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超陆权强国》》 · 战列舰 · 2026-07-25
《超陆权强国》全集
作者:战列舰【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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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一章货币金融情报科
“轰~~~~”
车窗之外,猛地一声惊雷,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李汉,李汉皱着眉,车窗外已经被他所呼出的水珠沾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拿起仍在副驾驶座上的干净毛巾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李汉苦笑,这重庆的天未免变得也太快的一点吧,之前行动的时候,这天气还是一片晴朗,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般雷电交加、大雨磅礴的样子了!才一会的功夫,这能见度已经不到两米了,而且,望着周围逐渐变得泥泞坎坷的路面,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在这大雨中迷了路了!
苦笑,摇着头惟有苦笑!
给自己点了根烟,李汉干脆就把车子停在了远离大树的一块空地上,美美地抽上一口,李汉口中哼哼,“坏事了,晚了点回基地,这下又要被他那位最注重时间观念的老上级骂了,以他的脾气看样子这下周的假期怕是要没了!”
“轰!”
就在他心中烦闷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惊天霹雳落在了他前方十来米之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这雷打的也太近了点吧,借助着雷电划破雨幕的情况,他隐约的雷电劈中了不远处的一棵树,树木伴随着焦烟随之横倒在本就泥泞不堪的路面上,令他气恼的重重一拳敲在了方向盘上,这路本就够难走的了,现如今,更是没法子前进了。
这贼老天不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下周出去乐呵乐呵吗!
心情虽然不爽,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必须尽快赶回基地向上级报告。毕竟他不但是这次行动的指挥,甚至这次行动缴获的赃物‘一台能够大量印刷可供收藏的老式古董假币的机器以及满满的一箱子的各式模板、三大箱的伪币制作材料以及书籍,还从那个乡下的偏僻伪币作坊里搜出了已经完成了的几箱已经印刷好的古董假币,以及7条老式AK——47跟大量的子弹’可都装在他的车上呢。由于这次的对手是一群极其凶残的国际犯罪组织,因此在交火中同去的几名弟兄中有人在交战中受了重伤,更被狡猾的歹人逃掉了一个。于是为防止对方逃掉,跟一同指挥行动的特战队的几人协商了之后,决定由他先带着这批缴获的贵重物品回基地,其中特战队的队员则留下封锁山区,务必要拿下那个逃掉的犯罪分子。
这路自然是没法走了,真TM的倒霉,从腰间的战术腰包中掏出了自己的那个任务专用的卫星通讯器,看了一眼,顿时火大了,居然没有一点讯号,很显然,是受到了雷雨天的强电磁场的干扰,只能闷闷的将它扔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生起了闷气来!
他叫李汉,生于1985年,出生于一个军人家庭,祖辈三代都吃皇粮。是21世纪共和国的一名奋战在特殊战线上的卫国军人,直接受命于国务院货币金融情报科,一个专门负责主管货币与金融类情报收集、甚至直接对抗的特殊部门。
和平的年代,恐怕很少有人能够想象到一场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另类军事交锋正在不间断的打响,就比如最简单的金融战争,从新旧大陆之争到红盾家族的没落,从阴谋下的一二次大战、经济危机到欧洲犹太民族灾难,从战后的马歇尔计划再到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立,从冷战时期的‘万塔计划’到‘广场协议’,从‘俄罗斯援建’到‘欧元保卫战’到‘墨西哥危机’到‘亚洲经济危机’到‘石油提价’再到‘大豆战争’,甚至最近几年才不过爆发的次贷危机,背后都有着极其隐晦的强大国家和势力的影子。
正是在这种前提之下,国家新一任领导人于中美大豆之战、丧失了国内九成以上的食用油定价权之后痛定思痛,自国内各军区特种部队、总参情报处、国防高校抽调了一大批的年轻博学的精锐骨干力量,组建了战斗在隐蔽战线之上的国务院货币金融情报科。
而出生于1985年,祖上三代俱是共和国的红色卫队中的一员的李汉就是其中的一员。毕业于国内一流国防科技大学的他原本不过是成都军区下属分军区野战营的一位普通军官,但是大学时专修国际政治的他曾经自修过不少的专业类金融丛书,并且他曾在大学时期就当年的中美大豆之战发表过一些独到的见解,因此,于05年经国家审核之后,被调入了货币金融情报科,经过长达一年半的包括情报刺探、暗杀狙击、心理辅导等数十项专业培训之后,从此成为了隐蔽战线之上的一名钢铁战士!
11年的某一天,当时还在美国调查幕后操作了影响整个世界经济次贷危机幕后势力的李汉突然被来自国内的一道19手加密邮件召回了国,要知道他这一条线当时已经成功的被包装成为了一名刚刚移民洛杉矶的小有名气的华裔富商,不到万不得已,国家绝对不会动用,既然传令他立即回国就只有两种可能性,即已经被发现或者…有重大行动!
心似火燎的他当即在完成了美国区的大致扫尾之后,便匆忙的踏上了回国之路,直到见到了自己的老上级,才知道了到底国家为什么令他以最快速度回国的原因——场国外邪恶势力的对华金融战争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打响了,而国内组织目前实在人手不足,只能令他前去重庆协助已经到达那边的一些人员,彻查某个伪币组织!
原来,借助这零八年之后爆发的次贷危机,大量的拥有着国家背景的犯罪组织秘密的发动了对华货币、金融战争,他们通过操控国外盘口,模糊人民币对美元、英镑、日元、欧元、卢布汇率,通过鼓吹人民币升值、大肆挤兑人民币的购买力,意图造成国内通货膨胀,打压中国经济软实力。更有某些流氓国家通过国内的犯罪组织,将大量高度仿真的人民币流入国内货币流通市场,借机谋取暴利,并进一步的造成人民币购买力严重下降,而这一阴谋,显然并不仅仅局限于流通的货币市场。
就比如他们今天的任务,一个从事大量倒卖老旧收藏伪币的伪币印刷组织,据可靠情报,在过去的08、09、10、11年三年半的时间内,该组织通过大量印刷一战、二战期间各交战国纸币、金融券等,短短时间获利近二十一亿人民币,严重令国内的货币收藏市场元气大损,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达到50-75亿人民币之巨,堪称恶劣!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我国毕竟经历了数十年的计划经济、在经济学上跟玩了几百年的欧美列强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尤其自01年入关之后被迫开放了不少的国内限制,给敌人留下了可趁之机。在加上金融商业情报科自成立之后,大多数时间跟精力都放在了应付1999年开始印刷的第五版人民币、以及流入境内的美元、少量的周围越南、泰国货币的印刷与流动市场以及食品、食用油、粮食作物、石油、贵重金属期货等之上,对于国内的收藏货币市场难免有些疏忽,结果未想到就被国外暗藏歹心的某些势力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并借之展开了对华钳制!
加上他们发现的这个组织不但内部成员管理严格、也从未拥有相关档案,并且无论是技术,还是印刷以及数字条码等与真正货币的准确定几乎高达99.9725%。若不是之前有民警同志接到群众电话,说之前有村民无意间在夜晚见到一帮说着英语的国外游客进了重庆附近的山区旅游,之后整整两个多月都没再见他们出来!不久之后,经常的在夜间能听到大功率运输汽车发动的声音,并且该村组织的两批前往山中寻救国外友人的村民们也一去不复回,于是这才又村民慌慌张张的报了警!
因为涉及到了外国人,加上失踪的村民也有十几人,重庆市局得公安民警同志迅速成立了专案组,并且派遣了一队特警队进入了山中搜寻,结果居然发现了几具中枪死亡的村民尸体,并在山内深处发现了一处有暗哨警戒的隐蔽基地。心道不好的特警队没有打草惊蛇立刻并上报给了上级机关并引起了成都军区的注意。这才在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摸查之后,一举消灭掉了这个捣乱国内收藏货币市场的犯罪组织!
“轰~~~”
车外雷声轰鸣,自那车窗往外看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抹阴沉、什么都看不见,车子完全没有办法行驶了!
眼前恍慌忽忽的亮起了一片蓝色的电光,明晃晃的亮光刺得正在忙着给自己点烟的李汉抬起头,突然间,他只感觉身子猛地一麻,好似触了电一般,再接着…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二章这里是哪?
“咳咳……”
手上一阵被炙伤的痛疼感惊醒了正处于朦胧状态中的李汉,晃了晃晕眩的大脑,李汉努力想令自己睁开眼睛,却发现浑身好似刚刚触了电一般的麻木,除了他原本夹着烟卷的右手食指跟中指此时有些酸痛之外,浑身上下好似根本感觉不到一般,这种糟糕的情况一直持续了良久,直到约莫半个多钟头之后,他方才感觉到了身体上下的酸痛感觉,痛苦的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自他腰间的战术腰包中掏出了一粒暗黄色的药丸就着唾液服下之后,将车座微微调低了一下,躺下休息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方才感觉浑身的酸痛隐隐退去了!
“不错,这特种部队专用的强效止痛药就是不错,只可惜副作用也比较明显……”
揉了揉有些酸软犯困的眼睛,李汉打了个哈欠,据说这种专门服用于受了重伤的特种士兵的强效止痛药具有不弱于速效麻醉剂的副作用,也幸好他身上的战术腰包中带了几粒,不然还不得给痛死了!
艰难的拿过旁边的卫星通讯器,很可惜,上面还是没有一点讯号,又看了一眼车窗外,雨似乎停了,不过,天也完全的黑透了!他知道这山林中最忌讳的就是黑夜行路,不但路陡危险多,也看不清楚,所以,干脆就把车子从里面锁住,他开的是一辆载重能达到一到两吨的中型防弹运输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心中一边埋怨着下周的假期没了,一边打着哈欠,李汉倒在了自己的驾驶坐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沉沉的睡去了…
清晨,明亮的阳光自那车前的防弹挡风玻璃照射在他的脸上,城内一阵咕噜噜噜的怪声响起,李汉迷迷糊糊的挥了挥手,似乎想要赶走眼前的刺目阳光。
突然间,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望着窗外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骂了一声该死之后,赶忙拿起被他放在了身旁的卫星通讯器,令他失望的是,上面依旧没有一点的讯号显示,没奈何的,他也只好下了车,查看一下附近的道路、地形,然后再考虑归队的问题!
“呼~~~~”
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山区的空气就是要比城市清新的多,李汉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原本还有些压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微眯着眼睛朝那四周看去,突然间,李汉眉头紧皱了起了,头儿也随着微微低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犹豫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不对啊,这里不是我之前待的地方,我明明之前是把车停在了一处空地上的,而且周围也应该会有两颗遭雷击中的大树才对,这怎么……”
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李汉看向这周围的环境,这里哪有什么树林、小山,不远处倒是有一座不是很高的山峰,不过看看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分明是一块稻田附近吗?
不提他熟悉的柏油路没有了,就连原本泥泞、坎坷的石子路也变成了眼前这一片松软的土路了,不远处还有一条绵延细长的小溪,蜿蜿蜒蜒的,一直伸向了约莫一公里之外的一处小村落,这是到底是哪里?
掏出车上的GPS定位仪之后,却发现根本收不到一点他现在所在的经纬度甚至坐标信息,仿佛…仿佛…
“算了,估计是我在雨中开的有点迷糊了吧?反正那边还有个村子,去问问路吧……”
心中有些不确定的,李汉放下了搭在额上的右手,估摸了一下这里与那村落之间的距离,上了车,重新加满了油之后,快速的发动了车子,朝那村落开了去!
一路上,李汉心情越来越不好,也越来越低落,因为,在这附近,他居然没有看到哪怕一根电线杆,换言之就是说,这国内,居然还有未能使用上电源的地方,虽然之前他也曾在网上见过不少拍摄的国内贫穷地区的照片,只是,他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过,这一次亲眼见到了一个恐怕连水电都没能用上的村落,他的心情顿时变得难受起来了!
“国家,唉,还是太穷了!”
一句感慨,话中万千意思。可不是吗,这几年伴随着房地产的开发热潮,国家的经济看似好了不少,可是,这建设在泡沫之上的美丽经济神话,里面还有多少的水分,傻子都知道。不过他一个小小的战士能说些什么,什么也不能说,唯有感慨、感慨国人多难,感慨国家多劫,甚至更曾多次的感慨,若是这个国家没有了近代近半个多世纪的战乱,能够在辛亥革命之后就能一直保持一个完整的国家,哪怕当时的基础再薄弱,经过了近百年的建设之后,国家绝对能够重新真正的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
而不是现在这般吹出来的泡沫!
摇了摇头,继续驾驶着车子行驶在颠簸的酸软泥土路面之上,好在他所开的车都是军方特订的车辆,轮胎不仅支持越野、更是能够在泥泽、沙石路面行驶,所以,倒也不担心会一个不小心,陷入坑洞中!
“嘭~~~”
一声枪响。
“怎么回事?”
李汉一愣神,之前的他有些精神恍惚,所以没有听清楚,那枪声来自何方!
“嘭~~~”
“嘭嘭~~”
又是接连的几声枪响,这一次的他终于反应了过来,皱着眉望向不远处的那个村庄,此时,他已经到了村口,那枪声正是自村庄里响起的!
“有枪声?是步枪…实弹…”
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李汉快速停下车来,快速的抓起固定在车内墙壁上的一杆国产05式5.8毫米轻型微声冲锋枪,又将一套备用的防弹衣给自己穿上了,带上了防弹头盔之后,他又从腰间的战术腰包中取出一个特种十字瞄准镜,按在了qcw05的枪管上,然后快速的发动汽车将车停在了村口的一处隐蔽草垛后,这才一把抓起了两个子弹夹放在了腰间小兜中,借助着周围的地形庇护,隐蔽的一点点摸进村子中!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整个村庄的建筑材料的时候,自认还有些良知的李汉羞愧的想要自杀,真的,望着眼前那明显就是稻杆粘乎着泥土石子盖成的房子,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两个字——贫穷,即便再换两个字——也还是落后,他只感觉自己心里堵得难受,之前他也仅仅只是感慨国内居然还有地方没能通上水电,现在他都有直接枪毙了这一区的领导官员的心思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能看到这样的房屋,这还是在素以繁华著称的重庆市周围的山区中!
那要是再往西部、往中部走呢?是不是更加不敢想象!
颜色阴沉的几乎都要完全变成黑色了,能够忍住寂寞、长时间的与家人分离而为祖国奋斗在隐蔽战线之上,李汉已经用他的品质证明了他的爱国之心。但是,当他看到了国内居然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的时候,这还是在21世纪,高吼着建设幸福美满的和谐社会的共和国之时,身为一个热血青年,他能不愤怒吗?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三章拯救村民
“各位爷爷饶命呐…饶命呐…”
“娘啊,救我~~~~”
“三丫啊,三丫,你们不能这样……”
“滚你个老东西,想死了吧!咱们奎爷能够看上你们家的丫头,那是你们的荣幸!”
凭借着灵活的身后,李汉这才刚刚踩着一处茅屋旁的压水井上了房顶,借助着枪口上的120度激光十字镜,顿时将村内发生的情况看了个究竟,不仅睚眦欲裂、大怒!
“畜生!”
你道为何,原来却是他从不远处的村中央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幕令他愤怒到了极点的画面,几个穿的人模人样,看上去有点人形的畜生,居然正在村中做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在一个手上牵着马缰的独眼男人的指挥之下,一队约莫十四五来个背负着枪支的健壮大汉分成了两批,一批持枪站在四周对着一排排战列的整整齐齐的枯瘦村民,而另一队,则大声肆笑着将一代代的粮食布匹搭放在那马匹之上,这…这分明就是抢劫吗!更令他感觉到愤怒的是,居然还有四五个看上去才不过十二三岁、一个个脸上被黑底锅灰小姑娘居然也成了这帮畜生的野蛮抢掠对象,而不远处的地面之上,依稀还能看得到两具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尸体,那刺眼的殷红鲜血,已经将周围的地面完全染成了黑色!
李汉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端着手中的qcw05仔细在周围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摄像机,更没有什么拍摄人员,再看那一个个场中痛哭的村民们脸上的扭曲神色,一腔的愤怒已经令他的脸色变得出离狰狞,虽然有些好奇这本该绝迹了一个世纪的猪尾巴辫子为什么还一根根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但是,这一幕的山匪抢劫,已经令他顾不得去管其他的什么了,杀,唯有杀,杀光这些鱼肉乡里的畜生,方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怒!
“大爷,大爷,求您了,求您了,三丫还小,求您放过她了吧!俺们年下个月的孝敬加倍,孝敬加倍您看行吗?”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中年黄面妇女哭着趴着来到那个单手牵着马缰的独眼男人腿边,哭着喊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连声讨饶!
“嘭!”
那独眼男人脸上拂过一丝得意,猛地一脚将那中年妇女踹的老远,“妈了个巴子的,奎爷高兴看上了你们家的丫头,回去认个26房小妾那也是她的荣幸,想死了吧你!”
脸上狰狞一笑,就要举起手上的马枪!
“大爷…大爷,求您了,您就发发慈心吧,求您了大爷…”
中年妇女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表情也略有些扭曲,显然刚刚那一下给他摔得不轻,不过,她还是哭着吼着爬了过来,不断的跪求独眼龙放过他的女儿,可惜,她求得是一个没肝没肺的畜生,在那独眼龙抬得越来越高的枪口中,不少的村民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那个被绑在了马匹之上已经被堵上了嘴的叫做三丫的女孩也是一阵绝望的扭动,丝丝晶莹的泪花自她被抹黑了的连带之上飞落,看上去格外的令人绝望!
“嘭~~~”
一声枪响,肆笑的马贼们依旧,不过很快的,他们的声音便好似吞了一个死耗子一般,戛然而止了,伴随之而来的一声重物摔落的声音,接连响起的还有四声枪响,接着便是一阵连续不断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正是李汉,在关键的时候,早就怒极了的他直接一枪在20多米外的屋顶上一枪正中了那个独眼龙的眉心,送他下了地狱,接连又送出了四枪,曾经参加过三个月狙击手培训的他当时并不合格,仅拥有在三、四百米内精确狙击的能力,当然勉强一点五百米内也能保证一定的准度。但是五十米之内,几乎他几乎不用刻意去瞄准都能做到百发百中了!
qcw05的后坐力并不强,不过枪梭设计有些恪手,好在这一点影响不了他的发挥,连续的五枪干掉了五个马贼之后,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领头的,剩下的八九人明显慌了神,毕竟他们还没看到敌人在什么地方、哪里来得强,自己这边就接连的死了五个人,未知的才是最令人恐惧的,这些如何不令他们感觉到恐惧呢?!
“嘭~~~”
杀,李汉没有任何的犹豫,继续开枪狙杀着,对他来说,这些马贼们的行径早就违反了战场必杀令,何况他所在的部门也根本就不会为了几个祸害一方的蛀虫们来找他的麻烦,最多关几天的金碧跟写检讨,要知道,他在外出任务的时候,可是都领了官方允许的相关证件的,任何阻碍任务或者有可能泄漏他身份的,允许当场格杀!
“出来……”
嘭~~~
“再不出来,我们就……”
嘭~~~
“妈呀…”
嘭~~~
“快跑~~~”
嘭~~~~
李汉冷静地端着手中的枪,一枪接一枪的,根本不理会下面哭吼、威胁的马贼,死人他见得多了,何况他从来都不属于专门的营救特警,在他的接受训练时教官曾经告诉过他们,他们是战士、更是特工,一旦身份泄露被捕、或者同伴身份遭泄露,为了集体的利益、牺牲一个两个完全是可以接受的。正是出于这种法则,他根本丝毫不理会马贼们的威胁,除开其中一个是他准备了留下活口以获取罪证的存在外,其他全部被他枪枪或爆头,或击中心脏,没有一个需要补上第二枪的!
见到除了一个被他击中了拿枪的右臂而跌落下马的马贼之外,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马贼之后,李汉又小心的端着十字镜瞄了一会,这才终于决定了,又给自己换了一个满子弹的枪梭之后,嘭的一声,从那屋顶之上跳了下去!
“大爷饶命呐……饶命!”
不得不说,李汉现在这摸样蛮吓人的,他本来身材就高,一米八八的个头,即便放在特种部队中也算是个小巨人,何况身上还穿着一身酷毙了的黑色防弹军服,手上又端着一把从未见过的古怪武器,再加上之前一连枪杀了十数人,不提再见到他出现之后,就连被他救下来的村民也是躲闪着他的目光,似乎唯恐被他这个死神盯上一样,除了抱着马匹上瑟瑟发抖的三丫低声哭泣的那个中年妇女之外,场中一时间就只剩下那个被他打断了一臂并且跌下了马匹的马贼中唯一的活口了!
“说……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的老大是谁!”
李汉摸了摸上衣口袋,这才想起来外面穿了一层防弹衣,自己的证件根本拿不出来,局子里为了防止出现人员暴露,向他这样经常参加一线战斗的同志都是有专门派发的特警处的证件,像碰到了这样的时间还是能够用得上的!
“大爷…爷爷…爷爷饶命呐,饶命,嘶……咋们是义庄奎爷的人!爷爷…您饶了我们吧,奎爷……都是奎爷指使我们干的……”
那马贼捂着受伤的右手,疼得脸上尽是眼泪鼻涕,不过见到李汉端着枪来到了她的面前,赶忙大喊绕命,跪在地上更是不断的给他叩头不止!
“奎爷…奎爷是谁,还有你们的那个义庄在哪里?”
李汉脸上十分的难看,都什么年代了,重庆附近居然还有这样的宗恶、地方势力,当地的公安机关是干什么吃的,养的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心中恨恨的他当下便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给自己的上司报告自己今天碰到的事情!他们所在的部门可是直属国务院的,绝对不能让这样白拿国家的钱还不做事的闲人得意了!
“爷…奎爷就是奎盛、奎大龙头,就是三年前洗劫了纸坊——赵家,后来被朝廷招安了的红绳头子,义庄,义庄就在纸坊镇上,离…离武昌不远了…”
那马贼见他脸色难看,当下浑身哆嗦的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李汉!
“什么?朝廷?武昌?你确定这里是武昌不是重庆?!”
李汉身子猛地一个不稳,他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瞬间的变得十分不畅,就连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若不是他曾经接受过一些专业的心理强化训练,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猪尾巴!难怪会没有电、没通水!难怪……”
口中不断喃语,李汉脸色逐渐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了,三分的恐惧、三分的不安,以及兴奋!
“现在是几号,快说,哪一年也告我,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我立刻枪毙了你!”
李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手上不断挥舞着枪,督促那受伤的马贼,告诉他今天究竟是几号!
“我说我说,绕命啊大爷,今天是宣统三年,日子才不过刚过了……对了,听奎爷说前些日子旁边四川的乱子才刚刚折腾完,好像是……”
“是八月十九!”
旁边有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插了嘴。
“对对,是八月十九,大爷!哎呦~~~~”
不用说,那马贼因为太激动了,结果不小心的挥舞了一下中弹了右臂,当下,痛得他练得变得扭曲了起来!
但是旁边的人却也注意到了,不但是他,就连旁边救了他们的李汉,这脸上也是阴沉不定的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四章方老先生
“这位先生,您是…”
虽然脸色因为这日期的原因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最起码的礼貌李汉还是懂的,望着眼前这位一个由一位面上糊满了黑灰的矮瘦少女搀扶着走来的白发老者,李汉皱眉问了一句。
“咳咳…”白发老先生咳嗽了一声,他的胡须之上沾上了些许的血丝,脸上也是青紫了几块,看来在之前的马贼来袭时很是遭了一番罪,不过,不同于身后畏畏缩缩的村民们,他倒是率先站了出来,面露感激之色的让那脸上已经完全成了一团花的少女扶着他来到李汉的面前,腿而猛地一蜷,跪倒了地上,冲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哎…老先生,您这是……何必呢,来来来,快起来……”
李汉傻了眼了,让一位年龄都快赶得上他爷爷的老人给他下跪,他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当下脸上微微变得有些尴尬,示意旁边一样跪了下来的女孩帮忙,把老人搀扶起来!
“不…不…不,壮士受得起,受得起!若是没有您,老夫这宝贝孙女今天可就要遭了劫了,您受得起…受得起…”
老人说起话来倒是条理分明、且文邹邹的,给人感觉似乎曾经接受过很好的教育,李汉注意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布料,只是普通的麻布,不过,看老人的谈吐气质,许是曾经上过私塾什么的,必是出身不凡!
“老夫再一次代众村民乡亲感谢壮士相救,先前见壮士似乎不知道这当前的年头、日子,老夫代为提醒了一声,今个正是那咱大清宣统三年八月十九日、辛亥年戊戌月癸丑日,对了,按泰西国的算法,应该是1911年10月09日才对!”
老头虽然在他的搀扶之下勉强站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坚持着又让身边的小丫头给他跪下扣了一阵,不过,这老人眼力倒是厉害,一眼就瞧出了他只怕对于这大清历法不是很熟,张口便给他换算成了欧美通用历法。
其实老人倒是多此一举了,宣统三年,别说是曾经历史考试尤其是近代史拿过满分的李汉了,就是随便后世来一个即将面临高中考的学生过来,对于宣统三年,他们也能报上名来,没办法,这一年中这一片脚下的古老中华大地上确实发生了太多令历史为之留下一笔的事件了,就说最近的几天吧,他本就是个四川人,自然知道前段时间旁边的四川可是非常热闹的。因为连年需要支付甲午、庚子两大巨额赔款,加上还要编练新军,并镇压国内愈演愈烈会党与农民起义、加上也是为了某些人趁机中饱私囊。已经国库严重空虚的清政府为向欧美银行团借款,结果一帮脑袋了除了卖官就是内斗的朝廷大员们想出了一个馊主意。1911年5月(宣统三年四月),清政府宣布“铁路干线国有政策”,妄图强收川汉、粤汉两条川人献出了数百万两巨资修建的铁路为“国有”,旋与美、英、法、德四国银行团订立借款合同,总额为六百万英镑,公开出卖川汉、粤汉铁路修筑权。消息传到四川,川民极为愤慨。6月17日,成都各团体两千余人在铁路公司开会,成立“四川保路同志会”,推举立宪派人士蒲殿俊、罗纶为正副会长,提出了“破约保路”的宗旨,发布《保路同志会宣言书》等文告,出版《四川保路同志会报告》,四处张贴,宣传保路。并派会员分路讲演,举代表赴京请愿。全川各地闻风响应,四川女子保路同志会、重庆保路同志协会和各州、县、乡、镇、街、各团体保路同志分会相继成立,会员众至数十万。
7月四川保路同志会派遣专人赴京申诉,结果遭到冷遇。八月初,唯恐川民作乱的清政府调驻守西藏、康定有功的赵尔丰为四川代理总督,督令其一旦发现民乱、必武力镇压。正是这一命令,彻底断送了满清从我汉人手中抢夺来的数百年江山!
9月7日,新任四川总督赵尔丰诱捕咨议局正、副议长蒲殿俊、罗纶以及保路同志会和川路股东会的负责人。消息传开,数万群众前来请愿,要求放人。赵尔丰竟下令军警向手无寸铁的群众开枪,当场打死30多人,造成骇人听闻的“成都血案”。当晚,曹笃和朱国琛等人裁截木板数百块,上写“赵尔丰先捕蒲罗,后剿四川,各地同志速起自保自救”字样,然后将木板涂上桐油,投入江中,顺流而下,这些被人称为“水电报”的木板把消息传遍川南、川东各地,更进一步掀起了各地群众揭竿而起的革命形势。
9月8日,保路同志军进围成都,附近州县群起响应,纷纷成立保路同志军,数日之内,队伍发展到20多万人,形成了群众大起义的局面。同志军围攻成都十几天,由于缺乏统一的组织指挥和作战经验,武器装备又不足,没能攻下成都,他们就分散进入地方各州县。
9月25日,同盟会员吴玉章、王天杰等宣布荣县独立,这是辛亥革命时期革命党人最先建立的革命政权,成为成都东南反清武装斗争的中心。
继川西的同志军起义后,川东地区的群众也纷起响应,占领大足县城。这时,西昌地区的彝族和川西北的藏族与羌族群众,也都加入同志军的行列,同清军作战。到10月上旬,同志军起义的烽火已燃遍了四川全省。清政府获知成都被围和四川各地同志军起义的消息后,吓得手忙脚乱,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先后调派端方从湖北带新军日夜兼程入川(端方带兵到四川资州时被新军斩首),并命令曾担任四川总督的岑春煊前往四川,会同赵尔丰办理剿抚事宜,还从湖南、广东、陕西、甘肃、贵州、云南等省派兵前往四川增援。但是,湖北新军被调入川,却造成了武汉空虚,给武汉革命党人发动起义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如果李汉没有记错,就在今天的中午,革命先烈孙武等人在汉口俄租界配制炸弹时不慎引起爆炸。俄国巡捕闻声而至,搜去革命党人名册、并随后将之移交清政府,起义文告等秘密泄露。湖广总督瑞澄旋即下令关闭四城,四处搜捕革命党人。情急之下,革命党决定立即于10月9日晚12时发动起义。但武昌城内戒备森严,各标营革命党人无法取得联络,当晚的计划落空。
第二日上午(10月10日),清湖广总督率兵抓捕革命党人,形势紧迫,革命党人暗中联络约定以枪声为号于10月10日晚发动起义。晚七时,新军工程第八营的革命党人熊秉坤和余兆龙等首先发难打响了武昌起义的第一枪,率众占领位于中和门附近的楚望台军械所,缴获步枪数万支,炮数十门,子弹数十万发,为起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其余各营奋起占领凤凰山、蛇山等要地,辛亥革命开始。
接着……接着便将是蔓延整个中华大地的革命烽火!
“老先生您先让开一点…”
心中有些恐惧不安,不过李汉也知道,现在可不是恐惧与不安的时候,他快速的从离他最近的一匹马的身上拿过一卷麻绳,然后也不去管那个被他击伤了手的马贼脸上的痛楚,直接将他的身自捆绑了起来,然后扔在那里,然后将十几具死尸身上的枪支弹药全给集中到了一起,喝,好家伙,足足给他凑出了十三杆老套筒跟一把日本改装的C96(盒子枪),另外子弹什么的居然也给他凑出了近千发,好家伙,真不知道他们出来还带那么多的子弹干什么!
“你们来两个人帮忙,帮这些尸体收拾一下,这天气未免瘟疫还是烧了吧,另外,把他给看好了!”
看到白发老者低头跟他的孙女交代了几声之后,然后,他的孙女便跑回了人群中跟几个看上去年龄已经很老的老人小声的交代了几句之后,顿时,原本被马贼们举着枪强行聚集在村中空地上的村民们纷纷找回了自家被抢掠去的财物,吆三喝五的,回了家去。
留下来的就只剩下二三十号精壮的年轻汉子了!
“先……生…您吩咐我们需要做什么吗吧?”
一队人跟在小姑娘的后面,磕磕碰碰的一路来到他的面前,就在他皱着眉,思考自己未来出路的时候,打头的一个脸上还一片青紫色,嘴角更是红肿一片的年轻汉子有些畏缩的朝他问道,李汉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很显然,之间曾经遭受了一番毒打。
“等等,你们先把尸体身上有用的东西全留下来,然后,就把他们给烧了吧…另外,那个活口你们看着办吧,但是不要弄死了,等会我还要问一下义庄跟他口中的那个什么‘奎爷’的事情,反正暂时留着我有用…”
见到一群年轻村民望向那个受了伤的马贼时,眼中的愤怒、恨不得生食其肉,李汉皱眉提醒了一下,他可不想在自己还没问清楚情况就被群民们给打死了……
李汉转身跑回了村外,将他藏在草垛隐蔽处的防弹押运车开进了村子中,结果不消说…又是引起了一番轰动,包括那最先与他交谈的老先生,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七分敬意了!
“壮士所用之物,莫非就是那泰西州的汽车吧……”
老先生似乎有些不确定,毕竟汽车这玩意儿,早些年的时候他还是见过的,但是李汉所开的汽车可是21世纪的军用防弹押运车,无论是车型、体积、喷漆什么的,都远不是现在的清末民初的国人们所能表达的,放在后世那也是造价近两百万的好家伙!
“正是,老先生倒是见闻广阔…”
李汉点了点头回答了,他从车上拎下来一个上面标示了一个大大‘十’字符号的急救包,示意老先生别动,然后掏出一瓶消毒酒精在老人脸上受伤部位涂抹了几下之后,拿出一瓶军用单兵喷雾剂,在他的几处伤口上均匀的分了一层,那液体见了风很快就在他的伤口处变成了一层淡黄色的果冻状物体。
“老先生,您这几天切记我给您上了药的地方不能沾水,伤口处可能会有些痒,不过您也别担心,一天内就结疤,最多三五天就能好了!”
李汉提醒了一下,又看到周围不少人的身上都带着点伤,所以,他干脆的每人都照顾一下,给上了药,可惜他的急救包里的速效绷带全给扔给了之前行动时看护两位重伤弟兄的其他同事,不然,村民们的伤还能好的更快一些!
“这位壮士小哥,多谢您了,没有您今天的鼎力相助,哎,咱们村子就要遭了秧了,都是那天杀的奎盛…哎,先生快请随小老儿进屋一叙,茉莉,去请村长跟两位宗老来…”
“是…爷爷…”
“老先生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应该的,行,一些轻伤什么的我能帮忙处理一下,不过稍微重一点的我就没辙了…”
见到被他爆头的一队马贼尸体居然被扔在地上没人管,李汉皱了皱眉,他不是让人去处理掉了吗?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壮士不用疑惑,等会自会有人来处理这些个畜牲,我们这带的村子被他们义庄给祸害惨了,他们他们老大奎盛可是曾经这武昌地界凶名最盛的马贼头子,打家劫舍、奸淫掳掠,那可是无恶不作,即便是现在被朝廷招了安,给了他纸坊武勇管带的官职之后,他更是仗着自己手下有一千多号马贼欺男霸女、鱼肉乡里,哎,造孽呀…这武昌自从五月朝廷闹出了那帮子的事情以后,简直就成了一个大木桶,里面可都装满了火药了,要说这摄政王这次还真走了步晕棋了。朝廷没银子…这没银子也不能拿咱们数千万川人的血汗堆出来的铁路去换洋人的贷款,前些日子这湖北新军未入川之前,他奎盛还能老实一些,可是现如今……唉…更是没人来管他奎盛跟他的义庄了…!!”
“那你们怎么不反抗啊”
“不是不想反抗,是根本没办法反抗呐…哎,不说他手下现在有上千号的弟兄,即便是没有,单只是他现如今的武昌招安巡防营管带的正七品官职,就能震慑住大多数的村民了…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他还是个把子出身的武官…”
“起先咱们纸坊地界上还有些受了冤屈的乡亲们合起来去那镇上告状,可惜就连远些的江夏县老爷也畏惧他义庄的势力,加上又收了他奎家的钱,硬说他们是刁民,污告乡绅,把告状的几个打了一顿,人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还给关在县里的大牢里。小老儿虽然以前也有点关系,不过那也是在四川、而且多已经没什么影响力了。只好让丫头他爹带着书信去了成都城,但是,这一来一往的,至少也要三两个月,虽然看日子,差不多这几天就有消息了,哎,造孽呀,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结果他奎盛硬污蔑说我们方家欠了他们义庄的钱,要把她抓走抵债、想强纳了我那可怜的孙女,希望他爹回来之后能够有所顾忌,村里的乡亲们不让。他的手下就开了枪打死了四头跟林子……这个黑暗的世道呐,朝廷不管不问的还要学起流氓来掠夺咱们老百姓的东西,做贼都比做人强…造孽呀…”
一阵沉默,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村东头的一处临水而建的粗陋雅居门口。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五章招待
“来来来…李壮士,为您准备的饭菜已经差不多了,咱这穷乡撇壤的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都是些寻常的手艺,李壮士莫见怪…列位村民们真的很感谢壮士的出手相救…”
“老先生客气了,对了,村民们都没什么大碍吧?”
由于之前大多数的村民都四散回了家,所以,他也不清楚是不是还有重伤的村民,反正自己的急救包里还有不少的药物,所以,他也不在乎在帮助更多的村民!
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话说这10月的天天气还真热,尤其是他身上不但穿着一身吸热的长袖黑色特警服,外面更是还过着护腿跟防弹衣等物件,就算这特质的作战服透气性优良,可是这一会的功夫也给他热得够呛!忙将身上的防弹衣跟防弹头盔去掉,又跟老先生讨了点凉水,舒服的洗了一下之后,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没事…没事…都是一些伤了皮毛的小伤,休息个三两天就好了,来来来,李壮士不必客气,尝尝我那孙女的手艺,每道菜可都是别有风味…”
“老先生,你可别再叫我什么壮士了,受不起,你就直接叫我小李或者干脆叫我—李汉吧,对了,我今天杀了义庄的十几人,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桌上菜色确实很简单,一盘盐水花生、一碟酱卤八宝菜、一碟青菜蘑菇还有一盘青椒炒蛋,虽然没什么油水、加上盐味也特别淡,不过李汉还是就着芹菜叶窝头吃的蛮有味道的。他可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滴饭未进,早就饿得肚子‘咕噜噜噜’一直叫个不停了,这也是为什么老人的孙女才刚去通知了村长跟宗老回来,就被他唤去给他张罗些吃食的原因。
“小…我还是叫你李小哥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天你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哼,义庄的那帮畜生,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没少做,早死早超生,今天你帮我们楼村除了一害,大家伙只有感激你的份,谁要是怪你,那他还是人吗!!李小哥你不要这样说……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受他义庄的欺负还少吗?”
老先生说这话倒是很有气势,李汉也算看出来了,听他之前说过自己不是村长,不过,估计也是村里威信颇重的人物!
“对了,老夫见李小哥这身装扮不似寻常人家,小哥儿怕是曾经出国留洋过吧!”
“老先生好眼力,是的,李某祖籍四川重庆府、随家人甲午年间前往花旗国(美国)寻个活路,前些日子父母意外早去…只留下李某一人在那异国他乡,所以,听闻国内训练新军正是用人之时,思及本人曾经师从欧美军校,对于这军列、练兵之术略有涉及,所以,便回了国准备为国出力…许是走失了方向吧,原本李某还以为这里是那重庆府内,却没想到这里是武汉…”
思及自己那只怕有生之年再也不能一见得父母双亲,还有自己的两位兄长、爱跟自己撒娇的小妹,李汉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他毕竟是心志坚定之人,还没等到老人出口安慰,便已经恢复了过来,脸上重新挂上了一丝微笑!
“好孩子…好孩子……”
老先生抚须连赞了两声,再看他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欣赏,不过李汉也隐隐的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忧愁!
“老先生还是在担心义庄的报复吧?等会吃过了饭,李某就去趟义庄侦察一下,不怕老先生笑话,李某有一手毙敌于百丈外的本事,只要给某找准了机会,一定将那作恶多端的奎盛毙于枪下……”
李汉早就做好了准备,趁现在义庄还不知道这里出了事情,他来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句举击溃了义庄的首领,到时候马贼即使不乱,也会陷入争权夺势的困境中,只要给他点时间,他就能训练出一支能拿枪、会打枪的新兵伢子,哪怕只有三五十人,到时候除非义庄全军出动,否则,断难攻陷这楼村!
“李大哥说笑了,怕他个球,就是让他知道人是我们楼村杀的,他奎盛好歹还是个官,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明目张胆地带人来把我们全村的人都杀了,少杀一个就算他奎盛没种…”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怒吼,李汉转身一看,冲他笑笑点了点头,说话的是之前那群青年村民领头的年轻人,李汉见他背上了一杆老旧前膛猎枪,显然已经拿定了与那义庄拼命的主意了!
“就是…就是…”
后面几人跟着嚷嚷,他们全都背负着自家的猎枪,这楼村依山靠水的,附近难免有些野猪什么的经常误入村田、加上清末多战乱,因此,几乎不少家里都有些老旧的鸟统、前膛枪。之前之所以给那马贼得了逞,一是因为不少老者、家长脑中弥漫的‘民不与官斗’的思想令他么束手束脚的,加上马贼仗着骑马脚程快,还没给他们准备好,就冲进了村子中,有了他们手中枪指着自己的亲人,你道还有几个还敢拿枪指着他们!
“呵呵,行了,行了,石头,有了之前那帮畜生的行动,相信村长他们应该不会再阻止你们了…”老先生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李小哥,你的枪法那么好,又曾经在泰西国专门学过,能不能教教村里的牙子们,刚刚我已经让茉莉去通知村长派人去五里外的陆家庄报信了,不出意外,一会儿,陆老爷就要派人过来帮忙了!”
让李汉帮忙操练一下村民,这正巧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李汉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不过,对于老先生口中的陆老爷他也十分的好奇,开了口便问道:“老先生,您说的陆老爷是…”
“陆老爷…陆老爷那颗不是一般人物…呵呵,他也算是我的半个学生,他是我们这纸坊镇附近百里内最大的地主,原本也是这附近奎盛唯一不敢惹的存在,他的陆家庄可是有近千的家丁,加上大儿子又是武昌府的新军军官。咱们楼村就属于他的庄护范围内,不过,唉,要不是7月铁路运动的那阵陆家大少爷出了事,现在义庄也不可能猖狂到敢到陆老爷的庇护范围来抢粮…”
老先生还没开口,倒是被他称之为石头的那个年轻人先给他介绍起来了。方老先生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他给介绍,不过眼角的一丝担忧依旧没有淡去,只是在座的几人就只有李汉注意到了罢了!
“石头兄弟,这祸算来也是我给惹得,我会帮你们到底的。这样吧,你现在去村里多找些年轻力壮会用猎枪的村民过来,手脚机灵点的也行,尽量筹够四、五十人,反正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下午我给大家伙儿训练一下!”
“真的…”
“行啦,行啦,石头,你们先出去准备下吧,让李小哥儿先吃饭,吃饭要紧!”
“成,方老,俺们先去忙活了……”
见一众小辈走远了之后,老人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犹豫,似乎想问什么,不过几次想要开口都给忍了下去,但是最终,他还是将一旁忙活的小丫头也给赶了出去,这才开了口,与他问道!
“李小哥,你是不是革命党?”老先生是个见过世面的,知道有革命党这一说,看之前见他脑后无发辫便有些疑心,虽说这年头不少的留洋学生都把辫子剪了,但是真要回了国,至少也要买条假辫子给自己带上,哪像他这样,一头标准的齐根短发,这个时候可没有‘小平头’之说,连头发都剪了,不是革命党是什么。
“革命党?”正就着几根老先生的孙女刚刚拿过来的腌萝卜条消灭手上的窝头的李汉哑然失笑,怎么解释,这可是清朝啊,虽然在民间那革命党的名头十分响亮,不过革命势力在南方占据绝对地位还有段时间,清朝虽然已经没有几天的蹦头了,但是,至少还不是现在就要倒了,这湖北地界可还是满清的统治地,当地衙门若是发现了革命党,那可是抓到一个杀一个,百分之百是要掉脑袋的,不过,他也不想说谎话“不瞒老先生,我在海外也曾见过一些革命党,不过因为我选择的救国途径与他们并不相同,所以,虽然我也对满清的腐朽不满,不过我却不是革命党…”
可不是,这个年代的革命党入会可都是需要引荐人的,他嘛,才刚初来乍到的,就算是想加入革命党,也要能找到引荐人不是!
“当真?”方老爷子仍然有些将信将疑,目光直在他脑后漂移。
李汉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一番接触,他也算看出来来,面前这位老者可不是一般的庄稼汉子,想来不是早年考过功名就是曾经入朝当过官儿,因此虽然成了他的情,救了孙女一命,不过对于这朝廷正统之说还是比较坚持的。便笑道:“老先生也是读过书得人,应该知道我们海外华侨久离故乡,早已入乡随俗,所以发辫之类一则不利于健康、二则不便于军列,所以,在早些年在国外参军之时,这发辫就被剪去了……不过,回了国吗,不是还可以弄个假辫子带上不是。”
方老爷子想起重庆的那些剪去发辫的留洋学生们,确实只用假辫子充数,朝廷这两年实力是一年不如一年,对此也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分纠缠了!因此,他的心里倒也坦然了不少,点了点头,“说的是…说的是,李小哥儿,晚些我让村里的师傅给你准备个假辫子去,不然,朝廷虽然现在不问了,但是真要想混个一官半职,不带上它、连第一关都过不去了!”
“什么…”
李汉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老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他怎么从这话中,听出了一点提点的意思!
“呵呵,小哥儿,你这一身好本事,又在泰西国生活了不少年头,还精于军务,若是就这么荒废了委实有点可惜了…凑巧小老儿曾经跟随前任四川总督——赵尔巽大人,在他麾下做了个主笔管事,他之亲弟便是现如今的四川代理总督——赵尔丰赵大人,小老儿见你谈吐举止又或是枪法手段皆是人中精英,所以,若小哥儿有意于仕途,小老儿豁出这张脸去,相信赵大人看在在下曾经跟随赵尔巽大人多年的面子上,许你一个地方武备官职,还是可以的…”
方老爷子轻抚着额下美须,淡笑着说道!他是当真看这青年十分顺眼,不但救了自己的宝贝孙女,而且为人也不骄不躁,又精于洋务,比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儿来,可要好上十倍、百倍,这才开了金口,准备通过以前的关系,为这救了自己一家的年轻人讨个前程,也算是报答吧!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六章方老
“呵呵,老先生,李某虽然确有为国尽忠之心,不过,不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应付义庄奎家…您老能把这义庄的具体情况,或者您知道的奎家的情况与我相信解说一下吗?”
当官,开玩笑,为满清朝廷卖命想都别想!李汉可知道的、就在明天不到这两百多里外的武昌就要爆发新军大起义了。就算他真的去了四川但是最多一个月后、那天府之国——四川便要因为响应湖北起义而脱离了清朝统治,要它一个蹦跶不了多久的将亡朝廷的屁官有什么用。即便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投身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起义之中,为早日的实现新中国的崛起而努力。不过他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却也没有直接拒绝了老人的好意,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不是。只是推说着先解决这眼前的难关,剩下的便等解决了之后再说吧!
“对对对对,你看我这老头子,老喽,上了年纪呐就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容老头儿回忆一下,等会…等会老头儿便将这义庄与那奎家畜生的情况完全告诉与你…”
“这个奎家其实在我们这里算不上是什么大户人家,早前只是咱们江夏这边的一家小户,有个三五十亩的田园地产,家里虽然出了些个举人、秀才,那也都是光绪爷亲政之前的事情了…要说这奎家也是倒了大霉了,这一家子居然出了个庶出的不孝子、也就是奎盛。不服管教不去学习圣人之说,反而整天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流氓、混混儿到处乱窜,一直到了十年前,他认识了咱们这里一百里外的一线峰马贼头子的女儿——红绳,兴许是王八对绿豆,瞧上眼了吧,这才给那马贼头子招为了女婿,又两年,前任总督派遣官兵剿匪,一举将那正喝酒喝的晕天昏地的一帮子马匪头子全给抓住砍了头,这其中就包括奎盛那畜生的老丈人跟贼媳妇,不过朝廷刚撤兵之后没多久,他又收拢了一帮四散的马贼上了位,从此成为了祸害咱们这一代的惯贼头子……”
说道这里,老人脸上明显脸色变得难看了些,深叹了一口气,“要说可不是这奎家祖上做了孽,生出了这么一个畜生,那奎盛掌了权之后,第一个便是带领一帮马贼灭了老奎家满门,得银数万!又给他张兵买马、贿赂附近各县府吏官员的,久而久之的,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已经逐渐的能够跟当地的其它武勇、巡防营交手而不败,前些年更是血洗了纸坊——赵家,那可不是奎家那种小门小户,可当真是咱们江夏的富门大户,听说这赵家光是田地就有不下数万亩,自我大清入关以来便是这湖北一巨,库存金银、田契恐怕不下千万之巨,照理说以他奎盛手下的千余号马贼是根本破不了赵家的城墙的。可是耐不住,这奎盛手段阴毒,先是绑架了赵大老爷最宠儿的赵家二公子,接着便命人潜入了赵家宅院内,在水井里下了剧毒,这才给他攻下了赵府…哎,对了,现在的义庄就是原来的赵府…”
“哎…这几年朝廷的意思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要说这畜生造了这么大的孽,赵家上千条命,给他杀的一个不剩,朝廷怎么也要派兵镇压了他吧,没想到他也只是掏钱上下打点了一下,非但没有再遭兵灾,更是被那湖广总督府亲自下了一道旨意招了安去…还给了他一个驻扎纸坊的江夏巡防营管带的位子,这不摆明了助涨他的嚣张气焰吗?看看他这招安后的几年都干了些什么吧!他在附近州县里开了当铺,赌场,烟馆,青楼。这些都让他奎家开齐了,还跑到我们这边要买我们这边的水田,这田可是乡亲们的命根子谁肯卖给他家啊!!他们就使坏点子,让人抽大烟,赌钱,再放高利贷给人赌,抽。再上门要债,通过这些手段,再收了这些人家的田地,不少人被他们搞的家破人亡。这还不算,我们这些根本就不给他留下半点机会的村子,他就干脆派了手下的马贼,每个月都出来扫荡一趟,什么粮食、布匹,全都给他以征收保护治安税的方式抢走!本来之前陆大公子没失事之前,他还不敢来我们这里挑衅,可是,自从成都那边将那陆大公子格了职之后,我们这里可就遭了秧了!大伙儿早就恨死这些畜牲了,有几家懂些笔墨的连合起来去县城里告他们奎家欺男霸女,胡作非为,被县长关进县牢里了。要拿钱去赎人,没钱的就关在里面,什么时候有钱了去赎再放人,奎盛在县城里还有一处宅子,在离县城不远的地方,不过那是专门用来圈养打手的,他一般很少去那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离咱们楼村约莫25里外的县城郊外的义庄里…”
“哦,老先生知道义庄里大概有多少马贼吗?”
“这个还真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奎盛现在正在跟武昌府的红帮(哥老会)争夺这附近几个县的鸦片买卖,因此,得罪了不少的红帮大佬,所以,义庄里面的马贼少说也要不低于数百人,早些年小老儿刚刚归隐之时,曾经受赵庄主的邀请,闲逛了一圈赵庄,因此知道那巨大的庄园便是圈养上千马贼也不成问题。”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那个叫做石头的年轻人便冲进了屋子里,“方老…李大哥,人俺找的差不多了,咱们楼村是小庄没能凑够田大哥要的五十人,只有四十三个,不过各个都是经常摸抢的,大哥你看,俺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不用了”,李汉正好也解决了肚子问题,加上他也不知道对方会给他们留下多少的时间,所以,跟方老先生道了声谢,又拿上了防弹衣跟自己的头盔之后,他便随着那个叫做石头的青年,出了方老先生的家……
“李大哥,您是革命党吗?”
才一出了方老先生的屋子,那看上去有点呆愣的石头顿时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多了起来!
李汉一愣,怎么都是这个问题。不过旋即摇了摇头,“不能算是!”
“可是…哦,我明白了…”石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眼睛一睁,侧着脸看了一眼背后的跟着出了屋儿,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他们的方老先生,脸上闪过一丝会意,令李汉感到些许的莫名其妙,他到底明白了什么或许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对了,石头兄弟,跟你打听一下这方老先生,你对他了解吗?”
李汉想到之前方老先生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按照他的想法,若这方老先生真属于什么官宦之家,不可能临老离职之后却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住了下来了吧,虽然这里景物宜人、便于养老,但是他可不相信,那种号称‘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清朝能够出现什么品质高尚的官吏!
“怎么?老先生没跟你说吗?”石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摇了摇头之后,这才回了他的话,“要说这方老,还真数得上是我们楼村出去的一号大人物。这事我还是听我爷爷说的,据说方老原本不姓方,而是跟我们楼村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姓的楼。早些年大概还是发匪折腾的时候,那时候咱们这楼村来了几个避祸的旁边省的大官,其中就有一个姓方的。当时方老家中亲人因为遭了病先后都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靠着村里的乡亲们左右接济,才活了下来。那姓方的大官见他可怜,加上自己也没有子嗣,便认了他当了自己的义子,而方老也就随着那方姓大官离了咱们楼村,先是去了重庆府,后来听说又去了京城跟甘肃,最后才在成都落下了脚,跟在当年的赵老总督大人手下,当了大官!”
“不过,这方老先生虽然为人正直、且颇多接济前去投靠他的村民们,但是他那早死去的二子跟大孙儿太不争气,听说那二公子跟着一帮成都府的官宦子弟沾染上了烟瘾,令从不贪墨的方老家中原本不多的银筹悉数耗了光,最后还跟人家高利贷借了不少银子,为了这事,老先生差点没给他气了个半死!最后干脆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将他赶出了家门!至于这大孙儿,俺也说不好了,怎么说呢,他不嗜烟也从来不沾赌博,但是,老先生原本还指望他给考个功名呢,结果他却自费跑到了一个叫做‘德意志’的洋人国家去学习了七年,整整七年都没回来。更传出了他交了个洋夷女人,可把老先生给气了个半死…唉,这番这番儿折腾,就是寻常人也受不住了,何况老先生现如今都快七八十岁的高龄了,听说前些年儿,他本来能够随老赵大人前去东北督职的,老赵大人特别看重他,可惜却被方老给推辞了,更是借口年老,便递了帖子,朝廷也许了他回家颐养天年,便退回到咱们楼村来…至今已有两三年了…”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七章指点
“呵呵,我说呢,不过…这方老的大孙子倒是不凡,这个年代,自费出国的,甭管他能在国外学到什么,但只是在德国待了七年,这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相比较国外,这个年代的中国实在是…”
听着石头的介绍,李汉反而对那位未曾见过面的方老的大孙子来了几分兴趣了!
这时从远远的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个一对母女搀扶着的枯瘦中年汉子见他跟石头一齐走了过来,当下便知道了他的身份,立刻对着旁边搀扶着自己的母女示意了一下,几人加快了步子朝他走了过来,“您就要是李壮士吧,真是…谢谢您了…李壮士…要不是您,我们家的丫头就要遭了奎盛那畜生的侮辱了…四娘、三丫头,还不快扶着我给恩人跪下……”
中年人话中带着颤音,李汉见他头上还绑着麻布绷带,绷带上还带着斑斑血迹,又见他目光有些恍惚失神、就连走路都打着晃儿,知道他必是之前脑袋被人重重地砸了一下,哪里还敢让他给自己下跪,赶紧上前一步,搀扶住了中年人,“这位大哥,碰到这样鱼肉乡里的混蛋,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都会忍不住出手的,快别再提什么恩人了。倒是你了,这位大哥,之前一定是与那匪徒搏斗时受了伤吧,快快…你们赶紧扶他回去休息吧……”
“谢恩人…”
“谢恩人……”
两母女也知道此时轻重,之前就不许他下床的,结果那中年人倒是个知恩之人,虽说有头晕、难受,但仍是强撑着出来与他行了一礼,方才同意了两人扶他回房。不过临走前又令自己的小女为他磕了几个响头,方才作罢!
“唉…这个年代的人还真是知恩呐…”摇了摇头,李汉想想后世,不仅深叹了一口气,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看到石头已经招呼着一群他召集来的年轻村民们来到了他的身旁,这才猛吸一口,直接吸光了整只烟,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眼圈、捻灭了烟头,方才对已经来到身边的一众人说:“今天的事以经发生了,义庄奎家的人看不到他们派出去的人手回去,过了不久肯定要派人来找人的,到时候报复是少不了的,如果大家不想死,不想再令村民、亲人受到之前的那般待遇,唯有一个方法,那边是——反抗!”
场中一阵安静,毕竟他说的是事实,不过很快众人就开始沸沸扬扬的议论开了,他们毕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在所难免的。有的人提议埋伏在十里外义庄至楼村的一处必经树林中,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用猎枪打鸟,但是不提他们手中的猎枪均属于太平天国时期满清装备的鸟统之流、不但射程、准度远远不敌隶属毛瑟枪系的老套筒,便是这些年轻村民们能有多少枪法可以媲美马贼还是个未知数呢,所以,有人提议埋伏倒也有理!不过,考虑到进村的路不止那一条,若马贼凭借着脚程绕远一点进村,到时候无疑将是一场灾难,所以这主意很快就被推翻了!
也有人提议去陆家庄请陆老爷派手下的家丁帮忙,李汉知道这个年代的地主其实并没有入后世所宣传的一样,几乎个个都成了‘黄世仁’一般的刻薄、阴毒的代言词,恰恰相反的,在这个年代中,地主身负有保卫一处之职,手下的亩农租了他的田地与他上税,他便负上了保护之职,寻常是对付些泼皮流氓,山匪、马贼进犯之时,更有抵御之职(当然了,害虫是在所难免的)。不过这陆大公子丢了新军管带之后,加上陆老爷现如今的也上了年龄,所以,如今真要与那正当壮年的奎安比起来已经是严重的力不从心了!
之前方老已经差遣人去陆家庄报了信儿,至于能来多少人帮忙,问题可就难说了!
“好了好了,都别多想了…奎盛跟义庄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不过现在,却要教教你们如何正确的拿枪、瞄准、发射,正确的射姿不但能够提高你们的命中率,而且还能减轻双臂与肩部所有的后坐力…大家看好了…”
李汉摇了摇头,没有接石头递过来的猎枪,那鸟统的历史实在是太久远了,那种使用黑火药的燧发枪他还真没多少经验。在一干人羡慕的眼神中,李汉从缴获的十来条老套筒中挑了一根包养最好的,脑海中认真的回忆一遍有关它的信息。
老套筒,即88式步枪,为汉阳兵工厂仿造德国出品的1888式毛瑟步枪所定性的国产步枪,隶属毛瑟枪系!
“咔吧!”
手上还算熟练的将老套筒分解成了几个组件,李汉微皱了下眉头,他手上的不是1910年后的改良版而是1894版的老枪,与他爷爷收藏的那把有些不同之处,因此他才反复的拆卸组装了几遍,加深自己对于手中武器的熟悉感。
“射击的时候尽量保持双腿分开一肩宽,注意身体微微前倾一点,幅度不要太大,左右臂要有力,尤其是左臂,更要务必保证托枪时的稳定性…然后,添弹…标准准星…射击!”
“嘭~~”
约莫5.60米之外的一个手臂粗细的大树之上顿时多出了一个深深地弹孔,几乎就要射穿了。
“还不错!”
李汉点了点头,略微偏移了3-5°角,不过之上上下偏移了约莫三四厘米,好在没有偏离大树!
这也不能怪他,虽然他曾经接受过一段时间的专业狙击手训练,可那毕竟使用的都是最新的标准狙击步枪,若不是他那已经去世的爷爷死前把自己那把战场上缴获的宝贝——一杆1912年产的老套筒送给了,而他也经常拿出来玩玩的话,指不定第一次用它要偏离到什么地方去呢!
“很抱歉,我忽略了一个问题,你们手里的老式前膛燧发枪跟鸟统(就是鸟枪)我都没用过,兴许用起来还不如各位呢…等会我会从大家中挑出十来个枪法最准的,将由他们使用我手上缴获的这种步枪战斗…”
“万岁…”
“真的…太好了…”
当一听到李汉同意拿他缴获的那些老套筒们来奖励给枪法最好的人使用的时候,在场的数十人都欢呼了起来,理由吗,不解释…
人群闹哄哄的,李汉也由得他们去开心一下,约莫半分钟之后,他这才拍了拍手掌,继续说道“好吧,小伙子们,现在有谁自认为枪法如神的请先站出来!”
人群中稍微静了几秒钟,随着那个叫做石头的年轻村民第一个站出来了之后,冷场了一会儿的一种村民中这才又站出来了五六人!
“好吧,小伙子们,有人使用过这种枪吗?”
人群中稍微一阵安静,“没有,李大哥。俺们村子里用的都是黑火药加铁砂的燧发枪…”
石头眼馋的望着他手上的老套筒,确实,这个年代,这种老套筒可都是各地新军或者朝廷的军队才能用得起的贵族货,偶尔有一些流出来,也不是进了乡勇团练之手,就是被那马贼、山匪买了去,寻常百姓怎么可能见得到呢!
“接着!”
点了点头,李汉将手上的老套筒扔给了石头,又拿过了六只分别递给了剩下六人,“88式步枪,汉阳兵工厂制造,算是一种后坐力比较大的枪,一定要注意了。子弹在地上,自己拿,等会一个一个来,目标是那60步外的那颗拳头大小的书,在两米一下的树干上打个孔!记住之前我提到的开枪要领…”
李汉示意身后的人站近一些,又从地上拿起一根,稍微检查了一下,把弹仓拉开,取了一个弹夹,塞在弹仓里在拉回枪栓,然后示意大家看清楚了,就这样上子弹。随即再把步枪的枪托抵实在右肩,并吩咐一干人手中的枪要向他这样抵在肩膀上,毛瑟系的枪后坐力都不小,汉阳兵工厂在引进的时候虽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也特别组织不少的能人巧匠修改了不少,以及还是有不小的后坐力,所以如果没把枪托抵实在肩膀上,不仅开枪时会因为巨大的后坐力而导致枪口上跳,无法击中目标,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巨大的后坐力而拉伤手臂肌肉、对于某些瘦弱的人来说,手臂骨折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教完了这些之后,李汉示意一众人看清楚了,再一次举起老套筒,左手更是不断的托着手中的枪移动调整射击位置,眼睛微眯着,目标锁定他之前射中的那个弹孔,猛地按下了扳机!
“嘭!”一声枪响,子弹果如他所想的那般,射进了弹孔之中!
看到身边一些想要去检查弹孔的村民们,李汉努了努嘴,“想去看就去看吧……”
不少人顿时来了兴趣,人群闹哄哄的跑到那棵树跟前,“快来看呐,李壮士两枪打在了东一个地方……”
人群一片哗然,好在他之前的枪枪爆头不少村民都看在眼中,这时候又见到如此神准的枪法,虽然已经感觉经验,却也好了许多。这时候不少的人都发现了,他的两发子弹都击中了同一处,由于树木不大,子弹把树干击穿了,两罚子弹尽皆没入了不远处的一座废弃草房的墙壁之中直骇得不少第一次看到无烟步枪的村民惊得咂着嘴,纷纷暗想这当兵的用的就是厉害啊,这要是打到人身上一准就是一个窟窿!
“好了,你们一个一个来,每人限打三枪…咱们子弹有限…”
示意看好的人退后之后,他便用手点了点石头,示意他第一个,然后便看到他激动地从地上包裹着子弹的马贼外套上拿起了三颗子弹,学着李汉之前的样子,先添了弹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手上微微有些发抖的站在李汉之前站得位子上,半天才稳住了自己的手,嘭的一枪,远远地,擦着那棵树的树皮,没入后后面的土墙中。
“啪啪啪~~~”
李汉微笑着带头鼓起了掌来,“不错,手再抬高一点,稳一点,不要心急,下一发准能打中的!”
听到他的鼓励,石头脸色顿时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点了点头,退出了弹壳之后又压进了一发子弹,抬起枪微眯着眼睛瞧那看了半天,这一次的时间比之前稍短了一些,然后嘭得一声响,正中树干上,又一发,还是打中了树干,李汉点了点头,是块好料子!
接着,场中便响起了砰砰砰砰的枪响声,一时之间,几乎将那村子里的其它声音都给压了下去,直到……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八章马贼来袭(1)
“不好啦…不好啦,乡亲们快准备下,马贼又来啦…”
远处的村口突然传来几声锣声,正在专注着训练村民的李汉脸上一愣,立刻便反应了过来,顿时,将挂在胸前的qcw05取下端在了手中。
“哗~~~”
之前才刚遭遇了一次马贼来袭,村里还死了两个人,一时间原本围过来看他训练年轻村民打枪的其他村民们都慌乱了起来,犬吠声、锣声、大人的怒吼咒骂声、小孩子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顿时令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都安静了!”
拔出腰间的手枪冲着天空猛地开了三枪,李汉这才喝住了慌乱的村民,“老人跟女人带着小孩各自回家,把门窗从里面堵住了,外面没有我们喊人,一律不准开!年轻力壮的,还认为自己是个爷们、身上长了卵蛋的,都TM的给我抄起班车,把木柴、石凿之类的重物、杂物推出来往村口处去,堵住不要让马贼进来!你们这些手上有枪的,都给我准备好了,石头,刚刚让你记下来的那些枪打得又准又好的,等会让他们每人拿上一根恰步枪,带上三十发子弹,让他们到村口的大树或者草屋顶上蹲着去,等会都给我打准了。其余人去村口,拼死了也不能让那帮畜生进了村子!石头,给你一个危险的任务,等会你站在村口假装不知道马贼来袭的村民,我料想这帮马贼这么快的过来,相比只是之前听到了枪声,还不清楚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真是如此,等会咱们就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了…”
李汉冷静的将一项项的命令安排了下去,这时候,面对着马贼可能到来的报复,村里不少的人都慌了神了,猛地一听到有人主动站了出来领导,顿时不少人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纷纷按照他的嘱咐,动了起来!
“…没…没问题…”
石头听他的吩咐,但是脸都白了,可是,他又不是蠢人,脑子稍微一转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犹豫了一下,又看着都望向了自己的一众村民们,一个咬牙,点头应了下来。不过,他的脸色可是都变得全白了!
李汉就近的爬上了一个比较高的大树,从腰间取出一个特质的20倍望远镜,调整了一下角度远远朝那村外看去!在他的视野中远处飞扬起的那一片尘土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马贼的报复来的那么快,不过,这个时候谁还有闲功夫去管这个,当下,便将望远镜的倍数调到最大,想要看清楚,究竟来了多少人!
“呵,好家伙,只有一里多地了…居然有二十一匹马,架势不小。小伙子们,抄家伙,准备动手!”李汉再三确认了之后,这才下了树,一声令下,众人虽然惶惶的,不过听他报了人数,都知道马贼远远少于他们的人数,当下便按照他的吩咐各就各位,李汉也爬上了村外的一个枝叶茂密的大树上。找了个光线最好看的最清楚的位置趴了下去,专等鱼儿上钩了。
石头按照他的吩咐,手上提了把斧头,又担了一担木柴,站在村口旁的不远处,活像一个早晨出去劳作砍柴的村民,咳咳,虽然李汉怎么看怎么感觉他的表情僵硬且很假…
眼看领头的土匪拍马而来,小伙子稳定了自己紧张的情绪,猛地惊喊一声:“乡亲们……马贼又来了……快跑啊!”一边喊着,一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扔下了手中的斧头、胆子,快速的爬过堵在村口处的几辆堆满了东西的木板车,消失在了马贼们的视线中。
马贼们显然也看见了石头,不过没把他放在心上,继续信马由缰地直朝村子冲来。
临近村子之时,马贼甲吆喝了一声:“六爷,照理说这楼村是属于一只眼的征税范围内的,不过他小子不争气,前天在马家合子硬是让帮乱民给撂倒了十几个弟兄,听说昨天七爷把他的小黄庄给占了去,他现在的实力不行了,咱们只好勉为其难的,帮他连着楼村的税一起都给收了吧…”
马贼乙哈哈大笑:“可不是吗,早就听说一只眼那小子软骨头,绕不是那老小子眼睛活儿,奎爷的25房小妾中,至少有一半都是他给抢来的,也不可能入了奎爷的眼!不过咱们义庄要论起枪法、论起武功,那个不是称一声‘奎爷威武、疤爷不凡’,听说这村子里有个曾经朝廷大官出身的人家,家里有个颇为标致的小娘皮,要不六爷,咱们等会…嘿嘿,给疤爷、奎爷各挑一个,剩下的兄弟们就分了吧。”激起一片淫荡的笑声。
“他奶奶个熊,老子早就眼馋这陆老头管辖的几块地了,个个富得流油!之前有奎爷跟疤爷的命令,咱们不敢过来征税!现在他儿子倒了,没想到奎爷居然将这几块最富的地方都给了一只眼那个废物,昨个老七得了疤爷的令、逛了趟小黄庄,奶奶的,给底下每个兄弟分了个婆娘不说,还又添了四匹快马、五条洋枪,发了!看得老子眼睛都红了!一只眼也是个废物,跟那帮子乱民说什么理,不交税就抢呗,还怕他们告上京城去吗?谁人不知道,这纸坊镇的地界上,咱们义庄就是唯一的朝廷…”长得一脸横肉的、脸上隐隐还印着两道刀疤的“六爷”用马鞭指指挡在村口的一堆障碍物,脸上一阵发狠,“妈了个巴子,看来马家合子一庄一百四十六条命还是没让这帮贱民学会知法守法,他奶奶的,等会冲进了村里,所有人允许自由活动……”
“吔呼~~~,谢谢六爷慈悲…”
自由活动,马贼们最喜欢自由活动,自由活动就意味着有大量的进账,自由活动就意味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镇上的花柳街,他们想去多少趟就去多少趟。面对着即将到手的铜币跟银子,一个个马贼们顿时眼睛都红了。
匪徒们很快到了村口,眼看着村口处被一堆的障碍物给堵住了,想要骑马过去是不可能的!
马贼们也懒得再去花功夫把它们给搬走了,所以当下有几个马贼下了马,将马缰拴在了附近的一些小树上,歪五斜六的或举着枪或三五搭肩,口中横着一下市井之间的下流调子,居然好似熟门熟路一般,朝村子里摸了进去。
“六爷…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吧!”
那个一连凶样的马贼刚刚下了马,旁边就有个马贼跟了上来,“你瞧这村子,安静的有点古怪了吧…”
马贼指了指似乎除了偶尔的几声犬吠之外,根本听不到他们往常早就听习惯了的哭吼、哀求声音的村子,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你这么一说,还真…”
嘭!
那六爷话还没有说完,那旁边的马贼便顿时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似乎突然变得一片血红色,周围的空气中尽是一股熟悉的味道。那马贼抽了抽鼻子,接着,他的脸色猛地变得十分难看,那是血的味道,而且很近!
“开火~~~”
村子里传来一声怒吼,是石头的,之前他们早就约定好了,把人放进了,但如果可以一定不能进了村子,而且,只要李汉不开第一枪,所有人都必须忍着,一直等到他开了枪为止!
事实上,李汉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之间看到那八九个先下了马的马贼摸进了村口附近的时候,他还真怕了村民们会忍不住先开枪,不过,显然大家最终还是忍住了。第一枪,他便直接爆了那个看上去吆五喝六、最最像是马贼头子的人物…擒贼先擒王,当兵的,尤其是狙击手上的第一课不是别的,正是培养眼力!因为一颗子弹,有时候也是能决定一场战争的!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九章马贼来袭(2)
“嘭~~”
“嘭~~”
老套筒的枪响声一下接一下的传来,不过,李汉已经顾不上去管他放过去的那八九个人了,举起手中的枪,趁着马贼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下接一下的准确一连放到了五个,耳旁不远处,来自马贼乙方的嘭嘭枪响声这才跟着响了起来!
“嘭~~”对方有人还击了,而且枪法还蛮准的,因为在他视野范围内的一个拿着鸟统的蹲在房屋之上射击的村民顿时哑了火,一抹血红色自他的右肩之上飘起~~~,受伤了…
“嘭!”
“嘭!”
村里又有两处哑了火,李汉摇了摇头,村民出身的猎手果然不能与久经沙场的马贼相比,村里四五十号人、四五十杆枪,居然连他放过去的八九人都压不住…
眼看着村里快要被压制下去了,他只好先回过头来,举起手中的qcw05,准确的点射了两个,一击爆头,第三个则因为腿上受伤跌了一跤,结果避去了他必杀的一枪,不得不说,还真是好运了!
被他打死打伤的三人中就有那个枪法神准的马贼,只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死灰色,顿时倒在了地上。村子里隐隐的传来一阵欢呼声,李汉暗骂一声蠢蛋,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的位子所在吗?
回过神来之后,李汉又举枪击毙了进入他射击范围内的村外两个马贼,跟一个已经摸到了马旁准备上马逃走的马贼!
一会儿的功夫,死在他手上的马贼已经达到了十一个,还击的枪手都受到了他的逐个爆头,马贼一处的枪声顿时越来越少,余下的人都趴在地上,东张西望没一个敢再开枪、甚至走动的了。
“这帮家伙还不笨吗?知道我专打威胁大的跟移动的!”
李汉抖了抖眉,轻轻拨开右手侧的几处树枝,顿时,两个原本不在他的视线之中的马贼又进入了他的视野中。
小心的双腿盘坐在树枝上移动了下自己的位子,端稳了手上的枪,微眯着眼睛稍微的调整了下距离,枪口锁定了其中一人,猛地一枪结果了他。而他旁边的一个马贼显然吓了一跳,立刻就明白了这地方不安全,附近还有隐藏的神枪手在催命呢。当下刚想就地一滚,不过李汉手中的qcw05可没有装弹消耗,直接连着一个点射,顺着他的左眼,子弹进入了他的脑袋里…
“六爷死啦……六爷死啦……”
“不好,有埋伏,有埋伏。”马贼甲急得直跳脚,刚想往回跑,也被一颗流弹打翻在地,两腿一蹬便见了阎王。
“撤…快撤…有神枪手…”
这一会的功夫,人都还没摸进村子呢,一队21人就给撂倒了一半以上,甚至连老大——六爷也被爆了头,剩下的马贼顿时慌了神,有个明显是个人物的马贼居然从腰间掏出一把盒子枪,大喝起来:“风紧,趴下,趴……。”还没等“下”字出口,“嘭”地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直接一枪打中了他拿枪的那只手,子弹直接穿臂而过,在他手臂之上留下个深深的血洞,痛得他龇牙咧嘴,痛嘶一声后连家伙都落在地上。其余土匪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两腿酸软,纷纷趴下。
“别打了…别打了,俺们投降…投降……”
“饶命啊……”
属下一阵啪啪的枪支摔在地上的声音,李汉拨开树枝看了一眼,发现他能看到的几个确实都扔了枪…又看到村口处,手头他们带头举着枪出来了,知道他们已经料理完了那几个马贼,当下便把枪挂在了脖子上,双腿攀着大树树干,滑了下去!
“李大哥小心……”
还没等他滑到树下呢,李汉突然听到村口处一阵怒喝声,接着便是连续的两枪,都是自村民们那里开的枪,目标是他的身后,心里已经知道不好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居然后脑处猛地中了一枪,子弹嘭得一声打在了他的反弹头盔之上,虽然头盔阻碍了弹头的射入,不过,巨大的子弹冲击力已经在他的防弹帽之上留下个坑洞,撞击力更是震得他的脑袋一阵昏沉,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没昏过去…
“架……”
一声吆喝声,附近马蹄重重的叩击在了地面之上,李汉转过身来一看,顿时心中一阵大火,很明显的,马贼们早就发现了这里有个神枪手,也知道自己不能从他手中逃脱了,于是有人之人便来了个诈降,趁他放松不备的时候,准备一枪毙掉了他,然后夺马逃走…
脸上略显一丝阴沉,同样的一种叫做后怕的情绪深深地影响到了他的心情,李汉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若不是他战前虽然怕热,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小心的带上了防弹头盔,此时,指不定他就成为了YY历史上最短命的穿越主角,才刚来到这个令人振奋与激动的大时代不过几个小时,他便丢了性命,何止丢人,简直丢到家了!
“还要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呢!”
回过神来的他迅速的端起了手中的qcw05十字镜锁住了远处的夺命而逃的两人之一,嘭得一声枪响,远处马匹嘶咛一声,骑在他身上的那个马贼顿时身子一软,歪头倒了下去。李汉毫不奇怪,十字镜移到了另一人的身上,准备解决了他!
“嘶~~~”
地上因为受了伤而没有没能夺马逃走的两个马贼到了嘴边就要骂出来的话顿时生生的被硬咽了回去,两人脸上尽是挂上了一丝苍白色,很明显,他们都明白了,眼前的这位身着古怪的神枪手可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的逃走的机会。
果然,一声枪响之后,便见那人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像是在满意自己的猎物中弹一般。
两个受了伤的马贼顿时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再看他的眼神就好似看到了恶魔一般,浑身瑟瑟发抖!
“想跑?也不看看到底是我的子弹快还是你们的马快?”将手中端起的qcw05收起来,李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统统给我举起手来。”淡淡的一句话,却令两个早就失了魂的马贼吓得魂不附体,甩掉家伙就磕头:“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又是爷爷饶命?李汉翻了个白眼,这个称呼令他想到了西游记,那里面孙猴子一出场,可不所有小妖、山神都跪喊爷爷饶命!
本来有二十一个匪徒,除去村民们干掉的七个,死在他手上的就有十二个之多,这群马贼现在就只剩下了两个受伤的人了,目前都在他的面前。
“李大哥,你没事吧?”
石头等人终于干了过来,之前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那马贼开了枪的,当时李汉的确中了枪,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扇在他面前,委实令他们惊诧不已!
“没事,把他们捆起来吧!带回去问问话,不老实的就直接枪毙了!顺便把地上的武器跟他们身上的子弹和有用的东西一起收拾一下,尸体你们看着处理”
李汉淡漠的扫了两个马贼一眼,顿时令两人耷拉着脑袋不敢有什么想法了,乖乖跪在那里束手就擒。
看了看周围马贼们丢落在地的武器,李汉连叹几口气,快利枪、老套筒、莫辛·纳甘1891式步枪、c96,居然还有一把……居然是今年才刚出来的勃朗宁m1911式手枪…很好,要知道现在的新军还有不少连快利枪都没得装备呢,这年头当马贼的都比新军装备还好了,也难怪都想着去当贼了!
“李大哥,这两把都叫啥枪?俺缴获了一把新枪,还有一把怪模怪样的小枪…?”嘱咐了一遍身边的村民打扫战场,石头乐呵呵的来到了李汉的身边,他爷爷就是这楼村的村长,自己又速来仗义,因此在这楼村年轻一辈之中还是很有威信的。看到李汉正在摆弄一把跟他手上的长枪一摸一样的步枪,之前交锋时意外没有受伤的他顿时就围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他,希望他能给解释一下,自己手上的武器,到底交个什么名堂!
“嗯……这是李鸿章、李老大人的原江南制造局造的快利枪、仿照英国的陆军标准步枪制造的,性能还行、射程比老套筒稍差丁点,不过后坐力小了不少,但是不利于拼刺刀,也能算上是把好枪。另外你手上的小枪叫做手枪,是花旗国造的勃朗宁手枪——m1911,今年才刚刚出来的新货,这帮马贼还真是神通广大了。”拜他那个已经去世的爱好收藏古董枪械的爷爷所赐,他们家里老式的武器收藏了不少,其中就有这两种武器!
“花旗国?”石头挠了挠脑门,在口中反反复复念叨了好几遍——哪儿的国家,你能指望他一个庄家汉子知道吗?
“呃,就是美国!”见他这般模样,李汉顿时也感觉没了开口的意思,跟他说了他也不知道,还是算了!
就在一干人打扫完了战场,准备收队的时候,突然,去那已经跑出了段距离的两个逃跑马贼处收拾尸体的两个年轻村民连哭带吼的狼狈牵着马匹踉跄着跑了回来,“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又来了一批马贼,比之前的人数更多……”
两人声音嘶哑,显然是受了刺激。
李汉连忙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树架起望远镜,顿时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甚至连逃跑的心思都有了,望着远方那铺天盖地的烟尘,来的只怕少说也要有百余号人物,他不变色才怪呢!即便是他的枪法再好,又能背靠着村里战斗,也最多消灭二三十人,差不多就要全军覆灭了,之前若不是他一个人干掉了一大半的马贼,又第一个便灭了马贼头子,这才令失去了指挥之后的马贼们乱成一团,又遭到了他的火力压制,才给这些没见过血的村民们消灭了7个,可是他们的人数可是马贼的六七倍,为此还付出了六人中弹,一人死亡的悲剧。你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准备战斗,快……快,另外,让村子里的村民们快点出了村子,往村西处的小山跑去,越远越好,千万别待在村里子了!”
一把抹去脸上的汗水,目测了一下时间,李汉计算,这一批的马贼马匹很少,所以,以他们现在的脚程计算,他们来到村子还要八九分钟的时间,他们拼命阻挡一下,兴许也能为村民们牵制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差不多足够村民们逃进山里去了。
“是…准备战斗…”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章误会与陆家援兵(上)
“楼叔,前面就是你们楼村了吧?”
听着已经渐渐弱下去的枪声,陆俊豪皱了皱眉,仔细的听去,发现至少听到了两三种不同枪械的声音,装备这么杂乱的,不用说肯定是马贼了,换言之,楼村现在恐怕危险了!
被他称之为楼叔的,是个个子矮瘦、脸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许是经常耕作锻炼,他的身体看上去比大多数的同龄人都要壮实的多。不过显然中年汉子也听到了不远楼村方向传来的枪声,虽然对于陆家大少爷敬称了自己一句‘楼叔’而感到受宠若惊,不过,他的脸上明显担忧的神色更多一些,没办法,楼村可是他的家,若真出了事…他…他可怎么办呢?
“大少爷,是的…那就是…就是俺们楼村…”
中年汉子一边磕磕巴巴的回答着,一边眼巴巴的瞪着陆俊豪,希望他能让行军的速度再快一些,不然以现在的速度跑过去,到了地方估计马贼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嗯,好!”
陆俊豪的脸上十分难看,自七月的保路运动时他站出来号召湖北新军支援民众,结果却刚巧撞上了受令严查的湖广总督—瑞澄的枪口上去了。被陆军处暂时格了新军管带之职、准备留看的几个月之间,这纸坊地界上,许多原本成不了气候的东西都跳了出来,也敢捋他陆家的虎须了。摆明了不就是不把陆家放在眼里了吗?一个个的都是这样,其中尤以马家合子的那帮欠租的亩农跟义庄奎盛最为过分,尤其是奎盛跟他的义庄…
老头子是真的老啦,若是再早几年,莫说这纸坊、甚至江夏县了。便是再远一点的武昌府,除了大意被奎盛血洗的名门望族——赵家以外,就只有他们陆家这个百年大族还没有彻底的没落了去,并且在这江夏地界上颇有些势力。可惜随着老爷子的年岁渐长,加上早些年外出买卖的时候遭遇水匪时受的伤已经开始逐渐的影响了他的行动,老头子的争斗之心也就逐渐的息了去了,凡事忍让一步,只要不吃太大的亏都无所谓了!
马家合子倒也罢了,这两年粮食欠收,一干陆家亩农联合起来希望能够减少点租成,虽然令陆家不爽,但是他们也是知道情况的、只是恼怒那帮亩农一下之间要减得租成有点多罢了。但是,这一次奎盛跟他的义庄可是真把陆家得罪惨了,先是小黄庄、再又是楼村、庄庙、马家合子,这四个村庄八成以上的田地可都是陆家所有的,奎盛派他手下的一干马贼转正的民团以征收‘保安税’的名义,到处披着合法的外衣抢劫掠夺。
你能指望被这帮蝗虫一般的马贼扫荡了一遍之后,一帮穷苦村民们还能剩下什么东西吗?他陆家若真还敢在这种情况下再跟村民们征税,那么除非一条路走上黑,也不怕人家笑话了!否则,这老陆家百余年在江夏地界上建立的赫赫名声就都散了去了!
因此,在义庄的扫荡中除去这四庄的村民之外,损失最多的就要数他们陆家了!
“呸,奎盛这厮欺人太甚,这一次看来不做上一场是不行了!只是时候怕不又要出些银子喂饱那帮贪官了,哼!”
陆俊豪侧身回望了一下身后紧跟着慢跑前进的陆家家丁们,“提快脚程,等会谁杀了一个马贼,奖励银元五个…”
“是…”
五个银元,这在清末民初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令一个四口之家过上半个月有鱼有肉的富足日子了。一群家丁当下行军速度便快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凌乱,却也勉强能够按他所想的列队前进!
“哼,有了我按照训练新兵之法亲自训练的五百家丁,我倒要瞧一瞧,你奎盛还能蹦跶多久!”
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陆俊豪可是曾经自费东渡日本留过学的新军军官,他的管带之职可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得来的,而不是奎盛那样花钱买来的!
抬起头,不远处,楼村的已经依稀可见了!
“之前我说的话都明白了吗?敌人势众,人数数倍于我,加上我们中的大部分人的枪法都不是很好,所以等会咱们之前对付那帮马贼的手段,这里是不能再用了!等会都记住了,现在村民们都转移的差不多了,咱们第一队人跟着我蹲在村口附近处守卫,记清楚了,打三枪就后退,一定要打准了!石头带着一队人在我们后面的破茅屋-老槐树一带戒备,等会一队撤下来之后,立刻后退到老槐树附近准备,我只有三枚手雷,记住了,是只有三枚手雷。所以,等会我会尽量让敌人拖近了才打,争取最大化的杀伤这帮马贼。你们记住了,在我扔了手雷之后,立刻撤到村西口的宅子那边靠墙戒备,咱们务必争取要把这群马贼堵在这里一段时间,好让村民们有时间转移…”
见到好多村民们脸上还有一丝茫然,李汉没办法,只能再跟他们解释了一次,至于有多少人真正的听明白了,他也没办法了,因为,‘马贼们’已经来到村外百米外了!
“准备!”
“是……”
凌乱的一阵回答声,李汉摇了摇头,毕竟不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战士,让他们跟马贼拼死,实在是太勉强了!若不是大多数留下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村民,而他们的亲人就在往那山里转移,李汉毫不怀疑,一定会有人跟着偷跑掉的!
架起望远镜,远远看了一眼宛若长蛇一般的‘马贼’队伍,李汉脸色越来越差,“这下可麻烦了,看这次来的马贼,似乎接受过一定的训练。行军时虽然略有些凌乱,却还能保持队列的完成,麻烦了……”
口中喃喃自语,引起了旁边几个村民的不安,“李壮士,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了?”
蹲在他旁边的是之前那一队村民中,唯一一个三枪中能有连续两弹打在之前他造成的弹孔附近的村民,他叫楼小阳,与那马贼交手的时候,进犯村子的七个马贼中就有两个死在了他的手上,李汉见他枪法很准,就把他叫在了身边,准备等会让他配合着自己一起狙杀马贼头子。
“自己看吧!”
把望远镜递了过去,李汉放下了手上抓着的快利枪,重新拿起了他只剩下两个弹夹的qcw05,装上了十字镜。原本他还打算节省点子弹,好晚上趁黑摸进义庄里,结果了马贼头子——奎盛!现在看来,除非他放下这帮村民不管而逃,不然,能不能撑过这一关还是个问题呢?
“要不要用那几把AK呢?”
摸了摸下巴,这种枪无疑非常适合现在使用,但是枪的子弹同样不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哇…看得好清楚…这…这就是那望远镜吗?”
旁边的楼小阳手儿有些轻颤的接过他递过去的望远镜,学着他往那村外越来越近的长龙望去!
“人看的都很清楚…娘的,好多人,这…怕不是要比咱们楼村加起来人数还要多吧!”
旁边的楼小阳还在惊诧着望向村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来犯的马贼竟然有那么多!
“各就各位,等会我们先瞄准了那几个骑马的,穿青色长衫的那个归我,你们几个剩下的自由狙击,记住了,第一枪务必要打准了,争取一下端掉这马贼的指挥…”
李汉端起了枪,十字镜开始锁定那个看上去气势不凡,最有可能是马贼头子的壮年男子,手儿已经搭在了扳机之上!
“等等…李壮士…是二叔……是去陆家庄报信的二叔,不是敌人…大家别开枪,是陆老爷派来的援兵……”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一章误会与陆家援兵(下)
“别开枪,都别开枪…是陆老爷派来的人,我去应一声!”
望远镜往旁边一放,此时楼小阳也顾不得隐蔽了,赶忙的从隐蔽处跳了出来,挥舞着手希望引起大伙儿的注意,那村外来的一大队人不是什么马贼,是陆家庄的陆老爷派来的援兵!
“你认识?”李汉诧异道,“没看错吧?”
“没有,李壮士,那是俺二叔,村里就他跟方先生会骑马,所以之前村长就派了他骑上马去陆家庄给陆老爷报的信,俺没看错,那打头的两个骑马的,其中一个就是俺二叔…”
楼小阳连忙解释道,此时旁边的另一人拿起了望远镜,像模像样的学着看了一眼,这才放了下来,“没错,李大哥,是楼大叔,错不了!”
李汉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不是马贼就好,不是马贼就好,这一大堆的,怕不是有好几百人,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抵挡得住的,不是就好。
“李壮士,俺去村外报声信了,你也让大家伙都收起来枪了吧!”
楼小阳见他收起了枪,这才上前道了一句,见他点了头之后,方才放下了枪,一路小跑的出了村子!
“二叔…二叔……是俺,牙子。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远远的,还能听到村外他的呼喊声!
“行啦,警戒解除!既然不是马贼,大家都散了吧,通知石头,让他叫个脚力好的,去通知村民们回来吧!”
将手雷什么的全都重新装好,李汉简单的安排了一下,既然这楼村的事情即将解决了,那么,剩下来的,就该去考虑他如何借助着即将到来的大革命风潮,谋取国家能够真正崛起,走上富强之路的办法了!
“李壮士,俺给你介绍一下,那边的是俺二叔,还有,这是陆家庄陆老爷的大公子,陆大少爷对你很欣赏,想跟你认识一下!”
就在李汉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把他的枪械什么的都扔到自己的防弹押运车上去的时候,突然间,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跟马蹄声,是楼小阳,他带着两个骑马的人跟一队约莫十来人的武装家丁到了村口附近!
“吁~~~,停,你们几个,把马看好了!”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正值壮年的白面汉子,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令他看上去十分的正气,并且长得也算魁梧、怕不是要有一米八上下,当然跟他一比起来就要差上半头了,一身青灰色的长衫看上去令他多了些许文士之风,不过李汉见他扬起手中马缰时不经意间露出的一层厚厚老茧,很显然,是个经常玩枪的汉子!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李壮士吧?幸会,在下陆俊豪、字华之,听闻李兄使得一手好枪法,碰巧陆某也对着枪术十分精通,有时间倒是希望讨教一番。李兄一直客居外海,这一次怎么想起来回国了呢?”
在周围的一众村民们眼中,这陆俊豪看上去倒是好像没有架子,翻过了堆在门口的一堆杂物进了村子,便微笑着主动跟他李汉打了声招呼。不过,面对着他伸过来的手,李汉皱了皱眉,这才伸手与他轻握了一下,坦白的说,他不喜欢这个人。原因吗,或许是他那隐藏在平易近人背后的高高在上的语气令他不爽吧。这种不像是在询问反而是在审问下属的语气令他十分不爽,李汉心中冷笑,看来这位主就是方老先生口中的那个陆家大少,也就是那位被格了职的原新军管带了!
见他问话语气如此不恭,还真当自己是吃他们陆家喝他们陆家的下人了。李汉脸色也淡漠了起来,“久仰陆先生大名,在下李汉,乡野把式一个,哪里敢跟陆先生相提并论,因为刚回国,没有表字!”
他这话说的虽然隐晦却也讽刺意味十足,身边的一队人没听懂什么意思,但是陆俊豪嘴角猛地一抽,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脸色也变得有些生硬了起来。初次回国、又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久仰大名,摆不是虚假的应付还能是什么?何况他所问的几个问题更是每一个得到答案的,这不是摆明了完全没把他陆家大少放在眼里吗!
旁人在场,陆俊豪倒是不想让人道一句自己心胸狭隘,不过,冷眼瞧了那李汉一眼,不知道为何的,他突然感觉怎么看都瞧他不顺眼,眼珠一眼,顿时心中来了主意,张口询问道:“陆某见李小哥器宇不凡,加之之前也曾听闻李兄使得一手好枪法,百米之外毙敌更是不在话下,当真是佩服、佩服。现如今这朝廷正是用人之时,李兄应该也知道这邻省武昌新军作乱,此危机时刻,当是朝廷用人之时,刚巧我陆家也算在这涪陵地界之上有点能量,不若李兄便屈膝来我陆家当个教练官如何,陆某保证,不出三五天,必要那为害这涪陵地界的义庄马贼除名,到时候在下必保举李兄成为纸坊巡防营的管带,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李汉冷笑,这可是赤裸裸的跟自己炫耀自己的出身以及陆家在这江夏地界上的影响力了。不过,他还真当自己就会被这一个小小的纸坊、甚至江夏、武汉困住了吗?“陆先生当真是谬赞了,在下这点庄家把式哪能跟您这位曾经的新军管带相比,李某见那身后一队队的家丁个个都是精悍不凡,显然必是经过阁下之手一手调教出来的,想来再不过三五个月,必能赶上新军之流。这管带之位,怕是除去了先生以外,再没有人更加合适了!李某祖籍四川,不过甲午年间就随父母移居花旗国,前些时日父母染病去世之后这才动身回国,准备回那故居重庆暂居,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路上误了方向、记过迷失了路而已,怕是要让先生失望了…”
这话说得倒是没有之前一句话中讽刺意味十足了,盖因他也想明白了,反正这个小地方他也不会停留多久的,原本就打算帮助楼村解决了义庄跟奎盛,他就要离开这里,前去寻找自己的强国之路的,现在对方竟然已经夸口接下了这剿灭义庄的脏活儿,难道他李汉还要哭着抢着傻13一般的再给抢回来吗!所以,当下便感觉与他斗嘴实属无趣,也就熄了争斗之心了!
不过,他心里却是倒是对面前的这位被暂时革去了管带之职的年轻军官来了几分兴趣,之前听方老爷子提起此人乃是成都府编练的新军管带之时,他就是开始怀疑是什么原因,让朝廷罢免了一位‘高学历’的新官管带,仔细思考了一番,似乎…似乎就只有一点可能了,那就是此人与会党走进或干脆就同情革命党人,当然了也不排除此人于‘保路同志会’走进,因此也没必要因为对方的一点性格问题闹得很僵!
对方显然也是聪明人,一瞧出了没了说话的意思,他陆俊豪也是性格高傲之人,自然不会去做什么热恋贴人家冷屁股的事情。当下陆俊豪便指挥者手下的家丁把他们之前堆在门口的杂物一一移开,好方便村外的数百家丁进来!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刚好见到了村西方,一队队的村民们回村的身影,领头的正是方老先生跟他的孙女还有几个年岁古稀的老人…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二章离开
“如此说来,小哥儿已经打定了离开的主意了?”
方先生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装备的李汉,脸上遗憾尽露无疑,“也罢,老夫早就瞧出小哥儿实属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让你留在咱们纸坊镇倒是耽搁了你的前程了,唉…”
“呵呵,老先生快别这么说,快别这么说。在下也瞧见了,这陆家大少带来的家丁个个都是久经训练的,比之寻常州府的巡防还要强上三分,尤其是其全副装备俄式水连珠步枪(1891型莫辛-纳甘步枪),除去实战经验稍微有些不足之外,素质完全不是义庄的那帮马贼所能媲美的,有他出面,相信以后这义庄也会收敛很多!”
当然李汉话也没说全,那就是没怎么见过血的家丁完全跟杀人如麻的马贼不是一个档次,就算装备好了一些,真要正面冲突起来,先不提马贼上马冲锋了起来,陆家庄的那帮只有两挺轻机枪的家丁能够拼成什么样,坦白说,那就要看陆俊豪的指挥能力了!
“能够当上新军管带的,这个年代若没喝过洋墨水或者毕业于陆军学堂,几乎没有可能!想来他陆俊豪的指挥能力应该不是很差吧!”
心中有些不太确定,不过,在他想来,那傲气十足的陆家大少应该有些本事才是,所以心中已经打定了离去的主意了!
手上掂起五条刚刚缴获的崭新俄国莫辛-纳甘步枪逐一检查了一遍,又将数百发子弹整齐的摆放在放入包里,所有缴获的家伙中,他只要了这五条莫辛-纳甘步枪跟那把勃朗宁M1911手枪留作备用,还有不少的子弹,剩下的全留给了村民们,这样即便是再有马贼来袭,只要不是数十近百人的一起出动,想来村民们也有了自保的能力了!这也是他虽然不放心陆家的家丁武装,却仍准备离开的原因。
做完了这些之后,李汉抬头见到方老先生脸上一丝愁思至今没有消去,皱眉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这位之前令那高傲的陆俊豪也表现的有些沉谨的老人在担心些什么了。看他们之间交谈的样子似乎很熟,那么,对于对方的性格他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如此便说的过去了。正是因为太了解对方的性子了,所以,他才怕那陆俊豪中了奎盛的诡计,到时陆家庄再失去了他,无疑在这江夏地界之上,他奎盛的义庄就真成了无冕之王了,到时候惨得一定少不了像他们楼村这样庇护于陆家之后的小村落。
“放心吧,方老,李某不是失信之人,等会我会先去他义庄打探一下,就算他们陆家庄不去对付奎盛,我也会趁黑摸进去结果了他。对付百余人的马队我可能没有陆家那般能耐,但是趁黑、趁乱的干掉几个人,相信没人比我更擅长了!我这一手枪术可不是白练的,何况,我有手段能够令自己在黑夜里打枪也一样不受影响!”
脸上闪过一丝自信,李汉昂声对着老人说道,他跟这楼村也算是有缘了!穿越之后来的第一个村庄,所以,也不想自己的一段回忆就被一帮马贼给毁掉了。
老人果然还是受了他的影响,听他自信的话语,加上也曾见过他的枪法,点了点头,面上闪过一丝微笑。
“罢了,小哥儿,量力而为吧!差点忘了,小哥事了之后就要回那重庆老家了吧。老夫与那现任巴县知县——段宗秀早年交情颇深,加上他与现任重庆府知府乃是八拜之交,你可携带我的这封亲笔函文与他,此时朝廷正是用人之季,我已在信中为你力保重庆巡防管带之职,即便不能与你,也必许你一官半职!这里还有两幅老夫珍藏多年的字画,那重庆府台钮伯元乃文雅之士,素好山水之画、名人字帖,你且带上它们,必能保你马到功成!”
深叹了一口气,方老先生自墙角的某隐蔽处掀开一处木板,从木板下的一处洞穴中取出两个软香锦盒包裹住的字画,硬塞进了他的手中,见李汉一愣,似乎想要开口拒绝,老人赶忙阻止,“小哥儿,你也看到了,我这糟老头子如今也算是活到头了,还要这些东西有何用,不提你救了我拿苦命的孙儿,便是只看你这一副侠肝义胆,我便也要为你保了一份前程。拿去……拿去,那钮伯元与我先前不曾见过面,所以谈不上什么交情。况且他与老赵大人不属于一系,若是没有这两幅字画,当真难以打通他之门路,即便我那知交与你走动,也只能讨个生僻的门路,却是白白耽误了你的前程。所以,拿去拿去…切记不可莽撞顶撞了两位大人,还有你之发辫也是一个难事,我这里有一条刚刚从村里师傅那里讨来的假辫子。你若进了城,务必装上假辫,否则当会引起二人不喜……去吧…去吧…”
看得出来,老人的确是为了他好,里面的条条道道,都分明与他理了个清楚,话中欣赏与遗憾之意表露无遗,显然对他十分看重!
“…老先生的好意李某心领了,不过李汉虽然要回重庆老家,但也不打算去当什么官儿,不过还是要谢过老先生的美意了…”
心中委实感慨万千,李汉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举手之劳,这老先生便记住了他的恩,一直寻思着想要报答了他。不过,这份好意他只能心领了,这大清朝可就要倒下来了,还要他一个满清朝廷的身份有何用。不过,李汉并没有说谎,他祖籍便是四川重庆,求学之时在老师讲述当年的国家与世界近代史的时候,他还特别拜托自己那个就职于某陆军学院的少校老爸帮他搞了一套军方院校编纂的内参四川近代史来看,对于这近代的四川发展,尤其是辛亥革命前后的军事、势力,更是所知甚详。
他之前经过半个多钟头的回忆,终于确定了自己将要走的路子,那就是若要成事必要拿下四川。找遍了脑海中有关清末辛亥革命那段时间的记忆之后,发现了辛亥革命前后最容易让一个根基薄弱之人成功掌握的省份只有两处——新疆与四川,其他地方不是朝廷跟北洋的传统势力范围,便是南方革命党人一窝子混在一起的省份,看看熊秉坤那样的武昌起义的大功臣吧,起义之中他便成为了独领一军作战的将领,可是战后呢也不过是被随便的给了个第五协的协统领之衔,半年后改变为第五旅的少将旅长。但却完全被排挤出了武汉军政府,反倒是黎元洪之流的投降分子彻底的掌握了湖北大权,甚至还不如其他同盟会的一些没出多少力的所谓革命元勋。
人家尚且如此,先不说他就算侥幸的在这即将到来的席卷全国的革命浪潮中拿下一个省来组建未来夺取全国的势力,就算是他得到了之后,还得面对省内满清遗老贵族的反扑以及南方革命党人的束缚,更需要面临周围环绕势力的敌视与觊觎,劳心费神不说、还要受到各方势力的掣肘,一个不小心,兴许不但自己小命不保,还要失去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省份跟新中国崛起的希望,所以,他是需要万万小心的!
思来想去的,就只有新疆跟四川两个省份最符合他迅速占领并将之转化为根据地的要求了!先说新疆吧,新疆地处国家边境,不但矿藏仿佛,更兼面积广阔,不过由于距离中原过远,所以无论是即将阴谋取代满清朝廷的北洋、还是南方会党,于此处的实力都明显不足,加上新疆虽然面积几乎等于国家总面积的五分之一,但是所编新军就只有个三十五协,历史上的迪化起义若不是因为革命党中出现叛徒导致新军中的一些倾向于革命的进步军官被当时的新疆巡抚袁大化提前抓扑了,兴许1912年初在南京组建的临时政府成员又要多出一省了!
不过,新疆虽然比起他所选择的四川优势明显,却也拥有许多的不足之处,比如,地广人稀劳动力严重不足、民族成分居多、加上外有强邻沙俄虎视眈眈,虽然容易拿下,却很难真正将它建设成工业基地,而没有一个强大的军事工业基地,他就难以按照自己的计划,尽量争取在一战前结束国内的割据与混乱局面,争取尽可能的自那一战所产生的高达300-350亿美元的巨额利润中谋求一块蛋糕。只有真正的借助了此时的一战东风,才能初步的完成国家的轻工业化改造,跻身世界工业国之林。
相比新疆,四川虽然不如新疆那般容易拿下,却也是他的最佳选择。第一,穿越前就是四川人的他由于曾对家乡的历史做过一番了解,现在已经能够依稀的记得辛亥革命前后的四川诸势力。第二,此时的四川并未拥有着与它地位相仿的军事实力,清末满清朝廷训练新军时,四川获得16、17、18三镇的名额,但是至朝廷灭亡时,真正练成的新军却只有第十七镇,还因英人觊觎西藏而常年驻扎康定与拉萨,可以说省内除去数目不菲但却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巡防营、巡警营(旧清兵营、八旗绿营改)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兵力,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九月的保路运动中,满清朝廷还要从那邻省的湖北、陕西、甘肃调兵入川,镇压爱国革命者的原因。
何况此时的四川虽然工业实力不敌东南沿海,好歹经在历史上留下了累累骂名的赵尔丰兄弟还有之前几位总督多年得苦心经营,也算是打下了一些薄弱的工业基础,勉强能够跻身进全国十大工业强省,川东拥有便利的铁路、水运优势,川北铁路基础也很不错。尤其是其富足的人力资源,作为清末的人口第一大省、近五千万的川人劳动力加上四川天府之国的独特地理位置,足够他在两三年之内,初步的完成工业改造了!
不过四川的劣势也十分明显,省内地势多有险峻,民族成分复杂外加民众几乎七成以上都跟wωw奇Qìsuu書com网袍哥势力有牵连,虽说一旦给他掌握了四川,好处大大的,但是这些劣势势必在几年后成为制约发展的掣肘。不过,他最终还是要回到四川去的,但是以什么身份回去、又该怎么回去,他心中已经依稀的有了些想法了,剩下的、剩下的便是准备……
根本没有去接老先生的锦盒,方老爷子原本还想看口,但是见他面上表情坚定,眼睛不自觉的扫过他的顶上头发,顿时脸色一暗便不再说话了!
跟他道了声别,也没有再去惊扰此时正在村长家中询问情况的陆家大少,李汉将他的东西搬上了车之后,便在方老先生跟他的孙女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没有惊扰任何人的悄然驶出了村子,离开了…
目标,正是纸坊镇所在的东南方向!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三章义庄(上)
夜幕徐徐的落下了,整个纸坊镇上也因为江夏县老爷下午刚刚接到的武昌府的戒严函文而下令早早闭了城门,城内原本应该拥拥嚷嚷的走号客、遛鸟人也都没了影子,镇上到处是紧闭着的门户。大街上除了那更夫跟夜号的巡防,镇上少有吆喝之声,便是那寻常人来人往的烟花之地、也少了不少龟公、老鸨夸张的招呼之声,或许除了烟馆之外,其他地方都感受到了现今省内糜烂的局势,这大清占据了汉人数百年的江山,要丢了…
这镇上大老爷们感觉惶惶不安,却也完全影响不到一个人的心情,这不,纸坊镇南郊五里外的义庄,此刻那正是骂声笑语、吆喝冲天,在那近百盏巨大的灯笼照耀之下,宛若一座小城般的义庄此时也随着夜晚跟外出征税人员的到来而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或许对于曾经马贼出身的奎盛跟他的义庄来说,夜晚是他们一天收获的开始…
“奎爷英明,自从弟兄们跟着您被朝廷招安了之后,许了一营巡防管带的位子,咱们现在在这纸坊镇得地界之上,谁人见了不得给上三分面子,就算是他县官老爷如何,一箱银子抬过去,还是不是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哈哈,痛快…痛快,可比那天天钻鸟山林舒服的多了…”
相比较义庄外围左右前三大庭院中,冲天的火光与邀酒之声,此时的义庄正殿——忠义堂中无疑要冷清了不少,因为堂内除去殿中央高坐于猛虎皮之上的壮汉——奎盛之外,殿内就只有8个壮汉,跟几个身着红丝下人服装的婢女,其中的一个眼眶中虽然已经充满了泪水,但是脸上却挂着僵硬的笑意,被一个正在拍着奎盛马屁的刀疤脸搂在怀中,他的手更是不规矩伸进来小婢的亵衣之中,正在大笑着放肆着!
大殿内其他几人都知他的性子,也见怪不怪的或喝水或两两交首低声交谈,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这八人正是奎盛手下的八大金刚,在这江夏地界之上,骂名不比他奎盛低多少,若论起凶残程度了,只怕其中还有几人更在其上。
奎爷、奎盛是个高壮的中年汉子,这些年的打拼,风里来雨里去,不是面对官军的追剿,就是需要应付其他马贼的敌意,有时候甚至还要跟各地的地主家的家丁斗上一回儿,如此的经历,早就令他原本高瘦的身材变得魁硕起来。见那大殿之上,他还没有开口,那个怀中正搂着一个小婢调戏的汉子便率先拍了个马屁,不过,奎盛脸上表情非但没有一丝得意,反而隐晦的皱了皱眉头。
“你们几个,都下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示意殿内的几个婢女出去,那个被那最先开口的刀疤脸搂在怀里的小婢原本绝望的脸上顿时来了几分精神,她挣扎着猛地挣开了汉子的怀抱,衣饰不整的她胸口露出了好大的一抹雪白,似乎望去原来胸前的肚兜已被那刀疤脸解了去,此时正拿在手中闻着肚兜上的香气。
“是,老爷…”
几个小婢赶忙出了大殿,不过临走之间还是为在座的几人各换了一杯水,方才掩门而出!
“账房处已经把这个月的收入都统计出来了…都传传看一下,然后…还有什么话说吗?”
放下手中的茶杯,奎盛脸上挂上了一丝冷笑,拿起摆在他旁边的一个账本,哗的一下扔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正在大口吃着旁边桌上糕点的汉子。
那汉子本还没有在意呢,只是当他漫不经心的翻开了奎盛扔过来的那本账本之后小看了几眼,顿时脸上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像是不敢确定一般,从头至尾的快速翻了一遍,这才将它递给了旁边的另一人,低下头去默默无语了!
“怎么样,老二。你跟我时间最长,看出来了什么没?”
奎盛闷哼一声,脸上冷笑更盛。
“这…”
账本在殿内一众人的手中转了一圈之后,再一次回到了奎盛的手中,但是面对着奎盛的追问,却没有一人敢接口,因为,他们都发现了,这一次眼前的这位从不喜形于色的奎爷是真的怒了!
“老二的三队本月上交银两6238两、布匹120卷、快枪30条、良马3匹,比上月少了六成…”
“虎头的四队本月上交银两6180两、布匹115卷、快枪30条、良马4匹,比上月少了五成半…”
“禾子的五队本月上交银两5831两、布匹120卷、快枪25条、良马2匹,比上月少了六成…”
“你毒老虎的五队本月上交银两6310两、布匹85卷、快枪20条、良马0匹,比上月少了五成半…”
“还有你泥鳅的六队本月上交银两5780两、布匹100卷、快枪25条、良马2匹,比上月少了六成半…”
“哼,你王三也给我耍小点子了,本月上交银两7280两、布匹130卷、快枪30条、良马5匹,比上月少了四成半…”
“小言是最近才进来的,少了点也就罢了…但是,刀疤…我把陆家最肥的几个村子都安排给了你,瞧瞧你给我交的是什么成绩,银两8430两、布匹120卷、快枪50条、良马5匹,比上月少了七成半…刀疤,能给我解释下原因吗?哼!”
奎盛脸上寒意大盛,最近他也听到手下风声了,似乎有些人呐,觉得自己手上的实力足了,翅膀硬了,开始对他屁股下面的虎皮来了兴趣了。尤其是不少人都在传他独吞下了赵家数百年库存的银子,令最近一段时间来,义庄私底下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他口中的刀疤正是那个之前调戏小婢的刀疤脸。奎盛这些时日以来对他不满可不是一点两点了,这义庄里的数百弟兄,谁人不知道这庄内的小婢都是他的私人物品,手下八大金刚中,除了他这个以前老龙头(奎盛岳父)的义子之外,还有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向他奎盛也算待他不薄,他手下的八大金刚中独独他刀疤一人的马队人数超过三百人,纸坊附近的数得上号的富贵地界,七成以上都扔给了他,而他倒好,不但带头修改了上交7成的规矩,更是私底下大肆拉拢手下,现如今,跟在他身边的人只怕有五六百之众了吧!已经到来威胁到他的地步了!
对于手下这帮越来越猖狂的马贼们,他知道对于马贼们来说,实力才是别人效忠的关键。所以,对于这些明显就在刀疤脸跟他之间摇摆不定的手下,虽然他恨不得一个个的全给拉出去毙了,但也要等到他解决了刀疤之后。
“一只眼怎么还没消息,该不是被刀疤给偷偷做了吧?”
脸上寒意更重,奎盛目光死死的锁住了刀疤脸,几个月前的一次与这横行江夏地界上的另一帮马贼冲突的时候,他唯一的心腹,也是被他派去监视刀疤的原八队的首领意外的丢了性命,没了办法,他这才小红心找了几个机灵点的小厮,其中就包括一只眼塞进了刀疤脸的手下去,这段时间来他都表现的不错,虽然只帮他从刀疤手下拉拢了一个小队,却从没出过差错,从刀疤那里传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之前刀疤碍于他的实力不必自己,加上他也知道,八队的那件事情做的有点过火了,所以,对于他把手下塞进自己的队伍里也保持了默认态度。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不会找他茬了,先是私下接触马家合子、接着又吞了自己点名给他的小黄庄,他刀疤耐不住性子想要除掉一只眼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可能到了现在,他都还没回来跟自己汇报消息。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四章义庄(下)
“……这,奎爷。不是弟兄们不努力,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先是西南王家、再就是陆家、刘家,这江夏县最有实力的三家都加紧了戒备。他们哪一家里可都是有几百号的家丁,虽然比不上之前被咱们给灭了的赵家,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现在,弟兄们不敢单独行动不说,也不敢跑远了,就是唯恐在路上让人给堵了,到时候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尸体被人扔到哪里去了…”
刀疤倒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实力比之奎盛还差了不是一点两点,别人或许还只是在猜测那件事,但是他却是通过某些手段,知晓得一清二楚。所以,只是眼珠一转的,他就率先开了口叫冤,反正那帮子跟他一样私底下吞了不少银子的家伙可能会跳出来支持他的。
“还有那帮子凶人,前天咱们在新滩的烟馆被砸了,东湖的燕春楼最近也总是有人过去寻事,红帮的那帮人的胆子随着新军离了武汉变得越来越大,咱们现在的买卖不好做啊…”
“是啊…是啊,奎爷。弟兄们最近些日子的工作可真不好做呐……”
“正是…正是…”
“没错……”
果然如刀疤所想的那样,这边他才刚刚跳了出来,剩下的几个显然心中有鬼之人也纷纷跳将了出来,张嘴便是喊冤。
“哼~~~”奎盛冷哼一声,心道信你们才怪,不过有道是法不责众,何况此时的他正因为私吞了整个赵家的数百年积蓄,闹得手下一干兄弟怀疑,刀疤又妄图取而代之之时。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和缓了些许,比起他之所得,这些不过毛毛雨而已。
“嘭嘭~~”
就在他刚连上放缓,准备开口的时候,大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谁…进来!”
奎盛知道,下人们若是没有急事绝对不可能在他们聚会的时候前来打扰,所以,一旦来敲门,必是急事。
“许是一只眼那厮回来了吧…”想到他吩咐一只眼去做的事情,他就稍微安了点心,回来就好。
“奎爷…是我,三子。情况有点不太妙…咱们之前派了一个马队的弟兄往东北方向去巡视的,刚刚那边传来了一阵枪声,很密集,少说也要有几十杆枪的火力…”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屋子里的几人都不是傻子,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就都明白过来了!
“有人来找咱们义庄的麻烦…”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分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刀疤,你带一队弟兄过去瞧一瞧是那一家活的不耐烦了…若是红帮的人,抓个活口…”
“是,奎爷…”
刀疤心中大喜,他本来就有鬼、更有他事要去做,正想要趁机找个借口混出去呢,没想到,这奎盛可是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借口加机会!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冲着屋内的其余几人抱了抱拳,刀疤拿起被他扔在桌上的毡帽,昂首出了大殿…
“这陆俊豪还是有点本事的…”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李汉架起他手上的带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望向那连火把都没点上的前进队伍,心中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马嘴加上了笼头,四蹄之上也给包裹上了棉布之类的东西,加上整只行进队伍自始至终都只发出了一丁点的声音,不得不说,那陆家大少虽然性格高傲了一些,却也有些本事!
手上端着把之前缴获的老式ak47,为了以防万一他的胸前挂着那把qcw05,三个手雷一个不差的全带上了,小心翼翼的跟在陆家一帮家丁们的身后,一点一点,朝那义庄摸去。
他现在的精神很差,若不是因为先前自己对那方老的承诺,他或许晚上根本就不会跟过来了!因为他思来想去了有段时间,还是没能拿定主意,自己这未来究竟该去往何方!
下午在亦庄周围溜达了一圈之后,李汉回来仔细的清查了一遍自己现在身上有的东西!
缴获的中型印钞机一台,一箱一、二战期间的高仿真伪币模板,四大箱的印刷伪币的材料、五卷打印的印刷纲要,收缴的伪钞整整一铁箱、几把老式的AK-47跟子弹少量以及他车内的那台最新的军用微型太阳能长城笔记本电脑,加上这台车跟还有两桶汽油跟他自己身上的一套特战装备外,其余再没有什么东西了!
脸上闪过一丝苍白色,虽然因为夜色的原因,根本就看不到,但是此时的他心中刚刚穿越而变得有些惶恐不安的心情已经慢慢褪去,剩下的都是一种即将创造历史的兴奋跟一丝丝的犹豫!
近代国家的没落一直都是国人心中的痛,料想无论是谁,回到了这个可以重新选择改变的年代中,努力的为国家之崛起而奋斗是不会错的了。只是李汉确实有些犹豫了,中国、或者说是这个年代已经腐朽掉了的中国,那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拯救的吗?清末重臣李鸿章出发点好吧、能力弱吗?他的官宦经营之道即便到来一百年后也是国人学习的经典。可是此公经营洋务几十年之后,除了给中国留下了一点浅薄的工业家底之外,更是处处遭到节制、临死还落了个‘卖国贼’的罪名,白亏了自己几十年来对于这个国家的苦心经营!
再说孙伟人够伟岸吧,妄图拯救这个老迈腐朽的帝国,却遭了日本人的算计、成为了暗藏歹心的日人谋夺在华权利的急先锋。暴力革命虽然彻底的推翻了满人对中国的统治,却也令武力至上跟分裂的种子从此在这个老大的帝国身上生了根。中国数千年的历史跟国人争强好斗的劣行决定了一点,若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偌大的帝国很快将会陷入分裂与内斗中。果不其然,伺后的近四十年间,神州大地狼烟四起,即便是日人侵华、苏俄分裂中国,国内诸势力依旧醉心于内斗之中,白白耗尽了中华骨血!
哪个人敢说毛圣人不伟大,从几杆小米步枪到新中国成立、再到原子弹、氢弹爆炸、再到卫星上天,太阳般的光辉照遍了神州大地。但是即便毛圣人才略滔天,面对四分五裂的国内危局,依旧是苦心数十年的求索与经略,方才一步一步,逐渐的将流尽了精血的中华重新带回了世界大国的行列中!这个中的艰辛、岂是后人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之人所能知晓的!
渡过了穿越最初的兴奋之后,李汉不得不静下心来,思考未来之路!
面对自己的这般奇遇,只要还算是个中国人,我想无论是谁回到了这个年代。看到了国内的动乱、黑暗,民不聊生、洋人横行,我巍巍大中华、曾经的世界唯一超级强国,却沦为了洋人的殖民地。只要是个有血性的汉子,都不能对此不闻不问!
可是,仔细的翻找了一遍之后,李汉才发现自己的车上那收缴的数十几万张一战、二战前后发行货币的高仿真伪币,其中只有三分之二要到是1914年一战即将开始时方能够使用!其中现如今就能拿出去使用的就只剩下不到十万张了。
手上拿着一张1908版的老版50面额的英镑纸钞,他毕竟是那次伪币清剿时的指挥之一,事前更是对那伪币集团的实力了解颇多。正是因为如此,才知道这一批高仿真的假币即便是跟真钱放在一起,只凭肉眼跟手感是完全分辨不出差别的,必须借助专门的特制机器,方能从中辨认出一些细微的差别。这笔黑金可是他计划中未来国家未崛起之前,通过黑金来获得高额国家发展基金的保证…可惜,仅有这些上不了台面并且不能长久的手段,还远远不够!
“算了,不去想了。能够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是上天对于我跟我的民族的仁慈了,而且,虽然我只有一个人,却给国家赶上了这么好的一个年头,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还不懂什么先进的科学技术,这样一来新中国的崛起至少要延迟几十年的时间了……唉…”
深叹一口气,李汉收起了望远镜。放在了腰间的战术包中,转改取出一个战术夜视眼睛给自己带上了。
“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只怕再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可能要遭遇义庄的第一波警戒了,我还是先摸进去吧,到时候再趁机杀了奎盛他们几个…”
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由于下午的时候,他曾经来过这附近考察地形、身边摸摸底,所以,虽然不敢说能够完全掌握这附近的马贼警戒点,但是起码的,大部分的隐藏点他都找到了,也能借着黑,趁机摸入义庄中!
灵活的穿行在黑暗之中,说来要不是义庄里的马贼们不善修葺,加上这江夏县中无人不知现在占了义庄的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招安马贼,所以,由于几年来都没什么人修整,导致这义庄大宅除了正门附近,其余几处的围墙外都是涨势茂盛的杂草树丛,加之这纸坊镇地处长江附近,不但水汽充足,更加独特的地理位置,令这里的气温较之北方稍高,再加上长时间没人剪除,这义庄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杂草。
“呵~~~”
倚在墙根处喘着粗气,这热气还未完全散去的天、而且他的身上还背负着近二十多公斤的装备,加上又是一路的疾驰,等到他来到了下午来摸底时发现的一处有几个方便爬过去的凹洞的墙壁时,已是累得喘起了粗气。
听着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李汉计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陆家的家丁已经撞上了那马贼了,他们可没有自己身上的装备,到时候少不了会引起一番骚动,正好趁混乱,给他潜进那义庄中去。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五章刀疤
“啪啦~~”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地上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有人!”
心中猛地一警,李汉赶忙矮身接着就地一滚,向那不远处一处杂草茂盛的地方滚了过去!
“妈的,小点声!”
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刻意压制的声音,“苟彪,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对……对不起,疤爷。”黑暗中同样传来一个略有些惶恐的男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一步!”
由于脸上的夜视眼镜李汉一直都没摘下来,所以,只是微微抬了抬头,他便搞清楚了情况,腰间的早就装上了消声器的手枪也被他拿在了手中,不过却没有开枪。他准备先看看情况,毕竟消声器最多只是减少了一些子弹出膛时与空气产生剧烈摩擦而造成的爆鸣声,并不能完全的做到消音。他所在的草丛在那义庄安静的后院附近,里面的情况下午时也摸清了一些,因为住的都是奎盛的妻妾、婢女们,所以,附近还是有些暗哨的,如果可以还是不开枪的最好!
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果然没多久,已经摸到了之前他所待的那处暗墙附近的两人有了动静,先前那个开口训斥的男人突然把头贴在了墙壁上,对着墙两重一轻叩了三声。约莫几息的时间过后,他才回过头来,“好了,里面的人都被我安排的人给调走了,半个时辰之内都是安全的。你在这里给我看好了。只要有一点动静,马上进来通知我,地点你知道的。但是要是没有事情,一定不能过来打搅我,听清楚了吗?”
知晓了这附近没人之后,那男人的声音也大了几分,说到最后更是厉声训到!
“是,疤爷。您放心,我阿彪做事你就放心的去吧!”
男子胸口拍的啪啪响,不过那男人倒是没再说什么。转身摸索着找准了墙上的几处凹洞,然后快速的越过那一堵两人多高的墙壁,消失在了李汉的视野中。
“这好像是…内宅吧?”
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李汉嘴角一歪,心中更是嘿嘿贼笑。我说谁那么缺德,在人家家眷住的内宅后墙上凿洞呢!感情…感情是红杏出墙呐…眼角一弯、露出了些许笑意,估计那个叫做奎盛的家伙功夫一定不行,想想也是,之前不是听他手下的那个独眼龙说过要给他再讨一房小妾嘛,都二十多房妻妾了,铁打的人也给榨成了人干了。
忍住笑意,估摸着那被称之为‘疤爷’的男人应该走远了一些,李汉小心翼翼的摸着黑贴着墙根慢慢移了过去,那个被留下来在这里吃蚊虫的家伙明显没想到会有人偷袭的事情,当他摸黑来到他身旁的一处草丛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口中的小声骂娘,显然有些不爽。
“别动!”
猛地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李汉左手咔吧一声扣在了他的左肩之上,直接卸了他的一臂,手上装上了消声器的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之上,“给我老实一点,否则,别怪我手上的枪不认人!”
“啊~~~”
感受着脑门之上的那一抹冷寒,虽然左臂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不过,一听到背后偷袭自己的那人的冷酷语气,那个留守的叫做阿彪的男人顿时腿都软了,“大…好汉……好汉饶命呐…饶命…”
“闭嘴,别给我耍花样…我问,你来答,答得好了我饶你不死,但是要是敢跟我说假话…哼…你就别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是是是,好…好汉…”
李汉点了点头,“我来问你,刚刚进去的那人是谁,他要去哪里?”
“这…”阿彪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毕竟,他能被那个已经摸黑溜进去的男人带来,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要不是可以相信的心腹,可能连会情人时都让他给把风吗?
不过,感受了一下脑门之上突然一紧的枪口,并且,李汉还特别的在这个时候,开了枪的保险。他就不敢再犹豫下去了,立刻挣扎着示意自己要说。
“好…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刚刚摸进去的是我们疤爷,外号刀疤。他要去哪里,应该是去后院幽静小筑左角竹林后的一间茅屋…好汉…我知道的都说了…您饶…呃…”
“嘭!”
一个重重的手刀砍在了他的脑后,将他直接打昏了过去,李汉快速的解下他腰间的腰带,将他手脚捆绑了起来,便把他推到了一旁的草丛中,想来他若是有点脑子,就算是醒来了也绝不敢出声,这样就足够了!
手脚灵活的顺着那男人留下的凹洞怕了上去,在部队的时候,这样的攀高训练可是家常便饭,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困难的!
“啪~~~”
轻轻的落在了地上,李汉小心的就地便是一滚,离开了原地之后,方才端起了枪,小心翼翼的扫了几眼周围,借助着夜视镜,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暗哨跟埋伏之后,这才辨认了一下方向,矮着身子贴着墙根,朝那后院的某处那人有竹林的茅屋摸去!
疤爷这个称谓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谁,但是当那个放风的喽啰叫出了‘刀疤’之后,他才想起来,下午来摸底的时候,也给他打晕了一个喽啰,从他的口中,这义庄中实力仅次于那龙头奎盛的男人,可不就是被称之为‘疤爷’的刀疤吗!
“抓到他应该能问到那奎盛现在什么地方吧?”
心中不是很确定,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年代还没有经历二十年国内军阀混战的中国民间还是十分富足的。李汉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周围的院落,这要是放在了后世,这么大的一个建筑群,没有几亿根本拿不下来,还别说,这被那奎盛鸠占鹊巢的赵家还当真对得起他百年世家之称。
借助着黑暗游走于阴影中,在转遍了三个相连的庭院之后,终于,在被众多分隔开的小庭院合抱着得中央处,找到了一处筑有假山、池水的花园式建筑,稍微调整了一下夜视眼镜上的焦距之后,果然,在它的左角,李汉发现了一处似是堆放杂物的茅草屋。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李汉赶忙的摸了上去!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六章意外收获(上)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你…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找到了…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
才刚进了竹林走了几步,听力不错的李汉顿时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压低了声音哭泣的女声,方向正是那竹林间的木屋内。心道自己找到了的他更加小心的踮着脚,一步一步朝那木屋挪去!
“哼哼,想必那么‘英明神武’的奎爷也想不到吧,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居然偷上了自己最宠爱的小妾,九夫人,啧啧,您的魅力还真是了不得呐,难怪肃泽那小子被我折磨掉了半条命,才开口给我抖出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屋子里,那个李汉熟悉的声音响起,侧耳仔细辨认了一下,不会错了,正是之前在墙外听到的那个叫做‘刀疤’的男人的声音。
“呜呜呜~~~”
一阵低沉的哭泣声,显然,那个正在受他威胁的女人没有说话。
“让我看一看,啧啧…我就知道奎盛那厮私吞了赵家所得,疤爷我早就收到风声,这赵家数百年的精英、不提这沿岸诸省那个不知的赵家棉庄、赵家银楼,便是这江夏县内的万亩田倾都给他私下卖与了他人,哼,赵家这样的百年望族居然只得了不到十万两银子,真当疤爷我跟其他人是傻子…让我来瞧瞧…嘿嘿,咱们的奎爷还真小心、洋人汇丰银行、道胜跟花旗银行的银行券、晋商的票号,嘶…疤爷我发达了,整整一百九十四万两,哼…奎盛这厮好黑的心…”
屋内传来一阵刻意压低了的狂笑声,声音说不出的疯狂与激动!
“不过,啧啧,小骚蹄子。咱们的奎爷这么疼你,就连这藏宝的地方都与你知道。啧啧,还真是骚到骨子里了…肃泽那小子除了有副好面皮,不过也就是个银蜡枪头罢了…怎么样,九夫人,让疤爷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男人…”
说罢,屋内就是一阵肆意的淫笑声!
女声突然一尖,“你…你想干什么。不…不要过来…”声音里已经满是绝望与哀求。
接着便是一阵噪杂跟嬉闹声,还夹杂着些许衣物被撕碎的声音。
“小骚蹄子,跟疤爷还玩清纯,欠操了是吧!想想也是…咱们的奎爷现如今又添了十来房的小妾,这肃泽也被我除掉了有段时间了…怎么样,今天疤爷让你乐一乐,享受一下被人操的滋味吧……哈哈哈…”
“呜呜呜呜~~~”
那女音似乎被堵住了嘴巴,不过听到屋内的动静、屋外的李汉却知道她还在挣扎!
趁着功夫,李汉已经摸到了小屋门前,不过他的手只是轻轻推了下那木屋的门,便知道里面已经被反扣上了!由于这木屋没有窗户,加上怕引起周围庭院警戒的注意,他又在周围小心警戒了一阵,发现附近没有走动的脚步声之后,方才猛地提起一口劲,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木门上!
“谁!”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油灯,借助着灯光,李汉依稀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狞笑着撕扯下一个女人身上的衣物!听到背后那门板被踹开,那男人本能的吓了一跳,就要抓起被他放置在一旁的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逃走!
“想跑!”
李汉冷笑,怎么会如他所愿。由于怕枪声引起注意,所以他也没有用枪,快速的从大腿处拔出一柄锯齿匕首,李汉猛地一个横扫踢中了转身就要强闯出门的那个叫做刀疤的男人!
“嘭!”
“嘶~~”
一声碰撞与疼嘶声,他的一踢稳稳地踢在了仓皇而逃的刀疤右腿之上,令他一个踉跄不稳,嘭得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抱膝抽疼,可想而知李汉这一腿到有多大的力道了!
“找死……”
那刀疤也是个耍横玩狠之人,之前受他一乍还以为自己被那心狠手辣的奎盛给发现了呢。李汉这一踢虽然令他摔了个狗啃泥,却也给他摔醒了过来。这一抬头发现摸进了小屋之内的人并不是奎盛手下的护院家丁,反而是个身着自己没见过衣服的壮实汉子。当下惟恐争斗之声引来巡查的他心中便是一阵发狠,更添心中三分恼羞成怒,口中怒骂一声,便顺势拔出了腰间的盒子枪,已是打定了注意结果了他,然后便要在义庄内的护院到来之前,逃离这危险之地!
“咻!”
李汉早就注意着他呢,怎么会给他出手的机会。那刀疤才刚从腰间摸出了枪,还没来得及开了保险,他手上的锯齿匕首便被他当成了飞镖一样的朝他拿枪的右手飞射了过来!
“啊!”
刀疤一声痛嘶,锯齿匕首锋利的刀剑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背,狠狠刺伤了他的手。拿枪的右手受此一刺激,顿时便失去了力气,盒子枪也随着自他手掌流出的殷殷鲜血掉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庭院中尤显清晰!
“什么人?”
远远的,庭院之外传来几声呼喝声,屋内几人大急、这几人若是被逮到了,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听脚步声那院外少说也要有十几号人物,李汉虽然身上穿着避弹衣呢,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从这一队人中逃出去!
“快熄了油灯!”
猛地抽出插在了自己手掌上的匕首扔掉,那倒在地上抱着受伤的右手疼嘶的刀疤脸上显得有些狰狞,豆大的汗珠自他脸上不断的溢出,猛地对那正蜷缩在屋内一角的茅草堆里小声哭泣的年轻女人一吼,那小娘子被他吓了一跳,不过许是十分惧怕与他,虽然手儿有些发颤,却依旧将那盏昏黄的破油灯给拧灭了去!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边的李汉也成功的将木门装回了去!虽然只要有人轻推一下便会再一次倒下,不过,这危机时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都别动…”
这屋内陷入了一片昏黑之中,李汉一转过身来,便从夜视眼镜中看到那刀疤居然咬着牙不去管顾自己手上的伤口,反而手上借着黑摸索着,想要找到之前自己掉落下的那把盒子枪。当下他就快走几步,抢先捡起来自己的锯齿匕首跟那把盒子枪!
枪口抵在了那刀疤的额头上,李汉冷冷的开了保险,将他拽到了一边!
“你是聪明人,安静一点,不然大家小命都要没了!”
“嘶…壮士,请恕我愚钝。我刀疤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过您吗?”
脑门之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丝钢铁冷寒顿时令刀疤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心中暗骂了一声晦气,然后小声的向他讨好道!
这木屋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逐渐的屋内的几人已经分明的能够听到一些交谈之声了。
“别出声!”
李汉紧了紧手上的枪,小声警告了一下。感觉到额上的枪口顶了顶之后,蹲在他身边的那刀疤顿时安静了下来,不敢再说什么了!
“哼!”
冷哼一声,从夜视眼镜中李汉看到了他眼珠不断的转动,视线更是不断的投向摔落在不远处的那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上,再结合之前他躲在窗外时听到的信息,顿时就明白了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显然已经明白了这厮心中所图!
“在附近好好的找找看,奇怪了,刚刚好像明明听到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提屋内的几人之间的龌龊,那义庄的巡逻明显已经来到了竹林之外,不,准确的说,李汉已经听到了有脚步声走进了竹林里!
“我说虎爷,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吧?这义庄附近野猫、黄皮子可是有不少,寻常晚上偶尔跑来庄子里偷些东西也不是没碰到过。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不过,队伍里很明显的诱人并不认为有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
“没错,这能有什么东西摸进来呢?这院墙附近奎爷可是都安排了警戒的!”
附和声不断,显然这黑灯瞎火的找东西、寻人,不是每个人都那么乐意的!
“这…”一听到队里大家伙儿都不乐意了,那领头之人一阵犹豫,“弟兄们也知道,咱们的人在西南跟一只不知名的队伍交上火了,奎爷已经派了两队前去支援,不过都被打散了,眼看不久就要来到咱们义庄了,所以,未免对方的细作混进来,大家伙儿还是提精神的好!”
“知道了…”
队伍中一阵稀疏的回答声。
随着小竹林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木屋内的几人顿时屏住呼吸,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虎爷,这里有间堆放杂物的小木屋!”
当听到屋外有人喊道的时候,李汉暗道不好,注意力也由那刀疤身上转向了大门处,准备只要有人进来就枪毙了他!
“嗯,钥匙寻常都是由管家周爷保管的。你们两个去看一下门锁是不是完好的!是的话咱们就不进去看了,回去吧~~~”
“是,虎爷!”
屋内几人心道要被发现了,夜视镜中,李汉分明看到了那卷缩在屋内一角掩着嘴不敢动弹的那年轻女子脸上的绝望。不过他的脸上也不是很好看,手上枪口更是由那刀疤的头上移开对准了木门处、准备拼命了!
“喵呜~~~~”
“哇~~~”
然而,就在这危机之时,屋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好似尾巴被踩到了一样的尖锐猫叫声,夹杂着几个巡夜守卫的惊呼声!
“去……虎爷,原来是只发春的猫…去去去,你这小畜生…”
“又是野猫,明天要跟周管家说一声,让他遣人去县城买些药回来,这段日子这后院老是有人反映到来晚上出恭的时候都能听到哪里有响动声、听上去很像是猫的声音,行啦行啦,你们两个检查一下门没事咱们就去其他地方……早点干完,奎爷可是吩咐了,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毛贼进犯,杀了可是有赏子拿的…”
“好咧,虎爷。这门没事!”
显然两人在被猫惊了一回之后,就以为刚才的动静是那猫闹腾出来的,也就没有去留意那门,直接应付过去了!
“既然没事,走吧!”
屋外又是一阵应和与噪杂声,脚步声渐行渐远,不多时已经听不到了!
“呼!”
长短不一的,木屋内顿时连响起三声呼气声!
李汉也是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别看他身上穿着防弹衣,但是身上能够防护到的地方还是很有限的。真要打起来的时候,若是在乱战中给他伤到了手脚,让他如何在庄内的数百马贼的围剿下逃走。
开玩笑,他虽然是一名合格的特种战士,但是不是超人!何况自己的梦想还没有完成,才不会在这里把小命给丢掉了呢!
“嘭!”
李汉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侧,那个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刀疤看他的眼神已经逐渐变得凶狠了起来!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就拿定了主意,眼睛摸着黑扫了一眼记忆中自己之前扔下的红木盒子的位置,猛地咬紧牙,冲着还没转过身来的李汉,狠狠的撞了过去!
“嘭!”
在感觉到耳边有动静的时候,李汉就知道不好了!不过由于之前的心里放松,结果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结果被那刀疤一下撞了个正着,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可恶…”
李汉口中低骂了一句,对方虽然不知道他带着夜视眼镜,却抓住了他不敢开枪引来护院的心理,不愧是常年厮混与生死边缘的凶狠马贼,之前若不是被他来了个偷袭,根本不会如此不堪。
通过夜视眼镜看到对方已经摸到了那个红木箱子,就要破门而逃。李汉哪里能够让他如意,快速的掏出匕首,借助着夜视眼镜,瞄准了他的左边后背处射了过去,锯齿匕首长约四十一厘米,加上他的力道甚大,一旦给他射中了,保管刺穿他的心脏!
不过许是此人命不该绝,刀疤才刚来到门前,因为抹黑没注意脚上被那门口附近的一处凹洞绊了一跤,堪堪侧身躲过了那致命的一道。
“嘶…”
口中闷嘶一声,不过,那匕首虽然没有将他毙命,却也直接割伤了他抱着红木盒子的左臂,嘭得一声,红木盒子再一次掉到了地上,那刀疤也是个人物,虽然想要摸黑将他捡起,但是他不敢确定对方身上还有几把刀,万一再伤到了腿脚,今个可就真把小命扔在了这里了!
狠狠的咬紧牙关,刀疤心中发狠、今天这仇算是结下来了!更是发誓若是给他逃脱了性命,就算是追到了天涯海角,他也不会让他好看的!
到底还是觉得命比钱财要重要的多,虽然那里面可是一笔让他潇洒十辈子都不一定能花完的巨资,但是最终刀疤还是踹门而出,趁着黑逃将离开了!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七章意外收获(下)
“该死!”
口中骂了一声,李汉捡起了那红木盒子,又将木门掩好,这才回到了小木屋内,那个低声哭泣的年轻女人身边!
“没事吧!这里不安全,准备下离开吧!”
牺牲的安慰了一句,许是有个从小爱跟他撒娇的妹妹的原因,李汉对于女人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嗯,只要没得罪了他!
“你…”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你能站起来吧…”
“嗯!”
那女人似乎对他有些害怕,这也难怪了,大半夜的有个人抹黑进了你家中,虽然这算不上是个多和睦的地方,但是好歹自己也住了有段时间了!
“既然如此,你知道这附近哪里安全吗?咱们要赶快离开了!”
刀疤刚刚撞门而出,那一下动静可不小,比起之前枪械掉落的声音勉强还能用野猫碰掉了什么掩饰,但是这几十斤重的木门摔落在地上,那动静可是掩盖不了的!
“这…恩公,请跟我来吧…”
那年轻女人不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现在的处境比之之前还要危险的多。虽然依旧有些哽咽,不过也能说句完整的话了,犹豫了一下便摸索着地上被撕裂的破布条围在身上、勉强遮住了身上的羞处,然后在李汉把她拉起来之后,便随他出了屋子,然后掩好门之后领路出了庭院,往他之前经过过的一处幽静小院而去!
“恩公请进…这里,这里是奴家休息的地方!”
从腰间摸索出一串钥匙开了门之后,那年轻女人引他进了一处屋子,关紧了门窗之后,又偷偷的躲藏在屋子周围观看了一阵,方才一边抽涕着一边给他倒了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道了声谢!
“奴家田氏,谢过恩公救命之恩!茶水有些凉了,请恩公不要见怪,奴家切去换身衣裳,再来与恩公道声谢!”
给桌上添了盏灯之后,那年轻女人与他道了声歉,李汉点了点头,低头端着茶水喝了一口!对于这清末女子对于贞洁的看重,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尽管旁边的年轻女子也算长得貌美,不过他可没敢多看一眼,那上半身的布条装,咳咳,之前在木屋里李汉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基本上不比没穿好上多少!
年轻女子退去,李汉也没有立刻离开,走了刀疤,他还想从这女人的口中问到奎盛所在的位置呢,所以也就多待了一会儿工夫!
闲来无事,李汉想起了那个他从刀疤手中夺得的红木盒子,便将这个看上去不过书本大小的扁平盒子放在了桌上。
盒子看上去很普通,没有任何的华丽花纹,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用来置放贵重物品的盒子!不过之前虽然在那木屋之外,队伍内两人的谈话听得不是很清楚,却也意识到了这盒内只怕放了什么宝贝的物件,不然那刀疤也不会到了逃跑的时候还要带上它!
至于上了锁,对于李汉来说根本不是难题!
摘下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质戒指,用力将它拉扯成细细的银条状,这才将它对准了钥匙孔慢慢地度了进去!
冥神自己的听了一阵,只听那精致的小锁突然啪的一声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李汉收起了那已经不成样子的戒指,开了小锁、掀开了盒子!
“哗~~~”
差点没惊呼出来,抽吸了一口冷气,李汉拿起那盒子内的厚厚一叠汇丰、花旗、道胜银行券等,还有不少的国内钱庄的银票,常年跟钞票打交道的他可是科内里少有的几个对近代货币知之甚详之人,只凭着手感摸了一下之后,便已经确认了这盒子内放置的都是真的银行卷跟银票。又花费了点时间数了一下之后,顿时脸上乐开了一朵花,乖乖,差不多一百九十多万两的票子,这可是一笔标准的巨额财富!
要知道清末普通老百姓所使用最多的货币可是各式各样的铜币,而在宣统二年(1910年)的时候,一袋25斤的面粉售价可是不到一两银子的。按照购买力的计算公式来计算,这时的一百万两银子,那可是几乎等同于2007年的人民币近十五亿到二十一亿人民币的购买力,当真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本来还对自己信心不足的李汉,在拿到啦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之后,当下也是惊得不得了,心中更是平添了几分豪气,至少他知道一点,孙大炮的南京临时国民政府成立的时候,那可是连100万银元都拿不出来的!
只是,令他好奇的是,这么一笔就算是满清朝廷也要犹豫再三才能挤出来的巨款,他义庄的一帮马贼们是如何积攒这么一笔巨资?
“……啪!”
一声茶杯摔落的声音…
“谁!”
李汉赶忙抬起头,却看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双眼还略有些红肿的那年轻女子—田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不远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紫砂水壶的碎片,丝丝水渍溅的到处都是!
“恩…恩公,是奴家!”
田氏手忙脚乱的将摔在地上的紫砂壶碎片一点一点的全都捡了起来,“对…对不起…”,口中更是忙不地的跟他说对不起!
“没什么,我来帮你吧!”
李汉点了点头,红木盒子依旧摆放在桌子上,不过里面的银票、银行券却都被他收进了防弹衣里面的贴身口袋中。
“你知道那奎盛在哪里吗?还有他一个马贼是如何拥有这么一笔巨大财富的!”
见那田氏看他收起盒内银票时脸上闪过的慌乱与绝望,李汉相信,她必知道些什么,所以,接着帮她收拾掉落在地面上的紫砂壶残渣的机会,低声问道。
“这…”,田氏明显脸上有些犹豫,“恩公,奴家见你并不是一般之人、能问一下吗?你趁夜摸进这庄内,是不是…是不是要结果了那马贼头子—奎盛!”
说及奎盛这厮,田氏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恩爱夫妻应该有的感情,恰恰相反的,李汉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深深地仇恨与怨毒。
“没错,我与人承诺,要来结果了这为害乡里的恶贼头目—奎盛!”
李汉并不像隐瞒、听她的口气,他便肯定了田氏怕是被马贼抢掠来给奎盛做妾的女子之一,因此,倒也不想隐瞒。
那田氏果如他所想的,听到他言自己乃是前来刺杀奎盛老贼的好汉,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虽然很快的就黯淡了下去。
摇了摇头,田氏有些感伤的说道:“恩公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奴家本是这赵家庄园里侍奉老夫人的一个近身丫鬟,自赵家被灭了之后、被那畜生强占了也有段时间了。这几年里虽然也有些当年老爷的知交、亲好之人雇佣、派遣死士前来暗杀那奎盛,但是结果全都折在了他的手中。那贼子作孽甚多,虽手段狠毒、但也有些走漏之人,平日里最怕的就是有人来寻仇。贼子身边不但跟着两个能百步穿杨的枪法好手,本人也用的一手好枪术,加之这府院之内巡查、守备甚多,想要取他性命不亚于登天!”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八章密道与暗杀
见那恩人脸上只是淡笑不语,田氏以为他不相信,当下有些急了:“恩公,奴家所言均是属实,没有半句虚言!那贼子为了得到赵家数百年来积攒的万顷之财,留下了一十八位曾经跟随在赵家老爷、大少爷、夫人、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百般手段全都用出了、甚至有几位姐妹被他残酷的折磨了两年之久,才与他道出了院内几处可能藏宝的地方。恩公刚刚见到的银票,据是那贼子变卖了赵家数百年积攒的古董字画、珠宝首饰,还有棉庄、银楼甚至数万亩良田,方才凑得的钱财、庄内还有数十万两的银子,都被那贼子藏在了西南庭院的地下密室内!那厮不知从何处听到了奴家跟随赵老夫人、知晓这庄内诸多密道!方才留下了奴家的性命…并且还…还……”
说道最后,田氏颜面啼哭,显然是又想到了自己的不幸!不过她也算帮李汉解决了一个问题,如果是钱财来自赵家,毕竟一个在当地传承了数百年而不灭的豪门望族,有那么些的资产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嘛…
“这个…姑娘你误会了…”
李汉傻了眼了,这女人哭估计是他最不擅长对付的场面了!许是小时候他那妹妹经常用这一手对付他的原因,一看到女人流泪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没了主意!
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下面前这个不幸的女子,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换个方法安慰与她:“田姑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不信姑娘的意思!李某之所以打定主意前来这义庄,一是那奎盛作恶多端、为害乡里;二则是受人恩惠、前来为其除害。更何况那庄外还有数百陆家庄的家丁强攻,到时庄内毕竟出乱,某家也能趁机结果了他!加上李某还有要事要离开这涪陵县城,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有时间了!”
“陆家?可是西北三十里外的陆家庄的那个?”
“正是!”
得到了李汉肯定的回答之后,那田氏终于连上挂上了一丝喜色,“太好了,太好了,老爷、老夫人他们的仇可以报了…呜呜呜~~~”
言罢又小声的啼哭了起来,似乎想把自己满心的委屈全都哭出去!
“这……唉…”
发现自己似乎起了反作用了,李汉顿时也傻了眼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耳朵动了动,他的脸上微微挂上了一丝笑意。院内想起来一阵阵急促呼唤集合的声音,再结合他隐约能够听到的模糊枪声,不消说,陆俊豪跟他们家的家丁到了!
“好了,田姑娘,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了!刚刚庄外传来一阵模糊的枪声,如果我料想的不错,怕是那陆家的兵勇已经到来这附近了!你…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逃命去吧。”
赶紧整理一下身上的枪械,李汉整了整身上的避弹衣,从被他收起的一叠银票中取出10张千两的票子,放在了桌上!
“这钱李某贪心收下了,不过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乱世自当要小心一些,桌上我给你留下了一万两的银票,赶紧逃…逃出湖北、逃得越远越好,最好能逃去上海、天津那样的大城市。到时候找个老实人家嫁了吧…”
李汉语气沉重的说道,这乱世,就算是多了他这么一个妄图螳臂挡车之人,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真正让老百姓过上安生的日子!
“恩…恩公,您这是……”
“别说话了,我知道这后院有一处城墙比较容易翻过去,快点去收拾一些细软之物。这前门处似乎已经交上了火,一会庄内定是一片混乱之局。所以,等会我先送你出去…拿上银票,你且逃命去吧……”
见她似乎有话要说,李汉却因为此时正是最佳的暗杀事件,错过了,等到庄内的一帮马贼们适应了,就很难再给他找到机会暗杀那马贼头子——奎盛了!因此他是准备动身了!
“不…恩公,这庄内现有马贼六百余人,奎盛那厮不但心机歹毒更是贪生怕死之人,因此虽然在县城中跟南郊各留下了一部人马看守产业,但是庄内饲养信鸽数十,危急之时庄内必然会放出信鸽联系,那涪陵县老爷胆小怕事,加之义庄平时孝敬不断,因此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县城内必会有数百人马赶来支援!加上早先老爷请人来翻修这赵庄之时,因担心匪徒觊觎,不但将这庄园建的好似小城一般,更在多处设有隐蔽陷阱。除非陆家的兵勇推上几挺小炮前来,否则短时间之内寻常千余兵勇也不一定能不能攻破城墙!”
见他神色焦急,似乎就要行动!那田氏倒是经过了一番斗争,终于与他道了一些赵庄的秘密,“不过这庄内还有些隐藏暗道,奴家早年侍奉与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对我甚是喜爱,庄内的许多趣闻、甚至不太重要的密道也都一一告知与我。是故奴家知道一条直通后墙之外一处幽暗地的密道。奴家并不是想要阻止恩公前去刺杀那奎盛老贼,提起此人,奴家恨不能生啖其肉…只是恩公再造之恩不敢不报,现在奴家便告诉恩公密道所在。若成事之后,恩公难逃贼人追击,可通过此密道逃脱…”
“什么…”
李汉一喜,“如此倒是谢过姑娘了,烦劳姑娘等会告知我奎盛那厮可能待在庄内的什么地方,只要给我找到了他,我必保证一枪结果了他!”
田氏起身,稍微伸手轻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渍,声音还是有些哭腔,“请跟我来吧…”
说罢,就主动站到了他的身前,为他带起了路来!
“古人对于这机关之术果然十分精通,可叹,真难以想象这个只是用一些木材跟寻常铁皮就能做出这么一个灵巧机关的古老国度,居然会在近代几百年间先是被蛮族入侵,接着又沦落成为了洋人的殖民地!”
李汉感慨道。
之前的他跟在田氏身后,与她一起来到了屋子的一处隐蔽墙角处,然后田氏示意他站在这里别动,而她则走到了对面扳动了墙上的一处灯盏,接着屋内墙壁之上传来一阵隐晦的机械声,若不是注意去听,根本发现不了。
声音响起之后,只是半天的功夫他都没有发现哪里出现动静!以后的望向那田氏,才发现田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另一处的墙角,艰难的挪开挡在那里的梳妆柜台,李汉走进一看才发现地上多出了一处拉手!
“这房间原本是老夫人休息的地方。而这才是真正的密道开关!是老爷找人专门布置的。当日若不是那马贼阴毒,收买了庄内小人在水井中投了剧毒,也不会最后一庄千余口,最后只活下来了十余人……”
田氏有些哽咽的与他说道,话才说完,便拉起了把守,屋内又是一阵隐晦的机械之声,接着,之前那墙角处,一个盘旋而下的楼道慢慢浮现了出来,正是那处通往庄外隐蔽处的密道!
“恩公,这密道内有些灯盏,不过因为长时间的没人过来添加油料,想来应该已经不能使用了!等会恩公最好带着盏油灯,恩公逃到这密道的第一个分岔口处请走左边的一个洞口。其余两处皆是死胡同。到时候恩公若是逃离了这义庄,若情况危急,可在下面拿上一下火药,炸毁下面的密道!奎盛那厮寻常这个时候都会在那方正殿之内,马贼他们现在称它为‘忠义堂’。出了这院子之后左转直走,过了两个小院子转向有再穿过一个庭院,就是了…请恩公一定要小心…”
李汉点了点头,“你先走吧!”
言罢不再耽搁,与田氏告别之后,便重新戴上了夜视眼镜出了屋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十九章暗杀奎盛
“唉…由这庭院的规模就能看到清末这民间的富庶了,想想自己在局里里时就听说有人计算过自民国成立以来到新中国建立的短短几十年间的国家经济损失,满清刚刚被推翻的时候,当时的中国民间虽然清贫但也不是没有积攒的其它财富。仅仅国内军阀混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便是洋人满清时代摄取利益的十五倍,日本侵华直接造成损失的数倍。可见战乱跟内斗对于国家的危害之重,可叹…可悲!”
趴在义庄内的一处正对着田氏口中的忠义堂的建筑屋顶之上,李汉借助着夜视眼镜仔细往下看去,一处处的精美雕刻、建筑令他心赞之余、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却也更加坚定了他螳臂挡车、以一己之力尽快结束辛亥革命带来乱局的决心!
“不过,这枪声显然都已经到了庄外,仔细听去甚至连机枪声音都依稀能够听到一些了!只是,为什么还见不到奎盛他们的身影呢?难道是他们早就离开了忠义堂了吗?”
小心翼翼的趴在屋顶之上戒备着,想起刚刚一路摸索过来的遭遇,他现在心中还有些惶惶的感觉,太危险了!许是因为庄外遭遇不明势力袭击的原因吧,庄内的戒备提高了何止一筹,一路走来,若不是凭借着自己能够夜视的优势,至少六七次,他都没有发现,那院内各处的隐蔽角落居然潜伏了那么多的警戒!甚至就连屋顶上,李汉也发现了有几处的戒备,比如他现在所待的地方,就是原本一位马贼守卫蹲着的地方,给他趁黑摸上来之后,装上了消声器的一枪结果了他!
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不过眼瞅着对面那忠义堂之内的确有些拥拥嚷嚷的,虽然门关着令他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李汉料及应该是那奎盛一帮马贼头子,所以也就安下心来,老老实实的趴在屋顶上,等待机会的到来!
“妈了个巴子,老二。刀疤跟毒老虎还没有消息吗?”
坐在自己蒙了虎皮的大座之上,奎盛手上摩擦着一枚上等祖母绿扳指,脸上尽是不耐的冲着下属一个坦露了半边胸膛、正在美美吃着桌上摆放水果的中年汉子问道!
老二此时正在品尝桌上的龙眼,见到自己老大发话,当下就将口中的果核吐出,“奎爷,刀疤手下的小厮回答说他已经在半个时辰前亲自带队出了去,至于去了哪里,是不是跟手下的弟兄一起迎战陆家兵勇,就不知道了!至于那毒老虎,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庄里已经没了福寿膏了,我看这老虫子的烟瘾八成是起来了吧!”
之前与那陆家兵勇交战于庄外两里外的小树林,刀疤派出去的一队人马连带着奎盛派出去的人马皆是被埋伏于树林中的陆俊豪打了个措手不及,其中那挺轻机枪可是发挥了神效,一轮扫射、将近四五十号马贼全给交代在了那里!
这马贼虽然看似团结,其实内地里不过一帮私斗不断的小人罢了,这不、地下几人见到庄内势力最强的奎爷跟刀疤皆是一个交手皆是损了一队人马,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就连平日里看上去对奎盛足够尊敬的老二—刘黑子,此时也是乐得美美吃起了瓜果,就等着看他奎盛的笑话呢!
“哼!”
奎爷多精明的人呐,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些年来一直压着手下一帮弟兄。这殿内一帮畜生的心中所思,他根本都不用想就明白了!刀疤那厮与他一直不对付,若消失也不是一次了!但是他毒老虎就算是烟瘾犯了要去县城,可也没必要一下把手下的百余号人马都带上吧?
说来也怪他在赵庄事上做的有点过了,独吞了赵家的产业,也难免的引起手下一帮弟兄们转了心思!
“六哥,劳您走一趟了!”
心中虽然不爽,不过他的脸上表情丝毫不变,通过一些之前逃回来的人,来犯的势力跟实力大致的他心中已经有了数,这义庄墙高、庄大,便是寻常官军来剿,没个三营新军也难以拿下!何况他可是私下跟洋夷子买了几尊小炮放在庄内呢,南郊的两队人马也都接到了消息,此时估摸着也该上了路。别看现在庄外枪声密集,不提义庄高墙防护,庄内更是还有几队人马,等到南郊援军一到,谁灭谁还是个问题呢!
因此心中有着依仗,奎盛也不惊慌,轻唤了一声站与他旁边的一个抽着水烟的中年老鼠眼,此人正是他招募来的两个百步穿杨的神枪手之一!
“好咧,奎爷。咱就走这一趟了…”
老鼠眼贼笑着点了点头,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殿内的几人,一众人皆是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或低下或看向其他地方,丝毫不敢与他对视。此人于红绳之中凶名大盛,平日里一些奎盛不方便做的事情,皆是交与他来处理,比如偶尔敲打敲打某些最近不太安生之人。往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脑后的辫子灭了、或者手下心腹的脑袋被送到了床边等等。
这殿内众人没少与他打过交道,但是虽然心恨,却具是为他能够于数十人的看守之中摸进自己藏身之处的技术感到震惊,因此寻常少有人敢得罪于他!
惦着自己的水烟筒,给屋内的众人微微点头示意,老鼠眼与他对面的另一个矮瘦的老鬼对了个眼,方才不急不慢的慢慢挪了出去!
继续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好似浑然不对庄外的喊打喊杀声在意一般,奎盛阴沉的眼神不停地扫过大殿内的几人,其中他的注意力停留在那刀疤的空位上待得时间最长!
“看来是该尽快解决掉这么麻烦了!”
身子有些不安的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他不在的原因,阴毒的眼神再一次停在了殿内两个空置的位子上!紧皱眉头,打从十来分钟之前,他就感觉到心中没有来得一阵不安与恐慌,像是被什么凶狠的猛兽盯上了一般,令他尤为不安!
正是这种很玄乎的感觉,曾经救过他不少次。上一次有这感觉的时候,一个与赵家有些亲戚关系的家族招了几号死士悄悄混进了庄内,若不是自己命硬,其中的一枚致命子弹刚好被他胸口的怀表挡了去,否则他可就没命在此享福了!
心中琢磨着怕是有那刺客趁乱摸了进来,因此这才委托他最信任的两人之一的老鼠眼出去探查一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的,随着被他称之为六哥的老鼠眼推开了那房门,他的心中猛地一警、脖颈处的汗毛甚至根根竖起,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他也知道上次将要中弹之时才有…心中突然一惊的他就要矮身躲避…
“嘭!”
一声低沉的枪声,还未等他来得及动作,自那忠义堂对面的屋顶之上飞射而来的子弹准确命中了他才刚抬起的头儿,结果了他短暂的罪恶人声!
“奎爷!该死,有刺客……”
大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本来守卫在忠义堂周围的一些警戒还因为突然响起的一声枪响而诧异呢,谁料到突然之间背后的忠义堂内、各马队的首领们争先吵嚷了起来!
仔细听取,一堆人顿时慌了神,慌忙冲进殿内一看俱都傻了眼了,只见那大殿的正中央,铺垫着一张完整虎皮的太师椅上,那个平日子总是对他们发号施令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他的额上眉心略有些偏移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洞!周围的桌椅、地面、墙壁之上,尽是溅飞的血液与脑浆。
“不……不好啦,奎爷死啦……出大事啦!”
“开来人呐,有刺客…快……快抓住刺客…”
那一队守卫倒是愣在了门口处还没什么反应,但是屋内的几个马队头子却是脸上虽然有些恐惧,不过却还夹杂着另一种叫做兴奋的神色,其中相熟的几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猛地突然开口大喝了起来!
正中红心!
脸上闪过一丝回味,李汉快速的往自己一侧滚去!
果然,他才刚刚一动,之前的趴着的地方就有一块青灰瓦片碎裂的声音传来,很明显有玩枪的高手根据弹道找到了他之前所趴的地方!不久后,更是零星的一些枪口全都对准了他这个方向,开了起来!
“完事收工!”
也不回手,反正他所趴的地方处于视野问题,很少有子弹能够落在他附近。加上天色又黑,之前他也躲藏的够隐蔽,这附近屋顶之上的几个潜藏着的暗哨都被他趁黑悄悄的收拾掉了,所以,现在的他安全着呢。
身子灵活的顺着屋檐挪了一段距离,待来到了他之前发现的一棵大树附近,李汉这才站起身子跳了过去,顺着大树爬了下去,然后朝着自己记忆中有逃生密道的田氏之前带他去的那间房子所在的庭院跑了过去!
“快快快…你们去那边…另外几个去这边……其余人跟我来,务必要抓住那个刺客……”
“好……”
庄内已经变得无比喧闹了起来,甚至庭院内此起彼伏的枪声一度压住了庄园前方的交火声,更是惊得一路躲藏着摸过来的李汉不得不贴着墙根前行。
不过,也是这些马贼们的交谈中,他最终确定了,被自己所杀的正是那马贼头目—奎盛,心中松了口气,这样也算是完成了对方老爷子的承诺了吧!嘴角微微一笑,别看他只干掉了一个马贼头目,从他自那刀疤跟田氏身上零散获得的一些信息,李汉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看似强大的马贼团伙,其实并不似他们看上去的那么不可战胜,甚至奎盛私吞赵家产业这个原因,已经造就惹得下面一帮马贼们不爽了,估计要不是畏惧他手上的实力,早就反了他了!
你能指望这帮马贼个个都似关云长一般吗?扯淡,奎盛一死,手下一帮早就有所图谋之人定会站出来的!到时候就算是那实力仅次于奎盛的刀疤想要整合这帮子马贼,估计也要经过一番苦战了!再加上周围还有那虽然有些高傲,但是还算有些本事的陆家大少在,相信这马贼短时间之内已经没了为害乡里的能力了!
“站住…有刺客…”
就在他走神之间,前方一处突然传来一阵呼喝,李汉一惊,顿时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嘭!”
身侧的一处墙壁上多了个弹孔,松了口气的他赶忙一个前扑滚向另一处的隐蔽区,还好那些马贼们虽然受伤提着灯笼,但是毕竟照射区域有限,加上他的动作很快,又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这才身上没多出几处伤口!
“发现刺客…快快……在竹亭…快来这边…”
听到那边阻路的马贼们的呼喊声,李汉脸上一沉,知道若是不能尽快解决掉他们等到给马贼围住可就不妙了!顿时心里一阵发狠,端起他背着的AK-47,突突的对着阻路的一帮马贼射击了起来!
他并不是嗜杀之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少杀一个就尽量少杀一些!但是,若是跟人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那就去死吧!
近战自动步枪的威力可不是马贼们手上的落后了差不多四十年的步枪所能相提并论的,立刻几个点射,付出了小腹处的防弹衣上多了一处流弹留下的弹痕,便解决了这几个阻路的马贼,不过,周围,吵吵嚷嚷着追杀过来的脚步声跟枪声越来越急促了起来!
“好胆,哪里逃!”
背后突然一声怒喝,是个老人的声音,不过听起来却也中气十足。正是那奎盛招揽的两个枪法百步穿杨的高手之一的老鼠眼—也是被他称之为‘六哥’的那个老人!
老鼠眼此时已是怒极,他跟随那奎盛已经有些年份了!奎盛这厮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怕死,加上仇敌又多!有此平时对于他们哥俩总是倍加尊重,两人自从被招揽了之后,日子别提过的多潇洒了!
可是,自己的这一切都在今夜破灭了!甚至等会之后,他可能还要准备动身潜逃,没办法,他是奎盛的心腹,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奎盛手下几员暗藏歹心的大将手下的心血,现今奎盛死啦,可就没人护着他、给他权力、金钱了,不逃命,指不定明天早晨的太阳他还有没有命看到呢!
不过,老鼠眼虽然恶极了,也算是个知恩图报之人,这临走之前,他还想为自己的恩主奎盛再做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了那刺客的狗命!
深吸了一口气,因为院内灯光有些昏暗,老鼠眼虽然手上稳稳的架起一杆老套筒,快速的压进了子弹之后,不过也只能大概的瞄准了前方那个正在逃跑的刺客的头颅附近处。
“嘭!”
枪声响起!
中了!
凭借着多年摸枪练出来得感觉,老鼠眼顿时就确定了,这一枪准备打中他的脑袋!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完全失了神,只见那头部中了枪的刺客虽然身子猛地踉跄不稳了一阵,接着,竟然也仅仅停顿了一下,便好似没事的人一样,又快速的拉开距离!
一众人顿时傻愣了眼睛,这…这人居然不怕子弹,难道是拳贼余孽?!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二十章逃脱
“好险……差点就没了命了!”
浑身一阵冷汗,李汉手儿微微有些发颤的摸了摸头上的防弹头盔,还好他之前并没有将它取下来,不然这一枪可真就要了他的性命了!
“站住……”
“快快……堵上他,别让他逃了……”
“他要逃亡后院,你们到前面堵着他……”
四周吵杂的全都是马贼们的呼喊声,感受下背后越发密集的枪声,虽说大部分都被他借助着黑夜的优势躲避了过去,但是依旧不时的会有一两颗流弹击中他的后背!感觉这样不是办法,就背后一处盯上了他的马贼就有不下二三十人了,虽然他跟那间藏有密道的房子就只隔一个庭院了,但是……
“我本不想杀人的,是你们逼的…”
心中一阵发狠,李汉知道这样不是办法,犹豫了一下,就从腰间拿出了一颗高爆手雷挑准了时机,突然朝他背后的一帮追兵扔了过去!
“嘭!”
巨大的爆炸冲击力,即便是已经跑开了一段距离的他也是被冲得一阵不稳,外露出来的脖颈更是被那一阵炙热伤到了一般,火辣辣的发痛!
“啪!”
一截断裂的手臂掉落在了他的身边,李汉清扫了一眼,顿时脸色有些青白起来,他虽然十个战士、但是毕竟不是嗜杀之人。不过,此时为了逃得性命,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趁着那高爆手雷的威力震慑了背后一群追兵的一阵工夫,李汉快速的拉近了与那间有密道的房间之间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冲进那个房子所在的庭院了!突然在这时,自那庭院之中传来一声枪响、正闷头快奔的李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左臂之上一阵钻心的痛,仔细低头一看,原来左臂中了一枪!
“嘶~~~”
“有埋伏!”
痛嘶一声、抽吸了一口冷气,李汉矮身一滚贴着那墙根蹲了下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溢出,又听到背后杂乱的众多脚步声,心道不好的他猛地咬牙,本来不打算再用出一颗手雷的他快速的从腰间又掏出了一颗,估摸着那院里内之前朝他开枪的方向,猛地从他藏身的隐蔽处冲了出来用力将手雷扔了出去!
“嘭!”
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一颗颗飞溅的小石子,其中还有一块打在了他左臂的伤口附近,令他脸上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不断溢出的汗水更是有些模糊了他的视线!
侧耳朝那庭院内听取,还有一些零星的呻吟之声,不过身后的追兵虽然被他刚刚扔出的手雷爆炸声吓得停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在几声训斥中加快了步子,眼看着他又要被追上了!
“不管了,若不快点止血就麻烦了!”
匆忙逃跑之间哪里还有时间给他去给中弹的左臂止血,好在应该没有打伤血管,虽然血流不止,不过暂时他还能撑住!
右臂持枪冲进院子之中,在那夜视镜中果然院子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些零散的一部尸体。见到有人冲进院子内,有些受伤不重的下意识的就举起了枪,不过还是李汉快了一点,付出右手虎口迸裂的代价,几枪结果了危险,终于安全的冲进了那间有密道的房子之中!
“安全了!”
心中松了口气,李汉快速的端起被他事前放在洞口附近的一盏煤油灯,也不点亮的就直接顺着阶梯下了密道中,接着昏黄的光线,朝密道那遥远的黑暗尽头逃去!
“在这里……这边…快快快,这里……有密道”
“快,看这密道方向,是通往东南小树林的,你你你…速度带上一队弟兄,骑马先去那里守着……”
“其余人跟我来,追……”
“是……”
听着密道中越来越近的追击声,不过,李汉只是捂着自己的左臂,尽量不让鲜血掉落下来在地上留下痕迹!田氏口中的那个岔口已经就在眼前了!李汉想来那女人没有必要害自己,所以她说往左他也没有怀疑。来到了三岔口之后,李汉并没有急着逃走、他先是用沾染了鲜血的右手在中间的洞口附近抹上一个血手印、还将手上那盏本就没有多少煤油的油灯扔在了一旁,然后又在最右边的洞口约莫四五步处忍痛从伤口处挤出些鲜血滴在地上,做完了这些误导工作之后,方才快速的消失在了左边密道内。
想来,以他的这些布置、应该能为自己再拖延一些时间了吧!
往前赶了约莫六七分钟,李汉这才摸到了尽头处、看到那盘旋直上的阶梯!
心中松了口气,错不了了,那田氏没有骗他,这左边才是真正的出口所在!
顺着阶梯爬到最上面,李汉用力推开头上的一定厚石板,艰难的挤了出去!
“谁!”
许是看到了灯光吧,不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才刚爬出密道的李汉脸上一警、枪又回到了手中!
“恩……恩公?是你吗?”
草丛一阵哗哗声,田氏的瘦弱身影自那草丛中显露了出来!
“呼,是你啊。你怎么还没走?”
李汉松了一口气,摘下了腰间的最后一颗高爆手雷,又勉强将石板推回了原处,从地上寻了些干枯的草根搓在了一起,凝成了一股还算结实的绳子,系上了手雷的一端,悬挂在了石板不远处!
“快走吧!我的一些小把戏最多只能多争取点时间,现在只怕已经穿崩了!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咱们快走!”
挣扎着扶着地面站起来,李汉寻思着辨认了一下方向,又从衣内的衬衫上撕下了两块布条,简单的对左臂的伤口包扎了一下!他的车子因为怕被发现了,扔在距离义庄约莫2公里外的一处隐僻地方。只要他们脚程快一点,应该能赶在马贼找到他们前逃脱掉!
“恩……恩公,您受了伤了?”
田氏愣愣的一眼瞧见了他左臂之上的血红!李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见她红唇一动、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当下便伸手拉住她,“别说了快走,我杀了奎盛,他手下的一帮死忠刚刚已经追了过来,想要活命就跟我走!”
说罢便拽起她,朝着自己记忆中藏车的地方逃去…
第一卷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第二十一章遭遇革命新军(上)
“号外…号外,入川鄂军再次击溃乱民主力,大军兵锋直指资州。端方大人表示,三日内必攻陷乱民盘绕的资州重镇……”
“号外…号外,昨日武昌俄租界巡捕缴获会党名册,总督瑞澄大人连夜追捕城中作乱会党,据悉南城、界边监狱已抓捕上百会党,其中涉案新军数十人……”
“号外…号外,湖广总督府电令武汉三镇戒备,第八镇统制张彪大人目前已赴汉口督查会党,督练公所不日将对城中驻防新军进行换防……”
“号外…号外,总督府严令二十一混成协一部进驻南湖炮营,目前已收缴炮营枪械,据传昨日动乱之时南湖炮营新军多有试图响从者……”
“号外…号外,自八月十五开始的武汉三镇戒严令将重新实施,港口数百船只遭盘查,未来三日内城中继续实施宵禁,据传汉口区各国领事已派人前往总督府……”
“号外…号外,恶马贼招安仍作恶、勇壮士五百破千军。昨夜江夏县纸坊镇外枪声一夜不断,陆家兵勇夜袭义庄,陆华之百丈之外一枪击毙祸害乡里的招安马贼兵勇管带—奎盛,毙敌数百人……”
“漂亮的大姐姐,您来一份报纸吧?尽是国内大事、趣闻,便宜着呢!”
田氏刚才出了裁缝铺,这就被路边的一走动卖报的小童盯上了。那小童也算精明,见她手上大小物件提了不少,只当是个富贵人家。对于报纸这东西必然不会在乎那点铜子,于是抢先旁边的一些虎视眈眈的同伴,先一步跑了过来!
“嗯?”
田氏明显一愣,见到叫她的是个白净小童,心中有些欢喜,又思及恩公想必需要一些,便微笑着停了下来,“嘴巴真甜,好吧小弟弟,给我来一份…还有,如果你帮我送一封信,这一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笑着跟那小报童要了一份《湖广月报》,开了一眼不远处正列队疾行而过的城内巡防,田氏也不想让恩人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便掏出了一块碎银,在那报童面前晃了晃。
“好咧…漂亮的大姐姐,您说信要送到什么地方去吧!”
小童眼睛一亮,他辛辛苦苦的跑上一天也赚不到一两银子的零头,当下兴奋的立刻便应了下来。
田氏笑笑的从身上隐蔽处掏出一封才刚写好不久的书信,乃是她刚刚与那裁缝铺的掌柜借的笔墨纸张所写,又讨要了一个信封装上的。
“送到东城区的赵家湾,送给一家叫做‘大兴酒楼’的地方,给,拿好了!”
从把那碎银子给了小童,那份报纸找的一些铜币,一并给了他,然后这才在小童保证送到的承诺中拿起了报纸走了。她所需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所以,田氏顺着人流出了重兵把守的东城门,又离了官道往那隐蔽处步行了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就看到了一辆停在一条河溪不远处的那辆黑色汽车!
见到左臂上还帮着绷带的李汉下了车子,正拿着扳手想要卸掉车前、车后的两块军车牌照,那田氏不晓得他是何意,不过却也吓了一跳,虽说之前李汉已经跟他解释了,自己左臂不过被子弹擦了一层皮,并没伤到经脉、骨络,加上他自己敷上的都是些从国外洋人那里买来的特效药,保管两三天结疤、一周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虽然他本人是这么说,可惜,这田氏还是初次见到有人中了枪伤后根本不当回事的,居然到处跑着活动!天知道她今早路过江夏县城的时候,见他独自入了城去扛了一桶汽油出来时是什么心情,所说那油桶并不大,但是也令她担惊了小半天,唯恐那已经包扎上了的枪口再裂开了!
“恩公,您怎么出来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