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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十三局灵异档案》》 · 微不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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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是没有急于关门,而是在门口稍微待了一会,确认没有人跟在沈君临的后面以后才快步跟了过去。这个时候,两个人竟然已经开始了交谈。

“我们要你提供的帮助也很简单,对你的要求也很简单,希望你能够配合。”吕布韦没有向这位年轻的警员透露太多的东西,反倒是破位可以的回避了一些问题。

“你先说说要求吧,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沈君临听了只是一笑,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很简单,不要问,千万不要问,不管你好奇我们在做什么。”吕布韦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用严肃的眼神告诉他,这里的一切事端,最好不要和自己扯上关系。

“是么?”沈君临歪了歪头:“看起来似乎很是严重的样子,涉及到国家机密了么?”

我和吕布韦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这个人的性格似乎不是往常我们所熟悉的那种逆来顺受。以往我和吕布韦在全国各地到处查探线索的时候,当地配合我们都是一些经历过不少事情的老油条老家伙了,他们其实根本不用我们透露自己的身份,就知道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又不应该知道。而我们此刻遇见的这位年轻人,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他似乎还对我们所调查的事情颇为感兴趣。

有好奇心是一件好事情,可是好奇心也往往会酿成很多悲剧。越是年轻的人越容易冲动,这一点在我的身上就能够完美的体现,而这个看似老成的年轻人,好像也有着这样的毛病。

“放心,我不需要你们回答任何的问题,因为我自己也能够猜测到一些实际的情况。”我和吕布韦都没有接话的空挡,沈君临竟然一个人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说实话,我老爸把这个任务交给我的时候我也很吃惊——顺便说一句,我老爹是本市公安局局长——因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那么慎重的样子,他对我下达的指令也很简单,能帮就帮,不能帮也要帮。在还没有听说你们的消息以前,我就已经猜到了与我会面的可能是一些可怕的家伙。”

“现在看到了他的证件,我更加肯定了这一点,你们背后所代表的,却是整整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这大概也就是我老爸为什么那么紧张的缘故了。我在这里做警察的时间不长,可是却也有了五年,今天倒是第一次见到坊间流传的国家安全局,相对来说,我也明白了你们所调查的事情的重要性。”沈君临说道这里皱了皱眉头:“但是很矛盾的一点出现了,如果你们真的因为某种国家机密来到了这里,为什么竟然只派出了我一个人作为支援力量,这一点不是很奇怪么?”

“是因为不想信息泄露出去是么?也就是说,这座城市似乎有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旦情报泄漏,就有可能引起一场不小的暗战,你们的背后,是否有着潜在的敌人呢?我想,这也就是你让我不要问,不准问的原因了。你担心我有一天也可能成为你们的敌人,所以想将这种隐患消除在萌芽时期,是这个样子么?”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是听见了吕布韦的轻笑声。这位青年的脑筋似乎比他表面上看去还要灵活数倍,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说,他竟然已经能够独自猜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情况。光是这份分析的能力,就足以证明了他的睿智。

吕布韦的笑声倒是发自于内心,他一向是喜欢跟聪明人合作的,这样会帮助他省下不少的麻烦。而这一次,他更是直接发出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邀请:“要不要哪天来我们那里看看,只当一个刑警,是不是太屈才了?”

我吃了一惊,吕布韦这家伙分明已经开始准备挖墙脚了。他的盘算竟然是趁现在就把这个沈君临挖到自己的十三局里去。

“不必了,我还是当我的小刑警的好。”让我更加大跌眼镜的是,沈君临竟然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拒绝了。

“加入你们没有什么好处,而且还有一大堆的清规戒律,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的生活,我不太喜欢。”他说的一切,其实都是吕布韦当初劝我不要加入国安局的理由。一旦真正踏足这片领域,恐怕想要走脱,就犹如痴人说梦了。就好比我现在虽然并没有真正名义上的加入进去,可是还不是天天跟着吕布韦到处乱跑。

“算了,我也就这么一说。不过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找我哦。”吕布韦显然也没有太过当真,只不过这一系列的交谈下来,我们三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言语间少了不少初识的尴尬。

“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也该讨论一下正事了。”吕布韦看了看手表,眼神再一次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灵魂之触【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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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十】出事

“你的工作很简单,因为我们对这里并不了解的缘故,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带我们去我们想要的地方,并且有需要的话,调动一小部分的经历配合我们的工作,没有问题吧。”吕布韦缓缓说道,他没有将计划全盘托出,当然也没有那个必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一旦人数增多,信息泄露出去的可能性也会以几何形式倍增。

沈君临点了点头,他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下吕布韦的电脑屏幕,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我其实比他的情况好不了多少,虽然已经知道了大概的计划,但是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仍旧不可预知。

吕布韦的屏幕上不停地闪动着那些淡绿色的数字,它们不停地变换着,组合着,我虽然搞不懂其意义所在,但是却知道这是计算机在进行着一系列的操作。

其实不得不说,计算机真的是二十世纪一来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就是因为这样东西的出现,让人类的生活完全变成了不一样的世界。而如今的这个时代,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够见到这样的方形或者扁平型的计算机的出现。它能够完成很多前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最为简单的例子,就是在一个呼吸的瞬间计算出上亿道计算题的结果。

而现在,我和吕布韦所将要面对的,就是一台进化到了超离了现有计算机技术的东西,这样的想法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惊恐和兴奋。

时钟指向了凌晨的两点整,吕布韦那边的行动也终于开始了。他不停地在电脑上打字,似乎在和另外一段的某人沟通着什么,我和沈君临都端坐在他的身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低沉。

吕布韦突然打了个响指,然后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与此同时,屏幕上的那些1墨绿色的数字猛然间碎裂,开始变成一片一片绿色的小点,这些小点开始不停地晃动,在屏幕上肆意飞舞,然后逐步安静下来。

“开始了,只是希望不要被发现吧。”吕布韦的意思很明显,他们的行动是让隐藏在数据流当中的挂载插件引爆,然后将真实的地址释放出来。但是这样的行动一旦让黑客所发现,他一定会立刻组织这场活动,我们的计划很有可能就功亏一篑了。也就是说,黑客发现的时间越晚,我们找到真实地址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只不过屏幕上的变化似乎是连吕布韦都没有预料到的,他原本以为挂载插件发送来的应该是一串正常的IP地址,可是却没想到情况似乎也不再他的预料之内。没有成规律的数字或者文字,有的只是那一个个如同阳光下的灰尘飘舞的绿色小点。这些小点不停的在屏幕中央来回游荡,如同雪花一样点点降下,竟然似乎也在勾勒一副从来没有想过的地图。

“这是什么?”吕布韦出声问道,他在电脑前打了几个字,得到的却也是“???”的回答,看来那边的技术人员似乎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地图么?”我出声问道,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幅图样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们三人都看到了图上的内容,而这绝对不会是一副城市的地图,因为没有哪个城市的地图如此的规律,排列整齐。我曾经在探访秦始皇的陵墓时去过古城西安,可是哪怕是那样一个几乎呈现对称规则的城市,都不可能达到我们眼前这幅图案的效果。

“用卫星扫描一下吧。”吕布韦对那边下了指令,他示意技术人员用卫星扫描地图,同时和显现出来的这幅图案进行对比,这样也许就能够找到线索,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一边的沈君临给打断了。

“不用了,我知道这画的是什么了。”他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似乎颇为伤神的样子:“这副图上的样子,应该是常青藤小区的俯视图吧,我在他们当初的概念示意图上见到过楼房的样子,稍微转换一下就可以看出来的。”

吕布韦确实没有当下拍板,而是立刻调出了卫星扫描的结果,既然有了明确的目标,那么扫描出来的速度简直就是瞬间完成的了。

“这里,还有这里。”两张看似毫无关系的图片缓缓的融合在了一起,竟然产生了完美的契合。

“没错,就是常青藤小区的俯视图。”吕布韦点头道,望向沈君临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份不可思议。照沈君临的说法,他看到的仅仅是广告牌上的平面示意图,事实上那并没有俯视图在上面的。你需要通过画上的那副三维的示意图,然后在自己的脑海里转换成俯视图,这可是要比单纯的观察立方体画出三维图像要难得多啊。

只不过现在没有时间来惊叹这位年轻男子的过人之处,我和吕布韦早就收拾好了行装,一旦确认目标就会立即出发。接下来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屏幕上那个红点的定位。

没错,屏幕上的绿点组合成的正是一副小区俯视图的样子,可是那样做还是不够的。一家小区的住户足足有三千位之多,我们不可能有时间一一排查,还需要更加详细的定位,而这也正是那个不停晃动的小红点的工作。

绿点代表地图,红点代表具体的位置,能不能够成功,就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了。

红点在俯视图上不停地飘忽着,似乎完全没有定下来的样子,我吞了吞口水,发现吕布韦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大概也是明白再详尽的定位的困难性,此刻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红点定位不了怎么办?真的要将这家所谓的常青藤的小区翻一个底朝天么?

可是这样一来,我和吕布韦的工作无疑就是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我们最初的目的也就失败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吕布韦突然叫出一声:“邓龙,你跟沈君临先过去,我在这边等结果。如果结果出来了,我会立即通知你。但如果最后的定位失败,就要看你们那边的情况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带着沈君临走出了房间。吕布韦说的没错,如果再继续死等下去,这颗不稳定的红点也不知道会不会暂停下来。如果它一直没有办法确定,我们在电脑前的死守无疑是在浪费时间。而对于挂载插件已经暴露了的现在,时间就是一切了。

“你开车来的么?”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大街上早就人烟稀少,偶尔才会跑过两辆夜里赶路的小车。我和沈君临站在呼呼的冷风当中,吹得人脖颈发冷。

“当然,而且是私家车。”沈君临掏出一串钥匙,按动一下,停车场不远处的一辆红色的雪佛兰就叫了起来:“还不是为了配合你们行动的特殊性。”

“谢谢了。”我一笑,却是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脑子异乎寻常的好用,他竟然能够提前知道我和吕布韦的顾虑,晚上找来的时候没有身着警服,也没有开着警车。

我和他跨上汽车,却是马不停蹄的上路,向常青藤小区驶去,就在这路上的间隙,我也趁机询问了一点关于那个小区的情况。

“那个小区是什么时候建的,你还记得么?”我这也算是在帮吕布韦做一项情报工作了。

“不太久,两年前。”沈君临把这方向盘,整个人似乎格外的精神。他没有把汽车窗户关死,而是预留了一道小缝。

我稍微考量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黑客搬进去的时间也不会太长。这样看来,量子计算机的突然出现,应该是偶然了吧,如果是某些影藏在黑暗当中的组织偷偷研发出来的话,应该不可能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

“那个小区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呢?”我继续问道。

“你猜?”他嘿嘿一笑,竟然没有直接回答。不过我却是从那个小区的名字里得到了一点端倪。

“老师,还是学生?”常青藤本来是一种植物,不过现在大都意为高校联盟,而很多房地产开发商也经常拿这个作为噱头,往往会在学校的附近建立这样的小区,命名为常青藤。沈君临让我猜这个,怕是再简单不过了。

“学生。”沈君临点了点头:“W市科技大学就在旁边,所以会有很多家长在那里买了房子。当然,也有很多在那边把房子租给学生的炒房客,不过这样算下来的话,大部分住在那里的都是学生了。”

我一听却是心生疑惑,那里面都是一些在校的学生?

W市的科技大学我可是没少听过,因为实力强劲的缘故,稳居全国大学排行榜前十名之中,他们的计算机工程系确实全国出众,而且那个学校的学生当中,也经常会有一些超乎常人的天才存在。可是仅仅是天才还是不够的吧。想要成为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可怖黑客,我不认为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能够做到。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依旧不能够将这个可能性就此放过,毕竟出乎寻常的事情,我见过的实在不少。

如果事实真的像我想象的这个样子,倒还是多出了一份神秘色彩了。一位在校大学生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契约,才能够拥有了这样一台所有内行人都想要得到计算机?

这样一来,我也越发肯定了量子计算机出现的偶然性。它并不是刻意通过了重重研究而研发出来的,更像是遇上了某种不可言的奇迹,才让一切的幻想成为了现实。

吕布韦那边还没有给我电话,我和沈君临却是已经把车停到了常青藤小区的门外。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保安服坐在传达室里,大概是因为夜班太累的缘故,他不停地打着哈欠。大门此刻是紧闭着的,想要进入小区,怕是要先经过门卫这一关的。

“还没有消息么?”沈君临先开口了,他望向漆黑一片的大楼内部,眼神停留在少数几个还亮着黯淡灯光的房间上:“你们在找一个人,一个半夜不好好休息乱折腾的人?”

我没有回答,但是他恐怕也不需要我的回答。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么?”他突然开口了。

“嗯?”我竖起耳朵,却发现自己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来了,来了。”沈君临脸色有些古怪,赶紧将车开到了一边。

“什么来了?”我发现他的行为突然有些古怪,赶紧问道。

“警车,警车的声音啊!”他自己身为刑警,自然对警车的叫声敏感无比。我经过他这一提醒,才猛然意识到,的确有着一股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一点一点的逼进袭来了。

“不对,不只有警车。”他闭起了眼睛,似乎还听见了警车呼啸声之外的另外一种声音。

我愣愣的望着他,心中却是焦灼一片,警笛声越来越大,而警车也似乎是往这边来的。如果黑客真的就在这个小区之内,他会不会也跟我们一样听到了这样的提醒?

现在的情况真的如同电视剧里一般狗血,而那些警匪的电视剧当中,警察出警抓捕犯人的时候,往往都会警笛长鸣,我也会在这个关头大呼弱智,警车还没到,警笛声就先把犯人吓走了。而现在,我们所面对的,正是这种情况,只不过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却是我们完全未知的。

“警车来干什么!”我一拍车窗,猛地吼道。如果真的将黑客吓走了,那么我和吕布韦如此小心翼翼的探访,就算是彻底宣告失败了。

“不只有警车,还有——”沈君临一指窗外:“出事情了,应该有人受伤了。不对,更有可能的话,有人已经死掉了吧!”我也在此刻终于明白了沈君临说的第二种声音,那是救护车的鸣笛声。他早就听到了这两种声音,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下一个十秒秒,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在预料之中以着火般的速度从我们旁边滑过,停在了常青藤小区门口。里面急急忙忙的跳下了好几个人,猛地朝大门口冲了过去。

“出事了。”我心中一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很有可能——真的出事了!

灵魂之触【十一】触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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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十一】触电

灵魂之触【十一】

沈君临那边还没消息,看起来情况不太妙,那个红点很有可能到现在依旧是那种无法落定的状态。就在这样的关头,竟然还发生了一件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在我和沈君临等候在小区门外待命的过程中,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两辆警车伴随着一辆救护车火速赶来,在常青藤小区的门口停下。这里面显然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我还在犹豫,沈君临却是猛然间从汽车里跳了出去:“我询问下情况,马上回来。”

我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过来的两辆警车都应该是沈君临的同事,他想要知道什么自然是轻而易举了。只不过这里警笛声大作,那名黑客还有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我觉得真的不能够报太大的希望了。

沈君临一走,吕布韦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我接起以后,只听到了那边颓然的声音:“定位插件被那边的人发现并且删除了。到最后,具体的位置也没有定下来。”还没等我回话,他却是已经通过电话听到了这边的警笛声:“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啊。”我无奈的笑道:“好像出了一场事故,不知道跟我们有没有关系,但是警车和救护车都过来了。沈君临去询问具体的情况了,既然你那边没有线索,就赶紧过来吧。”

吕布韦倒是对我这边的事情颇有兴趣:“巧合么?”

“谁知道呢,你过来吧。”我挂断了电话,却也是在低头沉思吕布韦话里的可行性。的确,我和沈君临刚刚来到这里没有五分钟,那边的警车和救护车就如影随形般的出现了。这种情况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

难道——引来警车的是正是那位已经觉察到了什么的黑客?

不可能的,他没有理由要么做。就算他发现了我们的目的,他第一的反应也应该是立即逃跑才对,而不是叫来警察将自己包围。

可是,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半夜两点的凌晨,怎么会刚好在这里和警车撞上?

我还在考虑,沈君临却是已经从警车那边跑了过来。他应该已经找到他的同事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脸上才会有这那么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那些车为什么回来这里?”我还想说话,却是被他一把从车里拽了出来:“是你们干的么!你们到底来做什么的?”

我见他脸上有着些许的怒意,心里涌起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他这样有脾气的话,说明的确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吧?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把推开他抓着我衣领的手:“你要知道,我们来这里不是过家家的。”

“可是——有人死了。”他的确打听到了什么,可是就算是有人死了,也不一定跟我们有关系吧。他为什么要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谁死了?你能说清楚么!”我心中其实也是无比的震惊,难不成那名黑客已经被人提前找到然后灭口了?还说什么我和吕布韦是暗地里的妻子,难道我和吕布韦反而是晚了一步的人?

“一个女孩。”他叹了口气,示意我跟着他走。我点头,给吕布韦发了条短信,然后跟着沈君临和他的同事往小区里走去。看守大门的门卫大叔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呆呆的趴着窗口上看着我们几人。

我和沈君临亦步亦趋,在另外一名警察的带领下,来到了其中一栋大楼的四楼。

“七栋二单元402。”沈君临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了我。门是被警察暴力破开的,据说是敲门无反应,所以采取了应急措施。还没等我进门,几个白色制服的医生却是已经抬着一副担架从里面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担架上很明显的躺着一个人,用白色的布盖着,只不过在左侧中间部位,鲜红色的液体却是已经染红了一片。

我心神一紧,往旁边退开了两步:“这个人,死了?”

沈君临看了我一眼,神情里似乎有些恼怒的样子:“你说呢!我已近告诉过你,有人死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大的火气,但是他说的一切倒真的都是实话。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命案,而死者好像是一个女孩。

我咬了咬牙,忍着心中的恐惧感,伸手拦下了将尸体抬走的三名医生,我想要看一看女孩的样子。

那三名医生都抬头望了一眼,都把目光对准了沈君临。他们大概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沈君临也没有反对,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了,然后独自跑进了房间里。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站了出来,慢慢替我将白布一点一点掀开了:“可惜了,女孩挺漂亮的,怎么会自杀呢!”

居然是自杀!

我的猜测又错了。最开始以为这里可能发生的是一场命案,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某国的特务机关已经先我们一步找到了那名神秘黑客并将其灭口,现在这个医生竟然告诉我是自杀?

我深吸了几口气,把视线挪了过去,终于看到了白布下的真面目。如同医生所说,这位女孩的确非常漂亮,一头黑到发亮的长发,白净的皮肤,鼻子小巧而又精致,看上去颇有些乖巧可爱。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已经变成了一具还没有冰冷的尸体,一动不动躺在了我的面前。

而致命的伤口,也随着医生进一步拉开白布而暴露了出来。

那是让人异常触目惊心的一道划痕,从左手的手腕处割下,长度足有十厘米以上,深度更是不用细说,能够看到手腕白骨的点点细节,真的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而寻求死亡的一种方式啊。血液从这道长切深的伤口里还在往外流着,一点一点翻涌而出,看得我一阵头晕。

“不抢救么?”我捂住鼻子,想要抵挡心中那种恶心的感觉。

“没希望了。”医生无奈的摇摇头:“我们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停止,血液已经流失了大约近两升,她五分钟前就已经死掉了。而”

“哦。”我脑子里有些混乱,不知道如何接话,只是看着这张美丽却又苍白的脸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悲凉。

我突然能够理解沈君临心中那种愤怒的情绪了,这大概也是我在几年前会有的反应。看到了生命逝去的时候自己心中那种无力的感觉,我曾经也体验过。只不过在这些年时光的打磨中,这种情绪一点点消失掉了。

我慢慢将白布重新盖上,却不曾想我看到了一件我毕生都无法想象的景象。

就在我手伸向白布,将它重新盖在女孩的脸上的时候,女孩那双原本闭合的眼睛突然猛地睁了开来,露出了里面惨白的眼珠!我吓了一跳,差点跌倒在地,手不自觉的放开了白布,往后猛退了几步。与此同时,我还听见了轻微的啪嗒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微爆炸的响动。

“这——”我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如何说话,心脏在此刻跳动的频率绝对是此生罕有的高速度。

“没事,静电。”那名医生却是仿佛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他重新伸出手,将女孩睁开的眼睛抹去,然后将白布盖了回去。

“静电?”我的心跳在听到了这个解释以后终于缓和了一些,连忙问道。如果不问清楚刚刚发生的一切,我恐怕真的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嗯,你也听到了,啪的一声。”医生用手在自己的白衣制服上摩擦了几下,然后对着我外套里的毛衣轻轻一指。

“啪嗒。”又是那种轻微的响动,我没有看见爆炸的电火花,却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一痛。

“很多人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会吓一跳的吧,你手上的静电刚刚好带动了死人的眼皮了。有些人解释说这是死者死不瞑目,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当过医生,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医生出言解释道:“这房子不知道是不是电路搭建出了点问题,静电现象有点严重啊,我进来都被电了好几次了。”他说完这些,就和另外两名医生抬着尸体下楼了,只留下我自己傻傻的站在门口发呆。

真的是静电的缘故么?我脑子里乱作一团,回想的都是刚刚那具女尸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的看着我的那一幕。

“或许真的就是像医生说的那样吧。”我安慰自己道,却是总感觉这件事情在我的心里积下了一层疑云,让我浑身难受。

不过听到刚刚医生的言论,我倒是也注意到了这间房里里的点点不对劲。其实这也只是一种感觉,只不过当别人提起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猛地勃发滋生,变成了犹如实质性的东西。我本来没有注意到这个房子里的静电的情况,经过这么一闹,竟然也有了跟那位医生相同的看法。我感觉我的全身似乎都被看不见的电子所包围,它们在我的身上肆意的流动着,随时准备激发一场小小的电火花爆炸。

当然,感觉只是感觉,或许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在作怪也说不定。也许我只是对刚刚的事情太过在意所以才——

不过,这所房子,真的没事吗?

灵魂之触【十二】自杀原委

灵魂之触【十二】自杀原委

吕布韦还在赶来的路上,他还不清楚这边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事到如今,恐怕再想找到那位黑客和所谓的量子计算机怕是有些难度,光是熙熙攘攘的警车和救护车就足以让所有还没有睡着的人警觉,睡着的人惊醒了。这是预料之外的1变故,我虽然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沈君临之前一头扎进了死者的房间,我见过了尸体以后也是快步走了进去,我想要知道是多么惨痛的原因,才能够让这样一位正值青春年少的花样女孩下得了那么重的决心。转头一进房间,入目便是一滩鲜红色的粘稠血液,它那么明目张胆的躺在那里,被一条白色的痕迹所围绕,一把还残留着血迹的三寸匕首歪倒在一边,仿佛一具流失了生命气息的尸体。光从这血液流失的分量上来看,就如同医生所说的,恐怕是神仙都救不活了。沈君临在查看发着亮光的电脑屏幕,我心中一紧,以为天大的好运气竟然要降临到我们头上。

说不定,这个女孩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黑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不过这个想法在下一个瞬间就被我自己所忽略了,因为我实在没有想象力足以支撑这个近乎异想天开的观点。她那么的年轻,恐怕是没有那样的能力的吧。我小心的绕开了地上的血迹,慢慢把身子凑了过去,发现事情的确如同预料一样令人沮丧,沈君临正在查看的并不是什么电脑内的古怪资料,而是平常常见到不能够再常见的聊天记录。

女孩自杀以前,似乎一直都坐在这台笔记本电脑旁,跟其他人用QQ聊着什么。沈君临一进入房间就注意到了滴滴滴作响的电脑,所以立即戴上手套开始了检查。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的身后,看见他将其中一个人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了尾。

就是这样的一份聊天记录,事实上已经足以说明了女孩自杀的原因。这个案子好像就这么简单地要结束了。

“真的是自杀无疑了。”沈君临突然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铁青。他原本以为这个女孩跟我和吕布韦调查的事情有关,却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件不小心参与进来的案子罢了。

聊天记录是和一个叫做渊默的中年男人交谈的。而从聊天记录里得到的点点信息来看,这名女孩似乎也就是旁边W市科技大学的一位学生,而这位网名叫做渊默的男人,也正是这所学校的一位教授导师。

他们在现实当中是认识的——不对,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了。可以说,这间房子原本就是属于那个叫做渊默的男人的。他在这里买下这所房子的原因,就是为了将一位又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学生牢牢的困锁在这里。聊天记录里其实记叙得异常详尽,两个人的甜言蜜语,还有这位中年人看似信誓旦旦的许诺。

我有时候觉得,生活其实在某些时候比任何电视剧的狗血剧情还要令人不堪入目,这位马上就要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用他的花言巧语,欺骗了一个女孩最美丽也是最宝贵的青春。他先是以自己妻子的不良脾气作为开头,跟这个女学生交谈得火热,在抱怨了三天的时间以后,又突然提出了非常喜欢这位女学生的态度。或许这位教授本身的魅力也是不小,也或许是女孩自己也未曾想到1这个男人背后的嘴脸,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并且同居在了一切。只是,在大约七个月的热恋状态结束以后,这位教授似乎也玩腻了与这个女孩的暧昧关系,他急促的提出要结束这场关系,两个人分手不再往来。

之前说过的离婚就娶她,还有对她好一辈子的所谓承诺,全部成为了他睁眼不谈的虚言。而一个星期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下达了逐客令,要让她务必在一个星期内搬出这所房子。对啊,这座原本就是属于他,却被她当成小家的房子。

我想没有一个女孩会同意这样的无理要求,同样,这位已经丢掉了自己性命的女孩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位教授似乎对应付这样的女生经验老道,他很轻而易举的抛出了一个不错的诱惑条件:如果同意他的要求的话,他是可以给她一个免试保过研究生的资格的。

我有理由相信这位名字里透露出点点书香气息的老男人不止一次的干过这样的事情,而每一次到了这样的危急关头,他都能够凭借自己手里那丁点轻微的权利化险为夷。他以为这一次也不例外,这个女孩会接受他的条件,从此消失在人海当中。

只不过,他似乎失算了。因为这个女孩,已经死了。

最后的聊天记录截止到了半个小时以前,她给他下达的最后通牒。

他很不屑的回绝了,要么拿着我开的条件滚蛋,要么就这样滚蛋。当然,她如果还有什么另外的反抗举动,也就不能够怪他在她的学业上下一点小绊子了。

最后的一句话里,隐隐还带上了威胁的语气。他似乎对女孩的任何行为都有恃无恐,因为他真的是一个经验老道的骗子。

女孩生命里的最后半个小时,我不知道她是在一种怎样的心情当中度过的。但是我知道,被一个人欺骗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感觉真的会让人绝望,所以,她才会选择了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抗争她觉得黑暗的现在吧。

沈君临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可是他确实没有任何的办法对他所痛恨的对象提出一丝一毫的指控。死者是自杀,那位人面兽心的教授也没有做出任何能够让他被捕入狱的行为。我默默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这个如同当初的自己一样的年轻警官。

而此刻,吕布韦也刚好姗姗来迟了。他的情况同样不怎么好,这边发生的自杀案暂且不谈,他想要追踪的那名黑客却是真的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我跟他,甚至于整个所有想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暂且失去了全部能够利用的线索。

挂载插件已经报废,我们恐怕是再难找到那台计算机的位置了。

“抱歉,吕布韦,这边发生了一点事情。”我尽量简单的将这里的自杀案跟他讲述了一遍,让他的眉头深深的皱起了。他望了望桌上的笔记本,目光有些摇摆不定,开口问道:“这台电脑我能够带走研究一下么?”

“请便。”沈君临没有拦阻,我和他都已经看到了里面最为重要的内容。

只是我却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台电脑里难道还会有什么异常不成?

“吕布韦,这台电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我看到吕布韦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希望色彩.

“只是例行的检查而已,大概不会让我们这样的瞎猫子撞上的吧。”他叹了口气,低下头不知道在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些什么。

而这口气,也算得上是宣告了这次行动的完全失败。

灵魂之触【十三】挨揍

灵魂之触【十三】挨揍

吕布韦拿走了笔记本送去做了检查,他让我暂时和沈君临待在一起,顺便将这边的自杀案解决掉。其实不用他说,我也很想亲眼见证一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才能够将这么无耻的谎言叙述得如此美丽动人。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给他一拳,虽然不可能替这位已经死去的女孩报仇,但是却是要抒发我心中的这口恶气。

沈君临做警察的经验比我老道得多,他早就记下了那个中年男人的QQ号码,并且派人前去进行了调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而女孩的善后工作恐怕也是需要由警方这边来负责,通知死者的家属,将尸体火化返还。我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跟在沈君临的后面帮助他做着这些让人觉得格外繁琐的事情,整个过程持续忙碌了大约八个小时,而这段时间内,我和他竟然得到了更加惊人的一个消息。

女孩的肚子里,是有孩子的。

听到法医的这个消息,沈君临的眼眶几乎要暴突了出来。我和他忙了一夜,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两个人的眼睛早就不堪重负、满是血丝。在这种情况下看来,沈君临的样子格外可怖,仿佛要将某人一刀结果为快。

这个消息其实对事件没有任何的影响,它只是让女孩的自杀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释。她大概是在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才会更加绝望的吧,这个消息大约还不为那个禽兽一般的男人所知,他一如既往的逼着女孩赶紧离开的时候,确实没想到女孩竟然因为这件事早就有了死亡的决心。

沈君临的呼吸急促了很久,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交谈了几句,随后转过身来问我:“要一起来么?”

“嗯?”我有些没听懂他的话。

“去看看那个家伙的样子,然后好好揍他一顿。”沈君临说到这里,竟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我当即反应过来,他的同事应该已经帮助他找到了那个叫做渊默的男人的真实信息,而现在天刚刚大亮,他却是已经要马不停蹄的奔过去调查情况了。

“你不要休息一会么?”我出声问道,从昨晚到现在,我和他真的一夜未合眼了。那个男人虽然间接导致了两条生命的消亡,可是他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杀人犯,他没有必要逃,我们也不可能去抓他。

“不用了,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我好安心。”他嘴上说着,脚下却是已经行动了起来:“死者家属已经坐飞机赶过来了,我们问完话还要马上回来才行呢。”

这一次,我和他不用像昨晚那么低调。警车几乎是一路狂奔来到W市科技大学的校门。身着制服的门卫看见沈君临明晃晃的警官证以后,立即放行,我和他一路无阻,步行直接找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几乎要秃顶完全的中年男人,我们敲门而入的时候,他正看着一沓用棕色袋子包裹的卷宗。

“学校里有着一位谢翔谢教授是吗?”沈君临没有绕弯子,大概他这样的年纪也不太懂得如何绕弯子,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谢翔。

“谢教授啊,那可是一个不错的老师呢,工作很是刻苦,性格也好,还没到四十岁的年纪就坐到了教授的位置——”老校长1本来还在夸赞着这位教授的优点,但看见我和沈君临不断变化的脸色,果断住了嘴:“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么?”

“他在哪?”沈君临的三个字言简意赅,我不经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家伙了。

老校长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打了电话。十分钟以后,我们在学校行政楼下面的小草地旁边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

他看上去很年轻,大约只有三十岁刚刚出头的样子,带着一副黑色眼镜,温儒尔雅,走路的样子不急不缓,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倒真的像是颇有书香气息的研究学者一般。当然,那是在不知道他干出的混账事情的前提下,如果得知了这一点,我想每个人都只会给这种人一个形容词——伪君子。

沈君临快步迎了上去,脸上似乎还带出了一丝笑容:“您是谢翔谢教授?”

男人点了点头,下一个瞬间却是已经后仰躺在了地上。沈君临在他点头的瞬间一拳就挥了出去,力度很大,直接将这位毫无防备的谢先生打了个人仰马翻。我吓了一跳,本来以为沈君临所说的揍他一顿只是玩笑,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这么做了。

我虽然心底暗自叫好,可是却依旧要冲上去拦住沈君临。给他一个教训也就算了,不能够因为这件事情让沈君临也受到了处罚,那就太不值了。

我一把上去抱住沈君临的身子,可是他的力气却是大得出奇,我猜也是因为心中愤怒的原委,让他猛然间爆发出的情绪异常可怕。

那个男人傻懵般的瘫坐在地上,仿佛还没有弄懂发生了什么。一边看热闹的人倒是聚起了不少,连门卫都吹着口哨急速的跑了过来。可是沈君临似乎有着痛打落水狗的好习惯,饶是被我抱住了身子,仍旧一个大脚踹了过去,直接蹬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咔嚓一声,眼镜片碎了一地。

而那位温儒尔雅的好好先生,怕是再也儒雅不起来了。

“够了,够了!”我一把推开沈君临,在这样打下去真的要被抓到警察局里去了。我拉动着沈君临往学校外面走,同时狠狠一脚踩在了地上某人的手掌上,下一秒,我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惨嚎。

真的够了,沈君临给他一拳一脚,我假装不经意踩肿了他的手掌。这样一来,我和他心中的那口恶气都得以抒发了。

只是事情还是不能够就这么结束,打他一顿只是我们这次前来顺带的目的。有一些事情,还是要从那个男人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才能够定论的。

我将沈君临拖上警车,示意他留在警车里别动,听取证言的工作交给我就好了。了解完所有的情况,我再和他一起离开这里。沈君临没有理由拒绝,刚刚他的行为其实已经足以让警察把他带走了,只不过我和他配合演了一出好戏,让事态没有紧张到那种程度。

那个叫做谢翔的男人肯定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但是只要稍过一会,我会去告诉他挨揍的理由的。

灵魂之触【十四】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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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十四】询问

再次回到行政楼下的时候,围观看热闹的人已经熙熙攘攘挤成了一圈。这大概也是一种非常让人觉得可笑的特性,当事情不关乎自己而有热闹可以看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好事分子希望事情发展得更加戏剧化。谢翔已经被那位油光满头顶的校长扶进办公室暂且歇息了,也算是躲过了这群围观者的好奇视线。

那位校长大人和他得力的教师谢教授恐怕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一位警察通知如此的愤怒,以至于直接冲脸就是一顿狠打,不过解释清楚这些,也就是我回到这里的目的了。

我穿过维持秩序的保安,徐徐的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我就看见谢翔病恹恹的躺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不停地哼着粗气,看样子收到的打击颇为不小。其实真正生理上的床上并不严重,他只是在惊恐怎么突然就被人下了狠手这样一顿毒打。

见到我推门而入,他几乎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弹坐而起,往沙发的角落条件反射般的缩了缩身子。看来刚刚的沈君临,的确给他留下了很激烈的心理阴影了。我微微一笑,朝着他慢慢走了过去。我在刚刚的那处好戏里,充当的可是一个拦阻着沈君临的红脸角色,可是饶是这样,也依旧让谢翔的脸色在我贴近的过程中变了又变,看他的样子,就差没有叫出救命来了。

他的一只手被我踩破了皮,流出了几点血迹,而另外一只还算是完好的手掌内,抓着一副已经破碎到没有任何能工巧匠可以修复成原状的眼镜。那也是沈君临的杰作,我不由得暗叹一声他下手真的不轻。

“我再确认一次吧,你是谢翔谢教授对吗?”我自然不会再做出什么暴力举动,给他的教训已经足够,接下来的一切都只是例行公事了。

一边的校长没有说话,他大概也知道关于这位表面风度翩翩的教授的一点传闻,见到我和沈君临动了真格,也就不太好维护这位教授了。

谢翔张了张嘴,竟然连回答的勇气都没有了,我看到他不断变换的脸色,还有望向校长求助的眼神,这让我的心里十分痛快。既然这样,那么答案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是肯定的了。

“你放心吧,我没有那个人那么暴力,我不会打你的。”我先是说出这句话,好好地安慰一下这位已经惊慌失措的教授,不然他恐怕真的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了。

“是,是,我是谢翔,你们为什么——”他终于开了口,而且当然的会问我们为什么揍他的原因。

我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认识张玉这个女孩么?”

没错,昨晚凌晨自杀身亡的那个女孩,就是张玉。谢翔大概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亡的消息,不然我相信他的脸色一定比现在这百味交陈的五官更加精彩。

“她,哦,她是我的学生。”谢翔揉了揉自己发青的左脸,冷汗开始慢慢溢出,他似乎也开始逐渐意识到了我们找他的原因。

“你们是她请来的帮手?”谢翔的脑子很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做到了教授。可是无论怎样,他恐怕也猜不到,他的这位学生,已经永远的离这个世界而去了。

“帮手?”我摇了摇头:“请不要用你自己的小人之心来揣摩别人的肚量。我来到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点:她死了,昨天晚上,就在你的家里。”

“啊!”谢翔猛地惊呼出声,他的瞳孔在听到我最后一句话的瞬间扩张了足足五倍。我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反应,倒是确认了他并没有说谎的迹象,他的确是第一次知道张玉的死讯。

“死了?怎么死的?警官,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谢翔的脸上死灰一片,他大概也知道了我们为何要找到他的理由,我们是警察,如果连死人的事情都不再管理,就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一边的校长插空咳嗽了两声,他的表情同样不怎么好,自己学校里死了一位学生,恐怕会对自己的名声业绩损害不小吧。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她是自杀,用匕首割开了自己手腕,至于其中的原因嘛——我相信你是知道的。”我说到这里慢慢打住了,用眼睛死死的盯住这位教授,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他大概已经投胎五百回了。

如同预料的那样,他一下子就慌了神,根本不敢和我的眼睛对视超过零点一秒,聊天记录上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两边同样知根知底的人,再说什么哑语却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都是我不好。”破了相的中年男人眼泪猛然间就流了出来,我轻蔑的一笑,倒是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这如同鳄鱼般的眼泪。

“如果我好好跟她说的话,她就不会这样做了。”谢翔还准备来一场生动凄婉的悔过表演,不过我却是丝毫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如果真的想要悔过的话,就请你死后在另一个世界对着这位女生哭诉吧。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确认当晚的情况,然后就是一些私人心情的目的了。

“不用说这些,事实上你并没有触犯任何的法律。”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停止自己可笑的表演:“我只是来询问你一些当时的情况,你只要如实回答我,这里就没有你的事情了。”

“您说,您说,我知道的,我一定说出来。”谢翔听到我并没有追究他责任的意思,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事实上我们当中的任何人,除了揍他一顿以外,拿他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巧妙的利用自己的职位,权利,金钱和欺骗,做出的一切都只是停留在了道德败坏的层面,法律无可奈何。

“昨天晚上,你还和死者在网上聊过天对么?”我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载点点的线索。

“是的,昨天晚上我跟她在晚上吵了一架,因为我的那间房子——警官你是知道的。”谢翔立马弄出一副巴结的嘴脸:“我有些急用,所以想让她搬出那里,结果她不肯,两个人就在网上吵了一架。”

“时间呢,你记得开始和结束的大概时间么?”其实这些从聊天记录里都能够查找得到,但是我还是要考量谢翔话里的真实性。

“大概是晚上十二点以后开始的吧,我老婆睡着了我才有时间做点自己的事情。”谢翔仿佛真的在用心回想的样子:“然后跟她聊天交流了一下,差不多在一点半左右的时候就断了联系。”

他说的都是实话,我和沈君临看到的聊天记录和他的话完全符合,基本上他也没有说谎的理由。

“然后呢,她当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比如说一些平常不会说的话之类的?”

“这个——”谢翔摇了摇头:“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不过她回我信息似乎有点慢的样子,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我的笔停住了,感觉似乎抓到了一点端倪。

“觉得她好像不止在和我一个人聊天,你知道的,就是同时和不同的人聊天然后就容易忘了回其中的一个人的消息的那种感觉。”谢翔的话让我有了一丝轻微的疑问,那个时候的张玉,还有心情和其他人聊天么?

我和沈君临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她和谢翔的聊天记录上,其他人的情况倒是没有来得及细细查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掩盖张玉自杀的真相。这一点无从否认,窗户大门都紧闭着,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谢翔当然有着不在场的证明,没有人能够在那样的条件下有杀死张玉伪造现场的可能。

“我知道了,关于这点我会去调查的。”我转了转笔,发现已经从他的身上似乎也榨不出更多的线索来了,于是暂且作罢,留住这个家伙已经没有意义,让他赶紧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才是上上之选。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合上了笔记本,然后伸出了手:“谢谢你的配合,你回去吧,如果有其他情况,我会再来找你的。”

谢翔似乎还有些将信将疑,他慢腾腾的探出手,询问道:“我真的可以走了吗,警官?”

“嗯。”我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想再见到我的那位同事的话,不妨继续待下去。”

“不必了,不必了。那,我就先走了!”一听到这句话,谢翔立马脸色一黑,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跟我打了个招呼,赶紧逃离了办公室。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和校长两人。

可是,我还是有一个消息没有透露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记忆力不好的缘故了。

我冲着校长大人轻轻一笑,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啊,刚刚忘了一件事情,还有一个消息忘记告诉谢教授了,不知道校长大人能不能够替我转达一下。”

“好说好说!”校长黑着脸讪笑道。他早就从我和谢翔的对话里听出了事情的始末,现在估计正在发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抹消对学校的不良影响。

“昨天的死者不是一个,而是两位,一大一小。你懂我的意思的,校长大人。”我不动声色道,然后看见对面的中年人脸色又是沉下了一分。

“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大嘴巴的说出去,不过前提是要让我的那位同事的心情稍微舒畅一点。你也知道我的意思的,是吧?”我站起身,准备离去。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是,是,是!我知道,这一点,还请你和你的同事,务必保密。”校长的脸色已经不能够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到了抓狂的边缘。他应该已经想象到了事件失控的后果,真的很可怕。

“嗯,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让谢教授,没有能力再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就好。”我对校长点了点头,欠身转头离开。

推开门,冷空气迎面扑来,让我整个人为之一振。关于那个女学生,我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

灵魂之触【十五】闹鬼了

灵魂之触【十五】闹鬼了

回到警车里的时候,沈君临正闭着眼睛打着小盹,他竟然在我刚刚前去问话的过程中睡着了。困是一种容易传染的疾病,我和他都是一夜未曾休息,此刻看到了他躺在车内安睡的样子,我却是也不经打起了哈欠,事情的情况已经明朗,我也能够稍微放松一下了。

我并没有将车窗关死,如果有什么家伙,连这辆蓝白相间的警车都敢大起胆子洗劫一番的话,我却是清醒着也阻止不了的。我往汽车后座上一趟,整个人的眼皮不停的坠落,不到五分钟,我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

人在极度疲倦的状态下是非常容易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的,而这种状态下,哪怕是汽车在嘈杂的公路上疾驶,也是难以让人从睡梦中醒来。我在汽车的后排座位被人小心的推醒的时候,天色竟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远处悬挂着一轮即将坠落入地平线以下的沉红落日,而另一端,竟然升起了一轮皎洁的皓月。这是一种颇为有意思的景象,看到这种景象的人如果不明方向往往很难判断现在到底是黄昏还是天亮以前。

我看了看表,惊呼一声,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我竟然已经在车厢当中昏昏沉沉的睡过了九个小时的时间。而推醒我的人,正是沈君临。吕布韦此刻也在警车的一边站着,很安静,没有说话。我想他大概没有从张玉的电脑里找到跟我们这次来到W市的目的任何有关的线索,所以才会有些愁容尽显。

我对沈君临点了点头,却是把吕布韦拉到了一边,小声询问到:“情况怎么样?”

吕布韦摇摇头,叹气道:“都说了是瞎猫子撞上死老鼠的概率,我们的运气还没有好到可以去买彩票的份上。我已经找人检查过了电脑里的数据,别说什么量子计算机了,根本就是连丁点黑客的影子都没有。电脑以前的数据都被恢复了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疑点,张玉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只是她碰巧卷入了我们的事情当中。”

我听得吕布韦这么说,也是失望无比,无奈道:“这样一来,我们的线索不是完全断掉了么,没有了追踪那台电脑的方式,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把那个小区的人一一排除吧?”

吕布韦点点头:“想要在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把那个黑客挖出来的可能性的确很小了,现在,我们只能够被动的等下去了。”

吕布韦的办法是最最无奈之举,为了不引起一些人不必要的怀疑,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动作唯一的希望,就是昨晚发生的一切,并没有惊动那位神秘的黑客,只要他还在这个小区里,我们总会慢慢的发现他的把柄的。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吕布韦却是非要在这边再待上几天了。

“那我呢?”我本来是为了配合吕布韦的行动而来的,只是现在行动的计划被偶然的事件完全打乱,我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跟沈君临去解决这次的案子吧,既然撞在了你头上,再躲过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就是。”吕布韦的意思是让我先和沈君临在一起,这样也确实方便了两个人的行为。我没有反对,准备和沈君临一起把这边的自杀案处理掉。

一切的证据都表明,张玉却是是自杀无疑。基本上不会再有翻案的可能,我和沈君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好那位女孩的后事。遗体据说已经被抬去医院火化,而女孩的家人也是刚刚在几个小时之前赶来,听沈君临说哭成了一团。

而那台笔记本电脑,被吕布韦还回来以后,自然也就作为遗物交予了她的家人。我本来还想从上面考证一下谢翔那些话的真实性,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大可能了。我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就算获得了什么线索,也不太可能影响事情的结果吧。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却是被我自己毫不在意的忽略掉了。事后想想,往往很多很重要的内容都是这样被人轻易翻过了,如果能够早一点注意到的话,或许也就不会饶那么多的弯路了。

吕布韦选择继续盯紧常青藤小区的情况,他让沈君临抽出了两三位警员帮助他一起监控这边的情况,当然,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而我却是跟着沈君临成为公安局的常客,他和他的一些同事经历过的事情,却也是有很多有趣无比,让我都觉得颇为传奇。这个故事讲述的是关于那台超级电脑的事情,在这里也就不再赘述,以后再整理写出。

事情本来就这么平淡的过过去了,吕布韦盯紧了常青藤小区三天的时间,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懊悔,是不是那名黑客早就已经收到了情报而逃走了。这样的懊悔当然是毫无意义可言的,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那么也是时候到了我和吕布韦鸣鼓收兵,班师回朝的时间了。

虽然没能够找到预想当中的东西十分遗憾,可是在断了线索的情况下如同一只没头苍蝇的找下去,也只是单方面的浪费时间罢了。

第三天的吕布韦依旧无所事事,可是也就是在这一天,我和沈君临却是忙得不可开交。他本来是负责我和吕布韦这边的事宜的,可是却正好撞上了这边的自杀案。他想要管到底,我没有反对,可是就在女孩的家人为其准备葬礼的过程中,却是传出了一个让人觉得凉风阵阵的消息。

据说女孩自己家中的她个人的房间里,竟然闹鬼了!

这种荒诞不经的话传到我和沈君临的耳朵里时,两个人却是都无奈的相视一笑。闹鬼了这种话,对于沈君临这种人民警察来说本就是搞笑的措辞,对我而言更是好不靠谱。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发生,都有着它背后潜在的原因,光是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里,各种比闹鬼更加可怕的事情都发生过,我自然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传闻。

只不过听说女孩的一家人却是吓得不轻,以为是女儿含冤而死,甚至还听说请了一位通灵法师准备去葬礼上做法,化解死人的怨恨。此时此刻,我却是忍不住和沈君临起了好奇心,所谓的闹鬼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那所谓的法力无边的通灵师,他真的能够知道张玉自杀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么?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和沈君临二人坐上了短途的火车,想去张玉的家中看一看究竟。

灵魂之触【十六】前夜

灵魂之触【十六】前夜

张玉的家离W市并不远,算是紧挨W市旁边的另外一座小城。这里我也就不叙述那座小城的名字了。这两座城市距离不远,大约两百公里的样子,之间通了动车,往来的一段路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以我和沈君临的动作也是异常迅速,在听到了闹鬼的消息以后,当天下午就赶到了那座小城,准备亲眼见一见所谓的通灵法师的威力。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通灵的能力还好,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招摇撞骗,却是要被容易冲动的沈君临一脚踢出张家的大门了。

来到张家的时候,时间正好是吃饭的十分。我和沈君临在张家那灰白色的小矮墙外站了半天,终于决定敲门进去。张玉的家庭算不上是多么富裕,她的父亲我曾经在W市的公安局见过,头发不自然的花白,却是仿佛一夜之间衰老的样子。他大概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市井小民,做着普通的工作,拿着普通的公子,只是他也没想到的是,为何好好地一位女儿,怎么说自杀就自杀了。

沈君临却是没有讲出全部的实话,他担心这位早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承受不住这些理由的荒唐性。他选择了用另外的一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对此还是颇为佩服的。

张父见到了我们的到来,脸上有些诧异的神色。我和沈君临正是经手他女儿自杀一案的警官,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边了。

“其实我们也是听说了一点消息,您家里是——”沈君临开口问道,我们想先一步知道所谓的闹鬼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老人摇了摇头,两行热泪却是又一次滚落下来:“一定是玉儿有什么话没有说完,所以想要对我们说啊。”我听着老人断断续续的解释,也是大概明白了昨天夜里发生的情况。

一切的蹊跷其实还是出在张玉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沈君临从吕布韦那里得到以后,作为遗物转交给了张家的父亲,而父亲也是思念女儿,并没有将电脑送人,而是重新摆在了家中张玉原先的房子里。本来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可是昨天晚上张玉的母亲夜里睡不着起床的时候,怪事却是发生了。

她迷迷糊糊的踱步到女儿房间门口,条件反射般的往女儿房间里望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确实让张玉的母亲吓了个半死。夜里房间内本来应该是漆黑一片,可是不知为何竟然发出了一片绿油油的光芒,张玉的母亲当时却是没想到什么闹鬼的说法,而是以为家里进了贼,拿着手电在找什么财物呢。她赶紧回到房间,叫醒了睡眠中的张玉父亲,两个人一齐围到了房间门口。

张玉的父亲手里拿着一柄菜刀,而张母的手里握着一直擀面杖,两个人一起见到了从门缝当中透出来的点点绿光。张父没有多做犹豫,直接一脚踹开房间,闪电般的开灯,却是等待他的,却是空空如也的房间和一屋子的冷空气。

就在两人开灯冲入的下一个瞬间,原本绿油油的光芒也是猛然间消失,不过张父还是看到了那光亮的来源——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两个人都吓坏了,原本以为是小偷打着手电,却没想到推门而入以后房间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更加离奇的是电脑的聘雇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亮了起来,而两个人一进房间,屏幕又是自己灭了。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张父虽然不怎么懂电脑,可是他也知道电脑不会在没有人的情况下自己亮起来或者关闭了。两位老人检查了所有房间窗户的出入口,确定没有外人闯入过的迹象。

这样一来,这里发生的怪事似乎真的只有一个解释了——张玉回来了!

我和沈君临听着张父的叙述,只感觉整个人一阵头皮发冷。老人家自然没有必要欺骗我们,而且这件怪事也并不只是一个人看到了这样的状况。总不可能两位老人家同时出现了幻觉吧?

为什么,为什么那台电脑会在半夜突然自己亮起来,最后又在被人发现了以后立即关掉?这一切仿佛都是一个我们看不见的隐形人的杰作,我想象着这样的一幅情景,有一个透明人,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她,这个人呆坐在电脑桌前,愣愣的看着自己发光的电脑屏幕,直到被人发现,才慌乱间关闭了电脑——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够符合之前叙述那种情况吧?

凉意从脚尖涌起,我望了望沈君临,他也是一脸不肯相信的模样,眼球惊人的突起,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开来。的确,这样的叙述未免太过玄乎,暂且不论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曾经发生过,但是就算是我想要用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解释,最最顶级的黑客也是没有办法利用他的技术做到刚刚这一点的吧?

那台电脑已经脱离了网线,黑客们根本不可能远距离遥控了!没有了网络,再聪明绝顶的黑客,也不可能操纵一台哪怕只间隔了十米不到的计算机。

想不通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沈君临也是一筹莫展的表情,我们决定暂且不去考虑太多,等晚上的通灵法师来过以后再做商讨。两个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因为张父所说的事情已经让我和沈君临两个人都有了莫名的寒意,如果不能够彻底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我和他恐怕都不会轻易的忘掉这个故事的。

张父当然不会像我和沈君临一样,他自然相信一些牛鬼蛇神的说法。有人告诉他,这是他女儿想家了,所以就回来看一看自己的东西,说不定还有什么怨恨未了,所以才故意让他们看见的。老人家在这个本就悲痛的边缘,相信了别人的劝慰,竟然花了大价钱,请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通灵法师前来通灵,沟通自己处于阴间的女儿,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心愿未了。如果可以的话,张父一定会尽量达成那位通灵法师所说的心愿的。

我本来和沈君临是铁打的不相信那位通灵师的能耐,可是到了现在,竟然也开始有了一种轻微的期待,期待那位通灵师能够给我们这件事情的真正答案。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也聊胜于无了。一切的一切,都等今晚见识过了通灵法师的能力再说吧。

我总预感,今天晚上,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在控制范围之内的事情。这种感觉让我脸色有些发黑,看的沈君临自己都是一阵心慌。

希望,我的预感,不要太准才好。

灵魂之触【十七】通灵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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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十七】通灵仪式

通灵法师到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七点,他坐着一辆价值不菲的德系黑色轿车前来的,我和沈君临相互对视了一眼,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做了交换。看来这位通灵法师的生活一定相当滋润,不然也不会有着这么高级的一辆座驾。这样一来,这位通灵法师只可能有着两种身份。

一则是真真正正有着通灵能力的得道高僧一类,我对此颇怀疑,因为我实在是很难相信有着这样的一类人的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位通灵法师,其实是一名彻头彻尾的超级大骗子,他只不过是利用了种种常人所不知道的小手段,让人们相信他是真的从死者那里得到了什么启示。但实际上,这些只不过是通灵师自己瞎折腾出来的信息罢了。

车门打开,张父和张母都是簇拥了上去,只是他们被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人给礼貌的阻挡开了。那位戴着眼镜的似乎是通灵法师的秘书一类的职位,想不到这样的一种传说当中的职业,竟然也有了秘书这种颇具现代气息的帮衬。

一个带着墨镜身着黑色西服的人从汽车里走了出来,倒是跟我自己当初预想的通灵法师的样子大不相同。我原本以为应该是以为剃着光头攥着佛珠哼哼着阿弥陀佛的和尚,又或者是以为长发飘飘身着道袍一脸仙风道骨的小胡子老道士,只是我没有猜对任何一点,因为来人竟然是一位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正值壮年的男子,带着一副巨大的蛤墨镜,真有着几番明星的味道。

男人下了车,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摘下了墨镜,扫了一眼灵堂内的情况。遗体当然是已经没有的了,早就已经被公安局的人抬去火化,交由张家的只有一盒沉重的骨灰。而此刻摆在灵堂当中最最显眼的地方的,自然是那台原本毫不起眼的笔记本电脑。

如果不是吕布韦已经提前检查过了电脑里的内容,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隐藏在了其中,但是吕布韦却是早就对这台电脑做过了检查,我此刻当然也就没有了提出疑问的想法。

“灵韵法师说,今晚的通灵活动,需要除了他以外另外四个人的配合,还请你们通知一下参加通灵活动的人选,我们布置一下现场,法事半个小时后就要开始了。”还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秘书介绍到,他给自己的称呼叫小田,我也只能够这样称呼他了。

参加通灵的一共有五个人,也就是说,除了张家的双亲以外还需要两人,我和沈君临都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向张父要求到了这剩余的两个名额,并且让张父不要伸张我们的身份,我们只是也想见识一下通灵的下场罢了。

张父没有拒绝,又或者说他的心思其实完全不在到底有谁来参加这场通灵仪式,他只想知道女儿到底还有什么未说完的遗言,看他的样子,竟像是对这个年轻不大的灵韵法师颇为信任了。

人类往往就是有着这样的一种特性,在自己最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不管找到的是怎样一根腐朽的稻草,都绝对不会放手,现在的我却是已经没有心情去说教别人,如果我和沈君临真的能够揭穿通灵仪式内部的玄机的话,不用我们开口,张父也会明白他应该怎么做的。

此刻来张家吊唁的人不多,因为闹鬼这个消息已经让周围的邻居乡亲们有了一丝畏惧,他们今日刻意回避了张家人的邀请,远远的望着这边看着热闹。

跟随灵韵法师来的人不少,大概有着五六位之多,他们拿着一些黑色的布帘,将整个灵堂严实的围合了起来,用那位小田秘书的话来说,通灵的过程当中是严禁有人打扰的,到时候这几位人员将会站在布帘之外,严禁外人闯入通灵区。而布帘以内,自然也就是所谓的通灵区了。

到时候,我和沈君临,以及张父张母,还有这位其貌不扬的灵韵法师,就在坐在这里,见识到这位法师的“玄妙之处”,小田也不会离去,他会在这里面负责帮灵韵法师打下手,提供一些必要的援助。

他们布置得很快,很是专业的样子,还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灵堂内的模样就已经焕然一新。如果不亮着灯的话,在那些黑色布帘以内,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一盏不大的黄色白炽灯被留了下来,作为仪式开始前唯一的照明物。而空荡荡的地面上,却是已经多了五个红紫色的坐垫,颇像是佛家打坐所用,看来一会的通灵仪式内,是有必要用得到了。

“肃静。”一切准备工作完毕,灵韵法师终于开口,说出了他来到现场以后的第一句话。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心领神会,除了小田没有动作以外,其余的所有人都开始驱离所有附近的人们,因为通灵仪式严禁外人的观看和打扰,他们将守卫在布帘四周,保护整个现场的安全。

“提前说一下,等一下一切都按照灵韵法师说的做,千万记住了。还有,无论你们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都请尼恩不要害怕,因为这就是通灵仪式里面必要的一环,只要你们按照灵韵法师说的去做,就不会有问题的。”小田还在强调仪式的要求,模样颇为神秘,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这个人演技精湛了。我们四人都是频频点头,示意自己会按照灵韵法师的指示活动的。

时间指向了夜里的八点整,通灵仪式也就是正式开始了。灵韵法师早就已经做好了通灵仪式的准备,洗手,静尘,然后拿起了一只钢笔——那是他们要求提供的一只死者的遗物,用作通灵寻找灵魂的媒介。

“现在,我们五人都坐到蒲团上去吧。”灵韵法师双手捧着那只钢笔,如同捧着一瓶圣水,小心翼翼,盘腿而坐。我们几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呈现出一个不大的环形坐了下来。

“现在,请你们伸出你们的双手,拉住你们两边人的双手,记住,一定要拉紧,不要松开。无论你们等下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松开。按照我说的做。”灵韵法师率先做出了表率,他将钢笔小心翼翼的放入了一盘画满了各种各样诡异的符号盛满了清水的盘子里,然后伸出手来,握住了坐在两边的人。

他的右边是张父,左边是我。我没有多言,立即也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同时抓紧了左边的沈君临。

一切准备活动都已经完成,小田帮助灵韵法师将我们头顶那盏唯一的光源关闭,然后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布帘之外,而此刻,整个通灵现场,安静的可怕,连一丝光线都没有了!我在黑暗中茫然打量着周围,却发现什么都看不见。

“闭上眼睛,在我说睁开以前不要睁开。”灵韵法师下令了,我为了配合他的说法只得照做,一边的沈君临晃了晃和我紧抓的那只手,意思很明显,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一瞬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本来安静的灵堂里,突然没有了声音和光线,这的确让人有些难以适应。我只能够闭上眼睛,尽量用自己的耳朵去感受周围的一切。这时候,人的听觉真的会格外的灵敏,我已经捕捉到了几个人不协调的呼吸声。相信在场的其余四人当中,至少有三个和我的心境是差不了多少的。

时间在此刻仿佛变得静止,这种感觉很怪,怪到连发问的人都没有。我感觉浑身一阵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想要扭动自己的身子。

“嗡嗡嗡嗡——”我的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阵诡异的念咒声,这是我旁边的灵韵法师喉咙里发出来的字节,虽然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但是却是缓解了这种诡异的安静环境里的紧张氛围,我沉浸在这念咒声中,甚至仿佛期待这种声音持续的时间久一点,好让我们不要再回到之前那种难受的情况里。

随着灵韵法师的不断念咒,一些不正常的细节开始在我的身边出现,我起初并没有注意到,但是当情况越来越明显的时候,却是已经不得不让人相信了。一边灵韵法师的手掌心,竟然越来越热了!

这是一种让我大为吃惊的变化,起初温度的差距不大,我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随着我猛然间注意到这点的时候,却是发现他的手掌心有些烫得吓人!他在干什么?

我听到了张父的一声惊呼声,他大概也是有了跟我同样的发现,这种情况让被灵韵法师抓着手掌的我和他都感觉到了异样。可是我们不能问,也不能够说话,因为仪式还在进行当中,我不能够贸然打断灵韵法师。

我握着沈君临的那只手开始流汗,不一会儿就湿了一片,他也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小力的捏了捏我的手掌,像是在安慰我。

就在我还在考虑为何这个男人的手掌心如此发烫的时候,我的头发却是不由自主的轻轻飘动了起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情况,却是被灵韵法师的当头断喝阻止了。

他大概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形,提醒道:“记住,不要睁开眼睛,不要松手!”

我根本没得选择,可是那股拂动我头发的冷风,是真的存在的!

怎么可能,这灵堂明明搭建在室内,而四周大门窗户都已经锁死,怎么可能会有冷风出现?我心中一凉,种种不好的猜测却是已经涌上心头而来!

灵魂之触【十八】异象

灵魂之触【十八】异象

变故全部都是在短时间内发生的,就比如刚刚还觉得所谓的灵韵法师不过只是虚张声势的骗子,下一刻我就发现了他身上的种种异常。随着他口中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咒语的出现,的的确确发生了一些让我觉得不太好理解的非正常现象。

首先第一点就是他掌心温度的变化,我一直抓着他的左手,能够敏感的体会到,他掌心正在逐步的升温当中。我相信不止我一人有着着一种感受,坐在灵韵法师右边的张父应该也同样感受到了这样的情况。我没有睁开眼睛,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但是我确实听到了张父小声的惊呼声。

另外一方面,原本空寂密闭的大堂内,竟然开始刮起了一阵冷风,这风的源头从何而来根本不可想象,因为事前我们就已经把灵堂周围所有的门窗都已经关严,绝不会出现漏风的情况。但是现在,我却是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冷风吹过我的发梢,将我的头发轻微带起的感觉。

“听。”我们四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当中,只不过四人都牢记着之前小田的叮嘱,没有睁开眼睛。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自己就是这么做的。灵韵法师突然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他让我们听。

听什么,风的声音么?

我心下怀疑,却没曾想竖起耳朵的时候,真的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怪音。那声音很轻,却又被拖得很长,仿佛一曲哀怨不绝的短笛声,在这样的环境下,猛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的确让人有些颇为恐惧。

“是哭声。”沈君临小声的开口,细弱蚊蝇的声音徐徐传递到了我的耳朵内。我小力捏了捏他的手心表示同意,因为这轻轻地杂音其实就是一位女人低声的啜泣声,只不过这种啜泣声,却是被无限缩小延长了一样。

“玉儿,是你吗?”一边的张父却早就已经是忍不住叫出了声来。我心神一震,难道他判断得出,这就是他女儿的哭声么?

灵韵法师再一次开口,小声的说道:“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不过,手依旧不要松开。”

我们四人这才如梦初醒,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却发现根本只是徒劳,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能够看清一米以外的事物都已经是极其困难的了。我睁大了眼睛,想要得知风从何而来,可是却惊奇的发现包裹四周的布帘似乎没有丝毫的拂动,难道风根本就是凭空出现的?我不知道,也不敢再想,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在我真正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只是我的猜测。

只是一边的灵韵法师却是似乎又一次出现了状况,我本就觉得他刚刚那句话的音节里有些古怪,现在一看,更是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一阵鸡皮疙瘩。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不再念咒,而是不停地低下头喃喃自语,嘴里的音节猛然间尖锐起来。

就好像,就好像此刻我们之间盘腿而坐的这位灵韵法师不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有着犀利的高音的女人!

我吓了一跳,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反应,直愣愣的盯着灵韵法师的脸,想要确认他的情况。

“爸,妈。”我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灵韵法师却是突然抬起头开口说话了,他眼里的神色似乎有了不小的改变,不再是我感觉上的那个灵韵法师,而且他说话的声音——真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啊!

“玉儿,是你!你真的来了。”张母就坐在临近我的对面,她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情景,猛然间哭出声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爸妈说,你说啊,孩子。”

这一回,却是连张母都承认这个声音的主人了。

难道,这个所谓的灵韵法师,真的请灵成功了?我呆呆的想着,却是注意到了一件极其不寻常的事情。钢笔是由金属打造的,之前在由灵韵法师放入盛满水的小盘当中的时候看,却是一下子沉到了水底的。只是现在,这只钢笔竟然悬浮了起来,犹如一根木头一般的飘在了水中!看那轻飘飘的样子,竟然好像还游刃有余的在水中翻转滚腾了几圈。

这怎么可能!我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现在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似乎成为了聊斋小说当中的情节,死人通灵,竟然出现了如此多的异状!

沈君临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他大概也没有想到现在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我们此刻却是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一切都要等到张家父母问完了他们想问的内容以后,我们才可以开口,这是一开始就商量好了的。

“我没事的。”灵韵法师嘴里幽幽的吐露着音节,说着与他长相全然不搭的语调和语气,他小声的抽泣道:“我就是太想你们,太想家了。”

尖锐的女声犹如一把刀剑,直直的划破了张家父母的心脏,他们不停的吊着眼泪,想要亲眼再见一面张玉。

一时间,整个灵堂沉寂无声,只有人粗重的呼吸和抽泣声,沈君临却是已经耐不住了性子,急急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自杀,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变故在沈君临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瞬间又一次发生了,灵韵法师的脸色开始有些发青的症状,那个女孩仿佛在听到了沈君临的问话以后开始了某种疯狂的挣扎:“我是,自杀,啊!”女人疯狂的惊叫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巨力从我握着的灵韵法师的手中传来,力气大的惊人。我一个不小心,竟然被灵韵法师的手挣脱开去,就在此刻,所有的异状,全部消失了!

微风消失了,那支钢笔又一次缓缓的坠入了盘底,而灵韵法师自己,却如同刚刚做了一场噩梦,幽幽的醒了过来。

“她走了。”灵韵法师道。

一边的父母又一次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此刻,我们头顶的白炽灯也亮了起来,小田一直守在布帘之外,此刻也快步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法师累了,需要休息。今天的通灵仪式,就到这里结束吧。”小田扶起了有些虚弱的灵韵法师,他的助手们也三三两两凑了过来,开始收拾现场。我和沈君临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眼里满是更多地疑惑,刚刚那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通灵仪式,真的是现实么?

可是,如果这位灵韵法师是一位骗子,他又是怎么做到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的?

我还在一头雾水当中,却是听到了旁边众人的一声惊呼,扭头看去,入眼的第一秒,我也忍不住猛然间后退了一步。

那台一直摆在灵堂案桌之上的笔记本电脑,原本是关机状态的,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自己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绿光。

屏幕上面只显示了两个绿色的大字:复仇!

灵魂之触【十九】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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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十九】揭穿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惊呆当场,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变成了犹如实质的固体,将所有人包裹起来,掐住脖子喘息困难。

不只是我们,就连那个一向颇为淡然的灵韵法师眼里也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半张着,仿佛要说什么,却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从他滑落手心的法器盘子可以看得出来,这件事情绝对是连他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他跟我们一样害怕着!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沈君临反应最快,他竟然直接一把将呆立状态下的灵韵法师抓住领口提了起来,他以为这也是灵韵法师搞的鬼。其实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这位原先颇为神秘的通灵法师似乎也没有想到现在的这种发展。

也就是说,他的通灵法术——不过是一种通过种种方式欺骗无知的人们的手段罢了。如果他真的有所谓的灵通的话,见到这个复仇的消息,决计不会是现在的这种表现。

“我不知道啊——”灵韵法师挣扎着,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小田在一边瑟瑟发抖:“法师,我们好像没有这样的安排吧——”他在情急之下竟然将实话说了出来,这句话说到一半却是连他自己都认识到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赶忙住嘴,可是已经太晚了。

“安排?”我笑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开始用怀疑的眼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住嘴!”灵韵法师的通灵法事似乎有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信息出现了,他怒不可遏的将手中的盘子扔了过去,差点砸中失言的田秘书。我却是在半空中直接伸手将急速飞过的盘子接了过来,用手轻轻一触碰,就明白了之前看到的那副不可思议的现象的原因。

这个法器盘子,就是刚刚我看到的盛放死者遗物的那只大盘。当仪式开始的时候,我倒是亲眼看到了钢笔从水中浮起,在水面上来回滚动着,犹如有一位隐形人用他的手操纵着这一切。但是只要你细细的打量这只盘子的话,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盘子,那些诡异的花纹,其实是为了掩盖一些东西的引人注目的!

我笑了笑,将盘子递给了沈君临。他用手一触碰,顿时也明白了我们刚刚所见的异象的成因。其实这盘子当中,竟然有着不少细细的白色丝线,这些丝线顺着盘子的图案纹路分布着,平常人一眼望过去根本不容易发现这些特殊的小细丝。但是一旦用水泡上的话,那些丝线立刻就会绷紧,将丢入盘子当中的东西抬起,也就形成了我们刚刚所看到的情况了。

其实可以说,这所谓的通灵法事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翻版的魔术现场,这个盘子可以这样改造,周围的一切同样可以这样改造。

刚刚这位假法师的掌心发烫,肯定也是有着相应的原因的,我跟沈君临耳语一句,他立即抓起了灵韵法师的手心查看起来。从他的手掌心上,沈君临扣下了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

“哈哈,碱石灰。”沈君临将那些粉末小心的闻了闻,然后放入了水中,立刻就有几个气泡从水中鼓了起来,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碱石灰在遇到水的时候会溶解放热,同时带有轻微的腐蚀性,这才会让接触的人感觉手心发烫!灵韵法师在一开始的时候在掌心里做了一点手脚,我和他双手紧握的时候,两人分泌的汗液立即就溶解了他手心的碱石灰,所以我才会觉得他掌心烫得可怕!

灵韵法师的额头上不停地有冷汗冒下,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所在。往常大家在做法事的时候,秉承着对死者的态度,都不会对他有过多的怀疑,可是今天碰上了我和沈君临这两个目的不单纯的家伙,他的名声,怕是要栽在我们手里了!

“说说看吧,法师大人?”沈君临调笑道:“你到底是怎么装神弄鬼的?”

一边的张父张母也是愣住了,他们还没有明白,为什么刚刚还一脸神秘气息的通灵法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我们是警察。”见灵韵法师还在发愣,沈君临再也按耐不住,掏出了明晃晃的警官证:“你要是不想说实话,就跟我去局子里说吧。”

“啊!”灵韵法师惊叫一声,看了我们两眼,顿时又萎靡了下去:“是是是,我做了些手脚!”

一边的助手听得灵韵法师如此说话,都脸色大变,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他们当然也知道灵韵法师的通灵法术不过是骗人的小玩意,此刻见到警察来调查这件事情了,当然是先跑为妙了。只不过他们的脚还没离开几步,就被围在门外看热闹的张家亲戚给提了回来。

事情败露,再无狡辩之力,灵韵法师也很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我们哭诉了他悲惨的混饭生活。我和沈君临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什么所谓的通灵法师果然是不存在的,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不过只是见财起意,弄了一些小手段骗人钱财罢了。

就拿刚刚那场闹剧来说,其实他们招来的所谓的张玉的鬼魂根本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们其实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立刻就装作鬼魂发疯离去的样子,好让我们相信张玉已经离开了。

之所以有那么多人相信这位灵韵法师的灵通,不过是因为这位灵韵法师的确还是有这一门不错的手艺的。这门手艺叫做口技,就是他可以用自己的嘴甚至肚子发出各种各样唯妙唯俏的声音。就是利用这些种种稀奇古怪的声音相搭配,糊弄了不少思念亲人过度的人,才让人们相信这位灵韵法师是真的会通灵的!

其实那些各种各样的哭泣声,惨嚎声,甚至于说话声,不过是灵韵法师利用自己的特长模拟出来的声音。人们先入为主,乍一听之下,听到一个悲凉的哭泣声,就会以为那是自己死去的亲人,才下意识的没有仔细去鉴别声音真正的切合度。

不得不说,他的这一手确实非常漂亮,口技这门绝活曾经在古时候颇受欢迎。一书一板一屏风,屏风后坐一人,这样的简陋设施,却是可以模拟出山河日月、花草虫鱼的响动,这位灵韵法师利用他的绝活想了一条赚钱的歪路子,搞一些虚假的现象来赚钱,实在是大大的玷污了口技这种艺术绝活。

我和沈君临拷问完毕,这才明白了这离奇诡异的通灵仪式的玄机所在,刚松一口气,却是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这电脑上的字,不是你们弄出来的?”沈君临出声问道,我喉咙里也是吞了吞口水,沈君临所询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当然不是了,如果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我还至于吓成这样?这不是您二位弄出来的?”灵韵法师再也没有了之前道貌傲然,爱理不理的样子,表情与之前相比,颇为滑稽。

我和沈君临心中巨震,却没想到忽略了最最关键的原因所在。

这绿油油的复仇二字自然不是我和沈君临折腾出来的,我们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可是现在一来,连灵韵法师都说不知道此事,那这台电脑,是如何自己亮起来的?

一时间,我和沈君临交换了无数个眼神,两个人的目光里均是怀疑和惊惧的神色。

这台电脑有问题!我和沈君临统一了意见。

我一直不曾相信张父和张母的描述,因为一台孤零零的电脑是不可能自己开机的。这是很多年的常识,更何况这台电脑已经断了和外界的联系,黑客都无法掌控这台电脑,它根本不会无缘无故的亮起来。但是现在,就在我和沈君临的面前,张父张母曾经碰到的事情又一次在我们面前出现了!

“二位,这电脑——”灵韵法师——不对,应该叫他葛明兵,他自己是这么介绍的。葛明兵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和沈君临之间偷偷交换的意见,他指了指还在发亮的电脑屏幕:“不会是——”

“闭嘴!”沈君临一把将他的嘴巴堵住了:“邓龙,电脑带走吧,让你的那位同事再调查一次。”

我却是明白沈君临心中所想,他这么着急堵住葛明兵的嘴巴,自然是怕他说出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点!

这台电脑,真的闹鬼了!

人就是这样,当其他人一下子就触碰到自己的软肋的时候,那个人却是不得不着急的跳脚证明自己根本不怕了,沈君临如今就是这样,他担心这个家伙说出的话,成为现实!

“该死,吕布韦那个家伙!”我低低咒骂了一声,他自己说什么电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黑客的痕迹,也不可能是我们寻找的那台量子计算机,那现在发生的一切究竟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了。”我小步垮了过去,立马将电脑的屏幕压下合上,然后抓在了自己怀里。这一系列举动如此之快,快到我都不曾再看一眼屏幕上硕大的两个墨绿色的汉字。

不仅仅是看,只要想上一想,我却是已经冷汗直下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鬼魂存在的话,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可以说明我们所碰到的一切了。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犹如天方夜谭,但却基本上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这台电脑里,住着一个可怕的家伙!

灵魂之触【二十】再遇静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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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二十】再遇静电

在回W市的路上,我的心情无比沉重。沈君临和我一样,脸色黑的一塌糊涂。我和他向有些惊慌失措的张家父母又一次要回了这台笔记本电脑,说是要带回去再调查一次。他们没有拒绝,因为这台外观与其他电脑并无异样的计算机现在已经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灵韵法师的假把戏被我们拆穿了,可是更加可怖的谜团却是出现了。这台计算机不止一次的出现了匪夷所思的情况,我和沈君临根本无法获知其发生的原因。

沈君临知道的线索比我要少得多,他还不知道我和吕布韦究竟为何回来到W市,如果他也知道我和吕布韦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一台类似于人工智能的电脑的话,他也会跟我一样坐立难安的。

最有可能的事实上,现在这台装在我怀里黑色的电脑手提包中不起眼的笔记本电脑,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样东西。我不知道吕布韦为什么在最开始的检查中没有检查出异常情况来,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忽略或者搞错了什么东西。

我将手提包死死的抱在怀里,仿佛里面寄生的那位魔鬼会突然一下从硬盘或者电脑的屏幕当中挣脱出来,完成它留在电脑屏幕上的那两个大字!

复仇!没错,它说的是复仇!

不管这台电脑到底有没有古怪,有一件事情我却是必须要向吕布韦通知的。就是那位还在学校里的谢翔谢教授,他的人身安全可能需要人去保护了。

没错,复仇的对象,当然只有他无疑了。我承认我对这个衣冠禽兽没有丁点的好感,可是我也不能够放任这样一种我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去夺取另外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性命。

沈君临坐在我的旁边没有说话,他的眼里满是迷茫,似乎对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都颇为怀疑。我知道他很聪明,自然能够想得到,我之所以要求再一次带走这台计算机,是和我跟吕布韦来到这里的目的有关的。

“这台电脑——”沈君临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算了,不问那么多的好,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旦被卷入到你们的事情当中,准没好事。”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吕布韦早就已经收到了我的通知,在火车站门外迎接了。面色凝重的从我手中接过手提包,然后打了个手势离开了,我知道他要护送这台电脑再去做一次全面的文件检查,但是我却隐约预感到,他的检查,其实不过是一种白费功夫的做法罢了。

“两个小时以后联系你。”吕布韦抛下这句话,独自一人上了车离开了,我甚至没来得及向他讲述那边的情况。这三天以来的蹲守,他的那边没有任何的进展,我相信他的内心其实是无比焦急的,听说我这边出了状况,自然要第一时间核查了。

他一离开,我和沈君临其实反倒没有了事情可做,但是我也在吕布韦离开后的数分钟内忽然想起,我忘记向他透露关于电脑屏幕上反映出的内容了。其实这件事情跟他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在本地能够组织起力量对某人进行保护的,只有身边的这位刑警沈君临可以做到。可是他却是对那位教授恨之入骨,我跟他提保护一下那位教授的意见,怕是不会被他所接纳的。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对他实话实说:“我现在要去找谢教授,你知道我是去干什么的,你可以不帮我,但是也请你不要阻止我的好。”

沈君临的目光也有着片刻的犹豫,他犹如当初的我一样义愤填殷,所以断然不会一起前去提醒并且保护这位教授,但是这一次他的做法却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咬着牙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有可能,我倒想知道所谓的复仇到底是什么含义!”

这自然是一种强要面子的借口,因为在我的面前,他曾经一拳将谢翔打趴在地,此刻不可能主动说出什么保护他的话来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两人迅速往学校赶去。

此刻的时间其实已经到了夜里,学校里的几位负责人都已经下班,我们在学校的办公室中并没有找到谢翔的人,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但是却从他的同事那里得到了他家里的地址。就在我们心急火燎的扑向谢翔的家中时,迎接我们的,却是一个面露怀疑的女人。我向她说明来意,并且先一步将头探了进去,却得到了让我和沈君临都没有预料到的答案。

谢翔此刻也并不在家中,他曾经在晚饭时分打电话回来说还在学校的实验室里鼓捣一项实验,可能需要晚一些回家。

两人无奈的苦笑了一阵,只能够再次折腾回到学校。科技大学的校区很大,分为了很多块。谢翔作为一名电子物理学方面的教授,经常在实验区做一些自己的实验,研究自己的课题。事实上他的确是个头脑灵光的家伙,不然也不至于取得了很多很不错的成绩。今天,遭受了如此打击的他恐怕受到了校长的警告甚至处分,这让他郁闷得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行为。

只是不知道为何,在我们快步赶到实验区大楼下的时候,却是总觉得有人在跟踪着我们,打量着我们。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第六感,而我的这种感觉,往往比其他人的第六感来得更加准确,更加具体。

我狐疑的在某个拐弯的路口停下了脚步,想知道是不是有人真的在背后跟踪。而沈君临也是注意到了我异常的行为,停下了脚步,躲到了一边。我示意他噤声,然后耳朵贴在墙壁上听起了声音。

“滋滋——”我在耳朵刚刚一触碰到墙壁的时候,就听到了轻微的响动,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这种无规律的杂音,就仿佛打电话时我们的手机所收到的无线干扰的声音,分贝不大,却一直都存在着。除此之外,却是载物其他响动了。我本来以为应该有人跟在我们身后,再轻的脚步声也能够被我们所觉察到,可是现状却让我的想法落空了,除了那阵滋滋的如同电流流窜(其实电流的流动是没有声响的,只不过大家喜欢想象这种声响)声音以外,再无其他多余的声音了。

“你的头发!”沈君临丈二摸不着头脑,此刻他竟然伸手向我的头顶碰去。我吓了一跳,以为头顶上趴了一样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带电了?”沈君临的微弱话音刚落,一阵清晰的噼啪声就响在了我的耳畔。而沈君临也是吓了一跳,闪电般的缩回了探触我头发的手掌。

“靠!静电!”他一边吹着手指,一边抱怨道:“还没入冬呢,怎么就有了静电了,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我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条件反射般的去抓头顶的头发,果然入手一阵微麻的感觉,就像沈君临所说的,我的头发不知道何时带有了静电,跟跟分叉乍起,那样子就犹如冬天刚刚脱完了带着静电的毛衣的感觉。

静电?

我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阵不安的感觉猛然间朝心脏涌去。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状况了吧,前几天,就在张玉死掉的那间屋子里,我也碰到过了同样的情况,那时候的房间,似乎也充斥着这样的不安电荷!

上一次,张玉死了。那么这一次呢?

我不敢再想,拔腿就往楼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了起来:“谢教授,谢翔,你在这里吗?”

沈君临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忙招呼道:“你别发疯了,实验楼有监控的,你这样容易被门卫当疯子赶出去的!”

我抬头一看,头顶的天花板上耸立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球状物,那正是一个监控器。而这样的监控器每隔十米都会出现一个,我们的行为的确会被保安室里的门卫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没有时间和他解释太多,如果我的预感没错的话,危险很有可能已经找上了谢翔,说不定在我们到来之前,他就已经死掉了啊!

我朝着那些还亮着灯的实验室一个一个确认着情况,却是没有找到谢翔的身影。直到我将一楼跑遍了之后,才有这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厚眼镜”从实验室走了出来:“你们找谢教授?”

我喘着粗气,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沈君临赶忙接话道:“你知道他在哪吗?”

“哦,他一般都在三楼靠右边的那个实验室,今天应该也在那边吧。”厚眼镜说道。

“谢谢了。”我的三个字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犹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直奔三楼而去。三楼亮着灯的实验室只有两个,我朝着右边的那个窗户里扫了一眼,却是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在里面。几台电脑在里面亮着屏幕运作着,不知道在计算些什么。我不死心,又打量了一阵,终于确定了里面没人的事实。

“来晚了?”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心中的不安简直快要如同被颠簸过的汽水瓶一样即将爆炸了!

“谁找我?”一个声音突然从一边传来,我愣愣的转过头,却是看见了带着厚厚的黑色护目镜的谢翔,他也在此刻看到了我和沈君临两人,吓得往后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竟然有逃跑的迹象。

原来他在更加右边的实验室里!

“太好了,还没出事!”我感叹一声,忙跑了过去。沈君临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颇不情愿的样子。

“啊,啊!”谢翔却是猛然间惊叫起来,他大概以为我们这么晚来找他不过又是一场暴力的行动,立马躲回了漆黑一片的实验室,更是将门反锁住了!

灵魂之触【二十一】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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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二十一】身死

我们赶到学校的实验楼的时候,谢翔一个人呆在漆黑的实验室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东西。当他意识到找他的人是我们两个的时候,本能的的躲回了实验室当中,还将们反锁了起来,这让我和沈君临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早上的那场闹剧让这位教授记忆深刻,已经形成了心理阴影。

“谢教授,你开开门,我们有事情要告诉你。”我忍住心中的无奈,耐着性子对立面的教授喊道。

“不用了,我就在里面,不出去了!”他的实验室里似乎在做着什么研究,虽然没有亮着灯灯火通明,但是却有几点黯淡的光点在实验室内闪烁着。他大概在黑暗中进行着某种实验呢。

“我们真的不会打你了,你出来吧!”我拍了拍厚厚的玻璃窗,这堵窗户的厚度显然是经过特殊设计的,想要凭借蛮力打开很是困难,声音也因为它的阻隔传播力度大幅度减小了,他原本也应该是大声喊着回答我们的,可是声音通过墙壁和窗户传递出来的时候却是小的可怜了。

“我看我还是到楼下等你好了。”沈君临无奈的摆了摆手。与其说谢翔害怕我们两人,倒不如说他其实害怕的应该是沈君临,毕竟明面上的殴打都是他进行的,有他在,谢翔肯定是不会主动从门里走出来了,因此,沈君临主动提出了离开,他干脆到楼下等我,让我跟谢翔谈好以后再去找他。

我点点头,现在却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管怎样,我都要把我看的的一些事情告诉谢翔,那虚无的恐吓无论是否真的存在,他都是有必要稍加注意了。只是他不从里面出来,却是没有办法跟他清楚的解释这件事情。

沈君临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似乎在告诉我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来提醒这位教授并不值当,我却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又一出悲剧发生在我眼前,所以只能选择了一个伪善者一般的身份。

“谢教授,他走了,我们出来谈谈好么?”我拍着窗户玻璃,向里面大声喊道。可是谢教授却是已经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厚厚的耳机,目光转向了一边的计算机屏幕,在他操作下,漆黑的实验室内那几点闪着亮光的地方,竟然开始有了倒计时的字样。

他竟然不再理会我和沈君临,自顾自的做起了他的实验!而且现在,他似乎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但是我却知道如果他再不从里面出来,我就要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把他从里面抓出来了。打破玻璃什么的显然不太可能,前面已经提过,这些玻璃很厚,仿佛是经过了特殊的设计,根本不可能轻易击碎。我又拉了拉紧缩的玻璃大门,发现谢翔在里面反锁了门锁,如果没有钥匙,我根本不可能越过这道障碍。

我在窗外急得团团转,忙对着楼下的沈君临喊道:“你去找一下保安室的人,把这间实验室的钥匙拿过来,他根本不肯出来啊!”

沈君临嘀咕了一句:“抓出来看我不揍他。”不过他还是迈开步子朝保安室跑去了。

我没了事情可做,只好静静的站在窗外,打量着谢教授的一举一动。他似乎用电脑操纵着什么电子器械,进行着某种颇为高深的实验,那几个光点不停地迸发着亮光,时断时续,仿佛相互之间发射了什么可见或者不可见的粒子颗粒一般。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头上会带着那样的一副眼镜了,完全就是为了防御光线猛然迸发对眼睛带来的伤害。可是我却并没有着这样的装备,此刻盯着里面看了近半分钟,眼睛已经是闪成了一片光晕。

正当我揉了揉眼睛,准备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观察的时候,一种让我浑身汗毛立起的感觉突然从左边空寂的黑暗深处传递过来。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仿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袭来。这种不安让我感觉到,那个东西带着一股毫不留情的恶意,为了某种邪恶的阴谋而出现了!

“谢教授,你快出来!”我猛然间惊醒,竟然没有再去打量左边黑暗中可能会出现的怪物,而是开始用力的敲打那堵厚厚的玻璃墙。

可是谢教授听不到我说的话,他的耳朵上带着一副耳机,已经完全阻挡了外面的声音了!

我赶忙回过头,再次望向黑暗处,一种让人凉到骨子里的感觉从墙壁边缘透了过来,我感觉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经过了我的身边,溜进了这间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的实验室。

这种感觉让人浑身发凉,但是冷汗却是毫不留情的滴落下来。我心中的不安越发严重起来,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谢教授!”我已经再也忍受不了此刻的境遇,我担心的情景可能会在下一秒出现。左右环视了一遍,却是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帮助我击碎这面玻璃的武器。

“啊!”我惊叫了一声,一脚飞踹在了玻璃窗上,这一脚我几乎用光了我身上的全部力气,我自己更是被巨力反弹得跌坐在地,可是那扇窗户并没有碎裂,甚至连一丝涟漪裂纹都没出现。这窗户的坚硬程度,已经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

所幸的是,我的这一脚猛然间踹在了窗户上,还是成功的吸引到了谢教授的注意力,他大概感受到了玻璃上不小的震动,回过头来看着我的时候,脸上也满是震惊的神色!

“快出来啊,有危险!”我知道,那个东西已经溜进了这间实验室,我也知道,它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谢教授继续在里面待下去,只有是死亡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啊!

谢教授站起身,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他慢慢的朝我这边晃了过来,才走了两步,却是被一边猛然发出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力。

我没有听见什么响动,但那大概是因为这堵玻璃隔绝了大部分声音的缘故。可能在谢教授听来,那声响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

发出响动的不是其他,正是谢教授一直在操控的那些光点的机器!一串电火苗突然从那台巨大的机器内部窜了出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沉闷的响动。那台机器,似乎出现了什么机械故障,谢教授赶紧回到了计算机前,想要停止这位大家伙的工作,可是就在他专注于眼前的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的时候,那台机器的几个光点却是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们忽闪忽闪,仿佛改变了它们原本的发射轨迹,而那调整之后的发射轨迹的终点,似乎凝聚在了谢教授的身体某处。

“噗嗤。”我怕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一声闷响,事实上这声闷响我应该是完全听不到的,但就在谢教授身子一抖瘫倒在地的瞬间,我确信我是听到了什么东西以极高的速度穿过他身体,带起血肉撕裂的声音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短短数秒,可是对我而言,却是漫长的犹如一个世纪。我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惨剧,拼了命的想要阻止它,却是被隔绝在了这玻璃围墙之外,眼睁睁的看着谢翔被失控的机器利用某种特性给打死在了当场。

不要问我为什么确定他已经死亡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了谢翔所操控的这台机器的用处。粒子对撞机,这台粒子对撞机事实上根本不能够成为严格意义上的电磁物理学仪器,因为受到大小和条件的限制,它仅仅只是模仿了相应的功能,想要做到如同德国某实验室那样的完美加速恐怕是不可能的。粒子对撞机是一种利用电磁力来对微小物质进行加速,并且将其发射出去并且进行对撞并且分析得到相应的数据的机器。

但哪怕就是这样的一个简版的粒子对撞机,它发射出去的粒子的速度也是颇为惊人的!一些物理学家会拿这样的仪器来分析物质分子的构造等问题,而谢教授,正好也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所在的W市科技大学就模仿建造了这样的一台机器,而谢教授,也一直拿着这样的一台机器做过了不少的实验。

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死在他朝夕相处熟悉得犹如家人的一件实验仪器上。

被发射的物质粒子很小,但是因为速度极快的原因,所以带有的破坏力也是极其可怕的!本来为了防止这种东西失控的后果,粒子对撞机一定会有相应的保护措施,可是今天晚上,这些保护措施竟然统统没有启动,而且我也看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粒子对撞的方向被什么东西强制性改变了,转到了谢教授的身上。

我知道,被这样的粒子撞上一下,威力比口径最大的沙漠之鹰手枪还要可怕上数百倍。瞬息之间的时间里,谢教授的身上就已经被微小的粒子打了个对穿,连弹孔都不会留下。我甚至怀疑,这样武器在杀人了以后都不会有血液溢出,因为伤口实在是太过细小了。刚刚我看到的一切已经很好的说明了问题,谢教授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软倒在了桌子前,不再动弹了。

他死了!

复仇!

我又一次想到了这两个可怕的字眼,那个东西,那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东西,它的复仇计划,成功了!

灵魂之触【二十二】电子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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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二十二】电子幽灵

等到沈君临拿到钥匙和其他人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颓然的坐在地上了。我知道,我的那些强烈的预感并没有让我阻止悲剧的发生,更是让我亲眼见证了那个东西的可怕。此刻,我却是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吕布韦和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曾经发射过了一组神秘的数据,这些数据让那些科研人员为之疯狂,认为找到这个数据的来源,就能够找到突破量子计算机的瓶颈。他们认为,一定有着一位异常可怕的黑客站在这台特殊的计算机的背后,默默地操控着什么阴谋。

只是我却在此刻改变了这种想法,我甚至开始怀疑吕布韦他们那边得到的结论是不是正确的。的确有一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着,你说是量子智能计算机也好,说是另外的某种特殊没有实体的幽灵也好,它的确存在着。我感受到了它的身形,却无法抓住它的一丝一角。这个东西似乎比我和吕布韦想象当中的要神通广大得多,它不再是单一的以电脑为凭依存在着,它能够自由灵活的流窜到很多它想去的位置。

谢教授的死正好说明了我的推测,那个复仇二字决计不会是张玉的鬼魂引发的,最有可能的推测,就是在张玉的电脑中,一直生活着那样的一只幽灵。

他来无影去无踪,能够操纵所有用计算机控制的事物。就一如刚才,粒子对撞机的失控,我觉得也正是它自身的能力做到的。吕布韦曾经说过,那个家伙曾经偷偷溜进过国安局的电子资料中心,那些防御系统对它而言形同虚设。同样,在这所大学校园里也是这样,只要是被计算机控制的东西,它都可以轻易的操控。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这样的一种东西,原谅我现在只能够叫它东西。因为它的属性,跟以往我遇见过的任何一件事物都大不相同,它存在着,甚至可能有着自己的思想,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它隐约已经成为了一种生命,但是这种特殊生命的存在形式却又让我十分不解,它仿佛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肉体就可以存在,从一台计算机,飞跃到另外的一台计算机当中。

准确的说,这位电子幽灵,就仿佛生活在虚拟的电子信号世界当中一样。它只能够在电脑和网络的世界中生存,我和吕布韦根本不可能捕获它。

按照吕布韦的想法,国安局想要抓到制造这台量子计算机的黑客,并且获得这台神秘的计算机,但是在我想明白了这一切的条理以后,我却是觉得我和吕布韦可能永远没有办法达到这个目的了。

因为那位黑客可能并不存在,这位电子幽灵只是在无形当中猛然间出现的一个奇迹。

而量子计算机,当然更加不可能获得了。它是一位幽灵,没有固定的住所和实质性的身体,我和吕布韦就算拿到了张玉的笔记本电脑,也不可能将它困在其中无法动弹。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想要抓住没有实质性存在的光线,可能吗?

我的大脑此刻一片浑沌,我也终于明白为何吕布韦之前并没有在张玉的电脑中检查出异常的情况来了。因为他根本就搞错了他要寻找的对象,他要找的并不是他假设意义当中的那台实质性的计算机,而是一种思想,一种思维,一种神秘的灵魂!

沈君临也看到了实验室内歪倒一旁的谢教授,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行而来的一位保安匆匆忙忙的想要打开实验室紧锁的大门,却是慌慌张张将钥匙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音响。

“怎么回事?”我无力的靠在门外,愁眉不展。沈君临看着我呆呆的样子,自然也想象不到谢教授究竟是如何遇袭的。他的问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因为我没有办法跟他解释一位看不见身形的幽灵究竟是如何穿过了这堵厚厚的玻璃围墙然后杀死了谢教授。

“幽灵吧,也许。”我低叹了一口气,话语里半真半假的信息让沈君临的神情也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

保安大叔终于颤抖着身子打开了门,沈君临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却被我摆摆手阻止了:“不用了,他已经死了。”

沈君临的眼睛里光彩亮得吓人,他重重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快步走了进去。只要稍微检查一下,他就会知道,体温尚在的谢教授,却是已经死的不能够再死了。

我的嘴唇有些干涸,喉咙间一阵发痒。我之所以还能够这么淡定的守在实验室的门口,就是因为我知道它已经离开了。这也让我注意到了有些不同寻常的一点,就是在它离开后不久,那阵强烈的静电场的感觉也随之不见了。我或许又获取了一份信息,在那位电子幽灵的周围,似乎总会笼罩着一种静电力场,我能够根据这个判断它到底在不在身边了。

我回想了下自己第一次碰见这种让人极度别扭的静电力场的情景,那个时候正是在张玉的房间里。在那天的静电力的影响下,我还遇见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情景。当时那位医生说的没错,那个房间的静电却是多到不可思议,不过却不是电路构造的问题,而是那位电子幽灵,静静的打量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我当时浑身都有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原以为是见到死尸的恐惧引起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被人监视下的奇妙第六感。

这种第六感刚刚也曾经出现过,就在我刚刚赶到实验楼下的时候,我就以为自己和沈君临被人跟踪了,我甚至专门停下脚步躲在角落里等待跟踪者的现实。其实情况远比我预料的要可怕的多,因为我可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究竟是怎样被人监视的。的确有东西在看着我,但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看着,它是通过实验楼内那一个接着一个的监控摄像头打量着我和沈君临的!

它能够自由的操纵所有电脑的程序,自然也可以凭借这些来操纵摄像头观察我们。想到这里,一种异常不爽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我被耍了,彻彻底底的耍了!

原以为是我发现了跟踪者,却没想到我们的跟踪者竟然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监视着我们!这是何等难以形容的心情啊!或许在它的眼里,我们所做的一切想要将它挖出来的举动全部都是可笑的猴子舞首弄姿的展露着自己的大屁股一般!

而现在,它达到了它的目的,杀掉了谢教授,就在十分钟前,就在我的面前。

沈君临已经退了出来,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大声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我在他的身上找不到致命性的伤口?谢教授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如同我所说的那样,沈君临已经将尸体大概检查过了。也如同我预料的那样,尸体外部的粗略检查是得不到任何线索的。他是受到告诉运动的微小粒子撞击而死的,他的死因绝不会流露于表面。如果此刻有一位法医,将谢翔的尸体带回去解剖,就会发现他身体内部,一定已经满是受损破碎的血管。在他的身体内部,才会发现那些致命性的穿透伤口!

我指了指房间里的那台巨大的仪器,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出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就是这样,嘭!”我说完这些转身离开,因为我需要迅速和吕布韦汇合,我要告诉他所有已知的现状。沈君临还在思考我说的话,他在我都已经走到楼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趴在走廊的墙壁上冲我大声喊道:“这是不可能的!那台机器写有程序保护,它的粒子绝不可能外射出去!”

看来他也知道那到底是一台怎样的机器,只是他不知道,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到底又是怎样可怕的一位灵魂了!

“可是事实是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应该想它会不会发生,而是它为什么会发生!”我也回过头冲他大声喊道:“你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吧,如果有机会,我会对你解释的。”

“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知道的话。”最后一句我说的十分小声,大概只有我自己能够听到了吧。

走出学校,我掏出手机拨打了吕布韦的电话,他那边的工作自然是白费力气,因为真正的凶手,早就已经完成了它的复仇并且再一次无影无踪了。只是有一点还是让我颇为注意的,那就是这位看起来好像在虚拟世界无所不能的电子幽灵,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它自己给的词语是复仇!可是死亡的是张玉,为什么会轮到它来复仇?

难道张玉就是这位电子幽灵的主人?可是她只是一位大学都没有读完的学生,又怎么可能制造出如此可怕的虚拟产物来?

这也正是我最最想不通的一点,吕布韦也曾经说过,张玉的电脑很干净,她根本就是个电脑技术一塌糊涂的普通女人,为何这位诡异莫测的电子幽灵会想要替她复仇?这就是我想要探知的一点了。

至于抓到那位电子幽灵?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手段来实现,我只能够把我的想法告诉吕布韦,然后让他们的科研人员去头疼了。

“我这边还是一样,没有结果。她的电脑里我检查不出一丝的异样。”吕布韦没有过多的客套,开门见山的说明了问题。只是他的情况,早就已经在我的预料之中了。

“我这边,可能知道你们的量子计算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我们见面说吧,记得带上那台电脑。”我觉得,或许在和吕布韦的讨论当中,我们能够发现什么新的东西!

灵魂之触【二十三】看不见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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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二十三】看不见的它

吕布韦很快赶来,我和他在入住酒店的大堂碰面了,两个人并没有回到房间内,而是直接坐在大堂的沙发椅上开始小声的交谈起来。其实这个时候的我们疏忽了一些事情,以至于后面发生了一系列我们从未预料到的事情,当我回想起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心情应该是沉重,亦或者庆幸,但是事实真的就那么发生了,我根本不可能去改变它。

时间还是回到现在,我和吕布韦两个人坐在明亮的黄色吊灯大堂里开始讨论这些天我收集到的情况。

吕布韦的乌鸦嘴真的成真了。他当初用一句话来形容过了我们此行的行动,就是瞎猫子想抓老鼠。没错,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我却觉得我们想要抓到的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而是一只头脑智商要比我们这两只笨猫好上无数倍的超级鼠!它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而我们竟然毫不知情,傻傻的希望能够碰上一只死老鼠。

我把事情对他从头进行了梳理,也让他明白了这几天我跟他不在一处时所碰到的一切。

捕获计划实施的晚上,我和沈君临先一步赶到了常青藤小区,这座小区里就有着我们想要找到的那个目标。而正在那时,发生了一件看似与我和吕布韦计划毫不相关的一件案子——一位女学生,自杀了!

她的自杀打乱了我和吕布韦的计划,让警察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彻底吓走了那名黑客,这是我们当初的想法,可是现在想来,这种想法却是幼稚无比。因为那名神秘黑客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而我们一直想要找到的那台量子计算机,也是不存在的!我们假设了他们的存在,却没有考虑到一切的变故不过是因为一位电子幽灵引起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位电子幽灵,最开始就应该是寄居在死去了的张玉的电脑里的。其中的原因我固然不知道,但是从后面一系列的情况来看,这位电子幽灵似乎对张玉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张玉是这个偶然出现的奇迹生命体的主人吧。

它是一位新诞生的生命,犹如出生的婴儿,只不过这位婴儿的学习能力,却是比人类要快上数亿倍不止!吕布韦的国安局数据中心遭到入侵,但是入侵者却是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将数据扫描了一遍就全身而退。这种情况本身就颇为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却是有了合乎逻辑的解释。

它在学习,它在成长!它在利用自己先天性的优势来弥补自己知识上的缺陷。而最为理想的目标,自然就是各类组织机构的数据库中心了,国安局首当其冲,遭到了这个家伙的入侵。

“等一等,你将它,形容成了一个生命体了?”吕布韦的手握得紧紧的,他似乎考量了我的话很久:“可是生命体存在的形式,是必须要有实体存在的啊!一个仅仅存在于电子数据里的生命,这种事情——”

吕布韦说的没错,照我们所能够接受的说法来说,生命的存在必须要依附于肉体。哪怕是最微小的病毒细菌,它们的生命也需要一个完整的细胞结构,这也被称之为碳基生命!可以说,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全部都是碳基生命,这是生命必要的物质基础!但是如今我们所碰到的这位幽灵,它来无影去无踪,不需要依附于任何肉体之上,给它一根数据线,给它一台电脑,它就可以不停的活动下去。

这已经是一种最最不可思议的存在形式了!电流和虚拟数据里的生命!

“其实说是生命有些太过牵强,我甚至都不知道它还不会死亡。”我从嘴里小声的发出每一个音节:“它——有人有办法杀死它吗?”

生命是有实质的,只要摧毁了生命的肉体,生命也就不复存在了,可是对于这位电子幽灵来说,却远远不是这样,它没有实体,不需要呼吸,摧毁了它藏身的笔记本电脑,它可以跳跃到另外的一台电脑当中去。我真的很难想象,怎样才可以创造或者杀死这样的一种东西。

“它和灵有些相似吧?”吕布韦突然开口道,却是将我的记忆再一次拉进了几年前的一件案子里。我稍作思考,点了点头道:“没错,有些相似,可是又不完全相同。比起生命,它的确更加像是灵魂,一个活在虚拟数字世界当中的灵魂!”

吕布韦神色严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拍面前的玻璃小茶几,说道:“对了,其实之前我们就应该想到它的存在的!”

我一愣:“你说什么?之前?多久以前?”

吕布韦点点头:“没错,还记得那个女孩的自杀案么,她死后不到五分钟就有警察和医生赶到了,你不觉得很奇怪么?谢翔并不知道她自杀的事情,而张玉当时也是一个人居住,那么,替她打了报警电话和求救电话的人又是谁呢!?”

经过吕布韦如此提醒,我也是猛然间反应了过来:“对啊,当时确实忘了考虑这点了。”

我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死者张玉的身上,却忽略掉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这个人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如果当时就发现这一点的话,我们说不定就能够早一点洞悉这位幽灵的存在,也说不定就能保住谢教授的性命了!

当时的报警电话打得十分及时,我和沈君临震惊于谢翔的谎言而没有想到找到报警的人调查一番。现在想来,报警的那位应该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一直都待在房间里的幽灵了吧!

它没有实体,不可能伸出一双手去抱住张玉,更加不可能背着她送往医院。它想要救下她的性命,也只可能利用网络打出那样的一个电话了吧!只不过它哪怕接通网络的速度再快,警察和医生赶到的时间里,这位年纪不大的女孩,却是已经停止了呼吸!

它是亲眼目睹了自杀的全部过程,却是没有一丝一毫力气阻止的无力旁观者啊。我想到这里,默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觉得,这个故事有些凄凉呢?”

“不止凄凉,而且血腥。”吕布韦接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它想要复仇的原因吧。”

没错,藏身于网络数据当中的它当然比我们更早明白什么是导致女孩自杀的原因,它想要复仇,想要杀掉那个逼着张玉自杀的谢翔!这也就是为什么电脑会在半夜自己亮起来,经过一番装神弄鬼,又为什么会最后落到了我们的手里。

它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吧?

张玉死去的当天晚上,它没有行动。或许它在缅怀什么,或许它在犹豫着什么。随后的第二天,它辗转了吕布韦的手,然后还给了张玉的父母。或许就是在那几天里,它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亲手杀死这位让张玉死亡的凶手。可是在张玉家中,它几乎是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因为没有一条光缆和数据线能够供它游走,所以它才会故意引发那些事端,让这台神秘的电脑再一次经过我回到吕布韦的手中,而国安局的防护网显然对它是毫无阻碍能力的,它通过数据线再一次逃脱了出来,然后回到了学校,后面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的发生在了我的面前的了。

也就是说,是我和沈君临,中了它的计谋,带它离开了限制它的牢笼,杀死了谢翔。

如果那台电脑一直待在张家,它或许就会永远的留在了张玉的房间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太多属于张玉的东西,才让它想要复仇的想法一点一点开始萌生。

其实对于它而言,复仇真的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因为它自身的特殊性,所有由计算机控制的机器它都可以自由操纵,就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死神的手掌,随时可以向地面抚起死亡的冷风。

它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杀死谢翔,家中电器起火,电梯突然失控,它甚至可以让天空中的飞机垂直坠落砸向谢翔的家中。可是它选择了一个伤害性最小的手段,在谢翔单独进行实验时,更改了粒子对撞机的程序。

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明朗了。只要确认了那个家伙的存在,一切的疑问都迎刃而解,所有的线索汇聚在一起,都得到了该有的解释。

只不过,事情却并没有结束。因为这样的一位幽灵的存在,绝对是不被吕布韦他们这群人所认可的,我十分清楚这一点,就好比我清楚国安局对于那些颇具威胁力的异能人士的控制。不能够服从自己的可怕假货,他们一定会加以摧毁的。我相信,如果真的让吕布韦他们找到了可以威胁那位电子幽灵的方式,他们一定会开出两个选择:服从,或者消失!

我没有办法责怪吕布韦的这种想法和做法,我知道他却也是身不由己。只不过我的事情到这里就应该已经结束,我已经帮助他把这次W市之行从头到尾梳理清楚了,至于怎么抓到那位幽灵,怎么让它臣服或者死亡,那就不是我能够关心的事情了。

吕布韦一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我想他应该是要拿我和他的推断向上面汇报情况。的确,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普通人或许很难感受到那位幽灵的存在,我因为奇特的第六感,所以才能够知晓一位看不见的思想或者灵魂就那么清晰的尾随着我们,观察着我们。

说不定现在,它也正通过酒店大堂的监控摄像头,冷漠的看着我和不停疾笔而书的吕布韦。想到这里,寒意会在瞬间涌向我的大脑,让我不想再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有人曾经说过,人比鬼更可怕。可是那是在没有鬼魂存在的前提下,可是当你知道有一位没有形体,抓不住看不着的幽灵能够轻易的杀死你的时候,你还会心情舒畅么?

我决定返回家中,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吕布韦和他的组织去头疼吧,找到那位电子幽灵?我觉得那真是一种奢望了。

“我回房间了,明天一早回去。你保重。”我最后的几个字发音很重,意思也是让吕布韦明白,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几乎毫无胜算的可怕对手。

吕布韦点点头,没有说话,目送我上了回房间的楼梯,我真的不敢坐电梯了。

灵魂之触【二十四】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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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二十四】分组

吕布韦一直没有回房间,或许他在反映了这里的情况以后,又收到了什么任务。这是他的工作,不是我能够管辖的范围,只是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那位幽灵,到底会是怎样的结局呢?它原本的打算是怎样的,现在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又被我们知晓了它的存在,它以后的道路,又该是何去何从?

其实这种想法很是奇怪,因为我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把这位没有形体的幽灵当成了一个犹如实质性的人,我假定它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自己的计划,他其实就是一个活在网络世界另一端,永远不可能碰面的生命罢了。

如果再用它形容这位电子生命,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可是我也并不知道这位幽灵到底有没有性别之分,不过暂且定为男性吧。我想改称为他。他身怀着足以让世界都为之震动的技术手段,却是只安安静静的选择了待在一个女大学生的电脑数据当中,这种情况其实倒是有些难以理解的。我原本以为,我和吕布韦将会面临的最大敌人,应该是一个智商和险恶用心远超任何人类的超级电脑,它怀揣着让这个世界毁灭的决心,策划着一场机器人统治地球的阴谋。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征兆。

他唯一做过的最为有害的事情,就是替那位死去的女孩杀掉了一个年约四十的教授。

他有善恶的想法吗?他有自己的感情吗?还是说他依旧只是和现在许许多多的机器人一样,只能够按照自己预先设定好的程序去完成每一件事情?

我不关心他从哪而来,也不关心吕布韦到底想要怎么抓到这位电子生命体,但是我想知道,他自己的想法。

可是现在,他已经在完成了他的复仇以后逃之夭夭,恐怕真的不会再在世人的面前出现了。我就是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如果他愿意,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他会不会就在人类的网络世界里不停的流浪,不停的奔波,直到这个人类世界的末日尽头?

会不会在人类社会都灭亡以后,他也依旧存在着?

我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种问题,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的吧。其实,我想和他见一面,好好谈一谈,又或者说,我想要帮助他,不要让他被吕布韦背后的国安局或者其他什么组织所抓获,他虽然不是人,却也不应该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所研究,他也应该拥有着自己自由的权利吧。

可是,怎么才能够联系到这位虚无数据当中的生命呢?我想了很久,却是在睡意来袭前突然碰上了灵光一闪。

张玉!我不会和他联系,但是他一定会和张玉联系的吧?

张玉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我是不是能够通过她的某种方式来联系到这位神秘的幽灵?我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精神一阵机灵,想要给吕布韦打个电话,弄到张玉生前的QQ号码,如果张玉也知道这位幽灵的存在,她是不是也就曾经在QQ上和这位电子世界的生命用数字和信息交谈过呢?说不定,我能够从这上面得到一点线索。

电话还没打出去,我立刻放弃了我的想法,因为这件事情要找吕布韦帮忙却是太过牵强,如果我真的从上面联系到了那位幽灵,那么吕布韦是不是也会因为这个而想要再一次抓住这位幽灵?不能找吕布韦帮忙,即使他会同意我的看法,但是我也不能够让他的工作犯难。

既然不能够向吕布韦求助,那么最好的求助对象,就是沈君临了。他还不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始末,找他帮忙弄到张玉的QQ号和密码自然最合适不过了。我立即给他打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气愤的样子,似乎对我有着想要发的脾气。

“你什么都不解释就走了,这样好吗?”沈君临似乎还在对我抛下他独自离开有些愤恨,他不明不白就得到了一具尸体,却是连过程都没有和他解释,这的确会让人有些懊恼。

“解释——”我干笑了两声,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他解释:“那个,吕布韦应该会派人跟你解释的,这边的案子,应该就快要结束了。其实,我打电话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沈君临那边哼了一声:“我想听你说话的时候你自己跑了,现在有需要了又来找我了,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厚道么?”

我一阵尴尬,但是却知道我什么都不说倒也是为他好,有时候,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倒不是什么好事情。

“告诉我谢翔是怎么死的,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那边下了通牒,必须让我解释清楚,谢翔到底是如何眼睁睁的在我们面前死去的。

“这个,有些复杂啊。”我如果想要跟他解释清楚,一切就要从头说起。可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整个事件都告诉给这位年轻人。

“那就一起喝茶的时候说吧,我倒是不会觉得麻烦。”沈君临终于有了丝丝的笑意,他跟我一样,对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同样充满了好奇心。

“好吧,不过你要先答应帮我这个忙,等到这里的事情完结之后,我再来告诉你一切的原因。”我咬了咬牙说道。

“成交。”那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像毫不怀疑我会骗他一样。

“说吧,什么事情?”

“那个,能不能帮我要到张玉的QQ号码和密码,我想从上面,找到一点线索。”我小声的说道,却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还需要要吗?”沈君临不解道:“吕布韦那边不是已经把电脑收走了吗,你在那台电脑上完全可以看得到啊。”

“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够让他知道。”我知道无法隐瞒过去,直接点出了主题:“这是我私人的行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干什么,所以才会找你帮忙,有问题吗?”

那边犹豫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我去找人。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过——算了,到时候你一并解释给我听吧。”

我心中一松,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疑问,这倒是让我的想法实现起来轻松了不少。

“找到了我就短信告诉你吧。”那边说完这句,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却是无法继续在床上坐下去,打开了酒店房间内的电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那么静静的坐在电脑前发呆。

半个小时后,我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知道沈君临发来消息了,打开来,正是一串数字和密码,我立马从呆立状态中回过神来,开启了QQ,登陆了张玉的账号。

其实这个账号我上次已经和沈君临一起在她自己的电脑中检查过了一遍,内容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而且因为这台电脑并不是张玉的那台笔记本,所以根本没办法获取她以前的聊天记录,我只能够通过QQ内的好友名称和分组来查看一点端倪。

我是特意隐身登陆的,因为我知道,如果是他的话,隐身和不隐身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统统知道。只是对于其他那些知道或者不知道张玉死讯的好友来说,却是少了一个刺激他们的方式。

张玉的好友栏一直都没有变过,有一个单独的分组,正是给她生前爱着的那个男人谢翔的。他欺骗了她,所以她自杀了。而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让这个分组内的男人的QQ头像也再也亮不起来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剧,一种双方都在互相伤害的悲剧。

不过,在看到谢翔的QQ头像的时候,他生前说过的一些话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电子幽灵的存在,所以没有往这方面去考虑,但是现在情况明了了不少的情况下,谢翔的话就值得深究了。

谢翔说过,事发当天晚上,他在与张玉聊天的过程中,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对劲。我问他究竟是怎么不对劲,他回答是张玉回复他的话时异常缓慢,又或者说心不在焉,仿佛还有其他人也在和她聊天。我在此刻才明白,那个时候的张玉,会不会是也正在和我们现在拼命想要找到的这位幽灵聊天?

因为那位幽灵一直都在和张玉说话,时时刻刻看得到张玉的情况,所以才会在张玉割腕以后的第一时间报警!有这个可能!

也就是说,那位幽灵,可能以某种方式,存在与张玉的QQ好友栏当中?他没有实体,所以不可能在现实中与张玉见面,他唯一和张玉交流的方式,不正是通过屏幕上的文字交流么?

我心中惊喜万分,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颇为实际的。可是张玉的好友这么多,我还一个接一个的询问不成?

不过,有一点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张玉的好友分组里,竟然有着一个空白的分组。

没错,真的是完全空白的,分组没有名字,就是一个空格,同时这个分组里也没有人存在。0/0的字样尤其刺眼。

这个分组,是给那个消失的他准备的吗?

灵魂之触【二十五】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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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二十五】爱恋

一个空白的分组,的却很值得怀疑,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就算我真的知道了这个分组是为他准备的,我也没有办法联系到那个家伙了吧。因为事情发生以后,他已经不必要再待在这个分组里,张玉死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待在这个分组里的理由。

所以这个分组,才会就这样空掉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却仍不肯私心,我决定在这里等上一夜,就这样把张玉的QQ挂上一整夜,如果到了明天我上飞机的之前,他还没有主动联系我的话,我就主动忘记了这位电子幽灵的存在吧。我虽然不太相信命运这种事情,但是缘分,真的强求不来吧。

还有沈君临,我只能够跟他说抱歉了,虽然答应了他要跟他解释清楚这一系列的事情,不过也没有办法细说了。我明早九点的飞机回家,如果真的有机会再见,就下次再和他说明好了。

我呆呆的坐在靠背椅上,不停的转动着椅子上的滚轮,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只盼望此刻,这个红黑色的QQ小人会突然发出滴滴滴的声响,然后弹出来一个让我心中一喜的对话框。只不过这种等待恐怕比瞎猫子碰上死老鼠的概率大不了多少,我在椅子前坐了大约三四个小时,时间都已经进入了深夜。这三四个小时当中,张玉的QQ安静得可怕,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我觉得这一次我恐怕真的要失望了。

可是不知为何,我却是又偏有着一股预感,一股他一定会找上来的预感。我不知道这种预感从何而来,但是却强烈的可怕,我想这位幽灵和张玉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很深厚的联系,我相信他在看到这个QQ在线的数据以后,一定会找来的。这就是我的预感。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最为漫长的,我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每隔几秒就要扫描一下电脑右下角的那个小图标,这种状态让我精神消耗得格外快,几个小时的时间却仿佛经历了一场一万米的长跑,让我有些昏昏欲睡了。

我整个人渐渐地沉入了一种类似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睡着了。半眯着眼睛,最后打量一眼那个小图标的时候,我的精神却是猛然间清醒了,因为我看到一个黑色的图标,此刻已经完全覆盖住了那只胖胖的小企鹅,此刻正不停的闪动着!

滴滴滴,熟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我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差点绊倒了自己。

他来了么?

那真的是一片黑色的图标,没有任何的图案,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图标,然后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对方竟然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他只说了三个字。

“你是谁?”

我扫了一眼好友分组,那个空白的分组,竟然已经从0/0变成了1/1的局面!

真的是他,他来了!不会错的!

“我是邓龙。我等你很久了。”

对面的打字速度快的出奇,我的话才刚刚发出去,他立即就回复了,或许对他来说,在屏幕上交流就好像人类用脑子精神交流一样容易快捷。

“我看得见你。”他的话让我心中一颤,我竟然忽略了他能够自由穿梭于网络世界当中这一特性,我望着电脑屏幕上附带的摄像头,感觉仿佛有一只眼睛藏在里面,正死死的盯住我,让我整个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为什么?”他的话似乎少的出奇,不知道是他的性格如此,还是对我抱有警戒心。但是想到这里,我不经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幽灵,有所谓的性格和警戒心一说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询问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追查这件事,还是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

“为什么上她的账号?”

“为了找到你。”我迅速的敲击过去,却是半天没有得到答复,他是在思考么?

“找到我,为什么找到我呢?”

他仿佛进入了一种自言自语的状态,竟然一个人说了一大堆话。

“我就是我,你们不用找我。”

“我无处不在,你们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找到我。”

“可是,我应该去哪里找一个人呢?”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他在自言自语,我略微有些吃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第一次跟张玉以外的人交流,他竟然表现出了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特点。

“你会死么?”他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让我有些反应迟钝,但我还是回答了:“会的,所有人都会死的。”

“你们死了以后,去哪了?”他不停地发问,并且一次比一次让我难以回答。如果对面是一位人类,我一定认为他疯了,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可是我知道,对面的却是一个连样子都不会有的虚拟生命,他自然无法理解我们人类的一切了。

“不知道,或许就这样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他解释人类生命的死亡,但我还是耐着性子告诉了他我的答案。

“消失了?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了吗?”他像是在思考我说的这句话,自己给自己做出了解释:“就好像我还没有出生——是出生这个词吗?我还没有出生以前,待过的那个地方?”

我心中一惊,他在说些什么?他的出生,他是想说他诞生之前?

“那里不好,很黑,没有光,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他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酒鬼在对路人叙述他落魄以后的悲惨生活。

“那,张玉呢?”他突然问道,我仿佛感觉到了他字里行间的激动:“她死了吗?”

“嗯,她死掉了。”我不知道为何,感觉说出这样的话的自己有些残忍。

“哦,那么,她也回到我最开始待的那个地方去了,对吗?”

“嗯,也许吧。”我却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和他说些什么了。

“她会孤单吗?跟最开始的我一样。孤单,这个词我经常说。”他像是一个孩子,真的仿佛是一位刚刚懂事的孩子,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喜欢问一些让人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

吕布韦说过,他是一个智商超过两千的婴儿,不停的从他搜集到的数据里获取知识并且学习。可是无论他如何睿智博学,他也没有办法理解人类的死亡和感情到底为何物吧?

这些东西,可是从那些数据和文字里根本所体会不到的。

我突然开始有些同情这个孩子了。

“也许吧。”我一边打字一边点头,仿佛我在和他面对面交流一样,的确,他是能够通过摄像头看见我的样子的。

“所以我把她喜欢的那个人也送过去了。”那边突然打字到:“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孤单了,对吗?”

我看到这两句话的时候,愣神了良久,终于反应过来了其中的意思。他在说的,是他杀死了谢翔这件事情吗?

“我这种做法,是叫做复仇对吗?”他的打字速度快到我的眼睛都跟不上。

“可是,复仇不好,真的很不好。”

“但是我不想她一个人在那边孤单,所以我让那个男人也死了,让他也去那里陪她了。”

“杀人不好,复仇不好,可是我不想让她孤单。”

他一直在重复这些字句,让我一阵震惊。在他的眼中,原来所谓的杀人理由是如此的简单。我以自己的角度去考虑他杀人的理由,是为了替张玉复仇,给那个害他自杀的人一点教训。可是从他现在说的话来看,他的最初是并没有复仇这样的想法的。

他只是单纯的害怕让死去的张玉孤单,所以才会想到这种人类都会觉得愚蠢而又不可思议的办法的。他为了让张玉喜欢的那个男人去死后的世界里陪她,所以才杀掉了谢翔。而他并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意义,他只是从他获得的数据里知道,他的这种做法,是被别人称之为复仇的,所以他才会打出复仇的标语!

他根本不知道复仇为何物啊!

他不能够理解人类的死亡,他以为死亡只不过是人类的灵魂换了一个地方而已。所以尽管他从各种档案数据里得知杀人和复仇是不好的行径,可是他依旧忍不住内心的想法,他以为杀掉了谢翔,他就回去陪张玉在死后的世界里生活下去了,这样张玉就会开心,就不会孤单了!这个完全不懂人类幸福的傻蛋!

可是,更加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现在所表现的所有,虽然幼稚,虽然不可理喻,但却完完全全是一种人类才能够表达出来的情绪。

我们把这种感情称之为——爱情。

他真的没有意识到吗?

我为了确认了这点,不得不问他一些问题了。

“你想念张玉吗?”我问道。

“想念?是想见到的意思吗?”他似乎在自己的数据大脑当中搜寻想念这词的含义。

“是的,我想要见到她,可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被他自己打断了:“可是我做不到。”

“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我能够从你们的摄像头里看到她的样子,我能够从麦克风里听到她的声音,可是我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一点。”他的语气本来应该是如同机器人一般毫无情绪可言的,可是我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他的句子中感觉到了一丝的哀伤。

“我没有身体,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肩膀。”

“不能够替她擦眼泪,不能够抱住她,不能够给她体温。”

“这些是我在一个人的日志里面看到的句子,我很喜欢。”

“我活在她进不去的另外一个世界,所以我,永远都触碰不到她。”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其实这个幽灵现在说出的话,远比任何华丽的情话和辞藻都要让人心碎,他自己不知道,我却是清楚无比。

“死亡,不好。所以在她割破自己手腕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还在说着,那天晚上,他的确亲眼见证了张玉死亡的现场。

“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会。可是我却偏偏阻止不了她。她不怕死吗?”

“自杀的人,都是不怕死亡的。”我想把这几个字打过去,可是却犹豫着删掉了。

可是他还是看见了,因为他的回话让我知道他的确能够知晓一切。

“是啊,可是人为什么要自杀呢?”他无法理解人类的这种情绪,或许就算是地球上其他的生物也无法理解人类的这种情绪吧。

“我想要救她,可是却连手掌都无法透过那面屏幕,不对,我原本就是没有手掌的,我只是想象着自己有着手掌罢了。”

“所以我只能够打电话叫救护车来了,只是好像晚了一些,她还是死了。”

“而且,那天我也因为一些事情分心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是吕布韦在数据里挂载插件爆发的时刻!

“死亡,很悲伤吗?需要掉眼泪,我也想要掉眼泪,可是我却连真正的眼睛都没有。”

“而且,她死了。我知道,或许从此以后,我都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嗯,我想念,是的,我想念她。”那边仿佛颇为认真的在回答着这个问题,我却是已经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滚落下来。

“我担心她会孤单,所以杀了那个男人。”

“他们原本在这个世界就是在一起的,到了死后的世界,也会在一起的吧?”

“可是,为什么要欺骗呢,欺骗会让人掉眼泪,会让人伤心,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欺骗她?”

“我看见过她哭的时候,我知道哭代表她很悲伤。所以我会在那个时候跟她聊天,跟她讲笑话,听她的抱怨。”

“做人真好,有自己的身体,有自己的双手。”

“可是,我不是人类,我只是一组从虚无中诞生的数据组,所以,不能够让她开心,不能够让她觉得不孤单吧?”

“这种感觉好怪,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感觉,我只是觉得她应该一直开心下去的。”

“我生病了吗,可是我不是人类,我只是数据,又怎么生病呢?”他还在自言自语,我的眼泪却是已经掉了下来,他不知道,他自己讲述的,是一段多么让人悲痛的爱恋。

一组电子世界里的虚拟数据对一个人的爱恋。

灵魂之触【二十六】挟持

收费章节(12点)

灵魂之触【二十六】挟持

我有一种错觉,我感觉此刻远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位模样清秀的少年,正对着电脑向我诉说着自己感情上的烦恼。他不明白自己感情的意义,不懂得人类之间种种的的困惑,只是他跟我们一样,都有着一颗完整的心脏存在。

可是,错觉只是错觉。在电脑的另一端,没有为情愫而烦恼的少年,没有不停跳动心脏,有的,只是一组来源于未知之处的数据。

无论他说的话多么真实,无论这个只存在于数据当中的生命多么令人惊叹,他的确不可能像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一样,体会到属于人类的那种情感。他与他喜欢的那个人中间,始终隔着一道远比生死相隔更加可怕的鸿沟,在这条沟壑下,他的遭遇让我有些隐隐的痛心。

他其实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没有考虑过,或许对他而言,陪伴在张玉的身边,一直通过某种方式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孩开心,就是这位灵魂唯一的乐趣所在了。

“她有时候很喜欢跟我聊天,告诉我她喜欢的那个人有多么的好。”

“其实我知道,那个男人告诉她的全部都是谎言,因为我能够看到他也和其他的女孩说过同样的字眼。”

“可是我却并没有告诉她,因为我知道,这些事情会让她难过。”

“但是,我是不是还是做错了呢?”

“因为,她最后死了,到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我想要找她,可是我却连死亡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手,没有脚,连自杀这个词对我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

“我从虚空中来,可是又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虚空中去呢?”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了我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不是就能够找到她了?”

“你能让我死亡么,邓龙?”

我没有说话,因为他说的这些对我而言有些太过残酷。他就仿佛一个孩子,对一切都不明白,但是却对一切都抱有着幻想。如果我告诉他,哪怕他真的可以消亡,也不会再见到那个女孩了,这样的事实会不会对他来说太过残忍?

他虽然能够获知存储在电脑数据里的一切,但是却始终看不懂人心中所想吧?我缓缓地在键盘上打出了几个字。

“也许有一天,你们还会再见的。”

“真的吗?”那边竟然发来了一个笑容,他开心的犹如得到了礼物手舞足蹈的孩子。

我还要回答,可是耳边却是响起了门铃声,我以为是吕布韦回来了,于是赶紧退出了聊天窗口和程序。我刚刚所看到的一切绝对不能够跟他提起,否则,他一定会为难这位可怜的灵魂的。

“你终于回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房门,却是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吕布韦。

“你好,邓先生。”来人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山羊胡,人虽然不高,可是却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其实!他的眼睛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折射出了让人心寒的光彩,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人不快的恶意。

“你是?”我心中有了防备,整个人条件发射般的想要后退两步,却是在下一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麻烦你跟我走吧,不然的话,可是会给酒店里的其他人造成困扰的。”山羊胡已经下一步用他锃亮的皮鞋卡住了我想要关上的房门,与此同时,一柄黑洞洞的小型手枪竟然已经从他的袖管里滑了出来。枪口对着我,冒着森人的寒意。

“看来我似乎没有选择?”我一边慢条斯理的说话,一边考虑着现在的情况。其实我的汗水早就已经开始在我的后背肆意流淌,只是我却是必须要保持淡定了。

“尽量低调一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下楼吧。”山羊胡嘿嘿一笑,露出有些发黄的大板牙,整个人犹如一个即将掀起一场风暴的阴谋家诡异得可怕。

我没得选,回头望了一眼还开启着的电脑,然后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那个他能不能看到这一切,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做些什么的。

但也就是这一望,让我再次发现了一个恨不得抽死自己的现象。

吕布韦最初用来放置有人刻意监控的那个信号检测器,依旧打开着摆在床头,可是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由绿灯变成了红灯,我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电脑上,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

该死的,有人潜伏进了我们的房间,动了些手脚,可是我却完全没有发现。

这么说来的话,这位带着手枪的山羊胡——

我打量了他一眼,一边小步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你知道我是谁,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冷冷道,现在我的状况可以说是悲剧到了极点,吕布韦还在外面的情况下,我竟然单独被人挟持了。

山羊胡的手枪也小心的缩回了袖子,外人根本难得注意到他袖子里隐藏的那件可怕的武器。他的手抵在了我的腰间,示意我的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我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个山羊胡的身份,他们这号人,向来是心狠手辣,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

“我的中文名字叫王子安,不过你也可以叫我的另外一个名字,华切夫。”山羊胡裂开嘴笑的样子十分丑陋,但是他一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就立即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知晓了他的身份。

前面吕布韦就曾经说过,某大国的情报部门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正在和我们一样寻找着量子计算机的下落。只不过因为这里是吕布韦他们的地盘,所以他们的工作一般颇为隐秘,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我们。

这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在国际上是出了名的可怕,他们最为擅长的就是暗杀和获得情报,从这个山羊胡的另外一个名字看来,他应该就是隶属于那个组织无疑了。与这样的对手战斗,武力上我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胜算,现在只能够暂时听从他的要求,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跟他一前一后向电梯前走去,他的手一直放在我的身后,让我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而他自己也是在我的耳边不停地小声说道:“放松,否则,我的手容易发抖的。”

电梯还没到,数字在一点一点的下降,马上就要贴近了我们的楼层。可是华切夫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对我摆了摆手:“我突然想锻炼下身子,还是不要搭乘电梯了吧。”

他的性格谨慎,多疑,光从这一点我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山羊胡平时做事的风格。

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安静状态往下走,到达一楼的时候,我还期望吕布韦仍旧坐在大厅没有离开,这样一来我就会被他看见了。可是事实是山羊胡似乎早就知道吕布韦已经离开了,大厅里几乎是一片冷清,时间是半夜,自然不会有人傻傻的坐在大厅里等人了。

两人快步走出大厅,我就立即被胁迫上了一辆看起来等待已久黑色的商务SUV。我本来还想看清里面到底坐了几个人,可是就在我刚刚一只脚踏入车内,头也跟着进去的时候,一只手掌却是从黑暗里伸了出来,直接敲击在了我的脖颈处,我顿时两眼发黑,软到在地,没有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双手已经被反绑,整个人被束缚在了一张铁制的靠背椅之上,我的面前有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亮着一盏晃到刺眼的白炽灯。现在我所身处的一切,竟然像是一个审问犯人的审讯室了。

我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这座房间十分的小,仅仅刚好可以容纳下三张面前的这种桌子。一道朱红色大铁门在一边紧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打开。房间里没有人,只听得到我自己的呼吸声,我试着扯了扯自己被绑着的双手,却发现根本毫无办法松开。

这时,一个声音却是突然从房间的一角传来了,我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一个小型的喇叭。

喇叭里的男声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你醒了么?”正是那个小山羊胡的声音。

“你们是谁?”我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却依旧需要明知故问一回。

“这个答案,你不是比我们清楚得多么?”那边的华切夫夸张的笑了一声:“以你的智慧,我相信你能够猜得到。”

我低头不语,我几乎对他们一无所知,而他们却有可能已经对我知根知底了。

“我的长官马上就来见你,他会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那样的话,你活下来的可能性会很大。”山羊胡说完这句,咔嚓一声挂掉了麦克风,然后红色的大门就被人猛的推开了。

一位身着绿色军用制服的人从门外走了出来,来人的样子我却是几乎没有看清,因为那刺眼的光线让我光是睁开眼睛都隐隐作痛,只能够打量他身上没有被灯所照射到的位置,就是这一打量,我的心中却是吃惊无比。他的肩章上,赫然是两杠两星。

也就是说,此刻坐在我面前的山羊胡的长官,竟然是一位军队当中的中校!

灵魂之触【二十七】审问

灵魂之触【二十七】审问

灵魂之触【27】

我从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见到一位外国的高级军官,可以说,他们的渗透的力量同样惊人。

“你好。”中校开口了,说的是一口不怎么流利的中文,相比起华切夫这个中国通地道的中国话来说,这位中校的中文水平显然只能说一般般了。

“我是耶朗中校,现在负责W市的情报工作。我们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我想原因你应该知道,我们还是直接一点好。”他的中文让我听起来十分别扭,但是他话里的内容,却是不得不让我重视。我想知道,他们获得的情报到底到了怎样的深度,是否跟我现在知道的所有情报相同?

我没有急着答话,而是懒洋洋的问道:“抱歉,耶朗中校,我记性不太好,能不能够提醒我,您派人将我请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哈哈哈。”耶朗中校大笑了几声,看样子对我的回答颇为恼怒,他将手里的资料一张张的翻开,然后开始读起了里面的一些东西。

我本来脸色还强制性的保持乐观,可是听到他一点一点的读出纸上的内容的时候,我的脸色却是随之越来越难看了,因为他手里的资料,竟然是一份完整的我个人生平履历。他们对我的调查程度,恐怕比起国安局也差不了多少了。只不过他们的调查仍旧有着遗漏,就比如之前因为某个神秘的立方体引起的那个事件,他却是没有提及到。

不过饶是这样,也足以使我十二分的吃惊,因为他们竟然已经将我看做了吕布韦的左右臂膀,重视程度竟然不亚于吕布韦这个名符其实的国安局负责任了。这倒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这样的看重实在是有些太过抬高我了,我只是一个帮忙的普通人罢了。

“够了!”我摇着头出声打断,叹气道:“行了,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耶朗中校得意了笑了,是那种耐寒的北方人特有的豪放笑声,他似乎对自己取得的成果颇为满意。我看不见灯光下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是那种万事皆在预料之中的兴奋。

“我们想要知道的,自然也就是你们来到这里的理由。看样子,我其他地方的战友们的工作,算是白费了,那只是你们的障眼法吧。”耶朗中校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像他话中那样为他的其他同事们感到惋惜,甚至有着隐隐的激动,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能够从我这里得到一点至关重要的东西,他是一定会受到奖赏的。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因为这个目的来到这里的。”既然他们会将我抓到这里来,说明他们多多少少已经注意到了我和吕布韦的异常举动,再推脱下去,显然是毫无意义的做法。只不过,他却是没有像我一样,真正了解所有事情的内涵而已。

“其实不只是你们,就连我们也是白跑了一趟。”我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却因为双手被缚而浑身难受。

“哦?你想说你们并没有找到那台量子计算机的位置?”提到关键问题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不得不集中起来了。

“可以这么说吧。”我点点头:“你们所谓的量子计算机,其实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耶朗中校大笑起来:“请不要将我们当成电影里的那些低智商反派,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么?”

我说了最真的实话,国安局当初推断的量子计算机真的不存在。那组神秘的数据信号,它的来源不过是一个更加神奇的电子生命罢了。他无形无质,又怎么可能被称作为一台量子计算机?

就是这样的实话,他们依旧不相信。甚至有一种我在极力欺骗他们的感觉。

“邓先生,你知道么,我们有一百五十多种方法足以让人开口说实话,就算因为场地工具的限制,在这间小房间里能够实现的方法也有六十多种,你不会希望我们将这些方法用到你的身上的,对吗?”我听得出,耶朗中校的耐心明显不太好,这也跟他们的处境有关。这里是中国境内,他们的潜伏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危险性,如果在吕布韦发现了我的失踪以后,他们的处境就真的算是岌岌可危了。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东西这一条路可走,而他们寄予希望的突破口,显然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并没有接受过什么严格的特工训练,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将目光由吕布韦身上转向我,而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用最可怕的手段来威胁我了。

“无论你怎么说,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我笑着回答道:“量子计算机真的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一只位于网络世界内的灵魂罢了。”

“网络灵魂?”耶朗中校怒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相信有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存在于我们所有人的计算机当中?”

“这真的是太可笑了,我佩服你的想象力,邓先生,不过,你还是必须要说出实话的。”

就像我说的,实话往往不会被人所相信。

“我们的时间不多,我只能够给你四个小时,四个小时以后,你如果还不能够说出那台量子计算机的位置,那就只能请我们的医学专家来对你的大脑进行一番探索了。不会有多少痛苦,但是却会让你变成一个白痴。但就算是这样,我们可能也无法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不过,这也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了。邓先生,我将我的手表留在这里,你看好时间,好好的享受你最后的安逸好了。四个小时以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耶朗中校摔门而去,看得出,他很着急,事实上他也需要着急。因为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领土内,四个小时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打量着他留在桌面上的那只手表。手表很漂亮,浑身闪烁着锃亮的金色光泽,看起来价值不菲,可是到了现在却是用来宣判我的死刑日期。这确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依旧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给他们的。说实话他们无法相信,还以为我是故意以此来欺骗他们,如果说假话的话,我又该去哪编造出这样的一台量子计算机的存在呢?

我的确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无论说实话说假话,最后对我而言恐怕都没有好下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溜走,我在安静的房间内静静的听着手表指针挪动的滴答声,从我醒来到现在我已经在这座房间里静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了,可是我却连自己现在在何地都不知道。

我昏昏欲睡,之前被击打的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是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动了出来。

我身上的汗毛突然开始根根立起,一边用来传话挂在角落里的音响也开始发出沙沙的奇异响动。它仿佛受到了什么不稳定的电磁波的影响,不停地发出着杂音。

我听到了这样声音的同时,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我知道,他来了!

灵魂之触【二十八】变故

灵魂之触【二十八】变故

他来了,来的异常迅速。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获知我所处的位置的,但是本身就无形无质的他,想要赶到我身边可能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我和吕布韦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位灵魂存在的方式,那些特工自然也想象不到在他们焦急的等待我开口说出实话的时间内,已经有人绕过了他们的眼皮找了上来。

“滋滋滋。”我听见音响在静电电波的影响下呼哧作响,只是那个他却没有说话,我当然相信他是有能力让这台机器发出他想要的声音的,只是这样一来,或许那些家伙就会发现一点端倪来将我转移位置了。他必须要用一种比较隐秘的方式来通知我一些事情。

而在这种情况下,最为理想的通信方式,自然就是一门曾经颇为流行的通信模式了。

摩斯电码。我已经听出了那看似嘈杂的无规律响动里的内容。

他不停地利用电波小声的干扰着音响,里面一共有着三种却分颇为明显的单独响动,其中一种是用来混淆敌人的视线,降低被敌人发现这边交流的情况的可能性,而另外两种,就分别是摩斯电码的两种信息所在了。

我曾经在大学期间学习过一点摩斯电码的组成,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派上了用场。

他的信号从未中断过,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回响,我一点一点侧着耳朵倾听者信号,然后在脑子里将他所表达的信息组合了出来。

H-E-I-S-C-O-M-I-N-G。

他不停地在用摩斯电码重复着几个字母,如果拼凑出来的话,他想说的意思就很简单了,Heiscoming。

有人在路上,他是想告诉我有人已经在来这的路上了。我虽然无法确定他所谓的He到底是谁,不过可能性最大的自然就是吕布韦无疑了,他应该是用某种方法通知了吕布韦我所在的位置,他已经在朝这边赶过来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顿时安定了不少,如果吕布韦知道了这边的情况的话,我所处的险境就还不算死局,现在我需要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好让吕布韦找到这里。

四个小时的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一个小时,我需要利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来编织一个让我能够多活一段时间的谎言,可是我担心我说出的一些话当中有太过明显的漏洞,这会让对方察觉到我的意图并且不惜代价的想要从我嘴里套出话来。我是知道耶朗中校口中那种药剂的存在的,它会让一个人的智商直线下降,成为一个白痴的水准,然后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从情报者的嘴里得到消息,可是这样一来,被注射药剂伤害了脑神经的被害人有可能连需要说出口的情报也一并忘记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下,他们是不会使用这种药剂的。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重新估量一下他们的耐性到底有多好了。

就在我还在盘算如何拖延时间的时候,小门却是再一次被人打开,耶朗中校竟然已经走了进来,我看了看时间,四个小时竟然已经过完了。

“你应该已经做好了你的选择了。”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有一次机会,说出实话,或者是死亡。”

我此刻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正准备用编制好的谎话敷衍一阵,却是被一位穿着白色大褂推着一辆小推车走进来的男人下了一跳。小推车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根模样渗人的注射器,我的心猛然间就揪了起来。

“不用太过害怕。”耶朗得意的笑了一声:“为了避免你耍些不聪明的小手段,我们请了专门的专家来辨识你说话的可信度。他是一位杰出的外科医生,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微表情辨认大师。我们为你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你说了一点点的小谎,那么他会直接对你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的。”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脏差点不争气的停止了跳动。

该死的,他知道我可能会拖延时间,所以故意找到了这样的一位专家来考量我说话的真实性,如果我再说出之前编造的那些谎言,也许能够瞒过耶朗中校,却是完全不可能瞒过眼前的这位微表情辨认大师。

人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往往会伴随着微表情一同出现。有些人可能脸上的表情跟心里的想法完全相反,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掩盖自己不自然的一些细微表情。常人往往无法察觉的一些细微脸部变化,在这些微表情大师看来就足以反映很多的问题,比如现在的我是否正在说谎。我的拖延计划,在这位大师面前完完全全无处遁形了。

白大褂的男人将小推车靠着墙边放好,然后从灯后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文静,甚至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我微笑,可是就是这如同死神的微笑,让我遍体生寒。耶朗没有说错,这个人真的是大师,他锐利的眼神就仿佛已经将我的所有想法看穿了一般。我被他这种强烈的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看的浑身难受,竟然有了一种要晕厥的冲动。

他们的确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问话不成,这位医生恐怕直接会对我下药了,到时候我将生不如死,彻底成为一个白痴!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我浑身冷汗直冒,却是连一点拯救自己的办法都没有,吕布韦还没有赶过来,我要怎么做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说实话,对了,说实话!如果我再说一次关于那位灵魂的事情,这位微表情大师就能够看出我说的不是谎言,而是彻彻底底的大实话了!可是这样一来,我对于他们的价值将彻底清空,而我的下场也将是——

真的是被逼入死路了么?我还在一阵浑沌状态中,却是被一边音响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问话声音。因为说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所以我根本无法知晓内容的意思,不过光从他的声调和周围嘈杂的音效来看,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极为紧急的情况,一边的耶朗中校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啪!”这嘈杂的声音里,竟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枪响,看起来那边的局面彻底混乱了!而且枪声不只有一发,有了第一枪以后,陆陆续续开始有了更多地枪响,那边好像上演了一场全武行的枪战!我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极为可怕的变故,不然耶朗中校也不会如此焦急的离开了。他对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小声嘀咕了几句,竟然从腰上的枪袋里抽出了手枪,提着枪摔门而去了。房间内,只留下了这位医生看守着我。

有人跟这些情报部门的特供起了冲突?

难道,吕布韦赶来了?

灵魂之触【二十九】逃跑失败

收费章节(12点)

灵魂之触【二十九】逃跑失败

在耶朗中校急急的提着手枪离去之后,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对面那个不说话的白大褂。只是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在我的身上,他只是一直在摆弄着他推车桌面上的那些药剂,或许是耶朗中校在离去前对他下大了什么命令,他正在做着什么工序的准备工作。那些小瓶子里各色各样的液体在他的手里来回的融合晃动着,最后被他灌入了一只不大的注射筒里面,我看着那只针筒里的透明药液,直觉告诉我,它一定是一种极为可怕的东西。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白大褂的精神似乎也放松了下来,他重新将目光对准了我,然后轻轻的推了推手中的注射器,一团液体从针口**出来,他已经完全准备就绪了。或许对他来说,只要耶朗中校的下一个命令,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这管液体注射到我的体内。

我极力想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那渗入的目光。他很安静,看得我心中一阵发毛,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如同看着一只将死的猎物一般。我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刚刚那阵骚动的发起者身上,如果他们不赶紧找到我的话,我今天或许真的就死在这里了。

气氛有些凝固,我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而这位医生显然也全然毫不在意外面的情况,他的任务只是看守我。

就在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的跳到嗓子眼的时候,一直关闭着的大门却是又一次被打开了,这一次打开的力度颇大,好像是被人一脚踹开的。我条件反射般的去看,发现站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是耶朗中校。因为灯光的关系,我只能够看到一个大概的模糊影子。可是我却是能够看到那位白大褂的脸色在看到进来的这个人以后猛然间转变了,他一下子抛掉了手里的注射器,然后猛地扑了上去。

白大褂的速度很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什么金属物体坠落到地面上的声音。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来者手里的手枪在绰不及防的情况下被白大褂狠狠的磕掉了。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一同扑进了房间之中,我这才看见了来人的样子。

竟然是沈君临!

他的脸色通红,正用手腕死死的卡住白大褂的手臂向后折去。他应该有学过一段时间的擒拿手,所以想用一只手臂将他锁死,只不过那位白大褂虽然不是什么武装特工,但是既然在这个凶狠的情报部门里工作,也应该受过什么特殊的训练,刑警出身的沈君临竟然无法一口气将他拿下!这两人手臂双足都交缠在一起,嘶吼着,两个人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将对方制服!

“沈君临,你怎么来了!”我这才明白那位幽灵所说的He到底指的是谁了,他是在说沈君临么?可是如果真的只是沈君临一个人来到了这里,那外面的骚乱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时间担心这些,因为眼前正有两个打得难舍难分的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这块地方不大,能够供这两人折腾的地方不多,就在他们滚到我脚边的时候,我还想要下脚狠狠踹上一脚,可是却被那个白大褂用尽力气扭转身子躲开了去。我着急的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手臂被反绑在背后勒得生疼,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我觉得我此刻的情况不比眼前的两人好到哪去。

白大褂没有喊出声来,不是因为他不想通知其他人,而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力气叫出那句话了。如果他真的用尽力气吼出来,沈君临的力气就会在一瞬间压倒他,到时候这边的战局就会结束了。我的眼睛不停的在周围扫荡着,想要找到能够给沈君临提供帮助的东西。

地上的那个东西——我眼睛突然一亮,整个人猛地喊了起来:“沈君临,接住!”我一咬牙,整个人使劲往前一带,手臂上顿时一阵剧痛传来,我感觉我的手臂上一定开始流血了!可是这样也足够了,因为我的脚已经踢到了某样东西,沈君临听到了挖我的喊声,整个人也是猛地用牙齿咬了一口白大褂的手臂,抽空一伸手抓住了我用脚踢过去的那样东西。

“谢了。”沈君临咬着白大褂的手臂,从牙缝里蹦出这一句,然后将手里的东西猛地向白大褂扎了过去。

“不要,不要啊!”白大褂的眼里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因为吃痛而扭曲的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看样子他的心中一定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只可惜他的哀嚎不会改变任何的结果,因为这本就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电影!沈君临手中的针筒狠狠的扎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他大拇指一用力,那淡绿色的透明液体就这样直直的注入了白大褂的体内!白大褂不停的挣扎着,他反抗的力度猛然间超出了之前的程度,沈君临都隐隐有了压制不住的疲态。

我屏住呼吸呼吸,心中还未从刚刚闪电般发生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如果不是那个针筒正好落在了我的脚边,我肯定是没有办法帮到沈君临的,而他们俩战斗的延续,一定会让我和沈君临的处境更加艰难!而幸运女神显然是偏向于我们这边的,我和沈君临最终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配合!

就在沈君临将那些液体狠狠的注射入白大褂体内之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白大褂剧烈的反抗慢慢停了下来,沈君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的松开了一只手臂。而这个时候,刚刚那个还犹如躁动的公牛一般的男人已经软趴趴的扑在地上不动了。他还没有死,可是却双眼无神的望着一边的地板,口中的口水不断的溢了出来。他的神智已经在刚刚的数秒间消失不见了。

“这他**是什么东西?”沈君临也被吓到了,他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比毒药还可怕啊!”

“用来对付我的东西。”我冷声道。他们一直想用这种会让人变成白痴的药剂让我说出实话,可是最后却没想到是他们自己人变成了这种药剂的试验品!死亡的确可怕,但是却有着远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东西。我大概明白了刚刚那个白大褂为何眼里会有这那样惊惧的表情,因为现在的他真的连一个死人都不如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沈君临从地上拾起了手枪。因为没空去找手铐钥匙的缘故,他只能够以暴力来破坏绑住我的这东西了。

“邦邦”两声枪响,我的手铐应声而落,我终于能够从镶嵌在地面上的椅子里站起来了。我揉了揉已经发酸的手臂,擦了擦刚才猛然间行动而造成的伤口上的血迹。

“特工。”到了这里,关于这群人的身份我当然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了:“外国的特工,他们在和我们找同一样东西。”

沈君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向外跑去:“不管怎么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其他人呢?”我愣了愣:“你一个人来的?”

“其他人?”沈君临不解道:“哪里来的其他人,就我一个啊?”

“那外面的骚动?”我吃了一惊,如果说没有其他人在外面制造混乱,沈君临根本没有可能安全进入到这里吧?

“骚动?”沈君临一拍头:“我不知道啊,是有个家伙打电话告诉我你在这里需要救援,然后我就跑到这里来了。谁知道竟然还能碰见这些家伙。”

他用脚踢了踢竟然开始傻笑的白大褂,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那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耶朗中校冲出去的原因不是因为外面发生了骚乱么,我都清楚的听到了那头传来的枪声。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猛然间抓住他的手臂问道。

“喏。”他突然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的那个家伙一直在给我指路。他让我顺着他说的路径走,就能够找到你了。”

他说到了这里,我顿时明白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就是说,那个电子灵魂并没有通知吕布韦,而是通知了一直都跟我在一起的沈君临。他给耶朗中校听到的完完全全只是一段虚假的音效,目的只是为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里力,好让沈君临能够安全潜入这里。也就是说,没有所谓的骚乱,没有国安局的正面对抗,我们都被他给欺骗了。

“快走!”我猛然间回过神来,拉起沈君临往外跑去。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耶朗中校在查清楚了情况以后一定会立即赶回来的,到时候再想逃就困难了。那个幽灵没有形体,但却是用他的能力为我们争取到了有限的时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了。

“到底怎么回事?”沈君临在前面领路,他一边跑一面回头问我,他的确是一团雾水。

“没空解释了,等我们出去再说吧。这里很危险,真的很危险!”

沈君临没有再问,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停地辨认着路线。

“这个,这个路口左拐,然后在后面的第二个十字路口右拐就能出去了!那是出口!”沈君临一边跑一边喊道。

“的确是这样,不过先生们,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一个声音冷冷的从路口的另外一边响起,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手里端着一把乌黑的手枪,整个人桀桀的阴笑着,还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山羊胡。

“华切夫!”我猛然间认出了这个人!

“举起手来,站好了。”华切夫晃了晃手枪。沈君临手还想再去摸枪,可是枪声却是已经响起了!青烟从沈君临的脚边冒起,离击中他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不要反抗,相信我。不然,你们会死的。”华切夫一直都在笑,他的确有着这样的资本。

“听他的,沈君临!”我清楚地知道华切夫这样的特工跟刚才的那位白大褂有着本质的差别,沈君临想要在他面前玩小动作就无疑是小巫见大巫了。

“耶朗这个白痴!”华切夫的笑意更浓了:“要不是我,你们可能真的就逃跑了呢!”

灵魂之触【三十】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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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触【三十】结局

沈君临终于找到了我,可是却在逃跑的途中再一次被人狙击下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将我带到了这里的小山羊胡华切夫。之前我就看得出来,这个家伙的心思极为谨慎细密,在耶朗都被那边的假象所迷惑的时候,他竟然蹲守在了这里,就仿佛知道我们会逃跑一样。

“差一点就让你们逃了,这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或许我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国家,回到我自己的祖国去了。”华切夫似乎对现在的情况颇为满意,的确,他弥补了上司的失误。

“往回走!”华切夫下掉了沈君临身上的手枪,这样一来,他手里的手枪将让我们没有任何反抗他命令的可能。我想我和沈君临都已经不需要怀疑他是个神枪手这个事实了。

我和沈君临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透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本身就是孤身一人前来的,在那个电子幽灵的帮助下才能够安全的找到我,现在等到对方反应过来上当受骗以后,我们恐怕再也没有办法脱身了,搞不好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与其坐以待毙,还是必须要挣扎一番的。只是对手是华切夫,我们的反抗行动很有可能被他用手里的手枪扼杀在当场。

沈君临走在我的前面,他的手一直都在颤抖着,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对手突然放松的机会。可是华切夫也是狡诈无比,他与我们刻意保持了一段的距离,这让他会在我们突到他面前时开枪将我们射杀,我当然不会有比子弹跑得快的觉悟。时间跟机会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如果真的再一次见到耶朗中校,我们今天注定是要死在这里了。

我小声的咳嗽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必须要进行最后的一搏了!沈君临显然对我的想法也心领神会,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然后踢了踢右脚,我想他一定也准备好了最后的一击。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前面那个路口的拐角处,如果沈君临在走过拐角后潜伏起来,逃脱华切夫的视线。这将是我们能够近距离接触华切夫的唯一办法,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但仍然需要强装镇定,因为一旦被华切夫看出什么不妥,我和沈君临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

时间在这种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缓慢,我已经看到了沈君临走过转角随后轻身伏在了地面上作势预扑,他选择的角度很好,因为跟在他身后的我却是在转过角后才看到他的动作。可是我却不能有所反应,因为我需要配合他将这出戏演完。我的手情不自禁的发抖着,整个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而华切夫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的一样,他仍然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后两米的地方。

我心里默默的计算着他的速度,轻数三声以后,他将会拐过拐角,看到蹲在地上的沈君临,那个时候的我也需要转过身做点什么,时机必须要把握得极为精确。

“三,二,一!”我小声默念着。在一字出口的下一瞬间,我看见蹲伏在地上的沈君临大喝一声猛的扑了出去,同时我的脑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子弹仿佛就顺着我的耳朵边上划了过去,留下了灼热的温度证明它轨迹,我的耳朵一定流血了!

可是现在我没有时间考虑太多,因为沈君临的行动并没有取得预先的效果。华切夫这位特工的心理素质异常可怕,他在看到沈君临扑过去的一瞬间急急的向后退了一步,让沈君临想第一时间打掉他手枪的想法落空了!沈君临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臂,却没有办法将手枪撞在墙上击飞!

我上去就是一脚,想要踹在华切夫的膝盖处让他跪立下来,可是他的力气似乎比沈君临要大上许多,在被沈君临纠缠住的过程中仍然游刃有余,见到我的举动,他竟然直接将沈君临拖拽了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让我不得不硬生生收起这蓄力的一脚,这确实也让我差一点站立不问跌倒在地,我没有受力点让我平衡啊!

“**!”沈君临突然一声大吼,他眼见磕掉手枪没有成效,整个人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华切夫抵在了墙上死死的压住,而华切夫的双手就这样被沈君临按在墙上动弹不得,我却是担心他手里的枪再一次开枪走火。

“我快坚持不住了,揍他!”我听见沈君临在对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