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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十三局灵异档案》》 · 微不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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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手拍上了我的肩膀,将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刚刚那个被吕布韦一把打掉手的那个青年人。他此刻正一脸怨念的看着吕布韦,然后重新把视线调了回来:“你好,我是十七局的黄兴,你也可以叫我的外号皇子。吕布韦这个家伙故意忽略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这才注意到吕布韦完全没有介绍他的意思,刚刚介绍完九局的任清立刻开始指挥起了现场,彷佛他根本没有看到这个黄兴一样。

我摇摇头,就看见黄兴以一种极其得意的表情说道:“那是因为他又怕自己手里的这个案子逃掉了。”

我表示自己还是不理解,什么叫做又逃掉了?不是说这里已经归属十三局统筹了么?

“其实很简单,我们十七局的调查对象是什么你知道么?”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九局十三局以外的其他局,看来从一开始到十七都应该有这样的局才对,只不过是因为调查的内容不同,所以才会划分了那么多吧。

“我们十七局,调查的是外星生命。”黄兴说道外星人的时候眼睛里突然就冒出了神光,跟见了什么美女一样猥琐的表情,让我一阵胆寒,看不出这个人还有这种恶趣味,等等,外星人有男女么?

“外星生命?”我还是应该发表我的疑问。

“是的,这是归属我们十七局的管辖范围,所有跟外星生命有关的记载,记录,痕迹,事件,人物全部交给我们,我们来负责对这个进行调查,因为这个方面,我们是专家”

我相信他的这句话,因为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也是个跟吕布韦一样的科学狂人。

只是,这件事会跟外星人有关系么?

“你是怎么得到会跟外星人有关系的?”我看了看手里的笔记,事件发展到了现在,似乎没有有任何神秘力量的参与,如果非要说有外星人是不是有些勉强了。等下,我的本子呢?

我这才突然发现原本在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在一瞬间的眨眼的时候已经易主,到了一边的黄兴的手里。他正一边看着一边大叫着:“果然,果然是个人才啊十三局放着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啊。”

我满头黑线,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吕布韦对他的排斥那么大,这人对各种情报似乎有着喜欢小偷小摸的特性啊。

他迅速的翻阅着我的笔记本,我没有阻止,也没有时间阻止,因为他翻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我来得及说话之前已经将笔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将本子还给了我。

我甚至不知道他这一目十行到底看了些什么内容。

“来我们十七局有没有兴趣?我们这里就需要你这种条理清晰地推理人才。”黄兴一只手勾搭上了我的肩膀,奸笑着对我说道:“我这里有很多你永远想不到的事情哦,甚至我那还有一具1976年发现的外星人尸体标本哦,如果你加入的话,你的安全级别可以让你去参观那个东西哦,而且我们十七局的待遇也是非常的棒的,你来了绝对不会后悔的。怎么样,加入我们吧”说完他还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很是厉害的样子。

“咳咳。”吕布韦明显不想说他,只是咳嗽了两下,黄兴很识趣的把手缩了回去,同时这一瞬间整个人的表情登时改变,就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种认真就像是对家属宣告死亡的医生一般让人无法不相信。

“我说的你考虑下吧,真的。”这句话清晰有力,跟他最开始那种不羁的性格完全不符合,我一瞬间有些怀疑,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是那个痞痞的样子的他,还是眼前这个认真的快要爆表的黄兴。

“这件案子很可能最后还是会落到我们的头上,吕布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目前关于灵体系研究最为成熟的地球组织都没有制造人类的方法,你觉得那个人不依靠外星文明就能制造出生命么?”黄兴此刻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微笑的意味。

但其实很容易理解,他骨子里还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吧,因为在十三局做调查科研的,哪一个不是精英,他们严谨的工作作风不可能作假,相比之下,我更宁愿相信那种放荡的样子只是他的伪装。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找一边大呢人帮他拿来了纸笔,然后开始飞速的写一些东西。我去看,他也没有说什么,还是在飞速的写这东西。

半分钟后,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黄兴是在复制我的笔记本

一模一样,甚至连字体都一模一样。

说真的,我这个人的字写的不太好看,没有什么专门去练过哪种体,应该算是自成一派的那种杂乱体,但是此刻粗略的看去,他写出来的那些字仿佛就是我自己写下的一样,这实在是一个让人震惊的事情。

吕布韦此刻也发现了这里的异样,他看了看正在奋笔疾书的黄兴,笑了:“你也见识到这个人的恐怖了吧,他的大脑皮层有些异样,所以性格里可能会很古怪,你会见到两个完全不同的他,一个是之前的那个,一个是现在的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家伙怎么办好,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因为这样的特殊带来的好处实在是——”他打住不说,我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黄兴,可能因为大脑的异常有着极端对立的双重共享人格,但是随着而来的是极度可怕的记忆力,从他这不到几分钟看完了我的笔记本,还能将它完整的写出来就可以看出来了,十七局居然会有这样的怪才。

此刻的我只是考虑着这个怪人的厉害之处,却没想到不久以后的时间里,因为一件事情又一次将我和他绑在了一起。

等他将笔记复制完成的时候,他的表情又恢复成了当初的那种小笑容:“这下我看你怎么限制我的情报,邓龙那的情报我已经写出来了,你还是乖乖把你的交出来的好,我总会拿到的。”

“我不叫邓龙,我叫邓尨。”我的这句低语显然被人忽略了。

不对,我听到了身后郑青芸的轻笑,我回头一看,她正笑着看我。她果然还是听见了。

“哎呀哎呀,怎么忽略了这位美女,美女,不好意思,刚刚因为工作的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黄兴此刻真正像是一个小,像郑青芸靠了过去。

不过有了刚刚吕布韦的解释,郑青芸反倒是觉得这个人有些有趣,跟他开起了玩笑:“你跟我讲讲外星人的故事好不好?”

“美女要求,必然有应,我跟你讲,上一次啊,我们在神龙架......”

我拍了拍吕布韦:“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保密条令......”

吕布韦只说了一句话:“那小子聪明着呢。”

我后头细细一听,顿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这黄兴明显不会编故事啊,一听就知道完全是编出来的,时间逻辑混乱,这是说假话的表现,只是我们可怜的郑青芸还听得很开心,不时有那种很吃惊的表情。

“弱智儿童欢乐多。”我听见吕布韦轻轻地说。

我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肚子都快笑疼了,看不出吕布韦还有吐槽的潜质。这家伙平时不怎么笑,现在突然蹦出来吐个槽,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报告,八队报告,在工厂西南角发现地下通道,请求进一步命令。”

良久的等待终于等来了回应,其实吕布韦从一开始就想到了吧,这个工厂只是一个掩护,目的,还是为了郑华那不可告人的实验吧。所以,这座工厂的附近,肯定会有类似山里那样的实验室,而且肯定不会再那么简陋,因为此刻的郑华已经很是富有,自己开一个实验室完全没有问题了。

“原地待命,我们马上过来,注意警戒。其他支队继续搜索。”

“收到。”

吕布韦一拍还在吹的天花乱坠的黄兴:“走啦,找到地方了。”

任清更是不客气,直接一勾手将黄兴勒住,拖走了。我看的黑线一串一串的,这些家伙有这么熟么?我看了看郑青芸,她的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担心,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所以我不会给她更大的心理压力。

“走吧,真相会清楚地。”

“嗯。”她点点头。

“不管怎样,你还是你。懂么?”

“嗯。”她仍旧点头。

“这件事情的结果影响不了你,因为你还是——”我说到这里却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我不知道此刻的话到底是为了安慰她,还是我的心里话了。

“你还是那个我觉得很可爱的女孩子。”

说完这句话我红着脸走了,不知道郑青芸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样,不过我猜她应该是也红着脸跟在我后面吧。

造物非主【十八】门后的世界

造物非主【十八】门后的世界

四人来到那个地下入口的时候,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站着十多位满载的军人。他们的武器还拿在自己手里,没有丝毫松懈的样子。看到吕布韦三人的到来,其中一个直接快步走上前来,对着三人行了一个军礼:“报告三位少校,这里发现地下入口。我等正在此原地待命。”

我看了看所谓的底下入口,其实更像是一个下水道井盖,但是那个井盖的样子有些特殊,花纹模模糊糊的,我看着总觉得像是在哪见过。

“是那个加密文档的封面。”吕布韦提示到。

这个家伙的记忆力也是好得很啊。

不过他说是对的,因为我也想起来了,正像是加密文档封面上的内容,几个小黑点,围着一个大东西旋转跳跃的感觉。

“应该不会错了,黄兴,你开路吧。”吕布韦让一边的军人拉开了井盖,其实井盖早在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打开过,只是后来收到了原地待命的命令又将它封上了。

“嘎?”黄兴对这句命令显然没有适应:“我去?”

“你不是要抢功么?”吕布韦微笑:“给你这个机会。”

“啊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黄兴打着哈哈。

倒是那个一一脸严肃的任清对吕布韦说道:“还是我来吧。”吕布韦点点头,任清马上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开始往那个地下道里面钻去,我们四人紧随后面,另外还有五名军人负责我们背后的安全。

下去的时候有着那么一瞬间不适应,本来阳光明媚的白天居然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有些冷清的黑漆漆的底下,而且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阴森感,总之,让人感觉很不好,我看了看身后的郑青芸,她应该也是有些害怕,不过还是装着胆子跟着我们。

前面拿着手电开路的任清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东西,只见他往墙壁上摸了摸,然后整条通道霎时间全部亮堂起来,灯被打开了。

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通道尽头的那个房间。

它被厚厚的钢门与这个世界隔绝着,但是此刻,那中让人安心的隔绝已经消失了,那扇门是半掩着的,我能透过缝隙看见黑漆漆的房间里面让人异样的恐惧。

郑青芸有些发愣,她在盯着那扇钢门上的标志发愣,还是那个核辐射的标志,只不过用在这扇门上的时候显得有些格外刺眼,它真的太明显了。

“有核污染?”任清显然不太清楚这个符号在这个案件里代表的含义,他与最初的我一样只是吃惊这里居然会有这样的标志存在。

“不是,只是一个提醒。”我接过了他的话。

“提醒什么的,吕布韦,需要叫防生化卫队么?”任清显然还是不放心。

“听他的吧,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了解得都要多。”吕布韦说的是我。

“他是想告诉我们,不要打开这扇门后的世界。”我突然有些赞同郑华的这个意思,而且,迫于身上这个职位的压力,我想那三个人一定很想要接触到郑华一直在隐藏的这个世界吧。

我也有些明白了吕布韦的意思。

不在其职,不思其位。一旦走上了这条路的话,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哪怕自己知道这么做可能会背负上反人类的罪行,但为了身后的那个国家,这样的黑锅显然需要有人来背负。

“走吧,这样的警告对我们这些人没有用处。”吕布韦带头向那扇门走去。

“小心点。”我才刚刚说出这句话,就听见了一声枪响。

不是一声,是两声。只不过两枪的时间过于接近,所以让我有了一种只开了一腔的错觉。

就在吕布韦靠近那扇虚掩着的钢门的时候,一个东西从黑暗的门后蹦了出来,直接飞向了吕布韦的脸上,然后,有人开枪了,两个人。

一个是我身前的任清。他的枪还拿在手上,枪口还冒着让人隐约可见的热气。另外一个人则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一个人,吕布韦后退了一步,我看见了他手里握着的那把手枪。

他正低下身子看着那个突然间出现的家伙的尸体。

我却觉得此刻有些可怕,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吕布韦,但却没想到这个风一吹就倒的科研人员居然也会有着这么快的开枪速度。我还是不了解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即使在我认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他以后。

任清和黄兴快步上前,我也忙追了过去,然后愣愣的看着那个被打死的东西。

那是一个芭比娃娃,或者说芭比娃娃模样的生物。有血液从两个弹孔那里的伤口流出来,可是这个娃娃却早就没有了继续活动挣扎的迹象。

不过应该能够得到的信息是:“他的实验越来越成功了,对比之前的那些娃娃的话。”

吕布韦点点头:“派人来把这个收集走吧,外面的人严密布防,不允许任何一样东西离开这里,包括苍蝇。”

一个士兵领命而去,剩下的人定定的看向了那扇门的背后,大家都在思考这样的问题:那扇门的背后,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又或者,还有比这更加古怪的东西存在么?

吕布韦依旧没有犹豫,手枪握在手里,他狠狠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废门。顿时,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传来,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整个房间在暗淡的走廊光照下被我们看清了大概,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一边的黄兴低低的笑着:“果然是人才都在民间,暗度陈仓偷偷修建了这么大的一个实验室,居然没有人发现然后上报,真是失责啊”他虽然在笑,但透过他的眼神,我却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异常愤怒,山里的那个还算好说,毕竟规模不大,那时候国家安全局的渗透体系还不完整,调查不到也就算了,但是这个潜藏在工业区的地下实验室,却是实在是不应该被人忽略的啊。

“不是没有人上报,是失踪了。”吕布韦也听出了黄兴最后两个字“失责”的重音,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稍微解释一下。

吕布韦拿出一沓资料:这是最近几年消失的特工名单。黄兴接过,又开始了那种疯狂式的浏览,看到最后的时候,他不由得苦笑了起来:“那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我们已经丢掉了三个特工了。”

“注意到了,但是却一直没有锁定具体的位置,浙江这么大,去哪将这种东西翻出来?”吕布韦用手在房间墙壁上摸索了下,打开了房间的灯,一瞬间,看清房间里的情景的所有人都齐齐吞了口口水。

这个实验室里满是血迹。

到处都是鲜红的一片,各种娃娃的残肢,有大有小,有芭比娃娃,还有那种狗熊式的娃娃,绝大部分的娃娃已经被开膛破肚,而另外的一些还没有死去的娃娃正躺在那些浓到化不开的血河里吃喝着尸体上的残留物。

我一把将郑青芸的眼睛捂住,自己却差点忍不住呕吐起来。那股推开门就传来的味道,居然是血流成河的味道。

另外三人的眉头同时皱起,他们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不过照这样看来,郑华的死因倒是可以理解了,这些东西的攻击力是因为郑华实验的改进而越发明显,所以郑华是被攻击致死的,但是为何尸体却是被发现在工厂里面,是有人将尸体搬到那去的吗?还特意给他的尸体覆盖上一堆娃娃,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造物非主【十九】盅

造物非主【十九】盅

林馨的来历大致上已经猜了出来,那么现在,就是了解郑华的真正死因的时候了吧。

“那。”黄兴指了指房间的角落,一个最最让人不能忽视的东西躺在那里。

一个人类。

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

她的身上满是鲜血,但是却安详的睡着了一样,身子轻轻地起伏,这让人得到了一个结论,她还没有死。

没有娃娃攻击她,这一点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那个角落没有一只活着的娃娃敢呆在那儿。女人的身边,全是娃娃的残骸,血液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但她却身处的如此平静。

“盅,么?”

吕布韦突然地说道。

“灵体系,真的需要这样的方式才能获得生命么?”

这次是黄兴接话道。

“我去通知上面,这里已经可以被接管了。”任清开始往外跑。

我低着头,思考着他们说出的话,一个结论逐渐在脑子里成形了。他们嘴里的灵体系我虽然并不太明白,但是应该跟吕布韦说的灵还有郑华提到的灵是有关的。

制造一具肉体是十分简单的,这个只要有着良好的医学技术就可以做到,但是如何要让一具肉体活过来,那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他们提到的灵体系,应该就是如何让一具没有思想的肉体活过来成为一个可以活动的正常人的科学体系了。

也就是说,目前地球上研究灵体系的最顶尖的科研机构都没有将灵体系研究完成,制造出新的生命,但是目前郑华已经掌握了他们不具备的技术,完成了生命的制造。

那就是吕布韦口里的盅。

盅是一种传说中的养术,一般来说多为虫盅。这是一种中国古代蛮荒一代流行的害人之术,养出来的虫盅往往毒性剧烈,发作极快,而且导致的结果也是极其古怪。这里主要说的是养盅的方法。

一般的虫盅的养殖,是将很多大小毒虫放在一个香炉之中,让其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无疑就是所有毒虫中毒性最为剧烈的那个,此时将其取出,它就是已经成型的毒盅了。

这一点倒是与达尔文的进化论颇为相符,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而在这里,就是最强最厉害的那只毒虫,成功进化成了毒盅。

如果将这套理论搬运到这里来的话,那就是说,郑华的灵体系里,也是用到了优胜劣汰这点,他将那些娃娃放在一起自相残杀,然后逐渐培养出最强的灵,这一份灵,最后也就是属于他制造出的生命最需要的东西了。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能够确保他选中的目标一定会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胜者,但是我知道,林馨就是靠这样的方法制造出来的

林馨就是那些香炉里最后被取出的毒盅啊。

面前的这个女人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我看得到她胸口轻微的起伏,但她的面容却已经完全被鲜血和头发盖住,看不清她的脸,我没办法确定她是不是林馨。

郑青芸却仿佛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知道她应该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其实并不是她的母亲。吕布韦同样注意到了郑青云的表情,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指挥着几个警卫将这个女人带走。

“不是你的母亲么?”我低头轻语。

“不是,我母亲没有她这么高,感觉也有些不一样。”郑青芸的语气格外的轻松,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母亲,我想她大概会崩溃的。

四个士兵慢步上前,两个掩护,两个架起了那个躺在地面上的女人,但在此刻,异变陡生,本来一直安静躺在地面上的女人在被那两名士兵抬起以后居然顿时清醒过来,眼睛猛地睁开,但是我却没有看到眼眶里的眼珠,只有一篇白花花的眼白。

“有危险。”我对着吕布韦吼了一句。

女人的行动已经证明了我说的话,她开始用力的挣扎,旁边夹着她手臂的士兵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另外一名士兵大吼起来:“力气好大,我快抓不住了。”在一旁担任警戒的士兵提枪便准备射击,却被吕布韦大声吼住:“不许开枪,留着活口,这是命令”稍微顿了一顿,他接着说道:“黄兴,出去找人带麻醉弹进来。”没等他的话说完,黄兴早已出了地道。

那四名士兵显然不是那种普通的士兵,他们对命令的服从性已经超过了心中的恐惧,命令在下达以后被他们很好的贯彻了。

他们全部扔掉了手里的枪,扑了上去,想要压制住那个疯狂的女人。

“吕布韦,你这——”我心里突然燃起了一团怒火。

“为了我背后的国家。”他轻轻地说了句,然后自己也扔掉了手枪扑了过去。

我顿时愣在当场。这个家伙,以为耍帅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我示意郑青芸赶快退出这里,然后紧跟着吕布韦去支援那四名士兵。

“先把她拖出这里,这里还有很多没有死掉的娃娃,不能让它们干扰我们。”我喊了一声,配合吕布韦抓起那个女人的一条腿就往外抬。刚刚那个士兵被掀翻在地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一个女人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力气,但自己真正跟她较上劲了以后,才明白这女人的可怕。

她一蹬腿,我就被摔出去了。

一共六个人,使尽了浑身力气,这才将这个女人整个人抬到了房间之外,她不断地吼叫着,露出沾满血迹的牙齿,那种场景就像那些电影里一般可怕,我突然觉得生化危机也不过如此了。

通道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是黄兴带着外面的士兵下来了,其中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支形状古怪的手枪,见到我们这惨兮兮的搏斗,居然笑了一下,然后立刻跑过来一枪扎在了女人的手上,这一瞬间,我开始逐渐感受到我们困着的这个女人反抗力度的减小,再然后,就没有反应了。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还好,只是被麻醉了。

那名扎枪的士兵对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吕布韦报告说:“少校,我已经给她注射了常人两倍计量的氯an酮,应该能让她休息一会了。”吕布韦点点头,对着后面的士兵挥了挥手,整个人疲惫的坐在了地上。后面涌出大量的士兵,将这个女人带走,然后开始查封后面的那间房间。

我静静的坐在吕布韦的旁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这幅景象。

黄兴则是一脸炽热的钻进了实验室,不时发出吓人的大吼,不时又低沉的让人可怕。我突然有一种想抽烟的感觉,但是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没有。一边的吕布韦见到我找东西的样子,从口袋掏出一盒玉溪,连同打火机一齐给我扔了过来。

我笑了笑,接过,拿出一根,塞在嘴里,但却没有将它点燃,只是静静的吮吸这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道。他总是很懂我,但是我呢?

“你还真打算一直戒下去么?”吕布韦从我手里抢回烟盒,自己点了一根。

“嗯,答应了别人的,怎么能不做。”我点点头,差点将烟蒂咬掉。

“这样真的好么?”吕布韦指了指一边,我看过去,是郑青芸担心的脸。

“为什么不好?”我没敢看她的眼睛。

“因为她已经死了,不是么,你何必?”吕布韦猛地吐出一个烟圈,那个烟圈很圆,很好看,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还是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当中,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是死了,但是答应她的不能不做。”我把嘴里的烟吐掉了。

吕布韦倒是在这里笑了:“记得你答应她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我忘了。”

“哦,是么,我要提醒你吗?”

“不用了。我做不到。”我回道。

吕布韦把手里的香烟猛地吸上一大口,然后狠狠的掐灭在地面上:“但你必须做到,因为你答应了她,所以你一定要忘掉她。”

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然后走进了那间实验室,和一脸狂热的的黄兴开始打扫起最后的战场。我愣愣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那些快被我遗忘掉的往事再一次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我清晰地记得她在死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怎么可能忘记啊,只是——我站起身,看了看一边的郑青芸,她也在一直盯着我,这次我没有躲闪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直到她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我自己笑笑,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想到这里,我索性放开了自己的心性,不想再考虑其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调查出现在所有的真相吧。

造物非主【二十】整理

造物非主【二十】整理

那么,从笔记本上重新整理一下现在有的线索吧,那些已经得到了解释的线索,就可以从笔记本上排除掉了。

从最开始的郑华死亡案件开始,那件案子因为死者伤口的离奇性导致进入了国安局的视线,现在看来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解释,这些郑华制造的生命会因为灵的缺少而进入一种非正常的模式,让它们变成一种具有攻击性的东西,这也就解释了郑华身上的那些伤口,应该是在实验室进行实验的时候被这些失控的灵盅药渣攻击导致的结果。

但这里还有最后一个谜团,是谁将他的尸体带到外面去的。

那个女人?我看了看那个已经麻醉被人夹着抬出去的女人,有可能,因为她对灵的吸收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说应该比起这些娃娃一样的东西,具备了初步的神智,她可能会将郑华的尸体搬到实验室外。

但是这也仅仅只是我自己的猜测,具体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过没关系,接着梳理后面的内容,郑华死前将自己工厂的工人遣散,原因是什么,我想大概已经猜到了,因为他花费了大量时间所要完成的灵实验,终于要再一次接近成功了,他不希望任何外力影响到这件事情的进行,所以才会给所有人放了假,这期间,应该足够他实验的尾声阶段,制造出一个新的正常人类出来。

而那个人类,显然就是刚刚的那个女人,但是他为什么要再次制造出这样的一个女人,这个原因,可能就是跟四年前的那个失踪案有关了,也就是郑青芸的母亲,林馨。

四年前,林馨母亲失踪的悬案,到现在也没有人解释,没有任何的情报线索表明她是去了哪里。但是根据她当时手里拿着的这个娃娃来看,显然也跟郑华的实验是脱不了关系的了。但是当时的情况现在依旧没有一点的进展,我们唯一得到的线索就是林馨这个没有来历的女人应该就是郑华二十多年前的唯一一个试验成功品了,她真的很成功,因为她还为郑华生下了一个好看的女儿,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至少从基因上来说,她是一个完整的人类了。

这一点的确是不可思议的,这也是让吕布韦他们三个局的领导人都颇为重视这个案子的原因了。林馨在这个世界上平静的生活了很多年,至少四年前那件案子发生的时候是这样,她的基因上的缺陷我相信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麻烦,说不定还会让很多人来找她打听保养的秘诀,如果让认识林馨的人知道了她只是一个制造出来的生命,不知道那些人心里又是如何一顿想象了。

接下来这种平静被某种事情打断了,四年前,一定有什么事情让林馨发现了不妥之处,然后拿着那个娃娃出走,我觉得很大部分可能性她应该是去找当时的郑华去了。现在在知道一切的娃娃都只不过是郑华的障眼法以后很容易这样想了,娃娃一定跟郑华有关,所以当时的林馨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然后去找了郑华,但最后的结果——

林馨死了,这是最坏的猜想,却也是最符合逻辑的猜想。

我不敢把这个说出来,因为这也是打破了郑青芸最后的希望,我不知道我还能这样隐瞒多久,我自己都感觉到真相已经逐渐浮出水片,林馨的死亡和死因都已经快要呼之欲出了。

但是死亡差不多已经可以确认了吧,我淡淡的叹了口气,家里摆放的那些东西,衣橱里从未扔掉的衣服,郑华他在等着,等着那个他制造的女人的回来。

我理解了为什么他会那么有信心了,他爱着的的那个人是他最成功的试验品,在他丢失了这个爱惜的试验品之后,他一直在重头开始,重新开始他的实验,他要让那个心目中的女人重新复活。

他的技术的确越来越成熟了,应该是说是现在的科技水平比以前就有了整体的提升,所以他制造出一个试验品的时间大大缩短,而且由于他在工厂生意方面的成功,大量的金钱为他提供了极大地便利,偷偷修建了这样的实验室来完成他疯狂的复活实验。四年时间,他已经可以制造出一个接近人类的生命了,那个目前还明显缺少神智的女人,已经是他快要接近完成的成品了。

但是,变故发生了,实验没有人的操控,再也进行不下去,我不知道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一定是一个不怎么让人心安的理由。而且,从这个女人的外貌特征来看,似乎,复活的不再是林馨,而是另外一个很像林馨的女人了。

也就是说:林馨的肉体,应该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坏吧。

我又想起了郑华的死亡描述。身上各种大大小小残缺不全的伤口。

也就是说——

我不敢想下去,不久前的悲剧似乎在四年前就已经上演了一次。因为那些怪物的破坏,让郑华的复活一个崭新的林馨已经毫不现实,所以他没有了林馨原来的肉体进行灵的寄生。他选择了别人的肉体。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个我没有想到但却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那些肉体,是哪里得来的?

如果说那些娃娃的内脏还比较好说,因为那些内脏很小,不可能是人类的,应该是某些小动物的内脏,将它们塞入特制的娃娃皮内,然后赋予它们灵,它们就会活动起来。这一点虽然有些恶心,但是还是能够接受的。

但是,人类呢?

至少林馨和眼前的这个女人呢?她们可是活生生的人类,她们的肉体是哪里得来的?郑华虽然有着关于灵体系成熟的知识,但对于生物结构方面我相信他一定无法精通太多,他是没办法凭空制造出一具人类的肉体的,也就是说——这两个女人,原本早已是个死人。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了郑华的想法。

因为人类肉体的缺乏,所以他不得不先拿动物的身体来做实验,但是动物显然是不符合他的要求的,他将那些动物的内脏剥离,然后放置在那些娃娃里,对那些娃娃做着关于灵的实验,最后将实验记录下来,当他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他就可以着手对人类进行试验了。也就是说,他那么长时间的准备只是为了保证实验的一次性成功,因为他没有太多的人类——标本,所以他必须在有了充足的实验数据以后,才敢下手去做。

大概的过程我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只是需要证据来验证我这些无厘头一般的猜想了。我想,或许那个加密文档里的东西能够说明一切我们或许根本无法继续得知的真相吧。

造物非主【二十一】

造物非主【二十一】

不过,关于那个文档的密码。

正想着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对吕布韦的新的报告。

他们发现了一个冷冻仓,里面有着大量的动物尸体,很多的动物都保持着刚刚死去的状态,它们被封藏在那个冷冻室里,为郑华疯狂的实验提供着可能有可能没有的帮助。

然后就是,发现了一具被冰冻的女人尸体,尸体的身上全是创口,脸上也是,已经分辨不出样本的样子。我听到这里的时候走了过去,将手里整理的线索和自己的推理写在本子递给了吕布韦,然后去看了看那具尸体。

冰凉的触感,我并没触摸那具尸体,但却一眼下去却体会到了尸体身上的冰凉,她被厚厚的一层冰霜覆盖着,身上有着不整齐的伤口,浑身都是,只不过因为时间和温度的关系,这些原本血粼粼的伤口早已不在流血,多出了一份诡异的美丽。

我没有去看女人的脸,但是心里的想法却已经是很肯定了几分,这句被郑华好好保存下来的尸体,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只是眼前的这个年前女人苍白的尸体,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的郑青芸。

吕布韦看了看我:“你是说,这个女人是——”他没有说出名字。

我点点头,然后对着吕布韦说道:“我先出去了,关于那个文档的密码,我想我想到了,虽然不是太确定,但是对于郑华这个如此神秘的人来说,最最狂热的正是他的态度和举动。你整理下这里的情况然后来找我吧。”

吕布韦没有说话,点点头,在我走了两步以后再一次喊了我一句:“邓龙。”

我回过头,他用眼神示意了下一边的郑青芸,还是没有说话。

但是我明白他的意思,拉着郑青芸的胳膊出了这条让人感觉冰冷的地下通道。

郑青芸的表情有些凝重,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太好受。这些天她所见到的事情,恐怕早已超过了一个正常人一辈子的认知,我因为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件,除了不停的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以外,再也没有当初那种震惊的感觉。

但是她有些不同,在这些事情开始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家里有着富裕的资产,过着让所有人羡慕的生活,只是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注定了会在未来爆发,而现在,只不过是以前埋下的地雷爆炸了。

真相已经近在眼前了,我手里已经有了足够自信的密码,我觉得这个密码是目前为止最为符合那个封面的东西,这也让我感觉有些兴奋,只是看着情绪不高的郑青芸,我却有些犹豫了,这些事情最后的真相,真的需要告诉这个明显涉世不深的女孩么?

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空不断地想着很多的问题。

此刻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哲学家,那么多不需要我头疼的问题在此刻成了杞人忧天的致命稻草,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到底是谁,这个世界的疯狂虽然我早有心理接受,但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林馨是被制造出来的试验品,她还不完整,没有跟真正地人一样有着随时间变化的容颜,她才是真正不老的传说,这样的人类,到底是该说完整,还是说残缺?郑华的那些秘密,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果真的又一个幕后的黑色组织,那样我又该如何确定自己不是被他们制造出来的人类?

这样的怀疑略过可怕,时间如同洪水猛兽吞噬了所有人的生命,只留下了那犹如未解谜题一样的灵空荡荡的停留在了世间。

吕布韦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远处的太阳收起了它绽放了一天的毒辣。微凉的风吹在人身上的感觉很是舒爽,半边天空都是那种淡淡的暗红色,衬托着落日最后的余辉,这样的景色有些美丽,也有些遗憾。很快,太阳就会掉下地平线,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吕布韦的表情有些疲惫,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从事件的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忙了很久,甚至可以说他背地里的工作要多得多,但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他自己,只是为了他背后的那个国家。这一点跟我是完全不同的,我只是答应了一个人,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份好奇。

“里面的东西都会被秘密送走,然后再也看不见阳光了,这个事件,已经结束了。”吕布韦又一次点起了一根烟。

“只是对我而言结束了吧,你肯定还会花大量的时间在那个女人的研究上面的。”我知道对他而言,这件事情永远不可能结束。

“你不是知道密码了么?我们去把它打开吧,真相只能给你一个人知道,而郑青芸,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想让她也卷入这些事情的是是非非的话,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你很清楚国安局的手段。你是唯一一个受到正常待遇的人。”吕布韦的话还是那么的有力而且可怕,最后的那句话让我有些害怕,害怕会再一次看着眼前的人送掉自己的性命。

“嗯,我懂。”

我让吕布韦派来一辆车,将郑青芸送回家,剩下的事情,再由我和他慢慢解决吧。

郑青芸有些不情愿此刻就这样离开,她一定很想知道最后的结果。“邓龙,为什么我要走?”这里的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如此陌生,此刻唯一的依靠恐怕就是我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不知该怎么解释。

“可是我还是没有看到结果,我根本不了解我的父亲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的母亲去了哪里。”郑青芸的情绪有些激动,开始的小声也逐渐变成了大声。

“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划入机密,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知道这些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我回答道。

“可是我不怕”她此刻的眼神很是坚决:“我只想知道一直以来困扰我的这些问题到底是什么。”

“可是我怕啊。”我低低的叹了口气:“我说过,无论是怎样的情况,只要相信我就好。你还记得么?”

郑青芸有些发愣,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以,请照我说的做吧。”我将她推进了回家的警车。

她没有反抗,坐在车上看着我转身的瞬间,表情有些复杂。

我没有停留,对她摆摆手,直接转身离开。

“我在家里等你”我听见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大喊,我回头,只见她从缓缓发动的车里探出头来,对着我大喊:“邓龙,你一定要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

我微笑,然后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潮湿。我没有去擦,只是对着她摆摆手,点了点头。汽车缓缓地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你还可以见到我,只是我再也等不到我这些年一直忘不掉的那个人了。

即使这次吕布韦真的能够拿到制造出生命的方法,我也没办法复活她了。她已经死掉了,却犹如一个梦魇一样将我缠绕,这些年,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安静地过过来的么?为什么,会让我碰到下一个你呢。

真的好像。

我摇摇头,将所有的思绪抛开,吕布韦还在等我,我还有我想要的答案。飞机上,吕布韦还在摆弄他的破烂电脑,噼噼啪啪一顿键盘响声,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文档封面。

造物非主【二十二】最后的真相

造物非主【二十二】最后的真相

“你要想好,因为这个文档只有三次输入错误的机会,我只能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对,那么我们就安安心心的等研究所破解这个软件的加密库的好。”吕布韦显然还有些怀疑我现在的猜想。

我笑笑,没有说话,一把抢过电脑,噼里啪啦打入两个汉字,然后不带犹豫的敲下了回车。

吕布韦看我这么鲁莽,皱了皱眉头,但他没有阻止,他还是很相信我的。

我也不管他,直接点开那份文档翻看起来。

“成功了?”吕布韦这下吃惊了。

“嗯,”我点点头:“其实很好猜的。”

”切。“这些轮到吕布韦不屑了,他没有管我,直接开始打电话汇报现在的情况,我听见了他的回答。

“是,首长,这份文档我会保存好带回去的。”吕布韦挂了电话,神秘的靠了过来:“密码到底是什么?”

我一边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文字,一边解释道:“你看那个封面,像是什么东西。”

“东西?那不就是一些小黑点么,还有一个大黑点。”吕布韦显然到现在还没明白我的密码是怎么猜测出来的。

“你真的以为那些东西只是代表黑点么?想想郑华做的这些事情吧。”我败了吕布韦一眼,然后继续看着眼里这份让人吃惊的文档,这里面的确保留了一切的真相,我相信,如果将这份文档,不对,应该说是日记看完,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才算是真正地完结了。

吕布韦显然还在纠结密码的事情,这个文档已经跑不了了,他什么时候看都是一样,所以他更关注眼前这个密码的问题。

“难道说——这些黑点是?”

我觉得有些好笑,一向反应很快的吕布韦也有迟钝的时候,只好直接跟他说清楚了:“我提示一下吧,古代的一个神话故事,如果你再想不到,那我只能GG了。”

吕布韦突然就有了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次他总算是真正地明白了。

“是女娲么?”他却是领悟了。

我点点头:“中国传说古代的女娲造人,就是草藤点泥为人,这些小黑点,代表的正是女娲制造出来的那些小人,而这个较大的黑点,很明显,代表的是制造这些小黑点的人了。我想了很久,联系到郑华自己做的这些实验,才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个封面其实就是一个提示,关于密码的提示。”

“原来如此。”吕布韦点点头,整个人顿时笑了起来。但我却因为日记里的内容,越发不安起来。我总觉得这本日记的内容有些不对劲,而且这种感觉越是往下读越是明显。日记是短短断断续续记录的,从四年前就开始有了这些记录,我也终于明白了林馨失踪事件的始末。

以下各个片段摘自那个日记里的内容:

昨天天林馨来到工厂里找我了,她还是那么爱担心,爱胡思乱想。我因为一时的疏忽将那些娃娃皮遗漏在了家里,就这样的一件小事却导致了她的死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看到她的尸体时的感觉,那种心碎了一般的感觉。

她是拿着那些娃娃皮来找我的,我曾经答应过她放弃那些我也不知道为何的实验,为了让她安心,也为了让自己死心。但我实在放弃不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林馨的身体状况会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她的新陈代谢出了问题,这样的话我根本没有办法隐藏她的真正身份了,所以我一边说着谎言,一边继续进行着我的实验,我想要找到问题的根本原因,然后将她真正地变成一个正常人,所以我还是在继续我的实验。

可是我的实验没有出现任何差错,我自己一共照着书上和耳语者说的方法验证了三次,没有任何的错误存在,我甚至将每一份药剂的含量精确到了微克,但却不知为何依然无法检查出林馨身上问题的根本原因。

又或许,那本书上所说的原本就是个失败的实验方法。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欺骗了。该死的耳语者。

我只是想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可是为什么不给我这样的希望,还要让她死在我的面前,成为我失败的实验的牺牲品?

她知道我的实验室,可是她不明白我做的实验,所以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闯入了我的实验室,打碎了我存放灵引的灵盅。那些怪物,我管它们叫做灵引,也就是灵的引子。她想让我停下这些该死的实验,却一不小心害死了自己。

那些我拿来作为灵引的试验品却在解开了束缚对她进行了攻击,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她这种被制造出来的生命灵的味道格外厚重,那些灵引对她进行了大量的啃食,吞噬掉了她原本的灵。

所以我决定要拿这些灵引来复活林馨。

这是唯一也是最有可能复活林馨的方法了。

那些被林馨放出来的灵引我全部收集起来,成为了这一次实验提供灵的灵引,它们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如果可能,我还幻想着制造出一个新的林馨,一个完完全全跟正常人类一样会生老病死的林馨,这样她就不用躲躲藏藏,这样她就会陪我慢慢老去了。

我每天花了大把的时间泡在这里,完善着书里的灵体系,我一点一点配合着耳语者将书里的不详细的部分补充完全,我幻想着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对灵体系作出卓越贡献的人,我甚至想到了诺贝尔奖。

如果这个实验真的成功的话,人类很有可能实现永生,只要完成灵的转生就好。肉体可以制造,灵却是恒定的,我的耳语者这么告诉我,我将这些信息总结到最后的时候才发现了那个可怕的结论。

那个让我永远不愿意去面对的结论。

但我还是去做了验证,验证我自己的真正身份。

徐妈说我是捡来的,一起捡来的就是这本改变我这一生的书。我却从未想过,有着这样技术的人为何会将我抛弃,现在想想,确实十分可笑。既然那个东西有着制造人类的技术,那这样的一个怪物,它又是怎么挑选上我成为它的技术的实验品的?

我拿书里的方法,分割掉了自己的一部分灵。

这件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只会让我虚弱一阵子。但这件事情证明的东西,却会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我也是个可悲的造物啊。

只有被制造出来的生命才能分割掉自己的灵啊

原来,一直以来,我才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试验品。

我在制造着生命,爱惜着我的试验品林馨的同时,也何尝不是在被别的东西当做试验品研究着呢,一直靠在我身边不在的耳语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我实在是傻的可怕了。

林馨的复活实验已经快要完成了,我想还给青芸一个母亲,然后就这样结束自己这条卑微的生命,但却自己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矛盾当中,这样的自己,跟那个研究我的怪物又有怎样的区别?

我决定将这些秘密永远的埋藏起来。

耳语者不停的告诉我这样做后果很严重,但我知道它干扰不了我的行动。

我已经决定将这些东西永远的冰封在实验室里,包括我自己。

所以我才会决定留下这些文字,我不知道这段文字会在多久以后被人发现,但是我还是想要告[奇`书`网`整.理'提.供]诉你们一个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永远不要看轻生命,因为生命是最难以理解的东西。”

就把这些,当成是我生命里最后的警告吧。

那些实验数据和那本已经被我补全的书已经被我销毁了,不会让任何个人和组织得到,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类应该掌握的东西,制造我并且给我灵的那个东西,它只不过将人类当成了可悲的试验品罢了。而我,就要将它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带离这个世界。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段文字,我应该已经死掉了。我的工厂那个地下实验室就让它永远的埋在地下吧,我将和林馨,一起长眠在此。而我的女儿,请你好好照顾她,她才是真正地生命,我没有资格连她一起带走。

以上。绝笔。

郑华

这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让我再一次陷入了茫然当中。

吕布韦也是激动地抢过了我手里的电脑,整个人不停的翻看着那些文字。我没有说话,细细的思考着郑华日记里留下的残缺信息,然后开始整理,越是想得明白,却越是有了一种害怕。

“这——怎么可能。”我看到吕布韦的脸色很是不好,他对里面的内容显然更加难以接受,因为这对于一个一生从事生命科学研究的科学家而言的确是科学体系的崩溃。

就好比你告诉十三世纪的人太阳才是太阳系的中心一样,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你是个疯子。但郑华没疯,他只是疯狂了。

“重头梳理的话,情况很明显了。”我低低的叹了口气,我在哀叹人类的卑微。

他点点头,默默地听着我的猜想。

“其实从一开始就可以说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人类当中的东西。也就是郑华,还有他的那本书。他的日记里提到的徐妈应该就是田千村的那位老婆婆,她说过,郑华其实也是捡来的,这也就是说——”我打住了没说,吕布韦却能很快跟上我的思路:“也就是说郑华的出现其实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只是为了,为了某个东西的实验。”

我点点头:“那样东西,哈哈,实在是太过可怕了。”我的笑声实在是太过尴尬,面对这样未知的神秘生命的时候人类真的连反抗命运的能力都没有么?

“那个耳语者可能你不太明白,但是我这里是有资料可以查询的。”吕布韦从电脑上调出了几份绝密文档,然后一边看一边给我解释:“耳语者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现象,说的简单一点就像是思想共生一样。”

“也就是说,按照灵体系的说法,一具肉体里存在着两份彼此分离的灵?”我突然想到了郑华一直在研究的灵。

“嗯,可以这么说,郑华显然是在实验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也是被制造出的生命,这一点其实从这个文档的封面就可以看得出来。女娲造人,为何人类是小黑点,而女娲却只是个稍微大一些的黑团呢?因为他其实也是被制造出来的生物罢了啊。但是他的肉体里却被那样东西埋入了另外一个灵,也就是他提到的耳语者了。按照他的情况,那个耳语者显然无法共享他的肉体,只能说一些他才能听到的话。”吕布韦迅速将这份文档重新加密,然后关掉了电脑,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这个耳语者的灵,其实是那个东西故意安排来帮助他的吧。”我想了想,继续猜测到:“那个耳语者能够提供郑华不具备的知识上的援助,让他的实验真正顺利的进行下去。同时,我怀疑耳语者还有另外一个用途吧,感觉很无力的样子啊。”

“监测。”吕布韦点点头,点燃一支香烟又开始大口大口的抽烟:“郑华也仅仅是个幸运的试验品罢了,他只是被那个东西监测的试验品,耳语者是那个东西提供的催化剂,还有追踪元素啊。”他尽量拿着我能听懂的属于解释着。

“郑华的长大经历了太多的不平常,他从一出生就是注定要走上制造生命这条路的人,因为那个耳语者和那本书已经决定了他的未来。或者更加大胆一点的推测,因为耳语者的存在他才有了那么成功的生意,才会有了财力来搭建这些实验室。耳语者提供的帮助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啊。接着他开始了最初的实验,在那个简陋的地方制造出了第一个成功的试验品,也就是林馨了。试验品在做实验的人的帮助制造出了他自己的试验品,这种感觉。”我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爽,这种人类被肆意玩虐的感觉。

“他本想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显然耳语者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因为一旦他因为太爱那个女人,就会停止这个无谓的实验,所以耳语者没有告诉他完全正确的正确方法,而是偷偷删改了正确的实验数据或者步骤,让实验留下了最后的遗憾,同时也让郑华不得不继续研究他的实验。这样想的话,为什么郑华没有制造出最完美的生命也可以得到解释了吧。”我低头,想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却被吕布韦阻止了。

“你知道这是不允许私人记录的。”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不远处的天空,心情复杂。

我笑笑,扔掉了手里的笔记本,砸在了他的飞机垃圾桶里。“然后,发现了异常的林馨拿着娃娃的皮找到了郑华的实验室,她想破坏掉那些害人的实验物品和数据,因为这些东西打扰了她想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正常生活。但是,她却因为不了解实验的原理释放出正处于相互吞噬状态下的那些灵引,结果送掉了自己的姓名,不对,应该是灵更为合适吧。接下来,便是按照耳语者的想法,郑华开始了他的复活实验,这个实验持续了四年,却在接近尾声阶段突然被郑华发现了自己的真相,于是他决定埋葬掉自己和自己的实验,连同那个耳语者一起。按照他的说法,应该是将自己还有那些秘密、各种灵引和那个灵转生到一半的女人一起冰封在地下的这个实验室内,永远不会见到阳光。只是,这个计划好像失败了。”说道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为什么会失败了吕布韦,赶快想想为什么本来应该一直封印在地底下的秘密会被人发现”一股极大的不安袭来,我整个人忍不住大吼起来。

吕布韦也是突然从坐着的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登时黑了,骂了一句粗口:“**他**的,那个东西埋在郑华身体里的耳语者自己逃跑了”

我终于知道这股不安从何而来了,这个本来完美的封印计划却因为一个别的东西的介入全局失败,那就是那个埋藏在郑华身体里的灵,那个耳语者,他应该是直接听命于那个神秘东西的,当他得知郑华要埋葬一切秘密的时候,他本能的就想要逃跑,最后他成功了,他应该是打破了那个实验室的冷冻室,所以让那些原本冰冻着的灵引再一次活了过来,所以郑华会被那些灵引啃食,才会有尸体上那些伤口。

现在重新想象所有的一点,全部联系在一起的话,该死那个耳语者,他改变了宿主他从郑华的身体里逃走了,重新寄生在了别的肉体身上,换而言之,只有那个混混沌沌的女人才是他最理想的寄生目标啊

如果这样来说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耳语者脱离了郑华的肉体,进入了那个基本上没有多少神智的女人的肉体里,然后利用对灵没有抵抗力的身体,打开了那扇想要埋藏所有秘密的大门。

应该说操控肉体对耳语者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否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逃跑,而不是继续呆在那个实验室里,他所要做的就是让人带他离开那里,然后通过积攒的能量再一次逃离。他将郑华的尸体带到工厂,就是为了让人发现这个秘密,然后他才可能操控着这个女人的身体开始逃跑。然后,或许他会找到下一个寄主,然后开始他的下一段实验

吕布韦的电话也在此刻响了起来,他接了,然后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挂了电话,他苦笑着对我说道:“那个女人不到半个小时就苏醒了,常人昏睡两天的剂量对他这个灵应该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吧。我们只是中计了,成为了他逃跑的工具。因为不许开枪的命令,她挣脱掉了五个人的看守,逃向旁边山区里去了,我的队伍正在包围那里,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我们算漏了。”

我摇摇头,说道:“不对,不是我算漏了,只是我不关心而已。我的职责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卷入那么多的纷争。那个一直操控一切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这个东西很危险,人类在它的面前只是一个玩具一样的角色,我不想再牵连到这个东西了。而且,吕布韦,我劝你最好不要再那么拼命了,否则,那个东西,呵呵,真是无力啊。”我再次感叹一声,下了他的飞机,直接上了辆车准备离去。

吕布韦思考着我的话,一直没有做声。只是派出一辆汽车,对司机叮嘱我一定要将我安全送到我想去的任何地方,哪怕是十万八千里的美国。那个司机显然也是个执行命令非常迅速的军人,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转过头来坏坏的问我:“同志,想去美国么?”

我微微一笑:“不用那么远,我就去市里,玉环小区。”

车子缓缓地开动,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依旧忙碌的吕布韦,只看见了他和另外两个熟悉的背影,那是黄兴和任清。

“都结束了。”我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起给郑青芸编制的最美丽的谎言。

造物非主【二十三】尾声

造物非主【二十三】尾声

尾声

来到玉环的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我从警车里下来的时候,看了看门口的那个保安,还是上次的那个。他明显还记得我送他烟的好,一看我从警车上下来,整个人态度登时提高了不少,没有多问直接放我进去了,连登记都没说。

其实很好笑,你觉得会有人坐着警车来犯事的么?

郑青芸的家里灯大亮着,我站在门口半天,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按响了门铃。

门被人大开了,是一身睡衣的郑青芸,她的眼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我这才突然想起她已经跟吕布韦一样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估计一回家立马累的趴下了吧。

她看见是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忙让我进去。

“那个——”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怎么?你饿了没,我去做饭,哦,不,我还是乖乖去下面条吧。”郑青芸显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正常。

“你不想知道最后的结果么?”我从她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来,喝了一口,一股凉意直透心里。

“我想知道。”郑青芸的眼神变化了:“但是,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要安稳的生活。”

“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我的母亲也不在了。其实很多事情不用你说我都明白,只是我自己一直安慰自己罢了。”她从冰箱里拿起一些鸡蛋和挂面就走向厨房,我听见她的声音悠悠的从厨房里面传出来:“我想要过好现在,只要过好现在就可以了。我丢失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却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我有我现在想要珍惜的东西,所以我不想听你你说了,你也不用说了。”

我微笑,然后起身放好啤酒,将她从厨房里拽了出来:“还是我来吧,煮面这种事情我比较拿手。”

她也对我微笑,笑的很是开心。

我老脸一红,忙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那个,鸡精在哪?”

“啊啊啊我忘了,上次煮面的时候就没有了,我去买我去买。”郑青芸突然叫了起来,那样子跟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一模一样,离开了这件事情以后,她还是她的小小公主模样。

“要不去外面吃吧?”我提议。

“不不,你等我,我马上就买回来。”她连连摇头,然后直接上楼换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出门的时候她问我:“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么,我一起带回来。”

我低头穿好自己的鞋子:“一起去吧,哥哥请你吃冰淇淋。”

郑青芸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跑在了前面,那件白色的裙子就那样在夜色的路灯下飞舞,有些美丽的味道。

我在她的身后最后一次想到了一个一直出现在我梦里的一个女人的脸,“都会好起来的吧。”喃喃自语了一句话,我加快脚步,紧紧地跟了上去。

《造物非主》完

第一个故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不知道大家对这样的结果满意否?好吧,我承认可能有些BUG存在,有问题大家可以提出来慢慢讨论。

还是那句话,求收藏,求推荐。这本书预计会写50万字,大家可以慢慢看了。我的更新速度算是文学网里面很快的了,最慢也是一天五千字,六月二十二日发书,到今天已经写了八万多,大家多鼓励鼓励。下午两点各种推荐,就让我看看推荐的效果吧。

末日遗产【一】再遇黄兴

末日遗产【一】再遇黄兴

时间流逝的速度往往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能力,细细回想一下的话,距离我的上一本书出版已经过去了大概半个多月了。我把两个月前的发生在金华市郊区工厂里的那个事件用自己的语言重新组织了一遍,然后将大概的梗概写了出来,发给了我的编辑吕布韦。

吕布韦不仅仅是一个出版社编辑,他同时还有这么某样不能为外人所知的身份,我因为他的这个双重身份而发生了奇妙的牵连成为了好友,这一些事情你们可以从上一个故事《造物非主》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里不再过多叙述。

吕布韦给我的故事做了删减和修改,然后这本书就出版了,我没有问销售的成绩,其实也不用去问,因为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本书被很多大型超市的书店摆在了销售白金榜的位置,不得不说的一点是,不是我的文笔有多好,实在是这个故事离谱的让人无法想象。

“没问题么?”我在看到修改过的版本后这样问吕布韦,里面基本上就是还原了整个事实,并没有做多少删除。吕布韦点点头:“有些事情,你越是告诉他们这是真实的,他们越是不会相信。你的身份只是一个小说家,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小说家。”

我觉得吕布韦这家伙玩弄人类的心理不比那个我心里觉得可怕到不行的神秘东西差。这个东西同样出现在《造物非主》这本书里,如果你有兴趣,就去买我的书吧。

从金华回来以后我在家里宅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我没有选择留在郑青芸的身边,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我觉得可能现在这个时机还没到。当然,这也可能是我给自己找寻的一个借口罢了,因为我很清楚我现在所做的一些事情的危险性,我不想将这些事情带来的痛苦和孤独加载在别人的身上,所以我还是选择了暂时性的孤单一人。

说真的,上一本书给我赚到了很多很多的钱,这些钱可以给我一年不用工作也可以大吃大喝到处旅游了,我的笔名邓龙也逐渐开始在小说界火热起来,只是那些只会夸我有着丰富想象力的家伙们不知道,我的想象力,全部来自于实打实的现实。我有些轻微的嘲笑情绪,这些故事,可是我拿自己的命换来的一样的感觉啊。

当我正坐在家里无聊的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剧的时候,吕布韦的电话适时的打来了。我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接了电话:“吕同志,这次又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么?”

好吧,我承认我真的是个空虚到不行的人,呆在家里宅实在不是我的愿望,我只是盼望着能有更多更多的故事来满足我的好奇心,所以此刻吕布韦打电话来的此刻,我以为是又有什么让我的内心激动到不行的事情发生了,让我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但是吕布韦这个家伙却是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打电话不会只是因为这些事情找你的。这次打电话是为了汇报下你的书的情况,我可是你的编辑。”

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直接再一次瘫倒在沙发上:“哎,真没意思。”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折腾这些事情么,为什么突然又这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事件了。”吕布韦可能觉得有些好笑。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对这个家伙说说实话:“因为我想退隐了。”

“退隐?”他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做,国安局也不会强迫你去做这些事情的,退不退隐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我是说,我只是想要很多很多的钱,然后过上一份安定的生活,以后无论再发生怎样奇怪的事情,我都不想再继续跟那些事情有牵连了。我果然还是个正常人,虽然好奇心旺盛,但是却实在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到这样那样的危险了。”我回到。

吕布韦在那边笑了:“嗯,你写书还是很有前途的,至少这次你就赚翻了不是么?我们国安局也为了给你的隐性奖励找出版社直接买下了一万本当做员工福利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我想说的是,这次的书五十万本显然不够了,需要再次加印,可能版税方面还会给你一些,就这样而已。”

我微笑:“那你说我要多久才能赚到一辈子都不用再愁的钱?”

“这个——”那边有些迟疑了:“我还是给你介绍工作吧,虽然那边也一再强烈要求,但是被我一直搁置下来。”

我眼前一亮,估计有戏:“嗯,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如果能够再写个三四本书,能够赚到足够的钱,我就要退隐了,再也不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了。到时我再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说家好了,哪怕我的书会卖不出去。”

吕布韦没有说话,思考着什么,问了我一句:“邓龙?”

“嗯?”我有些奇怪。

“是因为郑青芸么?”他的这句问题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哈哈,什么啊。”我只好打哈哈。

“嗯,没事,挺好,你可以过你的正常生活,一定会的,可是我啊。”他像是在嘲笑自己。我知道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摆脱自己这种不稳定的生活了。

“好好珍惜吧。”我只好冒出这一句狗血的对白。

“嗯,我比你明白。”吕布韦说完这句半天没有说话,似乎在电话那头寻找着什么东西:“我这里有个电话,你可以联系他了。他可是等你很久了。”

“嗯?等我?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吕布韦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不过我知道我这次要参与的事件可能不再属于十三局的管辖范围,也就是说我会跟别人一起合作吧。

“他那个家伙可是一直在找我要你的人,只不过我一直没有答应下来,这次既然你自己决定了,那么你自己决定去不去吧,我只负责给你他的联系方式。”吕不韦说完报了电话号码。

“谁啊?”我问道。

“黄兴。”那边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上一个故事的内容已经写完了,只剩下一个尾声,我很快就会发上来,这一次邓龙再一次踏上了新的征程,大家慢慢收藏看吧

今天下午两点开始有各种推荐,大家如果觉得这本书不错的话,就收藏了吧,给点推荐什么的,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末日遗产【二】折腾

末日遗产【二】折腾

黄兴是国安十七局的一个小负责人,上一个事件里也有了他的参与,具体最后的处理情况我并不了解,最后到底有没有把那个事件划分到十七局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只是十七局的管辖范围,是外星生命。

那是个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外星生命。

其实很多人都曾经听说过这样那样的传闻,什么外星人探访地球,什么在哪个地方又发现了外星人的飞碟,甚至更离谱到什么人曾经被外星人绑架过,最后还给送回来了这种事情。

其实这种事情大都不是不怎么靠谱的,只有极少数有着切实证据和联系的事情,会会真正交到十七局手里。我以前虽然跟许多事情打过交道,但是真正地要跟国安十七局一起行动,这一次却是头一遭。

黄兴就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他是个有些特殊的男人,有时候疯疯癫癫,有时候却又刻板的可怕,应该说,这两个性格都是他。造成这一极端对立的性格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大脑皮层一生下来就有些异样,导致了他的思维会在那样两个不同的性格之间换来换去。同时,这一点也带给了他一个普通人永远也得不到的好处,那就是可怕的记忆力。

他的记忆力和阅读的速度是我亲眼验证过的,一本大概二三十页的写了笔记的笔记本,他在我眼前花了不到五分钟看完,然后又花了半个小时把它重新复制了一份,这种一目十行和过目不忘的能力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是一个有趣的研究者。

而现在,我需要去联系的人,正是他。

电话拨通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因为在两个月前金华市那个事件里面见识到了他那完全让人想不透的双重性格,所以对于接电话的到底是他那个性格让我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

“HELLO。我等你很久啦。”电话里传来这样的声音,我顿时明白了此刻的他到底是怎样的状态,其实如果真的是那个一丝不苟的性格来接电话反而让我有些难以开口的感觉。

“等我,吕布韦已经跟你说过了么?”我问道。

那边笑了一下:“他,他可是百般推脱啊,我没办法只好留下我的私人电话了。但是我知道,只要这件事情让你知道了,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感觉这个家伙有些隐隐的腹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

“这个,叫做——第六感。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同一种人,同类之间的感觉,嗯,你懂的,就是那种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性格,比如说,一定想要得知真相啊这种东西。”

话说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我回道:“嗯,休息也休息够了,我觉得自己也确实该好好努力工作下了,虽然这个工作实在不怎么正经。”

那边哈哈大笑,让我也忍不住觉得疯癫起来的黄兴实在是个愣头青:“怎么能说这个工作不正经呢,我们背后可是最让人热爱的伟大祖国呢。对吧?”

我有些无奈:“其实祖国不祖国什么的我不太爱管,因为我虽然很爱自己的国家,但有些事情实在不是自己的能力范围以内的,如果我会因此送掉性命的话,我实在是好好考虑下的。”

“安啦安啦,没有那么多危险的,你看我不是一直研究外星人还没被外星人抓去研究么?”那边的安慰让我觉得有些完全不在点上的感觉。

“嗯,对了”我看了下墙上的时钟,那是中午十一点半:“这次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边考虑了下:“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清,你先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吧,需要我派车去接你么?一般人可能找不到我的办公室。你做好出远门的打算吧,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西藏哦,西藏自治区林芝县。”

林芝县?为什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哪听到过这个地方,但是完全没有印象了。但我此刻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开始抓紧收拾自己的行李,并且告诉黄兴半个小时后派车来我家楼下接我。

“你知道我家在哪吧?”我一边把洗漱套装收好一边问道。

“当然知道了,我曾经趴在你家窗户外面整整一个晚上呢。”那边的回答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擦,虽然觉得这种事情明显就是那个不靠谱的黄兴编出来的故事,但为什么我还是有种心悸的感觉,这些黑暗中的恐怖分子在我眼里就是这么可怕的存在么?

“哈哈,吓到了,不至于吧,我就开个玩笑罢了。我记得上次好像看见你身边带着一个美女,叫郑青芸的对吧,这次要不要帮你也叫上,就算做是家属了。”那边的嘻嘻哈哈让我一阵无语,直接挂了电话,留给他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收拾东西实在是一件驾轻就熟的事情,因为经历这样紧急出动的情况也不是一两次了,所以这次我也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大概二十分钟,所有需要带上的东西全部装在了我的行李包里。因为考虑到西藏的特殊地理位置,我甚至考虑到了高原反应的问题,在家里翻了半天还真翻出了一个氧气包出来,是原来吕布韦给我拿过来的,一直放着没动,想不到今天居然能够派上用场。

其实细细一想,这种事情明显国安局的准备应该比我的准备更加充分,我可以什么都不带的啊,去了的话那些家伙自然会给我准备的,我相信他们也不会那么吝啬。

整理完的时候时间还算比较早,估计车会在十五分钟后才会过来,我继续趴在沙发上看着刚刚没有看完的电视,享受完这悠闲的上午的最后的时光。

才看了不到十分钟,突然觉得楼底下警声大作,整个楼貌似都沸腾起来了,我觉得有些奇怪,整个人往窗户那一趴,就看见一辆警车,踩着欢快的警车调子开进了我的小区,停在了我家楼下。

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了心头。这种感觉让我觉得不如现在跳下楼去死了一了百了。

去你妹的黄兴

两分钟后,我的门铃如同我想象一样响了起来,我去开了门,两位身着黑色警服的警察站在了门外,他们的身后,还远远的躲着一票不明真相来围观的群众。我想死的心情越发明显了。

“您好,请问是邓龙先生么?”一个警察很是礼貌的问我。

“哦,我不是,我叫邓尨。”我还是很努力地纠正这个问题。

“你看你看,他还改了名字,估计以前是个杀人犯,杀了人躲在这里呢。”我听见那堆群众里有个老大妈进行了一个大胆而且很没有道理的推测。我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不过,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这警车和警察明显就是那个胡闹的黄兴搞出来的,我当然还是要以大事为重,具体情况我要去见到黄兴以后再和他算账。

“那好,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是十七局的,今天来是请你协助调查的。”另外一个警察开口了,他省去了国家安全局这几个字,只是单单的说出了十七局这个词,但是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像是那种抓捕犯人归案是才会说出来的话啊。

“就是就是,”另外一个老大妈跟着搭腔:“你看,他说不定是什么叛国贼呢,什么什么局都来请他了,犯的事估计不小。”

我忍住没大骂出口,心里不停地诅咒道:“你才是叛国贼,你们全家都是叛国贼。”我默默地提起行李,跟着两位黑衣警察叔叔下了楼,却没想在楼底下受到了更大程度的迎接,因为这个警车的“滴度滴度”声音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如果我是看热闹的,我也会来看看这么大场面来抓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位有志青年。

“哎,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不学好啊,偏偏要做坏事。”又是一名不明真相的老大爷说道。

我觉得忍无可忍了,好想大吼一句老子是替国家办事去的。

此刻倒是两位警察看到这样的情况笑了,悄悄地对我耳语了一句:“你是不是得罪黄组长了,他今天在我们俩出门前强烈要求这样隆重的接你去,看来你们的仇不小啊。要不要我们帮忙澄清下?”

我实在是无奈了,只好递烟过去:“那就麻烦两位了,这家以后我还想待呢,不解释估计以后是住不下去了。”

“好说好说,”其中一个接过烟,没有抽,放在了上衣口袋里,然后开始跟另外一人对我的具体情况进行普及。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了,我们请邓先生去是有事想找邓先生帮忙的,大家伙别误会了,散了,散了吧。”

人群一听解释,顿时觉得此事无趣不少,全部熙熙攘攘的散了。

我也终于喘了口气,忙对两个人说谢谢。

两个人都说不客气,其中一个开了车门,我坐在了后面,他们两个坐在了正副驾驶座上。车开了,那个“滴度滴度”的声音却还没有停,其中一个忙说了声抱歉,关了警车灯。

我心里全是委屈的泪水啊,黄兴,这笔账我一定要找你讨回来,有你这欺负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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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遗产【三】未知金属

末日遗产【三】未知金属

见到黄兴的时候我很想一脚将这个家伙踹翻在他的休息室里。不过碍于他那身白大褂和白口罩以及无形中的那个气场给我的压力,我忍住只是诅咒了他几句。

看到我的到来,他摘下了口罩,淡淡的问道:“你来了。”

我心里暗道不妙,这个家伙居然在此刻切换性格了,这让我怎么报复他?面对这张严肃地扑克脸,我哪怕是有气都不敢往他身上撒了。我只好摆出一副跟他一样平和的样子:“嗯,你现在是在工作么?”

他点点头,然后拿起钢笔在一支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然后将写完的纸递给了一边等待的另外一个白大褂。见到我有些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这是我的另外一个职业,我是军区的一个外科医生。就好比吕布韦是你的编辑一样的意思。”

我想象着手术中的黄兴会不会突然一下切换了自己的性格导致狂性大发把病人的肠子打个结什么的。不过我觉得我这种考虑是多余的,这样的一个人,还是知道该在什么时间办什么事情的。就比如现在我眼前的他,连微笑在他的脸上都显得那么勉强。

“我将这里的事情交割一下,这里有一份东西,你先看一下,等下我们边走边说。”他拿出来一份资料,递了过来:“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两个人会在今晚飞到西藏。”

说完这些,他不急不缓脱下白大褂,拿上一沓东西,走了出去。那个走路的姿势很是有特点,让人不自觉就让人产生这个人很可靠的这种感觉。我想如果这个人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一定很靠谱,但就是比较难以打交道了,相比之下,那个有些浮躁的黄兴却是好说话的很,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肯定能混到一起去。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我坐在他的休息室里的椅子上面,开始浏览他给我的资料。

那是一份对外界没有共享的信息,在西藏的林芝县的村子里,居然有人发现了一种金属物质,那是一块银白色的金属块,我手上的这份资料很是详细,里面有着这块金属的样子。

一块银白色的东西泛着金属的光泽,被一个人拿在手上,然后留下了这张照片。我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一种金属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么,就算是新型的金属元素也不值得稀奇啊,顶多是在物理和化学界掀起了新一次的研究热潮,对新型的金属进行各种可能的开发,改写元素周期表,制造新型材料什么的,但是为什么黄兴他们会注意到这个东西?

等下,未知金属?我突然想了想高中时候学过的化学课,那个时候的我可是会背前三十号元素的,只是后来因为长时间的废弃,导致学过的东西全部忘光了。不过我记得金属元素这个东西好像应该不存在自然界自然生成新的金属元素这个东西吧。

虽然记忆不太牢靠,但是我记得很多后面的金属元素全部都是人工合成的,应该来说自然界发现的金属元素都已经被人类发现完毕了,这次突然冒出来的金属元素难道是被人类遗漏的东西?等等,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一种新型的人工合成金属的话,那么应该是具有很大的辐射特性的吧,我记得好像很有些合成金属元素都是可以用来制造核反应堆的。

我联系了下黄兴所在的部门,国安十七局,这是想间接地告诉我这块金属跟外星人的智慧有关么?其实细细一想,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既然这件事情被分摊到了国安十七局的头上,那么一定是有什么证据才对。

我继续看着后面的资料。

这块金属物质最开始是一个小孩子发现的,他只是当做玩耍的东西在玩。孩子的父母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小孩子正拿他在玩扔石头的游戏,当时由于这块金属的光泽实在是太鲜艳了,孩子的父母以为这是孩子在不经意间捡到的一块宝物,说不定就是铂金什么之类的,所以到处找人鉴定这个东西的价值,但是却没有人鉴定出这个金属到底是什么。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块金属会被重视了,先不管这块金属的来源,光是一种新鲜事物就能带来极其大的收益,比如新材料引起的工业**,这种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会有专家注意到了这块与众不同的东西。

此刻,黄兴也终于从外面回来了,我抬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个死扑克脸。

“那个东西,真的很奇怪。”他开始整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

“哦,你都会说奇怪,原因呢?”我其实已经看到了原因,那份资料后面对金属的特性介绍的很是详细。

黄兴的眼神变得有些炽热,我对这种眼神见怪不怪,我知道所有敬业的科研人员在碰到自己专业的突破口的时候就会有这种眼神。此刻他的扑克脸跟这个眼神刚好很搭配。

“首先是金属的密度,这个小小的白色金属的密度可是出奇的小呢,我们检测过,你看到的这个照片上的东西,它的体积只有零点零零零八立方米,重量为一点六千克,换算下来的话,它的密度是只有二乘以十的三次方千克每立方米,你知道这个代表了什么么?”他居然会对我提问。

我有些尴尬,我对这个东西实在不是很敏感:“额,代表什么?”

相信我,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一丝轻蔑,好吧我承认我真的不是这个专业的专业人才,你也没有必要鄙视我的吧?

他很快开始自问自答:“这个代表了它比铝的密度还要小,但是他却能暴露在空气中没有发生氧化反应,说明它的化学性质并不活泼,这一点说明了——”

这里我还说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说明它已经不是正常的金属了,因为比铝密度小的金属只有那两个,化学性质很活泼。但这样有没有可能是哪种还没有公布的合金?”

黄兴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这么想过,不对,应该是所有碰到这个东西的化学家都这么想过,已经有人做过试验了,它的特性跟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金属都不符合,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估计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觉得他这句话有鄙视我的意思,虽然我真的对这个一点不理解。

“我不说废话,总结起来的话,它确认已经是金属,并且有着很多现有金属跟合金不具备的特性,具体情况等到了西藏会有专家来给你解释的,现在我手里的资料也不是很完全。因为等你的消息我已经耽误了两天的时间了,我们先走吧。”黄兴说完这些话,直接换了一件黑色的西服,然后带着我直奔机场。

末日遗产【四】最棒的金属

末日遗产【四】最棒的金属

飞机的起飞时间是晚上的七点,到达时间是第二天凌晨的…,这个时间真的是让人觉得颇为难受,首先是在机场里呆坐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在飞机上昏昏沉沉的睡觉睡到正舒服的时候被人叫醒,告诉我飞机已经到了目的地,接着极其不情愿的下车,搭乘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路虎,直奔发现那块金属的小县城。

这一系列的长途奔袭下来让我很是疲倦,整个人昏昏沉沉想睡觉却又强打起精神,没办法,一路上太过颠簸,哪怕你真有时间可睡也完全是睡不着的状态。我跟黄兴在天刚刚亮起的时刻终于到达了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却没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密密麻麻的吉普车,越野车和帐篷是怎么回事?

下车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景象有些吓住了。本来我以为这里应该只是一个安静地小山村,有着淳朴的村民,风景秀丽的山林,却没曾想过突然冒出了这么多完全不知道哪来的人。黄兴下车后的表情有些不好,我看得到他眼里的惊讶和愤怒,可能他也并不太清楚眼前的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一下车,就有很多道目光注视过来,同时,很多的照相机和摄影机同时对准了这里,看到这里,我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推断,这些来捣乱的家伙,大概就是些闻风而来的记者吧?

扛着照相机和摄影机的人并没有乱动,他们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有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黄兴的面前,很是歉意的小声说道:“黄组长,这次有记者得到了这个消息,大家一窝蜂的都来了。”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厚厚的大框眼镜,说话很是低声下气的味道,应该也是这里的一个小负责人吧。

我清楚地记得在下车以前黄兴一直保持着他的那副扑克牌脸,我没有敢跟这样的他搭话,只是翻来覆去的看那份简短的资料,做着自己的整理,我的笔记本上已经写下了不少的东西。而他也一直在沉默,闭着眼睛养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男人可是要悲剧了,碰上了严肃的黄兴只能被大骂一通了。谁知我预想的情况居然没有发现,因为不知何时黄兴的脸上居然挂起了淡淡的微笑,那个微笑有些勉强,我读得出他眼里的愤怒。他居然在此刻切换了性格。

“没事,这一次就算了,捅不出什么什么大篓子。不过——”黄兴的声音有些低沉,很是恐怖的样子:“给我查出那个泄露消息给记者的人,然后根据保密条例处置,对了,是双倍处罚,一切后果我来承担。这些家伙,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啊”

不得不说,此刻微笑的黄兴远比那个严肃的扑克牌脸更为可怕。如果他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会觉得他只是一个严肃的科学工作者,但此刻他微笑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却犹如见着了一只会微笑着张开血盆大口的老虎,那种诡异可想而知。

“是是是,我知道了。”中年人唯唯诺诺,似乎对黄兴唯命是从,他迟疑了一下,接着问道:“那这些记者怎么办?”

黄兴后头从车里拿出我跟他二人的行李,看都没看他一眼:“让他们闹吧,只要不妨碍我们就可以,如果他们敢跟踪我们的话,拖进小黑屋关上一个月再放出去。就这么简单。”

我突然觉得黄兴无论怎样都比吕布韦可怕多了。吕布韦虽然有时候也很严肃,但是我了解这个人至少不会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该帮忙的时候他还是会帮忙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十七局的男人,喜怒无常,心思更是缜密而且多变,是个让人完全看不透的男人,我要和他相处,恐怕很是有些难过了。

中年人继续点头,招呼了一个维持秩序的警察带我们去了这个小县城里唯一的一家旅店。期间有些记者以其极其敏感的第六感迅速将我和黄兴包围了起来,他们大概也看出来了黄兴才是这里的小头目,对着我们一顿乱拍,还嚷嚷着要我们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那个长官,”有个记者慌不择言,居然连长官都蹦出来了:“您能跟我们介绍一下发现的新物质的情况么?”

“我们是晨光日报的记者,听说你们发现了新的金属元素是不是真的?”

“别挤呀,**,你吃老娘豆腐”一个女记者大吼起来,将周围的男记者猛地镇住了:“那个帅哥,能介绍一下你们发现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么?”

我当然是什么都不会回答,黄兴也只是面带微笑,一句话都没有说,后面又冲上来三四个警察,这才将我们护送离开,我的衣服已经被人拽掉了两个扣子,很是狼狈,再看黄兴,他的状况也不太好,但依旧保持着那种虎式微笑,让我觉得心里毛毛的。

来到旅店,我们这才得以安生。不过说是旅店,其实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民居,因为这里交通不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建筑,所以来这里的旅游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今天这种密密麻麻都是外来人的情况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所以这个县里根本没有那么多住人的地方,那些来晚了的记者才只能就着帐篷住在了村子外面,而国安局当然是早早的包下了这栋民居,所有的研究和调查全部在这里进行,也就是说,这座房子十米以外是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没经过允许到达这里。

我跟黄兴被分配到了同一间房子,房子很是简陋,只有两张硬板木床,不过聊胜于无,比那些睡野外的记者好上不少,我也没有心情计较这里的情况,我关心的,只有这里的真相。

将行李放好,床铺整理完毕以后,我打量了一下黄兴的表情,他正哼着小曲在叠他的毛巾,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生气过的样子。我试探性的问了问:“哎,皇子,是不是该去见见你那些专家了?”

黄兴点点头:“不急,等我收拾完,马上我们就去。”他这幅不急不缓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那幅扑克脸的性格,要不是他吹着口哨唱着小曲我会觉得他此刻应该是在考虑打击报复的问题。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爱你爱你......”我细细听清楚他哼的歌以后整个人都感觉非主流了。原来他还有这么卖萌的一面。不过事实是我们不需要去找那些专家,那些专家已经自己来找我们了。

“组长,您来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推开门走了进来,眼里是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激动。

黄兴在此刻的反应才略微像是一个正常人,他没有因为老人的的官衔似乎比他低而怠慢,而是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对着我和那个老人做起了介绍。

“王博士,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邓龙了。”他指着我介绍给那个老人。

老人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我不知道那是老花镜还是近视镜。他打量了我几眼,夸了句:“还是年轻好啊,有活力。”我当然知道我现在的眼圈一定是黑的,不过还是对着老人笑了笑。

“这位是我们局里负责物质研究的化学家,王景明,你管他叫王老就好。”

我连忙尊称一声王老,刚刚听着黄兴的介绍就知道是个化学博士,明显是个异常专业的专家,这次的行动少不了他的支持了。

“组长,我们队那块金属的性质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发现这块金属的神奇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这实在不是人类可以做出来的东西啊。”老人此刻有些激动,面色大红。

“说说看吧,我们的邓先生可是很喜欢得到这种消息呢。”黄兴的嬉皮笑脸已经无人能挡了。

王老拿出一沓厚厚的数据:“这块金属我们想对它进行切割,却发现居然把我们的金刚切割机给损坏了,也就是说,这个东西的硬度,居然比金刚石还要坚硬啊”

我听到这里顿时大吃一惊:“金刚石不就是钻石么,难道还有比它还要坚硬的东西?”

王老点点头:“没错,实验结果就是这样。如果这个消息报道出去,可能会再一次引发化学和物理界的震动的,那个不知道来源的金属,居然在金刚石的表面留下了划痕。”

众所周知,金刚石是自然界里面最硬的东西。

所谓一个物质的硬度,无非就是指一个物质抵抗其他硬物质压入其表面的能力。打个简单比方,如果你想知道两个东西哪个硬,你只需拿它们相互在对方的身上用力划几下,那个被划出痕迹出来的东西就是硬度较小的那个。而就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金刚石,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钻石,这是自然界里面所有东西里最硬的物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在它的表面留下划痕,也因此才有了金刚钻头,金刚切割工具这种东西。奥国的矿物质学家莫氏曾经创建过一种硬度表,最为评判矿物硬度的标准,最软的为滑石,硬度为一,最硬的为金刚石,硬度为十。这十种矿物就是代表的硬度的一个递增变化,而目前我们得到的这块金属,却明显有着超出了这个体系的硬度,这实在是一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以说,这块金属的价值十分巨大,如果能将其切割开来,就可以制造出更加,给力的切割机了。”在这里王老用到了一个新词,给力,我觉得王老这个人貌似也挺给力的。

“为了切割开这块金属,我专门将实验室里的激光凝聚仪用飞机空运了过来,然后用激光切割,同时记录着实验数据。”王老说着,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而黄兴闭着眼睛考虑着王老的话,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正在听。

“这种金属的熔点实在是高的可怕,我的激光仪将温度一共加热到了4500摄氏度以上,它才开始了融化,这已经比人类现有的纯金属中的任何一个熔点都要高了啊。”王老絮絮叨叨的汇报我完全没有听进去,因为我实在是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但我知道了一个关键点:这个东西的神奇程度,已经超过了目前地球上任何一种金属或者合金的存在。

接下来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因为我听不明白,我只是在思考着一大堆突然出现的问题:

第一:这块金属从哪来的?按照这位专家所说的话,目前的地球上人类应该是没有办法制造出这样东西的,不然也不会让他那么大惊小怪。如果是有秘密研究出来的可能性,那么又不可能被发现在这样的一个小山村里,而且自然形成的可能性无疑更是小之又小。如果联系一下十七局的特殊性,我估计所有人的猜测都是这有可能是外星人的杰作吧?

第二:哪怕是就算已经明白这是外星人的杰作了,那么这样杰作又是怎么来到地球上来的?是有外星人在地球上生活么?还是说被外星人以某种方式运送到地球上来的?它们运送过来这样东西又是有着怎样的目的?

第三:这块金属是什么时候存在的?是刚刚存在就被小孩子捡到发现了,还是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更有可能,是已经存在了上百万年了,只是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这三个问题就是如今的关键所在,我对这块金属能够带来怎样的技术格新没有多大兴趣,我不是科研狂人,我关注的只是这块金属背后的真相。

老专家一共汇报了十多分钟,直到最后才因为自己的嗓子干了停下了喝了口水,而黄兴则是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看来他虽然对这个东西感兴趣,但对于老研究的严谨工作还是会觉得无聊。

黄兴没有管一边喝水的老学究,反而问了问我:“龙,你对这个东西怎么看?”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笔记本上的那三个问题甩了过去,他看了一眼,整个人精神了许多,点了点头:“其实跟我想的差不多,这块未知金属的特殊性我已经明白了,我其实更想知道的是这块金属的作用。给你一个发挥的空间吧,如果让你用这样东西去制造一个东西,你会制造什么?”

我略微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动画里的一个东西:“这样东西,当然适合去制造机体了。”我有些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欢乐。

“机体是什么?”王老有些疑惑。我必须得承认我跟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倒是黄兴很快明白了我的话:“你是说,类似动画里的那些。比如《EVA》里的初号机,又或者是高达系列里的高达?”

我点点头:“对的,如果真的有这样一种良好性质的金属,我一定会拿来制造飞船,武器,战斗机器这种东西,只有这样,才能将这种金属的能力发挥到最大化。

王老显然还是不明白之前我和黄兴交流的动画片里的名字和内容,但他还是明白了我接下来的解释:“你们是说,制造宇宙飞船这种东西?”

“嗯,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将这种东西普及开来,放到宇宙航空方面的话,前景会怎样?”黄兴这次问的是王老。

王老再次翻看了一下手里数据,说出了很是坚定地五个字:“它是最棒的”

末日遗产【五】心悸

末日遗产【五】心悸

王老的回答也逐渐让我明白了黄兴的意思,他是在引导我的思路。也就是说,他的猜测是——这样的金属,是外星人制造出来然后作为宇宙飞船的材料在使用的么?

我无法得证他的这个猜测的真实性,因为这样一来,为什么仅仅只是发现了这样的一小块金属,而不是直接发现的宇宙飞船?难道是那艘宇宙飞船在来到地球上的时候炸毁了?所以才留下这么一小块残存的金属一直被掩埋到了现在?

不管怎么说,理论仍然需要证据才能站稳脚跟,而现在我们收集到的证据实在是太少了。“你们知道那个小孩是在哪里玩耍的时候捡到的这个东西么?”我提出了这个疑问,因为只有找到了这个东西被发现的根源,才能真正了解到这个东西的来源。

“据那个孩子说的,应该是在县城西面的一个山林里。”王老从资料里抽出一张纸,然后扑在了墙面上悬挂起来,那是一幅西藏省的地图。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然后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已经派卫星对这个地方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一旦异常就会立即上报,同时,我们也派出了一批矿物学家去了那个地方,对那个地方的地下矿物群进行了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大量的这种矿藏,如果真的能够找到大量的这种矿物,我们花一些时间研究这些东西的话,一定会让我国很多地方的技术得到极大的进展的。”王老说着说着又开始激动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黄兴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应该很快了,那个地方并不太远,来回加上考察大概只需要七八个小时的时间,昨天晚上考察队连夜赶到的,当时他们就已经赶去了,可能因为晚上的缘故工作时间会伤胃长一点,不过马上就应该回来了才对。”王老汇报完东西,准备离开,却因为口袋里电话的响起停了下来,他看了看电话,又把电话递给了黄兴,看来又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需要汇报了。

电话交谈一共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期间我和王老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这些消息很有可能就是决定这金属物质来源的关键所在,不由得人不紧张。

放下电话,黄兴自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马上回过神来,对着我说道:“走了,我们马上去现场,那些家伙说在那片林子底下居然找到了大片的矿物存在,可能就是我们发现的这块东西。而且,算了,我们马上去现场”他最后的话似乎只说到了一半,然后打住不说了,我听着一半觉得很是难受,但又不好细问,只好追着他的脚步出了大门。

“王老,你让葛云把保密工作给我做好了,如果这次再有差池,我回来就让他提头来见”黄兴跑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还对王老交代了这么一句。不得不说这句话有些太过严重了,不管怎样,也不应该将命都压上吧?

上了车,我还是忍不住问了黄兴:“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这辆路虎是黄兴驾驶的,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共只有两个人。他刚刚的语言又止让我有些疑惑,但是当着王老的面没有问出来,此刻正好是合适的独处时机。

黄兴没有直接回答,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吸气,我看得到他的脸色的喜色,那是一种格外诡异的表情,就像是想忍住那种喜悦却还是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的那种喜悦。我很想知道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实在是有些。”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却有着压制不住的激动。

擦,居然切换性格了,是因为本体的另一个性格本来就很活泼所以碰到刚刚的事情会忍受不住激动致死所以才换了一个性格的么?

但是那么严肃的黄兴都会这么激动,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消息能够让他这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到底怎么了?”

“我们,可能发现了一艘宇宙飞船,真正地宇宙飞船。”黄兴的话让我结结实实震惊在了当场。

“宇宙飞船,在哪发现的?难道刚刚我们推断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此刻的我已经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但是还是不由得一连发出了一长串的问题。

“我只是说可能,但是,如果那边的考察情况没有问题的话,应该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了。具体情况我们到了那再说吧,坐稳了。”话音刚落,黄兴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然后一踩油门,车如同火箭一样攒射出去。

速度好快,快跟疯狂的郑青芸有的一拼了。此刻的我强忍住心里因为飙车的难受,因为这辆车越是快速的到达目的地,我就能越快的看到那个我这辈子从未看到过得景象。

一个外星人制造的宇宙飞船。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忍不住扑腾扑腾的乱跳,我也终于理解了黄兴激动地原因,这可是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接触到外星人的完整科技啊,先不论技术含量到底有多少,至少能够证明外星人的确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它们还派出过飞船来到过地球,最后还将飞船停留在了这里。

路虎在野外的速度还是飞快,这跟车强力的性能分不开,也和我跟黄兴焦急的心情分不开,一路上的他还不停的用蓝牙电话联系着上面的人,汇报着这里的情况,我听着他的话就明白,可能这块区域会被封锁了,有可能附近的小县城都会受到限制,甚至直接下达逐客令。这艘飞船的贡献价值,远非一个山村可比的,同时他请求紧急调动大批量的科学家预备,一但情况确认以后,立刻派出科学家来这里进行挖掘调查工作。

挖掘么?我听见了这样的一个词,难道那艘飞船被埋在很深的地下?

这些具体的情况在我到达了现场以后彻底有了了解。

下车的时候,有三四个人直接围了过来,看到黄兴下车,他们迅速的包围过去,直接开始说起了自己跌发现。黄兴没有太过搭理他们,只是抢过了他们手里的几张纸片,交给了我。我看了看,好像是什么东西的扫描图。

“这是关于这座山林下面矿物质的扫描图。”一边的一个考察队人员解释道。

“我们利用声波检测仪探测了底下的矿物分布情况,做出了最精密的矿物分布图,并且做出了修改和验证。你手里的第一张是最初的图片,后面的是我们自己修改误差得到的演算结果。”

我一张一张翻看着,越发发现了这其中的奥妙。第一张图片相对来说有些模糊,只有个东西分布的大概,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是越往后,被那些考察队员修改以后的图片越是清晰,我也能越发看出那个所谓的矿物分布到底是个怎样的东西了。

那就是一个圆球形的东西的模样啊

而且看得出来,那个圆球并不是天然的造物,形状十分规则,应该就是黄兴口里的飞船了。

“你们能够确定这份扫描图的无误么,我现在是以国家的名义问你们,因为这幅图的错误,让我们白白在这里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我们会对你们的失误进行处理的,为了避免那种事情的发生,还请你们负责任的告诉我,这个扫描图,有没有错误?”黄兴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同时他说出的话也让人觉得有些胆寒。

“我们确定”一个女性考察员走了出来:“当时我们刚刚得到这个扫描图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奇怪,所以才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验证了三次,如果这里的仪器没有出现任何损坏因素,那么我可以拿我的命来担保,这份扫描图是没有错误的。”

“你叫什么名字?”黄兴看了她一眼。

女人很是职业的微笑了一下:“我叫何梦舒。”

黄兴点点头:“OK,如果这次没有出错,以后你就到我的管理处来报道吧。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在一边吃惊也不是,发愣也不是,这黄兴挖墙脚挖的也实在是太快了吧,怪不得吕布韦对他这种习惯心有余悸。

女人点点头,没有说话,又退了回去。我只能从旁人羡慕的目光里知道跟着黄兴的确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工作。

黄兴收到了确认的消息,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需要重新对上面汇报下情况,我点点头任他去,然后自己开始问起那些考察队员一些问题。其实其他人我也不太认识,只是刚刚听黄兴问过了那个女人的名字,也只好扭扭捏捏的走过去:“你好,何小姐是么?”

“我是,请问您是?”何梦舒认识黄兴,却不认识他旁边这个打酱油的我,但是估计因为刚刚黄兴目中无人的举动让她以为我也是个人物,所以才对我也用上了敬语,其实黄兴的性格本来就是那样的而已,我来到这里只不过是帮他整理下思路和线索罢了。她伸出手来要和我握手。

“我叫邓尨,邓是又耳朵邓,尨是龙多两划,说起来太麻烦,你就叫我邓龙也可以,反正我也习惯了。”我忙伸出手握了过去。

“嗯,邓先生是有什么想问的么?”

我点点头,也没讲多余的废话:“那个,这个东西是在地下多深的地方?”

何梦舒连资料都没看,直接脱口而出:“大约是在地下一千五到五千米的地方。而且那个圆球的体积似乎有些大呢,估计会有一千米左右的半径,实在是惊人的可怕,我们没有推断出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应该是金属,得到这样的情报以后我们马上就上报了,因为这实在不是自然界可以形成的东西了。”

我点点头,再一次吃惊事实的可怕性,一个直径一千米的圆球,其实唯一能联想到的也就是外星人的飞船了,如果你再说是古代人民智慧的结晶我恐怕只会鄙视你了,你见过古代哪个皇帝没事造个半径一千米的铁球往地底下一埋?秦始皇收天下之兵恐怕都没有这么多铁水吧

这样看来,黄兴的推理反倒是比较现实的了,国家很有可能会排出大量的人力来进行这里的挖掘工作了,等到挖掘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也就是事实真正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

但此刻的我却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很熟悉,因为往往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我都会有这种感觉,说是第六感也好,说是乌鸦嘴也罢,但真的从来没有预测空过。

黄兴汇报完了东西,此刻正一脸兴奋的走过来,对我小声说道:“八个小时内会有大量挖掘工具被运送过来,同时这里也会被正式隔离开来,如果没错的话,这次真的是钻打了啊,比起我天天解剖那个没用的外星人尸体不知道有用多少倍,到时候学会了制造这种新型金属,武器,运输工具各种东西的科学含量就会明显高出一个级别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龙,你怎么了,龙?”

此刻的他注意到了我脸色的变化,而我也因为心里那种莫名的恐慌更加难受,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脸色是不是真的能够憋成紫色,但是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此刻的脸色估计也差不多了。

“身体不舒服么?”黄兴觉察到我此刻的明显变化,对着那群考察队队员大声吼道:“你们有医护人员么?来一个过来看看赶紧,操”

我听见黄兴的粗口有些想笑,却明显笑不出来,因为心里的那种心悸有着明显的增强趋势,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我只知道此刻我呆在这里有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冷汗顺着我的脸滑了下来,我咬了咬牙,看了看地面,却觉得地面似乎震动了起来,我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却被黄兴扶住了:“怎么了,邓龙?哪里不舒服?你留了好多汗。”

我觉得有些奇怪,地面在震动啊,难道你没感觉到,但此刻我的心悸感觉却还是那么强烈,让我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咬着牙说道:“地面,地面在晃。”

“你发烧了么?哪来的地面在晃?”黄兴回头又骂了一句:“你们出来考察也不带个医疗队员,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安全得很?”他又重新把目光对准了我:“我先送你回林芝县,医生很快就到,你可要坚持住,你死了吕布韦找我要人我可没处寻去。”说完就抱起我往车里跑去。

说来也是比较奇怪,随着他的跑动,我居然感觉那种要人命的心悸有些放松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我觉得这一定跟我刚刚的那些感觉有关。

快想想,快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脑子不停的拷问着自己,那种心悸一定代表着什么,一定是,为什么我现在的感觉会好受一点,还有刚刚的地面的晃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再然后我就明白了一切。

“快走,皇子,快走”我咬着牙吼道。

“我知道,放心,我车速很快的。”黄兴眼里有着担心,他关上车门,准备开车。

“等等,等等,那些人,一起走,危险危险啊”那种心悸的感觉此刻越发严重了,我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什么?”他没有反应过来。

“待在这里,很危险,快让他们离开这里。东西能扔就扔了吧,赶快离开这里我有一种感觉,这里,会被毁灭啊”说完这些,我再也没了说话的力气,整个人差点就虚脱了。

黄兴不敢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连忙对着那些人大吼起来:“你们,赶紧离开这座山,赶紧这是命令,五分钟内不离开这里的,我直接就地处决”

说完这些,他直接回过头来苦笑着看我:“这次我可是相信你了,**,这话我都能说出去,就地处决,哈哈,谁有枪啊。”我哪有心情跟他打趣,眼睛望着那些忙碌着收拾东西的人,心里越发不安了。

五分钟以后,完全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众人被黄兴赶到了这座山的外面,几辆车徐徐一字行进,我的心悸也因此略微轻松了许多,但就在我放松的这一瞬间,突然一股黑暗席卷了过来,让我的眼前一黑。

这股黑暗仅仅只有一瞬间,但却让我犹如掉进了无底深渊,身体异常冰冷,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状态,但我感觉跟死的状态应该是差不多了。一瞬间过后,世界回归了正常的模样,我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巨响,伴随着的是地面的剧烈晃动。

我奋力的从车座上爬起来,然后看了看五分钟前我站着的那个地方,此刻,那座山已经不复存在

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就像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上一样,那座几百米高的山头,就这样消失在了视线里。

一旁的黄兴,愣愣的看着身后的废墟,用力的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臂:“我这不是做梦吧”

我白了他一眼:“不是,还有,你为什么要打我。”

“打我自己?那不疼么?你以为我傻啊?”黄兴又恢复那种死皮赖脸的性格了。

末日遗产【六】征兆

末日遗产【六】征兆

那座山头消失了,确切的说,不是消失了,而是下陷了。

这是我休息了几个小时以后重返现场得到的结论,当时整个现场已经被大批的特警封锁,所有记者一律以山体滑坡,环境危险打发回家,同时给各大媒体下了禁口令,对今天的事情决口不提。

这真的是一场不在人预料之内的灾难。

其实以上说法不完全正确,因为我预料到了。

准确的说,是那种心悸的感觉拯救了我,拯救了当时停留在那个山头的所有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突然出现那种心悸的感觉,但我知道那一定代表着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当黄兴问到我的时候,我也不能很清楚的说出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如果继续在那里待下去,所有人都会很危险,这种巨大地危险压迫着我的神经,让我不得不逃离那个地方,所以,最后我们活下来了。

“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么?”黄兴对我的这种感觉显然有些兴趣。

“有过,但是感觉没有这次这么严重。”我清楚地记得上一个时间里似乎也有过这种心悸的感觉,但是当时仅仅是因为那个寄生的耳语者的逃跑才导致我内心的不安,这一次,却是因为威胁到了我的生命而直接让我难受的站立不稳了。

“预知能力么?好玩。”黄兴很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让我浑身发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们的科研人员来对你研究研究,怎么样?”

我想都不想:“我拒绝。”

黄兴顿时露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先别说那么多了,到底那座山怎么了?”我问道。

“呀呀,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那座山的底下,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呢。”黄兴的回答有些阴阳怪气,我觉得他此刻如果把性格变一变我更好接受一点。

“掏空了,什么意思?”我有些难以理解。

“很简单,我带你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你的身体,现在没问题了吧?”他从车里找出几瓶水,递给我,同时给了一些治头晕的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但绝对不是我身体的问题,我只喝了水,对他的药保持着警戒态度。

数个小时以后,再回到那个山头的时候,周围已经被秘密麻麻的特警包围了,而且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态闹得很大,所有想要靠近那座山的人统统要检查通行证,我自然不用担心,黄兴已经为我们两个办好这些东西。

“山体滑坡,有人会信么?”我问了问黄兴。

他只是呵呵一笑:“不信也得信,我们不会给他们查的机会,如果他们敢硬查下去的话,哼哼。”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整个人萎了一半,那些人的境遇跟我最开始的境遇就是差不多的情况了,我记得很早以前吕布韦也跟我说着同样的话。

真正重新站在原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那种感觉到底预测到了什么,整个地面呈现了一个半径大概八百米的黑洞,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至少我们知道了,那座山头的底下,真的是被掏空了,那座山,就这样顺着这条黑洞掉进了未知的地底。

“这些是怎么回事?难道有这样的情况那些考察队的人没有发现么?”我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当时离开的及时,恐怕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一次倒是不关他们的事,当时有些东西还在支撑着这座山,只是慢慢到达了一个无法驾驭的临界值了以后,它就崩溃了。”黄兴低下身子,似乎想从那个黑洞里看出什么来。

“支撑着?”我还是不懂。

“嗯,你自己看看吧。”他从地上拾起了一个东西,想交到我的手上,我没看清那个东西的具体样子,伸手去接,却只感觉到有细细的东西从我的指缝间溜走了。

这是——沙子?

黄兴看到我发愣的样子,大声的笑了笑:“你还没反应过来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低下身去,发现那个黑洞的边缘部分已经是一片沙海。我用力从墙壁上扣下来一点,捏了捏,顿时就散成细小的颗粒从我手里滑走了。

“这里又不是沙漠,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沙子存在,而且,还居然那么多”我明白了黄兴要说的,却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想要知道啊,或许,我们犯下了一个错误也说不定。”黄兴的话有些像是独白,他低着头思考着什么,半天没有说话。后面却突然跑过来一个人,我一看,就是那个一开始就迎接我们的中年男人,我记得黄兴叫他葛云。

“黄组长,卫星监测小组传来了新的发现,你要现在看一下么?”葛云的头上全是汗珠,我估计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黄兴没有回答,指了指我,他还在想着什么。

葛云将手里的资料呈给了我,真的是呈,我这个词一点都不夸张,因为这个年快半百的学者居然对着我双手呈现手里的资料。我看了一下,眉头在一瞬间锁死了。

“这是真的么?还是说,以前就有这样的情况?”我紧紧地盯着资料上的那些字眼,感觉沧海桑田或许并非人类想象的那么长久。

“对的,为了检验卫星扫描的准确性,我们刚刚再次派出考察队来这里进行了勘察,事实证明,卫星的扫描图没有错误。而且,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是,这种情况似乎还在扩大当中。我们翻看了以往的资料,没有找到类似的案例,这次绝对是个偶然的突发事件。”葛云说着说着冷汗就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他的心情此刻一定很是糟糕。

“龙,你怎么看?”黄兴的话将我吓了一跳,我正专注着思考葛云的话,却没想到黄兴突然一下回过神来,还将我手里的这份资料悄无声息的夺了过去,此刻正在他的手里翻阅着。

吕布韦也被这么惊吓到过,一定的。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以前从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人造海洋,人造岛屿,却从未听说过——人造沙漠”

黄兴的眉头也是越来越紧,最后凝结到舒展不开了,他的脸上笑容慢慢消失,整个人以一种严肃的风格代替了。此刻最好的工作性格果然还是那个严肃的他吧。

“我觉得,这次可能真的碰上了有些麻烦的事情了。”他的表情很凝重,因为那份资料上的东西实在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卫星的监测显示,之所有会出现山体下沉这种现象,是因为山下的那块土地被完完全全的沙化了,也因此导致那片土地再也承受不住山体的重量,直接下沉了下去,而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个黑洞,就是山体下沉以后留下来的废墟。

而最为让人吃惊的,还是这片土地沙化的速度,这里是西藏,虽然地理海拔较高,但并不存在常年干旱的情况,有一个小型沙漠已经是很难,更何况突然出现了这样大面积的沙化,而且居然还无征兆,至少在人们意识到之前,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一点证明从沙化开始到山体下沉,这期间的时间并不长久,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片土地的大量沙化?

我想原因只有这个黑洞里的那个圆球知道了。

末日遗产【七】即将枯萎的花

末日遗产【七】即将枯萎的花

卫星和考察队综合的扫描结果是,这片土地半径一千多米的地表已经被沙化,只是因为地表沙化现象不明显,所以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只有当真正出现这么大的事故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了这样严重的情况,而且,随着进一步的细致考察,发现这块土地的沙化现象仍在继续,速度十分惊人,目前因为时间关系只能得到这么多的结论,具体的情况需要跟多时间去监测。

“怎么办?”我问道:“我觉得原因不可能跟地底下的那个东西没有关系。”

黄兴点点头,又问那个葛云道:“上面的要求是怎样的?”

葛云扶了扶眼镜:“上面说,首先是调查清楚沙化的原因,其二,最大限度的保存那样东西,如果实在保存不了,就让它永远的埋在地底下好了。”

黄兴的脸色有些嘲讽的味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为了得到什么东西,他们也当然得付出一些他们必须拿出的的代价,这个他们准备好了么?”

葛云点点头:“调集来的专家都开始往这里赶来,先准备找出土地沙漠化如此之快的原因并且对其加以控制,另外已经有地底地质考察队会派出专业的打捞队员来对地下的情况进行考察,到时候他们会提出能否将那个东西打捞上来的可能性。”

“那就照这样办吧,他们大概几个小时会来到这里?”黄兴没有再做停留的意思,直接转身准备离开了。

“五个小时内他们会到达,八个小时会将仪器铺设完毕,这是上面给下的命令。”葛云回答道。

黄兴点点头:“那好,进入地底的的人员配置,给我留上两个就可以。我们走吧,邓龙。”说完他便直接离开了。我却因为他的话有些愣在当场,什么意思?两个位置,难道还有我么?

“去哪?”我连忙追了过去。

“不去哪,随便逛逛吧。我们只要等那些家伙来就可以了。”他不紧不慢的的说着,又回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你也可以跟我讲一讲你以前的故事。我对这种事情,可是很有兴趣的呢。”

我一时语塞,反问一句:“我相信国安局的档案记录上应该有我的全部资料的吧,以你的身份想要查看这些资料一点都不困难,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国安局的档案?”他呵呵一笑:“那些都只是没有感情的记录,比最最劣质的小说还要让人没有阅读下去的兴趣。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你的表述,那才真正算的上是故事吧。我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你可以给我讲一讲你最开始的那个故事,比如,比如两年前的那个事件。”

他的话犹如子弹一般打进我的心脏,让我一阵呼吸困难,虽然从上个事件里面走出来以后就答应过自己要忘掉两年前的那件事情,但是此刻听到黄兴的提醒却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些天发生的一切。

爱情,仇恨,利益,危险,还有种种神秘交织的一切啊。

“我无话可说。”我沉默了一阵,没有接话。黄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坐在了一边的草地上,摘下了地上的一朵白色小花。

“你说,这朵花什么时候才会枯萎?”他在问我。

“从你摘下这朵花的那个瞬间,它就注定要枯萎了吧。”我一起坐下来,又问了他一句:“这个时候不应该抽点烟什么的?”

黄兴摇摇头:“我可不抽烟。”他顿了顿,接着问道:“可是如果我不摘下它,它又能盛开到什么时候,或许两个小时以后,它脚下的这片土地就会被沙化了,到时候,它还是一样会枯萎的,不是么?”

“所以呢?”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黄兴将手里的花小心的收好,拿出一个本子,然后将它夹在了里面:“所以,我想给它,留下最美好的瞬间。”

我摇摇头:“或许你错了,如果你不折下它,它会一直盛开下去,直到秋天的到来,直到花瓣的掉光,但是明年的春天,这里也许还会开出这样美丽的花的。”

他似乎有些感悟:“希望吧,希望是我错了。只是,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他的最后一句我没有听清,但是却隐隐觉得包含了什么内容:“什么?”

黄兴在笑:“没有什么,希望你能让你刚刚说出的话成为现实。”

我点点头,一定会的,我会保护我觉得重要的东西的。

几个小时以后,大批的科学家考察队姗姗来迟,同时我们也得到了数据汇报,土地沙化的现象仍在加剧,并且有逐步扩大愈演愈烈的趋势。这个时候,找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已经显得刻不容缓了。如果继续任由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谁知道几个月以后,整个西藏会不会变成一片巨大地沙漠?

我站在刚刚架起的垂直升降机前,心跳已经到达了极致。我从未进行过这样的行动,这一次跟着黄兴一起出来就碰到了这样的情况,我了解他并不像我了解吕布韦那样,说到底,黄兴不是一个可以在危机关头让我放心将背后交给他的人,吕布韦不同,他原来所做的事情让我对他的感觉已经彻底变化,所以才会有了这么好的交情。

此刻的我,却是处在一种谁都不会害我,却谁都可能在关键时刻将我抛弃的那种境地,我不知道那个拥有两个性格的人,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是否还能记起我这个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战友。

但是,既然是秘密我就有豁出一切去打探的决心,这种决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影响到了我的生活,但我却乐此不疲,依旧坚持着自己想做就一定要去做的原则。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哪怕黄兴不会叫上我,我也会自己提出要跟下去看一个究竟的。所以此刻,哪怕下面是充斥着鬼怪的十八层地狱,我也一定要闯一闯,然后,再带着真相活着回来。

末日遗产【八】故障?

末日遗产【八】故障?

准备工作一共进行了快三个小时,与我和吕布韦一同下去的一共还有考察队的六人,他们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黄兴一再提醒我在地下的时候需要紧紧地跟着这些人,同时不要乱摸乱碰,造成的危险很有可能将所有人一同埋葬在了下面。

我当然知道我该干什么,我对地下的情况完全都不理解,去了其实大有可能就是一个累赘,黄兴能够将我加入他的考察队名单已经让我很是意外,现在当然是一个劲的点头说没问题。

我们一行八人搭乘着那种老式电梯一样的东西下降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巨大洞穴当中。

“老式电梯”的边上装有活动的高强度探照灯,能够让我们清楚的看到500米以内的情况,同时我们还装载了很多应急物品,包括各种矿物挖掘工具,急救包,紧急照明弹,甚至还有一把喷火枪。电力系统随着缆绳一起随着我们下降着,我听着耳机里调度员的调度,心也一点一点的悬浮起来。

“潜入深度五百米。距离球体仍有大约八百米距离。请随时汇报情况。”

“没有异常,继续下潜。”黄兴果断地回答道。

“继续下潜。指令收到。”

“潜入深度一千米,距离球体大约二百六十米。请汇报情况。”

“我们已经观察到了目标,目前没有异常,继续下降。”

黄兴的话没错,在下降到大约七八百米的时候,那我们已经用肉眼观察到了被探照灯捕捉到的那个银白色巨大球体,它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一千多米深的地下,不知道对我现在踩着的这片土地进行着怎样的影响。

那是一种十分规则的圆球形状的东西,体积真的十分巨大,我的目测估计快达到一千米的情况了,因为探照灯情况,我们没有办法将全部的圆球尽收眼底,只能一部分一部分的打量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讶。包括黄兴。

虽然扫描图已经显示了这个东西大小和形状,可是当你亲自在地底看到这样东西的时候,你还是会忍不住惊叹这个东西的巧夺天工,亦或者说,人类即使能够造出这样的物体来,又为什么会将这样东西埋在一千多米的地下?这样巨大而且精巧的一个东西,为什么要让它长眠地下?

“报告,我们已经着落,此刻已经站上了目标物体。”一个考察队员对着上面的调度员汇报着。

“开始进行调查吧,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线索。”

所有人小心而谨慎的出动,身上还挂着安全带,然后各自踏出了脚步。我没有随意走动,而是盯着不远处的球体发呆。

“你在看什么?”黄兴也没有走,他还在旋转着探照灯,似乎想从洞内的环境找到什么线索。

我摇摇头,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

黄鑫觉得有些奇怪,他将探照灯打了过去,我看见探照灯照到的地方有着一片绿色的植物,密密麻麻的趴在那个银色球体的身上。那些植物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诡异的墨绿色,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估计很多年了,都有植物长在它的上面了。”黄兴重新掉转了探照灯方向,给其中一名考察队员对圆球材质的监测提供方便。

其中一名考察队队员已经开始汇报自己检测到的结果:“报告,经过检验,这里的球状物的确是用那种神秘物质制造出来的,我手里的金刚割刀无法在其上留下划痕。”

随着这一声的报告,其他几名考察队队员也开始汇报自己的监测结果,最后汇总到一起得到的结论就是:“这里的这个半径约一千米的大家伙,至少外表面全部都是用这种金属制造的。”

黄兴此刻有些兴奋,他在为这一大堆可供做研究的材料感到兴奋,但我心里却隐隐有着不好的感觉。这个黑暗的洞穴里,我总觉得有着什么危险存在,但是那种感觉很是轻微,轻微到让我有些觉察不到,我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多疑,也或者是上一次遗留下来的后遗症,我并不能完全肯定自己跌这种感觉,但我认为还是把这件事情跟黄兴说一下的好。

“黄兴,我觉得——”

黄兴正发狂似的低下身子抚摸着那个圆球一样的大物体,我的话让他微微抬起了头:“怎么了?”

我刚要开口,却突然感觉到了我身处的这个老式电梯一阵晃动,登时,整个电梯一片黑暗,包括悬挂在它外围的那个高强度探照灯同时熄灭,只留下了星星点点考察队员自己的手电亮光。

“怎么回事?调度员,回答我”黄兴想通过耳机联系上面的调度员,可是我也听到了,耳机里早就没有了声音,此刻的呼救似乎没有了结果。

“有人能听见么?回答我”黄兴对着上面喊了一句,但是没有回应。我知道,此刻我们和一千多米以上的外界,突然隔绝开了。

“什么情况?难道是电力运输系统出现了故障?”黄兴望着一边零散站着的考察队员,不知道问的是谁。

“不可能啊,我在出发前对它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它的电力传输系统甚至能够经受住六级地震的震动,怎么可能突然损坏?”其中一名队员晃了晃手里的手电,对着黄兴解释道。

黄兴的暴脾气又一次显现出来:“那你到时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供电系统突然中断了”

我忙给两人打圆场:“皇子,我觉得这次可能不是他的疏忽,其实刚刚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里了,我总觉得,自从我们降落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有一种被人盯住了的感觉。”

黄兴也觉得有些意外:“你是说,你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我觉得他的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很不中听的样子,就好像我这个大男人突然来了大姨妈一样的感觉,但是因为情况的紧迫,我也顾不得吐槽一下,解释道:“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的感觉,而且——”我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好像还在加剧的样子。”

“你是说,这里也马上会有危险么?”黄兴终于感到了一丝紧张了:“看来带你下来果然没错。”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感情带我下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就因为我有一种敏锐的能力?”

“可以这么说吧,好了,你能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么?架设一台升降机的时间你也看到了,至少需要三个小时,还是在有设备的情况下,如果在这重新架设升降机的救援时间里,这里出了什么问题,那么我们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了。”他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我还是想踹他一脚。

末日遗产【九】植物

末日遗产【九】植物

“你们不用再继续浪费时间了,都过来集合,现在别走散了,手电尽量省着用吧,我可不希望没有光就呆在这黑暗里。”黄兴开始对那几人发号施令,所有的人全部聚集过来,黄兴点了人,发现没有少人。

“现在我们已经跟上面的人失去了联系,但是大家不要慌张,先坚持一下。那个会维修的,你去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明白故障出在哪里?”黄兴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自己的手电四处乱照,似乎想找到什么东西。

而那个刚刚答话的男人,带着另外一个人就顺着缆绳的电源提供点开始检查了。

我的手电已经关掉,因为需要节省一点电量来应急使用,此刻用到的两个手电,一个是黄兴的,还有一个,就是刚刚那个去检修电力系统的男人的了。我向黄兴招招手,示意他把手里的手电给我,我总觉得刚刚我在意的那个地方不太正常。

黄兴把手电丢给我,我照了照刚才的那个地方,可是因为手电的光亮度远远无法和探照灯相比,所以根本连五十米都照不到,我没有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

、我想黄兴示意了一下,一个人下了那个升降机,然后准备摸过去看一看,刚走两步,后面黄兴便追了过来:“我陪你去吧。”

我点点头,两个人打着一个手电朝那个方向慢慢靠了过去。

一路上,黄兴小心的环视着周围,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窜出什么怪物来一样,我却没有他那么紧张,因为心里那种感觉虽然已经肯定了存在,但是不是像上午那么明显,也就是说危险并没有想象的那样近,而且这样黑暗未知的地形,真如果冒出来一个外星人怪物,我们也只有被分尸的下场。

走了大概五十多米,我的手电再次照射到了我在升降梯上就看到的东西,那片匍匐在银白色球体上的那片墨绿色的植物,此刻它们正安静地趴在球面上,似乎睡着了,但我心里的感觉却在靠近它们的瞬间越发不安,好像前方有着一只睡着的恐龙一般。

“我说了,不过就是一些植物罢了。”黄兴说道:“虽然我不是什么植物专家,但是我也见过很多在地下生长的植物,这些有什么稀奇的么?”

我摇了摇头,放满了脚下的步子,示意黄兴停了下来。我用手电扫视了一下那片植物,心里的感觉越发不妙:“它们很奇怪。”

“奇怪,比如?”黄兴终于不再坚持他的观点。

“你见过地底的植物,还有这样的颜色么?”我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了高中学到的半吊子生物知识。

“颜色?”黄兴猛然间被我提醒,老脸一红,他这个外星人的研究专家居然会疏忽了如此大的疑点,实在是让我偷偷一乐。

“这些植物,为什么会是绿色的?”他的语气了带着不可理解的震惊。

“没错,”我点点头:“我记得高中生物里学到的知识,植物之所以叶子显现绿色,是因为叶子的叶绿素是吸收绿光较少的东西,这样光反射到人的眼睛里,也就看到了叶子的绿色,可那些植物跟我们眼前看的的植物完全不一样啊,那些绿色的植物之所以显现绿色,是因为它们生长在阳光下,需要进行光合作用,所以才会有着大量的叶绿素。但是这些一直生长在黑暗里的东西,明明接触不到阳光,却又是为何能够生出如此一大片墨绿的叶子来?还有,它们的营养来源又是什么?这里可是一千多米的底下,它们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外面的阳光啊。”

黄兴还在若有所思,却听见我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大吼:“这是什么东西?**”

我跟黄兴对视一眼,相互间意识到了不妙,刚要离开,却发现脚底下居然已经莫明的出现了一大片墨绿色的植物,它们的茎开始逐渐将我们缠绕,似乎像是捕食的猎手一般,想要将猎物围杀在自己的包围之下。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诡异的现象,虽然知道有一些植物会跟动物一样有着简单地动作,但此刻这些植物的动作是不是有点超出了我的常识范围?

“快走”黄兴将我脚下的这些藤蔓扯断,然后拽着我往回逃跑,我这才发现那些奇怪的植物居然没有包围他的意思,所以他才能有空将我从那些植物里拽出来。

“等下,等下,为什么那些植物对你没有兴趣?”我想找到这些植物包围我的原因。

“我哪知道,说不定你是搞基的。”黄兴的回答让我一阵无语,您这时候能正经一点么?

刚刚跑到一半,因为那些藤蔓的阻挠,我整个人被突然绊倒,向前一飞,手中的手电也甩了出去,再然后我就看见那些植物呼的一下放开了我,将那个被我摔飞的手电紧紧的包裹了起来,再然后,又犹如潮水一般的退去了。

我忙从地上爬起来,定定的看着前面,用手摸索到了刚刚的那个被我摔飞的手电筒。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变成了——变成了一摊沙子?”我因为没有光照的黑暗,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其他感官的感觉,但是手里的感觉确实不会错的,那个手电,在很快的时间之内,突然就变成了一堆沙子。

“啪”一边的黄兴打开了他的手电,向我跑了过来:“怎么了,龙,你没事吧?”

我连忙大叫道:“关掉手电,皇子赶紧关掉手电,那些植物,那些植物,它们是在吞噬所有的能量物质啊”

我突然明白了刚刚没有想明白的那些问题,此刻,一些情况已经明朗的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黄兴第一时间关掉了手里的手电,他摸到我的身边,将我扶起,同时他也摸到了我手里的那些沙子。

“沙子?哪里来的?”他有些疑惑。

“那些植物,那些植物...”我的面色有些灰白:“现在来不及跟你细说了,我们赶紧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我想我知道为什么电力运输系统会出现故障了。”

黄兴点点头,没有再开灯,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很快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第二次的叫声:“这些植物是什么东西?“

末日遗产【十】死而后生

末日遗产【十】死而后生

我跟黄兴爬上那个升降机的时候,刚刚去上面检修的两个人此刻已经退了回来,他们的脸色一阵惨白,似乎被吓坏了的样子,不过还好的是,两个人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一点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联系了下刚才被袭击的情景,那些植物似乎只是对我手里的手电感兴趣,为什么它们不吞噬相对来说同样具有热量的人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吓成这样?”黄兴问了问那个考察队员。

他打着哆嗦,指了指上面:“上面,上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你倒是说清楚啊”黄兴似乎又要被这个人挑起他的暴脾气,我只好再次平息他的怒气:“淡定黄同学,他说的东西我们刚刚不是已经见识过了么?”

“你是说:那些植物?”他似乎有些怀疑?

“嗯,它们有一部分绕到了我们的电力系统的传输导线上面,然后,就和刚刚发生的一样,我的那个手电——,你看到了。”

黄兴听了这句话脸色也有些不好:“那这么说的话,我们岂不是已经被困死在这里了?那些植物,似乎还有着将物质转化成沙子的能力,这样的话,我们与上面相连的升降导索岂不是已经被那些植物腐蚀了?”

我摇摇头:“去看看才知道。这是我们的希望,虽然很抱歉的说,这次真的是个大得不行的困境,但我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在这里。”

说完,我从升降梯里翻出一样东西。黄兴静静的看着我,没有阻止。

“喷火枪?”他似乎来了些兴趣。

“是的,我想对那些植物的特性做一些实验,而且,这样东西刚好可以为我们提供照亮和保护。至于那些植物扑过来的时候,这样东西能不能挡的住,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我解释道。

那把喷火枪本就是为了安全而准备的一个备用品,因为手电在此刻继续使用会有将那些植物吸引过来的可能性,所以此刻只能赌它们对我手里的这个东西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我跟你一起。”黄兴还是粘了上来。

“我才不想要。”我突然觉得其实他才是个搅基的。

“哎呀,别这么说么。我很伤心的。”他的眼睛里闪过点点的微光,我知道这个人一直在隐藏着我不知道的什么东西,但是我没有揭穿他,有些事情,不到最后是不会水落石出的。

“那你就负责这个东西的使用吧,我可没用过。”我说的都是实话,这种重火力的东西我去那弄来学习使用去。

“有没有史泰龙的风格?”他还在开玩笑,我看不出他脸上的一丝紧张了。

我没有理他,顺着升降梯上的狭窄楼梯慢慢往上爬去,我想知道电力系统的输送点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那些植物一直趴在上面的话,我们可能真的出不去了。而且即使上面再次派出一架升降梯下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到时候只会出现更多的相同现象跟牺牲者,我必须找出这一切事情的原因来。

那个喷火枪并不是很大,相反更是有些迷你,因为虑到使用方便的原因,所以

制作的非常适合青年人使用,我只是在游戏里接触过这样的东西,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不免得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但是当我自己真正的抓着那把枪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把枪居然重达四五十斤的样子,提起来十分费力,那个枪的尾端有着可更换的油缸,可是这次的行动似乎因为准备太匆忙所以没有更换用的油缸。

这把喷火枪大概的攻击距离是枪口前面三米左右的位置,可以连续**,但是不可持续太久,因为枪管会因为持续的加热而变形甚至产生炸膛现象,这些都是黄兴告诉我的,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这样的霸道武器还十分有爱,这让我又不得不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不对,似乎所有国安的科研人员尤其是当官的,都不可轻视啊,我又想到了之前那个事件里吕布韦的拔枪速度,我对这些人,似乎总是不够了解。

“小心。”黄兴将枪口对着外面开出一枪,以为前进的道路照明。我点点头,同时心里感觉到了一丝轻松,那些植物现在还没有因为这把枪的使用包围过来,看来事情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没有转机。

很快,我们登上了大约距离升降梯载人区顶端五六米的一个电力输送点,黄兴瞬间喷出的火焰也让我看清了眼前的这些东西.那些,密密麻麻的墨绿色植物,它们就这样静静地趴在连接着上面的电力输送线上,一动不动。隐隐约约间,我似乎还能看见有电流从它们身上流过。

我知道那只是我的错觉,因为我明白只是我的心理在起作用,它们是如此的渴望能量,以至于匍匐在这一块不停地吸收着地面为地下供给的电力。我回想到那些植物瞬间淹没我的手电的情景,不到五秒的瞬间,那本一直亮着的手电,就变成了我面前的一滩散沙。

这样说来的话,一段上面给我们提供的电力断开的话,它们再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能量的话,它们也会瞬间将这些金属吞噬掉,然后化成一滩散沙么?

我突然庆幸自己是跟黄兴一起下来的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国安局的组长的话,上面的人估计在看到如此大的能量损失之后说不定会直接放弃下面的那些人呢。到时候,那些植物吞噬了我们连接上面的导索和电线,然后就会是我们身处的升降梯本身了。

最后,所有的一切物质都会化为散沙,只留下这些墨绿色的,让人觉得恶心的植物了。

“你说,它们听得见声音么?”我低声问了问黄兴,然后密切的感知着周围的那些植物的动向。

“我怎么知道,它们是活的,行动的异常迅速,我只知道这个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黄兴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

“说实话,我总觉得它们已经不再是一种植物,反而更像是一种动物了,一种有目的性的动物了。”我低声说着,脑子里也在想办法怎么赶走这片偷食能量的植物。

“嗯,我看到了。”黄兴点点头:“它们在偷吃我们的电。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与上面失去了联系。”

我看了看下面的那个银白色的球体,那个球体里面,到底是怎样的世界?难道,里面全部密密麻麻都是这样的植物么?我不敢想象这样的结局,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话,最后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然后才是外面的那些人了。

“它们似乎对人没有攻击性。”我补充了一句。“我也发现了,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黄兴手里的喷火枪已经在微微颤抖:“我感觉自己已经憋不住这样沉寂的气氛。”

“这些原因可能就是那个球体留在这里的原因吧,呵呵,这些秘密,等我们出去了再说吧。”我看了黄兴一眼:“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他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脸色似乎白上了一分。

我大笑了一下:“置之死地而后生,让我们闹起来吧,不知道这些家伙怕什么,我们永远都上不去了”

他似乎被我的大笑有些吓到,想上来捂住我的嘴巴,但听完我的话以后反而点了点头,直直的拿着那把迷你的喷火枪就冲了上去,那身影还真的颇有些史泰龙第一滴血的味道。

“呼~”我听见火焰划破空气的声音,黄兴的喷火枪对着最近的植物开枪了。

末日遗产【十一】伤重

末日遗产【十一】伤重

“呼~”我听见火焰划破空气的声音,黄兴的喷火枪对着最近的植物开枪了。

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我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那些植物,开始有动静了

“龙,似乎有一些效果”黄兴对我喊着,嘴里发出了一丝大笑,彷佛他真的是去英勇就义的。

我抬头望向上面,透过那大红色的火光看到那些植物开始慢慢向后退去,但是它们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怪异,怎么形容,就像是前进是死,不前进也是死的感觉。

它们在一点一点后退,但是却始终没有离开太远的距离。我看见底下探照灯开始闪动,电力似乎又开始重新供给到了。

“不行,它们太多了,我这点火力没办法将它们赶走啊它们这些东西好执着。”我听到黄兴的大吼,一抬头,只看见一幅诡异的景象。

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喷火枪不停地驱赶着匍匐在电线上的植物,那些植物却迟迟不肯离去,你的火喷过来,我就退去了,你的火离开了,我又会迅速的贴上来。这种僵持的情况已经持续快一分钟了。

我对着底下的那群人大吼:“能将升降器启动起来么?”

底下的人也是慌做一团,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不行,电力太弱了,功率不够啊”

再看黄兴,他已经尽了他的最大努力,那些植物反而似乎逐渐适应了那喷火枪的高温,居然开始有了反扑的趋势。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事情可能会直接陷入死境,这时候已经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你的枪法准么?”我对着黄兴喊道。

“什么?”他正忙着和那些植物搏斗。

“枪法”

“哦,还不错。”他回答道。

我知道他的还不错是说很棒的意思。

“把喷火枪给我。你掏枪。”我直接冲了过去,抢过了他手里的喷火枪。

他愣愣的掏出手枪,问了一句,你要干嘛?

“打我扔出去的这个东西”我说完直接将喷火枪后端的油缸给拆了下来,向那群植物狠狠地砸去。

“**,你不打个招呼”黄兴怒吼一声,随手开枪。

可是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我连躲扑的姿势都做好了。

“失误,失误,哈哈~不好意思,手滑了。”你解释你妹啊

此刻,他的眼神突然一下犀利起来,我能看得到他脸上的那份自信。

“嘣”那个油缸被击中了,在空气中狠狠地爆炸开来。

我想扑到,可是却远没有想到爆炸的气浪居然会扩散的如此之快,还没等我扑到,就将我掀翻在地,我整个人顿时摔得七荤八素。操,这小小的一罐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爆炸力

一个人突然拽了我一把,将我拖下了电力输送点的平台。

在后退中,我只看见了漫天的火雨,那些植物再一次经受不住压力而退散而去。

“快点发动啊”黄兴对着地下大喊。我同时听见了齿轮转动的响声。

“成功了”下面发出了大声的欢呼,我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闷气,伴随着这口气吐出的,是一口鲜血。

“你被震伤了”黄兴着急的说道:“别说话,不要动,我不知道你的内脏到底伤到了怎样的程度,你就这么躺着好了,别动,我们上去再说。”

其实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他丫的一点事都没有,明明跟我一起距离那个爆炸点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

上升的过程中,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怕再来一次意料之外的变故,到时候,我们真的什么凭依都没有了,只有安静的等待命运的安排。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们保持着均匀的速度,缓缓的升回到了地面。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那些被埋在黑暗里许久的人也好,那些在地面上等待了许久的人也好,大家都在为我们的重返光明而感到高兴,我看了黄兴一眼,他似乎也在微笑,我跟他,最后还是活下来了,这件事情,的确值得让人高兴。

“没事了吧?”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医疗队,这里有一名伤者,疑似内脏受损,赶紧来检查一下。

我倒是没有觉得此刻身体有多么不适,自己想站起身来,但是在黄兴的目光里还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是个伤员这个事实。

就在担架准备将我抬走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感到了疑似心慌,那种感觉,又一次袭上了我的心头,但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我

我焦急的向我的身后看去,只看见黄兴在我的身后微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黄兴整个人直直的摔倒,从一边的升降梯的缝隙上滑落下去。

我疯了一样的从担架上跳了起来,使劲的向前一跃,直直的伸出手去,猛然间抓住了一个很沉的东西,我的手臂顿时一沉,差点没了力气。我没有看清我抓到了黄兴的哪里,但是我很庆幸我抓到了他

“**,你们还看什么,还不把他拉上来”我穷着力气喊着,大家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将黄兴捞了起来。此刻,他的后背已经是鲜红一片。

千钧一发。

就在他要摔下去的瞬间。

我也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没有受伤的缘故,他不是没有受伤,只是没有将伤口暴露给我看。那个爆炸的油缸,有一片碎片刚巧不巧扎进了他的后背,但是他咬着牙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一直到最后,才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相比之下,只是被气流震伤的我还真是好运了很多啊。

“黄兴,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找谁还给吕布韦去?”我说着这句话,眼泪不知为何突然就掉了下来。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对我来说,我再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在我的面前牺牲了。

医护人员急急忙忙抬走了昏迷不醒的黄兴,我坐在原地愣了半天,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弱弱的喊一句,求收藏推荐,我本来不喊的,但是貌似不喊不行啊。大家给点力吧,让我再给力一回吧。我知道还是有很多读者喜欢这本书的。

末日遗产【十二】BlackHuman

末日遗产【十二】BlackHuman

黄兴最后还是没有死,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我很希望他死的嫌疑,但事实上他一旦活蹦乱跳起来以后所有人都会忍不住有这样的想法,不止我一个。

我在两天后见到了很久没见到的吕布韦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但那个带着厚厚眼镜一股子书卷气息的男人正和一堆人说着什么的时候真的是让人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叫了一声,他回头看了看我,点点头,继续和那堆人说着什么,我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等着,同时想着该怎么跟他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说清楚。

大概十多分钟以后,吕布韦终于摆脱了那些人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我第一个想要问的问题了。

“我?你忘了我的学位了么?”他笑笑,回答道。

该死,这家伙是生物化学系的博士,碰到那些诡异的植物请他来研究也实在是情理之中。

“而且,这里需要一个暂时的负责人,黄兴虽然已经没事了,但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我就跑过来代理一段时间的领导角色了。”吕布韦望着不远处那个漆黑的大洞,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你知道了什么了么?”我也回头看了看那块位置,现在那里已经再一次搭建起了新的升降机,很多人在那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似乎在进行着什么新的计划。听说这次的准备因为上一次的教训完善了很多,但我仍然对地下的那些诡异的植物心有余悸。

他摇摇头:“我可是刚刚才来,真正要知道什么的话,也只是从你的嘴里知道的吧。而且现在我们没有你说的那些植物的标本,也没办法进行研究,你就把那天的遭遇跟我详细说明一下吧,我会根据你的信息制定一下第二批下去考察的人员的安全措施。”

我点点头,将那天的事情整理出来的笔记递给了他,从地底出来以后我就知道这些东西会有作用的。

他眼睛微微亮起,开始浏览我的笔记:“你记载得倒是很详细,但是说实话,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那些植物的样品,这样才有最实际的帮助。”

我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们能从地底下爬出来就不错了,哪有空给你带什么植物样品,你想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静静的看着我的笔记。我也不着急,因为吕布韦虽然也是个智商很高的天才,但他可没有黄兴的记忆力那么变态,我也不急着催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一边忙碌的人员发呆,这些人已经在这里忙活了整整两天了,但是忙到现在却只是被动的挨打这件事情让我很是不爽,我们还是对地底的那个银色球状物体一无所知,因为我们根本连那层植物都突破不过去。

“邓龙。”吕布韦轻轻的叫了我一声,我还在发呆,没有反应过来。

“嗯?”我条件反射的答应了一声。

“你说的植物,是这个东西么?”吕布韦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这才突然一下清醒了大脑,回头一看,吕布韦正盯着地面上的一团墨绿色植物发呆。

我登时心里吓了一跳,死死地盯着那片墨绿色的植物,大脑一片空白这些植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地面上?还没等我说话,那片墨绿色的植物却突然行动起来,像是喷泉一样的从地面猛烈地涌出,一瞬间包围了我和吕布韦两个人,我感觉手脚都好像要被缠住的样子。

这一瞬间,我的脑袋却开始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得不蹲下身子,比起眼睛捂着头大叫起来。那种恍惚间经历地狱一般的感觉,又一次来到了我的身边。

“邓龙,你怎么了?”我听见一边吕布韦的说话声,我勉强微微睁开眼睛,却惊奇的发现周围根本什么都没有,那些墨绿色的植物,又好像突然一下消失了。

“那些植物,那些植物呢?”我喃喃的说道。

“什么植物?我不懂,你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吕布韦似乎对我刚刚经历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我脑袋一片混乱,难道刚刚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错觉,只是那些错觉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此刻对着吕布韦,我当然是实话实说:“刚刚我好像经历了一些没有发生的事情,那些地下的植物,居然爬到了地面来了。”

“幻觉?”吕布韦眉头紧锁:“如果是你的幻觉,我觉得可能这次的麻烦就有些大了。我听黄兴说过,你现在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他说话间盯着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别看了,看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个两年前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我尽量装作轻松地回答他。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进一步深究我这奇怪的感觉。“但是你的话必须作为参考,你的感觉可以作为一些事情即将发生的征兆对么?”

我此刻也不知道我的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准不准确,虽然它已经救过我,救过黄兴,但是如果仅仅因为我的这种奇怪的感觉就要做出一系列的预防措施实在是没有道理的一件事情。

“你听说过‘BlackHuman’这个组织么?”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我这一句。

“什么黑人?我可是纯种的黄种人,哪会听说什么黑种人。”我对他说的东西一点都不明白,只能靠着英语的水平直译了意思。

吕布韦微微一笑:“不是黑人,是BlackHuman,这是一个组织的名字,如果你想要翻译过来的话,我更想将他解释为黑暗新人类。”

“黑暗新人类?”听到新人类这三个词的时候,我的心跳再一次加快了起来。

“没错,你也知道新人类是什么意思吧。”吕布韦没敢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我点点头:“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呢,两年前,算了,不说也罢。还是你说说这个黑暗新人类的意思吧。”

吕布韦继续解释道:“黑暗新人类就是我们常说的一群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组成的一个组织,他们隔离于所有政治力量以外,不会听命于任何人,他们这群人的能力还有想法,全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他们是潜伏于地下的特殊人类,因为他们的能力被限制性的尽量不要暴露在常人面前。”

“跟我有关系么?”我疑惑道。

“如果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可以考虑去联系一下他们,说不定你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哦。”吕布韦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你要了解自己的这种能力。”

我摆了摆手:“这能力?我擦,你还挺会想象,一种不靠谱的第六感还能当做特殊能力?我跟她来说比起来明显差了太多了吧。”吕布韦知道我说的她是谁。

吕布韦点点头:“所以她失败了,你还活着。算了,我也只是提一下,你还不一定能找到BlackHuman的人呢,他们在生活里可是与普通人无异,我都拿不到他们的资料。”

我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见了吕布韦那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他盯着我身后的地方,眼睛里满是惊讶。

一股不好的感觉在此刻袭上心头,我知道我的背后是那个正在准备进入下一步考察工作的黑洞,他看到了什么?

我扭过了头去。

这一瞬间真的是十分漫长,我想象到了很多情景。

但当我真正的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长大了嘴巴。

崩塌再一次发生了。因为我们脚下的地面再一次被那些奇怪的植物迅速沙化了,我跟吕布韦所站的地方距离第一次崩塌的黑洞大概有一百多米的地方,而此刻,那一百多米里面,有八十米的范围再一次向下沉去,连同站在上面的所有研究人员,还有各种科学设备,全部掉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坑。

这个时候,大地才猛烈地震动起来,伴随着着的,是让人一阵难受的响声。

于此同时,我看见了一大片墨绿色的植物从黑色的黑暗里钻了出来,继续吸附在没有崩塌的地面上。那个数量,已经不是我在底下看到的那么多了,应该说,至少数量多出了几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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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遗产【十三】特征

末日遗产【十三】特征

“你快离开这里”吕布韦的话将我从面前的震惊中带回了现实,我突然意识到我脚下的这篇土地也是极其不安全的地方。但是我却没挪动脚步,而是指了指那片墨绿色的植物。

“你看,它们,将那些掉下去的人员,抬起来了”

此刻的一切已经彻底将我和一旁的吕布韦震在了当场,那些绿色的植物吞噬所有东西的速度超乎我们的想象,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它再一次吞噬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同时让它下沉到了那无底的黑洞里面。

但是最让人惊讶的恐怕不是这些了,而是这些植物的行动方式,它们居然将那些掉下去的人以缠绕的方式一一卷起,然后抛到了还没有垮塌的地面上。一个,两个,三个,很快抛成了一个人堆。那些人显然也是经受到了极大地惊吓,又是被那些植物狠力一抛,摔得有些狼狈,不过比起掉进那黑洞里摔死算是幸运了不少。

“那些植物,是有思想的。”吕布韦说出的这个观点其实我一早就在怀疑,如果它们真的要吞噬一切东西的话,何必将人类放过,如果是那样,我在底下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些奇怪的植物,似乎还不想伤害人类,将掉下去的人类一一捞了上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着眼前的这恐怕永远不会再有人有机会看到的情景,问着吕布韦,但我知道我收不到答案。

“你先离开吧,这里估计很快会更忙的,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再来找你吧。”吕布韦的眉头恨不得皱到了一起,他才刚刚接手这里,这里就被那些诡异的植物破坏的不成样子,看起来他似乎今晚有得烦了。

“嗯,我先到镇子里的旅店去住了,你一有时间就来通知我吧。”再留下去我也只会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累赘,搞不好救个人还能把人救到沟里去了,索性当即也是不再停留,赶回了我和黄兴当时在镇子上住着的房子。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听见了里面的音乐声,一推门,就发现两天没见的黄兴居然躺在床上听着手机里的音乐,他的眼神很是迷离,似乎和他现在听的歌有些相似。

我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撇过头微微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静静的关掉了音乐。

“伤好了?你又出现了。”我没有好气的说了一声。

“哎呀,你就是这么对待伤员的么?”他的话彻底出卖了他的本性。

“你算个毛伤员,吊儿郎当听着摇滚音乐的,也能叫伤员?”我迅速的反击。

“这是简迷离,你可以去听听,很迷人的哦。”他一脸热情的像我推荐。

“谢谢,不过我最近很忙。”

“对了,吕布韦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现场的情况变严重了,他没时间给我详细说,到底怎么回事?”黄兴的语气又突然地改变了,幸亏我早已习惯了这人的变化无常,不然是个普通人得吓个半死。

“嗯,那边的地面又一次塌陷了。”我把具体的情况说给了黄兴听。

“又塌陷了?我记得离上一次的塌陷才刚刚两天吧?”黄兴皱了下眉头。

“嗯,只有两天,这一次又增加了一百米的腐蚀距离,那片土地全部被沙化了,而且,那些植物,也跑到地面上来了,我怀疑这种情况还会继续加重,你们需要想个办法来制止这种情况了。不然的话,可能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座县城就会被波及到了,然后是从整个西藏开始,甚至可能扩大到整个世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闻言耸听,但是又好像在情理之中的样子。

“关键还是那些从圆球身上长出来的植物啊,我们对它的了解太少了,连它都没办法解决的话,更别提那个圆球了。”黄兴叹了口气。

“你还在想那个圆球呢,先把现在的这个烂摊子收拾好再说吧。”我白了他一眼。

“嗯,我知道。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他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提议。

“什么游戏?”我有些没精神。

“我们来对植物的特性进行推测,一人一句话,反正现在那些植物已经长出来了,拿到标本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它的特性肯定会被检测出来,我们看看我们猜测的到底那些猜对了,怎样?”他似乎是在给无聊的自己解闷。

“OK。我没意见。”到吕布伟解决完那边的处理事宜以前我估计也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不如陪这位伤员在这里玩一玩。

“我先来吧,”黄兴开始了:“它应该是从那个圆球里出来的,它们是能够自己活动的。”

我点点头:“那个圆球应该不是地球上的产物,至少不是我们已知历史的产物。”

他继续接着说道:“也就是说,那些植物可能不是地球原本的植物,而是被别人带来释放出来的。”

“这种可能性很大,它肯定是人为的被制造出来的植物。”我接着说道。

黄兴:“嗯,这一点从它们似乎渴望能量就能够看得出来。”

我回到:“它们似乎对能量的需求大于对物质的吞噬,这点从我们之前的情况就能看的出来。”我想起了那些植物只是粘附在我们的升降梯电力运输口上吞噬着上面提供的电力,并没有直接吞噬掉那些铜质的导线,这一点似乎也证明了它们是有选择性的。

“然后就是它们可以确定的是它们会吞噬电能,至于其他的能量,目前暂不明白对它们的吸引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的吞噬速度是非常快的。”

我点点头:“我的手电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沙子可以证明这点,我怀疑的是,那些它们吞噬了的能量和物质,到底去了哪里?”

黄兴笑了笑:“这就是外星植物的奇特之处了,虽然不能肯定是外星人的杰作,但姑且让我当成外星人的作品好了。”

“其实还有一点,可能因为你没有见到的原因,那些植物似乎是具有思想的,它们会做很多选择性,刚刚的崩塌当中,它们将掉下去的那些人全部救了上来。”

“这也可以?”黄兴似乎有些遗憾没有看到这样的情景:“看来我们对这个植物太多低估了。”

“然后是植物的缺点方面,目前我们只能得到它们可能有些惧怕高温这个推测吧。”

他倒是摇了摇头:“我倒不这么觉得,高温是所有生命都害怕的一点,而且,就在我拿喷火枪去干那些植物的时候,它们似乎对高温越来越适应了,最后甚至有了反扑的趋势。”

“可以说它们的适应性很强是么?”我点点头。“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说要控制起现在的情况很难了。”

“可以这么说吧,这也是我真正担心的原因,如果我们无法对这个植物进行控制的话,这对于地球真的会是一场灾难。”黄兴比我更加能想象。

我想象着那片植物爬满世界的情景,地球被直接吞噬干净,甚至人类都不复存在,这样的未来,仅仅就是以为那个银色的圆球放出来的一种植物?

“还有么,邓龙?”他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似乎现在的情况只能得到这些结论了,剩下的情况估计要等吕布韦来告诉我们了。”

“那么,那些植物,到底是为什么要吞噬能量和物质呢,这个原因,恐怕才是一切事情的关键了。”黄兴做了一个总结陈词。

会有机会知道的,我隐约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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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遗产【十四】微笑

末日遗产【十四】微笑

到了晚上的时候,吕布韦带着一脸疲倦的神色从现场回来了。我和黄兴盯着他,似乎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但吕布韦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让我们先搬离这里。

“你们先离开这座县城吧,再待下去可能连这里也会有危险了。”

我和黄兴吃了一惊:“那些植物——”

“它们侵蚀的面积越来越大,同时也越来越快了。”吕布韦的脸色很不好:“就在今天上午事故发生后到现在,它们侵蚀的面积又扩大了五十米的半径,现在那块地方我都不知道到底繁殖了多少那样的植物。”

黄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上面呢?,他们的决策呢?”

黄兴的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吕布韦头疼起来,他抽了抽嘴巴:“那些家伙,心里太贪了,他们收到了这种植物的报告以后居然表示我们尽最大的努力研究出这种植物,并且研究出这种植物的控制方法。还有那个银白色的球体,一起不能放过。他们没有亲眼见识到这些植物的可怕,还真是敢说啊。”

黄兴似乎对吕布韦的话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我倒是忍不住了,上面的决定跟我没有关系,我关心的只是那些植物到底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吕布韦,你们拿到这些植物的标本没有?”我问道。

吕布韦点点头:“这些植物不同于以往见过的植物,它们似乎有些古怪,被人为切割出去的个体居然还保持着本体的活动和习性,所以想要拿到标本很是简单,只是——”

“只是什么?”我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

“捕获植物个体的时候发生了些意外,我们竟然无法将这些植物装起来。”吕布韦回答道。

“没办法装起来,什么意思?”我问了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些植物连土地都可以吞噬成沙子,那还有什么不能吞噬的?

“最开始我们用了最坚固的钢化玻璃,因为怕这些植物会打破玻璃逃跑,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连钢化玻璃也一起腐蚀了,只留下了一堆亮晶晶的玻璃渣。”吕布韦的话让我觉得一阵好笑,那些植物本来就是喜欢吞噬能量和物质的家伙,你用的钢化玻璃里添加的那些金属元素不正是它们喜欢的食物么?

“最后我们只好采用了由纯粹的二氧化硅烧制的玻璃瓶,这才没有将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但是这种玻璃瓶实在是太过脆弱,我实在担心那些植物会将它打碎逃跑。但是所幸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我们的研究人员正在对获取的植物个体进行研究,相信明天天亮之前会有一些结果的。”吕布韦有些微眯着眼,我知道他此刻一定很累了。

“结果我明天会通知你们的,你们还是先跟随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再发生一次事故我可担不了这个责任。”吕布韦推开门,他的新路虎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不由得感慨一声国家公务员的身份就是好啊,车换的这叫一个快,我两个月前才给他弄报销一辆,今天又见到了他的新车。

黄兴看了我一眼,开始打包收拾行李,我的行李根本没有怎么打开过,倒是比他快了不少,我先一步上了吕布韦的车,然后悄悄地问早已坐在驾驶座上发呆的吕布韦道:“你觉得能控制这些植物的可能性是多少?”

“什么?”吕布韦转过头来,明显的心不在焉。

“我是说,你觉得你们控制这些植物为你们办事的可能性是多少?它又能给你们带来多大的意义?”

吕布韦这次听清了,他似乎在估量着他的计算结果,然后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成?”我觉得这个结果似乎有些夸大了。

吕布韦摇摇头。

“百分之一?”这算是一个我可以接受的结果了。

“不是。”吕布韦还是摇摇头。

“我直接说了吧,这种植物,我们能够控制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吕布韦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突出一个很圆很圆的烟圈,这是他的习惯,也因为这个,他的烟圈才那么圆。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些植物消灭掉,而要留下这么大的隐患,说真的,我对这种植物的可怕已经丝毫不会怀疑了。我知道它不会伤害人类,但是我也知道这些植物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对人类的生存环境造成巨大的破坏,趁着现在事态还能够控制,为什么不把这种危机抹杀在萌芽状态?”我的问题估计让吕布韦很是难以回答,我看见他深深皱起的眉头。

“我只是个科学家,不是这个政客。但是我能遇见的,是掌握了那种植物以后的美好前景,我只是负责将这个前景告诉给了那些家伙,他们的决策才是我们这些卑如蝼蚁一般的人拼了命去执行的命令。你问我这些,有什么意义么?”吕布韦的回答很是让人恼火,但又没有反驳的余地。

此刻,黄兴的上车让我也不得不中断了自己的问题,我跟黄兴之间,还没熟到可以连这种事情也一并抱怨的地步。

吕布韦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发动了自己的汽车,在漆黑的夜里打开了汽车的照明灯,向不远处的黑暗里驶去。

我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模糊的黑暗里不停后退的景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责怪吕布韦,我只是一个太容易左右自己这不规则人生的人,但是对于吕布韦这样的人来说,却是连自己的想法都无法左右的人。这是他的宿命,给了他永远换不完的路虎,还有永远摘不掉的枷锁。

从发呆状态里退出来的时候,我还盯着身边的那个黑漆漆的窗户玻璃,外面依旧是没有灯光的夜晚,一米以外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注意到了镜子里反射的黄兴。

他就那样看着我面前的这面玻璃,然后对着从镜子里看着他的我,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微笑带着一种怪怪的味道,让我觉得有些可怕。当我转过头,再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此刻正正襟危坐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对我有注意的意思。

难道是我看错了?我不知道,也没有问黄兴。但一种说不出来感觉,却留在了我的脑子里。

请继续收藏,谢谢大家了~

末日遗产【十五】戒严

末日遗产【十五】戒严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昨晚因为长途奔袭的缘故,导致下了车以后整个人的骨头都感觉快要散架了,倒在吕布韦提供的住宿床上直接睡着了。此刻一睁眼,才发现天已经亮透了,我摸了摸口袋想要看一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我站起身,检查了下我背来的行李袋,没有。再将睡觉的床上整个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我的手机。它去哪了?明明昨晚我还用它看了会小说,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正在第二次将床铺翻过来的时候,黄兴进来了,他推开了帐篷的卷帘,看了正在将床整个倒过来的我一眼,大笑起来:“别找啦。已经被没收了。”

我放下了手里的床垫:“没收了?”

黄兴点点头:“不只是你,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全部能跟外界联系的通信工具收缴上去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正式列入了一级机密,卫星都找不到这个位置了。”

我知道昨天肯定被那些不休不眠的专家们发现了些什么东西,否则不可能突然就被下达了这样的封口令。而且——我环视了一下我现在住着的地方,似乎也太过简陋了。这分明只是一个帐篷么。

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很晚了,困意袭来,直接躺倒在了准备好的床上。我也没怎么在意周围的环境,此刻真正注意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居然一晚上就睡在了这里。推开卷帘,我首先看到了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外面密密麻麻居然摆开了一圈这样的帐篷,不时有各种人员进进出出,但是跟我的这顶帐篷一样,每个帐篷附近都有着士兵站岗。

“别看了,这个地方已经戒严了,需要有通行证才可以在这里出入。”黄兴在我身后有限的喝着水,我回头就看见他身上挂着的一个小牌牌。“如果没有这个通行证的话,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呆着吧。事情解决以后,我们会放你离开的。”

“那我的呢,吕布韦没让你给我送过来?”我觉得有些奇怪,黄兴的话里似乎还带有了别的意思。

“没有。”他摊了摊手:“吕布韦没有给你申请通行证,你也不可能申请到通行证。”

“这么说,我被踢出局了?”此刻我的心情有些恼火,我有些明白了这些家伙的作风。

“可以这么说,但是,仅仅是被他踢出局了而已。而且,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样对你是有好处的。其实实话说,我也不反对他这样的话。知道的太多反而会让你受限制的。”黄兴没有抽烟的习惯,他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他的话里果然藏有了别的意思。

“那么,请问我还没有被谁踢出局呢?”我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此刻还是得装疯卖傻一回。

“我。”黄兴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告诉你事情的所有真相和进展,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把你弄出这里。但是——”

我就知道这样的好处是有条件的,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这样的条件确实非答应不可。我有着远比吕布韦要强的好奇心和好胜心。

“但是什么?”我不急着说出答应他的话,即使我真的很想答应他。

“但是,你会欠我一个人情。”黄兴的这句话有些让人捉摸不到他的意思,欠他一个人情?人情这个东西,可大可小,可难可易,他这么说的结果,确实让我给了他一个未知的答案。

“说吧,我要的是真相。我可不想在亲眼见证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还要若无其事的把这件事情淡忘掉。”我的回答很是果决。

“呵呵,”黄兴轻轻的笑了一下:“你果然跟我是一种类型的人,其实大致的结果,我们两个昨天已经猜到了,只是关于最后的结论,是今天凌晨的时候那班家伙发现的。我从吕布韦那里看到了实验的最终报告,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并不像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才来找你的。”他说完开始掏出笔和纸,我知道他又要发挥他的能力了。

说是能力,其实也不算,只是远比常人强大的记忆力,能让他对一些东西过目不忘,他又开始给我还原那份实验报告的结果了。我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没有打扰他,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很是专注,头都不抬,笔尖飞快的在纸面上点动着,文字和数据迅速的呈现在了纸面上。

报告的内容其实不多,也就是关于植物标本得到的特性研究结果,我跟黄兴在昨晚的时候已经根据事实进行过推测,此刻只是验证一些我们的推测和昨天没有想到的部分。黄兴也知道我对专业的检验过程不感兴趣也无法感兴趣,所以只是写出了实验结果。

但是那份实验结果,却是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等他写完以后,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拿了起来。他坐在一边我的床上,等着我将这份被复原出来的资料看完。

“这,这——”我有些语无伦次了。

“别急,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看完再说吧。”黄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看完了全部的实验报告以后,整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黄兴则是接过我手里的实验报告,拿出打火机一把将它烧了个干净。我觉得有些好笑,他明明是不抽烟的,居然还随身带个打火机。可能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会答应他的要求吧,但是想到了这一点以后,我又觉得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了。

“那些植物的目的居然是——”我对刚刚那份实验报告的结论始终无法表示淡定。科研人员做出的研究结果居然是那样,那么,将这些植物制造出来并且送到地球上来的那个——暂且称之为文明吧。那个文明的目的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惧了。

我看到那份报告上写出的内容。

未知植物,具有吞噬物质的能力,它们会将一切物质全部通过自己的微小吸收口吸收,然后在自己体内分解化合,留下自身需要的东西,同时将不需要的杂质通过沙子的形式进行排除。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居然会不停地沙化土地的原因了,因为它们在不停的进行着上面的那些工作。而它们的目的,正是为了那些自身需要的东西,说是自身需要也不完全正确,因为那并不是它们自身存活所需要的养料,它们的最终结果,居然是将那些吞噬的物质进行了组合,最后在体内析出了一种新的金属物质。

没错,正是那块让所有人为之不解的神秘金属

末日遗产【十六】又见灵体

末日遗产【十六】又见灵体

原来那些特殊金属就是这样得来的,是那些植物在拿地球上的各种物质不断地制造着那些金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那些植物具有着特殊金属的提炼能力确实已经肯定了的结果。只要给它足够的物质,它就能够源源不断的吸收那些物质,产生新的金属,然后排出不需要的杂质沙子。这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加工厂的行为,提供原料,它会自己进行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加工,这个加工,就在植物的体内完成了。

科学家因为在植物个体生成的一个囊包当中发现了微量的那种特殊金属,所以引起了这方面的怀疑,当他们故意给那些植物吞噬地球上的其他金属的时候,那些特殊金属的含量立即就增加了,因此,他们也肯定了他们的结论,这些植物,具有合成新型特殊金属的能力。

但是这个结果却是让人沮丧的一个结果,因为科学家提供了十千克的金属物质供其吞噬,但是得到的特殊金属的增加量只有区区十克都不到,也就是说,千分之一的转化率都不到,大部分的物质都被植物自身吸收和排出了。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那些科学家的研究热情,他们还妄图改变那个植物的这个特性,企图让转化率大幅度提升,能够更快更多的制造出这种金属来,以满足大面积制造军工甚至民用的材料需求,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长期科研结果了,并不是现在短时间内就能得到的结果。

再然后,科学家还在那个生成的囊包体内发现了一种淡蓝色的晶体,那是一种从未被人类认识到的物质,也或者说,它已经根本不是物质了,那种淡蓝色的晶体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但它却有着比钻石更加巨大的价值。

那些晶体,居然是成块的能量块。

而这些小小的能量块里具有的能量,却是达到了惊人的数值。举个例子的话,如果能够将一个拇指大小的淡蓝色晶体里的能量全部转化成电能,这块东西可以点亮一座一线城市里的所有路灯一个小时。这仅仅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淡蓝色晶体里蕴含有的能量啊。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些植物会疯狂的吞噬能量了,之前在升降梯下降到那个银白色的球体上面的时候,那些植物第一时间吞噬了上面给升降梯提供的电力,源源不断的吸收到了自己的体内,这些能量,恐怕都被凝聚成了这样的淡蓝色能量晶体了。

黄兴对此做出了一些解释:“关于物质和能量的问题,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也学过一段时间的量子物理。其实质量与能量是息息相关的两样东西,就好比宇宙的诞生,它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能量物质化的过程,这个你应该看过相应的科学论文吧。”

我点点头:“是的,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杂志上介绍说的,宇宙的开端其实什么都没有,有的这是那一团多到不行的能量,最后的宇宙大爆炸让这些能量变成了质量,也就是物质化了,所有才有了今天我们生存的宇宙。”

黄兴似乎很满意我还能对这方面有一定的觉悟:“嗯,所以其实本身物质与能量本身都是等同的,这里的这些微小晶体,就是被物质化的能量,而且,是多到可怕的能量。因为它们仅仅是纯粹的能量,是不包含任何的杂志的。”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似乎不在这里:“但是这种物质,到底是怎么在植物体内生成的?这种技术,又到底是怎样的发达文明才能够实现?”

黄兴笑了:“没错,所以这才是人类的可悲之处了,一直以来,在地球上人类都是自己赋予自己的霸主地位,可是如果真正拿到广阔的宇宙当中的话,真的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了。至少这次的事件说明,掌握了这种技术力量的文明,它们的科技,至少领先了我们五百年。你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么?整整五百年啊”

“五百年,其实也不算很多吧?”我算了算,人类的出现到现在经历了好几万年的时间,同时从真正的人类文明出现,到现在也经过了好几千年的时间,这五百年真的可以制造出如此巨大的科技力量差距么?”

“你觉得人类文明的飞跃是从哪儿出现的?”黄兴反问了我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等我来回答,反而是自己不断地说了下去:“人类科技其实经历的真正的腾飞时段,无非是从工业**开始,人类经历了第一次工业**,进入了蒸汽时代,然后是第二次**,进入了电力时代,最后再看看现在,从二十世纪到现在的几十年里,人类的生活到底发生了怎样日新月异的变化,这样来看的话,你觉得五百年还算短么?”

我突然有些理解了黄兴的话,但是我也提出了这样的一个疑问:“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讨论的一切,全部都是建立在这些植物是由另外的外星文明制造的这个前提下,如果没有这个前提的话,这些结论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你们又怎么肯定这些植物是有外星文明制造出来的?”

黄兴苦笑了一下:“你觉得这还需要证明么?自然形成这样的植物虽然也并非不可能,不过这估计比你马上被一颗陨石砸中脑袋牺牲的概率还要小上千万倍把。但是,你的这个怀疑也是有根据的,虽然是毫无意义的根据。因为,我们已经有实验证明了那些植物的智能性啊,这一点足以说明它们是文明的产物,而不是大自然的神奇了。”

他接着说道:“你还记得第二次崩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么?”我点点头:“那个场景算是比电影里的大片震撼多了,我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当时那些植物怎么对付那些掉下去的人的么?”

经过黄兴的提醒,我倒是想起来那件事情,当时那些植物并没有对那些掉下去的人置之不理奥,反而是用藤蔓将那些人给摔了上来,所以那次的事故也因此没有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不然的话,照那样的结果,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摔死在那黑漆漆的洞里。

“难道——”我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推测。

“那些植物,它们是有智能性的,它们会有选择,会有自身的行为准则。它们不会伤害人类,哪怕人类身上也有它们需要的能量和物质,但是它们却没有吞噬到人类身上的任何东西,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很是奇怪么?”黄兴的解释让我茅塞顿开。

“你是说——,类似于程序一样的东西在控制着这些植物?”我恍然大悟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了,这是科学家们的推测,他们也根据这个做出了实验,其实不只是人类,包括兔子,鸟类,甚至是蟑螂,这些只要是活着的东西,那些植物都不会对它们造成伤害,哪怕它们身上就绑着一个它们异常需要的电池或者铁块。这种协调性,就好像程序一样,紧紧的束缚着这些植物的行动,让它们遵循着着自己的运行规律。到了这里,你还想主张这些植物的来源是自然么?这分明就是文明在植物的基因里留下的烙印啊”黄兴说着说着自己就激动了起来,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淡定下来。

我理了理思绪,然后又点头道:“你这样的说法,反倒让我想起了科幻小说里面的机器人三大定律,这三大定律从每个机器人的出生开始,就已经深深地镶嵌在了所有机器人的思想以内,其中的第一大定律,就是不得伤害人类,这里是不是也是相同的状况,也就是说,不许伤害任何活着的东西。这条定律被那种神秘的文明植入到了这些植物的思想当中,所以才会有了那些奇怪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