子里有个人,小妹觉得别扭,唐逸哭笑不得,但也只得依她。
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唐逸看着西部开发办的几份文件,有宁西拟投资六百多亿元建成全国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基地的立项申请,有宁北自治区发改委建设农牧区邮政物流体系地报告。
唐逸在宁北自治区的文件上批注“阅,甚好。”如果领导加上了个人意见,下面的司局就会大开绿灯。
而看着宁西省的立项申请,唐逸皱了下眉头,写下“暂缓,转孙玉平主任阅”,基本上关于西部开发的项目,唐逸这个西部开发办常务副主任反对地,孙玉平是会慎重考虑他的意见地,甚至不会拿到办公会上去讨论。
不是唐逸因为宁西的项目是“他”地大手笔就横加干涉,甚至因为他的缘故,唐逸还仔细思量了一番,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反对。
宁北自治区虽然也是向国家要钱,但大部分资金自己解决,而且建立牧区物流是造福牧民地好事,宁北自治区计划在今后四年内努力强化农牧区邮政物流基础设施建设,力争到2008年初步构筑起网络布局合理、流通高效、产品种类丰富、综合服务便利的农牧区邮政物流体系。唐逸看了报告都怦然心动,牧区物流业的健全,将会大大提升宁北牧区牧民的生活水平,简单点说,以前可能烂在牧区的产品可以高效的运送到内地市场,而内地的富含科技含量的农牧生产资料也可以进去牧区,实现双赢。
至于宁西的天然气项目,唐逸仔细研究了评估报告,最后得出了“假、大、空”的结论,宁西天然气储量在全国各省中排名第十二三位,相关产业链也不健全,虽然评估报告说的天花乱坠,但唐逸很担心政府交接棒时半途而废,北方某个港口就是鲜明的例子。
揉揉太阳穴,唐逸轻轻叹口气,大概在很多人看来,自己是跟他耗上了,但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是他主导的项目自己就退避三舍。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田野在门外道;“主任,龙经理来了。”说着就轻轻拧开了门,龙公子满脸笑容的走进来,“唐主任,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唐逸微笑站起,请龙公子在沙发上坐,田野倒了热水,就退了出去。
时隔几年再见到唐逸,龙公子不由得感慨万千,如果说以前和唐逸见面多少还有些平起平坐的感觉,现在唐逸则明显是居高临下。
唐逸拿出烟,递给他一支,到了唐逸这个层面,可以递烟的人都没有多少了,更是一种极为亲近的表现,龙公子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接过烟,极快的拿出火机帮唐逸点了烟,这才心里苦笑,和那些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人实在没有分别。
“红军,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唐逸笑眯眯的问。
龙公子笑道:“在你眼里就是小事而已,我想打听下移动分拆的事,是不是真有这么档子事?”
唐逸就明白了龙公子的来意,最近发改委内,确实有声音要分拆移动,如果移动真的被分拆,龙公子父亲掌舵的通讯公司无疑可以借机强势崛起,而龙公子,说是来打探消息,何尝不是希望自己在这件事上卖他个人情,出把力,真的将移动分拆掉?
唐逸微笑喝水,心里却叹口气,自己这个位子,实在权柄太甚,每一个意见都可能影响亿万人的生活,就好像移动这样的巨型企业,甚至在龙公子看来,自己只要卖他人情,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揉捏。
不过发改委内分拆移动的声音其实极为羸弱,有专家斥为“荒唐”,也亏龙公子认了真。
唐逸终于放下了水杯,一直盯着唐逸神色的龙公子就更加紧张,等待唐逸的答复。
“红军啊,委里一个研究所确实在分析电信市场时提出过分拆移动的可行性,但那不过是个别意见,我个人认为,甚至可以说是无稽之谈。”
龙红军就有些失望,随即脸上挂笑,“我说也不可能,要不怎么来和你打听呢。谢谢唐主任给我透的这个底,我们公司内还真有些人当了真,要调整企业战略,也够荒唐的,是吧,哈哈。”
说了几句闲话,龙红军笑着提起了唐欣,“前几天还看见她呢,越来越漂亮了。”
唐欣现在是《人民时报》国际部主任助理、副编审,事业可说蒸蒸日上。唐逸也没想到唐欣竟然是事业型女孩,据说和刘晓楼说好了,暂时不要孩子。
当初龙红军也曾经托人提过亲,唐万东却是动过心,但唐欣对龙公子印象极为不好,说“嫁猪嫁狗也不嫁给他”,事情就这么撂下了。
但现在看,龙红军对唐欣还是念念不忘,唐逸不知道他是故作长情博取自己好感还是半真半假,只是微笑不语。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十七章 喜儿攻略
“嘭,嘭,嘭”唐逸一次次扣动扳机,子弹以肉眼看旋转,前面的标靶上很快多了一个个黑洞,唐逸却没有将心思放在面前的目标上,刚刚得到的消息,宁西的天然气项目已经获得立项批准,不惜动用部委庞大的关系网来保驾护航,看来他不但志在必得,对如何利用这个工程在宁西增加话语权想必也有了通盘的计划!
政客!唐逸扣动着扳机,对这个对手有了初步的评价,心里更有些烦闷。
标靶慢慢飘来,唐逸摘下耳机,随意看了眼靶数,旁边有人鼓掌,“唐主任,好枪法。”
唐逸微笑摆摆手,最近迷恋上了用射击看来放松心情,有胡小秋和小武两大金刚指点,自然进步很多。
站在唐逸身边的人白白净净的,虽然已经年过不惑,脸上却是没有什么皱纹,看着唐逸的目光里有些热切、有些激动,正是唐逸在安东时的秘书,现在的安东市宽城县县委书记林国柱。
集体化农业改革以辽东为试点区,挑选了五个县(市)作为试点候选,安东市宽城县、延庆市华亭县都在候选名单中,等这些县(市)的改革方案出台,通过发改委、农业部等相关部委的审议,集体化农业改革就会正式启动。
这样一种环境下,林国柱自然要来看望老领导,更希望借这个机会重新和老领导搭上线。
唐逸接过林国柱递来的白毛巾,随意擦了几下脖颈,和林国柱说笑坐回了射击位后的圆桌。
圆桌旁,一位穿浅灰职业套装的美貌少妇帮唐逸和林国柱面前地杯子里倒上热水,唐逸微笑道:“白局长是越来越漂亮了!”本来是很随意的一句誉美之词,听在白燕耳里就未免有些刺耳,在白燕心里,唐逸色狼的角色是根深蒂固地,现在想起在橱柜里唐逸的无耻行为白燕还有些火气,但现在唐逸位高权重,已经位列中枢,为了丈夫的前途考虑白燕也只能虚与伪蛇,对唐逸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白燕现在已经是安东市经合区公安分局地局长,经合区的部委局办干部通常比安东市各区干部高一个格,公安分局局长高配为正处,甚至比市局的一些局副职行政级别还要高。
不过虽然历任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经合区分局局长等职务。白燕地脾气却没怎么改变。还是那么冲动热血。是市局出了名地冲动派。对于她地位置来说。这或许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优势。当然。想再进一步则困难重重了。
虽然冲动。但爱人林国柱最喜欢钻营。一门心思地想进步。面对唐逸这个色狼领导。白燕也知道不能得罪。
“唐主任。我们地改革方案?”林国柱眼里有些热切。仿佛又成了唐逸地跟班秘书。又哪里是宽城干部眼里那位深沉多智地县委书记?
唐逸笑笑。“这个。还是等委里研究。我个人不好下意见。”
“是。是。”林国柱干笑两声。拿起水杯喝水。而看着唐逸在爱人面前摆谱。爱人唯唯诺诺地模样。白燕心里就是一肚子火。
贵宾室地门被推开。伴随着节奏优美地高跟鞋触地声。一位靓丽地女孩儿走了进来。时尚飘逸地淡紫针织裙。黑丝袜美腿。漂亮地坠花高跟鞋。叶小璐地靓丽就是白燕也不得不叹服。心里对唐逸更是鄙夷。这女孩儿看青春性感也就二十出头。唐逸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地色狼。
白燕心里嘀咕是一回事,林国柱心里想法又是另一回事,唐主任带了情人来本身就是一种亲近的表现,虽然表面看来唐逸和叶小姐就是普通朋友,但他们地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叶小璐将手上的热橙汁放在唐逸面前,说:“喝这个,暖和。”
唐逸笑了笑,原来叶小璐跑出去是给自己买热橙汁,自从叶小璐去了南京电视台后,两人见面机会更加少了,但关系好像更进了一步,叶小璐看起来更加“听话”了。
“国栋,你对集体化农业是怎么理解的?”唐逸吸着热橙汁,笑眯眯的问林国栋。
林国栋笑道:“集体化农业当然是农业现代化的必然阶段,小农经济已经落伍了,就好像西方,农业现代化是怎么实现的呢?实际就是走的农民破产的道路,大多数农民破产成为产业大军的候补力量,大量的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西方的农民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们说的地主。我们是人口大国、农业大国,实现土地集中不能走农民破产的道路,只能走农业集体化的道路,在党和国家强有力的组织领导下,才能把农民组织起来,把配套的农业的社会服务体系建立起来,在信息技术和高新技术的支撑下,有效地实现农业的规模经营,而且向农村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实现农村的多元发展。”
唐逸微微点头,林国栋倒是作足了功课,见唐逸神色,林国栋心里就松口气。
“走吧!”唐逸看了看表,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站起了身,一身黑色休闲打扮的唐逸就好像潇洒的商人,和平日形象迥异。
白燕终于忍不住微笑道:“唐主任总是喜欢微服私访。”
唐逸微微一笑,也不理她。
林国柱却是听的一怔,隐隐觉得白燕有讥讽的意思,忍不住瞪了白燕一眼,但在唐逸面前,也不好说什么。
叶小璐也穿上了黑色风衣,高佻身材,又是另一番动人风景。
从绿岛射击俱乐部的贵宾通道来到停车场,趁林国栋不注意唐逸就将一封信交到了白燕手上,白燕一怔,看到叶小璐似笑非笑的神情,脸上火热,又见爱人扭过头来说话,马上做贼似的将信塞进了风衣口袋,心里又羞又气,更见唐逸对她微笑,白燕气得扭头,再不看唐逸。
叶小璐踩动油门,红色宝马慢慢驶出,唐逸自然是懒洋洋坐在副驾驶,抓过叶小璐娇艳欲滴的水晶甲轻薄,叶小璐轻笑:“你就色吧,早晚出事儿。”
唐逸听出她语带双关,笑而不语。
叶小璐就回头看看后面还在对红色宝马挥手地夫妻,微笑道:“你和她,有故事吧?”
唐逸笑笑:“有点误会而已。”叶小璐点头, 就不再问。
在去往酒店的出租车里,白燕如坐针毡,看着爱人靠在后座上,眉头微蹙,就知道他在思索问题。
白燕脑子却是昏昏沉沉的,这个色狼,越来越过分了,在国柱面前就敢作这些小动作!
握紧拳头,白燕猛地坐直身子,从口袋里将信掏出来,如果他真敢下流的写信骚扰自己,那就告诉国柱,就是告到中央也不能被他这么欺负!
信封上没有字,里面的信纸折成菱形,有一种淡淡地香,既然决心向爱人坦白,白燕就不再避忌爱人是不是看到,气呼呼拆开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白燕第一个念头就是字写的真漂亮,这就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
篇头地称呼是“白燕同志”,令白燕微微一怔。
“白燕同志:
早想与你冰释前嫌,今闻你同来,甚慰,绞尽脑汁拟修书致歉,落笔却甚是踌躇,实不知如何开口,但若试点县成事,我与国柱见面机会多矣,如因你我之误会破坏革新之举,罪莫大焉,望以革新大业为重,抛却对我之厌恶,勿置国柱两难之境。
贤伉俪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白燕看的一愣一愣的,对唐逸掉书袋嗤之以鼻,但又有些说不上的滋味,以唐逸地身份地位,能写这么一封信实在难能可贵,而相较起来,十年前的事自己还念念不忘,倒实在有些小气,当时漆黑一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唐逸有那样的反应也不出奇,最多就是正常男人的反应罢了。
心结渐去,回思和唐逸相处的一幕幕,白燕就觉得有些好笑,说实话自己也够他头疼了吧?经常在国柱面前顶撞他,而他呢,就是微笑微笑再微笑,以前总觉得他那满脸的微笑很讨厌,现在仔细回想,又哪里是虚伪地假笑了?就说刚刚他给自己信时脸上的笑意,自己当时觉得他是调笑自己,现在想,他可不就像在看一位闹别扭地小朋友?
而现在回想橱柜里的那一幕,多年前地怨气渐渐消散,突然就扑哧一笑,想来这是年青高官这些年最丢脸的时刻吧?
将信撕碎放进口袋,转头见爱人还在蹙眉思考问题,微微一笑,轻轻靠过去,挽起爱人胳膊,一晃已经十几年了,和爱人相濡以沫,很多问题自己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唐逸这封迟了十来年地道歉信,却使得白燕突然觉得很多事需要和国柱谈谈了,例如领养个孩子,国柱提起过,自己一直不同意,实际上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甚至一直希翼能有个机会解除和国柱这种有爱无性的婚姻,但又一直舍不得离开国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现在,则是时候真正规划下自己和国柱以后的生活了,如果不想离开国柱,就要学会从国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看了眼爱人,白燕微笑着,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
书房里,唐逸笑眯眯看着陈珂逗弄碧儿,心里满是温馨,虽然陈珂每个月都会带碧儿来郊县和自己相会,但唐逸还是每天都要在视频里看看宝宝,每天这个时候也是唐逸最开心的时候。
但今天,很快就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见唐逸拿起电话,陈珂微微一笑,“哥,我带大丫去外面玩!”
“大丫,大丫!”唐逸气得嘟囓,陈珂却格格笑着关了视频。
等唐逸看到跳动的号码是兰姐的手机号,气就不打一处来,接通电话,唐逸训斥道:“又怎么了?”
听出黑面神是真的恼火,兰姐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逸用鼠标点着,开了OO,系统信息里,那个什么落地凤凰又来加自己好友,这都两三年了,这个人“痴情不改“,虽然不再像以前那么频繁,但每个月总要有那么几天加自己,看来不是骗子,是真地冲错了点卡?游戏号自己已经送人,也无处求证了,但就算是真的,因为十几块钱追了自己几年,神经大概也有问题,唐逸有些烦,顺手加上了他,想发信息问一声,才发现他不在线。
“唐,唐书记,喜儿,喜儿想整容,我,我向您汇报一声。”兰姐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完整地句子。
唐逸一愕,随即就关了电脑,问道:“她在哪儿?”
“在,在我身边呢,海兰整形美容医院。”兰姐小心翼翼的说。
唐逸恩了一声:“带她回来。”顿了下,唐逸微笑道:“兰姐,做的不错!”想想,兰姐还真是自己地福将,经常稀里糊涂的立功。
当兰姐和喜儿进客厅的时候,兰姐还兴奋不已,看到唐逸坐在沙发上喝茶,穿着性感红皮裙,黑丝袜美腿,媚态横生地兰姐送上甜笑:“唐书记。”
搁以前唐逸自不免训斥她,现在心情好,就微笑点头,说:“你先出去吧!”
兰姐痛快的答应一声,美滋滋的向外走,经过喜儿身边时突然就伸手扭了喜儿一把,就像过去的地主婆,“死丫头,又不干好事!”
喜儿痛得大叫一声,被兰姐气得七窍生烟,简直杀了兰姐地心都有,好不容易存下了一笔钱,本想去做个整容手术后逃离唐逸的魔爪,谁知道偏偏兰姐和那家美容医院有业务联系,又偏偏今天自己预约整容的日子被她撞上,一年多的隐忍付诸东流,喜儿都快恨死兰姐了。
唐逸微笑看着喜儿,作个手势,“坐吧,坐!”
既然被撞破,喜儿也不再客气,走上两步,坐上了松软异常的沙发,更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唐逸微笑道:“说说吧,朝鲜的事儿,我想听听。”也是时候解决喜儿这件事了。
喜儿心马上就沉了下去,既然唐逸敢这么说,就代表上层知道了自己地存在,喜儿喝着茶,脸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心里知道,说不说自己面临的都是被遣返地命运。
唐逸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微笑道:“等价交换,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给你自由。”
喜儿微微一愕。
唐逸不再说话,默默品茶。
喜儿打量着唐逸,目光闪烁,显然在判断唐逸地可信度。
唐逸笑笑道:“不说,他们也有办法让你说的,要不要我交你出去?”
喜儿身子微微一震,显然,她想到了唐逸说地“他们”是什么人。
“好吧,我说,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去安东看我弟弟,还有,五百万美金。”
唐逸就笑:“这不是等价交换,第一,你提供的信息他们未必有用;第二,把你交给他们不是更好?”
喜儿却早已经镇定下来,微笑道:“第一,交给他们我不一定合作;第二,交给他们对付我,传出去怎么办?就算现在能保密,十年,二十年,你能保证那边永远不知道?想彻底破坏兄弟之间的关系?所以,你不是为我着想,不将我交出去,而是你没有办法这么做!”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喜儿的身份,“他们”是谁,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喜儿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诀窍,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微笑拿起茶杯品茶。
唐逸就笑:“好吧,资金有限,一百万吧,只要你配合,我用唐逸这个金字招牌担保你的安全。”
喜儿凝视唐逸,微微点头,“成交!”
两人都是一脸微笑,都在转着各自的念头,只要没到开盅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底牌。
……
树叶打着旋从梧桐树上飘落,远处的操场上,穿着红黄运动衫的两组学生正在踢球。
唐逸和喜儿站在一棵梧桐树旁,不远处,胡小秋和一名年轻女孩警惕的看着四周,年轻女孩叫小冰,小妹派来的,应该是军情局的人。
喜儿痴痴望着操场上飞奔地少年,眼角,大颗泪珠落下。
唐逸早打听了,这些少年都是来自朝鲜的留学生,但仅仅从名字自然判断不出哪个是她弟弟。
“你肯定奇怪,我弟弟为什么能来安东留学。”喜儿声音很小,仿佛是自言自语。
唐逸没吱声,只是默默看着远处踢球的人群。
“因为,因为他出卖了我。”喜儿呆呆看着远方,声音飘忽,似怨似恨,又仿佛有一种说不出地怜爱!穿着雪白呢子风衣的喜儿,这一刻我见犹怜。
唐逸没有打听这个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轻轻叹口气,拍了拍喜儿肩膀,喜儿感激地对唐逸点点头,俏丽的脸蛋挂着两行泪痕,楚楚动人。
远处的少年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球赛结束了,赢地一方兴高采烈的拥抱,欢呼。
“如果有可能,希望你帮我照顾他。”喜儿痴痴看着走来的人群,没有指给唐逸哪个是她弟弟,唐逸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只要有几天时间,查出喜儿的弟弟并不是难事。
“谢谢!”喜儿用力咬着嘴唇,望着渐渐接近地少年,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在拼命压抑心里的激动。
突然,喜儿一扭身就抱住了唐逸,急急的低声道:“他,他好像看见我了!”唐逸愕然之际,两片柔软湿润的红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嘴唇上,香香软软,一丝香液似乎在唐逸惊讶的张开嘴巴时滴入他地嘴中,难言的魅惑。
经过他俩身边时,少年们大声尖叫、吹口哨。唐逸无奈地看着喜儿媚媚的杏眼,喜儿眼里满是哀求,两人嘴唇相触,偏偏又不是情侣,不是意乱情迷,严格说起来,两人其实是对手,那种难言地刺激令唐逸有些尴尬,就想顺手推开她。但看着喜儿眼里的哀求,唐逸终于还是没有动。
好一会儿后,喜儿脸红红地从唐逸眼前移开,低声道:“他,他过去了。”
唐逸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
橘黄的木质地板上,摆着一方矮桌,***的火锅,各种鲜嫩肉片蔬菜,令人食指大动。
薄绒衫裹着的喜儿身段凹凸有致,柔软的身子斜坐在桌前,她脱了小巧的高跟鞋,雪白丝袜裹着的玲珑可爱的小脚令人热血翻腾。
唐逸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黄色档案袋,喜儿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唐逸的目光情不自禁就顺着她纤细的手指落在她的美腿上,笑了笑,说:“你们吃。”快步走向门廊。
302外,胡小秋正靠在墙角吸烟,301和302唐逸在安东时买的房产,不想现在派上了用场,小冰和喜儿住302,他和胡小秋住301
掂着手里的档案袋,唐逸好像在考虑什么问题,,站了一会儿,拿着档案袋,唐逸就走向3011,突然,唐逸一拍脑门,回身快步走到302前敲门,房里悄无声息,唐逸敲门更急,房里却没人应声,胡小秋愣了下,大步走来,唐逸让到一边,胡小秋猛的一脚,“哐当”一声,房门洞开。
唐逸抢步进入,就见喜儿坐在客厅中央一把椅子上,双臂则被手铐反扣在椅背后,白布蒙着嘴,见到唐逸进来用力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全是哀求。而小冰,手里拿着注射器,正在抽吸一瓶红色药剂。
“住手!”唐逸皱眉看着小冰。
胡小秋进屋怔了一下,随即忙关上了房门。
小冰对唐逸的话不理不睬,等针管吸满了红色药剂,就将针头对准了喜儿的胳膊。
唐逸有些火了,“我叫你住手!”
“唐主任,请您不要干涉我的工作。”小冰冷冷的,准备将针头扎下去,突然,动作僵住,因为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胡小秋微笑着,手慢慢扣紧扳机。
小冰慢慢直起身,目光毫无表情的看着胡小秋,“你知道我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吗?”
胡小秋笑了笑,没吱声。他不知道事情始末,但又怎么样呢?不管面对哪个部门,既然唐哥要话事,那唐哥就是话事人。
小冰看看胡小秋,又看看唐逸,微微点头,“好,好。”慢慢离开喜儿身边,在胡小秋手枪威逼下慢慢摸出电话,胡小秋眉毛一下轩了起来,侧头看向唐逸,如果唐逸有暗示,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唐逸摆摆手,胡小秋握紧扳机的手才慢慢松开。
小冰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挂了电话,就对唐逸道:“唐主任,对不起。”
唐逸笑笑,“没什么。”小冰就拿起地板上一个小皮箱向外走,经过唐逸
停了一下,将一把钥匙交给唐逸,低声道:“唐主任那是谎言的药剂。”唐逸微微点头,想来,小冰也不知道喜儿地身份,接到的命令大概是自己拿到东西后她进行例行公事的测谎。
胡小秋跟在小冰身后出了屋,唐逸则走到椅子前,用钥匙帮喜儿开了手铐,喜儿则快速地解开嘴上的白布和腿上的绳索,接着抬头对唐逸嫣然一笑。“谢谢了!”
唐逸笑道:“这声谢谢真心诚意许多。”
喜儿一怔,看着唐逸地眼神马上戒备起来。
唐逸微笑,“不用紧张,我还是会信守承诺,放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喜儿没有动,“你明明知道我骗你,还是肯放我走?”
唐逸拍着手里的档案,微笑道:“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为了掩饰你最大的谎言,这里面地资料90%应该是真的吧,那就够了,而且你那个最大的谎言,提供了秘密核试验的地点,地点肯定是错地,不过也令我们知道确实存在秘密核基地,外交谈判,同样真真假假,又不是要精确打击,一定要知道确切地点。军事外交,很多时候就是吓唬人,这你可能不懂。”说着唐逸就笑起来。
喜儿微笑起来:“难得你能坦白一次。”
唐逸道:“以后咱俩再不会见面,和你坦白一次又何妨?”
喜儿点点头,想向外走,又停下脚步,有些好奇的问:“唐逸,你应该是唐家的接班人吧?来执行这种任务,以后我万一将你和我接触还有进行的交易泄露出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唐逸笑道:“这我倒没想过,不过已经把你害成这样了,最后我就算不参与,你难道就不会拉我垫背?”
喜儿咯咯笑了起来,“好吧,看在你刚才是真心实意来救我,不是演戏的份上,我答应你以后不抹黑你。”
唐逸奇道:“不是演戏?”
喜儿微笑道:“跟你说个秘密吧,你自己应该不知道,当你遇到意想不到、没能掌控的事情时,你再怎么装镇定,眉毛都会向上皱一下,所以我知道你刚刚不是演戏,明明知道资料是假地,你为什么救我?”
唐逸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答应过你,等价交换。”
喜儿微微点头,“好吧,无信不立,你比我强,我走了,记住帮我照顾我弟弟。”
唐逸就笑了,点了点头。
喜儿又停下了脚步,皱眉看着唐逸,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是骗你的?”
唐逸笑道:“为了让我相信你地话,你也算用心良苦了,恩怨情仇的故事,我差点就信了。其实何必呢?”
这一刻,喜儿真是气炸了肺,好像自己所有地算计都被唐逸看穿了,煞费心机编造的故事,更费力地表演,但人家根本就是在看戏,甚至自己所做的一切来掩饰的假资料,人家反而不在乎,唐逸这句“何必呢”简直气得喜儿要吐血。
“你明明知道我骗你,你还……!”喜儿咬着嘴唇,嘴唇上仿佛还有这可恶男人的温度。
唐逸叹口气,“喜儿,我可不是存心占你的便宜,我虽然没仔细观察过你,但我有个女朋友,说谎时就喜欢眨眼睛,当然,她说谎是捉弄我这个木头……”说到这儿,唐逸突然呆住,轻轻叹口气,有些怅然,可惜,再看不到她作弄自己了,因为现在的她,在自己面前异常乖巧,一门心思的只是希望自己喜欢她,喜欢自己带她吃冰激凌、打电脑,喜欢自己摸她的小脑袋……
“你是木头?”喜儿冷笑看着唐逸。
唐逸回过神,有些黯然的摇摇头,说:“你也一样,说谎时眼睛眨动的频率会加快……”
唐逸没明讲,喜儿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说谎了,虽然气愤,却又无处发泄,但很快发现唐逸神情低落,微微奇怪,随即就微笑道:“你的女朋友跟人跑了么?”恨得牙根痒痒,找到机会打击唐逸,却是有些忘了激怒唐逸对她没任何好处。
唐逸强笑了笑,说:“你走吧。”
难得有打击这个男人的机会,喜儿却是有些舍不得走,突然脸色又沉了下来,“你那会儿不是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吧?”
唐逸终于忍不住笑了,“那可不敢。”看了眼脸沉似水的喜儿,显然被自己笑容里的讥诮激怒,说到底,喜儿也不过是个女孩子。想想一年多的相处,自己可委实没少欺负她。
唐逸就笑了笑,“喜儿,以后再吃不到你煮的菜了。”
喜儿怔住,怎么也想不到唐逸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唐逸走到茶几旁,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倒了满满两杯,笑道:“我们中国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一年多,可不知道是什么缘分呢,以后天各一方,想起来,还真有些不是滋味,说实话,你很独特,以后我或许会想念你。”
喜儿咯咯娇笑,“得了吧,你不要发神经发通缉令来抓我,告诉你,我明天就去整容。”
唐逸就笑,两人拿起酒杯轻碰,都是一饮而尽。
“自由万岁,是吧?”唐逸微笑看着喜儿。
喜儿笑笑,从沙发旁拎出高跟鞋穿上,又极潇洒的披上风衣,亭亭玉立,冷冷淡淡,好似高傲的初遇。
走到门廊边,喜儿突然回头,“唐逸,你有没有想过,我一直留在你身边?”
唐逸笑着摇摇头,“没有。”
喜儿就咯咯笑:“最后一句送行的话也这么让人泄气!”清脆笑声中,开门而去。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十八章 压力和故事
墙角乳白色的灯柱璀璨无比,映的客厅更显奢华,唐逸上,翻阅着手里的一份评估报告,是西部大开发今年的一项重点工程,第一项就是西部铁路的项目建议书,已经通过了铁道部内部审查,报发改委和西部开发办审批。
坐在唐逸侧座喝茶水的是发改委基础产业司司长刘成明,基础产业司为发改委研究提出交通运输发展战略、方针、政策和交通行业的改革方案和措施的部门。民航、铁路、公路的国家级项目都要基础司审批。
唐逸虽然不分管基础产业建设,但因为兼任西部开发办常务副主任,涉及西部开发的重大项目,都在唐逸管辖范围内,不过刘成明大晚上来自己家里和自己交换意见,倒是令唐逸有些意外。
而看到西铁路,唐逸就微微一笑,他是真的准备在宁西“安家”了。
西铁路自川南省会峨山市,经西山市八大沟向北延伸连接渝铁路的美安铺站,线路全公里,主要技术标准为双线、速度目标值200公里/小时,总投资为6199亿。
而西南和西北两大省份从此将会有高速铁路直通,再不用绕道中原省份,两省资源将会更加密切的整合,由此那份天然气基地的建设也就豁然开朗,不过这份铁路项目就算很快的批下去,从破土到竣工最少也要三四年时间,其中主线通车也要两三年时间,他是准备在宁西打持久战了?政府交接棒看来倒是不成问题。
不过西北几个省局面都很复杂,想在西北有作为很难,同样如果他肯在偏远的西北经营下去,在中央高度关注西部发展的时期,也必定会博得更多的分数,而三四年的时间里,只要经营得当,靠一些政绩工程赢得地口碑获得一个甚至几个飞跃的机会并不是很困难。
不知道他还有些什么提升GDP的手段?在贫困的宁西大展拳脚?
唐逸轻轻叹口气,他和自己走的是两条路,他更加注重地区的整体经济优势,上大项目、大手笔,更容易获得既得利益集团地支持,而自己这些年,考虑的则是各种渐渐激化地社会矛盾,甚至有时候觉得,就算国民经济原地踏步几年,但真正解决了一些改革开放以来形成的各种社会矛盾,那也是值得的,现在不是二十年前,一味追求GDP快速增长,忽略随之衍生的种种问题,这样的经济高速发展是畸形地。
现在的阶段就整天思考这些问题,自己是不是有些天真呢?唐逸想起了不久前地电话,是孙玉平主任打给自己的,询问自己对就业司程朝伦司长的看法。
唐逸知道。前不久程朝伦在央视一个座谈节目中谈到财富分配问题时。一些观点引起了某些经济精英阶层地不满。有些话。委里讨论时可以说。但真正面对大众。却是要谨言慎行。不过程朝伦一直都很有分寸。就算在电视节目里地言谈在唐逸看来也没有出格。但偏偏就激怒了某些人。
位子渐渐高了。但无形地压力也越来越大。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压力从何而来。但又能切切实实地感觉到。
“唐主任。西铁路这个项目我认为要早点批下去。这段铁路将是正在建设地渝铁路地重要组成部分和补充。链接西南和西北。天堑变通途啊!”见唐逸放下文件。刘成明笑呵呵说。他显然对这个项目很看好。
唐逸微微点头。微笑道:“恩。争分夺秒。”
刘成明走后。唐逸就将十大工程地评估报告放到了一边。从公文包里将宁西省世纪初开始实施地“退耕还林、退牧还草”地报告来看。“退耕还林”工程启动了四年。“退牧还草”则是从去年启动地。两项工程每年国家拨款近6亿元。想要遏制宁西水土流失和土地沙漠化。还要继续持续下去。这是项长期而艰巨地任务。短短几年时间很难见到大地成效。唐逸更希望地是这些工作能有人竭尽全力地去推动。
“唐主任。我帮您换一杯热茶?”怯怯地声音。沙发旁站着一位俊秀地小姑娘。眉毛弯弯地。一双杏眼仿佛会说话。她是兰姐挑选地新保姆。叫小芸。比宝儿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承担起家庭地重担。听兰姐说。这几年小芸一直在京城作保姆。赚了钱。就汇回老家。供弟弟妹妹读书。
唐逸微笑对她点点头,小芸不敢看唐逸,飞快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小跑进厨房倒掉热茶,一身淡蓝牛仔装,倒也身段窈窕。
唐逸就有些无奈,这个小保姆做事倒是伶俐,就是胆子有些小,来了几天了,话都不大敢和自己说。
小芸刷洗着唐逸的杯子,回头偷偷看了眼客厅里那位威严的年青主人,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来到这样的人家做保姆,也从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家庭,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啊?男主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听说比省长权力还大呢,开始还以为是夏总吹牛,但这些天进进出出的人,年青主人谈论的话是治理国家的大事,就好像今天,上千亿的项目,要人来拿主意,在他轻轻松松几句话中有了定案。
面对这位年青的主人,小芸特紧张,甚至第一天工作就大失水准,险些打碎他的茶杯,幸好他不计较。
而女主人就好像仙子下凡,那冷冷清清的美,好像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都有些俗,小芸最喜欢听她说话,声音可好听了,清清脆脆的比画眉唱歌还悦耳,可惜女主人从来不和小芸说话,就算和男主人坐一起,话也特别少,两人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一小时也说不上几句话。
本来小芸以为男女主人感情很不好,可是在昨天晚上,看到男主人抱着女主人上楼,女主人突然变成了可爱的洋娃娃,乖乖的任由男主人宠溺时,小芸才知道,人家的感情是自己无法理解地。
更令人吃惊的是听夏总说,女主人很快就会成为共和国现役最年轻的将军。
小芸这几天都觉得不太真实,就好像在梦境里,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如一副绝美的图画活生生展现在眼前,小芸甚至觉得,能来这样的人家做一天保姆,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谢谢!”在小芸重新倒了一杯热茶后,唐逸微笑敲了敲茶几。
“不,不客气。”小手足无措,低头看着脚尖,结结巴巴说:“没,没别地事我,我去做甜点。”
唐逸恩了一声,小芸如蒙大赦,极快的跑去了厨房。
看着她地背影,唐逸忍不住笑了笑,从保姆市场雇佣的保姆就这一点不好,没见过世面,开始的时候难免拘束。
小芸的祖宗八代都被查了个底掉,家世清白,兄弟姐妹六人,近亲中也没有人留下作奸犯科的案底,小芸地上任雇主对小的评语也是“能吃苦,听话”。
其实在唐逸要找保姆地消息传出去后,可不知道多少人登门要给唐逸物色保姆,唐逸也知道这些人怎么那么神通广大,例如华亭县杨县长,南方某市市委书记,甚至西北某省的副省长,都曾经打来电话要帮唐逸的忙,而委里机关事务管理局宋副局长最是热心,拿着一叠资料来到了唐逸办公室,那叠资料是南方庆元县保姆培训班里的佼佼者,据说所有的保姆都经过严格培训,特别适合为领导服务。
不过唐逸最后全部谢绝了他们的好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些地方县市展开了“保姆攻略”,培训保姆往北京输送,通过保姆拉近和各级领导地关系,虽然看似无奈之举,但唐逸对这种做法是很厌烦的,而这些输送保姆地市县中,庆元县是最成功的,和一些部门地机关事务局搭上了线,为部委的处干局干们提供保姆,而如果能将保姆输送到部委副职领导身边,那无疑是巨大地成功了。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唐逸琢磨着中央和地方的关系,轻轻叹了口气。
茶几上手机震动起来,是二叔打来的,笑呵呵的问:“听说,你保了下面一个司长?”
唐逸微微一怔,随即就知道二叔说的是程朝伦,消息都传到了二叔耳朵里,看来程朝伦这次激怒的圈子可不简单啊。
“也好,感受到压力了吧?在部委,和地方是两码事吧?”唐万东叹口气,显然是深有感触。
唐逸笑道:“二叔,你现在的压力应该也不小吧?”
唐万东就笑了,“还顶得住。”
借着川南驻京办的“黑幕”,唐万东开始治理京城驻京办,按照国务院文件精神,要求各级政府驻京办一律不得经商办企业,已开办的企业要立即撤销。对县、市一级驻京办的清理整顿也在进行中,而唐万东的举措不说地方上的反对,就是京城市委也受到空前的压力。
因为这些林林总总的驻京办,为京城创造的经济效益就是一块大大的蛋糕,据保守估计,各级政府驻京办的总资产已经数百亿,每年在购房、建房的投资和日常经费开支就高达近百亿元,这也是国务院文件精神早已阐述了禁止各级政府驻京办经商办企业后,京城方面置若罔闻的原因。不但后来的几份文件中均对其产业经营默许,并设有“驻京联络处申请办理经营性实体(宾馆、饭店、餐馆等)”的一项服务。
而唐万东要将这么一块大蛋糕砸碎,自然会引起方方面面的反应。
不过二叔为了立威或是政绩也好,为了树立形象也好,这次施展强硬手段治理驻京办,唐逸当然是举双手支持的。
“唉,咱叔侄俩手里的这盘棋都不好下啊!”唐万东笑呵呵,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唐逸笑了笑,没有吱声。
唐万东又道:“后天来家里坐坐,市委冯副书记也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唐逸笑着说好,想了想道:“我带朝伦过去吧,就你说的上电视的程司长。”
唐万东爽朗一笑,“可以,来吧。”
……
清泉山风景秀丽,山明水
峰连缀、逶迤南北,山间清泉不断,水清而碧,澄
从山脚望上去,见不到任何现代化的建筑,只有古寺云钟,玉峰塔影。
而在奥迪经过数道关卡,进入山峰深处时,景色又是一变,绿水湖畔,各种造型别致的别墅点缀其间,各个别墅距离极远。
这里是国家党政领导要人居住、度假、办公常用场所,据说,有一个营地警备力量。
奥迪在一处别墅前缓缓停下,唐逸下了车,别墅前的卫兵举手敬礼,倒也不必检查宁主席的乘龙快婿。
“咯吱”红木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马素贞笑眯眯冲唐逸招手,唐逸就叹口气,“妈,小妹怎么躲这儿来了?见一面都要过五关斩六将。”
马素贞笑眯眯道:“怎么,来看看我和德忠委屈你啊!”现在她倒是完全当唐逸自家人,说话殊不客气。
唐逸无奈的笑,跟在马素贞身后进屋。
宽敞的客厅,黑色真皮沙发,红色地毯,或许是心理原因,家的布局就给人一种肃穆庄严地感觉。
不过唐逸坐上沙发,马素贞笑眯眯开了唐逸几句玩笑后,那种肃穆就不翼而飞。
唐逸很挠头,不知道为什么老妈也好,岳母也好,都喜欢开自己玩笑,或许是因为自己少年老成,越是沉稳,她们越想看看自己的另一面。
“小妹呢?”说了一会儿话,也见小妹出来。
马素贞轻笑道,“她呀,说了不见你。”第一次见小妹和唐逸闹别扭,马素贞倒不着急,反而有些新鲜,但开玩笑归开玩笑,小辈地事,她也不好打听,尤其是唐逸现在的地位,万一涉及什么私事呢?
见唐逸又拿起茶杯喝水,马素贞心里暗笑,指了指二楼,说:“自己去看看吧,我告诉你,就这一次啊!我闺女要再跑回娘家,我可饶不了你!”难得有机会说几句丈母娘的套话,马素贞自然不会放过。
唐逸乖乖答应一声,放下茶杯上楼。
二楼落地窗前,小妹正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唐逸轻轻推开门刚好看到这一幕,被逗得笑出声。
小妹警觉的回头,看了唐逸一眼,也不理唐逸,用白嫩地小手摸自己的肚子。
唐逸进了房,轻轻关上门,笑道:“老婆,我骗你地,你肚子没有变大,走吧,咱回家。”
昨晚唐逸搂着小妹给她讲故事的时候,就忍不住要听听小妹肚里的宝宝,小妹虽然不喜欢,但也知道好像这是爸爸的专利,也就满足了唐逸的要求,谁知道唐逸欢喜之余,说了一句:“看看,咱们的宝宝将来肯定是大个头,才两个月,你肚子就大了!”
一句话,令小妹发了愁,第二天就给唐逸打电话,说是宝宝生下来前,要一直留在娘家。
唐逸知道,小妹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想来以她地性格,肯定觉得大着肚子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很别扭,是以宁愿几个月不见自己,也想被自己看到“大肚婆”的模样。
“老婆,怀孕地女人最漂亮,你不知道吗?”唐逸走过去,笑呵呵搂住小妹的腰哄她。
小妹脆生生道;“不是地,我不喜欢你听宝宝。”
唐逸呆了一下,问:“为什么?”
小妹道:“小龙女有没有嫁给杨过我都不知道呢!”
唐逸又是一呆,真是哭笑不得。昨晚,唐逸按惯例长篇连载,给小妹讲《神雕侠侣》的故事,讲着讲着,唐逸就忍不住想听听宝宝地动静,一连几次,原来引起了小妹的不满。
看自己肚里的宝宝不顺眼,也就小妹做得出,唐逸好笑的抱紧她,说:“知道了,以后啊,我给你讲故事的时候不理宝宝,让宝宝一边凉快去!”
小妹点点头,又摸摸肚子,问;“我是不是不是个好妈妈?”
唐逸心说你倒也有自知之明,脸上挂笑,“怎么会呢?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小妹就哦了一声。
房门被轻轻敲响,马素贞拧开门,说:“唐逸,她爸不回来了,咱们吃。”
唐逸拉起小妹的手,“走吧好妈妈,去吃饭,宝宝也饿了!咱们赏宝宝一口饭吃!”
马素贞听得瞠目结舌,这孩子,都说什么呢?小妹也不理唐逸的调侃,施施然走了出去。
餐桌上都是马素贞烹调的家常菜,唐逸吃的赞不绝口,习惯了小妹冷冷清清、丈夫沉默寡言的马素贞心里乐开花,越看越喜欢唐逸这个女婿。
小妹吃了几口就撂下了碗筷,说:“我不饿。”
唐逸指了指她肚子,可怜兮兮的道:“赏宝宝口饭吃吧!”
马素贞微笑,小妹似乎考虑了一下,就又拿起筷子,却是转头对唐逸道:“唐逸,我看过书的,我不饿就是宝宝不饿!”
唐逸挠挠头,一阵无语。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十九章 矿工
会客室不大,布局雅致,小小的红木圆桌,围了一圈沙等人谈笑品茶。
京城市委副书记冯哲眉毛很浓,目光炯炯,一看就是坚毅的性格,他病逝的父亲冯老曾是共和国保守派中有名的悍将,而冯老写下的“经俭为德,以侈丧躯”至今还挂在冯书记的书房。
冯书记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则是他在中部省份某市任市长时因为工作重心和中央政策相左而被就地免职,调回部委另委他任。当时九十年代初,唐逸刚刚凭借大争论中的一篇文章崭露头角,而当时三十出头,看起来前途无量的冯市长则黯然下野。
其时共和国东部中部省份,大力发展私营经济,“五小企业”遍地开花,冯书记则一次又一次的整顿“五小企业”,“保守”两个字从此成了他的标签,而现在,国家开始大力气整治“五小企业”好像印证了他的先知先觉,其实这并不能证明冯书记当初的作法有多么正确,当时改革初期,急需打断各种枷锁,鼓励私营小企业发展是必经阶段。
现在冯书记依然是那么保守和强硬,主张市委市政府加强经济整体调控,特别反对将一切矛盾推给市场的作法。而私下,他倒是对大农庄改革颇为认同,但这不代表他和唐逸意见是多么相近,他欣赏的是农庄改革中的集体所有制成分。
看着唐逸,冯哲微笑,“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十三年前。”想来,唐逸的文章和他的下野几乎不分先后,在他人生最惨痛的失败中,也使得他牢牢记住了唐逸的名字。
唐逸隐隐能想到他现在心理上的微妙情绪,笑了笑道:“时间证明你是正确的。”
冯哲笑着摆摆手,“很多东西要用很长的时间证明,你我都看不到。”
唐万东微笑道:“这是家庭聚会,不要谈论太沉重的话题。”转头看向程朝伦,“朝伦,茶还可以吧?”
程朝伦笑着点点头,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因为这个圈子他是第一次接触,必须要谨言慎行。
冯哲随即笑起来。“朝伦啊。你那篇访谈我看了。讲地很好哇。尤其是关于稀有金属产业那一段。发人深思啊!”
程朝伦笑了笑。说:“一家之言而已。”
冯哲摆摆手:“不是一家之言。是警世之言!”
程朝伦笑道:“冯书记太赞誉。不敢当。”
四人说说笑笑。气氛倒也融洽。十点多地时候。冯哲和程朝伦起身告辞。唐逸也想走。却被唐万东留下来要他住一晚。唐逸就知道二叔有话想和自己说。点头说好。
送走冯哲和程朝伦。唐万东就和唐逸进了书房。看着橱柜里排列整齐地线装古书。唐逸笑道:“二叔是越来越雅了!”
唐万东微笑道:“不像你,四处点火。”坐到了沙发上,对唐逸招招手,又叹气道:“你二婶不在,这个家越来越清冷了。”
唐逸坐到了唐万东身边,说道:“叫欣欣回家住嘛,二婶跑来跑去的,多累?”
唐万东叹口气,“欣欣这孩子,嫌家里约束多。”
见二叔心情不佳,想来女儿和他渐行渐远令他有些沮丧,唐逸就笑:“也是,深宅大院,要我住这儿,我也住不惯。”
唐万东笑了笑,说:“不谈这个了。”从书桌上名片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唐逸,“这个人,你最好见一见。
”
金色塑封名片,透着淡淡的奢华,“共和国第二稀有金属矿业集团总裁陈慕林”
唐逸就笑:“这个人,我知道。”
共和国地金矿开采业可谓一波三折,改革开放初期,实行的是以资源换投资的办法,九十年代初期外资开始进入国内勘察,但因为当时政策只允许外资与低品位、难选冶金矿的开发,外资矿业在中国没有取得太好的成果。但在近年,由于国际市场黄金价格持续攀升,国内市场对黄金巨大需求,又刺激了外资矿业卷土重来。国内多个储量过百吨的特大型金矿山均被外资矿业公司控股圈占。
尤其是一些地方政府的短视行为,为了吸引外资给予外资企业许多优惠政策,在合资中没有很好地计算黄金矿山本身地经济价值和投资预期增长价值,被外资低价控股,有“资源贱卖”之嫌。
近年来,提高资源危机意识,限制黄金矿山的勘查和开采等呼声高涨。有关专家认为,黄金储备是金融安全的重要防线,黄金开采大量掌握在外资企业手中,将在一定程度上危及国家金融安全。中国有必要调整特殊资源的管理政策,以保证相关产业地效益最大化。国家开始重视稀有金属保护,准备逐步将国内世界级金矿的控股权从外资手里拿回来。
而共和国第二稀有金属矿业集团,不但在非洲拿到了一个大金矿的开采权,更和国内圈占特大型矿山的几家外资企业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有希望逐步从这些企业手中将股份回购。
这些,都脱离不了二矿集团陈慕林总裁和非洲政要以及外资矿业公司的私人友谊,而陈慕林更是成为共和国稀有物资储备业的风云人物,二矿本就是副部级国企,更有消息传陈慕林有可能会被调入发改委,任发改委副主任、共和国物资储备中心主任等职。
据唐逸所知,陈慕林和那边关系一向密切,在唐逸眼里,他更是不折不扣地某些既得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和他联系?”唐逸微微一怔。
唐万东笑笑,拿起了茶杯。
想起冯哲地话,唐逸随即明白,程朝伦并不是在谈到“财富分配”问题时激怒了某些人,而是访谈的最后,谈到西南某些省份地原住民“守着金山要饭吃”的现状,程朝伦随便说了几句外资企业控股矿山地弊端,例如开发时只注重短期行为,一些企业在黄金冶炼后留下的尾矿,其含量品位仍在3克左右,这一品位甚至超过国内许多正常开采矿山的含金品位。而外企控股矿山,更不会对当地建设起到什么有益的作用,民众很难从中获得相应地收益。
看来是程朝伦这番话得罪了某些人,陈慕林自然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
“见见他?也好。”唐逸掂量着名片,微微一笑,这是个能人,结识结识一下也不错。
……
纽约大酒店明月轩菊花厅,唐逸见到了陈慕林,他四十多岁,神采奕奕的很有风度,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得体,锃亮的皮鞋上没有一丝灰尘,很注重仪表的一个人。
唐逸和他握手地时候感觉到他握手的力度很大,通常这是侵略性很强的人表现出的性格。
“唐主任,我深感荣幸!”陈慕林坐下后满脸微笑。
唐逸笑道:“就不要客气了,能见到你这位传奇人物,是我的荣幸才是。”说着话,亲自帮陈慕林倒了一杯茶。
陈慕林爽朗地笑:“唐主任很少给人倒茶吧?”
唐逸眉头皱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
家常小菜一道道送上,唐逸就询问起陈慕林关于国家物资储备的一些问题,陈慕林倒是侃侃而谈,很多观点令唐逸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例如他说到发达国家越来越多地把本国货币与石油、黄金等稀缺资源紧密捆绑,某种意义上讲,谁拥有资源,谁就拥有世界,拥有主动权和话语权。但从国内角度考虑,因为开采技术落后,一味地封闭只会使得我们的开采业追赶世界水平的步子越来越慢,所以适当开放稀有金属开采市场,作出一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唐逸虽然不大认同他地看法,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一定道理。
陈慕林说到这儿就叹口气,“当然,对外资开放黄金开采市场应该侧重引入他们的技术,不能将资源当筹码贱卖,可是很多人只想一时的痛快,没有站在更高角度看问题,讲话很偏激,这种行为只会破坏我们和一些友好外资企业的关系,现在,我们二矿和多伦矿业集团回收股权的谈判就很困难,因为人家不信任我们了。”
唐逸笑笑,“陈总习惯未雨绸缪,一定有办法地。”
“难啊!”陈慕林面有难色的叹了口气。
唐逸笑了笑,就不再说这个话题,倒是和陈慕林谈起了非洲一些矿山,陈慕林也微笑着和唐逸闲聊起来。
唐逸在黄海地很多主张他结识的圈子里都谈论过,大家无一例外地认为,如果这就是唐逸施政理想的话,那大家以后地处境可能会困难起来,而现在唐逸进了发改委,虽然主要分管农业和大家交集不多,但他分管的领域还是常常发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尤其是就业司,出台的一些新政策令人很头疼,早就有人提议给唐逸施加些压力,提醒他部委不是地方,像个野马一样横冲直撞只会头破血流,而现在,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程朝伦靠边站,就是要给唐逸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本以为唐逸会往深里点一点,没想到听到自己的话风唐逸就转了话题,看来这个人倒是傲得很呢!陈慕林微笑看着唐逸,觉得和这样的人交手很有趣。
唐逸自不知道陈慕林的真实想法,但和陈慕林见面的第二天,分管国民经济、人事、物资储备等工作的贾汉森副主任就打来了电话,笑呵呵和唐逸聊了几句,就说道:“唐主任,我是来向你请将的,物资储备中心正在扩编,急需人才啊,我看朝伦同志就很不错,不知道唐主任能不能割爱?”
唐逸微笑道:“只要朝伦同志同意,我没有意见。”
贾副主任笑着说好,“那我这就和朝伦同志谈一谈。”
挂了电话,唐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思忖了几分钟,就拨通外线,“田野,帮我约一下二矿的陈慕林。”
几分钟后,田野就进来汇报,电话倒是马上打通了,但陈慕林的秘书说,陈总最近很忙,忙着和一些朋友解释问题,行程表满满的。
田野更补充道:“我提了是您,但那边还是说陈总要安抚一些朋友。”
唐逸就笑了,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
装饰豪华的书房里,陈慕林正惬意的靠在豪华老板椅上讲着电话。
他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手里,是一杯82年的拉菲,猩红的酒在夜灯下泛出诱惑地微光。
“文廷,没问题,放心吧,宁西的金矿我们一定会注意环境保护,二矿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恩,恩。”
说着话,陈慕林咂了口红酒,微笑道:“你们常说的老狐狸名不副实嘛,这次砍断他一支胳膊,看他知道痛否!”
话筒那边就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后,低沉的男音道:“放一放,还是要放一放。”
陈慕林微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逼得他太急。”
男音又沉默下来,欲言又止,“总之放一放吧,很多事你不知道。”
陈慕林微觉诧异,笑笑道:“好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挂了电话,陈慕林就给秘书去了电话,要秘书和田野联系一下,帮自己约个和唐副主任见面地时间,谁知道这次秘书很快回了电话,说那边说了,唐副主任没时间。
陈慕林皱起眉头,挂了电话,伸手慢慢摩挲着一丝不芶的短发,唐逸,是真不知道深浅啊!就算位置再高,很多事都是要妥协的,你才几斤几两?
作为国家层面倚重的国际金矿业风云人物,陈慕林确实有着自傲的资本。
他微笑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低声和人密谈起来。
唐逸地办公室里,怎么都感觉有一种压抑的气氛。
程朝伦放下茶杯,微笑道:“主任,去储备中心也不错,同样可以发光发热!”
唐逸品着茶,没有吱声。
一墙之隔的秘书室,田野看着紧闭地办公室房门,心里轻轻叹口气,委里最近流言很多,好像是说程司长工作上有重大失误,甚至唐主任都有责任,孙玉平主任好像和唐主任谈过什么,看得出,谈话结果很不理想,唐主任回来的时候重重关上了门,这种毫不掩饰情绪的作法在唐主任身上还是第一次发生。
难啊,唐主任想做点事都这么难,可想而知其他人了。田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来也是唐主任的改革建议触动了某些人地神经。
拿起桌上的文件,田野有些神不守舍,直到程朝伦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田野忙站起来送,偷偷观察程朝伦的神色,却看不出什么。
将程朝伦送出,回头看了看主任办公室紧闭的房门,田野又轻轻叹回了座位,这个时侯,自然不好去打扰唐主任。
办公室里,唐逸正和齐洁视频,齐洁气呼呼的,“老公,不就是几个臭开矿的吗?我去收拾他们!”
看着俏丽地齐洁气急败坏的模样,唐逸忍不住笑起来,心情也豁然开朗,点点头道:“恩,几个小矿工,是要收拾收拾了!”
……
国际市场上,本来就处于上升趋势地原油价格突然暴涨,据说有大量对冲基金冲击原油市场,而随着油价飙升,各种基金纷纷进入原油市场,要从中分一杯羹,而黄金价格也随之稳步上升。
面对油价暴涨的压力,美国政府终于作出了强势反应,周二美国财长尼尔森讲话强调,美元强势符合美国利益,美国经济正在复苏;同时美联储主席桑普拉斯指出,面对持续高通货膨胀地情况将会促使美联储加息。
他们强硬的讲话使得美元强势反弹,原油价格开始大幅下滑,油价重挫促使投资者对黄金纷纷获利了结,国际现货黄金回吐了强劲地涨势,金价随之大跌。
而这时候,数千亿资金突然闯入黄金和美元市场,几乎可以用肆孽来形容这股资金的强势,美元大幅上涨,黄金则很快跌破世纪初的最低价位,紧接而来的就是所有投机者都闻风而动,各种对冲基金都杀了进来,近万亿美元的资金将国际金融市场的正常秩序冲击的七零八落,刚刚用加息刺激美元上涨的美联储焦头烂额,又急忙研究应对这个局面,结果导致很多国家提出抗议,认为这是美国的新一轮圈钱运动。
全世界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比美联储还焦头烂额的就是陈慕林,圈占了共和国四个特大型金矿地几家企业负责人纷纷打来电话,按照相关法律文件,这几家企业每年都要向共和国物资储备中心提供一定数量的黄金,而黄金价格这几年持续攀升,这些企业总是在最后一刻才将黄金和储备中心交易以获得最大利润,但不想金价突然直线下跌,现在任何实物交割都会赔上大大的一笔,偏偏合同期限将至,这几家矿业集团都急红了眼,纷纷向陈慕林拿主意。
“MR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答应我的事就要做到!OK?”电话那边的史密斯先生态度强硬地挂了电话。
陈慕林狠狠将电话摔在地上,用力摩挲着头发,头皮火辣辣的疼,却不及他的心烦意乱。
同时间的唐逸,也接到了二叔的电话。
唐万东笑呵呵地,“唐逸,是不是你……?总之见好就收吧。”
唐逸道:“谁知道呢?恩,见好就收,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挂了二叔的电话,唐逸又拨了个号,无奈的道:“妈,动静太大了吧?”
萧金华咯咯地笑,“你想金价跌嘛,那就跌呗。
”
“强盗!”唐逸心情很不错,和老妈开起了玩笑。
萧金华笑道:“强盗斗不过兵,也是时候撤了,收益不错,咱们的黄金储量,咯咯,秘密。”
唐逸说道:“恩,不告诉我的好。”
萧金华笑了笑,“一些人就是不明白,有蛋糕吃就不错了,惹恼了蛋糕师,他们渣滓也吃不到!”
唐逸笑道:“可惜没多少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蛋糕师。”
齐洁却是这时候唐逸唯一能倾诉心事欢庆胜利地人,和齐洁视频时齐洁轻笑:“老公,你说咱妈是强盗,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强盗,你这一生气啊,地球都颤三颤。”
唐逸微笑:“有吗?”
……
元旦前夕,动荡的金融市场渐渐稳定,而国际黄金行业也进行了一次大洗牌,圈占了共和国几处特大金矿的外企纷纷被报道,在上个月低价出售了大量黄金,随之几家控股公司的股价大跌,共和国一矿集团则顺利从外企手中购得股权,在这次大洗牌中,一矿又从非洲国家拿到了几个特大矿山,令共和国高层为之一振,而一矿任命刘晓楼为总裁助理的人事变动则异常低调,没有几个人注意到。
二矿因为陈慕林进行黄金期货交易损失惨重,而一向独断地陈慕林进行期货交易时是没有走正常手续的,自然成了投资失败地替罪羊。
金碧辉煌的书房好像弥漫着破败地信息,陈慕林呆呆坐在沙发上,胡子拉碴,一夜间仿佛就老了十岁。
手机音乐响起,陈慕林呆呆接通了电话,话筒里的男音倒是令他精神一振,苦笑道:“没想到你还能给我来电话。”
低沉地男音沉默着,轻轻叹口气,“早说过,要你放一放。”
陈慕林呆了下,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说,唐逸?和他有关?这,这不可能吧?”
男音有些犹豫,“我也不大清楚,按道理他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应该没这个力量吧……”
陈慕林没听清,苦笑道:“总之谢谢你的电话。”
另一头,英俊的中年男人慢慢挂了电话,揉揉太阳穴,头很疼,无论是谁存在这么一个潜在的对手,都会吃不下、睡不好吧?
此时的唐逸,正在妙山别墅奢华的藏酒屋,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轻轻和刘晓楼碰杯。
刘晓楼打量着橱架里一瓶瓶红酒,轻笑道:“三哥,你喜欢红酒?”
唐逸摇摇头,“咱们家就没人好这口。”
刘晓楼就笑:“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欣欣喜欢红酒,我勒紧腰带也供不起啊!”
唐逸笑笑:“回来了,就要好好对欣欣。”
刘晓楼点头:“知道!”
唐逸晃动着酒杯,心思有些恍惚,大概历史上从来没出现过自己这样的怪胎政客吧?举手间可以将一些利益圈子砸的稀巴烂,想想,还真是有些快意。但威慑了某些人的同时,不可避免会使得高层一些人警觉起来,最起码,所有人看自己的感情都是复杂的吧?一个难以掌控又无法抛弃的棋子,现在,很多人在头疼吧?
唐逸自嘲的笑笑,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章 圈子
龙公子聚餐回来,唐逸进书房无聊的点着鼠标,通里隐隐的意思,唐逸知道自己的某些想法已经达到,例如威慑京城的利益集团。唐逸深知,共和国内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利益圈子,一个强大的利益圈子,可能会和不同政治集团中的重要干部有密切的交往,例如陈慕林结识的圈子,他本人和那边交往甚密,但同时他背后也可能有靠近唐系的重要干部的身影,不然二叔不会叫自己去见他,不过他终究还是太过不可一世,令自己下决心趁这次机会做点事。
任何一次改革,都会触动大大小小的利益圈子,就好像二叔砸碎了“驻京办”这一块不大不小的蛋糕,同样砸痛了某些利益圈子,当然,从二叔、自己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利益圈子能量不大,声音有限,但同样可以在有限范围内延缓、阻挠二叔的举措,而京城班子以前对国务院文件精神置若罔闻时,又何尝不是一种利益圈子对上层的制衡?
而高层的改革,就会碰触到更加强大的利益圈子,政治集团和利益圈子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或许,一些小的政治集团就是一个利益圈子,又或者,一些大的利益圈子会攀附在某个强大的政治集团之中,也可能有很多不同政治集团的重要干部支持,这可能是经济纠葛也可能是政见问题,局面错综复杂,很多时候,最高层的改革同样要和一些利益圈子相互妥协,循序渐进,一些利益圈子看起来可能在上层力量很是弱小,但牵一发动全身,甚至民间学者的声音同样是一种力量,涉及国计民生,任何时候都要谨慎,而最高层的政治,涉及了方方面面的因素,和地方上博弈截然不同,更不是简简单单政治集团地厮杀。
自己或许是唯一一个怪胎吧,面对来自利益圈子的压力,自己没有选择暂时妥协,没有选择和这个圈子进一步接触,而是一举砸碎了他们的蛋糕,虽然很危险,但目的就是威慑某些圈子,自己不见得遵从他们的游戏规则,虽然就算最高层,也未必真正知道老妈的能量,因为那庞大地资金都在维京群岛数以百计的公司以各种形式分散着。但知道老妈存在地人大概能猜到这次金融风暴肯定有老妈的影子吧。
这把模模糊糊的双刃剑,偶尔亮一次并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可以为自己的某些改革措施减少一些阻力,也可以进一步整合唐系内部的声音。
从和龙公子地接触来看,他虽然不知道二矿集团为什么突然失宠,但二矿和自己的交恶他是知道地,多多少少也会猜出这里面有自己的因素,而龙公子的想法,无疑代表了一些强大利益圈子里核心人物的想法。
当然,这样做可能会使得自己在高层有一些减分,但这只是暂时的,有得必有失,时间会说明一切,幸好,自己时间还充足的紧。
在“他”地眼里,自己可能已经是侵略性很强的一个人,大概和在财政部时地二叔差不多吧,想想他眼里的自己,去黄海鸠占鹊巢,来发改委后地几件举措或多或少损害了川南的政治地位,很多时候,看起来倒好象自己处处和他挑衅,至于到底两人之间地矛盾由何而来,却也难以说清。当然,这个潜在的对手,如果有机会,唐逸是绝对会给他重重一击的,可能,是因为有前世的阴影吧,和面对其他政治对手不同,面对那一边,唐逸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仇恨。
胡乱的点着鼠标,现在唐逸是真的有些无聊了,小妹肚子里的宝宝三个多月了,虽然唐逸看不出隆起的迹象,但小妹显然感觉到了,是以开始每天都回娘家睡,也不知道是不喜欢唐逸看到她的肚子呢还是不喜欢唐逸每天都要听宝宝动静。
“嘀嘀嘀“,QQ闪动,来了讯息,唐逸点开一看,是那个什么“凤凰”,“终于加上你了”后面打了个汗的符号。
唐逸极快地打出去“银行卡号给我。一张点卡钱是吧?”
“见个面吧。加了三年不容易。”“凤凰”打了个微笑地表情。
其实唐逸也对他挺好奇地。怎么就能两三年锲而不舍地来加自己好友呢?但和他见面?唐逸没那么得闲。
“再说了。通货膨胀。三年前地15块钱不升值吗?”“凤凰”笑脸盈盈地。
“30块。”唐逸觉得有些好笑。
“挺大方地。视频怎么样?我是个美女哦!”
唐逸挠挠头,下了个“骗子”的定义,送出了一行字,“要么给银行卡号,要么进黑面单”,随即就不再理“她”,那边也就没了声息。
电话震动,是二叔,最近唐万东时常要唐逸去他那里坐一坐,和部委地方大员见面,尤其是二矿的陈慕林垮台后,好像希望同自己会面的官员也多了起来,但唐逸知道,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目标,现在自己的阶段,看似位高权重,实际从接班人的角度来说,事业不过是刚刚起步,自己可以和唐系亦或靠近唐系的干部多见面,联络下感情,阐述下一些观点,但一定要知道自己的份量,要遵从唐系这个庞大政治集团的大方向,自己可以偶然“出轨”来增加话语权,但如果不清醒认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阶段,现在就妄图在这艘航空母舰上指手画脚,那无疑是很危险的,更会使得唐系一些重量级旗标人物尴尬,进而对自己反感。
尤其是二矿事件后,自己更要韬光养晦,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做点实事,潜移默化中体现自己的能力。
“好吧,明天是吧?”听说是水利部牛部长,看了看手机上日程安排,唐逸笑呵呵答应下来。
……
发改委的工作好像一切又进入了正常渠道,二矿事件激起的一丝波澜消散于无形,在唐逸的办公室里,唐逸正和程朝伦以及就业司副司长张守品茶聊天。
就业司副司长张守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稀疏,时常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很面善,不过下面地干部对他的印象却是口蜜腹剑,一些传言也自然会进入唐逸耳中,但程朝伦和他私交甚好,由此他也进入了唐逸的视线。
唐逸用人,自不会用性格甚至人品来判断,古往今来,用人之道都是一门玄奥的学问,西方有一种说法“鱼效应”,
挪威人喜欢吃沙丁鱼,市场上活鱼自然比死鱼价格高所以渔民总是千方百计地想法让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可是虽然经过种种努力,绝大部分沙丁鱼还是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后来有人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地鱼,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沙丁鱼见了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这样一来,一条条沙丁鱼欢蹦乱跳地回到了渔港。
同样的道理,安排一些“奸角”进入自己地团队,只要运用得当,同样可以刺激团队的活力,至于其中的制衡平衡之妙,更是在乎一心。
而现在,张守在唐逸眼里无疑就是一条“鱼”,而且是被重用的“鱼”,人事司刚刚对他进行了考察,大概不几日就可以调任共和国物资储备中心任常务副主任。
前几天,唐逸给贾副主任去了电话,讲到程朝伦在国家物资储备上的一些观点,实在是张守副司长地启发,又问起贾主任物资储备中心扩编的人手问题,贾副主任就笑呵呵说会和张守副司长谈谈。
于是本来程朝伦调任物资储备中心副主任地人事变动偃旗息鼓的一个月后,张守成为了物资储备中心常务副主任的候选人,而共和国物资储备中心主任的位子,是贾副主任兼任的。
品着茶,唐逸笑呵呵问张守:“怎么样,对新的岗位怎么看?”
张守一脸地恭谨:“服从组织的分配,我有信心完成新地任务。”
唐逸笑道:“去了别和稀泥,踏踏实实作好工作。”
口气很随便,居高临下,甚至带有贬义,但这正是说明领导不拿你当外人,是器重你,张守脸上肌肉就放松下来,露出一丝笑容,“放心吧主任,我不会给你丢脸。”
这种赤裸裸表忠心的话程朝伦说出来大概会令人感觉肉麻,而张守说起来自自然然,丝毫也没令人觉得不妥。
唐逸笑着点点头,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看号,那边程朝伦和张守都站起来告辞,唐逸作个手势,没有去送,接通了电话。
“唐逸啊,今晚牛部长不来了,九门坝出了点问题,他一早就下去视察了!”
是二叔,听说九门坝出问题而且劳动水利部部长亲自去解决,唐逸心里就咯噔一下,那可是涉及千亿人民安危地工程啊!
“不是什么大事?”听唐逸急急的问,唐万东笑呵呵地说。
“那就好。”唐逸松了口气。
“听说你把你手下一个副司长塞贾副主任那儿去了?”唐万东笑呵呵的说,“你呀,真是的!”
唐逸干笑两声,没说话。二叔大概觉得牺牲一个程朝伦微不足道吧,自己刚刚来发改委几个月,程朝伦也不过是自己分管的一个司长,二叔虽然知道自己看重他,但毕竟时日尚短,自己初始和一些涉及范围很广的利益圈子打交道,作出一些妥协是必要的,何况从常理来说,这本来就是针对自己的行为,从二叔的角度看问题,程朝伦无疑是那种得罪人极多的“风头”干部,大概也不会怎么喜欢他。
但问题是陈慕林的行为令自己觉得他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甚至隐隐感觉到他在故意激怒自己,所以,自己就怒了一次,想想,也算中了他的激将法,只是讽刺的是,“阴谋得逞”的他反而垮了台。
“唐逸啊,贾副主任和亲家的关系你知道吧?”二叔笑呵呵问。
唐逸笑道:“知道。”
二叔点点头,“我想你也知道,晓楼虽然不说,但非洲那几个矿山肯定是你帮他拿下来的,也好。”
唐逸知道二叔“也好”的意思,和刘书记的联姻,其实远未将宁北一系从东派系中脱离,而自己和刘晓楼关系越发密切,刘书记和贾副主任的圈子更因为二矿的突然变动有了变数,加之刘晓楼进了靠近唐系圈子的一矿,使得刘书记和唐系的关系无形中又进一步加深。
想想京城错综复杂的关系,唐逸就叹口气,各种关系纠葛,远不是“朋友,敌人”那么简单,政见、私人关系、政治派系、利益圈子等等等等,一些较量又岂是用“敌我”可以说清的?当然,当出现重大问题时,起决定因素的还是政治集团的站队。
“还是要注意搞好团结。”唐万东挂电话前不忘叮嘱一句,明明知道唐逸做事情很有自己的主张,但亲侄子,有时候还是不免唠叨一些。
唐逸很享受二叔偶尔表现出的亲情,笑道:“恩,我这就去看孙主任,搞好团结。”
当初孙主任和自己谈话也是一片好心,程朝伦在央视的访谈节目中激起的反响不小,网络上甚至开始讨论矿山的问题,暂时将程朝伦冷冻一下是正常手段,而自己一次次挡下来倒好像给了孙主任自己“护短”的印象。
宽敞的办公室里,孙玉平主任只是抬头对唐逸笑了笑,然后继续写一份材料,唐逸心里倒是一宽,每个领导接人待物都有自己的一套规律,孙主任现在的表现就说明还拿你当亲厚干部,如果他客客气气的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才真正糟糕了。
唐逸坐在沙发上等,几分钟后,孙主任放下了笔,抬头笑道:“老喽,写东西就要一蹴而就,不然就忘词。”说着话站起来,笑眯眯来到唐逸身边坐下。
“怎么样?朝伦没什么情绪吧?”孙玉平笑着拿起了茶杯。
“不会的。”唐逸微笑,“他本人的意愿倒是挺喜欢换个环境,是我舍得这个人才。”
孙玉平笑道:“是吗?那就好,我想他也能理解。”
唐逸不知道孙主任都知道些什么,只是觉得孙主任态度和以前有些不同,或许是发现自己身上也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无形中倒是令他和自己更亲近了一些吧。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一章 缝隙(上)
“唐逸啊,过几天你带队去川南走一走。”孙主任喝了很平淡的说。
唐逸怔了一下,“川南?”
“恩,小北湖水库出现了一些问题,中央很重视,委里稽查办和水利部、建设部等相关部门的专家会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由你牵头,没问题吧?”
唐逸看了眼孙主任,孙主任一脸平静,很难看透他的真实想法,不过孙主任要自己负责也很正常,小北湖水库是九门坝水利工程的组成部分,同时也是西部开发重点工程,近几年来,西部有几十项重点工程开工,投资将达到7000多亿元人民币,九门坝水利枢纽工程就是其中重中之重,中央自然重视。
现在水库出现了问题,联合调查组自然是发改委重大项目稽查办去查一些资质、投标等问题,水利部、建设部等专家则是从技术层面来对水库进行测查,现在分管稽查的蒋鼎副主任在国外,由自己这个西部开发办常务副主任带调查组下川南很正常,而调查组有了初步结论后,想来中纪委、监察部就会介入。
只是怎么又是川南?唐逸实在有些挠头,倒好像自己非要把川南捅破天才罢休。
“好吧,我会认真准备下。”不管心里怎么想,唐逸还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孙玉平叹口气,“这么重要的一项工程出了问题,令人痛心啊!中央的态度很明确,一查到底,希望能给某些人敲响警钟吧!”
唐逸默然,想想心里也不是滋味,中央紧盯着的关系国计民生的项目也能出现重大问题,可想而知一些人为了私利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
“认真准备一下。”孙玉平拍了拍唐逸地手,唐逸微微点头。
……
晚上回到家。唐逸找来九门坝和小北湖水库相关资料来看地时候。又被兰姐气得七窍生烟。小妹虽然不回家来住。但可能觉得唐逸孤零零一个人肯定无聊。就给兰姐打了电话。要兰姐这段日子多回四合院。兰姐自然求之不得。
兰姐每天打扮地都很娇俏。今天穿了性感地黑色束身皮衣皮裤。黑色细高跟更显高佻。妩媚动人中隐隐多了一丝高贵。当然。唐逸自然是看不到兰姐有什么高贵地气质地。饭桌上就因为兰姐不小心踢到自己瞪起了眼睛。吓得兰姐小心肝砰砰乱跳。幸好现在唐逸已经很少训斥她。毕竟兰姐走出去也是有头有脸而又魅力迷人地“夏总”了。
唐逸在书房看相关文件。正看得入神。却听客厅兰姐突然尖叫起来。唐逸本想不理她。但再接着看文件。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好像不出去训斥兰姐几句心里就不自在。唐逸颓然将文件扔在桌上。这种症状是不是也有些病态呢?
开了书房门。就见兰姐正手忙脚乱收拾小妹地白玉茶罐。想也知道定是兰姐又想偷偷品尝小妹地“雪莲茶”。结果慌里慌张弄洒了茶罐。
但小芸也在旁边。唐逸自然不会训斥兰姐。可能兰姐都没有注意过。有外人在。唐逸对她还是很不错地。“怎么了?”唐逸声音很柔和。
“我,我想,想喝茶……”兰姐低头看着性感的细高跟鞋尖,结结巴巴的倒也坦白。
“小芸啊,你去忙你的吧。”唐逸转头对小道,小答应一声,忙回房关了房门,将电视音量放大,不听外面的声音,小芸看来,男主人和夏总自然是有些暧昧地,不过想在这个家留得久一些,这些事就千万不要好奇。
唐逸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可怜巴巴的兰姐就想笑,好像也是百万富婆了,还是这么不争气。
指了指沙发,“坐吧。”
兰姐就乖乖坐下,好似柔弱听话的小家碧玉。
唐逸看了看小妹的白玉茶罐,就摇摇头,“看来,小妹是不会要了。”
“啊?”兰姐吓死了,急声道:“那,那怎么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竟然向黑面神求救。
唐逸懒得理她,说:“能怎么办?等小妹回来再说。”
兰姐脑袋一片空白,别看小妹好似对她很不错,好像很器重她,经常叫她陪唐逸,但兰姐心底深处,只怕最怕地就是小妹,那是从骨子里的怕,黑面神虽然可怕,做错事还可以求饶,但惹恼了小妹,兰姐可是知道,自己再怎么认错都没用。
兰姐好似被火烧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小声道:“唐,唐书记,不,不要告诉宁小姐行不?”
唐逸就一皱眉,“你让我跟小妹说谎?”
兰姐脑子混沌一片,突然就双腿一软,再站不定,软软斜倚在沙发上,抓住唐逸膝盖上的手,“唐书记,我,我求您了,我,我给您做牛做马……”
唐逸又好气又好笑,皱眉道:“起来,别胡闹!小妹会跟你一般见识?”
“是,是,我……”兰姐结结巴巴的,就是起不了身。
唐逸无奈,只好道:“放心吧,最多那些你碰过的茶饼她不会要了,她还有好多的。我说没事就没事!快起来!宝儿都多大了,看你像什么样?”
“啊,谢谢唐书记,谢谢唐书记!”黑面神说话从来说一是一,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兰姐欣喜若狂,一下又有了力气,站起身,“谢谢唐书记,谢谢唐书记!”
“放手!”唐逸皱起了眉头。
兰姐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抓着黑面神的手,吓了一跳,火烧似的松手,却见唐书记地手背,被漂亮的水晶长甲划出了白痕,兰姐一呆,忙说:“我,我去拿甜点。”一转身,噔噔噔快步走向餐厅,心里暗念阿弥陀佛,黑面神不要见到才好。
唐逸看了眼手背,又看了眼兰姐婀娜的背影,皱皱眉,没有说话。
唐逸本不想等兰姐的甜点,但客厅电话响了起来,是小区保安处打来的,说是一位自称“龙在野”地人来拜访,唐逸就苦笑,老妈还是把龙师傅送来了,只得回了声“是我的朋友。”
龙师傅按响门铃地时候兰姐正甜言蜜语的介绍自己作地甜点,唐逸不耐的听着,门铃响起,兰姐噔噔噔跑去开门。
门外是一位五十多岁地老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当他自报家门是“龙在野”地时候兰姐就嘟囓,“保安处的人都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唐逸已经微笑起身,“龙师傅,进来坐。”
听唐逸认识,兰姐吓了一跳,忙侧身让开,龙师傅微微一笑,伸手点了点兰姐,“见面即是有缘,赠你四个字,‘鹤泪云紫’。”说完微笑进了客厅。
唐逸和龙师傅在沙发上坐下,兰姐忙送上茶,又进了餐厅,好似在忙碌,其实是在竖起耳朵偷听,不知道黑面神怎么会对一个糟老头子客客气气的。
龙师傅微笑打量唐逸,点点头,“荣幸,荣幸。”
唐逸笑道:“龙师傅在香港,多少达官贵人想见一面都不可得,来了京城后更是一鸣惊人,是我的荣幸才是。”
餐厅里兰姐一呆,是香港最出名的风水大师?杂志上说以前港督最信服的就是他呢?听说他最近来了北京,难道就是这个龙师傅?
龙师傅浑浊地眼神闪了闪,随即微笑道:“唐先生,你信命运乎?”
唐逸笑道:“也信也不信。”不管怎么说,对龙师傅还是要尊重的,龙师傅的师傅,现在是老妈的御用风水大师,本来老妈是想将老龙师傅割爱地,但自己一脸的戏谑可能使得老妈怕浪费老龙师傅的心血吧,就将香港的小龙师傅请来为自己指点迷津,唐逸想想也有些无奈。
龙师傅微笑道:“答的好。”
看了唐逸几眼,龙师傅又道:“唐先生近日要远行?”
唐逸微觉愕然,随即就想到他来京城已经小半个月,结识的人物大多非同小可,能收到一些消息也不足为奇。
“喝茶!”唐逸微笑拿起了茶杯示意。
龙师傅笑道;“风水命理之说,也不尽是无稽之谈,三分命运,七分努力,人的命运,本就在无时无刻的变化中,不信命,也是对的。”
唐逸微微点头,“龙师傅高见。”
龙师傅笑道:“什么高见?不过是我们这些算命先生自圆其说罢了!哈哈。”
唐逸莞尔,这个龙师傅倒也有趣。
龙师傅又观察着唐逸地面色,说:“按照你的生辰八字,今年暗太岁来自西南,此次出行,似有小人作崇,万事要慎重。”
唐逸笑道:“师傅良言我会谨记。”
龙师傅喝了口茶水,就起身告辞,唐逸笑笑,这人倒也干脆,微笑相送。兰姐却是早从餐厅跑了出来,送龙师傅到门廊,小声问:“龙师傅,我那四个字怎么解?”
唐逸皱皱眉,扭头懒得理她。
龙师傅又看了眼兰姐,微笑道:“鹤泪云紫命格大好,所谓‘不须劳碌过平生,独自成家福不轻,早有福星常照命,任君行去百般成’。”微微一笑,飘然出门。
兰姐发了好一会儿呆,琢磨着龙师傅给的这首诗,却是越琢磨越觉得对味,正出神,却听黑面神敲动茶杯,心里一慌,忙跑过去帮唐逸换茶,脸上甜笑盈盈,早忘了几分钟前的诚惶诚恐,没心没肺至此,唯有兰姐一人。
……
川南省江北西巴族自治州风景优美,如诗如画,众多风格迥异的民俗度假村可以令游客尽情体验古老地民族风情,这里也是国内的旅游圣地。
自治州首府康吉市,辖2乡8和5个街道办事处,全市总面积千多平方公里,总人口五十多万,其中少数民族占74%,西巴族占63%,是共和国少数民族比重最大地城市之一。
康吉市近年来发展脚步不可谓不快,但崇山峻岭环绕,仅仅靠旅游业来支撑的经济显然是脆弱地,不过唐逸倒是很喜欢这里,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唯一有些不协调的就是市区地高楼大厦,夜幕降临时,高楼大厦***璀璨,和内地小城好似没什么两样。
小北湖水库在康吉境内,这几日,康吉市红星宾馆戒备森严,武警战士荷枪实弹肃立,甚至宾馆前的红星路,在特定的时段也开始戒严。因为现在的红星宾馆,可谓政要云集,不但州委领导、省委领导,甚至中央调查组也住进了宾馆。
落地窗的帷幕被紧紧拉起,在宾馆十二层小会议室,唐逸正主持调查组的碰头会,发改委重大项目稽查特派员办公室常务副主任钱炯、正司级特派员刘一帆、水利部安全监督司司长郑茂然、建设部工
安全监管司副司长王栋以及调查组相关调查,水利、出席了会议。
白发苍苍的水利专家武老拿着手里地一份文件道:“根据川南方面水利厅初步诊断,小北湖水库的大坝在蓄水位较高的状况下,大坝稳固性已遭到破坏,已不再适宜蓄水。我也认同这个看法,当然,具体原因还要进一步分析,可能是工程质量,也可能是地质灾害。”这一说法无疑给大坝判了死刑,大坝刚刚建成,还未经相关部门最后验收就被判死刑,实在讽刺。
唐逸去现场看过,他虽然不太懂,但也看到了大坝的裂纹和大坝底部散落的水泥,不过当时在身边的武老给唐逸解释,混凝土结构的裂缝是建筑研究上地高难课题,全世界的混凝土大坝都难免出现表面裂缝,所以具体原因还要进一步分析。
唐逸又拿起了稽查办初步调查的文件,小北湖水库是九门坝水利工程中唯一一个中外合作设计项目,由美国毕思达工程公司设计,另一家美国公司监理,甚至很多建筑材料也是从美国进口的,而毕思达工程公司在美国很有些名气,近年美国西北部某些大坝都是由毕思达公司进行修缮和加固地。
不过合作过程曾经莫名其妙中止,又莫名其妙的重新谈判和达成合作意向,看起来倒是疑点重重。
稽查办副主任钱炯也道:“我认为其中可能存在利益输送,希望能将调查范围扩大。”
唐逸点点头,没有做更进一步的表态,宣布散会。
小会议室距离唐逸的套房十几步之遥,走廊里有三三两两的便衣武警。看到会议室门打开,干部们依次而出,穿着红制服的服务员离得远远的就靠墙站住,目光里全是敬畏,她们隐隐也听到传闻,好像这些中央来的高官是来处理省里大干部的问题地。
唐逸回到套房的时候,川南省省委书记张昌邈正等着他呢,张书记身材魁梧,声音很响亮,眼睛炯炯有神,实在不像年过花甲的老人,看到唐逸进来就笑着和唐逸握手,手掌干瘦去很有力,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强而有力。
“唐主任,我惭愧啊!”坐在沙发上,张书记深深叹口气,虽是感慨,声音却是抑扬顿挫,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张书记,您言重了,再说,也不是您地责任。”
唐逸可不敢轻忽这位老人,这位和管沪生掰过手腕的老人,也是谢系“倒管”中最强力地人物之一,虽然没能进政治局,但这位老人在谢系的影响力可是不容低估。
张书记有力地摆摆手,“总之我这个班长不称职,责任在我!”说着话却是有些激动,“个人的进退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没能实现振兴川南地历史使命,反而千秋功业,出了问题!我有愧啊!”
唐逸轻轻叹口气,早知道是来者不善,对国务院派出调查组进川南,张书记是有意见的,梁昱和自己通电话时提起过,张书记给梁副总理去了电话,在和梁副总理这位九巨之一深谈时,张书记甚至有“中央还信任不信任川南”这样激烈的言词,可想而知他对这次的调查是多么抵触。
说到底张书记可能对调查组没意见,有意见的大概是自己是调查组负责人,抵触的不是调查组而是自己。
现在又来向自己施压,想必换作部委任何官员负责调查,他也不会一见面就在谈话中“萌生退意”。
唐逸只得微笑道:“事情还没查清楚,我听专家说,也可能是地壳变动引起的地质原因。
”
张书记叹口气,“天灾总是有**的身影啊。”
唐逸默默点头,拿起茶杯,又看了这位老人一眼,很睿智也很强力的一个老人。
“总之我会公正地下结论的。”送老人走时唐逸在门口加了一句,张书记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秘书和警卫簇拥下走了。
回到客厅里,唐逸就长吁一口气,笑道:“早听说张书记老而弥坚,是有名的川南辣子。”
田野正在茶几旁收拾杯碟,听了唐逸的话笑笑,也不好接声。
坐回到沙发上,唐逸又拿起了调查组汇总的文件,田野看看他脸色,就从茶几上的名片夹里拿出一张名片,“主任,南京卫视也在对小北湖水库事件进行跟踪报道,这是南京卫视的记者高婕,她想采访我们调查组。”
纯白地名片,有淡淡的荷花水印,很清香,倒是令唐逸想起了叶小璐,叶小璐的新名片也是同一款式,唐逸就笑:“你认识她。”
“恩,是我老同学,她负责的节目追踪的都是热点新闻。”
唐逸点点头,“等有了初步结果吧,到时候你安排,就安排武老吧,我过几天和武老打个招呼。”
“好的!”田野松口气,总算不负所托。
……
调查组的专家们渐渐达成了共识,大坝一次漫堤出现高危状态,钻孔取样,里面已经呈蜂窝状,混凝土配筋率不达标。
而据川南水利厅介绍,这种混凝土配方是美国毕思达工程公司推荐地,据说里面的水泥是什么新技术,是以可以节省大量钢材,被武老嗤之以鼻。
事情渐渐明了,很明显其中有猫腻,但稽查办人员却从施工过程以及谈判中找不到什么疑点。
虽然事情尚未查清,但川南方面渐渐有声音发出,调查组接到了举报信,均是举报川南省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吕凯的,吕凯是留洋派,据说是美国毕思达公司总裁的同学,毕思达工程公司得以加入九门坝水利工程,也是吕凯从中出力,而吕凯正是九门坝水利工程总指挥部地总指挥。
唐逸知道,这是川南方面一些人慌了,已经作出了抛弃吕凯的准备,吕凯现在尚不到五十岁,而提拔为某省第三把手时刚刚四十出头,可说前途无量,但他是管沪生一手提起来的,作为谢系管派的中坚,现在自然会郁郁不得志,七八年了还在原地踏步,他曾经的政治对手将这个黑锅推给他也很正常,而且种种迹象来看,他可能真的有些问题。
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唐逸轻轻叹口气,派中有派,大概是每一个政治集团都不可避免的吧,只是看矛盾会激化到什么程度,管沪生和他的对手厮杀太烈,导致到现在裂痕犹在。
本来有传闻,吕凯可能会被调往宁西,应该是“他”想重新启用吕凯为左膀右臂吧,但现在看,面对派系里的压力,吕凯也只有“牺牲品”一途。
门铃响,田野去开了门,胡小秋冲进来,兴致勃勃地喊:“唐哥,你尝尝这个!”
他手里拿着便利袋,里面是一种花花绿绿的软糕,唐逸看了眼,随即回过头。
“唉,您尝尝,特好吃!“胡小秋不依不饶的将一块软糕塞到了唐逸嘴边,唐逸哭笑不得,只得咬了口,随即就咦了一声,“味道不错!”香香软软又有些酥麻,
“不是好东西我能介绍给您!”胡小秋得意起来,又说:“热乎的才好吃,小店就在宾馆对面。”
唐逸就有些心动,这几天不是在宾馆开会就是在各级干部陪同下去水库视察,实在有些透不过气,但警卫员鼓动领导去乡间小店大概也就胡小秋做得出。
“那,去尝尝?”唐逸微笑看向田野和胡小秋,胡小秋连连点头,田野嘴唇动了动,终于没说话。
从专用电梯下楼,除了胡小秋和田野,身边又多了两名便衣武警,而现在,想来一级级报上去,几分钟时间里,大概张书记也知道了唐逸的动静。
红星路上,路灯映街道亮堂堂的。
出了宾馆大院,胡小秋就指着对面一家闪烁着彩灯地简陋小楼说:“就那儿,西桥火炉糕。”
唐逸无奈的摇头,难为胡小秋名字都打听地这么清楚。
过马路的时候两名武警特紧张,一左一右,警惕地看着各自对面的马路,好像生怕冲出一辆车来撞到唐逸。
小店前,垂柳柳枝在微风中荡溢,只是初冬时节,柳枝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机。
软糕店老板娘见到客人,热情的招呼,胡小秋指了指楼上,“还有包厢吧!”想来早打听好了。
老板娘忙不迭说有,又领着几人上楼,唐逸笑着点点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上到二楼,一间包厢布帘一挑,走出一名漂亮女士,看到田野她眼睛就是一亮,“咦,田野?”
田野愣了下,低声对唐逸道:“主任,她就是高婕,我去打个招呼。”
唐逸微微点头,在老板娘引路下准备进另一个包厢,高婕已经笑道:“一起吃吧,我们这屋就俩人。”
田野走到了高婕身边,低声道:“那是我们唐主任。”
高婕一呆,随即低笑,“还真够年轻的!”快走两步,来到唐逸身边,伸手道:“唐主任,您好。”田野就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这位老同学的脾气,只好无奈的跟过来,幸好唐主任大度,不会在乎这些小事。
唐逸微笑和高婕握了握手,高婕娇笑道:“唐主任,一起吃吧,放心,我不会将咱们的谈话内容报道。”
老板娘在旁边笑:“一起吃好,一起吃好。”楼上总共才三两个包厢,她自然希望客人坐一起。
唐逸略一犹豫,点了点头。
进了高婕的包厢唐逸就是一呆,圆桌旁,靓丽的叶小璐正拿着茶杯喝茶,抬头见到唐逸也怔住。
“唐主任,这是我们台金牌主持人叶子,来民俗村录节目呢,叶子,这是发改委唐主任。”高婕介绍着,对叶小璐连连使眼色,就怕叶小璐不信。
叶小璐的黑色皮衣挂在衣架上,她穿着黑色吊肩裙,洁白的羊绒衫,瘦瘦的黑袜裤,漂亮而性感,站起来和唐逸握手,微翘的迷人黑睫毛眨动,眼里就有了笑意。
唐逸最喜欢亲吻她的睫毛,那微微弯曲的修饰的极为精致的睫毛眨呀眨的,仿佛搔得人的心都痒痒的,但现在也只能不动声色的和她握手。
“唐主任,快请坐,在外面能遇到您,真是有缘。”遇到唐逸,高婕有些兴奋,虽然都住红星宾馆,但高层根本就上不去,更别说能有和唐逸见面的机会了。
听到“有缘”两字,唐逸点点头,笑道:“恩,有缘。”大概除了叶小璐和胡小秋,没人知道他话里真正的含义。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二章 缝隙(中)
坐坐,大家都坐!”唐逸对准备去包厢外站岗的两名个手势,笑道:“小张、小王是吧,挺辛苦的,今天我做东,吃甜糕。”
两名武警都怔住,却是想不到唐主任竟然知道两人的姓氏,而胡小秋早拉着他们坐下,两名武警对望一眼,心里都热乎乎的。
不一会儿老板娘将甜糕送上,田野跟着进来,手里拿着一壶茶,是刚刚去外面沏的,唐主任最喜的大红袍,来川南也带着茶罐呢。
田野给大家倒茶,两位武警诚惶诚恐的说谢谢,两人不过是川南武警总队普通武警,因政治素质过硬被挑选来执行这次的警戒任务,但现在和据说中央最年轻高官、发改委唐主任同桌而坐,更有副师级秘书亲自斟茶,际遇之奇,生平仅见。
高婕品了口茶,微笑道:“好茶。”
胡小秋却咦了一声,对叶小璐道:“你以前是黄海电视台的主持,是王总的干女儿是吧?”
叶小璐点了点头,胡小秋就转头对唐逸道:“首长,她是王露总经理的干女儿。”自然是给唐逸和叶小璐制造谈话的机会。
唐逸就点点头,问叶小璐:“王总还好吧?”
叶小璐恩了一声。
唐逸又道:“早听说过你,现在在南京卫视?工作还顺利吧。”
叶小璐点点头。“还行吧。高姐挺照顾我地。”
唐逸就看了高婕一眼。高婕轻笑道:“原来唐主任和叶子是故交。唐主任。您放心吧。叶子可是个人才。现在很受欢迎呢。她说我照顾她是谦虚。我不过比她早进台里几年。资格老。可谈不上照顾不照顾地。”
唐逸笑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虽然唐逸表现地亲和。高婕却更是谨慎。话题尽量避开这次地小北湖事件。只是谈些南京、北京地话题。而唐逸不时瞟叶小璐几眼。有些神思不属。叶小璐好气又好笑。这个大少。都多大地官了。还是那么不检点。想是这么想。心里却美滋滋地。更偷偷用细高跟踢了唐逸一脚。惹得唐逸莞尔。
唐逸偷得浮生半日闲。与红颜眉目传情之时。在川南省会城市峨山市风景优美地半山区。几十座别墅点缀在风景如画地半山。这里是省委常委住宅区。
紧闭地书房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地气息。黑色真皮沙发上。一位儒雅地中年人默默喝着茶水。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一个很难解决地难题。他就是川南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吕凯。
“要不要再给谢省长去个电话。”坐在吕凯身边的,是川南省国土资源厅季振国厅长,季振国和吕凯关系匪浅,小学到初中的同学,可以说是光屁股玩到大的,吕凯现在很艰难,圈子的干部很多开始若即若离,季振国则一直旗帜鲜明的站在他一边,两人之间地关系更像朋友,私底下的谈话也很随便。
吕凯摇了摇头,说:“他也难。”
季振国叹口气,琢磨了一下,“那张书记呢?他同意他们这么搞?”
吕凯笑了笑,没有吱声。
季振国拿起了茶杯,又放下,说:“干脆,和唐逸谈一谈。”
吕凯笑道:“他?你知道他怎么想?”
季振国就不吭声了,唐逸这个名字,很令人压抑。
“走一步看一步吧。”吕凯深深叹了口气。
季振国道:“总之我相信你肯定能过了这一关。”
吕凯拿起茶杯喝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
调查组的调查方向渐渐转为美国毕思达公司和川南省水利厅谈判的各种文件,有调查员已经提议定性为人为因素,交由中纪委和监察部处理,但唐逸提议,还是要再查得细一些,现在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交给纪检部门有些草率。
唐逸的表态自然被川南方面一些人解读为拿下一个吕凯还不够,唐逸定要将川南捅破一个大窟窿,据说川南高层领导最近频频会晤,唐逸甚至接到了老纪委书记郭书记地电话,笑呵呵问起唐逸川南的调查情况,唐逸知道,可能中央一些领导也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虑,想想,大概是时候鸣金收兵了。
夜深人静,书房里唐逸却是笑声不断,视频屏幕上,碧儿咬着手指,看着唐逸吃漂亮的甜糕,一副很馋的小模样。
陈珂好笑的打掉碧儿嘴里地手指,嗔道:“哥,有你这样的吗?整天就知道惹大丫生气,看她以后理不理你!”
唐逸微笑道:“我怕她忘了我啊,坏爸爸也好,什么都好,她可是会记得我真真的。”
陈珂没想到“大丫爸”是这么个念头,柔声道:“哥,你放心吧,等她懂事点,我天天给她讲你是个怎么样的人。”
唐逸就挠头,“你又想离间我们父女感情是吧?讲我寡情薄意,始乱终弃?”
陈珂扑哧一笑,“什么啊,难听死了,就在那儿胡说。”举起碧儿的小手冲着屏幕晃动,轻声道:“大丫,看看爸爸,帅不帅?不帅呀?对喽,爸爸又不帅,又不会说话,就像个大木头,可是妈妈就喜欢他呢,大丫,你喜不喜欢爸爸呀?”
唐逸微笑看着母女,心中平安喜乐,直到陈珂晃着碧儿地手说“晚安。”唐逸才回过神。
关了视频,本想去睡觉,但又知道,就算躺下也睡不着,就开了QQ,看看齐洁和允儿在不在,谁知道宝儿的头像是亮地。
唐逸想了想,就给宝儿发过去一条信息,“还没睡?”
“咦,叔叔你在啊?”
“我在宿舍呢,我们搬新宿舍了,有宽带接口”
“叔叔,你在川南是吧?”
“川南好不好玩?”
唐逸苦笑,看来自己又惹麻烦了,听齐洁说,宝儿好像在江南大学没什么朋友,在QQ上和齐洁聊天时话特别多,可不是,自己的一条信息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条条信息发过来,就好像年幼地宝儿,唧唧喳喳在自己身边说话。
唐逸正在慢条斯理的打字,“叮咚”,视频申请,“叔叔,视频吧?”
唐逸笑笑,就点了接通。
“呀。”视频屏幕里爆发出一阵尖叫,一名女孩儿急急将睡衣抓紧,更在宝儿背后来了一拳,宝儿回头笑道:“给帅哥,怕什么?”
宝儿秀气地长发从脸蛋两侧垂下,额头是厚厚的直刘海,修剪地极为整齐,层次感分明,清澈大眼睛跳动的灵气,小女孩淡淡的妩媚,清纯可爱,美轮美奂。
“就知道胡闹!”唐逸无奈的打过去一行字。
“叔叔,你还是说话吧,打字速度太慢,跟不上我地节奏!”宝儿噼里啪啦,确实比唐逸打字速度快多了。
“你同学都睡了!说什么话?注意搞好团结!不要整个集体就显你一个人!”唐逸打字训斥宝儿。
宝儿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唐书记!”
“好了,去睡吧!”唐逸本来是想和宝儿多聊几句的,但没想到宝儿宿舍是这种状态,只好摆出家长模样教训宝儿。
“哦!”宝儿随手发过来一个文件,嘟着嘴关了视频。
唐逸点了点文件,打不开,也没在意,自然不知道看似关了视频,实际上现在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宝儿监视中,宝儿咬着嘴唇,看着唐叔叔摇头叹气,嘟囓了句“越大越疯!”宝儿气得鼓鼓的,又觉得叔叔背后嘟囔人的模样很可爱,想了想,还是关了软件,免得被叔叔以后知道了骂自己。
唐逸呢,上床睡觉的时候却又接到了叶小璐的短信,“喂,过几天去北京看你啊”
唐逸微笑回了个“好”,躺在软软的大床上,美滋滋进入了梦乡。
……
川南省省会城市峨山的新华大酒店顶楼小会客室,唐逸和川南省高层几位巨头碰头,介绍调查情况。
川南省刘省长、吕副省长以及高副省长均是省委常委,是省府最有分量的三巨头,三人一起参加这次地碰头会可见川南方面对此次沟通的重视。
刘省长不大讲话,一脸的沉静,很多的时候,是高副省长滔滔不绝的讲,讲九门坝工程,讲小北湖水库的得失。
“关系千千万万民众地水利工程,我一直认为在引进外来技术的同时一定要慎重,出发点是好的,办错事就是对人民犯罪!”
高副省长声音简短有力,他的发言好像一枚枚重磅炸弹,激烈而有杀伤力,吕凯只是默默的看着手上的文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唐主任,你说调查组在和美国方面接触?”刘省长侧头问唐逸。
唐逸点点头,“恩,已经联系了那边地相关部门,几天后可能就会有结论。”
刘省长微微点头。
吕凯看了眼唐逸,又低头看起了文件。
唐逸知道,自己一再的要求调查组将工作做细,甚至派出了调查组的成员前往美国,在川南方面看,无疑是自己想趁机兴风作浪,好像不把川南的天捅破就不肯罢休,刘省长虽然没表现出来,但碰头会结束和自己握手时的敷衍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印象也不大好。
而碰头会地第二天,听说川南省府的常务会议上,吕凯受到了极大地压力,甚至有人提出川南应该向中央表态,要有人主动站出来负责,扭转川南的被动局面。
唐逸对吕凯在川南地处境略有耳闻,据说在争夺川南某市市委书记时,刘省长和吕凯就是竞争对手,而当时蒸蒸日上的吕凯自然是最后地胜利者,等吕凯从外省回调川南任常务副省长时,刘省长时任常委副省长,两人工作上矛盾很多,而吕凯当时还是想争一争的,最后还是被刘省长捷足先登。
这样一种态势,就算刘省长不会将私人纠结带到工作中来,下面的人却不会那么想,自然而然的就会将刘省长和吕副省长对立起来,觉得吕副省长拦了路的干部更会放大刘省长和吕副省长的矛盾来从中获利。
现在的小北湖事件,吕凯的政治对手们是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默认,刘一东这是默认!常务会议就是一场政治阴谋!”季振国气愤的将茶杯扔在了茶几上,杯盖叮当乱响。
吕凯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这个暴躁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得了?”
“你可要顶住啊!现在最关键!”季振国有些担心的看了眼自己的这位老朋友,怎么都觉得在去宁西的希望破灭后,他有些意志消沉,不过想想他现在面对的局面,也实在艰难。
吕凯微笑道:“没什么顶住顶不住的,听从组织的安排。”
“你自己也要争取啊!”季振国凝视吕凯。
吕凯笑了笑:“振国,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盯了吕凯一会儿,季振国颓然的靠在了沙发上,叹口气道:“金祥他们还在下面活动呢!”
吕凯心里就是一动,随即笑道:“明天,调查组的结论就出来了,告诉他们,不要白费力气了!”
“好吧,你就像嫂子说的,等着上刑场挨刀!”季振国摇摇头,拿起了茶杯,又重重摔在茶几上。
吕凯微笑看着这位挚友,患难时节,季振国好像对自己少了几分平时那种客套的尊重,但表现出来的真挚却是令吕凯大感安慰。
……
在调查组最终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张书记紧急召开了书记碰头会,川南省委办公楼六楼,会议室凝重肃穆墙壁上悬挂着鲜红的党旗。
几位副书记都在翻看着手里的材料,会议室一片寂静,仿佛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手里的文件,吕凯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习惯性伸手去拿茶杯,又极快的缩回了手,现在,很多人都在尴尬吧,任何动静都可能会被一些人当作讽刺或是胜利后的洋洋自得。
张书记点着了手里的烟,抬头看了看吕凯,意味深长的一瞥,令人难以捉摸。
吕凯只是逐字逐句看着那小小的铅字,心里百般滋味萦绕。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二十三章 缝隙(下)
调查组的报告里指出,经和美国相关方面联系,对美国一座经毕思达公司修缮加固的大坝进行了检测,所用混凝土配方与小北湖水库大坝基本一致,现在美国方面已经对毕思达公司展开调查,基本上可以判断为毕思达公司研究的“新技术”不达标,不存在在国内刻意偷工减料的问题。
当然,调查报告同样指出,川南相关部门迷信国外新技术,没能更好的对整个工程进行监督检测,工作上是有失误的,希望能引以为戒,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张书记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淡然道:“中央已经认同了调查组的结论,并且同意后续调查由川南负责。”
有人长长吁了口气,大家看起来都为之一振,纷纷发言表示川南大多数干部素质是过硬的,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毁掉国家的千秋功业云云。但心里都怎么想,大概只有当事人清楚。
张书记却是皱眉打断了大家的话,沉声道:“一句工作失误问题就解决了?这次给国家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我们川南班子是有责任的!”说着将茶杯重重扔在桌上,“叮”一声,场内噤若寒蝉。
……
离开川南的前一天,吕凯来到了唐逸的套房。
其时唐逸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笑眯眯听着胡小秋吹牛,心里却在琢磨着川南一行的得失,不管最后结果是怎样,也够那边鸡飞狗跳了,可以想象,如果是“他”带队下江南查问题,就算爷爷不吱声,几位叔伯只怕就算捅破天也要将事情挡下来,从这个角度看,那边还真够沉得住气的,或许,也是整合派系声音中的无奈之举吧。
不过那边的事,自己以后尽量还是少掺和,自从来到发改委,倒好像变成了自己咄咄逼人的在找川南的麻烦。
琢磨着川南的问题,门铃响起,田野去开了门,吕凯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外,唐逸忙站起来相迎,将吕凯让到客厅沙发上,田野给两人斟了茶,就低声和吕凯的秘书小王说了几句什么,随即田野回头道:“主任,我们去隔壁,您和吕省长慢慢谈。”
唐逸微微点头。田野和胡小秋以及小王就出了门。自去隔壁田野房间。
“唐主任。这次谢谢你了!”吕凯微笑看着唐逸。要不要来见唐逸。他考虑了好久。甚至在半小时前还犹豫不决。是爱人一句话令他下了决心。“不去见他,别人就不猜忌你了?我没见过唐逸。但我就感觉这个人不一样。”唐逸令爱人沉冤得雪。吕凯地夫人对这位一些川南干部压在心头地大石倒是印象极佳。
看着唐逸。吕凯心里还是沉沉地。他没真正见识过唐逸地手段。但这个人据说算无遗策。黄向东吕凯见过。吕凯对黄向东地印象就是“稳”。甚至稳地有些可怕。但这么稳地一名干部。又有基层和省委地支持。却被唐逸一步步束之高阁。甚至鲁东都被改旗易帜。可想而知唐逸是怎样地厉害人物。
但面对唐逸。却没有吕凯想象中地压力。清清秀秀地一名干部。眼神很平和。给人一种很舒服地感觉。
在吕凯打量唐逸地同时唐逸也在观察吕凯。微笑着拿起茶杯。“谢我?你是说那份调查报告?都是事实而已。”
吕凯感慨的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唐逸笑道:“有时候一件很简单的事会变得很复杂,一件很复杂地事又可以很简单的解决,看问题地角度不同而已,是一些人喜欢想太多,简单的事也就复杂起来。”
吕凯微微点头,知道唐逸是说他带队入川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时刻猜想唐逸的每一步,当听说调查组成员赴美时,又有几个人不在怀疑唐逸是想引起川南官场的地震?
不过现在,虽然不会引起川南官场的大地震,但小地震是不可避免地,例如水利厅杜厅长是肯定要下课的,而自己,可能会背上纪律处分,要看张书记怎么想。
唐逸又道:“希望这件事能很快平息,国家地损失也能减到最低吧。”
吕凯默默点头。
唐逸叹口气,说道:“来到川南,本想去民俗度假村看一看,不过看来没机会了。”
吕凯笑道:“等唐主任休假吧,我给你做导游。”
唐逸就笑起来,“那我这游客的规格有点拔尖。”
说说笑笑,唐逸将话题引到了川南地少数民族和风俗,闲话家常,吕凯也轻松起来。
两人谈了足有一个多小时,吕凯虽然知道在这间房间呆的越久,将来承担地风险和压力越重,但不管怎么说,唐逸帮自己度过了一关,用死里逃生来形容他的心情一丝也不过份,多陪唐逸坐一会儿也是人情之常。
当武老来唐逸房间时吕凯趁机起身告辞,唐逸微笑将他送到了门外,而回转身,白发苍苍的武老已经忍不住问:“唐主任,这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你怎么知道是毕思达的新技术出问题?”
唐逸坐回沙发,看着武老恳切的目光就有些无奈,笑笑道:“直觉吧。”
武老半信半疑看着唐逸,虽然是专家身份,但武老也听说过这次调查组负责人唐逸的一些情况,据说这人在政治上和人掰手腕从来没有输过,在国计民生上的一些改革方案更是富有远见,但是水利技术层面,他也精通?
不过唐逸不讲,武老也无可奈何,叹气道:“总之唐主任,老头子算是服你了。”想想可能历来风流人物,目光深远,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清的东西吧。
唐逸吓了一跳,忙道:“武老,这话我可担不起。”
唐逸是在仔细研究了毕思达公司的资料后产生了疑问,因为毕思达修缮加固过的美国中西部大坝,好像有一座就是几年后被洪水冲垮而被国内媒体热炒的美国“豆腐渣”工程,而毕思达负责加固的美国某低于海平面的城市,那座城市几年后更是被洪水淹没,酿成了近几十年来美国最大的一次骚乱,这些疑点渐渐串联成线,使得唐逸怀疑是不是毕思达的新技术真地有问题,是以才派出调查组去美国求证。
至于川南的调查,吕凯根本就没有参与小北湖水库的招投标工作,也没有参与和毕思达公司的谈判,好像怎么也不该将责任推到吕凯身上,当然,作为九门坝水利工程的总指挥,吕凯还是要背负一定的责任的。
武老赖着不走,和唐逸谈了好久,发现唐逸真的对水利技术层面一窍不通,这才怏怏地告辞。
武老前脚出屋,胡小秋就笑:“唐哥,我不服你都不行,这个倔老头傲气的很呢,可没听他嘴里说到个服字。”
可不是,武老脾气耿直,听说连续三任水利部长都被他顶撞过,但老头子是水利方面地权威,谁也奈何不了他。
唐逸微笑道:“小秋,年前我要下黄海,顺便去你家里做客,没意见吧?”
一听“回家”,胡小秋就乖乖闭了嘴。
但等唐逸端着茶杯点开电视,欣赏川南民俗节目时,胡小秋又嬉皮笑脸道:“唐哥,田秘书真是高明,话点话的就把张老头想拿下吕凯的意思透给了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