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十三局灵异档案》》 · 微不二 · 2026-07-25
它就好像一种能够将实验的整个过程能够完美的再现的工具,可是这种工具——
我顿了顿,看了看昊天不太好的脸色:“你说它是用来记录所谓的实验数据的产物,那么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实验?为何需要这样的东西来记录和数亿年的时光?”
“你觉得呢?”昊天苦笑了下:“我已经说过了,地球上不止一个地方拥有这样的东西。应该可以说,整个地球上都有遍布这样的记录点。所以所,那个实验者,可是将整个地球作为了试验品!我也才会说,这样的虚数空间绝对不会太少,因为实验的数据为了排除偶然性,必须要搜集更多地方的数据,所以才会在不同的地方放下这样的记录仪——暂且就称它为记录仪吧。”
“拿地球做试验品?”我觉得有些头晕,本来以为只是某些外星人的杰作,可是此刻听到昊天的解释,却是将心中的震撼程度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
“或许,这些记录仪的制造者——”昊天说道这里笑了笑,打住不说了。他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竖了根手指在嘴唇上,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举头三尺有神明,昊天突然闭口不言,面露不太自然的苦笑,他是想说这些虚数空间的制造者是神明么?
我叹了口气,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
在地球的各个角落都安放下了这样的记录仪,可以说是在观察着整个地球这数千万年数亿年的变化,而能够有兴趣有时间这么做的人,恐怕也只有一个身份了吧。
地球的制造者?
我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个傻子一般的疯狂想法丢掉,可是越是思考,越发觉得这个可能在一点一点扩大在我心中的地位。制造虫洞和虚数空间的暗物质都能够自由支配的话,莫说制造出这个小小的地球了,整个宇宙的模样都是可以随意改变的吧?毕竟暗物质和暗能量几乎就是这个宇宙的全部了吧。
没有人说得清宇宙是从哪来的,现在的人类都认为宇宙的诞生是从一颗点的大爆炸开始的,那么大爆炸之前呢?宇宙之外的东西呢?这些问题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知晓,单词此刻突然涉及到了可能是地球诞生的制造者的产物,又该如何令人平静下来呢?
人类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找到了生物进化的每一条线索,却丝毫不知道他们身处的这个地球,本身就是某些东西颇具实验性质的产物。具体是什么实验?抱歉,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关于生命的自然进化,也许是关于星球的诞生和衰老过程,甚至只是用来作为太阳系里的一颗摆设。
我深吸了一口气,闷声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凉拌。”昊天调笑道:“你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了,上一次的灵的制造的案件你是怎么解决的?”
没错,浙江的那次事件跟着一次的事件同样不可思议,一个是制造人类的灵魂,而另外一个,竟然是要制造整个地球。
“你还是好好地活着,世界也没有因此产生震荡,你何必问我怎么办?”昊天说完这些,他的眼睛已经微微眯起,用力扯了扯他身上盖着的那件大衣,竟然是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了。
“没有什么值得害怕,哪怕是贴近不可思议的真相,它也仅仅只是你脑子里的一点存积而已。记好我们来到这片海面上的目的,地球这东西从哪来,那你管它作甚?。”他抛下这句话,一转身,背对着我,竟然不再理我了。半晌的功夫,竟然传来了轻微的鼾声,昊天已经睡着了!
我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脑子里思考着他的话。
“真相,结果,目的。”我喃喃着,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管他地球是谁制造的呢,现在还不是好好地运转着,我哪怕知道了它是由某位神明不经意间挑选出的一颗实验品星球,它也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我只需要知道,我的两位朋友,吕布韦和安然还困在那位神明的虚数空间里逃不出来,我需要找到办法打开虚数空间和现实世界的连接点,救他们出来!
昊天虽然人说话有些装酷的感觉,但却是说了一句大大的实话。
地球这东西从哪来,我管它作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二十六】核反应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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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二十六】核反应堆
在进入那片海域之前,我好好的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虽然这种安稳仅仅只维持了五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可是当我从床上一股碌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却是从未有过的良好。
我旁边的床铺已上已经空无人烟,被子和枕头都已经被叠好放在了床头,那干净的样子仿佛没有人在上面休息过一样。但是几个小时前,昊天却是却是犹如一只慵懒的猫一般躺在上面睡了一会。我打量了那整齐的床单两眼,起身模仿般的将自己的床也轻微的收拾了下。
知道我做完这些回过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影。这个人我很熟悉,正是之前邀请我去会见泰库克的那个红头发的小伙子,他站在我身后不知道多久了,或许是看见我在整理床铺,所以没有打扰我的行动。
“乐弗兰先生让我来叫醒您。”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让我有些别扭的笑了笑。
“昊天呢?”我问了这个问题,但突然反应过来这位船员可能不知道昊天到底是谁,连忙出声解释道:“就是那位跟我一起上船的男人。”
红头发小伙子点了点头:“昊先生已经在船长室里了,乐弗兰先生和普布斯奇先生也在那里,他们已经在那等你了。”
“哦哦。”我看了看窗外,今天外面的天气阳光明媚,碧绿色的海面倒映着蓝色的天空,整片大海无边无际,只留下远处一道银白色的天际线。光线从窗户里攒射了进来,照在地面上,留下温暖的温度,现在的海面,风平浪静,宁静得如同一位照顾着熟睡孩子的母亲。尽管这只是假象,但是这样的美景还是让我禁不住呆了呆。
“快走吧。”我愣神了片刻,这才赶紧快步走出了卧室。
船长室很大,里面满是各种繁杂的仪器和工具,只是它们都是冰冷不带有感情的,我一进门就听见了里面几声清脆的滴滴响声,这段响声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我偏着头找到了这古怪的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台带着三盏小灯泡的方形机器。灯泡一共三只,红黄绿各一只,此刻只有绿色的那只不停的闪烁着,而滴滴的响声也正是伴随着这绿色的小灯一同发出来的。
我预想的几人正在进行密切讨论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此刻这个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昊天站在门边,双手靠在墙上摆了一个不错的POSE,他低着头没有言语,仿佛在打量自己的皮鞋是否干净,他的形象让我猛然间就想到了偶像剧里的男主角的角色。此刻看见我的到来,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我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而一旁,泰库克先生正站在食人鲛旁边望着窗外的海面发着呆,他们两人都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们的正面。除此之外,房间里还站着两个男人,他们的形象很明显,有一个高高瘦瘦的,手里拿着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在上面写写画画,而另外一个男人虽然个子比他矮了一些,正在和他小声商讨着什么东西,听到开门声的他此刻也抬起头看了看我,然后对着我也客气的笑了笑。我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能在这个时候请来船长室里的人,还带有着那么明显的学术气息,他们应该就是这次泰库克所说的实验的主导人了。
“位置核对好了吗?”泰库克突然开口问道,他问的不是我们当中的人,而是他手中有绳电话另一头的船员。
“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等待指挥吧。”泰库克挂掉手中的电话,然后转过身来,他朝两名研究员走了过去。
“过去吧,安安静静的海上旅程,怕是要结束了。”昊天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我有些愕然,因为有一个人也经常会对我做这个动作。只是这个人现在确实被困在某个地方不知所踪。
终于,在场的六人开始了第一次完整的会谈。
“精神还好么?”泰库克第一句竟然是开口问我的。
我赶紧回答道:“当然。”
“那就好。”泰库克看了昊天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国安局的这位同志,相信你应该也通过某种手段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了,对吗?”
昊天轻哼了一句,表示自己是无辜的,那表情简直让人想抽他。
“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开始主题好了。”泰库克对其中一位研究员示意了一下:“瓦特,你简单的将我们的实验讲述一下吧。”
那名被称之为瓦特的研究员正是那个冲着我笑了笑的小个子,他接过另一人手中的文件夹点头道:“我们现在已经处于百慕大海域的敏感区域内了,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有可能被卷进那片虚数空间的范围当中。”
“只是这样并不能保证我们一定会撞上那片虚数空间,因为它的出现和消失是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的——比如它的出现需要暗物质的大量形成,将空间中存在的能量压缩到一定程度,产生特殊的力场,这样才能够打开虚数和实质两种世界的连接通道,按照之前的推断——那条连接通道也就是那片积雨云了。我们虽然获取到了微量的暗物质,但是这些暗物质极其不稳定,需要用强烈的电磁力场将其控制住,如果任其在一定空间里肆意发射能量的话——”科研工作者就是这样,一旦讲到自己有兴趣的话题的时候就会喋喋不休,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
只是这对于在场的几人来说不一定是好事,至少我和泰库克以及食人鲛三人并不是专业的科学家,只有昊天这种对物理学有研究的人才会眼睛发亮的听着这样的解释吧?
“说重点吧。”泰库克轻咳一声,看得出他对着位跑题的科学家也是十分的无奈。
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的眼镜边框十分的厚,度数显然不轻,他轻轻的取下眼镜擦了擦,继续说道:“额,简单来说,我们如果给暗物质提供能量的话,就可以让暗物质进入增殖阶段,在我们所在的区域的力场产生巨大的变化,这样就可以极大的提高虚数空间在我们这里出现的概率。”
“暗物质就是虚数空间出现的关键,暗物质越多,虚数空间的连接通道的建立也就越发简单。在正常的情况下,想要达到通道建立的临界条件是十分偶然的,因为需要考虑到地磁场和海洋电流的影响,所以那片积雨云不会经常出现,但是凯尔号现在所载有的仪器,却是可以让暗物质疯狂的增殖。”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主动打开虚数空间的大门了,是这个意思吗?”我小声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实验可以考证。”男人点了点头,却是非常保守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们只是在实验室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还是第一次在虚数空间的敏感区域内做这样的实验,所以到底能不能够引发那片积雨云的诞生,我无法保证。”泰库克出言解释道。
但是,这样一来,至少不会像是没头苍蝇那样乱撞一气了。那片积雨云自然形成的概率太过渺小,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它会在何时何地出现,现在有了这样的方法来主动制造积雨云的出现,当然是希望最大的方法了。
食人鲛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泰库克,他不懂这些奇怪的理论,他只知道如何在大海上保全整船人的安慰。在此刻,他的任务就是安安静静的听完我们的计划,并且为可能发生的状况做好准备。
倒是昊天有些奇怪的摇了摇头,询问道:“压制暗物质的能量发射暂且不谈,但是想要通过能量的刺激来增殖暗物质的形成,可能么?”
“我是说,这艘船的能源系统,能够提供如此巨大的能量存储么?”昊天在这方面的知识完整度明显跟那些研究员属于同一个等级,此刻提出了一个我绝对考虑不到的问题。
“当然能。”另外一名高高瘦瘦的研究员突然回答道,看他的样子仿佛自信满满,好像对自己的话有着充足的保证。但是他仿佛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后悔了,一只手轻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仿佛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在场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感觉昊天的葫芦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没关系,我的责任。”泰库克此刻竟然发生,将莫须有的责任一并扛了过去。
“这艘船上的东西全部都是我自己弄来的,和普布斯奇以及这两位研究员都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这一次的行动成功,我会主动承担责任的。”泰库克朗声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口问道,此刻那两位研究员的眼睛里竟然透露出了隐隐的害怕。
“他们动用了一点不太好弄到手的能源物质——你知道的,最危险的那种。不然的话恐怕难以提供让暗物质增殖的能量,我也就是一提,乐弗兰先生倒是十分爽快的承认了。”昊天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他的眼神让我明白,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善终。
“核反应堆?”我吐出一口凉气,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昊天所说的最危险的能源物质,不正是被各个国家视为禁忌的核物质么?只不过这种反应堆技术和物质一般只掌握在国家的手里,从来没有沦落到让私人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建造的可能。但是此刻,他们的谈话已经告诉了我,这艘凯尔号上,竟然有着一台核反应堆在提供者能量?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泰库克对着我道歉道:“我不想为其他人带来不必要的担心和麻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二十七】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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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二十七】投票
泰库克坦然的承认,在这艘并不十分巨大的凯尔号上竟然隐藏着这样可怕的一样装置。
核反应堆的存在显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至少在昊天出言提问之前,这艘船上的所有人当中只有这个房间内的四个人知道这个事实。如果有人知道这艘船上有着一台能够瞬间爆炸毁灭掉周围数公里的装置在的话,我想没有多少人还能够那么淡然的面对这次的行程了。
“我在两年前找到某个国家的能源机构暗地里购买的这台核反应堆,如果不是它的存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将暗物质压缩在它的容器内。”泰库克点点头,那言语间多出了一丝凝重,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了核反应堆的存在,那他已经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了。
“可是——”昊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他摇了摇头然后迅速闭了嘴:“当我没说吧,这一次的事情,其实我是有责任管辖的,毕竟凯尔号可是在中国的港口停靠过的。不过,一切都等这次的行程结束后再做打算吧,乐弗兰先生,我可能没有办法隐瞒这里的事情,等这边的事情完结了以后,您可能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
昊天的人情味果然很少,如果是吕布韦此刻站在这里,他一定会跟我一样对泰库克的行为视而不见,因为我们都知道泰库克先生的目的绝对单纯,他并没有打算利用核反应堆策划什么阴谋。只是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昊天,他虽然不会在现在要求我们立即停止这项疯狂的实验,但是他却是要求泰库克在这次的行动结束后接受他们国安局的调查,至于调查的重心,当然是核技术和核物质的泄漏问题了。
我虽然有些为泰库克打抱不平,可是昊天的做法却是合情合理的,让核技术不受控制的在私人的掌握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明白,只要这次的行动——”泰库克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早在购买这样的设备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被人发现的后果,尽管如此,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将这件事变成了现实。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我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是想完成当年的那个诺言吧,哪怕再见到的只是瑞文号的残骸,他需要确认的是杰克的生死,哪怕找到的是他的一提。只要完成了这个心愿,他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嗯。”昊天见到泰库克表态,当即也不再说什么,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谈话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到一边去了。
“继续吧。”泰库克对着那位研究员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将他的理论继续的讲下去了。
“虚数空间和现实世界的连接通道会因为暗物质的剧增而产生,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有力场来保护自身的穿着不至于被卷进虚数空间内无法逃脱。这个过程有些复杂,涉及到了磁场和力场的计算,额,我简单来说吧——”看到泰库克微微皱起的眉头,这位研究员终于决定长话短说:“我们要将暗物质包裹在凯尔号船身的周围,并且继续维持它们的稳定,这样可以让凯尔号被隔绝在虚数空间之外,不至于被卷进虚数空间内无法逃出。关键的问题,就是暗物质的分布和增殖的问题了。”
“这艘凯尔号经过了工厂实验室整整半年的改装,所有需要的仪器和设备早就在三个月前检修验证过了,所有的要求都能够达到理想状态下的预定值,当然只是理想状态下。”另外一名研究员接话道。
听到这些研究员的讲述,我突然联想到了我曾经看过的一部动漫当中的设定。主角的船只无法在大海内部深处航行,所以需要在船只的每一处表面镀上一层特殊的膜来保护船只不受周围海水压力的挤压。在这里,暗物质显然充当了完全相同的作用。它不仅可以聚合引起积雨云的行程,更可以保护凯尔号和那片特殊的区域相隔绝,不会像之前的那些船只飞机一样陷入其中就再也无法逃离了。
可是说,是泰库克精细的研究和实验一步步给这次的行动铺下了良好的基础,我们对于这片神秘的并不是一无所知,我们能够利用我们已知的东西来保障我们的安全,这是我之前从未想过的。
可以说,这一次国安局的找对了援手。这个援手并不是我,而是为这一次的出行准备了很久的泰库克先生。
“我们还是来投票吧。”泰库克在这里突然提了一句。这句话有些熟悉,三年前的瑞文号上也发生了类似的情景,只不过当时的泰库克利用金钱诱惑了别人答应了他的要求。而此刻,他似乎也想到了那些因为他的草率而消失的船员们。
“我,食人鲛,邓先生,还有昊先生,我们的确需要一场投票。这一次的行动有些太过仓促,事实上我们的实验并没有达到我要求的完美程度,所以哪怕我们有着如此多针对虚数空间和暗物质的装置在这艘船上,我们依旧可能会冒上很大的风险。”
“所以,到底要不要开启暗物质的增殖仪器,还是大家一起来决定的好。可能我没有照顾到外面那些船员的感受,可是此时此刻,只能够由我们四人来决定我们接下去的命运了。到底是就此打开虚数空间的通道,还是安全的退回到佛罗里达州的港口,我们一起决定。”泰库克给我们三人每人都递过了一只黑色的签字笔,示意我们将自己的选择写在自己的手心里。
“Y是奔向那片神秘的区域,N是离开这里,放弃这次的行动。我们写好以后,一起摊开手掌吧。而且,为了替那些不知情的船员负责,哪怕只有两票反对,我们还是会退回佛罗里达州的。”泰库克说完这些,眼神里有些东西在闪动,他闪电般的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个字母,然后将手掌握成了拳头。
我抬起头看了昊天一眼,他似乎毫不在意这样的举动,抓着黑色的签字笔玩味的打量着我和食人鲛两人。
食人鲛先生——也就是普布斯奇先生的决定也是十分迅速,他的反应只比泰库克慢了一步,我还没看清他写的什么,他也是将拳头蜷了起来。
“现在只剩我们两人了,竟然要决定整船人的去向。”我朝昊天呵呵一笑,心中却是也打定了主意,抓起笔盖在手心里写了一个字母。
我在手心里自然写的是一个大大的Y字,吕布韦的面都还没有见到,我当然不会轻言放弃,而想必泰库克先生在手心里写的也应该是Y才对。而这时,同意前往虚数空间的人已经有了两人,只要再有一票在,我们就能够通过这个决定了。
但是——我稍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昊天。这个家伙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我没有办法确定他是否也会赞同这个主意。更何况吕布韦之前跟这家伙虽然是同事,但是一向水火不容,两人时有矛盾发生,搞不好他就投出一票反对票了。
“好了,大家都写完了吧。”泰库克见我们三人都已经将主意拿定,出声说道:“我数三二一,大家一同将手摊开吧。我尊重每一个人的意见。”
四个人围成了一圈,此刻都纷纷伸出了一只拳头。其中比较特殊的竟然是昊天,这个家伙伸出的是右手,他竟然是一个用左手拿笔的左撇子。
“三,二,一——”泰库克小声数到,等到他数到一的时候我们都一同打开了各自的拳头。
我第一反应是去看泰库克先生的字,不出预料的话,他一定是写的Y才对。
但是我在看过去的第一眼就呆在了当场,泰库克先生的手掌心当中竟然写着一个大大的N字,他竟然不同意我们进入那片区域!这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写错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泰库克显然也注意到我脸上惊讶的表情,他歉意的说道:“瑞文号上,我的一意孤行导致我失去了我众多的船员和我最好的朋友。这一次,我想要赎罪。我替那些不知情的船员们的安全考虑,投出一票反对。”
我吃了一惊,虽然泰库克此举可以理解,但是这样一来,其他两人只要再有一人反对,这一次的凯尔号就算是白走了一趟了。
我心中惊慌不已,忙去看另外两人的手掌心,下一个扫描到的正是食人鲛的手掌,他的手心里写着一个Y字,不过在这个Y字旁边,有着一个小小的墨团,他显然是后来又改变了主意,才投下了Y字。
“船员的安全很重要,但是泰库克的想法也很重要。”他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泰库克的肩膀:“我会支持他,所以船员的安全,会由我来负责。我宁愿跟你们一同前去。”
“哈哈,大家都这么会替别人考虑么?”此刻出声的竟然是昊天,他的拳头竟然没有打开,而是保持了握拳的姿势。我根本没有看到他手心里的那个字。
“摊开手。”我低声说道,这家伙竟破坏规则,这绝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
昊天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当然觉得有必要去了。虽然我十分不想去送死,但是上峰的命令毕竟就是命令,如果找不到那两个人,我也十分难做的。”
“这么说,只有我一个人投了反对票么?”泰库克看起来有些激动,他在这一次的投票当中故意投出了反对票,可是命运似乎从未改变过,他终究还是会再见那片区域一次。
“没错,乐弗兰先生。”昊天接话道:“所以你现在可以给你的船员下令了,我们可以准备大开眼界,看一看虚空当中,到底有什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二十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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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二十八】开始!
投票结果竟然如此的出人意料,我觉得最有可能投出反对票的两人竟然都投出了赞成票,而泰库克先生竟然投出了反对票。但是值得高兴的是,我们的行程依旧可以继续了,尽管过程曲折了一些,但是结果却依旧没有改变。
我们必须要制造出那片积雨云然后踏入那片虚空当中。
既然决定已经坐下,泰库克立马恢复了他原本的果决。这或许才是他作为一个生意人真正的习惯,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控制权掌握在他的手中时,他就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的存在。
“能源控制室,打开能量枢纽吧。重复一次,能源控制室,能量枢纽可以打开了。”有线电话再一次被他提起。因为可能受到即将到来的积雨云的电磁干扰,所以泰库克并没有使用对讲机,他在轮船的每一处控制室都装上了这种特殊的有线电话,虽然不知道对抗干扰的结果如何,但是想必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收到,能量枢纽开启。”我听到电话那头有男人小声回到。于此同时,一边的一台屏幕比得上一台34寸背投电视的机器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那位矮个子的研究员对泰库克点了点头,直接搬了张椅子在那台机器面前坐下了。他的面前有着大大小小大约三十多个按钮和开关,这些各色各样的按钮开关遍布屏幕的下方,而每一个按钮或者开关下面下面密密麻麻写着一片我看不懂的文字,好像是德语,我无法看懂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但是那名研究员显然对这台机器的操纵已经极其熟练,应该是在实验室里进行了不少次的试验了。
“我们马上就要打开暗物质的枷锁了,它会像个吞吃一切的孩子那样吞噬周围的能量然后并且长大,很有趣不是么?”他一边在操作台上啪嗒啪嗒的有顺序的拨弄着开关,一边朝我们解释道。而另一名研究员则是坐在一边的计算机前,对着屏幕上不停滚动的数字敲打的着键盘,似乎在控制着某些数据的范围。
我和泰库克以及食人鲛都静静的站在这两人的身后看着他们的操作,我们大概无法参与到这精密的科学控制当中,但是我们却是能够保持安静。只是昊天却不能够如此安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台计算机上面的示数,上面显示着一个不停跳动的数字,在小数点后甚至有着五位的存在,应该是某种极其精确的测量仪器得到的结果。而昊天似乎也在观察着这个数据。
从他的眼睛里,我似乎看到了一点担心,但是我却不知道这种担心到此从哪而来,因为昊天的眼神虽然不太好,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如果这两位研究员真的犯了什么致命的错误,昊天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指正出来的吧?
这个时候,那台巨大的显示屏也终于有了一些模糊的图像,但不是我们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颜色艳丽的画面,相反,屏幕上的东西颜色暗淡,甚至有些若隐若现,红色黄色绿色这三种简单的颜色充斥着这片屏幕的中央,但是只有小小的一团,占据不到屏幕百分之一的大小。这种感觉就像是那种热成像的摄影机拍到的画面,整个画面只是一个抽象画家最好的表现形式罢了。
“看,这就是我们捕捉到的暗物质,在地下七百米的深井里找到的。”研究员介绍着,在屏幕上指着那团小小的花色光晕道。
这团光晕的正中央是锐利的红色,让人一看到就有一种面色发红的感觉。我猜测,颜色越鲜艳,越贴近红色这种暖色,是不是代表所蕴含的能量越多,当然,也就越发不稳定了。
“现在的它被保存在船尾的甲板下的存储箱当中,被压制着,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将压制着它的电磁力场撤去的话——”研究员小心翼翼的将一个滑竿从顶端拉到了下方,仿佛完成了什么操作。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我知道这团小小的花色光晕一定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是我却从没有想到,这种变化竟然发生的如此剧烈!
就在那只滑竿从顶端降落到下端之后,我听见了一声轻轻的脆响。伴随着这一声脆响,那团小小的光晕却是猛然间一下子膨胀起来。说是膨胀还有些不太合乎当时的情况,因为我更本没有反应过来,前一秒都还是那团小小的光晕,下一个眨眼的瞬间,这团光晕就已经充满了整个屏幕!
此刻,这块巨大的屏幕上已经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色彩。中部依旧是红色,而周围的颜色却是绿色和黄色充斥着,颜色明显没有最开始那般鲜艳了。
“它扩张了?”我张大了嘴巴,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如果这屏幕的观测图像没有出错的话,不到一秒的时间,暗物质的体积就已经至少扩大了一百倍。
“没错,很快不是么?它其实可以在一个呼吸的瞬间蔓延到整个地球的表面。但是它自身能量却没变,只是它的密度缩小了而已。而这样的密度是召唤不来那片积雨云的。”研究员一边说着,一边朝另外一边的研究员打了个招呼,那名研究员却也早就做好了之前的准备工作,此刻在电脑键盘上敲打了几下,按下了回车。
“我现在开始控制能量输入的速度,从慢到快,找到最合适的数值。这个过程很简单,其实任何人都会做。”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他的表现却似乎不像他话里那样轻松。我已经看到他不是第一次擦了擦自己手心里的汗水了。
“要开始了。”他再一次按下了一块方形的红色按钮。一阵尖锐的响声就突然响了起来。我震惊的四处环顾,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是那名研究员却是对我点了点头,示意这不过只是正常情况。
但是我却是已经注意到了,之前在进门就注意到的那盏三座小灯的仪器上的那盏绿灯却是闪烁的有些过快了。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它的闪烁速度足足快了一倍,叫声也越发让人难受了。
“慢慢的,慢慢的。”另外一名研究员一边轻声念道,一边用手中的键盘控制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百分之一功率的试探性输入,开始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屏幕上顿时有一注如同液体般的红色物质被注入了其中,而这些颜色艳丽的红色物质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区域内,仿佛和原有的暗物质融合成了一体。
“成功了。”一名研究员面露喜色:“暗物质能量密度开始增加,电磁力场的示数也开始跳变了!”
此刻的我和泰库克等人都没有说话,只能静静地握紧拳头观看着这两位研究员的操作。虽然我们无法亲自进行这项手续,但是却能够第一时间得知实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相比起外面那些船员来说,我们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能源的输入会逐渐加大,周围的环境可能会变得不稳定,乐弗兰先生,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一名研究员突然说道。
泰库克点点头,对这样的情况似乎早有准备,他摘下那台有线电话又开始下达指令了:“所有人员进入戒备状态,不要离开操控室内,坚守好自己的岗位,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惊慌,重复一次,坚守好你们的岗位,看到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惊慌。”
“收到。”
“明白。”
“难不成会有暴风雨不成?”
我听见电话里几声回答,其中最后一个回答还带上了调笑的口吻。
但是我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比暴风雨更加可怕。
“那我们就开始放任暗物质的增殖了。”这名矮个子的研究员再一次擦了擦他手心里的汗水,看得出,此刻的他恐怕比我们都要紧张,他是最了解场面失控导致的可能的后果的人,所以他才会如履薄冰一般的小心翼翼。
“动手吧。”泰库克小声喊道,语气里从未有过的坚决。
“史蒂芬,开始了。”另一名高个子的研究员喊了一声,在键盘上不停地打出了一串命令。
“能源的供给核反应堆开始超频,我们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哦。”史蒂芬轻呼一声手在那些开关和控制阀中一阵舞蹈。
“它开始增殖了!”食人鲛比那两名研究员更早一步喊了出来。
没错,屏幕上的图像已经表明了那个暗物质的容器内的情况。此刻,无数的能量由那只核反应堆制造出来,提供给了暗物质的容器当中,它们全部被暗物质所吞噬,迅速而且干净。而那团小小的暗物质,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孩子,还在不停的贪婪的索取着能量。
只要给它能量,它就能长大!
现在整个屏幕上已经是一片赤红,我丝毫不用怀疑这红色背后所拥有的巨大能量的破坏性,如果不是泰库克他们早就做过了相应的实验,恐怕此刻我们已经葬生于爆炸的凯尔号当中了。
“滴滴滴滴滴。”那犹如报警器一般的声音再一次呼呼大作起来,我回过头,发现那台三灯仪器当中的绿灯竟然已经灭掉了,它不再亮起。取而代之的,是那盏中间的黄色小灯,这警笛声正是伴随着它的闪烁而响起的。
“噌!”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发声的起始有些遥远,但是声音却很清晰的响在了耳边。这声响动在我的脑子里幻化成了一幅图像,那就是厚厚的钢铁墙体被什么巨大的冲击力锤扁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凯尔号甚至已经有了轻微的摇晃。
“泰库克先生!”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阵无所适从的恐慌感,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在脑子里扩散开来,这让我不得不大声喊了出来:“有危险,危险。”
这是一种奇妙的预知能力,我所独有的,而每一次我难受到这种程度的时候,一般就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的时候。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黄灯还亮着,还处于可控范围内!”史蒂芬可没空注意我的脸部表情,他的目光始终集中在他的屏幕上,他以为我只是被那一声声的警报声所吓到了。
“喂,撑着点。”一只手突然扶住了我。
这是昊天的声音。
“虽然早就听吕布韦说过你的情况,但是你这样子未免也太衰了吧。”昊天此刻还不忘打击我。
“没事吧,邓先生,你的脸色不太好。”泰库克也注意到了我的情况,他虽然关心那边的进展,但还是分出心来替我搬来了一张椅子。
我自己大概都能想到自己的样子,浑身无力,满脸都是汗水,整个虚脱得比快死的人也差不了多少了。我虽然因为这种预知能力挽救了不少次局面,但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好好的面对这种情况。
“泰库克先生,我们的实验,可能出了一点问题。”我坐在椅子上,呼出几口气来:“虽然我并不清楚是什么问题,但是一定有什么漏洞存在着,而这个漏洞会带给我们所有人死的威胁,它会让凯尔号陷入麻烦当中!”
昊天一直扶着我,哪怕是我坐下去了以后也是没有松手,他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整个总控制室内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最相信我说的话的真实性了。
听到我如此的说法,另外两名研究员似乎有些心生不满了。那位高个子的研究员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尽管我们的实验只是在理想情况下完成的,但是各项数值和容限范围我们都已经做了最大的预测,凯尔号上的改造不是你所能够想象的,至少就目前来说,所有的数据和情况都证明了,一切都还在我们控制的范围之内,不会有问题存在的。”
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猛烈的摇晃了一阵。这实在是幅度惊人的一次摇晃,放在桌上的一只原子笔都从桌面上滑落了下来。
“呵呵。”我听见了昊天的冷笑,他对研究员的说法不屑一顾,但是他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轻笑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乐弗兰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线电话里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看来那些船员们此刻应该也意识到了周围的变化。船体的剧烈摇晃,还有不停响起的警报声和一些不可思议的沉闷响声,他们大概也觉察到了什么变化吧。
“暗物质的增殖马上就要到达我们控制的临界点了,而连接点形成的临界条件也就快要达到了!”斯蒂芬猛的喊道,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似乎自己的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一番。
“邓先生——”泰库克的脸色有些微微的难看:“我相信你的说法。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乐弗兰先生,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实验——”史蒂芬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泰库克猛地打断了。
“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安静!”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泰库克发火般的吼道:“我需要为整船人的生命负责,任何一个可能让凯尔号产生危机的理由都不能够忽略。”
“没错,就是这样。”食人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泰库克的话。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请马上说出来,我会负责验证可能性。”泰库克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能够来到凯尔号上的。”
“谢谢您的理解。”昊天在我身上小声的回答道。
泰库克说完这些,又转过身去对史蒂芬说道:“你是一位科学家,我不希望你被你渊博的知识给限制死了你的思维。没有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我们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刚才的语气,对不起。不过,还是继续吧。”
史蒂芬歪着头笑了笑:“伙计,我懂你的!你一直都比我要优秀!我们继续!”
“暗物质增殖已经到了控制范围的峰值了,能量输出停止,压制暗物质的继续膨胀,开始为凯尔号分散暗物质的分布位置,力场系数测试。”
繁杂的工序一道一道进行着,而气氛似乎也开始逐渐变得越发紧张起来,不停地有人开始〖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询问凯尔号船上异响的由来,而泰库克则是以暂时等待命令来打发了他们。
时间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关头,我感觉到泰库克他们的实验似乎已经快到了结束的时刻了。
“暗物质压缩完成,稳定系数正常。而力场的系数比起我们的预计虽然有些偏大,但还是处于控制范围之内,没有问题的。”史蒂芬点了点头:“是的,没有问题。”
“而现在,我们将会把维持稳定的反作用电磁场给取消掉,一旦取消掉的话,凯尔号就会彻底暴露在外面了,大量的暗物质凝聚在一起,它们终将牵扯出虚数空间的连接通道出来!”
“所以,先生和女士们,成功还是失败,就在此一举了。”斯蒂芬猛地按下一块按钮,我的眼前顿时一黑。不只是这里,凯尔号上所有的电力供给全部断掉了,整个凯尔号陷入了黑暗当中。而此时,一片片惊呼声也从船上各个角落里发了出来。更有一种细微的弱不可闻的声音,不停地在我的耳畔回响着。
“吱吱吱吱吱——”
但是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十秒不到的时间,只是这十秒的时间,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等到电力恢复的时候,泰库克的那台有线电话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声音所充斥了。
我听见里面清晰的一句:“天啊,上帝!外面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二十九】神秘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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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二十九】神秘信号
船长的总控制室内此刻一共只有六个人,其中有四个人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惊讶到了极致张大了嘴巴的表情,另外两个人当中的一个几乎是眼中满含泪水神情复杂的站在原地,还有最后的那个,却是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没错,我就是前面那四个人当中的一个,因为我见到了我可能毕生都难以忘记的一个景象。
此刻,凯尔号的四周竟然已经是一片漆黑,但是此时的时间才刚刚是上午的九点多,这艘轮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驶入了这样的一片黑暗的海域,也难怪在刚刚停电的那数秒钟内整艘船上一片漆黑,一点光亮都没有了。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漆黑环境下,一个巨大的阴影就呈现在我们前方可能不足数公里的地方,它高高的耸立在天空之中,以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打量着远在下方的我们。
我在第一眼见到它的时候,差点以为这不是一朵云彩,而是一只生物,一只有着生命力的生物。它冷冷的看着凯尔号,仿佛将其当做了美味的食物,想要一口吞吃掉。但是它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在原地等待着,等待着变成猎物的我们自己钻进它的口中。
“原来亲眼见到的话,真的是太——”食人鲛见过无数次疯狂的大海风暴,可是他从来没有一次见到过这样的震撼局面。一朵直径可能数千米大的圆形云层,就这么直挺挺的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前方,通过船长室内的玻璃向外看去的时候,却感觉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吞吃掉了。
“上帝之手的名义,果然没错呢。”昊天轻笑了一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台相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片。
“乐弗兰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船员在电话里呼喊到:“那片黑影,究竟是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已经带上了不小的杂音,看来这片云朵对于电器和无线电波的干扰已经开始生效了,我们越贴近这片积雨云,可能就越发无力对抗这神秘的造物。
“不用惊慌,这就是我们这一次要寻找的目的地。”泰库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是阔别三年后的重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重见瑞文号的希望。
“我早在上船之前就告诉过你们,这是一场危险的旅程,你们还记得么?”泰库克对着电话低沉而又缓慢的说道,如果他的语速过快,那夹杂的噪音可能会让所有的船员听不清他讲述的这些。
“乐弗兰先生,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听见一个男声回答道,他的声音我很熟悉,正是那个对泰库克充满了崇拜之情的红头发小伙子。
“谢谢。”泰库克突然裂开嘴角笑了笑:“其实在场的每一位船员,都是因为相信我才会来到这艘船上的,对么?”
“没错。”有人开始低声的回答道。
“只要是您的命令,我们一定照做!”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表达自己的看法,他们本就是被选上的骁勇之辈,早在上船前,泰库克就已经将这次旅程的危险程度如实的告知了他们,虽然具体的原因他无法清除的解释,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些船员还是义无返顾的登上了凯尔号。
“谢谢大家了。”泰库克的眼里又一次泪花闪烁。三年前的他是失败的,那一次的失败,让他见识了太多太多的悲剧。但是现在,站在凯尔号上的每一个人都无条件的愿意听从泰库克的指挥,这不得不说是他三年来的成长。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人,我们一定会在完成了这次的旅程以后,全部活着回到陆地上!”泰库克说完这句,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欢呼声。
“乐弗兰先生,下令吧,我们全速前进!”有人轻声吼道。
泰库克看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重重的说道:“朝那片巨大的黑色积雨云,前进!”
凯尔号就在这样诡异的漆黑环境当中缓缓前进着,而一些电子仪器已经开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其中尤其以涉及到无线电波的仪器为主,为了避免错过赛扬号发出的求救信号,凯尔号的信号接收器一直都是全开着的,但是此刻却是不停地冒出各种各样的嘈杂噪音,让人有些实在难以忍受,可是却又无法避免。
我跟昊天对望了一眼,把他拉到了私下的角落里,跟他说起了悄悄话。
“那片积雨云真的出现了。”我抬头望了望已经越来越近的积雨云,感觉它越发像是一个怪物,一个巨大的宇宙飞碟。
“嗯。”他看都没看外面,只是不停的翻看着自己手上相机里的照片。
“但是就算真的能够进入到那片区域当中,恐怕也是难以找到赛扬号吧,信号接收器都成了这个样子了,我们应该想想别的办法才是。”我低头沉吟了一阵:“您这位物理学比我好几百倍的人就没什么好的意见么?”
“无线电波是靠不住了,但是我们还有别的联系工具可以利用啊。”昊天抬起头,顺着我这边将整个控制室用目光扫描了一遍:“比如声音,比如光,这些东西都可以利用到。”
“凯尔号上的确装载了强照远光灯,功率很大,可以穿透十多米厚的浓雾,我专门为这次的行程准备的。”泰库克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谈话,出声道:“船体下方还配备了声纳,如果赛扬号能够接收到这些声波的话,也一定会想办法主动联系我们的。”
他早就知道在那片积雨云的中心区域可能会有浓雾出现,所以准备也是十分齐全,听到了他的描述,我的心情也稍微舒缓了一些,只是这些办法虽然使我们不至于像没头苍蝇那样乱撞,但也太过单一,我们都清楚在那片不大的空间里存在的却可能是数亿年的时空,往前一百米和往后一百米或许就直接相差了数千年的时间,我们想要找到赛扬号的希望真的十分渺茫。
“上帝,我们要进入那扇大门了!”史蒂芬突然小声的惊叫道,头顶已经可以看得清这片积雨云的弧形边缘,那圆滑的程度果然不似自然造物,再往前一分钟的路程,凯尔号就会彻底进入这片积雨云所笼罩的区域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真的没有人知道。
不只是我们,包括那些船员在内,所有人的心都在此刻提起,我们都会在脑子里幻想着,一旦我们越过了这条区分内外的边界线,我们是不是就会碰上一只可怕得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大海怪,毕竟蛇颈龙都已经出现过了,那海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谁知道在漫长的岁月里,这片诡异的海域内会孕育出什么样的可怕生命。
但是——整整五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现在如果我们站在甲板上的话,一抬头就会发现我们已经处于那片积雨云的笼罩之下了,但是此时此刻,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风暴,没有海怪,没有浓雾,甚至连一滴雨滴都没有落下。
现在的一切,跟五分钟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所有人心里都在嘀咕着,但是所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或许这个看起来颇为吓人的云朵也只不过是空有一身可怕的排场而已,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只在在船长的控制室内的几个人知晓,这样的宁静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这一次,好像没有幽灵船啊。”昊天最先打破了这该死的诡异沉默状态,他轻笑了一声,指了指一边的观测雷达的显示屏幕:“至少它没有反应。”
在这只不大的黄色圆形屏幕的正中央,一个红点正一闪一闪的存在着。而一条亮光正不断的绕着屏幕的中心旋转着,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很显然,它什么都没有发现。屏幕上只有代表着凯尔号的那个孤零零的红点。
史蒂芬摇摇头:“它的电波可能已经失效了,这个没有办法确认。我们现在或许只能够依靠最原始的工具了——我们的眼睛。”
但就算是在没有浓雾的情况下,我们用肉眼可以清晰观察的范围也不过数公里,因为这周围实在是太过漆黑,太阳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而所有的光线,也似乎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我们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但至少在肉眼可及的范围内,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我们的搜救行动最多只能够维持24个小时。”另外一名研究员撇了撇嘴:“哪怕是核反应堆,也不足以维持这巨大的能量需求,要将这些能量庞大的暗物质压制在凯尔号的每一处角落已经在透支反应堆的寿命了。一旦反应堆衰竭,我们就会如同那些普通的船只一样,被卷入到这样的环境中再也无法脱身——不过说真的,我们真的来到了虚数空间当中么,为什么我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或许这一次,我们的运气比较好吧。”泰库克的脸色有些不安,他在安慰自己和房间里的所有人。这片海域绝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如此安静的状态,难道这真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运气?我不太相信这种东西。”昊天摇摇头:“相比起这个不实际的东西,我还是更宁愿相信我脑子里的积存,恕我直言,我觉得——”昊天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尖锐的爆破音却是将他的话猛然打断。
一边的信号接收器竟然在此刻猛然间响了起来。
“我们收到了一串电子信号!”史蒂夫大叫了一声:“可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啊,干扰太过严重了。”
一边的音响吱哩哇啦的乱叫着,仿佛是有一个男人对着麦克风缓缓的讲述着什么东西。可是这串信号由于受到了太多电磁场的干扰,失真已经十分严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风箱关闭开合的浑沌声响。
“吕布韦,是你吗?”我对着麦克风大声吼道,可是我也知道,他根本没有可能收到我的回答。
“WATCHYOURSTEP——吱吱吱,啪!”声音猛地中断,犹如音乐演奏到最高潮时轰然截止,而我们却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彼此。
“似乎我们还是收到了一句像样的留言。”昊天笑了笑。
食人鲛将唯一听清的那句话重复了一边:“Watchyourstep?你们听到的是这个吗?”
我点点头,心中却是异常低沉。因为这个男人的声音,明显不像是吕布韦的口音。他的英文发音带有的是明显的伦敦腔,也就是说,这绝不会是吕布韦发出的求救信号。
但是,仅仅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也给我们带来了太多太多的复杂谜团。
就在这片海域以内,竟然还有着其他人的存在么?不只是吕布韦他们的赛扬号,至少还有这一艘别的船只的存在,而他们可能也和赛扬号一样,被卷入到了这片海域,正在苦苦的寻求着求生的道路。我们刚刚接受到的这支离破碎的信号,是从另外一艘船上发射出来的。
这样的一艘船,又是什么时候被卷入到虚数空间当中的。是数年前,甚至是数年后?至少他们同样有着无线电的收发技术,应该距离我们的年代不过太远。
我还在思考这串信号的由来,一边的泰库克却是已经小声的惊呼出声,他的表情我已经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淡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别样的心酸情绪。
“杰克,这是他的声音!”
什么!泰库克语出惊人,我差点将自己的想法惊叫出来。
杰克?瑞文号上的那个杰克船长的声音?
“你确定吗?”我一把抓住泰库克的手臂,手上不自觉的用上了几分力道。
“是的,我确定!”泰库克说完这句话,却又摇了摇头:“不对,我也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像,杰克的口音也是这样的腔调,只是杂音太大,我根本听不清他的嗓音,我只能说可能是。”
他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已经明亮了起来,对于他来说,收到了这样一串可能来自于瑞文号上的杰克的信号,似乎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满足了。
“就算真的是又怎样呢?”昊天突然给我们泼了盆冷水。
“别忘了这里是虚数空间,哪怕是电磁波这种信号,也是可以穿越时空来到我们面前的。我们现在所听到的信号,说不定就是瑞文号三年前发出的一段信号而已,只不过正好碰巧被我们所接收到了罢了。”
我抬起头,看向了史蒂芬,想朝他征求一点专业的意见。只见到他摘下厚厚的眼镜片,对着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昊天说的都是对的。
而得到了这一肯定的泰库克,脸色一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三十】不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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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三十】不入虎穴
“与其思考这段信息到底从哪里来,不如想想我们唯一能够听见的这句话的意思吧。”昊天这个人有的时候可爱得紧,可是有的时候却又可恶十分,就比如现在。他说的话虽然没错,但却是让泰库克刚刚激起的希望化成了泡影。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姑且不论这信号到底是不是由瑞文号所发出的,我们的确需要从这唯一能够听清的话当中揣摩一点发出者的意思。
Watchyourstep。翻译成汉语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注意你的脚步”,但是对于这样孤零零的一句话,我们显然没有办法将那个人想要表达的意思理解清楚。他到底是要我们注意什么东西?
“邓先生,你怎么看?”泰库克很快就回过了神来,他也明白刚才突然收到的信号其实代表不了任何事情,只是他需要从当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抱歉,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了:“这个人前面说的话我们并没有听清,突然提出这一句的话,我也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大概是在提醒我们注意什么东西吧。”
注意你的脚步,难道说在四周会有什么值得人思考的地方?
我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咬了咬牙说道:“我想到甲板上去,也许能够发现点什么。”
这个想法其实有些莽撞,因为此刻我们脚下的海域已经不再能够用常理来思考,离开室内无疑意味着危险性直接增加了。但是我们却是有必要印证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如果因为错过了这个人想要提醒我们的事情,而导致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后悔怕也是来不及了。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史蒂芬摇了摇头表示反对:“暗物质只能够勉强维持凯尔号表面的稳定,如果你站到甲板上去,稍微不慎就会掉入那片区域当中,注意我的话,不是掉落海面,而是掉落进那片区域当中——你很有可能直接掉到一场时空风暴当中去,到时候你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一瞬间,你可能就会消失在我们的眼前,犹如人间蒸发一样。”
昊天也在此刻对我摆了摆手:“他说的没错,现在的凯尔号跟虚数空间的这片区域内因为暗物质产生的巨大的电磁场拉开了一条鸿沟,如果你一不小心跨过了这条鸿沟,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还是我去外面看看吧。”泰库克的心情似乎还未平复,他的呼吸还有些沉重,搭配上控制室内此起彼伏的仪器的叫声显得有些慌乱。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还是要去验证下的,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他穿上挂在一边的大衣,又抓去了桌上的一只无线对讲机,然后伸手拉开了房门。
“泰库克——”食人鲛想说什么,却是被泰库克出言打断了。
“普布斯奇,你在这里照顾好其他人。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凯尔号就交给你了。”泰库克说完这些,竟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船长控制室。
我看了剩余的几人一眼,叫了一声“泰库克先生”,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你也来了,也好吧。”泰库克轻笑一声,跟我并肩行走在有些黑暗的船舱过道内,他的个子是西方人独有的那种瘦削身材,此刻站在我身边却是显得孤独无比。
“杰克船长,杰克.安利说不定还活着呢。”不知道为何,我的嘴里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或许对我来说,这句话的含义也正是告诉我自己:吕布韦和安然他们同样没事,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泰库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谢谢你,我也是这么想的。刚刚的那声音,我越想越觉得那是杰克的声音。”
我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也明白这种感受。其实我来到这里的目的跟您也是一样的。我也是来这里寻找我的那位挚友的,我相信着,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也一定会带他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感同身受的人了。”泰库克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接着问道:“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吕布韦。”我条件反射般的回答道,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位呢,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姐。她叫安然。”说到这里,我又突然想起了最开始见到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的样子,那还是云南碰见冷月的那次事件里的吧。
话说到这里,我跟泰库克却是已经走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也只有到了现在,我们才算是真正的暴露在了这片黑色的积雨云的区域当中。我抬头望了望头顶阴沉的天空,感觉心中一阵压抑,这里的黑暗似乎连我的希望也一并吞噬了。一道光柱从我的头顶划过,那是凯尔号上配备的信号灯,它正在不停地工作着,发出着这黑暗当中的唯一的光亮。
“开心点,小伙子。”泰库克似乎注意到了我脸上的表情:“你还没有失去什么,真要绝望的话,还是等到你收到不幸的消息之后吧。我们现在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不要收到这样的消息么?”
我转着目光扫视了凯尔号四周,没有说话,此刻的我的心中,考虑的满满的都是应该如何理解那句传递过来的消息,还有,应该如何找到赛扬号,并且将其中的人全部带出这个区域。
“嘣嘣嘣——”有轻轻的敲击声从我的左侧传来,那是船长控制室的窗户。昊天趴在窗户旁边对我做着鬼脸,一边还用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泰库克此刻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上的异状,此刻更是沉默不语,思考了一阵又打开了手里的那只无线对讲机,它是跟船长控制室那台电话连接在一起的。
“滋啦”先生一声脆响,然后便是史蒂芬断断续续的声音:“乐弗兰先生,情况有些不妙,我们似乎要驶出虚数空间的范围了!”
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这串电波受到的干扰并不严重,失真也要轻松许多。
但是史蒂芬的话却是让我头皮一阵发麻,什么叫快要驶出虚数空间的范围了?这片虚数空间不是说包含了数亿年的时光和根本不知道多少公里的空间的么,要不然也不会有须弥芥子这一说法了,怎么才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里,凯尔号竟然已经要驶离这片区域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我的眼睛却是已经告诉了我史蒂芬的话十分正确,因为顺着昊天手指的方向,我已经隐约看到了那朵积雨云的另一端的尽头边缘,我们穿越了整片积雨云大于数十公里的直径,此刻竟然已经要离开这片积雨云的范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们没有进入到虚数空间当中么?”泰库克终于提出了我心中的那个疑惑。
“因为我们此刻几乎是处于绝缘的状态的啊,凯尔号因为所携带的暗物质的特殊性,导致自身跟虚数空间之间形成了一层类似于阻止电流传递的绝缘体,也就是说,我们此刻是不受虚数空间的时空和空间的影响的,所以这片空间在我们的眼里跟普通的空间没有两样,我们可以只花半个小时就穿越整片区域。再过五分钟,我们就要离开这片区域了。我们根本就没有进入到这片区域当中,我们只是在它的上方飞过去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行为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么?”泰库克摇摇头说道:“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们真正接触到虚数空间里的空间的,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不是来旅游一圈然后写下到此一游的标语的。”
“这个——”史蒂芬明显犹豫了一下,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一边传来了另外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当然有办法了。”
我转身一看,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甲板上,他眺望着那片积雨云的边际线:“如果我们一直处于受控制的安全状态下,我们只会和机会擦肩而过,这也是之前我一直没有说出来的地方。”
昊天在之前的几次谈话中的确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原来原因出在这里,他早就知道我们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了。
“如果我们不让凯尔号被卷入到虚数空间当中,我们和赛扬号、瑞文号的距离就犹如——”他低头想了想:“犹如我们看着电视机里的人一样。”
我接道:“也就是说,如果想要找到他们,我们必须也要将自己陷入其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泰库克此刻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中国的古成语,倒是让我颇为惊讶,虽然用来形容现在的情况有些别扭,但还算是恰当。
“可是,泰库克先生——”史蒂芬犹豫了这么久,听到这边的谈话终于开口了:“如果我们现在将暗物质撤去,后面的结果就会超过我们的预计了。在这片复杂的空间当中,我们没有办法将暗物质重新增殖分布啊!”
他终于说出了他犹豫的原因。
在积雨云当中,因为虚数空间的电磁场的特殊性,很多电子仪器在这里都会出现偏差甚至不能使用,一旦我们将分布在凯尔号周围暗物质释放出去,凯尔号就会如同普通船只一样被卷入虚数空间当中了。但是这样一来,受到电磁干扰的我们,却是没有办法像最开始那样将暗物质再一次增殖和散布了,如果我们最后没有办法将凯尔号再一次与虚数空间隔离开来,就算找到了我们想要找的人,也是无法逃出这片区域了。
“我们没有办法得到虚数空间内各种仪器的误差数据,有些数值的偏差实在太大,如果贸然跟之前一样计算实验数值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太危险了!”史蒂芬几乎是吼着说完了这些话,他考虑的没有错,这项实验的每一项数值都需要精确的计算,误差偏大的话,甚至可能会让那个小型的核反应堆成为我们葬身在海里的理由!
“可是,我们别无选择,不是么?”又有一个人来到了甲板上,竟然是食人鲛。
“普布斯奇,你——”泰库克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就在下面的那片海域里,同样有着很多等待我们救援的人,对么?”食人鲛歪了歪头,故意不去迎上泰库克激动的眼神。
“不能替他们放弃希望,不管是赛扬号也好,瑞文号也好,只要能够找到他们,哪怕只要能够救到一个人,我都会觉得冒险是值得的。你知道我最爱的电影的,后面的话我也不用多说了。”
“他最爱看什么?”好奇宝宝昊天发问了。
“《拯救大兵瑞恩》。”泰库克笑着说道。
拯救大兵瑞恩,电影讲述的正是为了拯救一个家庭最后一位没有阵亡的儿子,美国军方派出的一支小队从敌后将瑞恩带离战场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牺牲了数位小队人员,却是只为了拯救一位没有任何军衔的小士兵。这是一种人道主义精神,一种人类的伟大精神。
“船长,我们支持你!”又有几位船员从自己的岗位里偷偷跑了出来,他们在食人鲛后面站成一排,一个个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很危险的,你们知道么?”泰库克发问道。
“我只怕死得不够光荣。”有人大声的回答道。
“乐弗兰先生,做你想做的吧。”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支援,似乎是哪个控制室里的船员发出的。
“你们这群不要命的家伙——”史蒂芬在船长控制室里锤了桌子,我听到了他的拳头打在桌上的重响。
“不过,我喜欢。”他隔着玻璃对着泰库克点点头:“乐弗兰先生,我现在和雷尔开始收集电磁干扰的数据,矫正仪器的误差,但是最后的结果我不敢保证,要是到时候哪台仪器超负荷爆炸了我可不负责赔偿啊!”
“让我们干吧!”这名文绉绉的研究员也终于放了狠话。
“对不起,各位。明明可以就这样离开的,又让你们陷入到危险当中了。”泰库克看了看不远处的积雨云边缘,挥了挥手下令道。
“停船,我们撤去暗物质的包裹,放手一搏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三十一】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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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三十一】红点
凯尔号在原地停住了,海面风平浪静,我能够看见船下缓缓涌动的浪花。
史蒂芬和雷尔在船长控制室内忙碌着,他们需要收集现有的资料和数据,调整凯尔号上仪器的误差。这种工作他们做过很多次,可是没有一次像这次那样紧张,因为整船人的性命,可能全部寄托在他们手中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了。
食人鲛在一边抽烟,事实上他缓缓吐出的烟圈让我的喉结也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只是我忍住了。船员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就连泰库克都回到了船长控制室内,他需要调度好所有人的工作。只要命令已经下达,那么实现就只是时间和顺序的问题。昊天站在我旁边,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发呆,哪怕此刻我们已经快要脱离了这片积雨云的控制范围,我们依旧没有看到任何能够发出光亮的东西。时间临近中午的十二点,可是我们却仿佛行驶在午夜的海面上一般。
“你知道么,在海面以下一万米的地方,住着两只非常可怕的怪物。”他突然在我耳边开口说道,神情一脸的严肃。
“额?”我吃了一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茬,难道他认为我们会碰上什么怪物?
“这又是你从哪得到的消息,什么怪物?”我对于这种事情的好奇心一直很大,此刻他既然提起,我当然不能放过了。
“一只黄色的,一只红色的。很巨大很可怕——”他说到这里,整个人突然浑身抽动了两下,一时间我没有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嘿嘿——”他突然抬起冲着我挤了挤眼睛,捂着嘴巴低声笑了几下。
“不行不行,演不下去了。我果然不适合说谎——”昊天摇了摇头,一边揉了揉自己估计笑得发痛的肚子。
我顿时反应过来,这个家伙是在编瞎话:“喂,现在什么情况,你还玩呢?”
“什么情况,看你这表情严肃的,我就想要模仿一下了。只可惜自己演技有限,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听说过么?”昊天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却是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是不是要把这个课题提交上去,弄成一个深海怪物的研究提案?”
“我虽然有时候比较较真,但是还没到疯癫的程度,谢谢了。”昊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发型,在这里阴暗潮湿的空气当中,他那引以为傲的鸡冠头似乎竖不起来了。
“进来吧,接触暗物质对虚数空间的屏蔽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史蒂芬也从船舱里跑了出来,他招呼我们三人赶紧回到船长控制室当中去。
“误差的矫正完成了么?”昊天偏着头问道。
史蒂芬苦笑着回答说:“怎么可能,有些数据只能够进行预估的修复,实际上大部分的误差根本没有办法估量,我和雷尔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调整数值,等一会真发生了什么,不要用不爽的眼神看着我就好了!是你们几个疯子自己要求那么做的。”
昊天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早就知道在这片海域里误差根本无法校正,一会在虚数空间内的暗物质增殖,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进行了。
“开始吧。”回到船长控制室内,泰库克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给我们留下,命令已经直接下达,一边待命已久的雷尔重重的点头,搬下了一边的一直手动滑竿。我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世界,我有一种预感,在我们真正失去那层暗物质的保护的时候,狂暴的虚数空间内部一定会向我们展现它真正的可怕之处。
“能源系统会暂停整艘轮船的供能,当然也包括暗物质的维持装置——这个过程大约只有五秒,而五秒钟之后,我们就能够知道我们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了。我要关闭能源了。”泰库克早已经将原地警戒待命的命令下达,就等史蒂芬动手了。
“啪!”黑暗如期而至,我因为突然的失明而一阵头晕,这让我有些感觉不适,似乎这一次的头晕来的有些太过激烈。明明只是突然间停了电而已,为什么我会连站都站不稳了?
很快我就发现,不仅仅我一个人出现了这样的行为,一边的史蒂芬已经抓住我的胳膊开始惊叫了:“我们居然失重了!”另外几人的反应也差不了多少,泰库克大声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因为此刻整艘凯尔号都漆黑一片。
没错,头晕并不是我的幻觉,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感觉。我们真的失重了,而在现实世界当中,想要失重的唯一方法只有——自由落体!
我们竟然漂浮在了空中!不止是我们,应该是整艘凯尔号,全部都漂浮在了空中!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凯尔号却是已经重重的坠落在了海面之上,犹如一只自由落体的鸟儿,被重力狠狠地飘向了地面。一阵剧烈的晃动将我们所有人抛翻在地,我翻滚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被凯尔号不停的晃动一次又一次的打断了。
“怎么回事?凯尔号什么时候跑到天上去的?”食人鲛叫出的问题正是我们想要知道的问题。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凯尔号在一瞬间从海面上突然来到了十数米的高空,然后猛然坠下,重重的敲击在了海面之上。索性的是两者撞击的力度似乎并不太大,否则我们现在恐怕已经全部受伤了!
如果真的将一个人从十多米的高空中抛下,骨折都只能算作是最轻微的伤口了。
被压力溅起的海水肆意扑腾,大片的浪花涌上了甲板,拍打在了我们面前的玻璃上,我看见水渍一点一点的从窗户上低落,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惊骇的状态。
“差点扭到胳膊,来的未免太突然了些。”昊天在一边小声抱怨道,他刚刚应该也是被巨力甩在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暂停供给的能源系统终于又一次工作起来,我们头顶的电灯也终于亮了起来,足以让我们看清现在的情况。
“大家都没事吧?”食人鲛揉了揉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表情有些紧张,因为刚刚的撞击足以让很多人受伤了。
“还好,摔了一跤而已。”雷尔回答道,他正蹲在地上将散落一片的资料从地上捡起来:“只是东西全部被打翻了!真是该死的!”他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只有泰库克愣愣的看着玻璃外的景象,然后缓缓的伸出了手指:“外面,外面下雨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到约莫豆粒大的巨大余地狠狠的撞在玻璃上,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最开始我以为是震击让海水拍打上了甲板,现在听到泰库克的提醒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竟然下起了大雨!
“不只是这样呢——”昊天正用他的左手使劲按下了自己的右边臂膀,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动,他的胳膊好像在刚刚的跌倒中脱臼了,他竟然自己将骨头接了回去,脸上更是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出现过,仿佛刚刚的那声脆响什么都不是一样。
一边的雷尔和史蒂芬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变了变,似乎被吓着了。
但是还没等他们的表情凝固,一道光线突然划破了窗外的黑暗,将整个夜空照得透亮,也将我们所有人的心划出了一道口子。
“轰——”雷声在耳畔炸开,所有人都有些目光游离,愣愣的看着泰库克,想要等他给出最后的答案。
泰库克点了点头,眼圈突然有些红润:“没错,就是这里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就在刚刚停电的数秒钟时间里,我们经历了仿佛和那从天而降的幽灵船一样的待遇,撤去了暗物质维持平衡的凯尔号被猛然间卷入到了虚数空间当中,然后降落在了现在的地方。
暴雨,闪电,狂风巨*,这才是虚数空间内真正的景象!我们真的来到这里了!
一边的史蒂芬欢呼一声,随后又突然萎靡了下去。他的实验的确成功了,我们来到了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地,只不过这代价却是——
“我们马上开始着手恢复暗物质覆盖的工作,在这段时间里,乐弗兰先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太乐观,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子仪器的表盘出现了各种各样混乱的表现,简直犹如一处动物园里猴子的即兴表演,让人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想要重新精确的将暗物质增殖并且覆盖起来,恐怕是难度不小了。而这一次,昊天终于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也来帮忙吧,三个人总比两个人要轻松一些。”
“我知道了。”泰库克转身抓起了有绳电话,却是无奈的发现刚刚的巨大撞击似乎将线路损毁了,电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无奈的放下了电话,走到房间门口拉开房门对着外面大声吼道:“兄弟们,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问题算不了什么。”
“芮林德撞破了脑袋,我们已经替他包扎过了,现在这小子嫌我们打得蝴蝶结不够好看!”
又是一阵哄笑声。
“那就好——”泰库克的心也终于放下,他的那些船员们都还相安无事:“开启信号灯和声纳吧,我们开始搜救赛扬号,有任何情况立马汇报上来。”
“收到。”
“邓龙,你过来——”我正帮忙收拾地面上散落一地的残局,却是被昊天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
“嗯?又是你海棉宝宝的故事?”我将手里的资料在桌上叠整齐,给史蒂芬递了过去。
“那个东西,是金属雷达探测仪的显示器吧?”他指了指一边的一块屏幕。
我偏着头望过去,正是那个不停扫描着周围环境的雷达探测仪的屏幕。此刻那条不停旋转的黄线依旧孜孜不倦的工作着。
“怎么了?”
“你没发现,那个屏幕的扫描结果上面,多出了一个红点么?”他突然一笑,大声的说道。
“什么!”一时间,所有人惊呼一声,五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了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三十二】隐形的赛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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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三十二】隐形的赛扬号
昊天竟然在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台看起来实际不太起眼的金属雷达探测器的屏幕,而此刻那绿幽幽的屏幕上,黄色的光条一点一点绕着中心红点旋转着,显示着周围可能存在的金属物体。我们五人愣愣的盯着那大小不到七八寸的屏幕,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滴”机器发出一声轻响,在那条黄色的光线扫描到船只的西北角的时候,却是突然冒出了一个清晰的红点,这让我不由得猛然间吐出一口浊气来。
“竟然是真的!”泰库克显然比我更加激动:“真的有船只存在着,就在我们的西北方,距离大约是——”他估量了下屏幕上的距离,继续说道:“大约距离我们的船只有五公里不到的距离!”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发生改变,直直的从船舱前的窗户里攒射出去,如果此刻目光能够带有杀伤力,我想那块坚硬的玻璃恐怕也会不堪重负就此碎裂的。
“不行,天色太暗,看不清——”食人鲛摇摇头:“我们需要靠近一些。”
泰库克点点头,立即传令道:“凯尔号准备前进,方向北偏西三十五度角,距离大约五公里。”他的脸色比我看起来要激动许多,此刻发声的喉结在不停的上下起伏着。
“慢着——我们还没有必要这么快下结论呢。”一个听起来颇为讨厌的声音又一次从角落里传了出来,没错,又是昊天!
“只是在雷达上发现了这样的一个点,有必要这么高兴么?”他似乎对现在的结果依旧不太满意,泼冷水一向是他的拿手绝活。当然,话也不可以这么说,只能够说他是一个喜欢将事情理性化分析的人,所有的可能都被他考虑到了。
“我们都不清楚这台机器到底现在还是不是处于正常工作的范围,一旦角度产生了偏差,我们很有可能白跑一趟哦。”昊天摇了摇头,数落着我们的不是:“更何况也不知道这颗小红点到底代表着什么,仅仅只是代表着一大团金属物质而已,你们又是如何确认这就是你们所寻找的赛扬号的?更何况,这颗红点代表的东西到底存不存在,也是一个问题——在这片海域当中,电子仪器都是不可以全盘相信的,不是么?”
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但是这样的实话显然不太受人欢迎。泰库克虽然接受了他的意见,但是却没有撤回刚才的命令。
“速度放缓,注意周围的情况,不要错过了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这大概也是目前最为合理的命令了。
五公里的距离对于人来说可能很长,需要走上近乎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对于轮船来说,这段路程却是显得异常短暂,即使未曾全速前进,五分钟的时间也已经绰绰有余。所有人一点一点看着雷达扫描仪上的那颗红点越来越靠近中心的那颗红点,脸色不但没有舒展开来,反而是更加茫然了。
尽管天色黑暗,但是我们的视野大约也是能够有着一公里的距离的,此刻代表着凯尔号的红点几乎已经贴近了那颗突然出现的红点,可是我们的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不曾有着任何的船只的存在。别说船只了,就连一座海面上的冰山都未曾见到过。泰库克沉默不语,而我的心情也比他更加复杂,难道这一次真的被昊天说中了,难道仅仅只是雷达的探测器出了问题?
“呼——”食人鲛吐出一口长气,摇了摇头道:“看来昊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机器真的出现了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敲打了一下还幽幽的发着绿光的屏幕,上面的两颗红点几乎已经重叠在一起了。可是没有人发现有任何的东西出现在我们的周围,可以说那只红点所代表的东西完全不存在。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但是这种可能——我倒希望它千万不要存在。”泰库克并没有止步于现在的结果,而是对声纳控制室的几人发话了:“开启声纳吧,目标扫描周围的海底,看看能不能够找到沉船的可能?”
我的心情顿时见底,如果这台雷达扫描仪没有出现问题,而这副扫描图像也没有错误的话,的确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那艘巨大的金属物体,可能就在我们的船只的正下方!我们的下方是海面,而出现在海洋深处的,自然就只有沉船无疑了!泰库克在怀疑赛扬号可能已经沉没了,就葬身在我们所在地方的正下方!
这也正好能够解释了为何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但是这样的结果,绝对是我无法接受的!开什么玩笑,如果赛扬号真的沉没了,那么吕布韦和安然恐怕是真的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了。
我双手一抖,有一种想要冲出房间跳下海面的冲动。
“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昊天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已经洞穿了我所有的心思。他有意无意的往门口靠了靠,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瞥了他一眼,精神却是全部集中在了那些船员的回话声中。
这个等待的过程是一种煎熬,因为等待确认一位好友的死讯到底是否为真实在是一种可怕的折磨,我担心自己在听到消息的下一秒一不小心就彻底失控。
“没有发现沉船的痕迹,在海面下并没有发现金属聚合体,应该没有沉船。”半个小时以后,经过几次确认的结果终于成呈现了上来。我跳到嗓子眼里的心脏也终于得到了舒缓,重新滑落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没有发现痕迹么?”我不放心这样的结果,重新找泰库克确认了一次。
“嗯,他们已经重复了好几次了,真的没有。这是一个好消息,邓龙。”泰库克笑着答道。
“可是——那个红点却是实际的存在着,为什么竟然完全找不到这样东西的存在?”我纳闷道:“既然能够在这里显示出现,就应该存在才对,周围和海面下都没有,难道在天空当中了不成?”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头去看天花板,当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会,连我们都坠落了下来,积雨云应该不可能收纳船只在高空中静止的。”昊天摇了摇头。
没错,凯尔号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就在刚才,我们可是从天而降摔得七荤八素的,船只是不可能在这样的空间里漂浮起来的。
“那——”我左思右想,却怎么都觉得不对:“难道真的是仪器出了问题?”
“滴滴滴”扫描仪还在轻轻作响,两个紧挨着的小红点时隐时现,却让我们根本无法抓住其要害所在。
该死的,另外一颗红点到底在哪?
“难不成还隐形了不成?”史蒂芬懊恼的摇了摇头,他的工作进程受到了我们这边的打扰,这让他也不得不头疼了起来。
“隐形?”我轻轻的念着着他的这个词,却觉得有些隐隐的奇怪感觉。
“光线的折射问题?”泰库克马上提到了一种可能:“有可能赛扬号就在我们身边,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让光线发生了曲折,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看见他们!这里可是虚数空间,有可能的吧?”
“扭曲光线这种事情,在黑洞里的确有可能实现,不过在这里恐怕有些困难,更何况单一的视觉隐形不会影响其他感官的,就算赛扬号因为某种原因不见了身形,可是我们还是能够触摸到它,感觉到它的存在,听到它发出的声音,可是现在呢——”昊天指了指自己脚底下:“声纳什么都没有发现,不是一句隐形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了。”
“等一下——”我突然打断了他的讲话:“你刚才说什么?”
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奇怪的线索窜了出来。
“额,声纳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是真的,船员报告上来的,我真的没有开玩笑。”昊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急了,一拍自己的脑袋:“不是这句,上一句——”
昊天也不知道到底哪句话让我如此惊奇,愣愣的看了我一眼:“我说我们应该还是能够触摸到它的存在,听到它发出的声音,等等一系列感觉的啊。”
“不对,很接近了,但还要继续上一句!”我感觉脑子里某块一直锁死的锁链突然打开了,正是由于昊天无意当中说出的一句话。
“再上一句?”昊天想也没想就复述了出来,他的记忆力的确惊人,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吧。
“我说,单一的视觉隐形不会影响其他感官的认知度的!”昊天没好气的说道,他似乎对我这种询问异常不满。
“没错了,哈哈哈!就是这句话了!”我突然间笑出声来,好像想到了什么颇有有趣的理论。
“各位,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这台雷达扫描仪没有出错的话,或许我的这种可能,才可以解释现在发生的这种情况。”我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在我们的周围,的确存在着一只巨大的金属物体,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是它是赛扬号的可能性十分的大。我们却并没有在这里看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这其中确实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就是——我们已经错过了在飘在我们面前的赛扬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三十三】暗物质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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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三十三】暗物质冲击
红点依旧在屏幕上闪烁着,一点一点,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就存在于我们身边,却是被我们自己给忽略掉了。昊天的话在此刻给了我一些提示,让我提出了一个我觉得十分有可能的猜想,那就是赛扬号其实并没有隐形,而我们之所以找不到它的存在,只是因为我们刻意忽略掉了它的存在。
“错过了?”食人鲛摇摇头:“我们不止有一双眼睛盯着四周,如果真的是赛扬号,我们不可能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它,除非是泰库克说的情况——它隐形了才对。”
我没有急着否定食人鲛的话,却是对泰库克的想法表示了肯定:“没错,我们并没有找到赛扬号,这其中的原因可以说是它隐形了,但是我却有着一种更加确切的说法,我觉得赛扬号不是隐形了,而是被我们自己给忽略了。它的隐形,并不是视觉上的单一效果所影响的,这也正是昊天所说的那句话。”
“那么巨大的船只,怎么可能被我们忽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处角落,都会被我们所注意到的。”泰库克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无法理解。
“没错,巨大的船只的确会引起我们的注意,我们没有理由忽略它的存在。但是如果我说,赛扬号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当中存在的形式,你们能够明白吗?”我看了看自己身边,决定举一个例子。
“你们知道我脚底下踩着什么东西吗?”我扭动了两下脚腕,示意他们将目光集中过来。
“这怎么可能知道,你可能踩到了什么纸屑之类的东西吧?”食人鲛回答道。
我摇了摇头,移开了脚,却直接露出了黑漆漆的船舱地面。
“什么都没有?”食人鲛纳闷了。
我笑着蹲下身,用手在地上轻轻的拂过,然后将手掌竖起来给食人鲛展示——事实上,我的脚下当然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这些灰尘是存在的。只是因为它们太过微小,所以被我们可以忽略了罢了。”
“还记得我们最开始收到的那份留言信息么?”我又提到了那段最开始进入虚数空间时就接收到的那段留言,里面只能够清楚地听见一个男人说了一句英语,此刻我的解释和他的留言正好联系了起来。
Watchyourstep,这句话的意思正是注意你的脚下,你的脚下有什么,不过是灰尘而已,可是一滴小小的灰尘,却是足以释放整个世界!
“你是说,赛扬号也是这种情况?”昊天托着下巴,眼睛转了转,冒出一丝神彩来,我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做一叶障目,大概说的也是这样的概念。赛扬号当然没有消失,它完好的存在着——只不过它存在的形式是在——”我顿住了不说,想由泰库克嘴里得到答案。单一的隐形没有办法实现现在的情况,我们需要另类的隐形方法!
“小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你是说——”泰库克猛然醒悟:“虚数空间,只能够是这个了!”
“可是我们已经在一处虚数空间内了,怎么可能——不对,怎么不可能!”史蒂芬的话还没有说,他立即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断:“虚数空间内的又一处虚数空间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这的确是有可能的,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能够检测到船只的存在却没有办法发现他们的踪影!对啊,这是完全可行的!”
史蒂芬咧了咧嘴,似乎想明白了过来:“就在我们周围,同样存在着一处虚数空间,赛扬号是被那处虚数空间包裹在了其中,而那片虚数空间在我们的周围占据的空间还不足一粒饭粒的大小,所以我们才无法发现他的存在,是这样么?”
我点了点头,兴奋的回答道:“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可以讲赛扬号所处的海域比喻成一滴水珠,而他们就是水珠里的各种分子,而我们却是处于一片真正的大海之上,你说我们如何去注意到海面上一滴水珠内分子的特殊情况呢?”
“质量不变,能量不变,仅仅只是空间的位置转变了,难怪雷达依旧能够探测到他们的存在!”雷尔欢呼一声:“原来是这样,我们需要帮助他们打破那块墙壁,让他们从那片空间里逃出来,来到我们的这个世界。”
“没错,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我嘴巴里冒出这句,心中却是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翻腾,我虽然提出了这样的解释,但是更多更多的内容我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提起,如果是吕布韦的话,我或许会毫无保留的将我所想到的内容诉说出来,可是面对眼前的这群人的时候,我却是已经不忍心将真相讲出了。
其实,在我自己的心中,却是早就已经又一次经历了一次大脑风暴,你问我是如何想到虚数空间当中具有另外一层虚数空间的存在的,我只能回答你四个字:“顺其自然。”
别人暂且不说,但是我和昊天都是清楚虚数空间所存在的意义的。
他和我彻夜长谈,最后竟然得出了虚数空间是制造地球的神明为了保留地球这份实验数据而制造出的某种特殊环境。我就是顺着这样的思路往下思考的。保留实验数据,这样一来,其实需要将虚数空间内的物质和空间进行有序的划分,比如不停时间段内的物质划分到同一区域当中。这样一来,虚数空间叠加的想法就在我的脑中出现了。
也就是说,这样的一处虚数空间内部还存在很多的按照时间或者性质来划分的多个虚数空间,而这些虚数空间可以完好的将所有的实验数据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就犹如一只文件袋当中不同的文件夹一样,虚数空间与虚数空间之间清楚的划分出了界限,正是为了保证实验数据的分类保存。
而出现这一情况的原因,自然就是那位实验者的目的所在了,它一定是在研究着什么。
最初昊天告诉我这位制造地球的神明的存在的时候,我是并不大相信的,但是此刻随着对虚数空间越来越多的理解,这种解释却是越来越符合现在的情况了,我们犹如被困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根本连反抗那位神明的能力都不具备。
我深知这样的想法不能够对所有人提起,至少现在不能够说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依旧可以充满美好幻想的生活在这个地球上,而我和昊天这样知道真相的人,却是会不得不背负起一种莫名的压力。
我抬起头看了昊天一眼,发现他正在静静的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身上看出什么问题一般。有些事情想要隐瞒过他比躲过吕布韦还要困难,因为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倔强而又敏感的特务头子!
“我们该怎么做,验证这样的想法。”泰库克稍微思考了一会,也明白了我说的意思,他虽然不曾了解这多重虚数空间存在的含义,但是却知道如何将其中的物体解放出来才是关键。
“暗物质冲击。”昊天明显比那两名研究员回答得更快:“虚数空间的形成和破坏都需要依靠暗物质,它才是这场游戏的王牌!想要将那处虚数空间打破,需要暗物质的短瞬剧烈冲击,但是这种做法的坏处很大,算了,我也不越俎代庖了,还是让史蒂芬来告诉你这样做的结果吧。”
史蒂芬此刻也是面色有些发苦,他一边在纸上计算着什么东西,一边飞快的在电脑上敲打进一行数字:“稍等一下,泰库克先生,我核算一下能量功率。”
雷尔在一边帮助史蒂芬核算数据上的误差,两人商量讨论了半天,脸色都是有些不太自然,最后两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太危险了!”
“什么太过危险了?”我听到他们的发言,立即知道恐怕又有新的麻烦出现了。
“从理论上来说,昊先生所说的事情完全可以做到,我们的确可以通过仪器发射暗物质,冲击周围的环境,然后将最近的那处虚数空间彻底击碎,但是我们的反应堆提供不了这样的巨额大幅功率,绝对提供不了。如果真的要强行让核反应堆的功率超频来完成这一次冲击的话——”史蒂芬摇了摇头:“说真的,它可能会爆炸的!”
“事故发生的概率是多少,你能够估算么?”泰库克冷着脸问道,此刻的众人已经习惯了压力一个接着一个的到来,此刻都显得异常冷静,泰库克竟然完全没有放弃的想法,开始为事故发生估算概率了。
“我不知道,三成左右——”史蒂芬苦笑着说道:“说真的,这次玩的实在太过过火,三成的概率,我们的能源系统将彻底失效,不论我们是否会被那个反应堆炸死,我们都逃不出去这个空间了。”
“只有三成么?”泰库克的反应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那还犹豫什么,哪怕是七成的概率,我们也要试一试,现在你却是给了一个更加能够让我们安心的结果。”
“等一等,泰库克——”我连忙喊道,现在的泰库克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可是泰库克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几乎是立刻下令道:”准备暗物质冲击,然后,迎接我们的朋友上船。这一次,我们没有任何的退路!”
我还在为泰库克果断的决定发呆,却是听到他站在我身后轻声说道:“邓先生,我只能够帮你到这里了。我真的不希望,你以后成为一个跟我一样只会后悔的男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三十四】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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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三十四】巨眼
“我们大概是最有胆量的研究员了,雷尔。”史蒂芬轻笑道:“跟死神打赌,去拯救一船人的性命。”
雷尔这位研究员一直都那么沉默,他只是喜欢用行动来表示他的看法。此刻的他已经拿上一堆资料冲出了控制室的大门。
“他去检查反应堆的参数情况了,凝聚容器那边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不过应该没有大碍,暗物质冲击应该可以在五分钟后开始。”史蒂芬挥舞着手中的小册子,对泰库克招了招手:“乐弗兰先生,我先说好了,如果凯尔号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是赔偿不起的。一艘崭新的科学考察船,还经过了那么多改装,没想到短短一天就搞成了这个样子,哎,有钱就是好啊。”
他还不忘开了个玩笑,让这个房间内的人都会意的笑了一下。
这艘凯尔号的确是价值不菲,而这一趟的行程下来,恐怕上面的大部分仪器都会损毁报废,泰库克怕是花费不少钱才组装了这艘轮船,即使是他的经济实力也需要大出血一番吧。
雷尔稍后便从外面小不跑了回来,和史蒂芬两人耳语了一阵,两个人皆是点了点头。
“我们开始吧,把赛扬号从虚数空间里拉出来。”史蒂芬重新坐上了操纵台,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背负如此巨大的压力吧。
“暗物质储备开始,能量压制磁场不变,增殖进制释放能量。”
屏幕上有出现了之前的那种情景,只不过这一次,那红色的光彩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瞬间铺满整个屏幕,而是依旧被某种力量压制在屏幕中间,它的大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颜色在一点一点的转变着。
从最初的黄色,一点一点加深,最后凝聚成了一种耀眼的红色。
“都挺乱来的。”昊天在我身后轻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样巨幅度的能量压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果我还能活下来,那就真的是万幸了。”
他的嘴巴里基本上没有飞出过几句好话,此刻我已经自动将他的话忽略掉了。
身后那三盏灯的仪器此刻又一次滴滴作响起来,随着史蒂芬那边的屏幕的变化,它的颜色也在不停的转变着。
绿色,然后到黄色,最后轻轻一响,跳跃到了红色的灯体上!
整个控制室已经是警报声大作了,红色的小灯不停的闪烁着让人眼花的光线,它代表着反应堆的供能功率已经达到了临界功率,如果继续超频供能,那么反应堆很可能会直接报废。
只是现在的史蒂芬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嘴里轻轻地念叨着:“还不够,能量密度还不够击破虚数空间的壁垒,再坚持一会,一会就可以了。”说完这些,他又转身对着雷尔喊道:“雷尔,准备好,等我开口的时候,就将暗物质释放出去,千万不可以晚了!”
雷尔对他竖了竖大拇指,示意自己明白。
而此刻,屏幕上那团光晕的颜色已经鲜艳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我虽然身处于控制室内,却仿佛隔空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温度就凝聚在凯尔号的船体下方,而它的热度,还在随着时间的增长不断积蓄着,如果它被猛然间释放出来,我丝毫不怀疑它会将凯尔号整个吞噬。
“真的可行么?”我心中默念道,整个人不停的颤抖着。中国人大都没有虔诚的信仰,在这种时刻,我也不知道应该祈求谁的保佑,更何况那些神话传说当中的种种神明的真身——却可能只是一只将地球当成实验品的高等文明生物!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没有神明的存在的,耶稣基督或者如来玉帝会不会只是古人对外星人的曲解?我无从得知这个答案,却是在心中已经隐隐相信了这个解释。
“不能够再储存下去了,反应堆已经开始过热了,它开始不稳定了!”雷尔一直都在望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示数,此刻却仿佛一只被激怒了的猴子大幅度的跳了起来。
“可是这边暗物质能量密度的临界数值还没有达到啊!”史蒂芬头都没有抬起,他的手放在一处开关上连一丝动弹都没有:“再坚持一会,一会就可以了!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可是——”雷尔的可是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有声音淹没了他的回答。那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凯尔号的船尾传过来的。
伴随着爆炸声响出现的,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一股飓风从船舱内的通道席卷而来,带来的是一阵什么东西烧着了的味道。
“怎么回事?”泰库克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似乎又经历了提前的变故。
如果,如果真的是核反应堆爆炸了的话——我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不论这场爆炸会不会将我们直接炸死当场,反应堆里的那些元素暴露在外对我们的辐射已经足够让我们生不如死了!更何况如果没有了核反应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再逃出这里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史蒂芬似乎有些虚脱了,他的心情恐怕比我们更加复杂:“爆炸的不是反应堆,而是连带的凝聚容器,还好,还好——”他咳嗽了一声,似乎想将空气里这种令人不快的焦味赶走。
“快去灭火!”几位听到响动冲出来的船员还在发愣,泰库克却是已经自己率先冲了出去,刚刚的爆炸显然点着了什么东西,不将火势控制住,情况只会越来越麻烦。
“等一等——可以了,暗物质可以释放了!”史蒂芬大吼一声,所有人都在此刻条件发射般的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看向了这边!
雷尔一拍桌子上的键盘,一股肉眼可见的光芒顿时闪到了我的眼睛。它并不是从我的面前出现的,而是由控制室的窗户里投射出来的。这道光的强度绝对可以让世界上任何一顶探照灯的亮度和规模为止折服,哪怕是迪拜帆船酒店顶端可以扫射整个城市的聚光灯都无法和其媲美。
那一道光照亮了整个天空,我也是第一次在这片海域里见到如此明亮的天色,虽然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瞬间,但我还是清晰的看见了窗外顶端云层内的一些景象,那是让我一辈子恐怕都无法忘记的形象。
我不知道泰库克他们是否有注意到那云层内的东西,也许他们自己其实也看到了那样东西,但是彼此之间或许都不想再提起那天所看到的景象,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讨论那一瞬间看到的物体。当然也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云层内的东西,这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好事。但是对已经看到了的我来说,却是一件只能够永远埋在自己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在云层之中,竟然藏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眸!
这番景象差点将我吓得坐倒在地,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一只眼珠。其实那东西的样子并不像是人类的眼球,但是却是在我看到它的一瞬间就已经在心里对它的身份有了自己的一个感觉。白色的瞳仁,黑色的瞳孔,边界分明,我仿佛能够感觉到它正在注视着我们,犹如一位趴在地上观察蚂蚁的孩童一般充满了兴趣。一种看不见的东西仿佛从那份瞳孔当中投射而出,照射在了我们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就如同赤身裸体等待检查的实验品一般,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虚感瞬间将我包裹住了。
光亮仅仅只持续了一个瞬间,片刻之后,那只眼睛再一次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而所有乱七八糟的感觉,也随着眼睛的消失一同不见了。我曾经在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之后一度怀疑过自己看到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自己臆断想象出来的,我的想象力十分丰富,或许我只是看错了什么。只不过我已经不可能再得到结果,而且我也有些神经质的想要逃避这样的结果,所以对这一瞬间看到的这些,我永远都不会再和人提起!
这一瞬间过去之后,我还没有从我看到的景象当中回过神来,却是听到了有人的惊呼声。我当时条件反射般的以为是有人看到了和我一样的景象,却是听见有船员大叫了起来:“船长,我们发现了一艘船,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好像凌空出现一般,差点撞上我们了!”
泰库克扔下灭火器跑了出去,我和昊天对望了一眼,都放下了心里的种种想法来到了甲板之上。既然有轮船在我们的身边突然出现了,那就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了,那这艘突然出现的轮船到底是——
我前脚刚刚跨出船舱,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是一个有气无力略带沙哑的男人的声音:“你们有吃的吗,我们这边快要饿死了。”
一瞬间,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而刚刚那些恐惧和惊讶此刻全部消失不见了。管它什么眼睛,管它什么神明,我只要我的朋友还活着就好!
巨大的轮船横在凯尔号的面前,一个男人站在它的甲板上对着我们大声的呼叫着,我走过去,对着那边的男人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邓龙,你居然在这里?”男人显然有些不相信眼前的境况,惨叫起来:“完了完了,我一定是饿出幻觉了。哦,还有昊天,他妹的,我快死了你也不放过我!”
“白痴!”我轻轻地擦掉眼角的泪水,对着那边大声吼道:“安然没事吧?”
“你妹啊,为什么你第一个关心的是安然?”那边的吕布韦嘴巴一如既往的刻薄:“就因为她长得比我漂亮,你怎么不问我饿不饿?”
“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死的!”我笑着大声喊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虚空奇门【三十五】消失在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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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门【三十五】消失在海面
连接梯已经从两艘轮船的间隔处连接了起来,凯尔号终于和赛扬号实现了对接。赛扬号的船身上并没有暗物质的分布装置,它想要逃离这个空间显然不太现实,我们只能够将赛扬号上的所有船员全部转移过来,然后舍弃赛扬号。
整个转移的过程我都看在眼里,这里面倒是有些颇为奇怪的行为,尤其是几个人压缩那位之前一直被我所忽略的那位被吕布韦和安然押送的那位不安全分子的时候。他刚刚露面的时候确实让所有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旋转过去,想要弄清楚他身上为什么会穿着一件厚厚的棕色连体衣。这件连体衣包裹了这个人的整个身躯,连头部都没有露出来,只是在眼睛的地方开了两处小洞,还塞上了厚厚的镜片!而鼻子和嘴巴的地方更是用一块古怪的呼吸装置代替着,这个人的造型仿佛一位生化电影里将自己包裹得异常严实的武装恐怖分子!
他的手上戴着一副手铐,脚上同样绑着一副脚镣,但是这些锁链仿佛不是金属所制,没有通常的那种金属光泽,而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塑料,虽然看起来有些脆弱,但是绝对异常结实。
“怎么回事?”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的情况,这位危险分子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待遇,难不成真的是什么生化怪物不成?
“这个人一定长得很可怕。”昊天歪了歪头,似乎想走过去瞧瞧那位同志的真面目,可是他还没跨出两步就被吕布韦一把扯了回来。
“你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麻烦!要不是他,我们恐怕也不会掉进这个该死的地方,你管这里叫什么区域来着?”吕布韦一边大口的啃食着手中的面包,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虚数空间,大概就是这个名字吧。”
“咳,咳,咳——”吕布韦突然被呛住了,整个人开始不断的咳嗽起来。我忙伸出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大笑道:“你也不用吃惊成这样吧,我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没有告诉你呢。”
吕布韦连忙抓起一边的水杯大灌了一口,水渍顺着他的脖子流了出来,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哈——”他一口将水杯当中的水喝了个干净,仿佛整个人心情愉悦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谁跟你说我是听见那个名字吃惊的,我只是吃得太快呛住了而已。”
我一脸黑线,怎么感觉吕布韦这个家伙越来越靠不住了,他怎么有往黄兴的性格发展的趋向,越来越浮夸了。
“都是你妹的害的我们,差点就跪在这里面了!”吃饱喝足了的吕布韦仿佛突然间夺回了力气,整个人犹如满血满状态重生般的人一般又开始大声吼叫起来:“回去看我怎么弄你,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橡胶体里一辈子吧。”
“你的心肠还真是狠毒呢,怎么能够对一位电离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橡胶体,哈哈。”昊天突然间笑了起来,仿佛吕布韦刚刚的威胁颇为搞笑,犹如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幼稚。
“电离人,什么东西?”我愣了愣,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他跟普通人有些不同,对于物质的原子内的电子的控制可以做到有序化,你知道的,电流是因为电子的有序位移而形成的,而这位电离人他可以控制身体原子上的电子的走向——别问我他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弄清楚这一点——然后让身体的电荷能力——”吕布韦还在向我科普物理学知识,却是被一只纤细的小手直接抛到一边去了。
一个女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简单来说,电离人可以形成一些特殊的电流,并且能够以此作为武器,这也是他被逮捕的理由,他的能力不受控制的增长了,而且,他也没有想要控制这种能力的理智。”女人留着一头只到了脖子的短发,那发质的亮色和飘逸程度简直和电视上那些洗发水广告里的女主角有的一拼,而她乌黑的黑发下的脸确实让我既熟悉而又陌生,精致而又小巧,但是却从内而外散发出了一种冰冷的气息。
我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感觉有些别扭,想了半天才突然意识到,上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不是这个发型的,原来的长发似乎被她减去了,显得更加干练了。
“哟,好久不见。”我尴尬的打了个招呼,掩饰了一下自己心中的尴尬。
“嗯。”安然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嘴角抽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了我的话。
“昊天也来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啊。邓龙是个白痴,你也是么?”她先是弄得我浑身不自在,然后又将自己的攻击对象转移到了一边当做没看见她的昊天身上。我听了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但只能弱弱的在一边偷笑,没办法,吕布韦跟昊天都治不住的女人,我只能默默的选择了无视她的嘲弄。
“任务,任务。”昊天头都没回,我猜是他不敢回头跟安然对视吧。
安然听到这里突然小小的笑了一下,这个时候的她才勉强有了一丝人类的味道:“那好吧,下次我的事情也交给你做了,也算是任务。”
昊天听完转身离开了甲板,只留下了坚定的两个字:“不要!”
吕布韦一把拉过我的肩膀,跟着着昊天的后尘而去。他悄悄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女人就是这样,每个月总有几天脾气火爆,谁都没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家亲戚来了——”
我尴尬的一笑,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那个电离人让你们掉进虚数空间的,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美国的那些人太不靠谱了,在将他转移到我们手中的时候才没有现在包裹的这么严实。这家伙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昏倒在地,身上竟然冒起了滋滋的电流火花,你都想象补刀当时的情况。这个家伙当时整个人的身体都近乎变成了透明的离子状态,好像和空气当中的什么物质发生了反应,开始发出刺眼的光线了,等到他身上奇怪的状态消失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掉到这个地方来了。”吕布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家伙身上到底怎么了,但是也不敢再将他暴露在空气当中,只能够用这套实验服将他裹起来了。”
我听着吕布韦的话,心理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这样说来的话,倒是这位电离人身上特殊的状态与这片海域上的一些东西发生了奇怪的反应,而最后可能的,自然就是暗物质的流动了。他的特殊体质为暗物质的增殖提供了能量,让虚数空间的连接通道打开了一处豁口,所以赛扬号才会进入到这片空间当中的,这样一来,赛扬号消失的原因也就解释得清楚了,不过——
这片虚数空间还有那躲在云层里的东西——
我浑身一震冷颤,连忙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东西统统清空,我已经不想再为这个问题困扰,如果有可能,忘掉今天看到的这些才是最好的选择。
吕布韦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摸了摸我的头:“你生病了?脸色有些难看啊。”
我对他轻轻一笑:“没,就是在这片海域里见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也猛然间笑开了:“说的也是,我刚才还从海里捞起来了一只漂流瓶,你看——”说道这里,他还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圆口的玻璃酒瓶,里面的液体早就已经清空,竟然有一张卷成一捆的白色纸卷在里面。
“哪来的?”我轻轻的将塞在上面的瓶塞起开,然后将里面的纸条用力的磕了出来。
“就你们来之前见到的,我叫人给捞了上来,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呢,也不知道是从哪飘来的。”吕布韦捡起纸条,铺展开来,然后递给了我:“这次你救了我一次,就让你先看吧。”
我不禁一笑:“你就这么报答救命之恩的,你的这命也太不值钱了吧?”
吕布韦切了一声,不屑的转过头去:“那你还想怎么样?”
“回去了之后,小南国你请。”我看了看信的开头,是英文书写的,字体并没有想象当中的东倒西歪,反倒十分漂亮轻快,看起来写这封信的人情况应该不会太差。
“如果你有幸见到这一封信,如果你有幸回到属于我们的那个世界。”我轻轻地将信念了起来,一边突然又冒出了两个脑袋,一个是安然,一个是昊天,他们两个队这封信的内容显然也十分的感兴趣。
“大概是哪个同样被困在这里的人所写的吧。”吕布韦说道。
“安静,让邓龙念下去。”安然一出声,吕布韦顿时蔫了没了声音。
“请帮我给我最好的朋友带一句话,我还活着,不用担心,只是当时约定下的情况,无法实现了。”读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脸色不经变了变,抬起头看了看昊天,他的脸上也是一脸的古怪。我跟他心中都有了一种不自然的预感。
“但是请你告诉他,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那天的决定,请他好好地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下去吧。”
“他的名字叫做泰库克.乐弗兰,他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也是一位伟大的冒险家,更是我此生的挚友。”
“愿来生我们还能够有机会再次把酒言欢。”
“杰克.安利。”
读到这里,我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叙说,而昊天的表情也同样精彩,他也是知道泰库克的故事的人,此刻当然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有可能,瑞文号其实并没有沉没在这片大海里,它甚至可能就临近在赛扬号之前的位置里。而吕布韦竟然歪打正着的捞到了这只漂流瓶。
昊天将信纸抢了过去,然后用手摩擦了下上面的笔迹:“墨水干涸的时间不长,竟然像是写了没多久!这实在是——”
“泰库克.乐弗兰是谁啊,这名字好熟悉?”吕布韦还在回忆,却是被安然轻轻地一个指头弹在了脑门上。
“就是这位船长了。”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边忙碌着的泰库克,他已经在组织船员维修设备,准备起航回程了。
我看了三人一眼,感觉那张纸条的分量有些格外的沉重,泰库克来到这里的目的,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还有这位杰克船长和他的瑞文号——
“要不要告诉他?”安然轻声问道,女人的知性让她考虑到了更多的东西。
我心中却是无比的挣扎,不知道应该如何对泰库克说出这样的事实来,虽然杰克没有死去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对于现在的泰库克来说,这样的好消息却是会让他陷入更大的危险当中。
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再去寻找杰克的。
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我有些自私,但是我却是站在泰库克自己的角度在替他考虑的。
“哎,真没意思。”昊天将手里的纸条塞在了我的手里,然后摆摆手示意我不管了。
吕布韦则是一脸好奇的望着我,他还不知道这张纸条到底意味着什么。
安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打量着窗**沉的天空,眼睛里的神色有些复杂。
我望着纸条上的两个名字,泰库克.乐弗兰,杰克.安利,这对三年前失散一方的好友,最后还有可能再次相见吗?
“每次做决定的都是我,你们真的太悠闲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纸条小心的收好,然后拾起放在一边的小瓶子,朝着泰库克走了过去。
“乐弗兰先生。”我站在泰库克的身后轻声叫道,他有些惊诧的看了我一眼,因为我还是少有的如此正式的叫着他的名字。
“这是赛扬号在海面上捡到的东西,我想了想,还是应该交给你。”我轻轻地将纸条递了过去,然后把瓶子放在了一边。泰库克的表情有些凝重,他似乎也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接过纸条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抚了抚自己的眼镜,然后颤颤悠悠的看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我知道泰库克期待这件东西真的已经太久太久,这个时候的他,心中一定是百感交集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泰库克轻声呢喃道,他不像是在对我说话,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你会没事的,杰克。”有水滴掉落在了地板上,发出小声的滴答声,所有人此刻都保持了安静,留给这个泪水开始决堤的男人一个单独的空间。
“这是赛扬号的人捡到的么?”泰库克看完了信笺,抬起头小声的问道,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失态,眼睛却已经是红通一片。
“嗯。”我点点头,咬牙说道:“瑞文号似乎并没有沉没,杰克在瑞文号上生存下来了。而且——”
“瑞文号可能就在附近。”最后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我不知道为何我会害怕将这个消息告知出去,是在担心泰库克又一次冲动么?
“哦,哦,哦。”泰库克连说了三个哦字,整个人仿佛站在原地发了会呆,他的双眼没有找到任何的焦点,无神的凝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史蒂芬拍了拍他肩膀,告知他船上的装置大体修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才猛然间回过神来。
“可以返航了是么?”泰库克询问道,他小心的将纸条重新塞入那只小瓶子当中,却没有再次提及有关瑞文号的任何事情。
史蒂芬点点头:“嗯,虽然已经炸毁了一台凝聚容器,不过剩余的三台还是足以强撑工作的,我们可以返航了,赛扬号上的二十五个人都已经安排妥当,没有什么问题了。”
泰库克点点头,轻声说道:“那就开始吧,离开这里。”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但是我心中却是清楚,他经历了怎样的情感挣扎。
“乐弗兰先生,我们其实可以——”我决定还是主动提出我的想法,但是却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
“没有关系的,有些事情,总是要学会取舍。我不能够让这么多人为了我一个人冒险,赛扬号上的这些人平安无事,就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泰库克转过身,望着忙碌着的那些船员们,轻轻的叹了口气。
史蒂芬和雷尔又一次坐上了操纵台,而这一次,却可能是这一次旅程的最后终点了。一旦离开了这处海域,我们将会重新返回到现实世界当中,之后的一切,自然也就全都结束了。
我本以为这一次的旅程会这样完结,而我在那片海域所看到的景象也会成为所有人都不曾知道的秘密,可是我却未曾预料到最后的结局。
就在凯尔号在暗物质的隔离下安全离开的时候,却是因为某个物体的出现引发了新一轮的船员们的惊叫。
“前面有东西!”其实不用他喊出来,我们都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凯尔号的正前方。那片影子不大,形状也十分规则,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艘船。”吕布韦惊呼一声:“我们要撞上去了!”
这片影子是突然间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它距离凯尔号徐徐前进的船头只有不到数百米的距离,而以现在凯尔号的航行速度,数十秒的时间,我们就会迎面撞上这片影子。
但这也正是让我们感觉奇怪的地方,因为影子只是影子!我们根本看不见船的实体!
就如同皮影戏一般,我们只是看到了一团模糊的巨大影子树立在那里,仿佛只是电影屏幕上投影出来的3D虚拟影像。我甚至怀疑我们撞过去去的话根本就如同穿过了一只幽灵般毫无影响。
“撞不上去的,我们之间的空间维度已经不同了。”昊天脸上的神色正常得多,他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被暗物质隔绝除出了虚数空间,但是这艘船没有,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我们会撞上去。”
只是泰库克的眼神却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他急急的呼出了几口气,然后抬头看了看我们。
我注意到了他的行为,一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在我的心中发芽了。
“那是瑞文号。”他缓缓说道:“杰克就在上面——我想,我应该去找他,单独的。”
虽然那艘船对我么来说只是模糊的一片影子,但是泰库克却是对那艘船熟悉无比,他当然认得他的瑞文号。
“什么?”泰库克此言一出,又是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食人鲛第一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可以!泰库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可是偏偏让我遇见它了,不是吗?”泰库克突然拔腿向船舱外走去,这个举动将我们都吓了一跳。我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跑了出去,只见他直接来到了一处房间内,那是物品的储存室。
“救生衣,橡皮艇,我感觉我好像又回到三年前了。”泰库克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而那笑容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自然。
“三年前的时候,我丢下杰克离开了。可是这三年里,我却觉得自己怎么都过得不快乐,你明白我的感受的吧,邓龙。”他给自己穿好了救生衣,然后又开始给橡皮艇充气。
“现在,瑞文号就在我的眼前,而我清楚杰克还没有死去,我觉得我有必要实现当初的那个承诺了。”
“我要去见他,原来我真的能够做到当初约定的东西。”泰库克的语气有些兴奋,此刻的他仿佛精神状态格外的好,甚至已经忍不住轻轻的哼起了小曲。
食人鲛和吕布韦站在我的身后,三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泰库克如同马上就要得到生日礼物的孩子一般的动作。
“谢谢你们。”泰库克拉着充气完毕的橡皮艇一点点往外拖,他已经来到了凯尔号唯一的那处出口处。
“就在这里说再见吧,我要去赴约了。”泰库克对着我们三人笑了笑,仿佛一点都没有将这一次的分别放在心上,他安静的犹如只是搭乘一趟列车会见老朋友的旅人。
凯尔号离那团影子越来越近,泰库克想要离开凯尔号的暗物质保护范围,只有现在了。一旦离开了这个范围,他才可能真正触摸到瑞文号。
“泰库克——”食人鲛咬了咬嘴唇,他想说些什么,话却是卡在了了喉咙里无法出声。
“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我很快就能够再一次看到杰克了。别愁眉苦脸了,我的朋友,如果此刻站在瑞文号上的那个人是你,我也一定会这么做了的。”泰库克拍了拍食人鲛的肩膀,然后打开了通往海平面的出口。橡皮艇已经被他抛了下去,他自己也即将离开这艘凯尔号。
“乐弗兰先生——”有人从船舱内冲了出来,是那个红头发的爱尔兰小伙子,他扑了过来,重重的抱住了泰库克。
所有人都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那些船员们此刻竟然已经全部来到了这里,他们面上带着肃然的表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劝阻,他们都知道,这才是泰库克来到这片海域的目的。
“再见,各位。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泰库克看了那片漆黑色半模糊的影子一眼:“我只是去实现我的一个约定,所以恐怕没有办法跟你们一起离开了。”
“也许,我说也许,可能很久很久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算是约定么,泰库克?”我突然问道,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情绪蔓延着。
“呵呵,算吧。”泰库克大笑着点点头:“我去赴约了。”
他从船壁上一跃而下,跳到了橡皮艇上。
“再见。”泰库克朝我们招了招手,划着橡皮艇慢慢走远,他朝着那团模糊的影子一点一点移去。而就在一瞬间,他的身影突然一下消失了,我知道,那是他重新回到了虚数空间当中。
“返航吧。”食人鲛笑着摇了摇头:“他一定会再见到杰克的。”
“嗯,我也相信。一定会的。”我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泰库克离去的方向,心情不知为何开朗起来。而凯尔号的正前方,积雨云的边缘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我甚至隐约感到阳光就蛰伏在那片云层之外,有几道光已经穿透了进来。
只是那太阳,会不会也是什么东西制造出来的?
我无奈的笑笑,感叹了一句自己太过神经质。人类本身很微小,只是有了灵魂才会变得伟大。
在这片随时都会消失的世界里,我却看到了一些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东西。
十分钟后,凯尔号离开了那片积雨云的范围,十九个小时后,凯尔号重抵出发地。
二十四个小时后,各个地方的报纸上都刊登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泰库克.乐弗兰在海洋探险中失踪,下落不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雪色危机【一】装在套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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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危机【一】装在套子里的人
我觉得最近的自己有些懒散,可能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休假旅行的缘故,我还没有从轻松愉快的旅程中回过神来。现在在家中再一次回到正常的作息工作时间时,有些不太适应。
“哈——”我望着一边滴答作响的时钟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春天是一个容易让人嗜睡的季节,尤其是在这种刚刚吃饱饭的明媚午后,让人昏昏欲睡的哈欠总是不停的造访着每一个人。我无法幸免于此,也刚好最近没有什么催稿的要求,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趴在桌上埋头大睡。而且最值得一提的是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午睡,代表人物自然就是吕布韦那个家伙。
他真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工作狂,自从上一次将他从赛扬号上带回来以后,他立即以十倍的热情投入到了新的工作当中,连答应好的小南国的饭都忘了个干净,我想我有必要抽时间提醒他兑现下当初的诺言了。不过最近的他似乎真的很忙,我几次去杂志社的编辑室里找人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据别人说是请了一个短假。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当然不陌生了,他的短假一般都是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了,这一次也不例外。我打电话询问过他大概的情况,但是他也没说太多,只是表示最近的确是有忙着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却又没有再一步透露给我了。这跟往常的他有些不太相同,因为他一向是想要让我给他充当免费劳动力的,这一次竟然没有主动提起,怕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他不说,我也不会强问,只要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麻烦,我自然也是懒得去照顾他们十三局的琐事的。
郑青芸在旅行回来以后直接出差飞往了南方的一个城市,至少最近一个星期怕是不会回来了,我也乐得在这样的条件下偷个空闲,好好享受下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时间。如果她在家的话,恐怕又要推着我上街好好逛一逛百货公司了。
我曾经一度怀疑男人跟女人会不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只是长相近似而已,因为这两个物种完完全全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同性,就比如在买东西这一方面,我逛街的行走能力实在是只能在郑青芸没有吃饱饭的等级上。但是真的到了需要长途跋山涉水的时候,女人的脚似乎又成了易碎的玻璃,不到五公里的旅程就大叫着腿疼,非要我背着走,不然就恨不得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而且,同样去买一件物品所耗费的时间,她可以直线超过我好几倍的程度,而且往往最后带回来的却还是一大堆毫不相关的物品。
就比如之前她出差前我让她给我上街买回一箱泡面以备不时之需的那次,她完完全全忘记了当初上街的目的,回来的时候一个劲的告诉我今天XX牌的电饭锅竟然打折销售了,然后再费力的将她的胜利果实举在我的面前得意洋洋的等着我表扬她。
我先是盯着那个巨大无比的电饭锅愣了几秒,然后瞄了瞄她的身后:“还有呢?”
“还有?”她又从身后抽出一袋苹果:“今天苹果也是特价哦。”
我一脸黑线,决定直奔主题:“我说的是我要的泡面,泡面在哪?”
郑青芸这才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袋不说话了。
我点点头表示我明白了,然后默默的接过了她手里巨大的战利品:“谢谢你的精打细算,只不过我真的不会煮苹果当主食吃的。”
当然,这件事情只能这么不了了之,因为她要赶三个小时后的飞机,我只能表示自己有空再出去买泡面回来了。
而这个“有空”一等就是三天,三天后的现在,我依旧连门都没有出过。而家里的屯粮也终于被我一天天的蚕食干净,如果再不出去补充一些食物的话,我会登上报纸成为一个著名的被自己而死的宅男作家。
你看,有时候真的不是我想去做一件事情,而是总是被逼着去做一件事情。
前面提到过,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十分具有计划性的男人。所以采购食物这项活动对我来说可能连一个小时的时间都不会用到,我决定好好地休息上一会,然后去附近的超市里找点吃的。
而这一觉,竟然睡了整整四个多小时。等我因为饿得肚子咕咕作响的时候,我才从半梦半醒当中猛然间挣扎出来。而此刻,天竟然已经隐隐的黑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果然很随意,饿成这样了还居然能够淡定的睡着。
我揉了揉眼睛,洗了把脸,披上一件衬衫就出门了。
因为远水止不了近渴的缘故,我并没有选择直接去超市,而是来到了楼下的小餐馆里。老板娘正吆喝着客人慢吃慢喝,里面零零散散的坐了大约十多个客人,我点了两个小菜,自己一个人闷头大吃起来。一边有人小声的的窃笑着,我听见笑声抬起头一看,发现邻座的两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正对着店门外的一个人不停地轻笑着。
而当我看到门外的那个人的样子的时候,我也是忍不住撇了撇嘴角。现在是五月份的天气,对于这座城市来说早就已经到了入夏的季节,天气有些炎热的味道了,而门外竟然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羽绒服外套的男人,不仅如此,他更是连羽绒服外头的帽子都戴了起来,整张脸被包裹在了黑暗当中,像极了一个被装在套子里的人。
也难怪这两个高中生要笑成这样了,这个人的装束的确是有些神经不太正常,他穿成这样,难道不热吗?
我只是略微的看了他两眼,却是已经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觉,浑身有些大汗淋漓的味道。但是那个人却没有丝毫脱下衣服解放自己的意思,这确实让人有些奇怪。所有人恐怕都在小声谈论着他,但是他却仿佛没有在意,拉过一边走过的一位姑娘小声的问了几句什么,然后急匆匆的走上了一边的大楼。
他来这里是找什么人的么?我最后多瞟了两眼,然后满腹狐疑的离开了。他竟然走进了我家的那栋楼里,也许等下回来的时候还能够再看到他一次吧。
我这样想着,然后快步走到了最近的超市里。
半个小时后,我满载而归了。如同我计划的那样。
我推着小车,一件一件的翻看着账单上的东西,确保没有任何的遗漏。看来在计划性上,我的确有着不错的执行力,至少我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买到了所有我需要的东西。只不过将这些东西带回家的过程就有些麻烦了,我提着一大堆大包小包走得有些步履维艰。
该死的,郑青芸只是出差一个多星期罢了,我买这么多吃的干什么。看来我的计划性似乎出了一点小小的偏差,我采购的东西似乎有些过多了。我一边埋怨自己,一边却又安慰自己道:“这样也好啦,一个月都可以不用出门了。”
提领着大包小包回到楼下的时候,我才突然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古怪的男人,他的确是走进了这栋楼里的,会不会在我回家的时候还可能再碰见他一次?虽然他的样子和行为有些古怪,但是我还是有兴趣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是空话,我已经因为这种心情不知道多少次陷入到了危机当中,但所幸的是我还没有死在哪次事故当中。
我提着包往上走,心中却是充满了一种忐忑的情绪。很多人恐怕都有过这种感觉,一种类似于不良的预感的感觉。
根据墨菲定律,越是不好的事情越有可能发生,很多人在铤而走险的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心有余悸,而往往这个时候就预示着他不想要看到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我此刻的左眼皮竟然已经开始轻微的跳动,仿佛迎合了我现在浑身不安的感觉。
奶奶的,不会真的迎面撞上吧,不要被他抢劫了才好。我自己心中嘀咕着,慢慢的上了楼梯。但其实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恐怕他真的能够抢走的只有我手里提着的这一大箱泡面了,市场价大约五十块。
不过现实跟预想总是差了一些,无论是好是坏。当我已经站在家门口的时候,我都没有撞上任何奇怪的人或者物体,这无疑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虽然的确想要知道那个古怪男人身上的秘密,但是却不想自己被卷入到麻烦当中,我说过自己一向懒散,能够不要牵连到的事情就不要牵连好了。
“今天运气不错。”我点点头安慰自己道,然后掏出钥匙扭开了房门。这时,一道幽幽的男声却是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
“邓先生,是邓先生吗?”
我心中一震,回过头,只看见一个被包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人影站在更上面的楼梯上伏着身子望着我。
真的是他!我的不良预感果然实现了!
但是,为什么他会认识我?还能够叫得出我的名字?难道他一开始就是来找我的?
可是我从来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这样古怪的朋友了。
“你是——”我往后缩了两步,疑问道。我的手已经偷偷塞进了口袋,110都已经准备拨打出去了。
“是我,是我!”男人从楼梯上慢慢的走了下来,一把摘下了自己羽绒服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而我,的确是认识这张面孔的。
“怎么是你!”我惊呼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雪色危机【二】冰镇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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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危机【二】冰镇可乐
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奇怪年轻人,如果再晚上一两个月出现在我面前,我可能会连他的名字都一并遗忘了。因为我跟他也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连他的面孔也一并忘却了。只不过就在半个月前前,这个男人确实曾经和我一起在智利的惠灵顿岛上度过了一段非常悠闲的时光。我们正好有幸报上了同一趟旅行团,在阿根廷刚刚看完了数场激烈的足球比赛以后转战到了智利这片安静的土地上。
当时我和他的关系还颇为不错,我告诉过他我的职业,而他也对我笔下那么多的稀奇古怪的小说故事异常感兴趣,经常躺在午后温暖的沙滩上晒着日光浴的时候让我给他来上一段故事。我曾经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对他说过,我写的那些故事其实都是真实的故事,它们都是真正发生在这个地球上的,只不过有些人喜欢将其当初我一厢情愿的想象而已。就如同我想的那样,他也跟所有普通人那样傻傻的笑笑,之后再也没有提起。
而那个时候,在我旁边的郑青芸就会非常调皮的朝我挤了挤眼睛,她正是我的某一段故事当中的女主角,此刻看到他的反应当然觉得颇为有趣了。
只不过这种半途遇见的友谊显然并不怎么牢靠,因为从回国的飞机上下来相互告别之后,我跟他之间就再也没有了联系,虽然我曾经给我一张我的名片给他,但是我的电话却是再也没有接到过他打来的来电,而这一次,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找到我的家里来,而且穿着举止更是如此的怪异。
“你是陈——”我的脑子在疯狂的搜索着这个男人的名字,但是抱歉,我真的只记住了他的姓氏,后面的名字连同当时智利温暖的阳光一块消散在空气当中了。
“陈刚,我叫陈刚。”他急促的说道,眼睛里焦急的神色几乎已经快要冒出火来。
没错了,经过他的自我介绍,我对他的印象终于被重新拾起,而这个男人的一点一滴也慢慢地被我从记忆深处抽离出来。
其实就从那几天的接触当中,我倒是对这个男人映像不坏,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名片交换给他了。但是就算这样,恐怕我跟他之间也应该没有任何可能的交集才对,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来到这里,还穿着这么厚实的一条黑色羽绒服。只不过这些问题我此刻并不好多问,只能够暂时让开了身子,拉开房门对他做了一个手势:“有事情么,要不进去坐坐?”
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他的确有什么事情需要痛快的倾诉一番了。
他左右环视了一眼,似乎担心有人发现他的存在。这让我更加的纳闷,难不成这家伙是杀人越货然后逃难到我这里来的,我这不知不觉竟然也落了个包庇罪?这种想法瞬间就被我自己给否决了,陈刚的性格有些内向,可以说是那种不太爱说话的人,他的脾气跟他说话的语气一样都异常舒缓而又轻柔,绝对不会成为什么罪大恶极的逃犯。
当然,我的猜测也仅仅只是我的猜测,我毕竟跟他只认识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已。
“谢谢!”他确定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踪以后,终于放下心来,抬起脚走进了我的家中,但是此刻的他竟然再一次将头上的帽子给戴了起来,将自己的脸紧紧包裹住,只留出两只眼睛在外面。我又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怎样的表现,但是直觉告诉我,反常即为妖,在陈刚的身上,怕是有着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跟了进去,随后关上门,然后将手中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的丢在了沙发上。
“我找到了你的编辑部,他们告诉我你在这里住。”陈刚有些瘫软的坐在沙发上,讲述了他找到这里来的经过。我的名片上的确印有我的杂志社的地址,他应该是找到那里去了。
我脱了外衣,走向冰箱,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两罐可乐。
“竟然是温的,冰箱好像坏掉了!”我捏了捏手里的可乐,郁闷的说道。这鬼一样的天气让人热得有些难受,可偏偏冰箱的冷藏室好像坏掉了,可乐竟然都是常温的。
我轻轻的锤了一下冰箱,做了一次无谓的抗议。但随后我就意识到自己仿佛说错了话,因为坐在我对面沙发上的那个人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天气中炎热的温度,他竟然还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我这样说,会不会让他觉得难看,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我立马掉转了话题,将注意力切换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上:“我记得你是住在S市的吧,怎么突然有空来W市找我了?”我看了他两眼,犹豫着要不要将手中的可乐递过去。
“嗯。”他的表情都被掩盖在了那黑色的帽子当中,我只看得到他眼神里的犹豫,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被他缓缓拉长到了足足有一个世纪之久。
“喝吧,可乐。”我还是将一瓶可乐递了过去,自己也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准备听他好好讲述下自己来找我的原因。
“邓龙——”他伸出手接过可乐,闪电般的缩回,在手中把玩着那罐可乐:“你曾经说过你的那些小说——”
“嗯?”我开启了自己手中的可乐,然后捏着罐子喝了一口。果然,常温的可乐喝起来完全失去了它应有的味道了。
他竟然提起了我的小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我心中一阵激荡,我不是没有见过较真的人,但是真没见过如此较真的人。难道他对我的话有所怀疑,在回来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去调查研究我的小说内容的真实性了,而此刻来找到我是因为对我小说的内容有了验证吗?
这样一来,情况似乎有些严重了。他来这里,是为了找我要封口费的?
我的想象力真的有些超出我自己的想象,连封口费这样狗血的事情都被我扯出来了。但是事实有些时候真的会按照你最不想要的方向发展下去,比如现在。
“你小说里的那些故事,都是真实的对吗,你自己说过的。”他犹犹豫豫的开口,似乎比我更加不确定这件事情。
“啊?哈哈哈——你还记得这个啊。”我心中一紧,整个人差点把喝下去的可乐直接吐了出来:果然是被发现了什么吗?
“是不是真的,我需要你告诉我。”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紧迫,仿佛接下来我的回答关乎到了他的身家性命,我可不认为一个来勒索封口费的人会有这样的语气。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想明白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打算。在我确定这一点之前,我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经过慎重的考虑,不然就真的麻烦吕布韦来给我实施封口计划了。
我定了定神,将手中的可乐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如果你相信的话,那就当成是真的吧。我不会说什么肯定的话,只不过,这个答案很重要么?”
他的眼里突然折射出一种近乎悲凉绝望的情绪,我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眼里逐渐暗淡下去光芒,这让我不由得一阵心慌,仿佛抹杀了一个年轻人的什么希望一般。可是他真的是一个已经年满二十岁的成年人了,为何竟然会如同一位得知童话故事都是编造出来的儿童一般失望成这样?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我再一次打量了他奇怪的穿着,这件厚实并且细长的羽绒服包裹了他全部的身子,在这样闷热的夜里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如果他告诉我他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我一定会觉得他的脑子出了问题。
“你能够帮帮我么,邓龙,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的嗓音里突然带起了哭腔,这一次彻底吓到了我,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哭泣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他绝对不是我之前预想的那种情况,或许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一定是走投无路才会想到来求助我的。可是,为什么是我呢?
“到底怎么回事?”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掌,想要问个清楚,可是却在握住他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他的手!
我很清楚的知道,此刻的我并没有发烧,也并没有做梦,可是此刻我却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生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了。因为我握着的那个活人的手,竟然冰凉的像是一块石头一般!不对,不只是石头那样的程度了,简直就是如同一块释放着寒气的冰块一般,坚硬而又散发着透骨的寒冷,让我的手指在接触到它的一瞬间就有了一股直刺神经的疼痛。
“啊!”没想到陈刚竟然比我先一步要惊呼起来,他猛地一下将手从我的手中抽开,条件反射般的缩回了自己的身子。
“你,你的手怎么回事,那么凉!”那根本不是人体应该具有的温度,正常人的手要是到了这个情况下,恐怕早就已经冻毙当场了,体温已经不仅仅是低于常温的情况了,血液都可能已经完全冻结了吧!我吃了一惊,又抓了抓他刚刚捏着的罐装可乐,入手一片湿润,外界空气当中的水蒸气已经液化在了罐子的表面,那罐子里的液体温度也轻轻地刺激了我手掌皮肤的表层,这分明就是一罐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才是!
这罐可乐明明刚才还是常温的,可是就在陈刚的手中摆弄了两圈,竟然已经变成了冰镇的可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愣愣的看着陈刚,想要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此刻,我也终于有些明白,陈刚为何会穿成这样的理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雪色危机【三】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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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危机【三】石臂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如同受惊了的兔子一般的陈刚了。他奇异的穿着和行为本身已经说明了他现在状态的特殊性,而此刻我更是亲身验证了这一点,他的身体的温度,究竟是如何达到这样的情况的?
我沉默了良久,而他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和我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了。我咬了咬牙,决定还是由自己来打破这样的局面。
“你不冷么?”我的这些词几乎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冷?”他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我其实并不冷,不对,应该说我连寒冷的感觉都没有了吧。”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或许他已经避无可避。他既然下定决心找到了我这里,大概就已经想到了我见到他这奇怪的状态之后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一说吧,我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的。”我抬头望了两眼房间,决定替这位可怜的人儿保留一点必要的安全感,站起身,将房间里所有的床帘都合上,同时也调整了自己坐在沙发上的位置,和他保持了面对面的角度。
“你的手,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能让我看一看么?”我想了想,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因为我现在还在怀疑我刚刚所接触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人的手怎么可能如同冰块般坚硬而又冰冷。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的挽起了他黑色羽绒服的一只袖子,而此刻,他的手臂也终于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而我的嘴巴,也随着他逐渐掀起的衣服袖子而越张越大。
这真的是能够在一个人类身上所能够看到的景象么?吃惊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条白皙到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的手臂。说是白皙其实只是我的第一反应,他手臂的颜色与其说是病态的白皙,到不如说是彻底变了颜色。怎么形容才好呢,我想了想,决定用冰和玉的结合体来形容我所看到的景象。
陈刚的胳膊肘以下的部位,竟然像是一只由翡翠色的冰块雕刻出来的手臂。正常人的手臂是肉色的,看起来有着明显的柔软度和质感,能够让人想象得到手臂上面的皮肤和肉被捏起来的感觉。但是此刻陈刚的手臂,竟然像是一块石头一般,没有任何的褶皱,没有任何的温度,它根本只是一块不停散发着寒气的冰块而已。
陈刚什么时候变成冰冻人了?
我小心翼翼的将手探了出去,最后验证了一次自己看到的景象。那寒气在夜晚闷热的温度里液化成一片雾气,看得我眼前一阵发晕。手指还没有触碰到陈刚的手臂,却已经感受到了那手臂上传来的冰凉触感,他的手臂真的变成一块冰块了!
可是就是这样的冰块,竟然还有这活动的能力!我甚至能够看到陈刚因为紧张而不停发颤的抖动。他那如同晶石打造的剔透手指竟然还可以灵活的活动!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景象。
如果仅仅是如此,我恐怕还不会如此吃惊。之后陈刚继续撩起自己的袖子的时候,我却是又一次愣住了。我本以为这种可怕的变化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可是却没想到仅仅只是在胳膊肘的部位就断掉了。在他的这条胳膊肘一下,手臂已经完全变成了玉白色的莫名产物,而胳膊肘上,却是有着一条明显的颜色分界线,分离着正常肉体和不正常肉体的边界。
“这条线以上的身体,还是正常的,对吗?”我疑问道,陈刚却是示意我自己去捏一捏他肘关节以上的手臂。
我咬咬牙,伸出手捏动了下他的肱二头肌,很正常,没有硬如铁快,也没有冰凉如冰,但是为何这条肘部的分界线下,他的手臂竟然变成了这样的情况?
“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不可能将这条手臂展示给别人看,他们一定会把我当成怪物的。”陈刚终于肯开口了,我并没有对他现在的情况表示太激动的反应,这让他大概也找到了丁点的安全感。
陈刚说的没错,如果他跟所有人一样只穿着短袖出门,恐怕会被人围起来当成怪物围观的。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我坐了下来,想要好好地将他的故事听完,一个人的手臂,怎么变成这样的冰雕的?
等一等,冰雕——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个词汇有些熟悉,我好像忽略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陈刚重新将袖子放了下来,他那只惨白的手臂重新缩回了黑色的羽绒服当中。我开始有些胡思乱想,担心他的手臂会变成一团水融化在他的袖子当中。
“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并不重要,更加重要的是,我想知道怎么停止甚至挽救这种变化。”陈刚皱着眉头,将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他的额头上看不到任何的汗珠,我担心他是不是真的连体温的概念都一并失去了。
“变化?”我念叨了一下这个词,心中却是闪电般的反应过来:“你是说这种变化还在继续?”
该死的,我本以为他的手臂只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却没有考虑到这条手臂其实是有可能被一点点蚕食转变成这样的。陈刚的这句话意义很明显,他现在这种不自然的状态仍在加深着。
“大约两天前,分界线还停留在这里——”他比出手,在自己肘关节处下方一寸的地方划了一条痕迹:“一个月前的时候,你跟我在一起,你是知道我的情况的,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一点都没有。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它在一点一点吞噬我的身体呢。”
陈刚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得出他心中的恐惧,这种不正常的灾难发生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先一步被自己的恐惧吓死。
我的脑子却是立即思考了起来。
一个月前的陈刚和我几乎是赤luo着身子躺在惠灵顿岛上晒着太阳,那个时候的他几乎是无比正常的一个人,我也从来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上竟然有着这样的变化出现,但是不知为何,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这种变化在持续着?这是他的表述,这些天的情况他本人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应该是目睹了这奇怪的状态的突然出现,然后一点点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最后才来到这里找到了我。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手上的变化的,从你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开始说起。”我摇了摇头,现在我所得知的一切显然并不能够解释我看到的情况,我需要知道更多地信息。
陈刚点了点头,他颤颤巍巍的拿起手边的冰镇可乐,打开了喝了一口:“大约是一个星期前吧,我开始感觉身上有些异样。就是在半夜睡觉的时候,总会感觉身上有奇怪的异痒,我想用手去挠,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痒的地方。但是我第二起床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连红点都没有出现,所以自己也并没有在意。但是自从那几天晚上的异痒过后,我的身上就开始发生一些奇怪的变化了。”
“等一下,我拿笔记一下。当然,我只是希望能够发现点什么。”我从一边抓过一张纸和一支笔,开始记录他说下的每一句话。
“最明显的一点,我的感觉似乎变得迟钝了,尤其是对于温度的反应。”陈刚用自己正常的左手捏了捏右手的指头:“就像现在这样,我完全不知道我捏到的到底是一块发烫的石头,还是一块冰冷的冰块,我这只右手的温度已经接近于零下了,可是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其实不只是寒冷,哪怕是滚烫的东西,我的这只右手几乎已经开始感觉不到了。左手现在还没有变化,但是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了,它也在变化着,一点一点变得如同这只右手一样。”
“皮肤温度感知出现了问题?”我在纸上轻轻写下,然后打了个问号:“还有么?”
陈刚的手轻轻的敲击在我的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那只右手,几乎已经不是肉体的构造了:“还有就是这只手了,最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那白色的部分仅仅只占据了手指头的大小。我当时并没有在意,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却是已经蔓延到了我的整只手掌了。”
“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我的手掌已经不再是血肉和骨头构成的手掌了。”他从茶几上找到了一把水果刀,那锋利的刀锋明晃晃的刺得我有些心慌。
“你要干嘛!”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却是已经用左手抓起小刀对着自己的右手手掌狠狠的刺了下去!
如果那是一只普通人的手掌,他的手掌心一定会被刺穿,血流不止,那个人也会哀嚎连连,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是坐在我面前这个看似内敛的少年,却不再是一个普通人。
“吭”刀锋犹如划在了一块厚重的石头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它一丝一毫都没有刺入那只惨白的手掌,甚至连严重的划痕都没有留下。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只能感叹地球果然是一处神奇的领域。
“你说我的这只手,还能够叫手么?”陈刚苦笑道,他自顾自的打量了下自己毫发未损的右手手掌,眼泪却是已经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我的手臂,变成了石头!”他小声的啜泣道,这低低的声音,让我的心脏猛地压缩成了一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雪色危机【四】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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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危机【四】恶作剧
我的手心开始阵阵刺痛,如同那把刀的尖端直直的刺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敢想象陈刚此刻的感觉,那种手臂几乎快要硬化到没有知觉的感觉。相比起他这种近乎刀枪不入的状态,我倒更宁愿自己做一个会被尖刀划伤的正常人。
他的手臂真的变成了石头一样的东西吗?其实我仍旧有些怀疑,因为他其实还是能够控制他的手掌的。他的手指还是能够自由的屈伸,虽然可能已经不太灵活,但是至少他刚才还是能够抓起桌上的可乐罐的。也就是说,他的手上还是存在着肌肉和神经的。
可是照他自己的说法,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还会愈演愈烈下去。从最开始的仅仅是手指头的变化,到现在几乎半条胳膊都已经硬化,再往以后发展的话——我有些不敢想象,因为陈刚很有可能会从上到下整个人都变成他手臂上的这这个样子。
我也终于明白了他不安的源头,任何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化,朝着一只怪物的方向上发展,都会觉得压抑异常的。他的抽泣,他的眼泪让我觉得有些难受,他才二十岁出头,还是一个没有完全成熟的孩子。
但是也就是在我想到这点的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滑过了我的脑海,我突然联想到了半个多月前我和陈刚在一起的时候共同经历的那件事情,而就在那件事情里,我似乎也看到了一样非常可怕的东西。当时我还没有太过注意,现在回想起来的话,倒是跟陈刚现在碰到的情况如出一辙了!
情况似乎真的被联系了起来,而他之所以会不远万里来到我家找到我的原因也是呼之欲出。陈刚的这一身的变化,其实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才对!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而这猜测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是正确的答案。我只是需要从陈刚的嘴里验证这个猜测的正确性。
“事情的开头,果然还是从那天的海滩开始的,对么?”我定了定神,轻声问道。
陈刚点点头,眼里的神采有些涣散,经过我这样提醒,他大概也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况了。而当时的情况我同样清楚地记得,因为我跟他都是那天的当事人,我的思绪也开始慢慢漂浮,眼前再一次出现了惠灵顿岛阳光明媚,气候适宜的温暖沙滩。
那天的我有些格外的倦意,大概是因为前一天的晚上跟郑青芸在酒店的房间里熬夜通宵看完了一卷系列电影,所以那天的午后,我在层层困意的来袭下,在惠灵顿岛的金色沙滩上很快就陷入到了梦境当中。当时的陈刚正穿着一件蓝色的泳裤,头顶上带着一顶棕色的大草帽,在沙滩前面的浪潮里开心的玩水。
我依稀记得在睡梦中都能够听得到他开心的大喊声。
而就在我睡得七荤八素完全不知道时间的存在的时候,陈刚的一声怪叫却是让我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救人!救人啊!”陈刚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指着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大声的呼喊着。我的睡意也在那个时候立马全消,朝着那个方向疾步跑去。当时的我以为是旅行团的某位在游泳的过程中一不小心被卷到了深海区中,所以仗着还有两份水性的本事,直直的朝那处小黑点扑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朝着陈刚大喊,他一直在这边玩水,应该清楚到底是谁落入了深海当中。
陈刚却是一脸惊恐:“我不知道,一转头就发现有个人影在那边漂浮着,你会游泳吗?”
我却是连回他话的力气都已经不忍再用,集中着全身的精力朝那个人影游去。后面有更多的游客大声的叫喊了起来,有另外几位水性不错的人也跟在了我身后,他们也是前来救援的。
其实想要搭救一位落水的溺水者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这个容易是在这位溺水者听话的前提下,如果他在被搭救的过程中从容配合,我可以很轻易的将他的头托出水面,让他保持有节奏的呼吸,然后一点一点的拽回岸边。但是一旦碰见因为溺水难受而理智全无的溺水者,救援这件事情就变得不是那么容易了。因为他不停地挣扎反抗会直接让你陷入一种非常被动的状态。
溺水者在呛水的时候心中是异常惊恐的,他们会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对待来救援的人,他们会如同一只八角章鱼一般将你团团围住,死也不肯松手,反而让救援的人没有办法保持身体的活动,干扰救援的顺利进行,连带着溺水者一起沉入水底。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溺水者昏迷过去,所以有很多人在下水救人前会让那些溺水者先窒息一小段时间,让溺水者完全配合自己的动作,至少让他没有力气反抗自己的行动,这样救援的成功率才能够大大提升。
而此刻我却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游了过去的,如果那个溺水者不停地胡闹的话,我不介意让他先昏过去在拖他上岸。
只不过在我游近那个黑色小点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想法已经完全多余了。因为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动弹的意思,只是随着海流不停地浮浮沉沉着。
这个时候才是最怪异的事情的开始,在我看到这个溺水的人的第一眼开始,一种不安的感觉就开始在我的全身涌动。别的暂且不说,光是他身上的穿着就让我颇为吃惊。要知道虽然惠灵顿岛现在并没有到夏季,但是温度也是不低,在这阳光明媚的天气里穿上一件外套都会嫌热,可是这位溺水者竟然身着一件黑色的厚实外套,这让我立即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旅行团的游客!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有义务将他搭救上岸。不过看他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应,恐怕人已经——我咬了咬牙,放弃了这不安的想法,奋力几个摆臂,最终靠近了那个人的身边。
“嘿,你没事吧?”我一把先抓住了他的脖子,想要将他的头部带出水面,不管他有没有死去,我都得当成活人来就,有什么废话等到拖到岸边再说吧。
对面没有声息,我却更是连看上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停留,直接拖着他的脖子往岸边游去,几个前来接应的人看到我这边的情况,明显没有了什么大的问题,立即给我让开了道路。
直到将手里的人拖到岸边,我这才浑身脱力的倒在了地上。救人是一个不容易完成的工作,尤其是还需要在水里拼命。我一向不太相信自己的游水本领,但是今天在情急之下的情况却是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料,看来人的潜力真的会在危机的情况下有所提升的。
我瘫倒在地歇了不到十秒,立即呼哧呼哧的张着大嘴问道:“他怎么样了,还有呼吸么?”
早在我带他上岸的那一刻,立即有几个人跑了过来,将溺水者抬到一边抢救去了,我此刻正是在询问那边的情况。
“这个——”陈刚就站在我的身边,他刚刚看到了一切的发生,此刻不知道为何突然言语间如此的犹豫起来。
“死了么?”我心中一凉,果然这个人怕是早就溺死在水中了,我救起来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也难怪我拖动他的时候觉得那么沉重。
陈刚的脸上表情有些奇怪,他低着头望了围成一圈的那边的救援队,苦涩的摇了摇头:“不是,那个人——”
“你连死了没都确定不了?”我无奈的朝他翻了翻白眼,决心自己去看看情况。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将围成一团的人挤开,我一步跨了进去,里面的人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而我也终于看到了那个被我救上来的“溺水者”!
我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整个脸部被血液充斥,手也开始轻微的颤抖,我的内心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了!
“谁他**的恶作剧!”我大声怒吼道,周围的人更是逃也似的离我远远的了。
原来我辛辛苦苦救上来的那个所谓的“溺水者”,不过是一个裹在衣服里的冰雕罢了!那个人形的冰雕雕刻的手艺倒是不错,栩栩如生,整个人的形状雕刻的十分出彩,大小形状跟真人无异。而这样的一件冰雕,在被塞入厚厚的黑色外头投入海里以后,在远处看来就跟溺水的人一模一样,也难怪他在水中浮浮沉沉这么半天都没有动作,因为这溺水者根本就是一个死人啊!
“是谁扔进水里的!”我再一次怒吼道,原谅我此刻的无理,但是我真的很难接受竟然有人拿人命在开玩笑,如果有人因为救援这位所谓的溺水者丢掉了性命,那搞出这个恶作剧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有几位游客在一边小声的议论道,他们看向我的脸色有些戏谑,我也明白我刚刚所做的事情是如何的可笑,我竟然为了一位无聊人士的恶作剧差点送了性命!
“算了,算了。”陈刚弱不可闻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到。我转过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瞪得他浑身发毛。我知道这件事情自然不会是他做的,就他的那害羞的性格,绝对不会是会开这种恶趣味的恶作剧的人。
没有尸体,没有溺水者,有的只是一头暴怒了的狮子。游客们三三两两的散了,只留下了我和陈刚望着地面上躺着的这座冰雕发呆。我狠狠的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非得揍他一顿。”
陈刚对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重新打量了下躺在地上的冰雕:“哎,你别说,这冰雕的样子还挺真实的,大师工艺啊。”
我点点头,倒是没有否认这点。冰雕的细节处雕刻的十分细致,我甚至能够看见眉毛有序的分段,看得出作者对这冰雕下了不少的功夫,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成了恶作剧的道具。
“哎,这冰雕,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陈刚俯下身子,用手捏了捏冰雕的手臂,突然开口惊呼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雪色危机【五】不会融化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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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危机【五】不会融化的冰雕
我几乎是豁出性命救回来的“溺水者”竟然只是一块栩栩如生的冰雕,这实在是让我大为恼火。没有人肯主动站出来承认这一次的恶作剧,在我怒目而视的将他们全部吓走以后,陈刚却是好像发现了这冰雕上的一些奇怪之处。
“又怎么了?”我并没有对他的发现引以为然,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道,刚才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没有散去,我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纵然这块冰雕的水准已经到了一种让我叹为观止的程度,但是这些依旧不能够让我的兴趣维持三分钟以上的时间。
冰雕?我曾经在东北看到过连绵成一片的巨龙冰雕,足足有十多米长,这一块小小的人形冰雕实在称不上稀奇。
“可是这个冰雕,有些古怪啊。”陈刚用手触了触冰雕的手臂,然后小力的敲了敲。
“怎么不一样法,他还能动起来不成。”我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也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句冰雕的身上。从脸型来看,这座冰雕明显是一个男人,我能够清晰的分辨出雕刻师所留下的种种性别特征,脸庞很宽,这是一个典型的欧美人种的脸型。而在那宽大的脸上,竟然还有着不平整的小刻度,看上去就如同这个冰雕长出的小胡子一般。
不得不说的是,这具冰雕的水准真的很不错,细节方面都处理的如此完美。
“你用手摸摸。”陈刚闷声道,他的手掌已经整个贴在了冰雕的手臂上:“感觉温度有些不对劲。”
我好奇的蹲下身子,拿食指轻触了一下冰雕,我可不想这冷兮兮的东西刺激我的神经。但是就在我的拇指肚贴上这座冰雕脸上的时候,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却是瞬间从指间传来了。
“这真的是冰雕么?”我默默的念叨了一句。
冰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常见的一种物质了,水在温度降到了零摄氏度的时候就会凝固成固体的冰块,而即使变成了冰块,水的很多特征还是会保留下来。比如半透明的颜色,比如那种丝滑的触觉。
但是我面前的这具冰雕接触人体皮肤的时候的感觉却是有些不像是寻常的冰块,手指放在上面轻轻摩擦,感觉受到的阻力跟冰块似乎完全不同。与其说这是一块冰块,倒更像是一块石头一般了,如果不是它晶莹的颜色和冒着缓缓寒气的表面,我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块未经过打磨的粗糙大理石。
“这温度也有些——”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说出自己的感觉了,冰雕的温度肯定都是出于零摄氏度以下的,不然它们会直接化成一滩水渍,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这块冰雕的温度并没有我想象当中那么低,它虽然散发着寒气,可是也只是比周围的环境低出一些罢了,绝对不会是我现在感觉的这个温度。
“是不是有些不对劲?”陈刚听到我的肯定来了精神,轻轻的将冰雕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将它整个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连那玩意也雕出来了,那个雕刻师一定是个变态!”陈刚坏笑着将外套和裤子扔到了一边,然后将冰雕整个扶了起来。而那冰雕的姿势似乎也正好足以不借助外力在地面上站稳,陈刚正好将他摆正了细细打量一番。
“等一下,别动。”我本来还望着这具奇怪的冰雕出神,此刻确实是猛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脑后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陈刚被我突然一声吓得往后跳了两步,差点绊倒在沙滩上。
我走上前,用手抚摸了一把冰雕的手臂,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入手的感觉有些湿润,果然跟我想象的情况是一样的,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这具冰雕——
“到底怎么了嘛,邓大作家,你又开始发挥你的想象力了?”陈刚也学着我对着冰雕上下其手,整个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也是个变态。”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闷声说道:“你把这冰雕晾在这这么久了,就没发现点他身上的特殊之处,一点常识都没有啊。”
陈刚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整个将冰雕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睛里满是不解的神情:“我是真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不缺胳膊不少眼睛的,人家的雕刻水平高着呢,难道你是说他下面出了问题?也没有啊。”看他这架势,竟然好像要给冰雕来个全身检查一样。
我赶紧打住了他的发言,直接把问题点了出来:“谁跟你说雕刻上的问题了,我是说这座冰雕本身的问题,它是由什么雕刻出来的?”
陈刚翻了翻白眼,看我的神情俨然是看一个白痴:“冰雕冰雕,当然是冰雕出来的了,你没看见这寒气冒得扑腾扑腾的么?”
我无奈的看着他,想着一会该怎么打击下这位年轻人的智商:“那冰又是什么做的,你总知道的吧?”
“我x——你到底要说什么啊!”陈刚也差点哭了,他以为我估计逗他乐呢。
“你看这冰雕,它放在这被太阳晒了这么久,按道理说,是不是应该已经开始融化了。”我终于说到了重点,而陈刚也好像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是当然的啊,你没看这冰雕身上已经全是水渍了么?”他用手一摸,手里就是一滩水渍,还示威性的甩在了我身上。
我摇了摇头,表示他的说法不对:“这些水渍不是冰雕融化形成的,除了刚刚从水里捞上来带着的水渍以外,还有就是因为它的温度原因而液化了空气当中的水蒸气形成的水渍,跟冰雕本身的融化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是说这块冰雕根本就没有融化,不可能,世界上哪会有这样的冰块!”陈刚一口咬定我在胡编乱造,不过他这话说的有些颇没底气,看来他自己也在怀疑我说的这种情况。
“想要验证这一点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在这蹲着就行了。”我拍了拍陈刚的肩膀:“我先去一边躺一会,你就盯着这个人的眉毛看吧,在这晒上十分钟的太阳,如果他的眉毛还是没有变化,那就说明——”
“说明什么?”陈刚似乎还真有在这蹲守出结果的打算,这也难怪,在我跟他讲我的那些故事的时候他的确异常有兴趣。
“说明这压根就不是冰雕,至于到底是什么材质雕刻出来的东西,我还真不太清楚,反正不会是冰块就是了。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好像还真不是谁的恶作剧,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我抬头望了一眼遥远的海迹线,脑子里不停在考虑着这块雕像可能的出处:难不成真的是从海的对面飘过来的?
“嗯,我知道了,有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原地,在沙滩上用手指头开始画一些小图案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转身离开。就让他在这先等着吧,我的午后睡眠刚好可以补充一下了,等我睡够了,他差不多也会自己来叫我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
直到陈刚小声的叫着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才又一次睁开了眼睛。他站在我的面前,一脸颓然的表情,我知道,大概是我的说法变成了事实。
“冰雕呢?”我嘿嘿一笑,一脸得意。虽然我没有猜对过程,但是我至少猜对了结果。
“还在那呢。”他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的。
“没有融化吧。”我继续问道。
他摇摇头,不服气的答道:“没有,别说眉毛了,胡子都没有任何变化。我待在那盯了它半个多小时,一点融化的痕迹都没有,那真的不是冰雕刻的。”
说完这些,他眼睛里才勉强有了些神采:“哎,你说那到底是什么做出来的,即像是石头,可是却又有着冰的温度,你见过这种东西没?”
我摇摇头表示了下自己的孤陋寡闻:“谁知道呢,有很多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可言的。”
“你说是谁在上面雕刻的男人的样子,我刚刚用小刀试了试,那石头的硬度还不小,刻一道小划痕都废了不少力气。雕刻出这么一个男人,还真是不简单。”陈刚的话题转移的很快,立即从石头的材质转移到了制作者的身上。
“如果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会打他一顿,你该祈求别让我碰见他的好。”我笑了两声,翻过身子准备再眯一会。
“你又睡了,不过去研究研究?”陈刚似乎对我现在毫不在意的状态有些不满:“你不是应该去找出这块石头的真相的么?”
我叹了口气:“什么真相不真相的,一种特殊的石头而已,有必要那么较真么?我现在是休假,休假啦。乖,别烦我了,自己去研究研究吧,你可以考虑把它送给当地的警察局,找一找他的失主。”
“切——”陈刚站直了身子,嘟嘟囔囔的走了,看那样子,还真是去研究那块古怪的雕像了。我没有太过在意,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了。我当然知道陈刚研究不出个什么东西来,那块雕像估计也没什么值钱的地方,被海水冲走反而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有人和我一样傻到上当了才好。
此刻的我并没有预料到,我那个轻描淡写的决定到底有多么的幸运,当然,这也是我后来才知晓的事实。或许如果我当时对这件事情再重视一些,事情的发展就完全改变了它的轨迹。但是就在那一念之间,我的行为和陈刚的决定,也促成了后来更加可怕的局面。
一场从大洋彼端漂浮过来的危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雪色危机【六】裂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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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危机【六】裂壳
到最后,我们依旧只验证了那块雕像究竟是不是由冰做成的。答案很明显,那块东西虽然颜色晶莹,同时温度也比周围的环境要低得多,但是它却不会在阳光下融化,换句话说,那并不是一块冰雕。
至于那种特殊的石头的材质究竟为何,却是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的我一心享受假期的悠闲,那膨胀过度的好奇心并没有像陈刚一样发作,所以在得到了上一个问题的答案以后,我选择了继续享受我的休假,而陈刚则是抱着一肚子疑问走掉了。
之后的事情我也没有再怎么提起过,只是在后来见到了陈刚之后随口一问,我记得他当时的脸色有些奇怪,给我的回答也有些含含糊糊。
“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后来就放在那不管了,大概被谁搬走了吧。”这是他的原话,我虽然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是也没有过多的犄计较,一来我对那个东西并不是太感兴趣,二来这地方是智利,哪怕陈刚真想把那个古怪的东西弄回国也不太可能。我点了点头,之后就逐渐淡忘了了这件事情。而直到旅程结束,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严重的事端,所以这件事情理所当然的被我所忽略了。
直到陈刚此刻来找到我,给我看了他已经变色的手臂以后,我才猛然间想到了一个月前发生的这件事情,现在看来,陈刚的情况不正是和我们当天所看到的情况如出一辙么?他的手臂跟那天我所打捞起来的冰雕一模一样,那材质和手感——我在脑子里细细回忆了一下,终于确认了我现在的想法。
这两件事情之间,一定是有关系的。
而且,一种更加可怕的可能性也是猛然间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如果陈刚的这种变化不会停止的话,最后的他一定全身都会被这种白色的冰冷物质所覆盖,也就是说,到时候的他,会成为一具真人大小的冰雕,而那个时候的陈刚,岂不是就和当初我打捞到的那具冰雕一模一样了么?
这么说来的话,那具被我认为出自大师工艺,栩栩如生的雕像的真身其实是——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变成的一座雕像啊!
我猛的抽了一口寒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时不知道情况的时候,我曾经那么静距离的细细打量过那具“冰雕”,现在想来,我所触摸的竟然是一个人的尸体,哪怕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可是依旧让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急速跃动起来。
我一直都在奇怪,为何那具雕像的细节之处处理的如此完美,简直和一位真实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现在想来的话,这样的疑问简直可以迎刃而解了,因为那本就是人体自发变成的雕像,那胡子,那眉毛,那眼睛全部都是真人的肉体变成的啊!那座冰雕根本不是因为恶作剧的需要才穿上了那些衣服外套,根本就是那个人本身的衣着而已,只不过他死的太过离奇,连衣服都还套在自己身上。
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一个好好的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块散发着寒气的白色石头,而且还要经历这一步步变化的恐惧,光是想象就已经让我遍体生寒,身临其境的替陈刚考虑,他没有疯掉已经是万幸了。但是如果不找出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不知道如何阻止这种变化,陈刚的结局才是真正的悲剧!
“我想起来了,那座冰雕——”我无奈的叹口气,望了望头差点低到地面上的陈刚:“你是因为它才来找到我的吧。你似乎正在往它的样子靠拢,对吧?”
他点点头,却是一言不发,整个人沉默得如同一位刚刚受过主人训斥的仆人。
“后来的事情,你对我撒谎了,对么?”我知道那天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陈刚当初说的那么简单,恐怕那座雕像绝对不是当初陈刚所描述的那样莫名的丢失了,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又故意将这件事情给隐瞒了起来。而他身上的这些变化,正是跟之后的事情有关。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自信?因为我可以从我的身上对比和他的结果。那天最开始的部分我和陈刚一同参与了,但是我的身体并没有发生他这样的变化,也就是说问题一定出在我躺在躺椅上休息之后了。就在他独自一人跑去研究那座古怪的雕像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推了不吭气的陈刚一下:“说说吧,那天你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有说出来那个经过,我才能够帮你。”
陈刚的脸色变了变,似乎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但是在听到了我最后一句话之后,眼睛却是亮了亮,他好像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
“你真的愿意帮我么?”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我不想跟那个人一样变成冰雕,我知道那个冰雕一定也是人变成的!”
我心中挣扎了一下,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给这位少年一点信心,虽然我很想帮助他,但是我却连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都无法知晓,更别提什么保证他一定会变回来这种话了。
我只能够说尽到我最大的努力了:“我知道,但是我可能也没有办法给你怎么样的保证,但是我一定会帮你的,尽我最大的努力,我只能够保证这点。”
他听后犹豫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将那天之后的发生的事情讲述了出来,虽然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并不算好,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将当时的情况想象出来,事实上之后的事情过程十分简单,三言两语基本就能够讲述清楚,只是引起的后果却是如此的让人心惊。
就在他那天嘟嘟囔囔的离开了之后,他又一次回到了那座雕像身边。此刻的阳光依旧明媚,而冰雕依旧没有任何要融化的迹象。陈刚在冰雕的身上敲敲打打半天,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无奈的他只能够躺在了雕像的身边仰着头望着天空出神,而雕像就屹立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凝望着海面仿佛跟他一样在思考些什么。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时间,差点睡倒在温暖的沙滩上的陈刚猛然间听见了一声犹如恐龙破壳的声音。当然,恐龙破壳的声音只是陈刚自己的描述,他当然也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只是在那一瞬间他听见那阵声响的时候条件发射般的联想到了这一景象。当然,裂开的却不是什么恐龙蛋,而是那具诡异的雕塑。
当时的陈刚颇为惊恐,他也不知道在那具雕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这具雕塑竟然像是要猛然间炸开一番,这让他翻了几个跟头,赶紧躲到了一边去了。那个时候的他本想一逃了之,但是好奇心勃发的他最终决定留在原地看看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他再逃也不迟。
那阵声响依旧继续着,像是从雕塑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散发出来。给陈刚的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什么东西住在那具雕塑的体内,此刻正犹如一个迫不及待要破体而出的婴儿一般放肆的挣扎着。每一声脆响,那雕像的身上就多出一道裂纹,饶是这样,雕像却没有直接炸裂开来。到最后那雕像身上竟然已经密密麻麻满是痕迹,下一步好像就要支离破碎了一番。
陈刚远远地打量着这边的情况,整个人匍匐在沙滩上都不敢动弹,他在担心自己打扰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啪!”,五分钟后,最后一声响动传来,那具雕像的寿命也也终于到了完结的尽头。它猛然间炸开来,化成了一团又一团的齑粉!说是齑粉一点都没有夸张,因为当时那座雕像已经碎裂的不成样子,最大的颗粒恐怕也不会有小拇指的指甲盖大,更多的全是白色的粉末。这些小颗粒随风散去,留下一片白茫茫的区域。
陈刚睁着大眼睛往那片区域里使劲的瞪着,他以为会有什么黑影从那片白茫茫的区域里出现。但是他瞪了很久,久到那阵白色的烟雾已经散去的时候,他都没有等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沙滩依旧是沙滩,阳光依旧照射在那里,白色粉末消失殆尽,现场仿佛根本就没有变过。——不对,那具雕像,却是莫名其妙的炸开消失了!
陈刚的好奇心猛然间就蔫了,他原本以为在那具雕像的身体里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闹着动静,刚刚炸成了那样一定是它从那具冰雕的身体里钻出来了。可是现实先让跟他的想象有些出入,冰雕炸开以后什么都没有,就仿佛它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陈刚望了望一边还散落着的黑色外套和裤子,它们证明着陈刚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只是那具冰雕,真的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
他在原地趴了一会,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动静,于是起身慢慢靠了过去,想发现点什么端倪。只不过这些举动无疑都是白费,如果真的能够让他发现什么的话,他现在也不会是如此无助的状态了。
陈刚在原地徘徊了好几圈,在沙滩上连个洞都没有发现。冰雕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会突然炸开了?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奇怪的爆炸方式?
他想了许久,最后只得懊恼的拍了拍脑袋,陈刚终于放弃了对那座古怪的雕像的思考。
“没有了就没有了吧,本来也想不通。”他这么想着,放弃了进一步研究的打算。只不过他知道我大概会问他这边的结果,说了这个估计我不会太相信,所以直接编了瞎话,说雕像放那不见了,估计是被人偷走了。
他的生活回到了原点,智利的旅行结束后,他回到了他的城市,回归了他忙碌而又平凡的正常生活。
只不过这种安稳的生活似乎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异变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上萌发了新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雪色危机【七】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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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危机【七】有什么东西
“我是不是也跟是那样的结局?”陈刚小声的问道,他自己恐怕早就在心里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在此刻,他还是希望能够从我的嘴里听到不同的回答。但是我却不知道如何去让他那颗不安的心冷静下来。暂且不管他看到的那座冰雕为何会突然炸裂成齑粉,光是他身上这种不可思议的变化我就已经无法理解了,又怎么去给他接下来的答案。
“我真的不想那样死掉啊,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他的手臂开始不自然的晃动起来,仿佛一个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的那种无所适从,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将自己的手摆放在什么位置了。这种极度不安的情绪我自己也曾经历过,有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叫做绝望。
“如果现在对我的这条手臂截肢的话,是不是这种变化就能够停止了!”陈刚的下一句话将我吓了一跳,他竟然直接考虑到了截肢的问题,他以为只要将已经变化了的手臂以上部位直接切除掉就可以停止这种持续的蔓延。
但是说真的,我并不认为这样的方法能够阻止事态的进一步发生,他身上这种变化的原因我还没有知晓,这样思考出来的预防方法根本就是不靠谱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哪怕截肢之后,其他的身体部位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到时候还能够怎么办?继续重复一次这样的事情么?
“不要着急,我们需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的身上出现了这么多情况。我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是有可以找寻到的原因的。只要找到原因,就一定会有救你的办法的。”现在的我也管不了什么机密不机密的事情了,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讲出的故事都是真实的反而更加能够让陈刚放心下来。
“你说过的那些都是真的么?”我大概是这些天来他见到的唯一希望,见到我的反应,他好像又有了丝丝的寄托,只是这种情绪很快又被打击了下去:“你能够帮我我很感激,但是邓龙,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提醒你,你听完我说的以后,再决定是不是真的要帮助我。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