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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悉尼之恋》》 · 秋风咏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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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下不为例,不过这不怪我,主要是你太美了,让他身不由己,我可不是柳下蕙,坐怀不乱哪。哈哈哈……”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了。

忧虑

今晚勇又接到大陆妻子的电话,说女儿刚考上小银星艺术团,并问他女儿要学钢琴还是小提琴,当女儿在电话里和他说:“爸爸,我和妈妈好想好想您。您什么时候回来?”时,听着孩子的天真可爱的稚语他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其实他也非常的想念他们母女俩,无奈这人为的两地分隔使他们不能团聚,这是他心里的最最牵挂。现在他也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地陷入了情网,原先只想找个女友陪伴,肯定不会投入真情的,没想到自己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因为他与妻子的电话和通信是越来越少,自己也越来越喜欢Shirley,她是那样的善解人意,温柔多情,特别是那晚的动作使他很感动;他也想起妻子过去对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特别是他们临别的那一幕,那天早晨妻子一边为他打包行李一边难过着哭泣的情景让他永生难忘。他决定要把自己的一切真实情况都告诉Shirley,他不想再隐瞒她,让她能够主动离开她,也避免为自己陷得更深,他必须为她们母女俩负责,他不能让天真可爱的女儿失去父爱,不能让翘首待盼的妻子失望,他必须遵守自己对妻子的诺言,她们没有对不起他,因此他决定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的和Shirley谈一谈,他知道这个决定是痛苦的,对她也是个伤害,希望当她知道自己已婚后她不会再爱上他,那天晚上当她对他说“我爱你”时,他在激动的同时也开始感到不安。

“勇,你今天好象有些心事?”他俩在一个公园里散步着。

“噢?是吗?”他怔了一下,其实是刚才他看见一对亚洲年轻夫妻牵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在草地上玩耍,看到他们的一家和睦幸福的样子他就想起了他妻子和女儿,特别是那小女孩让他触景生情,这使他想起自己在国内的女儿应该也有这么大了,比起自己的女儿那女孩可幸福多了,他真羡慕他们一家都能够在这里。

“你有心事吗?”她注视着他,女人总是那么敏感。

她的问话使他警觉过来,他慌忙说:“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他欲言又止,眸子里闪烁着一掠惊慌神色。

“在想什么?”

“想你啊。”他很快镇静下来。

“我就在你身边有什么好想的?”她脸绯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是在想我们的认识很有缘,你看如果那天你没有去换录像带或者迟一点、早一点,如果我那天迟一点下班,如果那一天我是开车去,那我们可能就永远失去交臂机会了。”他感叹地望着远处,从地上架起一块小石头扔到湖里,溅起了一层层的涟漪,吓得那些小鱼飞快地四处游开。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她也和兴奋地回忆着。

“嘿嘿……告诉我你第一眼对我的印象如何?”他俏皮地问她,笑嘻嘻的。

“我不告诉你。”她故作一脸神秘的样子。

“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他装着非常诚恳捉着她的手摇着问她。

“小流氓。哈哈哈……”她忽然开心地笑着跑开了。

“不会吧?岂有此理,我向来是以正人君子出现的。”他愕然一下,看她忽然笑了就知道是作弄他,他也感到很开心就乘势追上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我是小流氓,现在要非礼了。”说着把她强行拉在怀里疯狂地吻着她,吻着她的脖子,吻着他的眼睛。

她在他的怀里故作挣扎了一会儿停下来,“嘻嘻嘻……我要喊救命啦。”她笑着不停颤抖地躲避着他的狂吻。

“你喊吧,我豁出去了,哈哈哈……。”他依然如故地不停地埋头吻着她。 很快她停止了挣扎抱着他的头忘情地吻着他很久才分开。 他开始越来越喜欢Shirley了,但同时心里的矛盾也越来越深了,自己已婚的事实一直让他苦恼着,踌躇不定是否要现在告诉她还是再迟一点告诉她,和她在一起总是一阵高兴一阵忧愁,他本来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更增添了他的无限的忧郁。

爱的见证

也许是勇时常不经意的忧郁神情迷惑住了她,看着他不时紧锁的眉头,一双不可捉摸的深邃眼睛望着远方,让Shirley总感觉到他的神秘感,她很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几次欲问他都没有出口,她当然不会知道勇心里的苦衷是什么,特别每一次他送她回家时两人坐在车上聊天时他会不经意地发呆了很久,这种感觉让她以为是他舍不得离开她的缘故,因此每次她下车前就陪他在车上多坐了很久才和他依依不舍的吻别。

“勇,最近总感觉你好象有些不太快乐,是否出什么事情了,可以告诉我吗?”她盯着他突然发呆的眼睛说。

“没有啊!怎么会呢?”他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吃惊了一下。

“答应我,如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一点什么的。”

“哈哈哈……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呢?”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你别胡思乱想了。哦,我跟你讲一段幽默吧?”

“好啊。我最近喜欢听幽默了。”她果然被他岔开了话题。

“有一个满脸皱纹老太婆,一天去看露天表演。等她到那里时,前排所有的位子都被年轻的小伙子给占了,她座在最后一个位子什么也看不到。于是她就站起来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前排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看完纸条,回头看了她一眼就马上把纸条传给他的前排小伙子就离开座位,就这样她前面的每一排小伙子都是看完纸条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就马上离开座位,最后老太婆就大遥大摆的座在第一排位子上。”

“这么厉害啊!老太婆纸条写了什么呢?”

“纸条是这样写的:亲爱的,我是站在最后一排的美丽姑娘,现在我正在寻找未婚夫。如果你看到我对我有意思的话请你坐在那里不要动,我会主动上来吻你并当场对大家宣布你是我的未婚夫。如果不是请把纸条传到前一排。谢谢合作。”

“哈哈哈哈……”她笑的前躬后仰,“太有意思了,下次如果我也遇到这种情况,我就打扮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也写这样一个纸条就可以做到第一排最好的位子了。”

“好笑吗?”他见她这么开心,也笑着问道。

“太好笑了!想想还会笑呢。”

“还有更好笑的呢?想听以后我慢慢都告诉你。”

“好啊。”她似乎还在回味那笑话,“明天我要把这个幽默告诉公司的同事。”

“明天周日没上班你忘啦?”

“哦,对了,你明天可以陪我上街吗?”

“当然可以,明天我又不用上班。”他求之不得呢,不过他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用微笑掩饰着兴奋的心情。

他陪她到购物中心去买衣服,她自然要他做参谋了,她每挑一件总是要问他好不好看,他也很乐意为她做参谋虽然他感觉她无论穿什么衣服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得漂亮,她还给他买了一件淡粉红色的高级衬衫,说是对今天他陪她一天的奖励。

当他俩结束后经过一家纹身店时她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橱窗上的纹身图案,忽然她心血来潮抓着他的手把他拖进店里:“走,我们进去看看。”

他有些纳闷不知她想干什么就笑着问道:“怎么?你想纹身那?”

“是啊。如果有漂亮的图案我就会。”她很认真的样子回答。

进去后一个留着长发的西人大汉坐在柜台里面,一脸的腮帮胡子,上身直穿这一件敞开的黑色皮质无袖短夹袄,故意露出上身和两手臂上的密密麻麻的纹身,多数是些妖魔鬼怪和骷髅的图案,看了有些恐怖,他的肚子大的几乎可以当小桌子用。

店里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纹身图案和照片,他还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纹身图案画册让他俩坐在一边慢慢的挑,服务态度好极了。

“你真的要纹身吗?”看她坐在那里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么认真的样子他有些半信半疑。

“当然是哦,只要有好看的图案。”她连头也不抬起来自顾翻着。

“你不怕痛吗?听说纹身很痛的”他故意吓唬她。

“不会很痛的,听说跟针刺一样感觉,我不会纹很大图案的。怎么你怕痛?”她微笑着抬起头来问他,停下手中翻到一半的画册。

“这有什么好怕的,其实我很早就想过纹身了,也是不知该挑什么图案才好所以一直没去。”他确实是也有想过去纹身,很想在手臂上各纹一只老鹰和鸽子,只是有些怕痛和当心对身体不健康才没去,现在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他当然也不能示弱了。

她翻了很久都没有满意的有些失望的样子,“里面都没有我喜欢的,我想要一个特别的图案。”就把画册还给那个人。

忽然她盯着他一会儿,然后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口红笔说:“我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来,你站着不动,我来给你涂口红。”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椅子上坐下,帮他涂起口红来。

“喂,你要干什么啊?我可不涂口红呀?”他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企图挣扎着不干要站起来。

“干吗啊?求求你不要动吗,不要说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她撒娇地说着,双手紧紧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只好老实地坐下不动了。

很快她帮他涂好口红后让然后拉低上衣领子,露出雪白凸出的胸部上方说:“来,你吻一下这里,我要用你的唇印做个纹身图案。”她抿嘴一笑,认真地说。

“什么?你——你没开玩笑吧?”他大吃一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没开玩笑的。” 不等他答应她就上前对那西人说我要用我的男朋友的唇印作纹身图案,那西人说当然可以。

他没想到她会有如此痴情的举动,他非常感动和幸福,就说:“我也用你的唇印在我的胸部上做个纹身。”

“好啊,我就想告诉你也这么做呢,这是我们爱的见证,我到哪里都会带着你的吻,都会想起你的。”她高兴得拍起手来,然后抱着他飞快吻了一下嘴唇。

俩人进到另一房间后,那西人就开始帮他俩分别作纹身了。 由勇先做,整个过程虽然比较痛,不停地流血,但是他俩都用手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一直互相用爱的眼神深情鼓励着对方,纹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爱是彼此的那么深,那么真诚,他们都是一人单身在外,命运把他们连在在一起,浪漫邂逅的爱情都让对方永生难忘,刻骨铭心,甚至有让俩人产生相依为命的感觉,或许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生日

这几天他又收到妻子寄来的音乐生日贺卡还有她们母女的合照,看着孩子写着歪歪斜斜的字信,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自责之中,为Shirley的事他开始觉得内疚。他倒不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Shirley,前一段时间自己一直在犹疑不定着是否要这么早告诉她,现在他想好了是应该找个好时间尽早对她坦白自己,告诉她自己的已婚事实真象,他不敢请求她的原谅,但是不告诉她自己每一天一直都受良心的谴责,不能在拖了,他决定等他生日那天在一起时再告诉她比较好。 今天他刚下班,老板过来握着他的手说:“Happy Birthday”然后把送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有一张生日卡和一百元澳币,相当他的四分之一工资,勇这时才猛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虽然几天前他就收到妻子寄来的生日卡,但是他忘记了今天就是他的生日,因为平时是不喜欢过生日的,认为那是孩子和女人才喜欢过生日,自己是男人不必过生日,何况每过一次生日自己就老一岁,没什么好庆祝的事。 然而今天他却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决定到市中心去接Shirley,给她一个惊喜,并把自己有家庭的事告诉她。他认为选择自己的生日时间告诉她会是对她最少的伤害,或者说是想在他这个生日的日子里告诉她她会对他少责备一点,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吧?他在街边花店里买了一束红色的玫瑰,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买花,他拿着花站在她工作的大楼低下等她下班。一会儿陆陆续下班的人从电梯里鱼贯而出,不久他看见她和几个同事说笑着出来,他就站在大厅里中间笑着面对着她,把花藏在身后,很快她突然看见他,眼睛和嘴巴都张的大大的,她没想到勇今天会来接她下班,感到非常的惊喜,就站在那里不走了,勇迎面走上去把花送给她:“你好,这是给你的。”

“哇,好漂亮的花,谢谢你。”她非常高兴地接过花,接着很快吻了他一下,她的几个西人同事看到个个对她笑一笑就走开。

“你很漂亮,我喜欢你穿着职业套装的样子,象个白领丽人。”他由衷地赞美着。

“是吗?谢谢。我可是每天上班都这样穿的。”她很自豪地说。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下班以后回家时我一般都换掉的。告诉我为什么今天突然来接我?”

“今天是一个伟大的日子,纪念一个伟人的诞生。”他故作正经的样子。

“谁?噢——我知道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对,聪明。”

“你真是!干嘛不早告诉我?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说完她立刻深深地吻了他一下,“让我想一想今天是几月几日?”她说着停下脚步抬着头在思索着。

“今天是秋分,每年的秋分就是我的生日,很好记。不过我一般不过生日的。”

“为什么啊?”她有些不解。

“过生日是你们女孩子和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过什么生日?没意思。”他不以为然的样子。

“过生日当然有意义啦。走,为你生日好好庆祝一下。”

“今天下班时,老板给我一百元说祝我生日快乐,我才记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要不我都忘记了呢?所以我今天突然想来接你就是用这一百元我们今晚去美餐一顿。”

“你老板对你真好。不过你这一百元收起来,今晚是我请你,另外我还没给你买礼物呢?你喜欢什么东西呢?”她笑着看着他说。

“不用,你就我最好的礼物,我只要你。”他调皮的说。

“我?不开玩笑了,”她脸红了一下,“快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一会儿商店要关门了。”她有些急了,站在那里不动。

“我不开玩笑,你真的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我不需要什么其它礼物了,今晚你能陪我一起过生日我很高兴,而且有一些事我想告诉你。”说着他上前去把她搂在怀里吻了她一下。

“什么事你说?”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问他。

“也没……没什么事,过一会儿再说。”他尽量装出轻松的样子。

他们在情人港附近的一个西餐厅里吃晚饭,露天的阳台一面对这海湾,灯火点点,来往的游人不少,很多情人都在这里共进晚餐和漫步。这里很靠近中国城,每年新年除夕夜和澳洲国庆节都会在这里放焰火,也是游客必到之处。两人各要了一杯红葡萄酒,各点了一份羊排和熏三文鱼主菜,勇今晚也是第一次在澳洲西人餐厅里吃西餐。吃到一半,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勇的生日原因,她今晚显得特别的兴奋,烛光照应下俊俏的脸蛋红红的,特别漂亮;他想现在趁她兴奋该告诉她一切了。

第一滴泪

“Shirley,我想……咳——”勇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他轻轻地抓着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眼睛有些不安地看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勇,你有什么事吗?我真的觉得最近一段你一定有什么心事,经常动不动就叹气,难道不可以告诉我吗?告诉我也许可以帮你什么忙吗?把你的烦恼分担我一半,你只有一半烦恼;把你的快乐分享给我,我们俩个人都快乐。不是吗?”她感到有些闷纳,两眼直瞪着看他,似乎在鼔励他勇敢的说出来。

“噢——是吗?”看见她在瞪着他的眼睛看他连忙转头回避掉她的视线,“可能是吧,我想告诉你就是——”他又再一次犹疑了。

见他突然沉默下来她感到他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对她说,“你有什么困难吗?还是?——”

“没——没有。”他慌忙否定。

“嗨,亲爱的,你快说吧?急死我了。求求你了!”她焦急地摇着他的手。

“哦?”他一再犹豫,不知此时该不该说。

“哎呀!你再不说我要生气了!”她开始认真了而且真的有些生气样子。

“好、好、好,我说……”他终于决定鼓足勇气告诉她自己的一切情况。“是这样,Shirley,我在大陆已经结婚了,我们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儿。对不起,我一直很想告诉你,可是我——真得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才爱好?我不要求你原谅我,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又不想离开你,所以——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跟你讲,真得很对不起你,请你离开我好吗?我不配你爱我。”他一口气说完就把头转到一边不敢看她,表情是严峻的。

……

她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他原以为她一定会哭得的,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眼圈是红红的,看到他在看她也把头扭到一边望着远处的海湾,紧闭着嘴唇,许久都没说话。

见她沉默了许久都不说话,勇心里更加难受和自责,他希望她骂他几句也好,他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但是她的沉默使他自己更难受,也不知该不该安慰她才好,“我们还是好朋友不是吗?你以后有什么事还可以再来找我,只是我们今后尽量在少在一起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再说……”

“勇,你为什么要在你的生日里告诉我呢?”她突然打断他的话,“我不在乎你这些,和你相识时我就考虑过你可能是结过婚的人,你今天能自己主动告诉我我很高兴。我告诉你我爱的是你,我不在乎你是否结过婚。”她说完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可是什么?”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啊。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还是未婚,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我现在什么也不是,真的,我们分开吧。”他恳请着她,希望她能理解他的心意。

“我愿意,我说过我不在乎的。”

“可是——你怎么这么傻?”他又着急又有些生气地说。

“别说了好吗?我自愿的。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就要走开。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很……非常非常喜欢你,我发誓,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你想一想,我是结过婚的人,不能给你带来幸福,我这样做纯粹是为你好啊,请你不要冲动好吗?”他连忙追上去捉住她的手说。

“如果你真的对我好,我就要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她甩掉他捉住的手大声地说。

“可是这样不好!”他站在那里,激动的大声回答她。

她停住脚步,眼里闪着泪花,转过身来忽然一下子扑进勇的怀里哭着说:“我愿意——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呜——”她越哭越大声了。

看见她这样的伤心,勇也非常的痛苦,,他紧紧地搂着她说:“好,好。我不会离开你的。请你原谅我,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好吗?都是我不好。”说完他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流泪,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感到万分的内疚,可是大陆的妻子又再等他,他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勇是已经爱上了Shirley,只不过他自己不敢承认罢了,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爱Shirley爱过妻子,因为他和Shirley在一起时有总说不完的话题,俩人是那样的默契,他们在一起听音乐、听歌、跳舞、看电影、一起漫步在海滩、一起去健身房、一起游车河,每天都是那么快乐,而这一切他从来没有和妻子这样过。他的妻子和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她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俩人谈恋爱时就看过几场电影、去过一次西湖公园玩,当时勇主要就是看上她的家庭经济条件好,人又长得漂亮,而且他的妻子看过去是一个优柔娇小、不爱说话的女人,使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理想的妻子,加上父母亲一直逼着他快结婚因此他和妻子就走到一起。虽然俩人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但是好在婚后她从不干涉他的个人爱好和自由,妻子总是在家里默默无闻地承当了所有的家务事,从无怨言,她每天都要擦一次地板,家里搞得一尘不染,父母亲和亲戚以及周围的邻居都说勇的福气很好,娶了这么一个好媳妇,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幸运。婚后他们很快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这时他才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有一个家,是一个父亲了,因此他才没那么贪玩,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抱孩子玩,逗孩子乐,就象他妻子说得那样女儿成了他的玩具了,那些日子应是很幸福的,而且来澳洲留学基本也是他妻子出的钱,这一切他怎会忘怀?他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我们回去吧?听话好吗?在大街上哭人家以为我在欺负你呢?”他吻着她留下的泪水说。

“嗯……嗯——你就是在欺负我。”她抽泣着。

“好了,别难过了,我说不会开你的。”他安慰着她。

“嗯——”

闺房

他俩回去的路上第一次一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看到她两眼一直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紧闭着嘴唇仿佛在思考什么,他真希望她能说些什么哪怕骂他他也好,他想问又不敢问,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也不敢说,怕她又会哭,因此俩人一直就这样沉默着。

“我送你上去好吗?”

“嗯。”她点了一下头。

他搂着她的肩膀送她到了楼上,这是他第一次到她住的地方。她住的是一房一厅的单元房,客厅里的一边摆着一套白色的布沙发,前面放着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的玻璃花瓶插着一束各种鲜花,另一边放着一套先锋组合音响和电视机以及录像机等,旁边放着一排CD架,在靠近阳台的地方放着一盆半米高的龟背叶植物,客厅正中央一面有一个造型简单的黑木装饰架,架子上放着一座半裸女石雕像和一个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颗薰衣草,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色彩单调的抽象派图画,整个客厅看过去很舒适、干净、淡雅。

她领着他打开了她的卧室,中央放着一床白色的双人席梦思床,床头放着一个特大的澳洲树熊毛绒玩具,床边一边各放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有两本香港女性杂志和一个精巧的小闹钟,还有一个粉红色外罩的台灯,另一边是带镜子的梳妆台,上面放满了各种香水、化妆品等东西,靠窗地方一个白色的写字台上面有一台电脑以及许多中印文书籍另一面墙就是一个整面墙的双门拉开的镜子落地柜。

他在沙发坐下后才发现茶几还放着一个小烟灰缸,上面有两个烟头,勇心想难道还有其他男人比他早到过这里?是谁呢?

“你喝什么呢?茶、咖啡还是饮料?”他被她打断了思路。

“噢,不用。水就可以,谢谢。”他仍然在思索着烟头的事,“你抽烟吗?”

“是的,一般就是上班时才抽,平时很少抽的。”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尽量少抽,特别不会在你面前抽。”

“噢,我没关系,只是为你好。”

“我知道,谢谢。只是每天上班时要面对着电脑工作太枯燥了才会想起抽烟。”她终于微笑了一下说。

“难道抽烟了工作就不枯燥吗?我看是心理作用。答应我今后不要再抽烟了好吗?”他说着就捉住她的手,她就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说:“好的,我答应你不抽烟。”

“你房间布置得真好看,特别是那幅画我很喜欢。”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是吗?我也是。我一看见它就喜欢上就把它买下来了,原来这里挂的是一幅风景油画。”

“我也喜欢油画。”

“真的?那我把那幅油画送给你,我还差一点送给朋友了呢?”她说着就要脱开勇的怀抱要去拿那幅油画,他连满把她拖住说:“不用了。我那破房间挂什么油画?又小,以后再说吧。”说完又把她搂在怀里,“我们听音乐吧?”她说。

“好的。”

她站起来后放了一盘CD,“是一首新歌《秋天不回来》,你肯定没听过,我在大陆刚买的。”她放进CD后又回到他的怀抱里。音乐开始徐徐播放着前奏,他俩就相拥着静静地听着歌:初秋的天,冰冷的夜回忆慢慢袭来真心的爱就像落叶为何却要分开灰色的天独自彷徨城市的老地方真的孤单走过忧伤心碎还要逞强想为你披件外衣天凉要爱惜自己没有人比我更疼你告诉你在每个想你的夜里我哭的好无力……

“好听吗?”她仰起脸来问温柔地看着他。

“很好听。就是太伤感了,我们换一首吧?。”他不知为何要她换一首歌,他觉得这首歌好像是她要对他说的话是的,让他如此的难受。

“喜欢我把这盘CD送给你吧?”

“噢,不不不——你自己刚买得怎么可以送我呢?”他连满推辞着。

“为什么不可以呢?只要你喜欢。对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刚好我没有给你礼物,我就将这盘CD送给你,你不是秋天出生的吗,这首歌好像是为你写的,只要你回来就可以。”

他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震了一下“那怎么行?再说我听流行歌一般听一遍就不喜欢了,你送给我是浪费,我想听时可以过来听啊?”他找了一个借口。

“那好吧,先放在我这里一段,等我学会唱后再送给你。”她有些迷茫着看着他说。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摇了一摇她。

“勇,你今晚可以陪我不回去吗?”她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地说。

“这——”他皱着眉头犹疑了起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怕你会离开我。”她娇声细语地说。

“傻瓜,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可是我怕——”

“那好吧,我今晚就留下陪你不回去了,不过你再不要胡思乱想了。”

“嗯——只要你不走我就不会胡思乱想的。对了,你肚子饿吗?”她抬起头来问他。

“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勇,我累了想去睡觉,我先去洗个澡,你要洗澡吗?”

“我?哦——不用。谢谢。你去洗吧。”

“那好,我去洗了,你自己座吧,我很快就好。”说完她起身就去洗澡了。

理智

听着浴室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他开始有点心猿意马了,他在想象她玲珑剔凸的诱人身材,皮肤一定是很白稚的,他几乎有股想过去偷看的冲动。

一会儿她洗完澡出来,头上带着个浴帽,穿这米黄色的睡衣走过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浴后的淡淡清香靠在他身边。当她把头一歪,把头上的裕帽拿掉时,一头乌黑的长发象瀑布似的倾泻在肩膀上,他觉得那个动作真的美极了。

“你去睡吧?我还不困,我今晚就在沙发上睡。”他觉得自己有些口是心非,心神不定。

“可是沙发不好睡的,要不你还是到我床上睡吧?”

“啊——那你呢?”他又惊讶又激动,赶紧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掩饰自己紧张的神情。

“我可以在沙发上睡呀。”

“那怎么可以?不行。你在床上睡,我在沙发睡,我平时看电视总时在沙发上睡习惯了,而且你的沙发很舒服,再说现在也快两点了,将就一下就过去,你不用管我,你先去睡吧?”他很快地镇静了下来,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而羞愧。

“真的?那好,我帮你拿毯子和枕头。”说完她回到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和枕头,“如果不够热一定要告诉我,那我先去睡了,晚安。”他们互相吻了一下,让后她就轻轻地关上了门。

他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想以后该怎么办,Shirley又不想离开他,他也舍不得离开Shirley,但是又忘不了妻子和女儿,他总是无法忘掉那天早晨他离开妻子的那辛酸一幕,心里十分矛盾,如果自己要是比认识妻子之前更早认识Shirley该有多好,可是自己无法对她的爱作出承诺,现在只有忍痛割爱了,长痛不如短痛,他想过一段时间自己慢慢地和Shirley少接触、故意对她冷谈一点也许会好一点,等她冷静以后慢慢再和她解释相信她会明白的,现在看来也只好这么做了。

一会儿,他感觉到Shirley悄悄的打开门走过来,他赶紧假装睡着了的样子闭着眼睛,她停在他面前轻轻地叫他:“勇,勇,你睡着了吗?”

“噢,什么事啊?”他睁开了眼睛。

“我现在睡不着,你能陪我在床上聊一会儿吗?”说着她扑在他身上。

“这——那好吧。”他起身后她就牵着他的手爬上了她的床铺。他搂着她,她卷曲在他的怀里,把脸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用手抚摸着他的胸部,虽然她穿着睡衣但他依然能感到她润滑的肤肌,她身上的体香扑鼻而来,他的身体开始骚动和发热,有些口干舌燥,心跳加快,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生理反应,不让自己越轨,反复告诫自己如果今晚不能理智控制住自己那么她将来更不可能和他分开,可是她的身体又是那样的诱人,咳——管他那么多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可是以后如果自己离开她他会觉得更对不起她,不行啊,今后会很被动的……他的心在难受的挣扎着,硬忍着□的煎熬。

“勇,”黑暗中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我爱你。”

“嗯——我知道。”

“你爱我吗?”

“噢。是的。”

“你今晚的手很老实嘛。”她笑着说,然后爬起来座到他的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起他来,他们的舌头在彼此交流着爱意,勇抱着她不敢乱动,很快他捉住她的手说:“Shirley,太迟了,我很累,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们睡觉吧?明天再陪你玩好吗?”说着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啊欠然后闭上眼睛要睡觉的样子,“好的,我们睡吧?”说完她下来侧着身子把头枕在在他的臂弯上,右手抱着他的前胸,两人一动不动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慢慢都睡着了。

半夜里,他的手臂被她的头压得麻木了就醒了过来,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望着她熟睡的面孔,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心中升起无限的爱意和感叹,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真想大声地对她说:“我爱你”,可是他不能说,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和责任,只有永远放在心里说了。想起自己决定要离开她心里就万分的难过和不舍得,以后可能自己又像过去一样重新过着孤独的生活,在澳洲今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人提醒他说“明天很冷,你早上班一定要多穿衣服。”,再也可能不会有人对他说:“你开车一定要小心,不要太快。”,再也可能不会有人对他问寒问暖了,但是为了她的将来幸福这一切自己都可以忍,“对不起了,我可以离开你但是我的心永远不会离开你,请原谅我这么做。”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爱的苦衷

勇那天离开Shirley的房子后一连几天开始回避着她,通常他俩如果白天没有见面晚上就会通一次电话的,周末基本是在一起的,现在他骗她要去打一份周末工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在一起的,但是他会常给她打电话的,以此为借口慢慢地疏远她。

没有Shirley在身边的日子使他度日如年,刚开始他很不习惯,非常非常的想她,几次几乎忍不住想去见她,一次甚至他偷偷地把车停在她住的大楼地下的路对面,坐在车上等着她下班后回家时的路上看她一眼,看到她是他真想上去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想她,但是他理智地控制了,有几次他电话给她当听到她接电话时说“Hallo”时就轻轻地放掉,就是为了听一听她的声音。

为了打发周末的两天,他真地去找工,可是除了洗碗工外实在没有什么工作可做因此他干脆就跑到军那里玩,可是军现在每个周末都在一家搬家公司里打工,他只好找其他老乡或教会里认识的朋友们玩。

一连三个周末他俩没在一起了,Shirley经常会在晚上打来电话,他要么让房东对她说自己不在,要么就和她说几句敷衍的话,有时会暗示她能重新考虑他们之间不现实的关系,也努力让自己每天不去想她,他的心也开始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这天下午,他午睡后在房间里练琴,突然他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是Shirley站在门外,他大吃一惊,心想她怎么会知道他住的地方,难道她问过房东?她穿着一身的职业西装、手提着一个黑色大公文包两眼直瞪着他看,显然她是刚下半没有回家就直接而来。

他被她瞪着眼睛看的很不自然起来,吃惊地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一想这句话不妥连忙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是房东告诉你吗?”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泪水慢慢开始溢出眼眶却没有说话。他见此情景慌忙上前把她抱住“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本来我就想这几天去看你的,你看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怎么这么容易哭?|Qī-shu-ωang|。”说着他让她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连忙拿出纸巾跪着为她擦掉眼泪,突然她紧紧地抱住他说:“为什么呀?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他故作正经地说:“我怎么啦?我不是告诉你我最近在打一份周末工吗?只是比较累一些才没去看你,别生气了。”

“你骗我,我知道你想离开我。勇,我说过我不会在乎你结过婚的,我只想能和你在一起,真的,而且你答应过我的。”

“是的,我没说要离开你呀?可是我们俩在一起没有结果的,我不可能一直这样拖住你的幸福,如果这样做我是太自私了,请你理解我,你为自己也要考虑一下。”

“我是自愿的好吗?我保证不会逼你离开你妻子的,请你相信我。”她忽然大声地说。

听她这样说他感动得搂住她说:“傻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啊。”他吻忍不住着她。

“我愿意——因为我爱你呀——呜——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她搂住他抱头痛哭着。

“我知道,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你不知道我也是多么的想你,我甚至在你的楼下偷偷地看你回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想你,我现在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不去想你的,你——你真不该来找我。”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来,“上帝啊,您为什么让我们两个相识?为什么啊?”他在心里喊着。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为什么要折磨自己的?亲爱的,你让我好心疼,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她张着泪汪汪的双眼看着他。

“好的,我们再也不分开。”他流着热泪说着。

他们互相紧紧地拥抱着交织在一起,一会儿,勇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说:“你肚子饿吧?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用,我们就在这里吃吧?我们以后尽量在家里吃外面吃饭很贵的,你的工资又不高,不必要浪费。”

“可是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呀?再加上房东看见不好,她是你们同一个城市来的。”

“我知道,我不在乎她怎么看,我做我的关他们什么事。”

“那好,我只是为你考虑,因为我是有家室的人,怕对你影响不好。我们吃什么呢?”说着他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都还没化冰呢?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这样,我们现在就出去买东西,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煮什么,你还没吃过我煮过的东西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好,走吧?”

借口

他们在附近的唐人超市买完东西后就回到勇的住处开始准备晚饭了,看着Shirley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他感到一阵的幸福,她熬了一锅猪骨鱿鱼干白菜汤,炒了一盘上海年糕,清蒸一条青衣鱼,又烧了一道咖喱红烧牛肉,勇觉得好吃极了,连女房东也过来尝了一口她烧得咖喱牛肉,连叫好吃说勇有口福,他听得高兴极了。

饭后他们回到勇的房间,由于只有一个单人沙发,她坐着他跪着,就把自己的头靠在她的双腿上,她轻轻地抚摸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向四周扫了一眼看着他的房间。

勇住的房间大约只有十平方米,一张简易单人床,床上的被子没有叠,床边用一个塑料牛奶箱搭成的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台灯和小闹钟,一个双门衣柜,另一面靠墙也是用牛奶箱搭成的电视架子,上面放着那台拍卖回来的旧式大电视,旁边放着一台新的索尼组合音响和飞利浦录像机,墙上贴着一张他自己画得拉小提琴的自画像,唯一的装饰品就是就是电视机上面的一个仿真美国F-16战斗机模型。突然她发现床尾地方除了放一个小提琴盒外还放着一把吉他就说:“勇,真没想到你除了会谈电子琴外还会小提琴和吉他,难怪你有艺术家的气质。”

他抬起头来对她说:“哪里?我弹电子琴是瞎弹,稍微懂音乐的人都会弹电子琴。小提琴就是难一点,是我过去在大陆艺校时学的,吉它是我的爱好,我喜欢吉它的音色。你想听我拉小提琴还是吉他?”

“我两个都很想听,刚才到你楼下时听你拉的那一首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可以再拉一遍给我听吗?”

“我想可能是《吉普赛流浪曲》吧?我很久没有拉了,所以就拿出来练习一下。”说着他就拉了一遍给她听,“不是很熟练,指法和弓法都有些忘了。”

“你会拉《梁祝》吗?”

“《梁祝》?肯定会啦。这是我们学小提琴的必学曲目之一,只不过我已很久不拉了,我可以拉一段给你听吧?”说着他为她拉了一段《梁祝》前奏。

“喜欢吗?”

“嗯,你拉的很好。”

“谢谢,我弹吉他给你听吧?”他放下小提琴后弹了一首吉他曲子《爱的罗曼史》,这是一首法国电影《被禁止的游戏》主题曲,勇弹的是古典吉他,吉它的分解和弦和优美的音色让她着迷了,她听得如痴如醉要他弹了一首又一首。

“勇,很迟了,我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去吧?”

“好的,我送你回去。”他驾车送她到了她住的楼下。

“你上来坐一会儿好吗?”她见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的意思。

“噢,不了,很迟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下一次吧?好吗?我保证。”

“那好,我要你吻我。”说完他们在车里吻别。

那天晚上他又一次失眠了,不知自己现在该如何办才好?他在重新考虑是否真的要和她分手,她对自己是那么的痴情自己也是那么的爱他,在他的一生中还从没有如此深爱过一个女人,他决定不去管那么多了,她是属于他的,她说过她一定不会逼自己和妻子离婚的,自己何苦又担忧那么多呢?

第二天晚上,她来电话说要介绍她的阿姨和姨夫给他认识,约好下个周六晚上请他一起出来吃饭,他放下电话后又开始不安了,他和她认识这麽久从没听她说过在澳洲还有这么一个亲戚,他在想找一个借口不去,可是找什么借口她才会相信呢?他在苦苦地思索了一个星期,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

到那天黄昏时,Shirley在家等他来接她,他们约好晚上六点钟来接她的,大约差十分钟六点时他在街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给她说:“Shirley吗?不好意思我的车子坏在路上了,今晚可能无法陪你一起去吃饭了。”

“那怎么办呢?我们都约好了。你可以打的过来吗?”她焦急地说。

“不行啊,我现在正在等拖车公司来拖车呢?实在不好意思。你不要等我了,这样把你告诉我今晚在哪里吃饭我会尽量赶去。”

“可是我都和他们说好了你一定会去的,现在怎么办呢?真是的。”她显然非常着急。

“没关系,你就把实情告诉他们好了,下次还有机会嘛。”

“那我再等你一会儿吧?”

“不用了,肯定来不及,你先去,我如果来得及就会一定赶过去的,我保证。”

“那好吧,你可要保证完了后一定要赶过来。我们在中国城金唐酒家里吃饭,或许我们会迟一点吃饭等你过来的。”

“噢,千万不用等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拖车公司什么时候来的,再加上今晚又是周末,不可能会那么快的。你现在自己赶快打的去吧?免得人家在等你不好,待我向他们问好。”他急着催出她快走。

“那好,我先走了,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的。,拜拜。”他放下电话就像如释重负一样的,总算对付过去但愿她真的会相信自己,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忧愁

接连下来几天,Shirley 都没有给他来电话,他知道她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本来想找她解释,又一想这样也好顺水推舟让她不再来找他,俩人也可结束这一段关系虽然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又别无选择。

过了一个星期自己又忍不住开始想她了,他甚至希望她能打电话给他,自己几次也拿起电话想打给她想想不妥又放下,每天坐立不安,心神不定的,女房东也看出来,笑着问他:“怎么,你们两个又吵架啦?”

“没有,她最近出差。”他不耐烦地说着。

“哇,才出差几天你就这样心神不定的。”

“胡说,没这回事。”他有点不高兴地说。

“你给她打电话啊。”

“废话,我有她的电话难道还不知道打吗?”说完他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了。

“那说明你是在想她嘛……”门外传来她的声音。

他回房间后,故意把音响开得大大的目的是告诉房东自己既不想听她说话也没有心情不好。

又过几天后自己思恋Shirley的心情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幻想她哪一天突然又上门来找他,每次门外一有响动他就非常注意,再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要神经质了,他甚至有点想再去找一个女朋友来代替她的想法,就在中文报上找最近是否有周末舞会的消息,找了半天遗憾都没有,因此他决定去找他的一个同一个城市来的女老乡Lisa,他知道她喜欢他,过去曾经单独她一起出来玩过,他是认识Shirley之前认识就Lisa了,只是认识Shirley以后再也没找过她,他们是在一个老乡聚会上认识的,一个有点害羞、不太爱说话、喜欢静静地坐在那里的一个文静秀气的姑娘,有点象自己刚认识妻子时的影子。

那天他去找Lisa时,她显然感到非常惊讶,他虽然有去过她住的地方但每次基本都是和军一起去的,他的突然来访使她很高兴。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找我?”她笑着问。

“噢?是很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本来想和王军一起来的可惜他今天要打工就没叫他。”

“是啊,他也真是的,干吗那么吃苦,听说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前一个月还晕过一次呢,你是他的好朋友应该劝劝他才对。”

“是吗?”他吃了一惊,“我不知道他上一个月晕过一次。我劝过他好几次了,可是他就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呢?他家里人也真是的总是向他要钱,好像他是榨钱机一样。”他愤愤不平的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那么拼命打工,这样下去身体不垮才怪呢,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劝劝他。”

“我一定会的,不过我劝的效果不如你劝的效果更好。”他说着做了一个鬼笑的样子。

“为什么?”她看他鬼笑的样子有点迷惑不解。

“为什么?难道你看不出他很喜欢你吗?”

“噢——”她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红着脸低下头来,“对了,你表弟昨天还来过。”

“是吗?他来干什么?”他有些好奇。

“他来问我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还有请教一些问题。”

“噢?”他在思索着明难道现在还在想追Shirley吗?不太可能啊,“怎么他最近在谈恋爱了吗?”

“好象是吧?听说前一阵子他三天两头买玫瑰花呢,整天神魂颠倒的样子,他们一帮住在一起的人都知道,没想到明还是个挺浪漫的人。”

“买花就浪漫吗?”他嘲笑的口气,“他这个德性哪个姑娘谁会喜欢上他。”

“那不一定,听说那女的还很漂亮呢?”

“你不知道他有多脏……”他差一点要说出明经常去泡妓院的事,最后忍住没有说,连忙改口说:“你不会说那女的就是你吧?呵呵……”他开始逗弄她。

Lisa很开脸上又泛起红晕,“你胡说什么啊?”轻轻地打了他一拳。

“说正经的,听说你准备嫁给你们工厂的瘸腿白人工头是吗?他忽然严肃地问她。

“是的。他虽然老了一点又瘸着腿,可是他对我很好,在工厂很照顾我。”她低着头小声地说,很难为情的样子。

“你怎么嫁给他呢?听说他比你大二十几岁啊?而且又是个残废,他怎么也配不上你。”他有些急了,大声地劝她。

“是半残废。”她企图纠正他。

“这有什么区别呢?你爱他吗?”

“不知道——可是他对我真得很好,人也很好……”她无力的辩解着。

“这我相信,可对你好的人你就都可以嫁吗?真是好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他愤慨地说。

“可是他能给我身份。”她突然抬起头来大声地说。

“你……”他无语了,本來他想說:“你会后悔的”却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多少大陆女留学生来澳州为了身份委屈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有的为了身份甚至和大陆的原配离婚,这是多么的可悲啊。自己来澳洲不也是为了身份吗?只不过自己是绝对不会走这条路的。

勇见她很尴尬,就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去海滩玩,今天天气很热,又是周末肯定很多人。”

“去海滩?我都没准备呢?”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带上你的游泳衣就行了,对了千万别忘了带防晒油,到是被晒得象黑妞一样嫁不出去可别怪我事先没警告过你。哈哈哈……”

“去你的,你从来就没有正经过,还是那么玩事不恭的样子,真不知有哪个女的可以管住你。”

到了海滩后,果然到处是人山人海,他们先沿着海滩走了一圈然后就找了一个地方做了下来,他的脑子里一直是Shirley的影子,总觉得好像他今天是和Shirley在一起而不是和Lisa在一起,心神不定的样子,他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去想Shirley,今天是和Lisa在一起,可是越这样强迫自己越办不到,总是在那里胡思乱想,心想现在身边要是是Shirley不是Lisa该有多好啊,不觉得沉默了许久。

“亨利,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吧?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想出来散心?”

“噢——没——没有。”

“你别瞒我了,我看得出来你的心情不好,以往你总是有说有笑的,那么幽默,可是今天你一路上来时就不太爱说话,所以我想你肯定和她吵架了才会变得这么沉默。”

他听Lisa这么一说大吃一惊,感到自己被她发现了心事,同时也感到很对不起她今天,只好承认说:“是的,我们吵架了。”但他不敢说自己很想她的事。

“为什么呢?能告诉我吗?”她盯着他说“咳——”他又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的习惯,一遇到不顺心的事他总是会自然而然的叹气, “还不是因我结过婚的事,我想离开她可心里又愿意,我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咳——”他低下头不停地挖着脚下的沙子。

“那她什么意思呢?她愿意离开你吗?她知道你有妻子了吗?”她很关切的样子问。

“她知道我已有妻子,但是她也不愿意离开我,这就是我的苦恼,所以我们吵架了,她现在正在生我的气不理我了。”他苦笑了一下。

“你爱她吗?”

“是的,我很爱她。甚至爱过自己的生命。”

“真羡慕她。一个女人一生有一个这么爱她男人死也无憾了。”她感叹地说,“既然她不在乎你结过婚,你又那么爱她那你就不应该放弃呀。”

“可是不行啊。我不会和我妻子离婚的,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再说我的女友现在说不在乎以后肯定会在乎的,所以我想长痛不如短痛,也是为了她好。你说呢?”

“这也到是,你们之间如果肯定没有结果确实长痛不如短痛,你跟她说过吗?”

“当然说过,可是她就是不理解。怎么把呢?哎——”他说着低下了头,“算了不提她了,我们去游泳吧。”

“好。”

妒嫉

在所有体育运动中勇的游泳是最好的,他曾经还是他们F省会城市直机关运动会比赛的100米仰泳和蝶泳冠军。下水后他没有游得很远,一来他要照顾Lisa,以免有什么不测,二来他也吸取了第一次下海游泳时的教训,那次游泳差点使自己掉了命。

那是他刚来悉尼不久时和军两个人第一次来帮带海滩游泳,由于没有经验又占着自己的水性好,就自己一个人跑到两面插在沙滩上的红黄两色旗子之外游泳,那里的人很少,但那是海滩救生员的安全区外,在这两面旗子之间游泳是安全的,可以及时得到救生员的保护;当时他不知道,因此就一头扎进水里向大海的深处游,一口气冲出去了很远,该他命大,游到一半时突然想起好莱坞电影《大白鲨》就莫名奇妙的恐怖了起来,赶紧停下后向四周望着,一看这里是海浪淘天,他一会儿在浪尖上一会儿在浪谷底,根本看不陆地在哪里,这下他开始慌了,很快他冷静了下来决定一要先找出陆地的方向,二要保持体力,他立刻由自由泳改为蛙泳,趁每一个浪尖把他推向高峰时迅速地向四周观望哪里是陆地,只要发现陆地方向就好办了,果然他在浪高的瞬间发现了海滩位置因此马上就用自由泳奋力往回游。当他终于接近海滩时怎知此处海水是退潮,每次他向前一步,海水就把他拖后几步,经过几次来回他始终无法接近沙滩,他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了,心想难道今天自己就这样牺牲了吗?看着近在眼前的沙滩就是无法前进一步,强烈的求生欲望使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做最后一搏,因此他考虑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决定趁每次大浪向前推时他不游,保持体力,等到浪一开始后退时他使出浑身力气快速向前游进,经过几次反复来回他感觉已经接近海滩很多了就试着向下踩到了陆地,终于回到了岸边,此时他已经是精疲力尽了。那次他终于领教了大海的力量,从此再也不敢往大海深处游了,特别是安全区外,至今想起来仍然是心有余悸。

一会儿,他和Lisa上岸后突然他发现前面不远处沙滩上座着Shirley和一个男的,两人有说有笑的,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会这么凑巧,那男的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光着膀子穿这游泳裤,Shirley穿着白色无领上衣和牛仔裤,带着太阳帽和墨镜,几乎同时她也看见了他,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他不知自己是否应该上去打招呼,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么快不理我是已经有新男朋友了,可是她不象是这样的女人啊,他带着Lisa从人群另一边饶了过去坐在他俩的后面,注视着她。

Lisa看见勇怪怪的样子就问他:“你怎么啦?”

“我看见她了。”

“谁啊?”

“我的女朋友。”

“真的?在哪里?”她也吃了一惊。

“就坐在我们前面不远。”他用下巴向前抬了一抬,示意着前方。

“是吗?糟糕。她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吗?”她很着急的样子。

“不知道,可能看见了吧?”他两眼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俩。

“有一个男的和她在一起呢,那男的挺帅的,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他突然大声地说,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像被刺了一下更不是滋味,不经意地歪了一下嘴唇。

“也许他们只是一般朋友吧?”见他绷紧的脸她赶紧安慰他说。

这时他看见Shirley打开一瓶太阳油倒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涂在那男的后背上,勇觉得分明是故意给他看的,他差点冲动的就要上前去,一会儿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抑止住心中的怒火说:“走,我们回去。”头也不回地就站起来就走了。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Shirley和那男的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亲昵情景,有生以来第一次为女人吃醋,过去他总是看不起那些为女人吃醋的男人,没想到今天自己也吃醋了。突然“咣当”一声巨响,他的车子越线撞到另一辆车子上,他连忙下车一看右前方的车头凹陷了进去,车灯也碎了,另一辆车的左前方和他的车子损坏得差不多。他心里一阵无名火上来打开车门就骂道:“他妈的,你怎么开车的?”

开车的对方是个年轻白人一下车也骂开就冲过来要打架的样子,他的个子比勇大得多了,而且打着赤膊粗壮的手臂上有着纹身在骂着中国人什么的,上来挥拳就打,勇做好了准备快速闪了一下也迅速的回沟一拳但是太急了也没打着对方,那白人根本没想到个子小小的勇敢和他打架更火了又冲上来一拳,还是没打着他,勇也是武术爱好者虽然他从没学过但在大陆时玩过一阵拳击,在一个武警哥们那里学过一些因此他躲闪还是很灵活的,他不敢恋战就和他绕着汽车转,由于两辆车停在路中间堵着路很快就有人招来警察,警察一来两人就停下来不打了,此时他才清醒些对他说:“Sorry,it's my fault.”他不想警察找他麻烦,最后警察过来查完他们两个的驾照后测试了勇的酒精见他没喝酒就警告他们几句就放他们走了,到是对方有喝了一点酒,两人互抄了驾照号码交给保险公司处理。

Lisa吓坏了,说:“刚才你那个样子吧我吓坏了,叫你不要打架你怎么也不听,他个子那么大我怕你吃亏只好就报警了,太可怕了那个人。”

见她这样他赶紧安抚她说:“对不起,我没听见。没事,他打不着我。”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才发这么大的火的。”

“不是的,我是因为听见他骂中国人才和他打的。要不我不会和他打架,他个子那么大,真打起来我肯定吃亏,我才没那么傻了。对了,今天这个事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好吗?”

“我知道。”

醉酒

那天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开车回去,到住处就躺在床上想睡一会儿不去想Shirley的事,可是今天下午那情景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忆着,他感到非常得难受,就跑到附近的酒店里买了一桶4公升软包装的红葡萄酒想来麻醉自己,强迫自己去睡觉这样就可以不去想她。 他平时是绝对滴酒不沾,倒不是什么习惯问题而是他天生就不会喝酒,平时只要半杯啤酒下肚他就要昏昏欲睡,满面红光,因此他如果主动喝酒就一定不外乎两种情况,要么非常高兴、要么非常痛苦。

他倒了一杯酒后就一口喝进去,然后爬回床上闭着眼睛让酒精慢慢地充满自己的血管,向全身四处扩散,一会儿他感觉轻飘飘起来了,酒精开始起作用了,很快他感到了昏沉沉的,脑袋开始发胀,就慢慢地睡着了。

不久他又看到了Shirley和那男的在一起,那是一个临街边的露天咖啡店离她家很近,过去他俩经常在那里喝咖啡,他们都喜欢那家意大利做的蒸汽咖啡,味道好极了。他看见她和那男的坐在一起,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那男的一会儿附身前去要吻着她,她就逼着眼睛迎着他,看到这里勇再也忍不住了把车子停下来就冲上前去把Shirley拉开,大声地对她说:“Shirley,我爱你。”,那个男的一下子站起来飞拳把迎面打来,而她却站在那男的身后,这让他惊呆了,忍不住就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哭就把他惊醒过来,才知道原来是一场梦。

他看了看钟此时半夜12点了,他还没吃晚饭但也不觉得饿,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在想刚才做梦的事,他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又在回忆白天时Shirley帮那男的涂太阳油的情景,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因此他起身又喝了三大杯的葡萄酒,希望这三杯酒能让自己一醉方休不去想她,可以一觉睡到天明。但是不久他很快开始感到翻胃了,头越来越痛、越来越重,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他几乎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感觉好像心脏跳的快要蹦出身体外面了,只觉得身体慢慢开始飘了起来,一会儿飘到半空,一会儿头朝下栽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顷刻间他感觉自己要吐了,就想起床去卫生间去吐,过去他一喝多时通常只要吐一下立刻就清醒的,可是这次他感到浑身没有力气,站不起来,只好从床上爬下来慢慢地朝卫生间爬去,好在卫生间门是开的,他憋不住到抽水马桶那里就开始哦吐了,一会儿就在卫生间昏睡了过去。

等他第二天醒来时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坐在旁边睁眼一看是Shirley,他开始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他想起床证实一下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熟悉又亲切的声音:“亲爱的,你醒过来啦?”

此时他才感觉到是Shirley就坐在他的床边,他的前额上盖着一抬毛巾,“你要喝水吗?”,她端着一杯白开水温柔地问他。

“你怎么来的?”他冷冷地说了一句,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昨天下半夜时你的房东打电话给我说你酒精中毒了,所以我就打的赶过来了。你现在好点了吗?你真是的,干吗要喝那么多酒呢?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的脸几乎是黑的,全身发紫,我差一点要叫救护车了,好在房东有经验帮了不少忙。下次可不敢这样,你知道自己不会喝酒就少喝一点嘛。”她满脸嗔怪地说。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你肚子饿吧了吧?昨晚没吃饭吧?我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你吃点好吗?”

“我不饿,你不用管我。”说完他翻了一个侧身,脸朝墙背朝着她,一幅不理她的样子。

“勇,我知道你生我得气,是我不好,你骂我吧。可是我想和你解释是……”

“我不听,你不要告诉我,我对你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突然打断她要说的话,然后把被子蒙住头大声地吼着:“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

“走啊!”

“勇,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既然你不想听、也不想再见我那我就走了。锅里的粥帮你煮好了,你自己肚子饿时再吃,酒我帮你拿走了,不要再喝了。我走了,也许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分开吧?长痛不如短痛。”她开始伤心地哭了,“从——今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多保重。”她啜泣地说着,“再——见。”说着她就轻轻地带上门出去了。

他听到关上门的声音知道她真地走了,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往下沉,他憋不住自己猛地站了起来追了出去在楼下截住她,一下子抱住她说:“Shirley,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伤心,请你不要离开我,我刚才不是真心话的,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求求你,我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我……我……”说他满眼热泪盈眶而出。

“勇,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让我怎么办呢?看你这个样子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呜——”她也抱着他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悲伤的喊着。

她忧伤的哭声使他难过得心如刀绞,他紧紧地搂着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样,我实在忘不了你,我想喝酒是因为想忘掉你,可是我做不到啊?做不到。”他也几乎要哭出声来,嘴巴抿得紧紧地,脸色铁青的样子。

“勇,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我们不要再互相赌气了。”她把头埋在在他的怀抱里说。

“是的,我们不要再吵架了。我们回去吧?”

“嗯——”

他俩回到他的房间后,他躺在床上她亲自喂他吃了一些稀饭,他说:“你去睡一会儿吧?你昨晚为了照顾我肯定一夜没睡,我现在好多了,你在我的床上睡吧,我去洗个澡。”

“我不困,也好你先去洗澡把所有的衣服和被单、被子都换掉,昨夜你流了一身的汗等会儿我帮你拿回去洗,你的衣服都在抽屉里吧?我把你拿。”说着她把床上的枕头、床单、被单等都换了一个。

“Shirley,你现在听我的一句话:去睡一会儿吧?要不你就先回家,我现在没事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放心。”

“我今天不回去了,反正我已和老板请假了不用上班,晚上再回去。”

“那你一定要睡一会儿好吗?否着我不答应你的。”

“好,我睡一会儿,那你呢?”

“我没事,等一会儿我洗澡完就坐在沙发上歇息一会儿就可以,你赶快去睡吧?”说着他把她推到床上。

“嗯——”

她躺下后他轻轻地吻了她一下才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回到房间里她已经睡着了,看得出昨夜为了照顾他她自己一直都没睡已经很累了,他情不自禁地生出一股万般的怜意。

忧郁的爱

圣诞节快到了,各个公司都开始准备开Party和休假,勇他们那个公司也在北悉尼一个法国餐馆里举行一年一次的公司圣诞晚餐,老板给每个员工一个名额允许带自己的女伴来。那天晚上,Shirley穿这晚礼服以勇的妻子身份出席,光彩照人,他感到无比的自豪,老板亲自安排他俩坐在紧靠进他和他妻子的座位旁边,晚餐后所有男宾和女宾都收到一套高级香水。

他原来计划想和Shirley一去黄金海岸玩,但是他的公司只有三天的公众假期只好推迟再去了。

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俩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象过去那样在一起时无拘无束、打闹欢笑的样子,反变得象刚认识时一样的相互彬彬有礼了,俩人也感觉到了不自在,仿佛突然之间掉了什么东西。悉尼的海滩、公园、游乐园、歌剧院等到处都留下他俩的影子,只是每当玩得尽兴时勇就会忍不住地发出叹气,这是他不由自主地发出对自己和Shirley未来担心和遗憾的叹息声,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一直生活在内疚和自责之中,始终无法逾越妻子这一道的感情关卡,更不敢对Shirley作出越轨行为,尽管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几次几乎要突破底线时才控制住自己,慢慢地Shirley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她也开始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一天早晨,他俩在那家意大利咖啡店里吃早餐,他们各要了一杯莫卡和卡布奇若咖啡,望着街对面的公园一大群觅食的各种鸟类相互沉默着,仿佛都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Shirley先打破沉默:“勇,你是否有考虑你搬过来住?”她眼睛凝视着他说。

“噢?没考虑过。”他心里暗暗吃惊,尽管他也考虑过有一天她会提出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因为在澳洲男女同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也许大家都是入乡随俗吧。但是如果他俩一同居,那就意味着他和妻子、女儿一定会分开了,因为他会更离不开Shirley。

“你想想,如果我们两个住在一起你可以省了每周不必要的房租,我们两个的工资加在一起每周有一千元,可以生活得很好,而且我们还可以天天在一起,我也方便照顾你,这样不好吗?”

“是的,只是……让我想想。”

“你什么东西也不用搬过来,我那里什么都有。”她盯着他的眼睛说,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嗯,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勇,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妻子,但我说过绝对不会强迫你和妻子分开的,当然我也希望你今后会在我和你妻子之间作出一个选择,到时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的。”她显得很冷静、又很有信心。

“我知道,但是以后如果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必须和我妻子分开那我一辈子会受良心的谴责的,她和你一样也对我很好,何况我们之间已有了孩子,我必须对她们母女俩负责,请你理解,而且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以后可能也会后悔的。”他坦诚地说。

“我理解她,我也是一个女人,所以我才没有强迫你离开她。咳——难道我们真得不能在一起吗?”她又象是在问他又象是在自言自语地说。

“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

“好吧。”她很无奈的口气说着。

日子一晃一个月又过去了,这天勇在上班时突然就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让他下班后到Auburn医院去签一份病人家属病危通知书,是王军的。他大吃一惊,几周前自己还和他通过一次电话,好像他还挺好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就要病危了,他还不知道他住院呢?下班后连忙赶到医院去看军,医生告诉他军的得是晚期肝癌,一直进入昏迷状态,生命估计不会超过一个周;由于军在澳洲没有亲人,最好的朋友也只有勇一个,因此他自己就把勇的名字填在家属紧急通知栏上。果然,军不到一周就离开了人世,死时才37岁,他死后留下两封信,一份留给妻子、一份是留给勇的,内容大约是对勇说在澳洲很对不起他,请他原谅他,以及帮助把他妻子和孩子申请来澳洲等事。

军的死亡对勇的震击很大,他很难过,因为毕竟是他当初邀请他一起来的,如果当初他没来澳州也许就不会这么早死,现在他如何对军的妻子和家里人交代?因此他感到万分内疚,一连几周心情都不好,也很少去Shirley那里,俩人虽然也时有生气的时候但还都互相谦让就过去,主要矛盾还是勇一直都放不下妻子,回避她提出的同居问题,她也开始感到有些绝望了。

无言的结局

看见勇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Shirley以为他整天为她顾虑的思想负担很重,就想找他哪一天好好地谈一谈俩个人未来的事,她甚至也有过放弃的想法,不忍心再为难他了,而且看他心不是完全在自己这边她自己也不好受,这一阵子虽然两人还是经常在一起但远没有象过去一样那么快乐了。

其实勇并不是全因为她的原因,而是军的死亡他很难过,毕竟过去朝夕相处得好朋友一下子变得没有了他还是会想起他的,何况他觉得军的死自己也有某些责任而自责,因此才一直心情不佳。

今天黄昏他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闷闷不乐,一杯酒下肚后,他皱着眉头沉默片刻,那双忧郁的眼睛一直呆呆地望着窗外行走的人慢慢陷入了沉思。他下意识地叹了口气,顺手理了一下有些零乱的卷发习惯性地扶一下眼镜架,然后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叉在胸前,一幅自负的样子,两眼仍然盯着窗外。

一个服务员小姐远远地站在一边不时望着这个中年男人,一头略长而有些卷曲的头发,四角眼镜架后面有着一双忧郁的眼睛,可是当他盯着你时好像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霸气眼神,经常会使一些刚出道的女孩心慌意乱而脸红,为此他会不经意地露出得意的坏笑。

勇今天穿得是平时喜欢穿的蓝色牛仔裤和白色鸡心体恤衫,此时他在裤袋里摸索着什么,一位服务员殷情地放了一个烟灰缸在他的桌子上,他拿出手机皱着眉头看着时间,正在此时Shirley提着公文包匆匆推开酒吧的玻璃门,一边走一边在不停着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然后悄然而至一声不语地坐在他的正对面。 她坐下后,不慌不忙地脱下湛蓝色的外衣放在椅子一边,然后就两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红红的脸颊看得出是因为刚才的赶路原因。

她坐下后两人许久都没说话,勇被她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先开口说:“你要喝点什么?”

“随便,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那就来一杯红酒。”

“你不是不爱喝酒吗?你怎么又喝酒了?”

……

勇没有回答,他两眼又一次地望着窗外,仿佛眼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似的。昏暗的酒吧在轻轻播放着肯里G的萨克风音乐,天色开始黑了下来,服务员在他们桌子上点亮了蜡烛,“你吃些什么?”他忽然开口问她。

“我不饿。”

“还是吃点吧?我点了一份牛扒。你呢?”

“我来一份意大利海鲜通心粉吧?”她说。

“最近工作忙吗?”显然他在找话题说。

“还好。勇,最近你好象一直是不高兴的样子,是因为我吗?如果是我让你这么难受我可以离开你,不会再难为你的。”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想当初就是这双忧郁的单眼皮眼睛吸引了她。

“不是,跟你没关系。”他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

“我觉得这一阵子我们好像不象以前在一起那么开心了,最近我也想通了,如果和我在一起不能使你高兴我也很难受,不如就像你说得那样长痛不如短痛吧?”然后她不自然地淡淡一笑。

他听她这么一说感到非常的惊讶,习惯性地扶了一下眼镜架,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真的这么想的?”

“是的——我考虑了很久。”她低下头说。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就好,你终于想通了,谢谢你能理解我,我也是为你好,再说我们还是好朋友,有事你可以再来找的。”说他捉住她的手,感到有些内疚。

“嗯——我会的,也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还是分开吧,我不想看你整天不高兴的样子。”她忧忧地说着。

“那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这一段心情有些不好,对不起。我会常打电话给你的。”他忽然有些惶惑不安起来。

“嗯。”

看到Shirley主动同意分开,他即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她终于想通了他们之间没有未来,难过的是一旦她真地离开自己又是那样的万分不愿意。

两人分开后她有将近三个星期没有来电话,他也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打电话给她。这天下午他正在练琴,突然他接到Shirley说叫他帮忙这个周末陪她一起去看车,她想自己买一部小型的房车;那天他陪她跑了几乎一整天都没有买成,晚上她请他在她家里吃饭,他犹疑一下很快就答应了。

吃完晚饭他们就坐在沙发上听音乐,她放了一盘英文歌曲CD,其中有一首是他最喜欢的英文歌《Boulevard》I don't whyYou said goodbayJust let me know you didn't go forever my lovePlease tell me whyYou made me cryI beg you please I'm on my knees what you want me toJust one more chance other danceAnd let me feel it isn't real that I'v been losing youThis will rise within you eyesCome back to me and we will be happy togetherMaybe today I'll make stay a little whileJust for smile in lover togetherFor I will show a place I know in TokeyoNever knew that be happy together Never knew that it would go so farWhen you left me on that BoulevardCome again and you would release my painAnd we could be lovers again一会儿她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说我们跳个舞好吗?两人就牵着手在原地打转,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勇有些不自然,他希望音乐快点结束,忽然她紧紧地抱住他说:“勇,你知道我多么想你啊?我们可不可以不分开?”

“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分开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冷静点。”说着他要绷开她紧抱住他后背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我无法忘掉你,我真的试过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是我做不到啊。”她紧紧抱着他不肯放开接着便开始吻他,他也也抵不住她的魅力忍不住地回吻着她,两人绞缠在一起又分不开了。

吵架还是斗气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俩总是分分合合,俩人在一起时又经常会为一件小事情而闹得不开心就分开,过一段时间一方又会主动找来,有时是Shirley先打电话来借口说什么她要去买东西很重叫勇去帮助她,有时是他自己主动也会找她比如叫她帮助烫衣服什么的,俩人一旦在一起就情不自禁,完全是形离心不离,女房东说他俩是藕断丝连,根本不可能真的有决心分开,尽管他嘴上一直否认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

春节到了,勇他们常去的那个教会为了让来自中国大陆留学度个愉快的春节就组织各个悉尼教会在市中心举办一场留学生春节晚会,晚餐有各教会免费提供,象征性收一点门票给慈善机构,晚会所有节目都是学生们自己表演,有诗朗诵、独唱、舞蹈、合唱、武术表演、器乐表演等,勇的演出节目是小提琴独奏,他准备了四首曲子,两首中国曲子《四季歌》和《新春乐》,另外两首是勃拉姆斯的《A大调圆舞曲》和德沃夏克的《幽默曲》,其中一首是保留备用的,钢琴伴奏也是来自大陆的留学生。

演出那天他很早就来来接Shirley去,一路上他俩都很高兴,也许是因为要过节吧?还有就是她今晚第一次看他正式演出连照相机都备好了,他边开着车子边兴奋的吹着口哨,他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哇,难得今天你这高兴,没想到你的口哨吹得这么好。”她笑着说。

“是吗?还不是因为你在身边让我精神焕发。”他又开始说俏皮话了。

“谢谢。”说她亲了一下他的脸。

“你知道吗?上个周末我去做礼拜时,有一个来新加坡著名的牧师来布道,他说基督教和佛教最大的区别在于基督教不是劝人做善事,而是劝人信主,只要你信了主并通过洗礼你的罪便可以得到主的赦免。他这句话给我启发很大,原来以为所有的宗教都差不多及都是劝人做善事不要做坏事呢?”

“不对,所有的宗教当然都是叫人做善事的。”她微笑着反驳他的论点。

“什么不对?人家是堂堂毕业于英国神学院的大牧师,难道你还会比他强?”看她不同意他的观点他有些不太高兴。

“神学院毕业又怎样?他又不是每句话都是真理。你看《圣经》里耶稣到处为人治病,帮助穷人难道不是做善事吗?最后主为了拯救人类的罪恶最后牺牲自己唯一的独生子耶稣基督这难道不也是为了劝人做善事吗?”

“不对。我过去和你的理解也是一样的,以为所有的宗教都是劝人做善事,基督教就是不一样,主要就是劝人信上帝,你又没去听所以就不知道,不信下次我们一起去问牧师。”他开始有些激动了。

“我干吗要去问牧师?难道基督教反对人做善事吗?”她皱起眉头反问道。

“胡说,基督教从不反对人做善事,基督教是……”他不高兴她对他的信仰作出不同的结论,开始生气了。

“那不就是了?这有什么好争辩的?”她也有些不高兴打断他的话说。

“你是狡辩,不懂就不要装懂好不好?”他情绪激扬地大声地喝斥她。

“勇,今晚我很高兴和你一起出来看你的演出,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她也生气了。

“不谈就不谈。”

……两个人都不高兴,沉默了很久。

“真是的,人家本来今天心情很好被你搞得这个样子我都有点不想去了。”她小声地嘀咕着。

“去不去无所谓。”他冷冷赌气地说着。

“勇,我们不要再吵了好吗?最近我们一在一起就吵架,很没意思,要是这样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一起出来了。”她生气地大声说着。

听她这么一说,勇感到自尊心受辱,此时他再也忍不住脾气大声说;“你要是以后再也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就请你下车吧。”说完他猛地一刹车,“吱——”飞快行进中的车子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路面声,突然的急刹车震得她差一点头撞倒汽车的前面的挡风玻璃,幸好是她绑着安全带才没撞上去,连他自己也差一点要撞倒玻璃上。

车刚停下,她立刻打开车门说:“走就走。”然后重重地把门一摔就下车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她下车后,霎时勇才清醒过来,一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分了感到万分的惭愧就连忙下车追上Shirley拦住她说:“对不起,我错了。请你上车好吗?”他低着头说,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我不会上车的,我要回去,你自己去吧?”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刚才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跟我一起上车吧?。”说着就要拉她的手。

“我说过我不去了,不会上车的。”说着她向后对了一步,甩开他要牵她的手。

“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不要生气了好吗?”说着他又要上前去想抱住她。

“不要碰我!”她激动得尖叫起来,“我要回去。我从来没遇到像你这样一个男人,晚上把一位女士在半路上赶下车,你太过分了。”她推开他要抱她的双手又后退几步。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生他的气,原想再拉她的手伸出去了又收回来,也不敢再碰她,显得非常尴尬的样子举着手说:“好,好,我不碰你。是你刚才说:‘我今后再也不和你一起出来’我才发火的。我不是真的要赶你下车,只是……只是刚才太冲动了,他努力解释着希望能够说服她跟他一起去,今晚的演出有她的出席对他来说是太重要了。

“我没有这样说的。”

“你是这样说得我才会这么冲动的。”

“我是说要是这样我们一直吵架以后再也不想和你一起出去的。”她激动的大声地辨解着。

“你不是这样说的。”

“是!”

“好吧,是就是。那我们上车吧?今晚我的演出很需要你。”他几乎是在求她的样子看着她。

“我说过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自己赶快去吧要迟到的。”她把头扭向一边,回避他的目光。

“既然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行,你必须去,大家都在等你,突然漏了你一个节目下面怎么演?我自己可以打的士回去。”她坚决地说。

“不管他,我现在也没心情了,演出肯定也会拉不好。”他很气妥着说。

“不行,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男人做事要负责。你先去吧?我明天会打电话给你的,好吗?”她的语气明显好转多了,见他还在低头犹疑的样子就把两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摇着他说:“赶快去吧?你准备了那么久,大家都在等着你呢?你不是代表你个人而是代表你们那个教会、代表留学生啊。”

“那我送你回去后再去演出?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他在征求她的意见,不放心的样子。

“不行,这样你一定会迟到的。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那好,我帮你拦住一部的士我才走。”

“好的。”

他拦下一部的士后才放心的离开。

醒悟和决心

那晚他的演出应该来说还是成功的,由于都是难度不高的小曲子基本没出什么差错,只是他演出时经常走神不可能更好演绎音乐的内涵,表演结束后他收到两个女孩子送的鲜花,略感有些欣慰,本来这些鲜花他可以送给Shirley的,但现在他知道恐怕已不可能了。 第二天他想打电话再次向她道歉昨晚发生的事可是又没有勇气,他怕她不会原谅他使自己没有台阶下,不得已因此他就把昨晚将Shirley赶下车的事告诉女房东,请她转告他的道歉和悔意,女房东答应帮他这个忙但却把他臭骂了一通,说他不懂得爱护女人,他是有口难辨。

很快女房东传来Shirley的话说让勇不要去找她,她自己和勇两个都要冷静下来好好象一想俩人是否要再交往下去,她想清楚后会给他过电话的。然而过了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接到她来的电话,他开始心急如火了,决定无论如何自己要去找她问个明白,如果她实在要分两个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也好,这样不明不白让他白等他很难受。因此一天在下班后,他去她家里找她,刚准备把车停好时突然看见Shirley和一个男的从一辆车上一起下来,然后那男的走到车子后面打开后盖从里面提出两大袋的东西和她一起走到楼上,他定睛一看是那个上次在海滩和她在一起的高个子的英俊男生,他一下子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心想怪不得这麽就不找他原来是有人陪她了,他断定这个男人肯定和她不是一般关系,否则她决不会轻易让他去她住的地方的。

他在车子上座了一会儿考虑自己要不要上去找她,最后决定不去了,如果此时她还在生他的气,当着那男的面前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因此他就怏怏地掉头回去了。

“最近Shirley有打电话来吗?”他一回去就焦急地问女房东。

“没有啊?你放心如果有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她至少有一个月没来电话了,今天我去找她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不知为何现在勇很愿意和女房东谈他和Shirley的事。

“是吗?也许你太多心了,她不可能这么快有男朋友的。”她笑着说。

“不是的,我一个月前曾经看见他俩在海边,俩个人很亲热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呢?你呀,不是我要说你,这边自己抓着老婆不放,那边又缠着人家,你太自私了;她还是未婚姑娘,将来要嫁人的,不可能一辈之被你拖着,她太老实了,要是我早就不理你了。”

“我没有缠住她啊?我还叫她去找男朋友呢?不信你去问她。”他觉得自己很委屈,他确实不止一次对她说过去找男朋友。

“你在她身边她怎么会去找男朋友呢?一个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会付出自己全部感情,有你在她身边其他再好的男人她都不会发现的。”见他低头无语她又说:“你能否告诉我真话你到底爱不爱她?”

“我当然爱她。”他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为她将来着想是不是?”

“是。”

“那你老婆呢?你爱她吗?你肯放弃老婆和她结婚吗?”

“这?”他犹疑着答不上话来。

“所以我说你就是自私吧?你还不承认。”

……

见他一生不吭的样子,她就语重心长地说:“你如果无法选择她就应该趁这个机会和她彻底分开,哪怕她现在会误会你,但是今后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心意的。也许现在你离开她会很痛苦,但是将来等你老婆来时再离开她那时她会更痛苦的,你忍心让她这样吗?”

他在思索她刚才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自己在她身边她确实很难找到男友,只有自己主动离开她才有可能,特别是现在趁她身边有男的正在追求她时候是最好的时机,而且那男的看过去也很不错,好像对她也很好,她和他在一起时也很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可以放心,他又想起她和那男的在海滩时的那一幕,心想她肯让那男的去她住的地方可见他俩关系肯定不一般,自己和她认识了很久她才让他去她家的,本来他想问她那男的是谁但见她没有说自己也就没有问,想到这里他对女房东说:“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一定会下决心主动离开她的,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朋友,无论她对我会有什么误会我问心无愧就可了。”

“这就对了,你这样做才叫真正的爱她,为她着想不是吗?只是你自己一定要顶住,千万不要她一哭你心就软了,这样等于你们又回到从前。可以的话如果她再来电话我就对她说你不住这里搬走了,你也不要再去找她,这样她慢慢地就会把你淡忘掉的。”

“是,你放心吧。不过如果她有来电话你还是叫我,我会和她最后一次面对面解释清楚然后再不会去见她了。”他的决心已定。

“好,反正我该说得也说了,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的忙了,你们俩个的事我也看累了,今后也不管了。”说完她起身进屋了。

分手

大约又过了两周他还没他接到她的电话,他实在等不及了,就主动打电话给他说要找她最后谈一谈,她好像很勉强同意了。

这一天,他俩去悉尼港附近的植物园的,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的蓝色海湾,风平浪静,海水轻轻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到处是绿色如茵的草地,各种不知名的大树郁郁葱葱,高耸入云,海鸥在草地上不停地飞掠追逐争食着,远处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到悉尼歌剧院和大桥,水面上有一些游船经过时不时有些船上的游客向他们招手,这里也是拍照歌剧院和悉尼大桥的最佳角度。

勇躺在草地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皱着川字形的眉头,忧郁的两眼呆呆地望着蓝天白云,半天不说一句话,他在想着怎样和她最后一次说话,Shirley坐在他的身边也不语。

一会儿他坐起身来说:“Shirley,这几天我一直想找你可是我担心你还在生我得气就没有找你,我为那晚的事向你真诚的道歉。”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提它了好吗?”

“好。我想,我觉得我们之间该有个了结了,我不想再这样一直把你拖下去,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也是为你好,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的,真的,我想过了我们必须分开。”他把“必须”两个字说得特别重,说完就诚恳地看着她。

“这几天你就是这么想的吗?”她没有看他说。

“是的,自从那晚发生那件事后我一直在自责和反省自己,觉得自己很自私,我不能再连累你了,请你理解我。”

=奇=“那你理解我吗?”她转过脸来问他。

=书=“我当然理解你才会做这个决定的,而且我可能会回国的,也许不会再回澳洲的。”他突然撒了个谎。

=网=“就为了你妻子?”她有些揶揄他的样子。

“是的,还有女儿。如果我离开她们我一辈子都会受良心的谴责的。忘掉我吧?我会想你的。”

“是吗?谢谢你了。”她的客套不知为何让勇听了很不舒服。

“你是怎么想的呢?”他盯着她不安地问。

“我?既然你都想好了我有什么好想呢?你想离开我就走吧?我想好了。”她喃喃自语似的,眼睛望着远方的海面。

“你真的这么想?谢谢你能理解我。”说着他想捉着她的手但没有动,这时走过来一对拍结婚照的新人,新娘子穿着白色的婚纱服,一群拿花的人跟在后面,他和她看了心里都难受极了。

“勇,我很想有一天能为你穿上白色的婚纱,恐怕此生没有这个机会了。”她伤感地说。

“不要乱想,你一定会有穿上婚纱的那一天的,那时你一定是最漂亮的时候,到时我一定会来参加你的婚礼,为你祝福。”说着他的鼻子一酸,差点就要流下眼泪,赶紧把脸转到一边。

勇是个很容易动情流泪的男人,看到悲伤的电影情节时他必定会流泪,小学时在班上听忆苦思甜的故事时第一个哭的总是他,长大后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就千方百计地控制自己想改掉这个毛病可就是改不来,后来就干脆一看到电影中有此类的情节出现时他就借故走开,他觉得一个大男人爱流眼泪是很丢面子的事,让别人瞧不起。奇怪的是他从小到大虽然容易流泪但就是不会哭出声音来,听她母亲说唯独一次哭声就是他刚刚哇哇坠地的时候,从那以后就一直没有再听过勇的哭声。一次他因在学校里淘气,把新来的年轻女班主任给气哭了就倒他家把他给告了一状,他知道自己闯祸了那天他放学后很迟才敢回家,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怕他父亲。果然他一回家刚吃完剩饭,父亲过来就狠狠地揍了他一顿,问他为什么要把老师给气哭了他就是一句话不肯说,气的他父亲怒火万丈,就拿鸡毛弹来揍他,那次他被揍得整整一个小时,几乎可以用皮无完肤来形容了,两个鸡毛弹都打断了谁知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躲避,紧咬着牙关就是一句话不说任凭着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似的,最后连他父亲也被折服了。本来他的父母是想趁机彻底打掉他的倔强脾气,让他一改桀骜不驯的性格,他的不屈不饶样子有他父亲的影子,从那一后他再也没被父母打过。

“不可能的,你要走了。”她低下头来轻轻地说。

“我可以再回来看你的,我保证。”看她忧伤的样子他很想在抓住她的手但是他忍住了。

“你会保证来看我?”她好像不太相信他的话的样子两眼凝视着他。

“当然,我会想你的,我永远不可能忘掉你的。”

“我们走吧?”她平静地说。

“好。”

残酷的爱

这次他俩很平静的分手让勇觉得有些意外,他想也许上次自己在半路上把她赶下车的事让她无法原谅他,不过一想觉得这样也好,就让她对他彻底绝望吧。这次他的决意很大,决心不管她怎样误会和生气都要和她分手,女房东的话使他考虑了很久才做这个最终的决定,现在不断将来妻子出来时再断对她打击更大,更不公平,自己也更难做出选择,是快刀斩乱麻时候了,他用爱她就要为她好来安慰自己做这个决定,尽管是很残酷的,也只有这么做了。

他们分手后约有两周,尽管他十分想她但都克制的很好。他躺在床上百般无聊地两眼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这几天悉尼少有的不停地下了几天的雨,就象一条未拧干的大床单,wωw奇Qisuu書com网只要稍微拧一下又挤出一大滩水来,仿佛浇到他的心上,让他感到湿濡濡又沉甸甸的,他很不得把自己扔进烘干机烘干一下出来,也许只有这样自己的郁闷的心情才会好起来。Lisa打来电话说今天是她的生日,约了几个朋友出去吃饭也邀请勇去,她的那个白人瘸腿未婚夫也有去,席间她突然对他说:“本来今天我也叫明来的,他说和女朋友有约会就没来了。”

“是吗?”他似乎不感兴趣。

和明住在一起的另一个老乡接过话说:“真的,他最近和一个很漂亮女的在一起,还带她到我们那里去过一次呢?这小子艳福不浅。”

“噢?”他不经意地皱起眉头,露出不太相信的样子。

餐厅因有卡拉OK设备,大伙边吃边尽兴地唱歌,他不太喜欢唱歌一个人就坐在那里呆呆着看着大家唱歌,他很后悔不该出来,听着那些爱情歌曲、再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刺激的他感到十分得难受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Lisa见勇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提议说:“今晚是我的生日,你们大家每人至少都要唱一首歌,现在大家都唱过了就是没听到很亨利唱歌,应该轮到他为大家唱歌了。” 她刚一说完大家立刻跟着起哄,他急得连满推辞着说自己不会唱歌,她说哪有学音乐的不会唱歌?接着大家说今晚是Lisa过生日无论如何勇应该人家一个面子,为了不扫大家的面子他也只好勉强点了一首。

其实勇确实不太会唱歌,倒不是当心唱走调,学小提琴的人乐感是最好的,只是他的嗓子不好,音量也不大,为此他很羡慕那些唱歌声音浑厚低沉的男声。由于平时不怎么唱歌,他只好点了一首老歌,是斐翔的《我怎么哭了》,在所有斐翔的歌中除了《故乡的云》外他就最喜欢这首歌了。

这是一首悲伤的歌,轮到他时他很勉强走到台上,随着音乐响起他不知不觉地很快投入了音乐和歌词里面: .

我从来没想到过离别的滋味是这样这一刻忽然间我好像一只迷途羔羊不知道应该回头还是在这里等候在不知不觉中泪已成行.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答应你离开我身旁我说过我不会哭我说过为你祝福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主张 .虽然我知道在离别时的时候不免儿女情长却没想到说一声再见需要多么坚强我想要忍住眼泪却不能忍住悲伤…… .

唱到这里时,他再也忍不住控制自己当着餐厅里众多的人面前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他伤心得无法再唱下去了就赶快走下台,下来后把所有在座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怔住了,大家都看着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他的朋友过来拍一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Lisa拿着几张纸巾给他,懊悔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是这么痛苦,否则我不会叫你上去唱歌的。”

他感到自己很没面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哭了,他无法再呆下去了就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学音乐的人对音乐是很敏感的,特别容易动情,再加上歌词的内容简直就像是在描写他自己一样,他怎能不会触景生情呢?从那以后他也不和那一帮老乡朋友在一起出去玩了,那次使他觉得很没面子,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从此以后很少再和他们一起玩了。

相煎何太急

周六晚他接到明突然挂来的电话,问他明天愿不愿意去教堂?他想自己这一段心情不好而且也很久没去就答应了,周日去教堂倒是一种很好的解脱方式。

第二天,当他走进教堂时惊呆了,他看见Shirley竟和明在一起,而且两人亲呢的程度简直像一对情侣,因为明每走到哪里他都牵着她的手,满面春风,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一股嫉妒的心情涌上心头,他真想冲上前去把她脱开但是他很快忍住了,就装作没看见似的低下头来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望着他们,他本来想立即回去可是不知为何身不由己的想看看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就留了下来,看来大家说的明有女友就是指Shirley了,眼前的事实他仍然不愿意相信,他想再次证实一下。

明好像十分高兴的样子在东张西望的,勇知道他在找他,就连忙座的更低一点,几乎是半躺在椅子上了随手拿起《圣经》遮在脸上装作很专心的样子,他非常的紧张,后悔刚才回去就好现在已太迟了,看样子明叫他来教堂目的就是想他显耀他和Shirley的关系,一想起这他就万丈的怒火。

“哇,难得你这么这认真看《圣经》哪?我们刚才在到处找你。”

他抬头一看是明和Shirley站在她面前,他羞愧得差点要转到地下去,明却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刚来,看没什么位子了就在这里坐下来。”他很快恢复了镇静,很不自然地向她打个招呼说:“你好,没想在这里遇见你。”他的脸上掠过一丝醋意,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还好吗?”

“我还好,谢谢。你呢?”她挽着明的手臂微笑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说。

“我——很好,谢谢。”他慌忙避开她的视线,努力使自己激烈跳动的心平静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座吧?”,装做一点不在乎的样子。

“不用了,我们前面有位子,就是过来和你打个招呼。”明说着就拉着她的手走开,刚走几步,忽然明转过身来在勇的耳根低声地说:“怎么样,她还是被我搞定了吧?”然后很快就和她走掉,扬长而去。

他这一句话刺的勇是坐立不安,牧师在台上讲什么他都不知道,头脑是乱哄哄的,心里象翻倒的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他决定先离开教堂免的做礼拜结束后他们又来找他让他受不了,因此就提前悄悄地离开了。

他刚到停车场取车时没想到明和Shirley从教堂里追出来,“等一等,我想告诉你我们决定下一个月就结婚,就在这个教堂里,我都跟牧师说了,到时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明兴奋地说。

“什么?你们要结婚?”他大吃一惊,转身问Shirley:“真的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她默默地点点头承认了。

“你?”他惊愕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心里极度的愤怒,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

“是我向她求婚,她答应了。”说着就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吻着她,Shireley也抱着他闭着眼睛接受明的热吻,明发出得意的狂笑“哈哈哈……”此时此刻勇被眼前的一幕激怒了,他象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上前去,冲动地把Shirley从明的怀里拉开,抓着她手吼着:“我不许你跟她结婚!”

“你放开我,你干什么啊?”她挣扎着想脱开勇抓住的手。

“我不允许你和她结婚!”他再次怒吼着。

“我愿意,关你什么事?你放开我呀,你抓得我的手很痛。”她叫着。明此时才突然清醒过来冲上前去推开勇,“你放开她,听见没有?”

“你给我滚开,我不会让她和你这种人结婚的。”他边说边推开明,把Shirley紧紧拉到自己的怀抱里。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管我跟谁?”Shirley也哭着抡起拳头不停地打他,“你干吗要对我这样啊?我不要你管——”

勇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痛心地吻着她的眼泪说:“对不起,我就是要管,就是要管,你不要折磨你自己了,你这样也是在折磨我呀,你不能和他结婚。”

“我也不想,可是你不要我了,我怎么办?我爱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很难过。”她忽然停下来紧抱着他,吻着他不停地伤心哭着说。

“我知道,对不起。我……”

“他妈的你们俩个在玩弄我是吗?”不知何时明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螺丝刀,两眼冒着凶光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俩,“我告诉你我不能得到她谁也不能得到她,说着就逼上来。

“你想干什么?”勇紧张地把Shirley推到身后掩护着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干什么?我今天要杀了那个□!他妈的她玩弄了我们,你走开不关你的事。”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勇护着她慢慢后退着,他们已退到墙根无路可退了,Shirley吓得腿的软了,哀求着:“不要啊,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嘿嘿,除非你答应跟我结婚。”他奸笑着上来。

“你做梦,Shirley不要怕,有我在。”说着勇做好搏斗准备,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明持螺丝刀的左手,也就在同时明用力刺向勇的身体,他一闪身但是还是被刺中了右肩膀,顿时鲜血如注,他忍着剧痛朝明的脸上猛击一拳,然而明很快拔出螺丝刀又刺过来,他的右臂又中一刀,此时明发疯似拔出刀后又狠命刺来,他本能地用左手去挡,螺丝刀穿过他的左手掌拔不出来,勇很快用右手紧抓住你明持刀的左手,用脚一拌,两人都摔倒在地上扭打起来。

“你们不要打了!我答应和你结婚,求求你放开他。”Shirley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看见勇身上溢出的殷红鲜血染红了整个白色的衬裳,她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死命拉住明持刀的手不让他打再刺他,明转身一拳把她打翻在地。

“别管我,你快跑啊。”勇死死地缠着明,受伤的左手掌仍然被螺丝刀插着这使他很被动,每动一次就剧痛,他被明压在地上,另一只手就是死抓住明的持刀的手几乎无法反击。他这一喊使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跑到教堂里叫人,很快教堂里所有的人都惊动跑出来,大家把勇从明的身下救出来,此时他几乎成了血人,全身无力,脸色苍白地倒在人们的身上。很快救护车就赶到把他送到医院,警察把明给带走了,停车场的墙角地上留着一滩勇流的血已经凝固了,仿佛在告诉人们刚才一场的生死搏斗故事。 男人是一种视角动物。别看男人通常都比女人理智,可是一旦在某种现场直观情况下,在加上一些言语或酒精的挑逗,他们往往会一时身不由己的失去控制力。这也是为何男人对千篇一律的成人片和成人杂志百看不厌的原因,就是因为视角的直接刺激所引起的生理反映,也是男女生理有别的特征之一。

生命的意义

勇送到医院里的那一天,Shirley哭成了泪人,揪心不已,她后悔万分,由于自己的任性使自己心爱的人遭到如此创伤,她甚至已做好如果他走了她也一定陪他一起走的准备,对她来说没有他生命已没有意义。

医生告诉她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流血太多,右肩膀上那一刀如果再偏离近脖子两厘米就刺中大动脉,那么勇可能就无法抢救了,只是左手掌的肌腱受到损伤,他的两个左手指已无法弯曲,这意味着勇已不可能再拉心爱的小提琴和弹吉他了。

输血时,由于俩人都是O型血,她坚持用自己的血液输入他的血管里,告诉医生无论抽多少都可以只要她可以救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身上长流着自己的血液这是她唯一的欣慰和骄傲,她知道自己此一身已无法报答他对她的爱,原以为用这种方式刺激他使他能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后果,她感到万分的内疚,她决定以后不会再让他对自己担忧了,不要再让他为自己痛苦,只要他愿意他说什么她都会听的哪怕如果他再次要求她离开他也好,因为她知道他心里是爱她的,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听医生说是你让医生把你的血液输给我。”他躺在病床上抓着她的手微笑地看着她说。

“不要说了,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她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了。

“傻瓜,你都说了多少遍了,那你也救了我呀?”

“我哪里有救你啊?是医生救你的。”她不解地说。

“怎么没有?如果你不是到教堂叫人、如果你没有把你的血液输给我,我就……”他还没说完话就被她用亲吻堵上了嘴巴。

“你还痛吗?”她心疼地问。

“不会。”他笑着安慰她。

“医生说你至少还要呆两天以免伤口恶化,只是你的左手可能……”她欲言又止。

“可能怎么啦?”他抬起左手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左手掌不安地问。

“医生说可能——可能——你的左手指已无法弯曲了。勇,我对不起你,是我害的,我……。”她支支吾吾地低声说着[奇+书+网],非常自责地扑在他身上,把他的左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呆了很久才缓过来,勉强笑着说:“没关系,不就是几根手指不能弯曲吗?”

对于一个学音乐的人来说,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再演奏乐器了,因为手指就是自己的生命,虽然他现在已没有做专业但是对音乐的热爱并没有丝毫的减退,只要每天有时间他都会坚持练琴一个小时左右。

“勇,你骂我吧?你为什么不骂我几句呢?这样我会好受一些,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不能再拉琴了。”她张着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我知道你的心里现在很难过,都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说着泪珠又滚了下来。

“嘿——别哭了。你想一想比起你要嫁给那个垃圾我这几根手指废了值得,甚至断了我都不会后悔的,听话,别哭了。”他拿着纸巾帮她揩掉眼泪。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刺激你,我根本不会和他结婚的,我只是故意气你的,否则你也不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你看你又来了,我们不提那件事了好吗?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他装着扳起面孔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说了。”

“你保证?”他盯着她问。

“我保证。”

“那就好。那我现在要你笑一笑给我看?”

“嘻嘻嘻……”她破涕为笑。

“傻笑。”

“人家不好意思嘛。”说完她撒娇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心中涌起无限的幸福。

放弃是为了爱

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三夜后,勇回到Shirley家里休息了近一个月,她向老板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在家里照顾他,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不久他就坚持回到自己的住处不想再让她每天照顾他,也婉言谢绝了她请求他帮过去和她一起住。

很快家人也知道明被警察抓住要被遣送回国,听说是在打黑工时被抓,妻子打来电话问时他当然也不敢说出事实真相,只是他有点同情明被遣送回国,他只希望明被关起来,座几天牢冷静一下,因此他很想有机会去看他一下。

这几天,Shirley几乎还是每天一下班就来看他,他叫她不必天天来照顾他,可是她执意不肯,他感到很不安,因为他实在不想她为此内疚而离不开他,因此他决定要还是要继续骗她自己要回国了,让她不要再来找他,这样她就可以过自己正常的生活,他主意已定。

“Shirley,我想告诉你我下一个月就要回国了。”他非常正经的样子注视着她。

“真的?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吗?”她感到非常的吃惊和意外,两只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是的。是因为我妻子知道我和明的事,所以她要我马上回去。”他在骗她。

“你告诉了她吗?”

“我怎么会告诉她呢你想一想?是明告诉我家里人的,而且他不久就要被遣送回国了。”

“那是他活该。这么说你妻子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她迷茫地望着他。

“是的。咳——”他故意在她面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装作很无奈的样子,“所以她要求我马上回国。”

“噢——”她沉默了很久轻声地问他:“那你决定好了吗?”

“是的。所以我们这次真的要分手了,对不起。谢谢你这一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别说了,我求求你。你放心回去吧?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转过脸去,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过一个月吧?明天我就去订机票。”他的语气坚定。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呢,可以迟一点回去吗?”她用哀求的眼光望着他。

“没关系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甚至可以去上班了。”

“你决定了吗?”

“是的,我妻子要我尽快回去的。”

“那好吧。”她显得非常的失望,却很冷静,不再说什么了。

她走后, 他送她到楼下时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呆呆站在街上陷入了迷茫,他觉得自己非常狠心去骗她,可是一想起女房东说的不要心软就咬紧牙关狠下去。

回去后他告诉房东自己过一个月要搬家,就是为了躲避Shirley万一会来找他,虽然有些不舍他们也理解,因为找一个好房东和好房客都不容易。

眼看一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Shirley照样每天下班都来看他,为他做他喜欢吃的东西,还帮他买了很多的东西说是给他妻子和他女儿的礼物。

“勇,明天你就要回国了,今晚你可以陪我在一起最后在一个晚上吗?”她央求着他,“因为我明天不去送你,我——怕我会受不了的。”她难过地说。

“好的。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我还会回来看你的。”他把她兜过来在他的头发上吻了一下。

“谢谢你。”她苦笑了一下,掩饰着心里的酸楚,但是现在她不会再任性了,她要听他的话,不要让他再为自己操心,她愿意放他走,她知道他是那么的爱她,只是他无法和她在一起,她明白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她,但是她自己知道这一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了,有这样一个爱她胜过爱自己生命的男人她还有何所求?她相信今生不能在一起来生他们一定会在在一起?她可以在那里等他,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最后一夜

那天他故意搭火车去,目的是告诉她已把车卖了自己真的准备回国了。

黄昏六点时他到了她家,进门一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和一瓶葡萄酒,桌子上插着两根蜡烛,他买了一束鲜花,本想买玫瑰却没有买,他不想再刺激她了。

“谢谢你的鲜花,真漂亮。”开门时她有些不自然地笑着接过,搂着他吻了一下。

“哇,你煮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这都是你煮的吗?”他故作轻松,想搞活房间里的气氛。

“那当然了。你喜欢就多吃点吧?”她看着他笑着说。

“谁娶了你真有口福。”突然他见她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才觉得这句话不该说就连忙说:“我今天算有口福了,谢谢。”就这就夹了一片鱼片放在口里,“太好吃了,来为你的幸福干杯——祝你永远健康美丽。”说着笑着举起杯来。

“谢谢,也为我们认识干杯。”她也微笑着举起杯子,然后一饮而进。

“我们随意吧?”说着他就呷了一口。

“不行,你今晚必须喝掉这一杯,明天你就要回国了和家里人团聚要庆贺一下。”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的,还是随意吧?”他赔笑着,不知为何她的话使他觉得比骂他还难受。

“你当心什么?就这一杯。你看我都全部喝掉了,你还是男人啊。”她坚持着他要马上喝掉这一杯。

“好,我听你的,我喝。”说完他也一口喝光了。

他感放下酒杯她立刻又为他倒满酒,他立即用手遮住杯子说:“我不能再喝了,明天我就走了,还要赶飞机呢。”其实他明天是要搬另一个区住的。

“对了,明天你就回国?!”她感到一怔。

“是啊。你知道的。”

“噢?真快,这么说你真的要走了,我以为……。”她若有所思的,“来,为你的回国和妻子的团聚干杯。”说完她自己又喝了一杯进去。

“别喝这么多,我们刚才不是说随意吗?”她刚才的话好像刺痛了他的心一样,他显得非常尴尬和不安,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随意吧。”说完她又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这杯为我们的分手干杯。”她说完又喝了一杯进去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勇这下才感到她今晚有些不正常,连忙夺过她的酒杯说:“不要再喝了,你已经喝太多了。”

“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最后一夜,我很高兴,真的。”她坐在桌子的对面说着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强忍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的,把头转到一边去。

他赶紧装得没有看见站起来说:“你不要再喝了,我给你拿杯水去。”说这就到厨房去了,他在厨房呆了几分钟让自己镇静一下在出来,“我给你买了一个礼物,希望你会喜欢。”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项链盒,他本来打算临走时再拿出来送给她,现在看她悲伤的样子他只好先拿出来给她希望她能高兴一些。

“是吗?真谢谢你。”她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白金十字架项链,“哇,真漂亮,谢谢你,你现在就帮我把它戴上。”说着她就低下脖子让勇走到后面把项链帮她戴上。

“你喜欢就好,我不知给你买什么,刚好在购物中心里看到就买下来了,上面有你的名字缩写呢?”他很高兴看到她喜欢他送的礼物。

“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我去照一下镜子。”她走到卧室里对着壁柜照着镜子,嘴上不停地说:“很漂亮,谢谢,谢谢。”出来时她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很快亲了一下就走回自己坐位上。

烛光照着她泛红得脸显得更加得俊俏和妩媚,多么美丽的女人可惜她不是属于我了,想到今晚可能是最后一别他非常依依不舍,真想抛开一切和她一起远走高飞,俩人从此永远在一起,“勇,我漂亮吗?”说着她站在他前面转了一圈,此时他才注意到她今晚穿的是平时上班穿的藏青色的职业短裙套装,里面雪白的衬衣领子翻在外面,那是他最喜欢她穿的她知道。

“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美神。”他衷心地赞美着。

晚饭他们吃了很久才结束,勇在一边帮她收拾着,俩人话也不多。一会儿洗完碗后他先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思索着等一下怎样和她告别今晚,尽量不要让她伤心否则他自己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的。

不久她走进客厅端着两杯咖啡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说:“勇,我今晚有一件事求你你会答应我吗?”

“什么事?干吗说求我呢?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都会答应的,你坐下来说吧?。”他心里有些紧张,不知她想说些什么。

“你今晚能够陪我最后一个晚上吗?明天你就走了,不再回来了,也许……也许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她越说越小声,好像又要快哭的样子。

他赶紧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说:“我说过还会来看你的,不要乱想了,我想你保证。”

“你走后会想起我吗?”她站着不动,眼色是哀伤的。

“傻瓜,我当然会想你的。”

“我……我也会想你的。”说着忽然就扑到他的怀里。

“我会打电话给你,也会给你写信。”他尽力安慰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夜深了,他俩躺在床上聊了很久,她仍然习惯地躺在他的怀里,把头压在他健硕的胸膛上,黑暗中他疼爱地理着她柔柔的长发,她摸着他的脸,摸着他的全身|Qī-shu-ωang|,他闭着眼睛不说话,一会儿他忽然起床说:“对不起,我要上一下洗手间。”然后冲进卫生间里用冷水清洗一下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回到床上。

他刚躺回床上,她又立刻压过身来,“勇,你爱过我吗?”

“傻瓜,这还用问吗?”他心里颤抖了一下,假装笑着回答说。

“那你妻子呢?”

“她怎么能和你比呢?你永远在我的心中。”

“勇,我今晚可以代替你妻子近一个妻子的责任吗?”她一边吻着他一边脱掉他的衣服。

“这——不太好吧?你应该留给你未来的丈夫。”他不知该怎样劝她才好。

“我不会结婚的,我心里只有你,已经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不,你听我说,爱情是很美好的,你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很多孩子,他将来会比我跟爱你的,相信我。”他捉住她的手说。

“勇,我是认真的,你明天就要回国了,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许我们就此永别也说一定……”

“你别胡说了。我向你保证我明年这个时候一定来看你的,你可不要做什么啥事啊?听到没有?”他有些激动和不安。

“嗯。”

“不行,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他捉着她两只手直盯着她的眼睛要她马上回答。

“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今晚做你的妻子,做你的新娘子。”说着她又伏下身子来吻着他。

“好……”他也吻着她,“我会轻一点。”

“谢谢你。”她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

灵与肉的结合

“怎麽样?刚才痛吗?”他躺在她的身边轻轻地问她。

“有一点,不过没关系。”她像小孩子似的卷曲在他身上。

“那舒服吗?”

“嗯——有一点。”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回答,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你想再来一次吗?第二次可能就会好一点。”他温柔地说。

“好。”

“这次你可以在上面,伏在我身上,你自己动,我喜欢你压在我身上我抱着你的感觉。”

“嗯,你教我。”

……

“我们又连在一起了。”她象天真的孩子一样兴奋地看住他,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一头柔发垂在他的脸上。

“是的,就象连体人。”他也深情地看着她。

“真希望就这样永远连在一起不分开。”她有些伤感地说。

“是的,我也希望就这样永远不分开。”

他们俩第一次把自己都献给对方,真正感觉到了对方存在自己的肉体之中,断暂的灵与肉结合欢愉使他俩忘记了明天就要长期分开的痛苦和思恋,双方仿佛都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似的,一夜几乎狂欢的不停,直到俩人都精疲力尽为止。

“我要去洗澡了,你要洗吗?。”她累得趴在他的身上几乎不想动。

“你先去洗吧,你洗完我洗。”

勇洗完后近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打扮就笑着问她说:“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化妆吗?”

“没有,今晚是因为你在这里,人家要漂亮一些嘛?”说完有些害羞。

“你知道吗?你即使不化妆也是那么动人。”

他在背后搂着她,两人一起面照着镜子,她转过头来深情地吻着他说:“谢谢”,然后他躺在床上欣赏着她梳头化妆的动作,觉得象千娇百媚的样子。

她化妆完后就回到他身边躺下,“亲爱的,抱着我。”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说:“什么时候你再带我去看日落?”

“我一定会再带你去的。”

“那里真美,我很想和你再去一次。”她的声音低的几乎象是说给自己听一样的那么小声。

“我们一定会一起去的。”

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审视着他说:“勇,我今天很乖吧?我没有哭,因为我告诉自己今晚我要做你的新娘子,做新娘子是不能哭的,做新娘子是最幸福的时候是吗?”

“嗯——谢谢你把最美的东西给我。”他强忍悲伤,再一次紧紧地搂着她,把自己的脸压在她的头上,紧咬着下嘴唇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态,“我走后一定会常打电话给你,写信给你,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不说这些了。”他感到眼睛有些湿润,自己快憋不住眼泪了就赶紧转个话题说:“我跟你说我小时候淘气的故事吧?”

“好啊,快说我很想听。”

“记得那是我上小学三年级的事。一次父亲出差外地,他的过去战友托他买了一只烧鸡,我们家也买了一只,我们那一只吃完后刚好我父亲那几天忙还没有来得及送到朋友家去,就特别交待我不要偷吃过两天他要给别人送去的。可是那诱人的烧鸡放在桌子上摆了两天让我天天看着它怎么受得了,垂涎欲滴啊。那时的烧鸡是用纸袋装的,因此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先剥一点皮和肉下来吃,谁知一剥就是一大片连皮带肉的跟下,我想反正露陷了先吃再说,可不知为何那时的烧鸡特别的好吃,是食知难忘,回味无穷,一会儿又忍不住就扒下一个鸡腿,心想反正都吃了再多吃一个鸡腿也没什么?真是熟可忍生不可忍哪。后来我父亲送到他战友家时他战友第二天才告诉他才知道,气得回来就把我揍了一顿。”

“哈哈……你真淘气,肯定小时坏事干不少。”

“是啊,小时邻居的阿姨都叫我“捣蛋”,每天不是邻居的小女孩来我家告状就是大人来告状,反正几乎天天有人来告状的,那时我最高兴的日子就是我父亲出差的日子,简直比过春节还高兴……你累了,该睡了。”然后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嗯——谢谢你,抱紧我,我今晚想在你的怀里睡觉,最后一次了。”她象是自言自语说着,然后爬起来深深地吻了他一下又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躺下。

“睡吧?宝贝,我会抱着你,祝你做个好梦,晚安。”

“谢谢你,晚安。”她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慢慢地睡着了,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她闭着的眼睛睫毛上闪烁的泪珠他非常的伤心,他觉得自己对她太对不起她了,觉得她是那么得可怜,他心疼的几乎要碎了,但是他不断告诫自己要坚强,要坚强,想到今晚的可能最后一别难过得泪水不禁地就悄悄流了下来,他抱着她一夜没合眼,天快亮时他轻轻地吻了她一下就悄悄地离开她了。

秋天不回来

他离开时他的心情非常的沉重,回到住处坐在沙发上呆呆的想着自己今后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就感到万分的难受,但是他此次已做好心理准备了,不久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新的住处离他原来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开车10分钟就倒,是他自己租的两房一厅的房子,为了省房租另一间招租了来自香港的一位女学生;他不愿意招男生是因为担心男生卫生搞不好,女生相对就好一些。

搬到新的住处后,刚开始他每天都想着Shirley,总是难以忘掉她的影子,经常会想现在她在干什么呢?时常会梦见她一个人坐在那块海边公路上的大岩石上哭泣,每次都让他半夜惊醒过来,甚至冲动的想去她家偷偷看她一眼也好但是都克制住了。为了彻底挥掉她的影子,他就将两人过去所有的合照和她送给他的照片统统都烧掉,他甚至听到隔壁间香港女生天天播放流行歌曲他都难受,那些流行歌都是爱情歌曲,而且大都是失恋的歌曲让他觉得好像那些是歌争对他写的,因此每回只要她一播放流行歌他就立刻把自己关到房间里把音乐或电视机的音量开得大大的压过她的流行歌音量,而她也生气地把音量也再开大,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就把她给赶走了。此后新搬进来一个大陆B城的女生,她一进来他就给她订一个规矩就是如果听音乐必须关上门而且音量不能开大声,他不敢说是听流行歌怕她会猜出他的心态,说是自己怕吵;然而有一次她不知不觉在自己房间里地播放流行歌曲时音量开太大了,关着们也仍然可以传出来,他听了实在受不了就冲到自己房间里放了一盘贝多芬的第六交响乐,把音量开的最大声对抗者,好在那女生知趣的赶紧把音量关小了,事后她觉得这个房东有些怪怪的,说怕吵自己音乐开得比她开得还更大声。

那些日子他尽可能把自己的业余时间排得满满的,特别是周末,他就去租了一大堆好莱坞电影或港台武打电视连续剧,在此之前他是不喜欢看港台片的,只要一遇到有谈情说爱的镜头就快速倒进不看。不久他很快也学会了抽烟,就是不敢喝酒,因为他经历那次酒精中毒后再也不敢随便乱喝酒了。

他的老乡和朋友们知道他心里痛苦,每到周末晚上就把他拖出去玩,也就是和他们在一起他才学会了抽烟、打麻将、玩老虎机等,以后每到周末晚上就跑到俱乐部里一个人玩老虎机赌钱,只有在赌钱时他才会完全忘掉Shirley。

六个月以后,他的心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一天晚上,他正在看电视新闻,突然电话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一听对方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您好,请问你是亨利先生吗?”

“是我。请问你是……”

“您有一件东西在我哪里,是Shirley交待让我必须亲手交给你,我找了您很久才找到的,因为您的原房东不肯给我您的电话号码,所以拖到今天才给您。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明天上午好吗?我去之前会给您打电话的。她还好吗?”

“那好,明天我等您。”说完对方立刻就挂断电话了。

他愣了一下,呆了很久,心潮起伏,又想起了Shirley,不知这一段时间她怎样了,他不停地猜想着,她会寄了一个什么东西给他呢?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到那男的家里拿Shirley委托他给自己的东西,他敲了一下门后一个男的开了门,门只开一半,没有让他进屋就交给他一封密封的粉红色的贺卡似信封,上面娟秀的英文字他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字迹。显然他已经在等他了,那个男的个子有一米八,觉得很面熟,突然他想起来就是那次和Shirley一起在海边的那个英俊男生,他拿到东西后本来想问他她最近还好吗?可是见那男的满脸冷冰冰的样子就没问了,他刚转身那男的就把门“啪”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勇觉得这个人非常没有礼貌,但愿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他心里想。。

他回到车上时就迫不及待的立刻打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双开的纪念卡,扉页上图片是黑白的,一对情侣在站台上拥抱着吻别,上方一行英文字写着:Never forget you.

下方式是印刷的英文字:Our bad dream down the Nil.Under sun bright autumn roeses I cultivate for You.

翻开里面她写着: My Dearst 勇, I LOVE YOU From: Shirley 注明日期正是那天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日期,然后是她用红笔画了三个象是8字形的吻别符号。信封里还有一张CD,是那首《秋天不回来》歌曲的CD,此外还有一个袖珍的摄像机磁带。因为他没有摄像机无法看到,只好硬着头皮又上楼去问那男的他是否有摄像机。

这次开门的是个女的,他定神一看是丹丹,两人都感到十分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怔了半天。

很明显丹丹也感到她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我是——在我朋友家。”她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

“男朋友吗?就是那个高高个子的……?”他不知该文不该问。

“就算是吧?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拿一个朋友托你男朋友放在这里的东西,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还好吗?”他关切地问。

“我还好,谢谢。”

“谁啊?”这时那高个子男人走出来,他也怔住了一下“你们认识?”。

“噢是,我们过去在舞会上见过几次面。”他抢着回答说。然后他向他解释后他没有摄像机无法看到Shirley交给他的录像带,他同意进去放给他看,就在客厅里帮他接到电视机后那男的和丹丹就自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留下勇一个人看她的录像带。

当画面展开以后,他看到Shirley穿着一身的灰黑色连裤职业套装,翻着白色的领子,西装上面别着一个银色的胸针,她着涂着口红,两个耳朵挂着银色的雕花钻石耳坠,脖子上带着一条银色的项链,中间镶有一颗蓝宝石,她坐在她家的客厅沙发上笑着面对着镜头说:“勇,你明天就要回国了,谢谢你今夜能够陪我,我只想在你离开我最后时刻能和你在一起。那一盘《秋天不回来》的CD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请你收下它,这几天一直是这首歌陪着我,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回来了,就像这首歌唱得一样:‘秋天不回来’。我现在放给你听好吗?”说她就站起来走到组合音响面前把那盘CD塞了进去,随即机子慢慢播放出那首歌: 初秋的天,冰冷的夜回忆慢慢袭来真心的爱就像落叶为何却要分开 灰色的天独自彷徨城市的老地方真的孤单走过忧伤心碎还要逞强 想为你披件外衣天凉要爱惜自己没有人比我更疼你告诉你在每个想你的夜里我哭的好无力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冰冻我的心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还回来我身边

爱的悲伤

她放的是旋环播放,使这首歌一直不停地播放着。听着歌曲,勇极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她说:“勇,你说你最喜欢看我穿的职业装,我今天把所有的职业装都穿给你看。”她在镜头面前慢慢转了一圈,“你看我漂亮吗?你喜欢吗?你等一等我再去换几套给你看。”说完她就走回卧室又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她在镜头面前慢慢地转了一圈,脸上不停地笑着,不久又进屋去很快又换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出来,就这样来回进出个不停,像时装表演一样大约有换了七、八套。

一会儿,估计她都换完后才坐下来,“勇,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帝要安排我们两个认识?既然他不让我们在一起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安排我们现在的命运。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什么会在车站给一个陌生男子电话号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你第一次约我去教堂时我就会答应你?你知道为什么第一次你带我去教堂后我就一直不理你吗?因为你那天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带我出来却不负责任的把我交给另一个男人,所以回去后我就发誓要好好报复你一下,让你知道我是多么重要的,所以我才故意一直不理睬你,直到你真的生气那一天。也许我那天根本就应该不要再理睬你,这样我自己就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爱上你,而且会爱的这么深。我以为遇上你是自己找了很久很久才找到的那个人,你的风度、你的幽默、你的浪漫、你的才华和你的甜言蜜语都深深吸引住我;你知道吗当你在紧闭着嘴唇、皱着眉头沉思时候,那一脸忧郁的表情最让我动心,他每次让我对你又爱又怜。我以为爱情只有是甜蜜美好的,可是现在才知道实际并不是那样,他让我尝过了所有的痛苦、辛酸、折磨和失望,也带给我很多幸福和快乐。我一直尝试着离开你,可是每一次当我见到你时都失败了,失败了。”此刻她伤心地哭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滚了下来,她拿了一盒纸巾放在面前,不停地擦着。

他看到这里也动情地流下了内疚的热泪。

“你……你知道吗?我曾想尽一切办法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想如果我怀孕了也许你就不会离开我,我甚至瞒着你和你妻子通过一次电话,骗她我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告诉她我们俩个非常相爱|奇^_^书*_*网|,叫她放弃我可以给她所有的补偿,可是被她拒绝了。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这么做,我是万不得已的,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知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要离开我?我……我不恨你妻子,但是我妒嫉她,也羡慕她有你这样一个尽责的好丈夫。”她的泪水象关不紧的自来水龙头不停地流着,一边哽咽一边继续说着:“勇,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还记得我们的爱情见证吗,”说着拉低了上衣领子露出胸部上方纹身的唇印,“我谢谢你救了我的生命,那一时刻你勇敢地用自己的生命保护我,使我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这一辈子也无法报答你对我的爱,虽然你从不愿意主动说一句‘我爱你’,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这就足够了。只是你经常不知不觉的一句话也使我死心,你说‘如果我和妻子离婚和你结婚我会一辈子受良心谴责的。’这句话让我绝望极了,我只好放弃,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属于我的,因为我不愿意看见你为我那么痛苦,我知道是我一直在无形的伤害着你,给你带来痛苦,拖累着你,可是你从未对我有一句责备;自从你为我受伤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我自己会想法离开你,现在是时候了。”

“勇,你回到你妻子身边吧?这一个月来使我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爱,因我已经拥有了,我很满足。带我想你妻子问好,请求她的原谅,祝你们幸福。亲爱的,你走以后我也要走了,我要永远地离开这里,离开这伤心的城市,你走后这里的一切只能引起我痛苦的回忆。因为我知道这一次你是真的要永远地离开我,我不想在半夜里每次哭着醒来时你不在我的身边,不想你再也听不到我在苦苦呼唤你的声音。命运对我们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呀?为什么我们爱的这么困难,要对我们这样?我做错了什么要这样的惩罚我?我……我很苦……呜——”

她不断抽泣着说不下去了,脸上满是伤心的泪水,忽然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抬起头来说:“勇,我很想有那么一天为你披上新娘子婚纱,你说那时候我一定是最美丽的时候,此身我没有机会了,来身再为你披上吧?我现在就为你披上新娘子婚纱你好好看一看吧?”说完就走进卧室,一会儿她穿着雪白的婚纱、重新又化了妆出来,头发是盘在头上,异常的艳丽夺目,在镜头面前优雅地慢慢地转了三圈,面带着微笑问他:“怎么样?这套婚纱漂亮吗?我象个新娘子吗?你愿意我做你的新娘吗?”

看到这里,他已是肝肠欲断,后悔的眼泪不停地流着下来。

“我走了,我会带着你的爱,也带着我的遗憾走了。不要问我去那里,也不要找我,我会到一个很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勇,我害怕,我真得很害怕,那里会很冷,只有我一个人,我会很孤独的,我多么希望能够躲在你的怀里让你保护我,但是你自己走了,再也不回来……我真的要走了,我会为你祝福的,我会想起过去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你会想起吗?请你不要忘记我好吗?别了,我的爱人,谢谢你的爱,我爱你。”说完她站起来关掉了摄像机。

此时他泪流满面,后悔万千,他站起来想敲门问那男的Shirley现在在哪里,他要去找她回来,他要去亲口告诉她他非常非常的爱她,他要向她发誓从此永远再不会离开她一步,他从沙发上刚站起来时,不知那男的和丹丹什么时候已站在旁边,两人不停地抹着眼泪,显然他们刚才已偷看了录像很久。

“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好吗?我要去找她。”他低着头问他。

突然那男的一个拳头猛击他的脸,他没有防备连眼镜都打飞了,“原来你就是害我表姐很苦的那个男人,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说完他又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地打了一拳。

“不要打了。”丹丹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的花容失色,大叫着。

勇被击得后退了几步差点要摔下来,他坚强地迎上去说:“你打吧?我决不会还手,我只想知道Shirley在哪里,我要去找她。”他咬着牙说。

“你还想再去找她?你没有资格,你害得我表姐这么苦难道还不够吗?你是个男人吗?”说完他又朝他的肚子猛击了一拳。

“不许你再打他!你听见了没有。”丹丹冲上去奋不顾身地将勇挡在后面,愤怒地对她男朋友喊着。

这一拳把他的肚子打得痛极了,他痛得几乎要蹲在地上,但是仍然顽强地站起来大声地咆哮着说:”你打死我吧?我只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我要跟她说我爱她。求求你了。”说着又想上前去迎着他。

“你真想知道她在哪里?你真的想知道?那好,那你跟我走,你这个王八蛋。”说他紧揪着勇的上衣领子,一边骂着他一边连拖带拉的的把他拖到楼下的车库里,然后开车带着他去找Shirley了,丹丹也赶紧跟在他们后面。

痛不欲生

汽车飞快地沿着西区的公路奔驰着,一路上三人都不说话,勇的心在激烈的跳动着,忐忑不安,恨不得自己能够长起翅膀飞去见她,他要不顾一切的和她在一起、他要跪着请求她的原谅,他心急如火地催他开快点,再快点。

一会儿,当汽车经过Lidcomb区附近的一大片公墓地时,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他祈祷着他们只是经过这里,不是来这里的,他紧张地握着拳头不断安慰自己,希望车子快点离开这里,一会儿车子速度慢了下来,她表弟把车子一转弯就驶进公墓的大门,他完全惊呆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叫了起来:“不!不!不!你怎么开到这里?你开错了,你开错了,回头啊!回头啊——”

他好像没听见似的,红红的两眼凶狠地直盯着前方,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着,很快在一座黄色的大楼面前停下来。周围都是高高的树木,车子刚停稳她表弟就立即冲过来把坐在车上发呆的他从车上拖下来骂着:“你这混账的东西,你跟我来。”说着狠狠地又踢了他一脚,连推带搡的揪着他的衣领,勇被拖得他的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几乎要跌倒。

他们连走带跑地到了一间放骨灰盒的大厅,这里一切安静无比,庄严肃穆,高高的屋顶挂着乳白色吊灯,天花板露着雕花玻璃的天窗,屋顶的正中央有个巨大的十字架。墙壁的四周是一排排放骨灰盒的玻璃柜子,她表弟的叫骂声和三个人杂乱的踢踏脚步声冲破了这里的安宁静,里面有两个拿着鲜花的西人来祭祀,不满地瞪着他们,被他们的吵闹声给赶走了。

他拖着他在一排放骨灰盒的壁柜上停下来,指着一扇玻璃门柜子大声吼着:“你看看吧?她在这里。”

勇不顾一切地猛地扑了上去,用双手抚摸着外面隔离的玻璃门,看着骨灰盒前方的一张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是那样的美丽,朝着他微笑,顿时如晴天霹雳,他感到天旋地转,万箭穿心,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走啊……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他用拳头拍打着玻璃门,用自己的脑门重重地磕着,“上帝啊!你为什么要让她离开我?我有罪,我有罪啊……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啊……”他发出了悲天悯人的悲呛哭声,这是他长大以后第一次发出的哭声,让人听了感到十分的揪心和凄楚,悲呛的哭声在整个大厅里发出巨大的回荡,此时他的心心如被撕裂一般的万分痛苦,“请你帮我打开玻璃门,我要抱一抱她,抱一抱她,抱一抱她呀……”

他见她表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流着眼泪,丹丹也哭成泪人,俩人欲动无衷的样子忍不住的悲伤使他迫不及待就一拳击破玻璃门,鲜血从他的手背流了下来,无情地流到他的手臂上,再次染红了他的白色衣袖,仿佛告诉他那是血的代价,是对他无情的惩罚,他已感觉不了疼痛,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她白色的骨灰盒,上面放着他最后那一天送给她的白金十字架项链,他紧紧地将骨灰盒搂在胸前,把脸贴在上面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长跪不起,“Shirley……我亲爱的,我来晚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爱你!我们从此不会再分开了,不会再分开了——呜——”他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他的哭声惊动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赶紧赶过来看个究竟,她表弟连忙对他们用英语小声解释着,其中一个也竟然感动的留下同情的眼泪,有两个人想上前把他拉起来,其中一个想把她的骨灰盒从他怀里拿走时他却死死地搂着不放,大声地喊着:“不要啊!不要!你们不要让她离开我啊,我求求你们,我要和她在一起,求求你们了——”说着他一手搂着骨灰盒一手抱着她表弟的双腿哭求着:“我求求你了!不要让她离开我,不要再让她离开我呀——我求求你了——她在这里很孤独的,她需要我啊——你打死我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我求求你了!”

她表弟见此情景就告诉工作人员允许他把她的骨灰盒带回去,随即勇跟着填了一张表格以丈夫的名义签了一个字,他就带着她的骨灰盒回去了。

一路上,在车子里他目光呆滞,紧紧抱着骨灰盒子不停地自言自语地对她说:“亲爱的,我们回家了,你不会再孤独了,你在我的怀里,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不要害怕,我们回家了,宝贝……”

相爱在天国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轻轻地打开她的骨灰盒,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进去,对她说:“亲爱的,我来了,我们永远在一起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一步。”然后他就拿出一个挎包将骨灰盒放在里面挂在胸前,不管是上街购物还是吃饭睡觉,即使是上洗手间他也都一直挂在胸口上,不时会自言自语地对她说:“亲爱的,我们现在上街了……我们现在要吃饭了……我们现在要睡觉了,宝贝。”

他从她的表弟和丹丹那里得知Shirley就是在他离开她的最后那一天走了,录像是前几天就摄好的,一切她都作了精心的准备,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趁他不注意她吃下了大量的安眠药,然而她躺在他的怀里整整一个晚上他却竟然没有发觉,假如他没有骗她要回国、假如那晚他稍微细心一点观察、假如他没有在天亮前就离开她,假如……这一切本来都可以挽回的,这种的残酷对他打击太大了,他痛不欲生,无法原谅自己。

他辞去工作以后,把身边一些电器或值钱的东西很便宜卖掉,并将老板发给他的假期奖金和辞职工资以及银行的所有存款都汇给妻子,然后他在华人商店里买了一箱的快熟面,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闭门不出,除了上卫生间外。

这一天下午,他穿着白色的全套西装和白色的皮鞋,结了一个白色的领带,里面穿这Shirley送给他的淡粉红色的衬衫,对房客说自己要出远门可能很久才回来。他驾车沿着南太平洋公路开着,到了那块大岩石后就在附近的路边停下。他爬上岩石坐在那里,依然感觉Shirley就坐在旁边,依偎在他的怀里,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飘散在他的脸上,他又一次嗅到她的芳香,海天和星空依然不变,只是如今伊人不在,他寻找着那天黄昏和她在这里看日落的感觉,“Shirley,我们现在又在一起看日落了,我知道你很喜欢的,你看这里还是那么美,你看到天上的星星在看着你吗?你听到海浪在呼唤你的声音吗?你听到我在……”。

他座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时才回到车里,把那盘《秋天不回来》的CD插进车上的音响里,按了旋环播放键,然后走出车外把车子后面的排气管结在车厢里,紧关上所有的车窗和车门,发动引擎,静静地躺在驾驶座位上,听着歌曲,两手抱着胸前她的骨灰盒,闭上眼睛安详的睡着了。

不久他梦见Shirley穿着漂亮的白色婚纱在远处迎面向他缓缓跑过来,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微笑,微风把她的裙子轻轻地吹起,她那一头轻柔的长发和婚纱头罩也随风徐徐地飘舞着,甜蜜的笑声在草坪上不停的回荡着,他快步地冲上前去拥抱着她,他俩紧紧地抱在一起忘我的接吻着……

第二天,警察在路边巡逻时发现他静静地躺在驾驶座上,脸上充满了微笑,双手合抱着她的骨灰盒在胸前,在驾驶台上面看到用英文字写的一张A4纸,上面写着: 尊敬的先生或女士, 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和我爱人的骨灰放在一个盒子里,我们永远在一起。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上帝保佑您。

签字是勇的著名。

他们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他妻子写的: 对不起,请让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妻子: 我要走了,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Shirley,她永远地离开了我,因此我必须去陪她,和她永远在一起。请不要为我难过,你有女儿陪着你,可是她没有,她是独自一人走的,她很孤独、很害怕,所以我必须要去陪伴她。请你原谅。

请告诉女儿爸爸对不起她,我没有完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她长大以后请告诉真相,知道爸爸是为什么离开她的,希望她能原谅我。

请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多保重。

勇字。

另一封是给她女儿的:我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一封信时爸爸已在天堂向你微笑。因为爸爸爱上了一个阿姨,她现在也在天堂里,我们俩个在一起很幸福,也会为你和你妈祝福的。请原谅爸爸的不辞而别,长大后好好照顾你妈,我会想念你们的。

失恋不是最痛苦的,因为失恋可以用时间和后来的爱人慢慢治愈,最痛苦的莫过于相爱的人不能相爱在一起,那种痛苦是一生一世的,请你理解爸爸。这些道理要等你长大后才会明白的。

我爱你。

上帝会祝福你。

父字。

汽车里,那首《秋天不回来》的歌还在不停地播放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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