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兽血燃烧》》 · 谢迅1987 · 2026-07-25
蔡佑全的双臂无力地垂了下来,肩膀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冷汗直冒。
元武走到蔡佑全身边,轻而易举地从他手里夺下银狐枪,然后捧着那枪看了看道:“枪是把好枪,但人却是个烂人!”元武掉转枪口对转了蔡佑全,啵了一声笑道:“怎么?害怕了?刚才不是那么勇猛的么?”
“要杀就杀,哪里来那么多的废话?”蔡佑全面容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除了一死,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呵呵!我不会杀你的!”元武笑道。
“什么?!”元武的话让蔡佑全大吃一惊,“那你想做什么?”
元武道:“城北监狱向来都是关押重型犯,你现在也算是重型犯了,我看不如就在这里享受你的下半生吧!”
“不!我不要!”蔡佑全发疯般地大叫起来。今天以前,他还是这里的监狱长,今天以后,他却要沦为自己的囚犯,蔡佑全如何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不过元武像是故意要折磨他,“现在我是这里的监狱长,一切由我说了算!凤舞,把他带下去!”
“是!”那娇媚的女子点了点头。
元武对着蔡佑全的背影冷冷道:“所有和南洪门作对的人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八章 来历不明(1)
城北监狱医务室。
潇氏集团的骨干成员全都聚集在医务室门口,等待过封苏醒。
短短的时间里,潇潜和过封先后遭受重创,仿佛命中老天安排一样,上一次,潇潜重伤,是过封守护在他身边,这次过封重伤则是潇潜守在他的身边。而这一次,任健华再次请来了黄万天,过封身上的伤口比之潇潜还要难治愈。相反地是,这次潇潜并没有威胁他,他便很配合地请来了黄万天,看来经过上次的恐吓之后,任健华对潇氏社团还是心存惧意的。
黄万天在病房里忙乎了一整天,才总算将过封身上的伤口缝口消炎,幸好都是皮外伤,加上过封本身强壮的体格,很快就能好起来。
潇潜去看过封的时候,过封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啃苹果。
“大哥,你醒了?”
“老大!”过封挣扎着想要起来。
“唉,坐着就行,不要乱动!”潇潜关心道。
“怎么样?好些了吧?”潇潜问。
“恩,好多了,我的身体结实着呢!”过封道。
潇潜瞥见过封的身上还有许多火焰形状的红色印迹,诧异道:“这是什么?”
过封道:“这是张东明那狗日的用鞭子抽打出来的!”
潇潜疑惑道:“什么鞭子能够将人打成这样?就像是被火焰烧伤的一样。”
过封道:“听他说那鞭子叫什么火龙鞭来着,不过那鞭子确实有些名堂,抽在身上就如火烧一样,真他妈难受!”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过封道:“老大,现在监狱里的情况怎么样?蔡佑全有没有找我们什么麻烦?”
潇潜道:“虽然现在没有麻烦,但我感觉更大的麻烦就要来了!”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过封一脸不解。
李魁在旁边接道:“过哥你所不知,城北监狱已经换了新的监狱长了!”
“什么?!”过封这一惊非同小可,“换了新的监狱长?那么新的监狱长是谁呢?”
李魁道:“不知道,据说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子,大概就二十几岁,也不知道上面怎么会让他到这里来当监狱长?”
潇潜站起身道:“所以我才说会有更大的麻烦,一个二十几岁的家伙无论从资历还是经验来讲,都不可能坐到监狱长这个位置,而且蔡佑全的势力在这里根深蒂固,很难有人将他拔起来,但是这个二十几岁的家伙却做到了,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过封道:“这事儿确实是有点古怪。”
潇潜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魁焦急地等着潇潜说下去,潇潜适才的一番话让他突然觉得,这事儿确实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也许这个新任的监狱长根本就不是警察局里的人!”潇潜冷冷说道。
闻听这话的人都是一楞,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青年不是警察局里的人那么他为什么能够来这里上任呢?
潇潜看见大家脸上的疑问,不由的淡淡笑道:“这其中的关系也许太过复杂,我也是胡乱猜测的,最近大家多多注意一下,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没摸清楚这人的底细之前,兄弟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胡乱生事的好!”
“是!老大!”众兄弟轰然响应。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八章 来历不明(2)
潇潜带着兄弟们走出医务室,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看见过封差不多痊愈,潇潜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去,不过现在让他有些忐忑的是,他要去见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刚刚上任的监狱长。
那天潇潜被困兽天网擒住之后,被送进了特别牢房,那是一间比城北小号要大一点的牢房,牢房的房门很厚实,门外还有两个苛枪实弹的狱警。这种特殊牢房一般都是即将去刑场的犯人在这里做短暂停留的,他们将在这里享用最后的晚餐,如果肯花点钱的话,甚至还可以给你弄个妞,让你在临死前还能爽上一把。
潇潜被关进特别牢房以后就晕了过去,待他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刚把狱警送来的午饭吃完,便来了两个狱警将他放出来,然后告诉他,“回去收拾干净,新来的监狱长要见你!”
回去的路上,潇潜才打听到,在他昏迷的这半天多时间里,城北监狱已经换了新的主人,而新的主人却只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这让潇潜感到十分意外。
信步向监狱长办公室走去,他不知道新来的监狱长为什么要见自己,但是他大概可以猜到两个原因:一,监狱长和他拉拢关系;二,监狱长给他一个下马威。除了这两个原因,潇潜实在是想不出第三个原因,也许第三个原因是因为自己长得帅吧。哈哈!潇潜自嘲般的笑笑。
推开办公室大门,只见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他正在把玩手里的监狱长徽章,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从左向右看过去,最左边的男人有些削瘦,发型像是一个鸡尾巴,还染成了紫色。第二个男人块头挺大,足有一米八五,浑身肌肉高高突起,一看就是练家子。第三个是个女人,长得还算娇媚,看上去风姿卓约。最右边的男人打扮的很妖艳,乍一看,就像是个女人,不得不让人对他的性别产生怀疑,他究竟是男是女?
潇潜一进屋子就感觉到这四人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当一个人杀戮太重的时候,他的骨子里便会无形地透露出一股逼人的气息,这种气息就是杀气。当然,如果一个人的武功特别高强的时候,他能轻易地隐藏自己的杀气,让自己跟普通人无疑。这种高手最可怕之处在于,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对你发起攻击,而你说不定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潇潜调动内息,迅速感应了一下对面五人的战斗力。那四人当中,战斗力最强的竟然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其次是那个女人,第三是那个紫头发,块头最大的那家伙竟然战斗力在里面最低,这是令潇潜没有想到的。
不过第五人,也就是那个青年身上,竟然毫无杀气。但是潇潜却不敢放松警惕,他暗中将劲气贯满全身,缓缓走了过去,这五人杀气腾腾,来者不善,需要小心为妙。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八章 来历不明(3)
年轻男子随手将监狱长徽章丢在桌上,看来他对这个象征权利的徽章一点也不感兴趣。这个小小的举动潇潜却记在了心里,他对这徽章毫不稀罕,看样子并非是觊觎监狱长这个位置来的。
“你就是潇潜?”年轻男子抬起头来,在他看见潇潜的一瞬间,眼神里掠过了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哈哈!随便坐吧!我一来就听人说,这城北监狱的龙头大哥是一个年轻人,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潇潜淡淡一笑,随意地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神态自若地说道:“我听说城北监狱来了个年轻的监狱长,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说这话的时候,潇潜已经飞快地打量了那个年轻男子一遍,他的容貌还算俊美,有种韩国男人的味道,不过他的眉宇间带着不易琢磨的邪气,看上去像是城府极深,头脑极灵活的一个人。
同一时刻,年轻男子也在打量着潇潜,个头不算很高,但身材特别壮实,虽然不是特别英俊,但颇有阳刚之气,一点也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小毛驴。尤其是他的眼神,深邃坚韧,给人一种莫名的寒意,就像是……对,就像是野兽的眼神!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我叫元武!”
潇潜点点头道:“不知监狱长找我来有何贵干呢?”
元武饶有兴趣地看着潇潜,心中暗忖道:“很少有人敢这样不动声色地和我说话,况且还是这样一个年轻人,有意思,看来这个潇潜确实不简单啊,就凭他这份处事不惊的气量,坐上龙头老大的位置看来不是偶然!”
“今天刚来城北监狱,很多地方还不太熟悉,希望和潇老大混个脸熟,以后彼此好照应!”元武年轻虽轻,但说话却颇为成熟,一听这话就知道是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的人。
元武本想潇潜听到这话之后一定会伺机巴结自己,谁知潇潜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监狱长这话可严重了,你是兵,我是贼,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所以注定我们不会有交集的!”
元武脸色一变,后面的四大高手也俱是脸色一变,他们跟了元武这么多年,还从来不敢违抗元武的任何命令。不仅是他们,就是那些黑道大哥或者是葛明辉这些的人物都不敢有半句失言,今天这潇潜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出言不逊,看来他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元武城府极深,不快神色一闪即逝,他打了个哈哈道:“那不打扰潇兄弟了,以后有事多多关照!”
潇潜微笑着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说道:“监狱里的饭菜不太可口,也不知道监狱长吃得习惯不习惯?后会有期了!再见!”说着,自顾自地走出了办公室。
元武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他十指交扣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只听他冷冷说道:“这个潇潜可不简单呐!”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九章 四院封王(1)
黄昏时分,夕霞如绸缎般撕裂,在天际边蔓延。
城北监狱的广播里响起集合的哨音,“所有人员注意,三分钟之内全部到操场集合!再重复一遍,所有人员注意,三分钟之内全部到操场集合!”
老九放下饭碗道:“哼,看来那新任监狱长要发表慷慨激昂的陈词了!”
潇潜道:“回头通知下面的兄弟们注意点,这个监狱长可不是普通角色,今天我和他打了个照片,我敢肯定,这路人马绝非善类!”
李魁扒拉着碗里的饭粒道:“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来抢监狱长这个位置,真是奇怪!”
老九猛地一拍李魁的脑袋道:“快走啦,还在吃!”
李魁加快速度扒拉着,“等等!我还没吃饱!”
老九道:“你真是猪变的,已经吃第三份饭了!”
三分钟以后,所有的犯人已经在操场上集合完毕。一行五人在十数个狱警的陪同下,从监狱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众人面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的后面跟着三男一女四人,个个面无表情,神态冷漠。
许多犯人心里都吃那一惊,不由得窃窃私语道:
“听说新来的监狱长是个年轻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是啊!看他的年纪和我们潇老大差不了多少!”
“喂,你们看他身后那娘们还挺漂亮的!”
“啧!啧!好久没看过女人了,真他妈的带劲!”
年轻男子走到麦克风前面,直接说道:“我叫元武,是城北监狱新上任的监狱长!”
嘘~嘘~!
犯人们一片嘘声,完全没有把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元武面色不变,冷冷笑道:“怎么?大家是认为我的资历不够么?”说话声中,站在他身后的凤舞腾空跃起,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一个犯人面前。
那犯人发出的嘘声最大,乍见一对高耸的胸脯就在他的面前。那犯人舔了舔舌头,忍不住就想把手按在那高耸的乳房上面。忽见银光一闪,犯人只觉手腕蓦地一凉,紧接着,一阵剧痛霎时传遍全身。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手已经齐腕被割了下来,鲜血狂涌。
突然的变故让全场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那个娇媚的女人,谁也想象不到,这个外表美丽的女人,出手竟是如此狠辣。
那个犯人惨嗥着倒在地上,凤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娇身一跃,已经落回元武身旁。
元武阴阴地说道:“这是教你们的第一条规矩,凡是与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所有人都是心下一寒,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然比蔡佑全还要残忍冷漠,以后的日子,看来不太好过了。
一个犯人唰地站了起来,“你们还是人不是,下手怎地这般歹毒?”他见自己的朋友莫名其妙丢了双手,不禁义愤填膺。
元武面色一沉,“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话音未落,那个紫色头发的男子犹如闪电般纵身而出,直扑那个犯人而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九章 四院封王(2)
那紫色头发的男子去势极快,那个犯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紫色头发的男子已经欺到了他的身前。
在紫色头发男子启动的瞬间,人群中,一道人影也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那犯人掠去。就在紫色头发扬手准备给那犯人尝尝厉害的时候,忽闻劲风声响,旁边一人竟已斜杀而至。
紫色头发心中咦了一声,立马顿住身形,猛地向旁边拍出一掌。
砰!四掌相对,紫色头发的男子借这力道,飘然后退。
只见潇潜站在那个犯人身前,那个犯人忙不迭地说道:“谢谢老大救命之恩!”
紫色头发的男子面容阴冷,嚓地一声,袖中剑出鞘,露出一寸多长的剑身。他正欲上前,旁边凤凰立即喝道:“紫电,站住!”
紫电白了凤舞一眼,悻悻地退了回来。
“好身手!”元武拍了拍手道:“潇老大好俊的身手!”
潇潜冷冷道:“不敢当!还望监狱长不要与小的们一般见识!”
元武淡淡一笑道:“潇老大说的是哪里话,监狱是个大家庭,我们都应该和睦相处才是!”
潇潜心中冷笑:“你他妈的要真能和睦相处,月亮也能在白天升起来了!”
潇潜指了指那个手腕被切断的犯人,“赶快把他送到医务室去,黄万天还在那里,也许他的手还有得救!”
“是!老大!”几个犯人手忙脚乱地扛起那个犯人,急冲冲地向医务室跑去,所过之处,竟没一个狱警赶上前拦截。谁要在此时上前拦截,那无疑是摆明与潇潜做对,那样的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元武道:“城北监狱以前的管理体系十分不完善,经过研究决定,我准备推出新的一套管理体制!”
“新的管理体制?!”犯人们都有些诧异,这个监狱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元武缓缓道:“城北监狱原本分成东西南北四院,但是以前的四院管理很混乱,为了加强管理,现在我将在每院设一个王,称为东王,西王,南王和北王,这四个王位将由我的四个助理负责。”
“什么分设王位,这摆明就是在分化我们的社团!”老九愤愤地说道。
潇潜心道:“元武这厮年纪轻轻,但是聪明老道,他知道潇氏社团是目前城北监狱唯一的社团,上下一心,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一定很难平息。所以他故意将四院划分的很明显,好让潇氏社团自行分裂,哼,厉害,怪不得蔡佑全会败在他的手里!”
元武继续说道:“虎力!”
“在!”那个身材壮实,块头最大的家伙走了出来。
“我封你为东王,整个东院都归你管理!”
“是!”虎力退了下去。
“紫电!”紫色头发的男子躬身答应。
“在!”
“我封你为西王,掌管西院大权!”
“是!”紫电退了下去。
“凤舞!”
“在!”
“我封你为南王,负责整个南院!”
“是!”凤舞退了下去。
“上官阴阳!”
“在!”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走了出来,他的声音仿佛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同时发出来的,半阴半阳,就像是二重奏,听得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封你为北王,管理北院!”
“是!”上官阴阳退了下去。
元武傲然而立,“四院全都由我一人统令,平日里,四院犯人不得相互往来,如有违令者,杀无赦!”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九章 四院封王(3)
“什么?!他这样做摆明是在分裂潇氏社团!”当过封听到这事儿的时候,愤懑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潇潜则不动声色地在旁削着苹果,他削得很慢很慢,“元武这人城府极深,比之蔡佑全更是聪明十倍,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呀!”
老九道:“老大,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潇潜沉吟半晌道:“既然他推出分化的管理体制,那我们也就推出分院的管理体制!”
旁边的李魁一时没听明白,“老大,什么是分院的管理体制?”
潇潜道:“既然他可以分封四王,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我们将社团一分为四,每院设立一个堂主,可以的话,再设立一个副堂主,这样一来,社团看似分化,其实还是连系在一体的!”
“没错!”过封激动地说道:“老大这话说得没错,那些势力超群的社团,他们不都在全国各地,甚至是全世界各地都设立了分堂吗,照样也是管理的有声有色!”
老九道:“老大不愧是老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想出应对之法!”
李魁神色有些黯然道:“明天一早就要分院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我们才能这样聚在一起!”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有些伤感起来,平日里,大家已经习惯了每天相处在一起,现在突然要把众人分开,心中实在是有些难过,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起来。
潇潜终于削完了一个苹果,从头到尾,那个苹果的苹果皮竟然一点也没有断裂。潇潜指着那苹果皮对众人说道:“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就像这苹果皮一样,无论如何,始终都是连在一起的!”
众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管我们在什么地方,我们始终都是潇氏社团的一员!”过封伸出手来。紧接着,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全都叠罗汉般地放了上去。潇潜最后伸出手放在了最上面,他感动地看了众兄弟一眼,第一次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和艰巨的责任。
“城北监狱是一座牢笼,我一定要带领兄弟们打破这个牢笼!”这一刻,潇潜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啊?!大家都在呀!”王小五出现在门口。
“小五!”众人循声往门口看去,只见王小五神采奕奕的站在那里,看样子已是恢复了元气。
“小五,你总算是活过来了!”潇潜打趣道。
王小五径直走到潇潜面前,咚地就跪了下去,众人一脸诧异,王小五这是在做什么呢?
潇潜一时也没弄明白,“小五,你这……”
王小五把头埋得低低的,“老大,我知道我错了!因为我,让你和过哥受到了伤害,我……我真该死!”王小五说着,眼角竟然泛起了泪花。
潇潜扶起他道:“兄弟有难,做老大的自当挺身而为,你不用太过自责!不过这件事情也应该让你明白,以后做事要考虑后果,不要盲目冲动!”
王小五红了脸道:“是!老大!”
潇潜目光一凛,道:“不过既然你犯了错,我还是要惩罚你的!”
“啊?!老大,这……”老九等人都有些不解地看着潇潜。
王小五叹了口气道:“任凭老大处置!”
潇潜指着桌上削皮的苹果道:“我罚你立刻把那个苹果给吃掉!”
众人心里都是一松,全都笑了起来。
王小五看着潇潜,感动万分,高声说道:“是!老大!”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章 情何以堪(1)
2000年9月16日。
这一天对于城北监狱来讲,是崭新的一天。因为在这一天,城北监狱进行了一场重大改革。也正是因为这场改革,让原本已经统一的城北监狱,再次陷入割据泥淖。潇氏社团的骨干成员被分别安排到了四院,彼此孤立。
潇潜被分到了东院,过封被分到了北院,老九和冷刀被分到了西院,李魁,赵刚,王小五分到了南院。
四院被整齐地分割成了一个田字结构,彼此之间安装上了铁网,平日里不允许相互走动。元武年纪虽轻,但他确实是个聪明人。在分配犯人之前,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各人的实力,潇氏社团里面以过封,冷刀,还有潇潜最善格斗,所以元武特地将这三人分别安排在了不同的大院。而其他人等,元武根本不屑一顾。
刚刚统一城北监狱的潇氏社团,在元武处心积虑的安排下,一时间风雨飘摇。在潇潜的安排下,过封成为北院的堂主,一个叫高达的成为副堂主。而西院堂主则是冷刀,老九为副堂主。南院堂主是王小五,副堂主是李魁。东院堂主由潇潜自己担当,副堂主叫范伟忠,也是社团的骨干成员之一,能够和老大分在一个院派,范伟忠自是十分高兴。
日子好像就这样被定下来了,在元武的分化政策下,潇氏社团发展缓慢,四院之间很少知晓对方的情况,只能偶尔在放风时间里面,悄悄传递小纸条,小纸条上写着一个星期来发生的大事或者院派概况,然后这些纸条将汇总到潇潜手里,潇潜再根据纸条反映的内容,向各院派一一发出指示。
元武在上任之后仿佛就消失了一般,犯人们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了,而所有的事务,则全部有由四大王管理。他们的手里不仅掌管着犯人的生杀大权,还掌官着不少警察资源。这有点像是古代的皇亲贵族,不仅有各自的封地,还有各自的兵丁,城北监狱的气氛比之以前更为压抑。而这四大王行事十分残忍,犯人们只要稍微不服从命令,便会遭来杀身之祸。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犯人不得不屈服于四大王的淫威,为了活命,他们甘当四大王的走狗,仗着四大王的威风在监狱里狐假虎威,出尽风头,打骂欺压其他犯人。很快地,这部分人便渐渐成为了四大王的心腹,潇氏社团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面临着更大的困难。
半月之后,潇潜收到过封传来的纸条:老大,最近情势不妙,不少人纷纷转投北王手下,竟已不把潇氏社团放在眼里,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潇潜翻开南院和西院传来的纸条,上面都不约而同的说明了这个问题。
“老大,你没事吧?”范伟忠见潇潜脸色难看,关切地问。
潇潜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便槽,“伟忠,立刻给其他三院回话,没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良禽择木而栖,要走的人就放他们走吧!”
“老大,这……”
“别这啊那的,赶紧去回话,现在局面对我们很不利,不是我们处置叛徒的时候,要是那四大王抓住把柄对我们实行武力镇压,潇氏社团将岌岌可危矣!”
“是!”范伟忠领命下去了。
潇潜愤怒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元武啊元武,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兄弟们把所有的信任和希望都交给了我,我绝对不可以让潇氏社团被打败,绝对不可以!”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章 情何以堪(2)
“潇潜,有人来看你!”一个狱警对正在吃饭的潇潜说道。
“谁会来看我呢?唉,多半又是老爸老妈吧!”潇潜叹了一口气,心中失始终有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在晃荡,她的面容直到今天依然是那么清晰,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潇潜放下筷子,慢慢地朝探监室走去。其实很多时候他并不希望老爸老妈来看望自己,每一次看望都让潇潜无比难过,每个爸妈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能够八面风光,可自己的爸妈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了阶下囚,原本明亮美丽的大学校园,现在却变成了冰冷阴暗的监狱,老爸老妈的心里还是怎样的一种难过呀?
“潇老大,有个美女来看你,你怎么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啊?”狱警讨好似地对潇潜说道。
“美女?!”潇潜蓦地一惊,一把拉住狱警道:“那个女孩有多高?”
“大概1米65吧!”
“那她是不是有着长长的头发?”潇潜的眼睛里放射出了希冀的光芒。
“不是!她留着一头短发!”狱警说。
潇潜哦了一声,心中涌起一阵强烈地失落感。刚开始他还以为是珊珊,可现在听这狱警的描述,来人好像不是珊珊。珊珊最自豪的就是她有一头乌黑飘逸的头发,有次潇潜曾打趣说要不然你去弄个火炬头吧,珊珊急得跟什么似的,大叫着谁要敢碰她的头发她就跟谁拼命。那么这个短头发的女孩是谁呢?也许是珊珊的朋友吧!
潇潜这般想着,心情抑郁地向探监室走去。
厚实的玻璃窗外,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却不能掩饰她的美丽。当潇潜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张脸,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张脸,早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
潇潜只觉喉头发涩,那无比熟悉的两个字竟然生生地堵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那个女孩抬起头来,她看见潇潜了,只那一眼,她的眼里便飞扬起了皑皑白雪,那眼神带着浓浓的痛苦,她张嘴喊了喊什么,因为隔着玻璃,潇潜不能听见,但是潇潜知道,她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潇潜昏昏噩噩地走到玻璃窗前,怔怔地看着外面那个短头发的女孩。曾经他幻想过无数次见面的情景,他一直以为当自己看见她的时候,一定会泪流满面。但是今天,她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呢?难道是短短几个月的监狱生涯,已让自己的心变得像钢铁一般坚硬了么?
女孩也倏地站了起来,两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潇潜,然后潇潜清楚地看见,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里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苍白的脸庞。
曾经,我们手牵着手,并肩看细水长流,而如今,我们却只能隔着玻璃窗,看人世苍茫。如果时光可以倒转,我还是会义无返顾,因为,你是我生命的全部信仰!
“珊珊!”潇潜终于失声呼喊。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章 情何以堪(3)
潇潜颤抖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他想抚摸珊珊的脸庞,如果这个玻璃不是特殊的钢制玻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阻隔他们两人的玻璃打个粉碎。
珊珊也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地与潇潜的手掌重合在一起,时间在这一刻定格。两手相交,多少的情感,多少的言语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灰飞湮灭,他们在彼此的眼里凝望,伫足,然后消陨。
终于,珊珊指了指玻璃窗下面的麦克风,潇潜这才想起他还能够和她说话。
珊珊坐了下来,她将短发别到耳后,然后问潇潜道:“你还好吗?”
她的语气带着铺天盖地的荒凉,潇潜心中一疼,默默道:“还好!”
珊珊点点头,“那就好!”
“你在里面没有被人欺负吧?”
“没有,这里的朋友都很照顾我!”
“你瘦了!”
潇潜无奈地笑了笑,监狱里的饭菜一点也不可口,能够吃饱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敢奢侈别的。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潇潜好几次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但却又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好说的。监狱的生活与外面世界的生活是完全脱离的,总不可能给珊珊讲他们是如何杀人的故事吧。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里那个讨厌的宿管老太婆么?她那天被学校门口的小黑给咬了一口,呵呵……”珊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她也有满肚子的话想对潇潜诉说,可是这是监狱,这样的环境迫使她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你还记得学校里的情人湖么?现在那里面养了几只白鹅,每天鹅鹅鹅的叫着,可有趣了!”
“你还记得学校后门的那家小饭馆吗?饭菜挺可口的。前段时间发生了一起火灾,把饭馆全部烧了,怪可惜的!”
“你还记得……”
“珊珊!”潇潜终于忍不住说道:“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
每当想起以前的事情,潇潜的心里就会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他害怕面对过去,他在逃避,他要自己完全忘掉过去,忘掉自己的学生时代,他每天都在强迫告诉自己,自己是拥有上百人的社团大哥,自己不再是那个坐在明亮教室里的天之骄子。
珊珊委屈地看了潇潜一眼,眼泪又流了下来,“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外面的世界怎样改变,我依然站在原地,等你回来!”说到这里,珊珊已经泣不成声了。
潇潜心疼地看着面前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子,胸口犹如受到重锤打压一样,难受的说不出一句话。
珊珊抽泣着说道:“你知道出事之后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在学校里,背后总有许多人对我指指点点,我知道是我害了你,我每天活在自己的自责与愧疚中无法自拔,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每天无法入眠,无法面对真实的世界。我甚至经常会想到死,因为我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你!”
字字如血狠狠地撞击在潇潜的心头,他的泪终于流了出来,苦涩的无以复加。
“潇潜,你的探监时间到了!”旁边的狱警面无表情地说。
“我爱你!”珊珊站了起来,然后深深地用力地在玻璃窗上印了一吻。
潇潜对旁边的狱警道:“再给我一分钟!”然后他转过头,对外面的珊珊说道:“珊珊,我也爱你!只是有些事情已成定局,我们无法改变!你忘了我吧,重新过属于你的生活!”
“不!”珊珊哭喊着扑到玻璃窗前,发疯般地敲打着窗子。
说完这话,潇潜猛地转过头起,快步走出了探监室。他不敢回头,他不敢再看她的脸,他知道,今生,自己与她已然无缘!他爱她,可是他只是一个囚犯,她还有美好的人生,他不想禁锢她,竟然爱她,那就放手吧!
潇潜的泪澎湃而出,在这萧索的秋季里,沦陷。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一章 洪门少爷(1)
沿海之滨。F市。
这是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林林总总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让这里成为有钱人追逐的天堂。同样的,这里也成为犯罪势力竞相逐鹿的发财宝地。
十多年前,这里帮派林立,彼此之间为争夺地盘而打得不可开交。在无数次的血战中,一个大规模的帮派开始慢慢崛起,经过十多年的扩张和侵略,这个帮派终于赶走了F市的其他黑帮势力,确定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而这个帮派,正是如今在F市以及在全国都鼎鼎有名的超一流黑帮——南洪门。
洪门的起源传说是康熙帝时期的一个反清复明组织,也就是当时的天地会。后来由于清朝的镇压,天地会流蹿到了港澳南洋。近代以来,洪门渐渐崛起,成为最大的黑社会组织。洪门以长江为线,分成南北两派。几十年来,两派你争我斗,掀起了不少江湖风雨。而南洪门,则是长江以南的最大黑帮,控制了整个南方地区,其势力甚至渗入香港,澳门,台湾,以及美国等地,是一个分工明细,组织严谨的黑社会组织。
南洪门的总部就在F市最宏伟高大的建筑——帝国大厦顶层,挂牌名则是南国集团,这是一家资产逾百亿的上市公司,当然,实际上是南洪门洗钱的幌子。
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跑车风一样地驶了过来,嚓地停在帝国大厦前面的空地上。即使是在寸土如金的F市,这样的一辆豪华拉风的跑车还是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眼球。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他随手关上车门,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帝国大厦。
帝国大厦88层。
丁冬!随着一声清响,电梯门打开,刚才那个开法拉力跑车的年轻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电梯的正对面便是南国集团的办公总部,这个男子信步走了进去,里面的人一见到这个男子,纷纷起身道:“二少爷!”
年轻男子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用墨镜点了点秘书小姐的桌子道:“我哥呢?”
秘书小姐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在里面开会呢!”
年轻男子也不管里面是不是在开会,径直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五六个身着西装的人正围坐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前面,认真聆听那男子的讲话。年轻男子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脸上带着邪邪的笑意。
三十多岁的男子叹了口气,对下面的人说道:“好吧,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你们下出去吧!”
“是!”五六个人拿着文件夹走了出去。
那个男子吁了口气,对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子道:“元武,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我在开会的时候不要来找我,还有,进门要先敲门,你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好了!好了!”坐在沙发上的元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大哥,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一章 洪门少爷(2)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名叫元文,是南洪门的大少爷。元老爷子膝下共有三子,大儿子元文,头脑聪明,爱好金融,从美国留学归来后,担任南国集团的总裁,掌管南洪门的经济大权。二儿子元武,从小好斗,拜高人为师,年纪轻轻便习得一身好武艺,喜欢好勇斗狠。正是这一文一武,使得南洪门的势力蒸蒸日上,大有盖过北洪门的势头。两兄弟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名叫元美。
元文戴着一副镶嵌着金边的眼镜,肤色白皙,看上去文质彬彬,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是南洪门的大少爷。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因其雍容帅气的长相,使得同班的一个同性恋黑鬼对他垂涎三尺,后来第二天这个黑鬼便从校园里消失了,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元文扶了扶眼镜道:“哦,是什么好消息?”
元武道:“我现在已经成为城北监狱的监狱长了。”
元文道:“那恭喜你了,你已经迈出你计划中的第一步了!”
元武握紧拳头道:“我的目标是在两年之内,把城北监狱变成南方地区最大的毒品生产加工基地,到时候,我们南国集团的资产很快便能翻上一翻!”
元文呷了口茶道:“你倒挺聪明的,居然能把监狱变成你的毒品生产加工基地,嘿嘿,谁又会想到那人间炼狱一般的城北监狱会是我们南洪门的毒品生产加工基地呢?哈哈!”
南北洪门因其地理位置的差异,所以他们在从事犯罪活动上的方向也有所不同。北洪门因为地处大陆北面,与俄罗斯接壤,他们从事的犯罪活动一般是走私军火。而南洪门,由于靠近沿海,和越南老挝等毒品生产国家联系紧密,所以他们从事的犯罪活动一般是走私毒品。但走私毒品的风险很大,近年来政府加大了对毒品的打击力度,南洪门的货路屡屡被断。在这样的情况下,元武则想出了一条妙计,如果在大陆生产加工毒品,不用通过边防海关的严格检查,那岂不是能够降低不少风险?
于是元武看上了城北监狱这个政府几乎从不过问的地方,这里就像是一处被社会遗弃的地方,而正是这种地方,才能成为黑社会从事犯罪活动的温床。
元武准备在城北监狱专门开辟一处地方,用来种植罂栗,然后直接在监狱里进行毒品的生产和加工,最后将发往全国各地。
元文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那些犯人会反抗么?”
元武冷哼一声道:“凡是反抗者,杀无赦!”
元文道:“如果他们全部站起来反抗呢?你总不会把他们全部杀光吧?要是杀光了,谁来为你做事呢?”
元武道:“这个我理会得!我已经将四大护法安排去管理监狱,以他们的能力,那些犯人还敢乱来么?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还有事!”
元文道:“好吧,我不送你了,你自己注意些,别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元武冷冷笑了笑,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从帝国大厦出来,元武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古堂主,立刻带上两百兄弟到日光浴场等我,恩,不要打草惊蛇,就这样,我半个小时就到!”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一章 洪门少爷(3)
F市日光浴场。
此时虽然已是秋季,但相对于F市来讲,这里的气候跟夏季还是没有什么两样的,只是早晚有些凉快,但是一到下午仍旧是烈阳高照,热得人心烦意乱。
日光浴场顾名思义就是享受日光浴的地方,当然你也可以在这里游泳。日光浴场是一片被修葺过的沙滩,沙质细腻,踩上去软绵绵的。走到沙滩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和花花绿绿的遮阳伞,一片热闹景象。
一把蘑菇形状的遮阳伞下,一个矮小黝黑的男子正戴着太阳镜在那里打盹。一个小弟跑过来在他耳边叽哩呱啦说了几句,这人取下太阳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他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指了指旁边的沙滩椅道:“坐吧!”
年轻男子摘下墨镜坐了下来,正是南洪门的二少爷——元武。
“老车别来无恙啊!”元武道。
这个矮小黝黑的男子绰号老沙,是越南一个贩毒集团的头目。这次来F市,就是和南洪门商谈毒品生意的事情。
老沙道:“元少爷,你就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生意不好做!”
元武心中暗道:“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一来就向我诉苦!”
元武心中虽那般想,面上却露出笑容道:“这些事情怕是难不到你老沙吧?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看……”
老沙道:“元少爷,现在政府打击的很厉害,我们都折了不少弟兄,你说的那个价钱实在有些低了!”
元武道:“好,既然老沙哥这样说,我便把价钱提高五个百分点怎么样?”
“才五个百分点?”老沙一脸不屑道:“最少要提高百分之十五!”
元武面容一沉,冷冷道:“老沙哥,大家都是老交情了,你用不着这样狮子大开口吧?”
老沙抽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元少爷,不是我唬你,我们都是在刀口上混饭吃,你那点钱,下面的兄弟是不会愿意去冒险的!”
元武沉吟半晌道:“最多百分之十,一分也不能再多了!”
老沙呼地吐出烟圈道:“百分之十五,一个籽儿也不能少!不然你找别人谈去吧!”
元武的脸色愈发阴冷,“老沙,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是在威胁我么?”老沙一脸蔑视地说。
元武唰地站起身来,只见寒光一闪,一把长约半尺的银色尖刀已经将他的手掌牢牢地钉在了桌子上。老沙疼得嗷嗷大叫,他的小弟们迅速围了上来。
“你他妈敢动我?不想活了!”老沙大骂着。
元武冷冷道:“我元武说得话,没人能够违抗,现在我说,一个百分点也没有,按原来所说的价格进货!”
“你在做梦!”老沙大叫道:“兄弟们,给我拿下他!”
元武阴阴笑道:“你先看看周围再说吧!”
老沙抬头一看,顿时像颗泄气的皮球。只见周围的沙滩上,一两百人正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走过来。自己带来的十多个小弟怎能拼得过这二百号浩荡人马。
老沙此时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心里肯定后悔死了,早知道百分之十的时候就该答应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备而来,唉,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啊!
老沙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
元武冷冷一笑,唰地抽回尖刀,别在腰后,“三天之后,我必须要看到货源!否则……”元武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然后长笑而去。
“大哥,你没事吧?你真的要答应他的要求么?”老沙的小弟围了上来。
老沙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左手,“通知总部,准备货源,三天之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运到F市来!”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二章 罪恶罂粟(1)
三天之后,数辆挖掘机驶入了城北监狱,在城北监狱四院的后面各自开辟出一片新的土地。犯人们纷纷疑惑道:“这是要干什么呢?”
一辆白色小货车一路开到监狱长办公室楼下,老沙从车上走了下来,来到元武面前道:“元少爷,你要的货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元武点点头,上前打开小货车的车厢,只见里面堆放着四个麻袋,四大天王一人从车里提出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着的全都是罂粟花的种子。
元武道:“机器设备什么时候给运过来呢?”
老沙道:“最迟明天就到!”
元武打了个响指,虎力提着一个黑色箱子递给老沙。老沙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全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美金。
元武对老沙道:“看看钱有没有问题?”
老沙喜笑颜开地说道:“不用了,我哪能信不过元少爷呢!没事的话我便先走了!”说完这话,钻进小货车里突突突地开走了。
元武对凤舞道:“通知所有监狱人员到操场上开会!”
“是!”凤舞一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十多分钟后,狱警,防暴警察统统来到了操场上,他们不明白这个新上任的监狱长召集他们有何事情。
元武扫了一眼众人道:“你们这几天是不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我要开辟四块新地出来?”
众人点点头,他们确实对元武的这一做法感到大惑不解,难道是城北监狱要扩张,所以要扩大地盘么?
“因为我要种花!”元武道。
种花?!这句话差点没人众人跌破眼镜,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就是为了他的兴趣爱好种花么?众人心中议论纷纷,这些人在监狱里呆得久了,知道什么场合应该阿谀奉承,什么场合应该装疯卖傻。
不过还是有人伺机拍马屁道:“监狱长真是好人呐,这样做一定是为了让监狱多一点温馨的气氛!”
“你们知道我要种的是什么花吗?”元武冷笑着问。
众人摇了摇头,谁知道你喜欢种什么花呢,郁金香?兰花?霸王花?
“罂粟花!”元武冷冷吐出三个字,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气氛骤然变得十分压抑。
“哈哈哈!你们知道什么是罂粟花吗?”元武笑着说道:“罂粟花别名罂子粟,阿芙蓉等,在古埃及甚至被称为神花,它的叶子是椭圆形的,而花朵则有大红,桃红,红紫,纯紫,纯白等多种颜色,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于,罂粟花是提取海洛因的主要毒品源植物!”
监狱长要在监狱里种植罂粟花?!这是多么荒唐和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啊?!众人的心里此刻突突乱跳,还有人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操场上变得出奇的安静,每个人的心里几乎都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监狱长要把我们召集来亲自告诉我们这些?难道是……
“没错!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要你们一起入伙!”元武像是看穿了众人心中所想。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在众人的心头炸响,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家伙,此时的脸色却跟死人一样难看。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二章 罪恶罂粟(2)
城北监狱的这些警察虽然惟利是图,贪婪至极,但是他们根本就不曾妄想会从毒品上发财,身为警察,虽然这些家伙可以用败类来形容,但是他们至少明白,贩卖毒品都是死罪,更何况是种植毒品,这不是公然与政府做对吗?而更为可怕的是,这个监狱长竟然想把毒品之源的罂粟花种植到城北监狱里面,要是事情一旦曝光,那可是死无全尸啊。想到这里,那些警察的冷汗就流了下来,这个监狱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敢公然在监狱里种植鸦片?一个又一个沉重的问题压迫的这些警察喘不过气来。
元武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敢在监狱里种植罂粟花?”
众人心下大惊,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竟然能够轻易地洞悉人们心中所想的事情。
众人没有做声,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所做的只有沉默。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监狱长来头不简单,所以没有人敢乱说话,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竟然他能够在监狱里公然种植罂粟花,那么他要是让你在这里消失,应该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元武道:“我不仅要在这里种植罂粟花,我还要把这里改造成为现代化的毒品生产加工基地,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闻听此言,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种植罂粟花就已经让人不可理喻了,现在这个监狱长竟然对着一帮警察说,他要把监狱变成现代化的毒品生产加工基地,真是万分滑稽,而更为讽刺的是,这些警察竟然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不!”
元武道:“我今天之所以叫大家到这里来,就想看看大家的具体想法,要想赚钱跟着我干的就站到右边来,胆小害怕不愿意跟着我的便站到左边去,我不会强迫你们,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你们自己选择吧!”
元武背负着双手,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面有难色的警察,他的心里在暗自冷笑。
短暂的三分钟,就像过了三个世纪那么漫长。三分钟之后,十分之八的人站在了右边,他们是聪明人,他们知道元武这话意味着什么。当然,其中不乏也有人心存贪念,认为这确实是一条发财的好路子。那十分之一二的人不是傻子,他们当然明白这中间的利润有多大,但他们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他们一心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他们错了,错的一败涂地,元武已经把计划都告诉给他们了,不归顺者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元武拍了拍手道:“很好!很好!四大护法,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四大护法纵身而出,直扑那少数不愿意归顺的警察而去。四大护法是何等身手,那些平庸的警察怎是他们的对手,就听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四大护法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有警察大叫:“放过我吧!我不会说的!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会给你们保守秘密的!”
元武冷冷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嚓!紫电手腕一扬,袖中剑唰地割破了那人的喉咙。
面对这样血腥的杀戮,剩下的警察全都呆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监狱长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一|奇|条活路都不留|书|给他们,这种做法简直可以叫做是逼良为娼了。与此同时,这些活下来的警察心中也暗叫侥幸,要不是自己选择英明,怕是现在死的就是自己了。管他娘的,犯法至少还可以暂时活命,不犯法现在就没命了。
元武满意地看着这些剩下的警察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我的兄弟,接下的事情四大护法自会交代你们怎么做,反正我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有钱大家赚!”
“是!老大!”这些警察也是见风使舵,赶紧称呼元武为老大。
从此时开始,一个分工明细的贩毒集团在城北监狱悄然成立。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二章 罪恶罂粟(3)
“老大,你说这几天监狱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兴师动众,搞得这样鸡犬不宁的?”范伟忠趴在窗户上问潇潜。
潇潜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元武在搞些什么名堂,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范伟忠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
潇潜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还是要叫兄弟们小心一点,这元武是个厉害角色!”
半个月之后,四大院派的后面都开辟出了一块正方形田地,在监狱的东北角甚至还修建起了一座小型工厂,但是谁也不知道那座工厂修来是做什么用的,只是偶尔会看见有大卡车载着机器开进去,然后有各种各样的工人在里面忙碌安装。最奇怪的是,工厂的外面竟然驻守着不少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元武下的命令是,凡靠近工厂二十米之内者,杀无赦。
这天,潇潜正在和范伟忠商量事情,就听狱警在外面敲门,“东院全体犯人立刻到楼下集合,东王有事情要吩咐!”
虎力站在众人面前,他的脚下放着一个麻袋,只听他粗声粗气地说道:“这个袋子里装着的是漂亮的花种,现在每个人到这里领取一些花种,然后种到后面的田地里。”
犯人们排队上前领取花种,然后带上铁锹,水桶等东西,慢慢地向后院走去。
范伟忠在潇潜耳边嘀咕道:“老大,你说上面怎么让我们种花来着?”
潇潜看了看那花种,“我对植物没有研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不过耗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开辟出一块新的田地,难道就只是为了种花?这中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范伟忠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事情有些古怪!”
一干犯人们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总算是将那些花种小心翼翼地埋在了泥土里。
有犯人问东王道:“这种的是什么花?”
东王冷冷道:“开花的时候就知道了!”
晚上的时候,范伟忠带回了另外三院传来的纸条。
范伟忠问潇潜道:“老大,其他三院都说什么了?”
潇潜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其他三院今天也同样是到各自院派后面新开辟的田地种花。”
“四个院派都用来种花?这事情也太蹊跷了吧!”范伟忠道。
潇潜道:“我也猜不透这元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有一件事也特别奇怪,他为什么会在监狱里建造一座小型工厂,而且还加派了重兵把守!”
“里面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范伟忠接道。
潇潜点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是这种花和那个工厂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在开辟新土地的同时也就在修建那座工厂,现在工厂刚一修建好,就立刻要我们去种花,两者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
范伟忠道:“老大,你就别操心了,那个虎力不是说了吗,等到开花的时候,一切答案就揭晓了!”
潇潜叹了口气道:“伟忠,最近兄弟们的情绪怎么样?”
范伟忠道:“兄弟们的情绪相对来说比较稳定,虎力还没有对我们进行公然的挑衅!”
潇潜对范伟忠道:“告诉兄弟们,没事儿多锻炼锻炼身体,提高一下自身的战斗力,终有一天,我们会和四大天王正面交锋的!”
范伟忠看着潇潜眼睛里迸射出的强烈战斗欲望,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三章 恶有恶报(1)
萧索的秋天渐渐结束,冬天悄然来临。
这个冬天,对于城北监狱的上任监狱长蔡佑全来说,是他人生当中最冷的一个冬天。去年冬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坐在开着暖气的办公室里,一边品尝着醇香的法国葡萄酒,一边听着优美的小曲。而今年的冬天,他却只能蜷缩在冰冷的牢房里,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可悲可怜。
此时的蔡佑全神情呆滞,目光涣散,蓬乱的头发下面,是一张削瘦的脸,肮脏的囚服散发着老大一股霉味,看他这个模样,谁能想到他曾是城北监狱呼风唤雨的土皇帝,现在的他,简直像极了街上的乞丐。
元武仿佛是存心捉弄蔡佑全,单独把他关在条件最差的牢房里面,牢房里阴暗潮湿,霉气熏天。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只有两个狱警进来过一次,他们是来给蔡佑全做例行检查的,结果检查还没完,两人就捂着鼻子跑掉了,那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哐!哐!哐!
有人敲门,然后牢房铁门下面的小窗口打了开来,一个狱警递进来一个盘子,“蔡佑全,吃饭了!”
以前这些狱警看见蔡佑全连大气也不敢哼一声,现在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这正应了一句俗语:虎落平眼被犬欺啊!
蔡佑全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食物,一盘土豆泥,破天荒的有点碎肉渣在上面。蔡佑全飞快地跑了过去,蹲下身子,抓起土豆泥就往嘴巴里塞,他真的是饿极了。刚进来的时候,他一点东西也不吃,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东西无疑是给狗吃的/。但他终究不是铁打的身子,不到两天便饿得头晕眼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只要看见东西就往嘴里塞。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送来的食物越来越少,蔡佑全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这盘土豆泥眨眼的工夫就被他舔食的精光,可他还是依依不舍地抱着那盘子舔来舔去,真是恨不得连那盘子也一起吃进肚子里。
外面的寒风呼呼地吹着,本就潮湿的牢房里更是寒气逼人,衣着单薄的蔡佑全蜷缩着身子蹲在牢房一个背风的角落里,冷得瑟瑟发抖。
哐当!
就在这时,牢房的铁门打了开,一个年轻男子当先走了进来。
蔡佑全瞥了那男子一眼,登时双眼通红,呀地一声怪叫,如同恶狗一般扑了上来,“元武,我要杀了你!”
元武一动也不动,脸上带着轻蔑地笑容。
“妈的,给我老实点!”旁边两个狱警一左一右抢将出来,抡起警棍就砸在蔡佑全身上。蔡佑全脑袋,脊背各挨一棍,咚地就跌倒在地上,咳嗽连连。
“我操你妈……”蔡佑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元武飞起一脚就踹在蔡佑全的脸上,可怜的蔡佑全像皮球一样弹了出去,砰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嘴角里溢出血来。
旁边一个狱警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蹲下身给元武擦拭着锃亮的皮鞋道:“老大,我给你擦擦,别脏了自己的脚!”
元武一脸蔑视地指着蔡佑全道:“看见没有,要养狗就一定要养忠心的狗!哈哈!我的老伙计,牢房里的日子还不错吧?”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三章 恶有恶报(2)
“啊呸!”蔡佑全吐出一口血水,“老子纵横半辈子,没想到竟然会栽在你这个小杂碎的手上,我不甘心呐!”
元武冷冷笑道:“这个社会是讲实力的,谁有实力,谁就是霸主!哼,你不看看你这副狗一般的模样,拿什么来与我斗,恩?”
蔡佑全还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当下疼得说不出话来。
元武道:“冬天来了,怕你这条狗被冻死了,给你送两件衣服来!”
旁边的狱警随手抛给蔡佑全一条发臭的被褥和几件破烂的冬衣。
蔡佑全红着眼睛道:“狗杂碎,杀了我吧!”
“杀了你?哈哈!我不会满足你这个要求的!我要慢慢折磨你,慢慢折磨你,哈哈……”元武阴恻恻地笑着。
“你个变态!杀了我吧!”蔡佑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我变态?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元武道。
蔡佑全擦着嘴角的血渍道:“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到底是谁?”
元武眉毛一挑,“你真的想知道?”
“不然我死不瞑目!”蔡佑全恨声道。
元武道:“好吧!洪门你听说过吧?”
蔡佑全身子一颤,“洪门?!大陆最庞大的黑社会组织?”
元武道:“算你还有些见识,我是南洪门的二少爷!”
蔡佑全神情犹如崩溃一般,“我认栽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们南洪门如此庞大的背景和势力,为什么要和我争这小小的监狱长位置?”
元武道:“这里已经不是城北监狱了!”
“不是城北监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蔡佑全大惑不解。
“不妨告诉你,现在的城北监狱已经被我变成了自产自销的毒品加工厂,哈哈哈!”元武邪邪地笑着,模样甚是得意。
“毒品加工厂?!”蔡佑全惊讶的张不开嘴巴,“你竟然把城北监狱变成了毒品加工厂?”蔡佑全迷惘地看着元武,如果不是元武亲口对他说这话的话,他可能死都不会相信。
南洪门的势力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居然敢将毒品种植到监狱里面,真可谓是无法无天了。蔡佑全忽然觉得自己和南洪门比较起来,简直是一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蝼蚁,以前还以为自己能够主宰城北监狱,当雄霸一方的土皇帝,就是一生所追求的梦想。可现在看来,简直是可笑至极啊!
蔡佑全仰天一声长叹,“罢了!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今日我再也没有什么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不能亲眼看见你被灭亡的那一天!哈哈哈!”狂笑声中,蔡佑全猛地向着身后的墙壁使劲撞去,这一下,蔡佑全心存必死之心,就听砰地一声,蔡佑全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裂开来,红红的鲜血夹杂着白色的脑渣涂得满墙都是。然后他的身体慢慢地瘫软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城北监狱的一代枭雄,就这样死在了冰冷的监狱里。
窗外寒风呼啸,蔡佑全的尸体渐渐冰冷,僵硬。
“真他妈的晦气!这老小子居然就这么死了,赶紧给我抬出去扔掉!”元武厌恶地看了一眼蔡佑全的尸体,转身走出了牢房。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三章 恶有恶报(3)
两个狱警冷冷瞥了一眼蔡佑全的尸体,找来一个麻布口袋,将蔡佑全的尸体往里一塞,径直抬出了牢房。可怜这一代枭雄,死得却如此凄凉悲惨,死的时候连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甚至连下葬的地方也没有。蔡佑全是个悲剧性的人物,他穷其一生的追求就想做城北监狱的主宰,结果却死在了监狱里面。也许这正应了佛家里面的一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蔡佑全生前作恶太多,死后理应落得如此下场。
得知蔡佑全死讯,城北监狱上下一片欢腾。尤其是那些生前受了蔡佑全不少鸟气的犯人们,无不鼓掌叫好。监狱牢房里,犯人们将报纸撕碎,当作礼花到处抛洒,洗脸盆被当作小鼓,捶得咚咚响,监狱里一片热闹景象。
元武冷笑道:“哼,看样子蔡佑全这老小子生前就没做过一件好事,死了也是活该!四大护法!”
“在!”四大护法同时答应。
元武道:“罂栗花还有多久开花?”
上官阴阳道:“大概新年一过就能开花了吧!”
元武点点头道:“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年了,等到罂栗花开,我们的生产线就要正式开始运行。从明天开始,你们每院各选出三十个手脚利索,头脑灵魂的犯人,将他们带到生产工厂,让他们上线学习怎么操作机器。然后我会请来制毒专家,专门教授他们该如何制造提取海洛因!”
虎力道:“那些犯人如果知道我们安排他们去制毒,要是起来反抗怎么办呢?”
元武冷冷道:“这还用我教你吗?凡是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紫电道:“要是那些犯人全都站出来反抗呢?总不会把他们全都给杀光吧?”
元武道:“笨蛋!人都是怕死的,只要做到杀一敬百的效果就可以了,记着,要找利索一点的犯人,不要那些笨手笨脚,呆头呆脑的。以免误了我们的大事!”
“是!”四大护法躬身答应。
“对了!”凤舞道:“少爷,城北监狱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潇氏社团的人,如果把这群人安排进去,会不会……”
元武道:“不用担心,虽然那潇潜是个人物,但别忘了,我们才是这里的主宰,如果他是孙悟空,我就是如来佛,谅他怎么折腾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们尽管放心去挑选犯人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聪明伶俐的,就这样,晚些时候把名单给我报上来!”
四大护法回到各自院派,便让下面的狱警交一份有关于犯人的资料名单。这份资料上详细地记载着犯人的身高,体重,以及入狱前的职业。四大护法便通过这些来断定这个犯人是不是能够进入毒品加工厂,因为毒品加工是一个复杂的工序,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那些狱警不可能调去制毒,否则就没有警力管理监狱的犯人,相反而言,犯人们在监狱里除了做些劳活以外,基本就没有什么事干,与其让这部分劳动力浪费着,还不如就地取材,直接把这些犯人培养成制造毒品的工人。如此一来,整个城北监狱才能形成一个更加完整的制毒集团。
晚些时候,元武收到了四大护法报上来的名单,名单里有几个人的名字吸引了元武的注意:潇潜,过封,冷刀,老九,王小五……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四章 毒品工厂(1)
第二天清晨,一百二十名犯人整齐地来到了操场上。四院分化之后,潇潜和众兄弟已经很久没见了,彼此之间见面自然十分激动,嘘寒问暖老半天。
过封问潇潜道:“老大,近来还好吧?”
潇潜道:“还好,只是没有看到大家,心里总有那么一点失落,哈哈!”
简单的话语里面包含了浓浓的兄弟之情,王小五上前抱着潇潜哽咽道:“老大,我可想死你了!”
潇潜道:“得了得了,正常一点,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有不正常关系呢!”
众人大笑起来。
潇潜详细地询问了四大堂口的堂主,知道兄弟们都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王小五道:“老大,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来么?”
潇潜道:“不太清楚!”
王小五道:“我就觉得纳闷了,为什么把我召来了,而李魁却没有来,真是奇怪!”
老九道:“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也不知道把我们召集来是做什么,八成没什么好事!”
众人正说着话儿,元武带着四大护法走了过来,元武直奔主题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吗?”不等众人回答,元武接着道:“你们都是我挑选出来的聪明人,聪明人自然做聪明人做的事情!你们知道监狱里的工厂吧?我将把你们安排进工厂工作!”
“什么?!进工厂工作?那里不是不准任何人进出吗?”众人议论纷纷。
“我们要去工厂里做什么呢?”有犯人问。
元武道:“这个到了工厂里面,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在四大护法的带领下,一百二十号犯人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工厂走去。越靠近工厂越是戒备森严,几乎是两步一岗,四步一哨,装备精良的防暴警察荷枪实弹的站在两旁。走到这里,就像是走进了什么军事重地,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打着小鼓鼓,这工厂里到底在生产什么东西,怎么搞得如此神秘?
潇潜一面走心中暗自揣测道:“城北监狱三分之二的防暴警察都被调配到了这里戒备,这间工厂里一定在生产某种重要的东西,而且这种东西是不可告人的,所以才会整得如此神秘,恩,还是见机行事吧!”
这间工厂位于城北监狱的东北角,绿色的藤蔓植物包裹着整座工厂,就像是给工厂穿上了一件绿色的外衣,乍一看去,这里就像是一座绿色的兵营。
工厂分两层,一层里安放着各种各样的金属机器,有高约三四米的金属漏斗,有不停运转的传送带,马达轰鸣,灯光把这里照耀的如同白昼。工厂二层就像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里面全部安放着先进的化学仪器和各种药剂,与一层的马达轰鸣比较起来,这里则显得十分安静。
无一例外的是,工厂里面全部站着手拿微冲的防暴警察,每隔几米就是一人,把这里的气氛搞得十分压抑。
潇潜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瞧这些机器和各种化学仪器,实在是弄不明白这间工厂到底要生产什么东西?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四章 毒品工厂(2)
元武把所有犯人全都集中到工厂一层,他指着身后轰鸣的机器说道:“你们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犯人们全都摇摇头,心里暗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元武道:“这些全都是用来制造毒品的机器!”
制造毒品?!犯人们面面相觑,难道我们是被拉到这里来帮他制造毒品的么?
潇潜心中一沉,这间工厂竟然是用来制造毒品的,那些花种难道是……
元武冷笑道:“实话告诉你们吧,现在的城北监狱已经被我改造成了毒品生产加工厂,那天让你们种的花种其实就是毒品之源罂栗花!”
啊?!那天我们种的竟然是罂栗花?!
闻听此言,众人大为光火,有人忍不住已经骂出声来。
“妈的,当我们是什么来着,让我们种植毒品,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没错,老子宁可被你打死,也不会给你生产什么毒品!”
元武面容一沉,用一种冰冷的口吻说道:“你们认为你们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吗?”
一个犯人站了出来,“妈的,老子王长明绝对不做你的走狗!”
“好!有骨气!”元武手腕一翻,银狐出现在手里,砰地一声枪响,王长明眉心中弹,后脑勺爆开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整个人笔直地倒了下去。
元武漠无表情地摸了摸银狐,“真是把好枪!”
“我操你妈的!”王小五嘶声叫喊着冲了出来,王长明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无缘无故就这样被枪杀了,王小五气得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
元武抬起手腕,银狐冷冷地指着王小五的脑袋,“你也想试一试这把枪的威力么?”
“小五!回来!”潇潜阴沉着脸低声吼道。
潇潜的命令,王小五不敢不听,当下赶紧退了回来。
元武笑道:“潇老大果然有魄力啊!哈哈!”
潇潜冷冷地看着元武道:“我们凭什么要为你白白制造毒品呢?到时候你可是发财了,我们却仍旧还是一群穷光蛋,这好像有点不太说得过去吧!”
听闻这话,元武神色一缓,阴阴笑道:“潇老大说得也不无道理,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每制造一千克海洛因,就可获得一次高额提成,你看怎么样?”
潇潜面无表情地说道:“好!”
啊?!过封,老九,冷刀,王小五,包括下面的众多小弟全都惊讶地看着潇潜,他们原本以为,潇潜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帮元武这伙人制造毒品,所以各人都在心里做好了要火拼一场的准备,谁也没有想到潇潜不仅答应了元武的要求,竟然还与元武讨价还价,简直是十分地出人意料。
不过潇氏社团的骨干人员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随即都恢复了平静。因为他们知道,潇潜既然是老大,那他自有主张。他之所以会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想法,所以众人自觉地选择了沉默。
元武笑脸盈盈地伸出手来,“潇老大,合作愉快!哈哈!”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四章 毒品工厂(3)
潇潜默默地站在一旁,身后是轰鸣的金属机器,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狂躁烦闷。他现在虽然身为社团的老大,但是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毒品打上交道,那害人的毒品将从这个工厂源源不断地流出去,祸国殃民,而他们,则是这些毒品的制造者,想到这里,潇潜就感到窒息般的难受。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学校曾组织他们进行过一次禁毒展览,那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片,那一个个悲惨凄凉的故事,都给潇潜留下了强烈而深刻的印象。
此时此刻,潇潜看着自己的这双手,无奈地想,这双手将亲自摧毁多少幸福的家庭啊!
“可是,我必须得这样做!”潇潜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社团老大,我不能让兄弟们受到伤害!苟且偷生是为了光明的未来,我一定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耀眼的灯光,轰鸣的机器,有谁能够了解潇潜的心情呢?
“老大!”老九走了过来,“下面有不少兄弟都认为你是贪财忘义,嚷着要退出社团,不愿意再跟你了!”
“这些狗粮养的,是谁说要退团的,老子第一个宰了他!”王小五愤怒地吼道。
潇潜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很是为难,如果刚才他不答应元武的要求,双方一旦起了冲突,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兄弟命丧当场/。为了保全兄弟们,所以他才站出来答应了元武的要求,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是有那么多人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潇潜忽然感觉到十分疲惫,他第一次感到,原来要坐老大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过封拍着潇潜的肩膀道:“老大,我们能够理解你的难处,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一定挺你到底!”
“对!挺你到底!”社团的骨干兄弟们跟着说道。
潇潜感激地看了大家一眼,“我知道,谢谢大家,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对了,老九,告诉那些想要退团的兄弟,潇氏社团绝不强人所难,愿留则留,想要离开就让他们走吧,只是有一点,一旦离开了社团,那么再想回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潇潜语气冰冷,老九点了点头。
“老大!”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潇潜身后响起。
潇潜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这人是谁,“什么事,冷刀?”
冷刀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你也不用太在意了!”
潇潜道:“谢谢你,冷刀!”
冷刀道:“老大言重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想为元武制造毒品,你不想坑害那些无辜的人。但是你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没有需要,那么会有毒品市场的产生吗?如果不是那些人想要吸食毒品,这些毒品又卖给谁去呢?”
潇潜叹了口气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终究还是有些难受的!”
冷刀道:“我们一定有机会推翻他们的,只是时间问题!”
潇潜看着冷刀,坚定地点点头,“对!一定!”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五章 怪兽莱卡(1)
夜幕笼罩,城北监狱一片宁静。
一辆小型卡车缓缓地停在城北监狱门口,值勤的狱警问司机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司机道:“人!”
狱警问:“什么人?”
司机说:“监狱长要的人!”
值勤的狱警哦了一声,旁边的两个狱警拿着手电筒,按照惯例进行检查。
司机下车打开后面的货厢门,用一种怀疑的口吻问:“你们真的要看?”
那两个狱警不耐烦地说道:“真罗嗦,搞快点,这外面冷的很!”
司机摇了摇头,“这是你们自己要看的!”说着,打开了货厢门。
货厢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臭味,两个狱警拧亮手电筒,只见货厢里放着一个老大的铁笼子,笼子外面罩着一块黑布。两个狱警好奇地掀开黑布,往笼子里一照……
啊?!两个狱警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赶紧跳下车,砰地关上货厢门道:“赶紧进去吧!”
司机嘿嘿笑了笑,跳上车,开着小货车进去了。
值勤的狱警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但见他们脸色苍白,冷汗长流,忍不住问道:“喂,你们看见什么了,怎么吓成这般模样?”
两个狱警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怪物!”
小货车一路开到监狱长办公室下面,司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元武便带着四大护法走了下来。
“人给我带到了吗?”元武问。
司机点点头道:“二少爷吩咐的事情,小的哪敢怠慢呢,那家伙就在后面的货厢里面呢!”
元武点点头,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叠人民币递给那司机,“拿去好好快活快活!”
司机忙不迭地接过钞票,“谢谢二少爷!谢谢二少爷!”
元武对身后的虎力说道:“虎力,你去把他带下来吧!”
虎力点点头,躬身钻进了货厢。这虎力天生力大无穷,尤其是他的右臂,更具有千斤之力,他甚至可以用手掀翻一辆小汽车。当年虎力只是一名普通的汽车修理员,元老爷子去修车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这虎力竟然能单手将车屁股掀起来,赞叹之余元老爷子立刻找人将虎力招进南洪门,并让功夫高手指导其学习武艺,才使得虎力练就了今天的一身硬功夫。
虎力试着拽了拽那铁笼子,发现那笼子十分沉重,常人难以撼动分毫。虎力沉喝一声,右臂生出无穷之力,那异常沉重的铁笼也被他拉动了。拉到货厢边上的时候,虎力跳下车去。双臂一抬,竟然将那重逾千近的铁笼举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光是这份功力,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那货车司机看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不停地拍着狗屁道:“好功夫!好功夫!”
元武冲虎力道:“先把他拉进牢房里去吧!记得要用铁链把他捆起来,那怪物的力气非同小可!”
虎力点点头,紫电说:“我去帮虎力!”,于是和虎力一块儿拉着铁笼子向牢房方向走去。
(货厢铁笼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为何这般神秘?又为何会令两名狱警大惊失色?想知道答案吗?那大家就快快收藏吧,精彩继续……)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五章 怪兽莱卡(2)
这是一间地理位置最为偏僻的牢房,因为一直没有犯人居住,所以这里就一直空着,差不多也快要废弃了。可现在这里,却住了一位不速之客。
昏暗的灯光下,元武和四大护法正冷冷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怪物。
虎力已经按照元武的吩咐,将这怪物用胳膊那么粗壮的铁链将其捆绑了起来。这是一个人,一个如同怪物一般的人,他的身高足有两米出头,整个人胖得如同一颗吹胀的气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炸裂开来。虽然已经是深冬,可这家伙竟然赤裸着上身,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衩,他的腿如同大象的腿一样,又粗又壮,没有穿鞋,因为找不到和他脚的尺寸相匹配的鞋子。黑色浓密的胸毛覆盖了他的整个胸口,他的哈喇子流得老长,只听他瓮声瓮气不断地喃喃念着,“我好饿!我好饿!”
元武环抱着双臂道:“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给你吃的!”
那怪人赶紧道:“好啊好啊,你赶紧问吧,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元武道:“你叫什么名字?”
怪人道:“我没有名字,我的主人叫我莱卡,其他人都叫我怪兽莱卡!”
元武道:“哦?那你的主人是谁?”
怪人道:“谁给我吃的,谁就是我的主人!”
元武满意地笑了笑,“好吧,现在我给你吃的,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以后你必须得服从我的命令!”
“没问题,主人,快给我吃的吧!”莱卡的口水哗啦啦往外流。
“你想吃点什么?”元武问。
莱卡道:“什么都可以,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先给我弄头烤全牛吧!”
“你吃得了一头牛?”元武问。
“我是说先给我弄头烤全牛,等我吃完再吃别的!”莱卡说。
“好!好!好!我马上吩咐厨房给你做头烤全牛,你先呆在这里!”元武说着,转身领着四大护法走出了牢房。
凤舞道:“那家伙还是人吗?长得跟怪物一样就不说了,食量竟然也大的惊人,一头牛还不够吃,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紫电道:“这家伙脑子好像也有些问题,谁给他吃的谁就是他的主人,嘿,怎么跟狗一样?”
上官阴阳问元武道:“二少爷,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个怪物的?”
元武道:“这个怪兽莱卡来自泰国,从小食量惊人,家里人没法养活他,只有把他卖出去。他老大叫做黎光头,在泰国颇有些势力。这家伙把莱卡买了下来,派遣专人教授了他一些拳脚功夫,从此莱卡在泰国黑市拳坛无人能敌,为黎光头挣了不少银子!”
虎力道:“那少爷你是怎么把他给弄过来的?”
元武道:“黎光头出车祸死了,这莱卡没人饲养,黎光头的手下便把他牵出来准备卖了,于是我花钱把他给买了下来!”
凤舞道:“二少爷,你买这个怪物来做什么?”
元武嘿嘿冷笑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五章 怪兽莱卡(3)
莱卡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前的烤全牛,面前的牛骨头已经堆积的如同一座小山丘,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高约1米的木桶,木桶里满满装着一整桶米饭,此刻这些米饭都被他吃了一大半。莱卡右手拿着烤牛肉,左手抓着一把饭,吃一口肉,塞一口饭,嘴巴胸膛上沾满了米饭和油渍,他就像一个恐怖的怪兽,不断地吃着面前的食物,那突兀的肚子,仿佛永远也没有底似的,看得元武等人目瞪口呆。
这顿饭已经整整吃了一个小时了,紫电忍不住说道:“他娘的,这怪物也太能吃了吧,他还是人不是!”
凤舞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野人!”
上官阴阳看着凤舞笑道:“也不知道他吃不吃人呢,我们这里面,就数你的肉最香嫩了!”
凤舞白了上官阴阳一眼道:“变态!”
上官阴阳嘿嘿地笑了起来,一双眼珠子在凤舞高耸的胸脯上扫来扫去。
凤舞恨声道:“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上官阴阳阴恻恻地笑道:“你放心,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我喜欢虎力这样刚猛的男人!”
“恶心!”虎力瞪了他一眼,赶紧站到另外一边去。
这个时候。莱卡差不多已经把那头烤全牛和那一整桶米饭给吞进了肚子里,他擦了擦嘴巴,拍了拍肚子道:“好像还有些饿,不过妈妈说不能吃太多,否则会吃坏肚子的!”
靠!元武等人差点没有昏厥过去,看来这怪物连智力都有些问题,也许是吃太多撑傻了。
元武叫他道:“莱卡!”
“到!主人有什么吩咐?”莱卡这怪物果然是谁给他食物谁就是他的主人。
“好吃吗?”元武问。
莱卡点点头,“还不错!”
“你觉得这里住着开心吗?”元武又问。
“开心!天天都有吃的,怎么不开心呢?”莱卡咬着手指头,“不过还是有一点点不开心啦!”
元武道:“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给主人说说!”
莱卡道:“以前都是赢了比赛,主人才给我吃的,现在我还没有比赛,主人就给我吃的,我……我好像不太开心……”
元武道:“这不是不是开心,这是不习惯!莱卡,你听好了,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我要你忘记以前的习惯,以前你是比赛赢了才有吃的,那么现在,你吃了东西,就必须给我赢比赛,知道吗?”
莱卡扳着指头想了想,时而摸摸脑袋,时而咬咬手指,“主人,我好像还是不太明白!”
元武道:“你不用想了,反正你听好,既然我给你吃的,你就必须帮我做事,明白吗?”
莱卡点点头,忽然叫道:“主人,我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了,因为我好久没有比赛了!”
元武冷笑道:“那你想比赛吗?”
莱卡不停地点着头,“现在吃得饱饱的,不活动活动好难受!”
元武道:“放心吧,我会让你比赛的,你在这好好休息两天,主人就带你去比赛,好吗?”
莱卡像个孩子般拍着手笑道:“好啊!好啊!”
从牢房里出来,元武对虎力道:“潇潜是你东院的人吧?”
“是!”虎力说。
元武道:“那好,回头你告诉他,三天之后,有人要和他一决高下!哈哈!”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六章 死擂之约(1)
入夜,潇潜正在牢房里练习吐纳,自从上次须发尽白之后,体内的那股暴戾之气最近平缓了不少。潇潜每日都照过封传授的法门进行内力的吐纳修炼,虽然没有完全地克制那暴戾之气,但在无形中,潇潜的内力却在与日俱增。很多时候,潇潜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存在的巨大能量,那个巨大的能量蛰伏在身体最深处,潇潜不敢轻易引导它出来,那股力量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怪兽,一旦爆发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哐当!牢房的铁门打了开来,东王虎力出现在了门口。
潇潜淡淡地看了虎力一眼,“这么晚了,有事么?”
虎力走到潇潜身旁,丢给他一张红色信笺,“自己看看吧!”说着,走出了牢房。
潇潜好奇地拾起那张信笺,借着窗外不太明亮的月光,慢慢看着信笺上的内容:
诚闻潇老大功夫了得,能已一己之力击倒数人,我乃一介武夫,平生喜欢与人切磋拳脚功夫,今特约潇老大在三日之后于城北监狱仓库进行一场比试,拳脚无眼,生死难料,各安天命!
——怪兽莱卡
“老大,信上都说些什么?”范忠伟好奇地问。
潇潜道:“你看看吧!”
范忠伟接过信笺飞快地看了一遍,“老大,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向你下战书?”
潇潜背负双手看着窗外道:“不知道!你在城北监狱所呆的时间比我长,你知道监狱里有怪兽莱卡这号人物吗?”
范伟忠摇头道:“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潇潜道:“那就奇怪了,难道这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论武功,我不及冷刀,论拳脚格斗我不及过封,但对手却偏偏找上我,看来是意有所图呀!”
范伟忠道:“老大,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潇潜冷冷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而设这个圈套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新来的监狱长元武!”
范伟忠道:“老大,我有一点不太明白,既然你都答应帮他制造毒品,为什么他还想要对付你呢?”
潇潜恨声道:“没有头的龙就跟蛇没有两样,你说是一条龙好制服呢还是一条蛇好制服?”
范伟忠啊了一声道:“我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擒贼先擒王!”说完这话,范伟忠发现这句俗语好像用错了,赶紧解释道:“对不起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
潇潜微微笑道:“你没有错,元武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莱卡这号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三日之后的比试,看来是不能避免了!”
范伟忠道:“我明天便通知各堂的兄弟们四处搜集有关于怪兽莱卡的情报,老大,这场比试你真的决定要去么?”
潇潜坚定地点点头,“即使是天罗地网,我也必须得去!我要让他们知道,潇氏社团不是那么轻易对别人俯首称臣的!”
看着潇潜自信的模样,范伟忠心想:“老大不愧是老大,就凭这份舍身忘死的气魄就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
窗外寒风凛冽,一如潇潜此刻的心情,如风雕,如冰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六章 死擂之约(2)
三天时间,四大堂口的兄弟们都未能寻找到有关于怪兽莱卡的任何一丁点消息,怪兽莱卡就像是一个谜,如同他的出现那般神秘。谁也不知道怪兽莱卡是什么人,谁也不知道怪兽莱卡在哪里,唯一知道的是,这个神秘的怪兽莱卡他将要挑战城北监狱的神话——潇潜。
潇潜在所有犯人的心中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仿佛潇潜永远也不会输,永远也不会败。哪怕这个怪兽莱卡比潇潜强大十倍,所有的人还是执着地认为,潇潜一定会赢。
三天来,怪兽莱卡要与潇潜决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城北监狱。这仿佛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安排,在怪兽莱卡向潇潜下了挑战书的第二天,城北监狱人群比较密集的地方,包括牢房门口,食堂大厅,澡堂外墙都无一例外地张贴着怪兽莱卡准备向潇潜挑战的消息。
对于这样一个消息,不是潇氏社团的人则幸灾乐祸,他们认为又有好戏可以看了,能够看到潇潜亲自出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次的决斗肯定能够大开眼界。而对于过封,冷刀,老九等潇氏社团的成员来说,他们对于这个消息都显得忧心仲仲,因为谁也不知道怪兽莱卡是何许人也,谁也不知道怪兽莱卡的实力如何,万一潇潜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潇氏社团肯定会陷入崩溃的尴尬局面,如此一来,众位兄弟付出的汗水,付出的鲜血都终将成为泡影。如同说潇氏社团是一颗地球仪的话,潇潜就是支撑地球仪旋转的那根中心轴,没了潇潜的潇氏社团,是无法旋转起来的。
在监狱里,大凡有决斗的时候,都会有赌局,庄家开出赔率,不管是犯人还是警察,你都可以参赌,当然,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有钞票就行。
第三天上午的时候,这次决斗的赔率已经开出来了,潇潜与怪兽莱卡的胜负赔率竟然为1:10。也就是说,要是潇潜能够获胜的话,买他的人能够获得十倍的赌注。反过来也就是说,潇潜要想获得胜利,几乎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庄家才敢开出这么大的赔率。
虽然人人都从赔率上看出来潇潜是稳输的,但是也有不少人买潇潜,因为每个人都期望出现一个奇迹,那样他们的赌注就会直接翻十倍,那该是多么可观的一笔收入啊!
“这真他妈的太欺负人了!”王小五看着那赔率愤愤地骂道。
李魁道:“老大的身手我们有目共睹,现在这庄家居然如此嚣张,他就等着赔的血本无归吧!”
过封和冷刀却没有说话,他们的心里都为潇潜捏了把冷汗,庄家竟然敢开出这么大的赔率,那这个怪兽莱卡的实力该是怎样的强大啊!
“大哥,那帮狗日的也太欺负人了,居然把你的胜率开成1:10!”范伟忠跑回牢房,气乎乎地对正在运气的潇潜说道。
潇潜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哦,是吗?”
范伟忠骂道:“老大,等你打败了那个什么怪兽,看到时候那帮狗杂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潇潜慢慢地站了起来,低声喃喃道:“1:10的赔率?哼,看来怪兽莱卡的实力很强啊!今晚的一战,我真是有些期待了!”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六章 死擂之约(3)
冬季的天黑得比较早,虽然在南方城市,但天还是在夜晚7点以前渐渐地黑了下来。
潇潜从食堂里走了出来,决斗之前他先美美地吃了一顿饱饭,充沛的体力是战斗的基础。所以范伟忠特意让食堂的师傅开小灶,给潇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潇潜的身边跟着一大票潇氏社团的成员,因为今晚上的决斗,所以四院之间破天荒地打开了相互封锁的铁门,这是四院的犯人们差不多两个月以来第一次相互交流。
过封,冷刀,老九,王小五等人全都围在潇潜的身边,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潇潜带着这行人慢慢地向监狱的仓库走去,路上不断有潇氏社团的成员加入进来,汇聚成一股庞大的人流,朝着监狱奔泻而去。
元武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自言自语地感叹道:“这个潇潜在城北监狱果然有些地位,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一步,确实是不简单呐!”
旁边的虎力不满地捏了捏拳头,“二少爷,如若不是你让莱卡去对付潇潜的话,我真想亲自会会潇潜,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上官阴阳不冷不热地说道:“就怕你这双铁拳敌不过人家的一双肉拳!”
虎力脸色一变,骂道:“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上官阴阳嘿嘿地笑了起来,声音有粗有细,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要是不阴阳怪气我就不叫上官阴阳了,哈哈!”
元武转头问凤舞道:“你认为这个潇潜有可能赢得了怪兽莱卡吗?”
凤舞沉吟半晌道:“绝无可能!”
紫电道:“这小子要是能赢得了怪兽莱卡,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他。别说是潇潜,就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人遇上怪兽莱卡也没有百分之百获胜的希望,那家伙简直……不是人!”
元武笑了笑道:“我们现在先去看看那怪物准备的怎么样了吧?”
偏僻的牢房里,怪兽莱卡正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狂吞猛嚼桶里的食物,一米多高的大木桶里装着半桶米饭,里面还有五只烧鸡和半只烤羊,旁边的一个铁桶里装着满满一桶牛奶,对于元武等人的到来,莱卡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世界上只有食物能吸引他的注意,他的人生就只为了一个字,那就是吃。
为了让莱卡进入最佳战斗状态,自从那晚上给他吃了一顿饱饭之后,三天来元武没有给过他一粒米饭,这三天来莱卡饿得在牢房里嗷嗷大叫,口水稀哩哗啦地流了一地,看得几个守卫瞠目结舌。
有一天,莱卡嚷着要吃的,一个守卫说没有,结果莱卡说那就吃你吧,吓得那守卫屁滚尿流,再也不敢靠近莱卡一步。
看着面前穷吞猛咽的莱卡,元武的嘴角露出了阴阴的笑容,“莱卡,饭菜怎么样?好吃吗?”
“恩……好吃……好吃!”莱卡含糊不清地回答着。
又过片刻,莱卡终于干完桶里的食物,然后他抱起旁边的一桶牛奶,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终于,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主人,这几天你怎么没有给我东西吃呢?”莱卡天真地问。
元武道:“主人这几天被人欺负了,所以来不及喂东西给你吃!”
“谁敢欺负主人?”莱卡唰地一下站了起来,醋坛子大小的拳头在空中挥舞,“谁敢欺负主人,我就杀了谁!”
元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宠物”道:“欺负主人的人叫做潇潜,我命令你去杀了他,为主人出气!”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七章 实力悬殊(1)
“潇潜?!潇潜是什么东西?他好吃吗?”莱卡含着一根手指,傻呆呆地问。
元武身后的四大护法一阵晕眩,这家伙的简直就是个脑残,刚才明明还说要杀潇潜来着,此刻却问潇潜是什么东西,更令人头晕的是,他竟然还问潇潜好吃吗?
不过元武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用那种阴柔的声音说:“潇潜是个人,你吃过人肉吗?”
莱卡舔舔嘴唇,吸了吸口水道:“没有吃过,人肉有烤羊好吃吗?”
元武笑道:““当然有!人肉又鲜又嫩,是所有肉类中最好吃的食物,只要你能杀死潇潜,我就帮你把他做成人肉羹,让你好好地尝一尝人间美味,好不好?”
“好耶!好耶!”莱卡高兴地拍起手来,神情像极了幼稚园的小孩子。
旁边的四大护法听得心头一阵反胃,人肉羹?!想想就无比恶心,这种东西也只有元武才想得出来。要是潇潜真的被莱卡杀死了,想必元武真的会给莱卡做一份人肉羹,人间美味啊,简直恶心的要死!
元武道:“你要是想吃到人间美味呢,那你就要好好用心打败他,明白吗?”
一听有美味,莱卡就像是野兽遇到了猎物,激动地拼命点头,“知道!知道!我一定杀了那个潇潜,让主人给我做好吃的人肉羹!”
“好吧!虎力,帮他解开枷锁,让他活动活动筋骨!”元武说。
“是!”虎力掏出钥匙,纵身上前,正准备帮莱卡解开拷在身上的锁链。
莱卡突然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说话间,猛地一声大喝,原本就粗壮无比的胳膊瞬间再次暴涨,浑身的疙瘩肉堆成一座小山丘,那狰狞的面容让在场众人秫然心惊。
“给我起来!”暴喝声中,莱卡双臂猛地一展,原本捆绑在墙上的铁锁哗啦一声从墙壁里脱落出来,尘土飞扬,声势惊人。元武和四大护法亲眼目睹莱卡巨人般的力量,都不禁暗自惊叹。
莱卡哈哈笑道:“这种锁链怎么能捆绑住我怪兽莱卡呢?”说话间,他一把握住脚踝上的铁链,使劲一扯。
“啊~呀呀!”呐喊声中,铁链应声而断。
莱卡低头看了看那断成两截的铁链,仿佛觉得好奇似的,又将那铁链放进嘴巴里咬了咬,大概是觉得太难吃了,于是又吐了出来。双手一拽,铁链再次断裂。这胳膊粗细的铁链就是凶猛的野兽也不可能挣脱的开,但是在莱卡的手里,这铁链就跟稻草一般脆弱,一扯即断。
挣脱铁链桎梏的莱卡亢奋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喉头发出低沉的嘶喊,跟大猩猩的动作一模一样。
莱卡两步便走到了元武面前,四大护法本能地往元武身前一站,预防发生什么不测。
元武道:“你们退开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四大护法相互望了望,各自退后半步,但谁也没有放松警惕。如果莱卡会对元武不利,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击杀这个笨重的家伙。
元武道:“莱卡,你准备好战斗了吗?”
莱卡的眼瞳里迸射出野兽般的欲望,“准备好了主人!”
“那跟我走吧!”元武说着,转身向牢房外面走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七章 实力悬殊(2)
城北监狱的仓库是一座两层的老式楼房,面积有好几百平米,仓库顶上有三排吊灯,就像是数十只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下面的一切。仓库里的吊灯已经亮起来了,照耀的仓库如同白昼一般。仓库四周已经聚满了犯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同的表情,有担忧,有兴奋,有顾虑,有期待……
仓库的中央已经清理出来,露出了一块很宽敞的场地,那便是死擂了,场地四周用红漆画上了粗壮的线条,数十个防暴警察站在死擂外面,严密地监视着犯人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职责是,不让任何犯人进入死擂,影响到决斗的正常进行。
城北监狱的死擂由来已久,以前是犯人们用来决斗的地方,平日里有什么仇恨,有什么过节的,都可以上死擂上一决胜负。当然,死擂也不是随便可以上的,关于死擂有一句话叫做:“一上死擂,不死不休!”也就是说,只要踏上了死擂,非得有一方战死,比赛才算结束,这种残酷的决斗也使得许多人望而止步,要不是有深仇大恨的人,谁也不会愿意上死擂决斗。
当死擂的条约形成了一种惯例之后,狱警们也参与了进来,当然,他们不是来决斗的,他们只是在场外赌博的。他们只是在乎自己兜里的银子,管你犯人是战死还是幸存,反正只要有决斗,他们就有乐子,所以死擂决斗在城北监狱算做一件十分盛大的集会。这一天,除了留下少数站岗的警察以外,其余的人都来到仓库观战,没来的警察都要叫自己的朋友帮自己下注,因为赌博是监狱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没了赌博,监狱就没了生机,人们就没有挥霍光阴的地方。
当潇潜走进仓库的时候,所有的犯人全都站了起来,掌声雷动。不管他们私底下是买的谁赢,但他们对潇潜,始终都存着一份敬畏之情。二十出头便能成为城北监狱的话事人,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而且,潇潜几次发狂的血腥场景给众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人们在敬佩潇潜的同时,也对他存了一种畏惧的心理。
“老大,必胜!老大必胜!”潇氏社团的成员们开始喊起了整体响亮的口号,不少犯人专门拿来了矿泉水瓶子,每次口号落下的时候,矿泉水瓶整齐敲响,整个仓库里都回荡着那激奋人心的咚咚声响。
“老大,你要当心啊!”过封拍了拍潇潜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今天站在死擂上的是自己,而不是潇潜。
“老大,你一定会赢的!”王小五,老九,李魁等人恳切地说道。
看着众人担心与鼓励并存的目光,潇潜的心里升起暖暖的感动,他纵声长笑道:“人家说,这一辈子,能够得一知己便已足够,而我潇潜,却有这么多的好兄弟,就算是死,也足矣!”长笑声中,潇潜纵身一跃,翻身立在死擂中央。
灯光照着死擂上的潇潜,他就像一头孤傲的狼,浑身散发着强烈地战斗气息。
潇潜哗地一把扯掉上衣,露出壮实的身板,他高声大呼道:“怪兽莱卡,潇潜在此,赶快现身吧!”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七章 实力悬殊(3)
随着潇潜这一声呼喊,原本喧闹的仓库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露惊恐之色,纷纷向着仓库大门开去。
只见大门开处,元武当先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武功深不可测的四大护法,当然,犯人们惊讶的并不是在于这五个人,而是在于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家伙。如果说那家伙是个人的话实在是不太贴切,众人在脑海里搜索半晌,最后给那人的定义还是两个字——怪物!
那怪物壮如牛犊,身高足有两米冒头,那四肢粗得跟象腿一样,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大冷的天,他居然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衩,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砰然声响,就连大地仿佛都在跟着晃动一样。
所有人看到这个怪物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潇潜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将这个怪物给打倒吧。
潇氏社团的成员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知道怪兽莱卡肯定是个厉害角色,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怪兽莱卡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要不是亲眼所见,众人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能够长成这种地步,也难怪他叫怪兽,简直是太贴切了。
老九咋舌道:“这家伙就是怪兽莱卡?天呐,老大能打赢他吗?”
老九这话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顾虑,其实此时所有人都和老九一样的心情,只觉整颗心一片灰暗,根本就看不见什么胜利的希望。单从体形上来看,决斗双方的悬殊就实在是太大了。
“不会的,老大一定会赢的,决斗还没开始,我们不能丧失信心!”过封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他的一颗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唉!”所有人都是深深地一声叹息,仿佛这是一场已经注定胜负的决斗。
“你们这是做什么?老大绝不可以死在擂台上,老大还要带领我们潇氏社团走向辉煌,我们要为老大鼓劲加油才是啊!”王小五眼见众人沉痛的表情,实在是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
“没错!”李魁道:“现在决斗还未开始,谁说老大一定会输的,老大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再加上老大的过人智慧,也并非一定会输给这头笨象。你们看那笨象,体形臃肿,脚步蹒跚,除了一身蛮力以外,我敢打赌,他绝对没有什么好高强的功夫!”
一直不爱说话的冷刀此时也说话了,“你们可别忘记了,老大的体内还有那能够灭天绝地的巨大能量,只要老大能再次激发体内的能量,那个怪物绝对不可能赢得了老大的!”
冷刀是武功高手,他的话无疑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但是潇潜真的能够激发出体内的巨大能量吗?蕴藏在他体内的暴戾之气还能破体而出吗?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是至少让大家看到了一点点希望,总比刚才一点希望也没有要好过一些。
潇潜纹丝不动地站在死擂上,在看见怪兽莱卡的瞬间,他内心的其实也是无比的惊骇,但是他表面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张。这种镇定自若的王者风范是与生俱存的,不是半时片刻能够装出来的。
“这就是怪兽莱卡?看样子,元武为了对付我,下了不少苦功夫啊!”潇潜这般想着,慢慢将内力灌满全身,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仓库的大门缓缓关闭,一场生死决斗即将上演,外面的寒风,你可知道,今夜,谁能够走下死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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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八章 生死剧斗(1)
莱卡晃晃悠悠地走到死擂边上,粗声粗气地吼道:“谁是潇潜?”
潇潜像傲然挺立的苍松,并没有因为莱卡的强大气势而有所退缩,他腰板笔直的站在死擂上,大声道:“潇潜在此!”
莱卡看了一眼死擂上的潇潜,擦了擦嘴巴上的口水问元武,“这家伙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元武拍了拍莱卡的肩膀道:“放心吧,只要你能打败他,主人就把他做成人肉羹送给你吃!”
莱卡点点头,慢慢地走上了死擂。在潇潜眼里看来,就像是一座小山丘在缓缓向自己移动。潇潜不敢怠慢,体内真气急转,在他身旁渐渐出现了数个无形的气流旋涡,那是真气的流转所拉扯出来的,隐隐然夹带着呼呼风响。
莱卡在距离潇潜五米远的地方站定,环抱双手,一脸蔑视地看着潇潜,仿佛潇潜在他的眼里,只是一只杂耍的猴子。
元武朗声说道:“死擂之战,不死不休,拳脚无眼,各安天命,决斗正式开始!”
随着一声锣鸣,死擂决斗正式开始,仓库里一改方才那种喧闹热烈的气氛,反而变得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注视着场上的两人,气氛紧张的令人难以喘息。
“这个家伙体形笨重,身法自是不太灵活,我需用快攻打法让其难以招架,再寻找破绽击倒他!”想到这里,潇潜足下一点,一声不吭地向着莱卡直掠而去。潇潜速度奇快,身后拖着五个长长的幻影,眨眼的瞬间就来到了莱卡身前。
莱卡对于潇潜如此迅捷的身手,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但潇潜并没有贸然出手,在距离莱卡不到一米距离的时候,潇潜的身形一分为五,人们惊讶地看见,莱卡的周围竟然出现了五个潇潜。五个潇潜同时出拳,漫天拳影笼罩着莱卡,分不清真真假假。
不等众人瞧得清楚,就听砰砰砰砰十数声暴响,莱卡浑身上下已然中了十多拳。潇潜一击得手,即可飘然退后,仍旧与莱卡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
这十多拳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这人早就倒下了。但是令潇潜无比心惊的是,这十多拳打在莱卡的身上,就像打在一堆棉花上一样,毫无杀伤力。
莱卡抖了抖身上的疙瘩肉道:“小子,你简直是在给我挠痒痒!”
四周的观众都无比惊讶地看着莱卡,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以为潇潜已经稳操胜券了,谁知道这莱卡竟然毫发无伤,真是太可怕了。
过封道:“那家伙一身疙瘩肉,就像是穿了一件以柔克刚的盔甲,照这般打法,是永远也不可能将其打倒的,只有寻找其弱点才有希望获得胜利!”
冷刀问过封道:“那你说这怪物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过封摇了摇头道:“暂时还看不出来!”
再看死擂上,莱卡就像压路机一样,呼呼呼地向潇潜冲了过去。从他的体形来看,他冲击的速度还是相当惊人的,尤其是那石破天惊的气势,足以让对手乱了阵脚。
潇潜不敢与其正面交锋,只能选择一边躲闪,一边游斗,场面一时间落于下风。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八章 生死剧斗(2)
时间一长,潇潜顿感压力倍增。游斗需要不停地快速移动身法,是极其耗费内力的一种打法。莱卡看潇潜转得眼花缭乱,索性再也懒得去看潇潜一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跟睡着了似的。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否则的话,我会自己把自己累死的!”想到这里,潇潜蓦地顿住身形,一记“神龙摆尾”横扫莱卡腰眼。
腰眼是人体要害之一,要是腰眼遭受重创,整个人立马站都无法站起来。潇潜这一脚拿捏得又准又狠,腿风激荡,啪地一声。
潇潜楞住了,全场观众也楞住了。这势在必得的一脚竟然被莱卡单手给接住了,潇潜只觉脚踝一阵骨裂般的疼痛。
莱卡抓着潇潜的脚踝使劲一抛,想把潇潜给摔出去。潇潜反应极快,顺势腾跃而起,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在地上。由于脚踝传来的疼痛,潇潜这一下并没有站稳,而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正想站起身来,就觉劲风扑面,抬头望时,莱卡竟然冲过来,迎面飞起一脚。情急之下,潇潜只有立刻使出“十字格挡”,双臂交叉护住胸口,硬生生地接下这一脚。莱卡的力量何等巨大,就听砰地一声巨响,潇潜只觉五脏六腑瞬间颠倒,浑身的骨头仿佛碎裂了似的,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了出去,然后猛地双膝跪在地上,又向后滑行了五六米,方才顿住身形。
潇潜只觉胸口异常沉闷,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莱卡只一脚便让潇潜口吐鲜血,这惊人的力量简直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安静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潇氏社团的成员们全都揪紧了心肝,无比担心地看着死擂上的潇潜。
“老大!”王小五等人忍不住呼喊出声。
过封紧握拳头,双目如炬,嘴里喃喃念道:“老大,你一定要站起来!你一定要站起来!”
死擂上,潇潜跪在那里,双臂撑地,没有人看见,他的两条手臂正疯狂地颤抖着。他不是害怕,而是在经受莱卡刚才那一脚之后,两条手臂仿似麻木了一般,竟然失去了知觉。潇潜想撑起身来,但是双臂却使不让半点力气,潇潜不由得心下大骇,要是就这样认输了,那我还有何颜面面对我的兄弟们?不行!我要站起来!我一定要站起来!
顽强的意志力就像是一条鞭子,不断地抽打着潇潜。慢慢地,慢慢地,潇潜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全场爆发出热烈地欢呼,他们心中的神并没有倒下,他仍旧顽强地站起来啦。
元武看着死擂上的潇潜道:“潇潜的意志力真是非比寻常啊!”
上官阴阳道:“这家伙确实有些本事,不过刚才那一脚,他只怕是已经受了内伤了!”
潇潜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道:“接着来吧,我还没有倒下呢!”说这话的时候,潇潜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将真气引导至双臂,以此来冲破麻木的禁锢。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八章 生死剧斗(3)
“嘿嘿!”莱卡轻蔑地笑着走了过来,“你这小子有点意思,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从我的‘大力金刚脚’下活着站起来,你是第一个,真有意思!”
莱卡自幼学习的是泰国拳法,泰拳讲究的是刚与猛,进攻就是王道,所以泰拳十分狠辣,杀伤力极强。这威力强大的泰拳在莱卡身上更是上升到一个无比霸道的境界,凡是与莱卡决斗者,从未活着走下擂台。
潇潜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注视着迎面走来的莱卡。他的脑海里在飞快地思索着对付莱卡的对策,“这个怪物满身疙瘩肉,拳脚打在上面,很难伤害到他,过大哥说过,再厉害的武学高手他也有自身的破绽,只是功夫越高的人越会隐藏自己的破绽,但是只要能找到那个破绽,再厉害的武功也有落败的时候,那么,这怪物的破绽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潇潜思忖的工夫,莱卡已经来到了他身前,长臂挥舞,一记“横扫千军”,直袭潇潜面门。这一下要是被打中,哪里还有命在。莱卡虽然体形笨重,但常年累月的搏击生涯,还是令他的拳速变得奇快无比。潇潜不敢怠慢,赶紧仗着灵活的身法躲了开去。
没想到莱卡竟然还留有后招,在潇潜躲避的同时,他蓦然收拳变为肘击。手肘是人体十分坚硬的一个关节,其杀伤力比拳头还要强。
莱卡这一下变招十分突然,情势危急,潇潜只有就地一滚,虽然有些狼狈,但总算躲过了这记杀招。
不等潇潜站起身来,莱卡猛地向前冲了几步,然后腾身而起,双膝狠命地跪向躺在地下的潇潜。这招“天佛跪”气势何等惊人,周围的地面瞬间被激荡起了阵阵劲风,如涟漪一般荡漾开去。
“老大,快躲开!”潇氏社团的成员们紧张地脱口大叫。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潇潜拼尽全身力气,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向边上一滚。
轰然声响中,莱卡猛地跪压在潇潜方才所躺的地面,整个地面都仿佛为之一颤。靠近死擂的几个防暴警察竟然被震得摔倒在地上。就听砰砰几声响,仓库顶上的吊灯也相继掉了三四盏下来,摔得粉碎。
潇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颗心仿佛是要跳出胸膛。刚才那短暂的瞬间,潇潜距离死亡是那么地近,还好,只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这一记“天佛跪”对于莱卡来说,使将出来其实是颇有难度的,他这一招使下去,竟也半天站不起来。
潇潜咬咬牙,大喝一声,整个人犹如出鞘利剑呼地腾跃而起,猛地飞身跨上莱卡的肩膀。然后双腿如绳索般缠绕在一起,死死地箍住了莱卡的脖子。潇潜仰天长啸,双臂猛地一振,真气激荡开来,吹得死擂边上的人们睁不开眼睛。潇潜一声暴喝,掌风呼啸,猛地拍在莱卡的太阳穴上。
“呜……”莱卡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九章 恶魔附体(1)
潇潜骑在莱卡的脖子上,一拳接一拳地招呼着莱卡的面门。潇潜知道,通常情况下,面门是人体比较软弱的地方之一。数拳下来,莱卡的眼角都有些肿了。疼痛使这个庞然大物啊地一声站了起来,潇潜情知不妙,刚想从他脖子上翻下来,却被他紧紧抱住了双脚。
莱来的两条手臂如同章鱼那强而有力的触须,禁锢的潇潜不能动弹分毫。莱卡大喝一声,抱着潇潜笔直地向后倒去。
全场爆发出惊讶地叹息,有不少人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莱卡抱着潇潜向后摔倒在死擂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尘灰飞扬中,仓库里忽然变得十分安静,仿佛这一刻,死神已经光临此地。
“老大!”潇氏社团的成员们忍不住惊呼出声,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王小五,李魁等人当先往外冲,却被那些防暴警察给拦了回去。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潇氏社团的成员们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冲向死擂。
元武站起身来,银狐一出,砰砰砰连续射倒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犯人,“谁他妈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话音一落,所有的防暴警察哗啦啦拉响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情绪激动的犯人们。
“全部给我回来!”过封沉声喝道。
在潇氏社团里面,除了潇潜以外,过封的威望是最高的,没有人不敢不听从过封的命令。于是全都纷纷退了回去,一些犯人将那几个伤者抬起来向医务室跑去。
场面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场外如此喧闹,死擂上却无半点声响。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死擂之上,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个期盼,期盼能看到奇迹的出现,期盼能看到潇潜再一次的站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死擂上竟无半点动静,人们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只见潇潜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莱卡呼呼地喘着粗气,连使两记绝招,耗费了他不少力气。换作以前的那些对手,从来没有人能承受他两记绝杀。
躺了半晌,莱卡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一旁的潇潜仍旧毫无反应,难道他已经死了吗?
“老大,你不能死!”
“老大,快站起来!站起来呀!”
潇氏社团的不少成员全都呜咽起来,哭得最厉害的要数王小五了,这小子甩开膀子哭得稀哩哗啦,要不是被众人拉着,他铁定要上前找莱卡火拼。
莱卡看着地上双目紧闭的潇潜,摸着光光的脑袋,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他一蹦一跳地向着元武走了过来,这么大个怪物模样和姿态却纯真无邪,看了真教人毛骨悚然。他一边蹦一边笑,“主人,我已经杀死他了,快给我做人肉羹吧!”
元武转头对旁边的凤舞道:“凤舞你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凤舞正欲起身,忽听仓库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人们兴奋而忘情地呼喊着。凤舞诧异地向死擂上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竟然令她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原本毫无声息的潇潜,此时却笔直地坐了起来,眼睛里迸射出的是野兽般的疯狂杀气。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九章 恶魔附体(2)
潇潜周身隐隐有暗红色光芒来回流转,一圈又一圈地浩荡真气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里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死擂上的灯光忽然变得暗淡起来,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风云惨变。那仓库顶上的吊灯不知被什么力量给牵扯着,竟然一前一后有规律地晃荡起来。离死擂较近的人们都感觉到劲风扑面,那劲风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仿佛要撕裂所有的一切。嗅到这股气息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潇潜捏着拳头慢慢站了起来,就见他浑身青筋暴涨,眼瞳倏地变成了一片血红的色彩,看上去恐怖而又狰狞。在他起身的瞬间,不少人惊呼出声,就见他身下的地面,竟然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可见刚才莱卡那一记后摔威力有多么强大。而潇潜这血肉之躯,却击碎了坚硬的地面,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元武面容冰冷地看着死擂上的潇潜,心情极为复杂。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潇潜的体内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看来,他一直以来都太低估潇潜的实力了。
旁边的紫电惊讶道:“这家伙还是个人吗?”
“不是!是兽!一头强大的野兽!”虎力说。
凤舞道:“简直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异变!”
上官阴阳道:“他好像被其自身的那股力量操纵着,假以时日,他如果能反过去操纵那股力量的话,这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元武道:“所以要趁早将其扼杀在摇篮里,莱卡,给我上!”
在元武这方惊讶的时候,潇氏社团里却爆发出了热烈地喝彩,人们情绪激动地呐喊助威,场面极其火爆。
过封激动地紧握双拳,“他体内的恶魔又复活了!这一下鹿死谁手可就难说了!”
冷刀在旁轻轻地叹了口气,潇潜体内的魔性日渐增强,终有一日会反噬其身,到时候该怎么办才好呢?
死擂上,莱卡也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强烈杀气,如同无数的利箭,一支支全都插在他的脊背上,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于是他慢慢转过身子,就见一团红光如同流星一般唰地向自己冲了过来。
待那红光逼近莱卡眼前的时候,莱卡才蓦地发现,红光里闪出一道人影,正是潇潜。此时的潇潜,无论在身法,拳速,力量上和刚才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场外众人只看见一颗又一颗灿若荧火的光亮笼罩着莱卡,谁也看不清楚,那竟然是潇潜挥出的拳头。
砰!砰!砰!砰!
此时的莱卡像只大笨熊一样,傻呼呼地抱着脑袋,而潇潜就像一只发狂的蜜蜂,围着莱卡不停叮咬。一连数拳下来,莱卡再也承受不住了,怒吼一声,拳风如同汹涌的海浪,排山倒海地扑向面前的潇潜。
潇潜身法奇快无比,整个人飘然后退,躲过这波拳浪,不待落地,潇潜腰身一扭,人如陀螺在半空中旋转几圈之后,足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围绕着莱卡飞速旋转起来。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十九章 恶魔附体(3)
体形庞大的莱卡就像是太阳,而潇潜则是不停地围绕太阳转动的地球。武功稍差一点的根本就看不见潇潜的真身,因为出现在人们面前的都是一排排的幻影。到得后来,这些幻影都渐渐看不清楚了,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围绕着莱卡飞快旋转,如同一条飞舞的丝带。
“太不可思议了,这家伙的身法移动速度竟然达到了时空流的境界!”凤舞惊讶无比地说道。
元武眉头紧锁,他知道凤舞的身法算是四大护法里面最快的一位,就连她的身法速度都无法挤身时空流的境界,现在死擂上潇潜那个小子却达到了,如留此人,当真是后患无穷啊!
而另一边,潇氏社团的阵营里,所有的人也都惊诧地张大了嘴巴,楞楞地看着死擂上的潇潜。
过封喃喃道:“难道……难道老大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
“传说中的什么?”过封这半截话让老九,王小五等人好奇心陡起。
“时空流境界!”不等过封开口,冷刀在旁淡淡接道。
“时空流境界?!什么叫做时空流境界?!”王小五十分好奇地问。
冷刀冷冷解释道:“所谓时空流境界指的是武功修为里面身法移动速度的一种境界,这是身法移动里面一种顶级的境界,它能够与时光赛跑,从而达到与时光平行的速度,这就是时光流境界!”
“与时光赛跑?妈呀,这个速度该有多快呀!”王小五看着死擂上已经渐渐模糊的红芒咋舌说道。
冷刀道:“我一直以为时空流境界是传说,因为我从未见过任何人能够达到这个境界,没想到今时今日却看见老大进入了这个境界,真是三生有幸啊!”
平时一向冷傲的冷刀竟然也说出这翻钦佩的话来,众人更是用一种仰慕的目光去看潇潜了。
莱卡被潇潜搅得心烦意乱,他不停地挥舞着拳头,但每一拳挥出都无法碰到潇潜半根毫毛。时间一长,莱卡愈发狂躁,不断地嘶吼连连,状若巨猿。
“呀!”潇潜一声长啸,整个人如离弦之弓冲天而起,然后他在空中蓦地一折,化作一颗陨落的流星,双掌向下,重重地拍向莱卡光光的头顶。这一掌带着强烈地煞气,带着惊天泣地之力,砰地拍在莱卡的头顶上。
轰隆!尘烟飞扬,莱卡脚下的地面顿时陷下了三寸有余。以莱卡为中心,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真气涟漪,许多人受不了这耀眼的光芒纷纷闭上了眼睛。
半晌,潇潜啪地落下地来,红芒消退,神情颓然之极,仿佛刚刚生了一场重病。
再看莱卡,他就像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突然,他的七窍里都流出血来,那血如水一样向外喷泄,就听轰然巨响,怪兽莱卡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仓库里掌声雷动,犯人们欢呼雀跃,这场触目惊心的生死决斗终于以潇潜的胜利而告终。潇氏社团的成员,许多人忍不住喜极而泣,就连过封也激动地掉下泪来。
“哼!”元武愤愤地站起身来,“我们走!”
防暴警察簇拥着元武和四大护法快速向仓库外面走去,整个仓库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人们纷纷冲向死擂之上,因为那里有着他们心中不灭的神话——潇潜!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章 辞旧迎新(1)
死擂一战之后,潇潜威信大增,许多人仰慕潇潜之名,纷纷投入潇氏社团,潇氏社团也呈现出红火景象。只是那少数退团的人,现在却是后悔莫及。
四大院派再次安静下来,静静地迎接新年的到来。
死擂一战,让元武对潇潜刮目相看,就连武功高强的四大护法都不敢小觑潇潜的实力。用元武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家伙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能量库,一旦爆发,那将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对于潇潜来说,自从体内煞气再次迸发之后,潇潜越来越感觉到,自己不能控制那疯狂的暴戾之气,那股真气就像一条凶猛的恶龙,在他体内腾挪翻跃,随时都有可能破体而出。过封传授的静心咒已经不能克制体内的魔性了,潇潜一直在用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他有些害怕地想,一旦自己成魔,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后果?
新年的脚步渐渐逼近,死气沉沉的城北监狱终于也有了点温暖的气氛。犯人们把自制的春联贴在门上,把自制的大红灯笼挂在大门外,预示着来年平安好运。
潇潜摆弄着手里的灯笼问范伟忠道:“这个灯笼是怎么编出来的,你教教我!”
范伟忠一边编着灯笼一边对潇潜道:“这样,恩,再这样,从这里穿过去……”
潇潜津津有味地看着,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哪里想过编什么灯笼,现在在监狱里过年,那种感觉自然是不一样了。在外面的时候老是感觉不到过年的气氛,认为过年就是比平时更多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而已,现在却感觉过年充满了温馨。潇潜无奈地笑笑,也许人就是这么奇怪,在不同的境遇总会有不同的感慨。
潇潜天资聪颖,没两下便学会了,于是他认认真真地编了一个大灯笼,再用红纸糊在上面,里面留下一个可以放蜡烛的地方。
范伟忠道:“老大,要不你写对春联吧?我们这些都是粗人,每次写出来的春联都令人啼笑皆非!”
“哦?你们以前都写了些什么?”潇潜笑着问。
范伟忠道:“哎呀,还是不要说了吧,简直笑掉人大牙!”
潇潜道:“说一个来听听!”
范伟忠挠挠后脑勺道:“上联:猪炖粉条少肉,下联:清水萝卜缺油,横批:难以下咽!”
“呵呵!”潇潜笑了起来,“这春联倒写得挺直接的,和我们学校的食堂一个样,有一年过节我们也给食堂送了一对春联,上联是:食堂酒肉臭,下联是:学生吃饱愁,横批是:饿死活该。”
“哈哈!”范伟忠和潇潜都笑了起来。
范伟忠道:“老大你是文化人,你写一对鼓舞兄弟们士气的春联吧!”
潇潜点点头道:“好!”
沉吟片刻,潇潜抄起桌上的毛笔,在大红宣纸上写道:“金鳞岂是池中物,风云变幻即化龙,横批:唯我独尊!”
潇潜一气写完,范伟忠喃喃念了一遍,不由得拍手叫好,“老大,此春联气势磅礴,实在是鼓舞士气啊!”
潇潜道:“这横批是不是太过霸道了一点?”
范伟忠道:“不然,我们既然出来混,就要做至强至尊的王者,唯我独尊充分表现了那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我认为十分不错!这才显得我们潇氏社团霸气十足!”
潇潜点点头道:“说得好!总有一天,我们潇氏社团终究成为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江湖霸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章 辞旧迎新(2)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有关系的犯人托兄弟朋友从外面送进来不少年货,有香烟,白酒,卤肉之类似的东西。毒品生产工厂的机器也暂时停止了轰鸣,人们也暂且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在中国这个讲究传统的国家来说,没有任何节日比新年更为重要了。
按照惯例,大年三十的前一晚,监狱里要举行辞旧迎新的春节晚会,为的就是告别倒霉的一年,希望来年顺顺利利。在这一天,犯人们和狱警都出奇的友好,共同唱歌,共同跳舞,共同表演节目,当然,新年一过,贼还是贼,兵还是兵,两方人马又回到对立的局面。
每个院派都要出几个节目,作为社团老大,潇潜肯定是不会上去表演的,于是把任务交给范伟忠,范伟忠也不含糊,拉了一票人马成天伊呀伊呀的乱唱,最后弄了个什么《黄河大合唱》,搞得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不时有人跑来向潇潜哭诉,“老大,你叫范堂主他不要唱了吧,人家唱歌是要钱,他唱歌是要命啊!”
傍晚时候,会场已经布置出来了,在监狱的礼堂里,会场是潇潜带人布置的,里面的装潢也是他策划的,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看着忙碌的犯人们,潇潜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滋味,以前新年在家里和爸妈一起过的时候,老觉得无聊没劲,现在想和爸妈一起过年了,却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也不知道爸妈过得还好吗?也不知道珊珊她新年快乐吗?想到这里,潇潜重重地叹了口气。
范伟忠走了过来,“老大!大过年的,你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潇潜道:“能打电话么?”
范伟忠道:“能!过年的时候监狱都允许我们打电话回家问候问候亲人!我刚打了个电话给我老婆,她在那边哭得稀哩哗啦呢,哈哈!”范伟忠面上虽然笑着,但眼睛却是红红的,潇潜知道,他刚才一定是哭过。
范伟忠见潇潜还在迟疑,不由分说一把拉起潇潜的手道:“走吧,老大,我带你去!”
监狱的探监室里一字儿排开二十多台电话,每个犯人限时五分钟,就为了这短短的五分钟,犯人们也排起了长队,每台电话机旁边都挤满了人,看来一个人再怎么十恶不赦,那颗心始终都有个停泊的港湾,那就是家。
潇潜被眼前的场景给深深地震撼了,读书的时候一年才回一次家,总觉得家里不好玩,不想呆在家里,现在看见这些兄弟们,那期盼的眼神,那高兴的模样,潇潜忽然在这瞬间明白了家的真正意义。
“让让,让让,老大来了!”范伟忠吆喝着。
“老大!老大!”犯人们看见潇潜来了,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开。
范伟忠走到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犯人旁边,“喂,老大来了,让老大先打吧!”
那个犯人面有难色道:“能等等吗,我和我老婆一年半载就打这么一次电话?”
“什么?!你居然让老大等等?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范伟忠撸起袖子就要揍那家伙。
潇潜一把抓着范伟忠的手臂道:“老范,你这是做什么?”
范伟忠道:“这小子没大没小,我教育教育他!”
潇潜道:“既然监狱给了每个人五分钟的时间,你为什么要剥夺人家这仅有的五分钟呢?”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范伟忠满脸通红,“老大,我……”
潇潜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样恃强凌弱,兄弟们知道了会怎样看我们?不要因为我是老大而认为我该有什么特殊的权利,既然是兄弟,就不可以分高低贵贱,知道吗?”
一席话说得范伟忠低下了头,“是!老大!你教育的是!”
这时候,那个打电话的犯人向潇潜招手道:“老大,你来打吧!”
潇潜道:“你打完了么?”
那犯人道:“还有两分钟!”
潇潜笑了笑道:“那你慢慢打完吧,不急,老范,我们排队去!”
“啊……是!是!”范伟忠老老实实地向队伍后面走去。
小小的一件事情让不少兄弟对潇潜肃然起敬,没有因为自己是老大而搞特殊,这样的老大真是难能可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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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章 辞旧迎新(3)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潇潜差不多是最后一个来到电话机旁边,范伟忠陪着潇潜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冷得瑟瑟发抖,但是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潇潜年纪轻轻,就有征服众人的气魄,正是因为他的忠与义,这也是很多黑道大哥所缺乏的东西。像以前城北监狱五大帮派的老大,哪个不是惟利是图,为了自身利益,宁可出卖自己的兄弟,所以他们的帮派凝聚力极差,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被潇潜给平的干干净净,这就是真正的君王与土皇帝的区别。
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一般的老大都会走过去,蛮横地让小弟滚到一边去,要是小弟敢顶个嘴什么的,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但是潇潜没有,他很温文儒雅地让小弟先打电话,为了不突出自己的特殊性,他还自觉地到最后排队,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不少兄弟纷纷让他到前面去,潇潜只是淡淡地摇头,“我知道你们有多么迫切地想打这个电话!”
想到这里,范伟忠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潇潜,刚毅的脸庞,结实而略显黝黑的身板,尤其是那双眼睛,寒冷而又灼热。
潇潜忽然问:“老范,你看我做什么?”
范伟忠没想到潇潜竟然发现自己在注意他,当下脸一红道:“哦,没什么,没什么,老大,你先打,我到边上等你!”
范伟忠知道老大打电话,小的是不能站在旁边的,这是江湖规矩。于是识趣地走到一边,点燃一支香烟自顾自地抽起来。
潇潜把手伸向电话,慢慢拿起话筒,然后又慢慢地放了下去。此刻他的内心极为矛盾,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祝爸爸妈妈新年快乐,但是他又怕,爸爸妈妈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会勾起许多伤心事,致使他们这个年都过得很沉重。想起别人家的儿子在这天都会不远千里万里回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身边,而自己却在这远离城市的监狱里,无法回家,这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
踌躇再三,潇潜还是放下了电话,慢慢向门外走去。
一个人影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冷刀?!潇潜一楞,冷刀也有亲人吗?
冷刀大概没想到潇潜也在这里,“老大!”
潇潜道:“你也来打电话吗?”
冷刀点点头。
“给谁打?”潇潜好奇地问。
“一个人!”冷刀诡异地笑了笑,拿起话筒拨出了一个号码,嘟嘟几声之后,听筒那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喂~喂~哪位?喂~”
冷刀仿佛没有听见那边的声音,呆呆站了几秒钟,然后啪地挂掉了电话。
“你怎么不说话呢?”潇潜疑惑地问。
冷刀淡淡道:“不想说!”说着,向门外走去,蓦地,又顿住脚步问潇潜道:“老大,你还没有打电话吧?”
潇潜道:“没有!”
“你在害怕?”冷刀一针见血。
潇潜蓦地打了个突,冷刀真是厉害,竟然一眼就看出他的心理活动。
“如果想打就打吧,没必要害怕什么,就像我一样!好了,我先去礼堂等你们了,待会儿见!”冷刀说着走出了探监室。
潇潜看着冷刀的背影,终于转过身,走向了电话机。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一章 把酒言欢(1)
潇潜慢慢拿起电话,终于缓缓拨出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嘟~!~
清脆的电话铃声就像是穿越了千百个漫长的轮回,每一次振鸣,潇潜的心总要狠狠地疼一下。
“喂,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潇潜忽然感到无比酸涩,曾经的母亲,她的声音总是铿锵有力,而现在,她的声音却带着无比的疲惫和荒凉,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做儿子的造成的,孩儿不孝啊!
“喂,谁啊?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我可要挂电话了!”母亲在那边说。
潇潜深吸一口气,无比艰涩地喊道:“妈~”
曾经这个熟悉而又简单的话语,此时此刻却像利刺一样,深深地刺痛了潇潜的心。
电话那边忽然就沉默了,紧接着是母亲那因激动而颤抖地声音,“潇……潇潜,真的是你吗?”
潇潜强忍住内心的悲伤,故作欢颜道:“妈,当然是我!”
“你们怎么能打电话回来呢?”母亲问。
“过年了,允许我们打个电话回家报声平安,妈,你和爸身体还好吧?”潇潜问。
“还好!还好!只是你爸那腰经常犯疼,这不还在床上躺着,喂,老头子,快起来,儿子的电话!”母亲在电话那边大声喊。
忽然间,潇潜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自己读大学的时候,每次打电话回去母亲也是如此,接到自己的电话无比高兴,而当时的自己却还嫌母亲罗里罗嗦。唉,回想过去种种,犹如昨日,但一切,却已物事人非了。
“喂,潇潜吗?”父亲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潇潜竭力控制着自己忍不住快要落下的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是我!”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父亲在那边焦急地问。
“哦,没有,没有!”潇潜赶紧解释。
“监狱里边很冷吧,你要记得多穿一点,里面的饭菜肯定不好吃,但你也要多吃一点,不要累坏了自己的身子。监狱里坏人挺多的,尽量避免和那些人起冲突,我怕你在里面受欺负!”父亲念念叨叨地说着,两行清泪顺着潇潜的脸颊滑落下来,摔碎在电话机上,一片迷茫。
“爸,你可知道我现在穿得暖,吃得饱,而且根本不会有人欺负我,因为我是这里的老大,你们心目中那个天之骄子,你们曾经的骄傲,现在是监狱黑帮的老大!”潇潜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这些东西他不想告诉父亲,那样一来,父亲肯定会对他更加失望。
“我知道!我知道!”此时的潇潜又回复到了那个听话的孩子,要是任何人此刻看见潇潜的样子,肯定都无法想象他就是城北监狱那个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
“爸,妈,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想吃什么尽量买来吃,孩儿不孝,不能照顾你们,你们要多多保重自己!”潇潜哽咽着说。
“我们知道!我和你妈都盼望着你能早些出来呢!”老爸说。
潇潜知道,父亲这话是安慰自己的,自己从进入监狱的那天起,就已经和外面的一刀两断,但是潇潜不甘心,不甘心这一生就被困在这座牢笼里面,从入狱的那天起,潇潜就为一个目标而努力着,那就是怎样才能从这里走出去。
人的一生应该轰轰烈烈,哪怕流血流泪,也要像扑火的飞蛾,永不言悔!
“潇潜,你还要和你妈妈说两句吗?”父亲问。
“不了,时间快到了,后面还有人等着打电话呢,好了,祝你们新年快乐!一定要注意身体,我挂了!”潇潜匆忙地挂掉电话,也许,自己确实是在逃避,逃避外面那真实的世界。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潇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转身向门外走去,“老范,我们走吧!”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一章 把酒言欢(2)
城北监狱大礼堂。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犯人,每八个人围成一张桌子,桌子上有香烟,啤酒,各种肉类和水果菜蔬,比平时吃的食物丰盛许多。
一个犯人道:“今年的年货准备的可比往年丰盛多了!”
另一个犯人道:“废话,现任监狱长可是毒品贩子,等这毒品加工厂一运转起来,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装进他的口袋里!”
先一个犯人赶紧道:“你可小声点,这些话不是随便乱说的!”
那个犯人叹了口气道:“以前蔡佑全在位的时候,虽然变态了一些,但不至于把监狱搞得如此乌烟瘴气,现在可好了,送走了恶狼又来只猛虎,我们的命可是真苦哦!”
先前那个犯人道:“我早叫你加入潇氏社团你偏不,不然的话现在好歹也有个靠山嘛,咦,我们老大来了,不和你闲聊了!”
潇潜一走进礼堂,犯人们纷纷起立让座,就是不熟悉的犯人看见也会恭敬地叫一声“老大!”,死擂一战,令所有犯人都对潇潜肃然起敬。
“老大,这边!”王小五挥舞着手臂叫道。
潇潜点点头,走到王小五身边坐了下来,这张桌子旁坐得都是潇氏社团的核心人物,四个院派的堂主和副堂主,总共八人,分别是潇潜,范伟忠,过封,高达,王小五,李魁,冷刀,老九,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块,自然有说不完的热心话。
潇潜看了众兄弟一眼,感慨道:“自从城北监狱划分成四大院派之后,我们众兄弟还是第一次这样聚在一块儿,实在是令人高兴啊!”
王小五握着潇潜的手道:“老大,我们可想死你了!”
潇潜笑道:“我也一样想念大家呢!”
王小五对范伟忠道:“老范,要不咱俩换换吧,我把南院堂主的位置让给你,我去当东院的副堂主,怎么样?”
范伟忠头摇得像拨浪鼓,“门都没有!”
“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这次晚会,元武并没有出现在现场,只是委任四大护法之一的紫电留守在此,而元武则带着其余三大护法回南洪门总部给元老爷子拜年去了。
八点整,晚会正式开始。
一个身材矮小,说话逗趣的犯人充当了晚会的主持人,这小子一连串幽默的开场白,很快就搞活了现场的气氛。接下来,按照编排好的顺序,犯人们纷纷登台献艺,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说相声的,甚至还有唱京剧的,各种各样的表演汇集在一起,人们欢喜鼓舞,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众兄弟们轮番向潇潜敬酒,潇潜虽然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聚会什么的,自认酒量还马虎,但现在与这些家伙一比较起来,简直是相差了一大截。刚喝完一圈,潇潜就有些不支了,赶紧摆手道:“别光顾着敬我啊,过哥难道你们不敬一敬吗?”
于是兄弟们纷纷把目标转向了过封,过封大叫道:“老大,你害我!”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潇潜暗想:“总有一天,我会在最好的酒店里面,和兄弟们这样推盏举杯!”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一章 把酒言欢(3)
酒过三巡,兄弟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闹闹嚷嚷,开着不痛不痒的黄色笑话,场面倒也其乐融融。
高达递给潇潜一支香烟,“老大,抽支烟吧!”
潇潜摆摆手道:“我不会抽!”
“啊?!不会抽烟?!”高达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潇潜,“现在还有不抽烟的男人?”
范伟忠呵斥道:“高达,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老大不抽烟就不是男人了么?”
高达赶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潇潜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没事,高达又没有和我一块,他自然是不知道我不抽烟的!不过吗,高达说的也对,男人好像应该抽烟吧,好,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正式学习抽烟!”说着,接过了高达递过来的香烟。
潇潜帮高达解除了尴尬的局面,高达感激地看了潇潜一眼,“谢谢老大!”
过封在旁边嚷嚷道:“高达,你个狗日的,教老大什么不好,偏偏教老大一些不好的东西,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潇潜接过范伟忠递来的火机点燃香烟,烟雾升起,呛得潇潜连连咳嗽。其实现在不抽烟的男人真的是没有几个,但潇潜却从不抽烟。
“老大,你没事吧?”范伟忠关切地问。
潇潜摆摆手,猛吸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在嘴巴里蔓延,潇潜忽然爱上了这种味道,这种带着忧伤的落寞的味道。潇潜忽然想,“人生就如同这支香烟一样,即使苦涩,但也要放射出该有的光芒!”
又喝了两轮酒,高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先上个厕所!”说着,一步三倒地向着厕所走去。
刚走到厕所门口,忽然一只手臂伸出来,一把冰冷的短剑唰地架住了高达的脖子,高达蓦地一惊,酒意立刻醒了大半。
“啊?!西王?”高达看见西王紫电从旁边走出来,心中砰砰乱跳个不停。
紫电问高达道:“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做了吗?”
高达道:“属下已经按照西王的意思,将包含毒品的香烟递给潇潜了。”
紫电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沓人民币递给高达道:“这是你的报酬,只要你日后好好跟我干,得到的钱也会更多!”
高达的眼睛里迸射出贪婪的精光,他数着手里的人民币,眉开眼笑地说道:“西王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为你做事,你还要什么吩咐,尽管交给我吧!”
紫电从兜里摸出几包香烟递给高达道:“这几包香烟都是包含了不少毒品的香烟,你把这些烟分发给潇潜等人,不出一个月,他们这些人都离不开这种香烟了,哼哼,到时候,看谁还敢不听从我们的命令!”
“是!是!是!”高达将香烟揣进兜里。
就在这时,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暴喝,“好你个高达,竟然出卖社团!”
高达蓦地一惊,手一哆嗦,香烟全都掉在了地上。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二章 新年葬礼(1)
“谁?!”高达惊恐地转过身子,脸上的肌肉因惶恐而疯狂地颤抖。
“是我!”橘黄色的灯光下,范伟忠满脸怒气地从厕所门口走了进来。
高达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
范伟忠眼如铜铃,浓眉倒竖,“高达,想不到你竟然背叛社团,并且还想陷害老大和众位兄弟……”
“你听我解释!”高达额上冷汗嗖嗖直冒。
“不需要听你解释!刚才你所说的话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范伟忠大声道:“老大待你不薄,封你做北院副堂主,没想到你却忘恩负义,想让我们所有兄弟沾染上毒瘾,你这种卑鄙小人,社团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呸,我现在便替社团清除你这个叛徒!”范伟忠怒骂着冲了上去,照准高达的面门就是一拳。
高达举臂一格,向后踉跄了几步道:“老范,我劝你一句,离开潇氏社团吧,我们一起为元老大做事。我们待在社团能够得到什么?你好生想想吧!”
范伟忠怒不可赦,大声道:“那你当条走狗又能得到什么?”说话间,猛地挥出一拳,正中高达下颚,高达跌倒在一旁,擦着嘴角的血渍道:“我能得到金钱,能得到所有在潇氏社团得不到的东西,你别忘记了,这里是监狱,潇氏社团再怎么强盛,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里的,我们跟着社团是没有希望的!你个白痴!嘿嘿!”高达阴险地笑了起来,面容说不出的丑陋。
“呸!”范伟忠一口黏痰吐在高达的脸上,“潇老大天资聪颖,胆识过人,终有一天会带领我们走出这里的!为了钱,你可以出卖社团,为了钱,你可以出卖兄弟,钱在你的眼中真的那么重要么?”
高达神色一黯,“对不起,我确实十分需要钱!”
“妈的,死不悔改,那就让我来把你变得清醒一点吧!”范伟忠高声叫骂着,飞起一脚向着高达的面门踹去。
高达脑袋一偏,范伟忠一脚将后面的马桶踹得粉碎。
高达怒道:“范伟忠,你他妈别欺人太甚了,别以为我会怕了你!”
范伟忠涨红了脸道:“老子杀条狗都不忍心下手,但是杀条走狗,老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说着,范伟忠腰身一扭,一记鞭腿抽在高达的脸上,高达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在地板上滚出去老远,咚地一头撞在马桶上,脑袋上汩汩冒出血来。
范伟忠大踏步走上前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叛帮之事,老大自有定夺,立刻起来跟我去见老大!”
高达虽然头脑有些发晕,但是心里却清楚的紧,他当然明白要是回去见潇潜,他的下场是什么。眼见范伟忠一步步逼近,高达忽然从地上抓起一块锋利的陶瓷碎片,大叫一声,“去死吧!”
范伟忠猝不及防,虽然拼命后退,但小腹还是被那碎片划开了一条血红的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高达露出残忍地笑容,手握碎片慢慢站了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我是不会跟你回去见老大的,当然,你也别想再见到老大了,等把你杀死,谁也不会知道今日之事,到时候我依然是社团的副堂主,而你呢,只不过是个可怜的泉下亡魂而已!”
范伟忠粗重地喘息着,“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这以为能杀得了我么?”
高达血红着眼睛道:“那就试试看吧!”说话间,手握碎片向着范伟忠当胸刺到。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二章 新年葬礼(2)
沾血的碎片闪烁着慑人的寒光,范伟忠不躲反迎,右手成爪,反扣高达手腕。高达手法也是奇快,手腕轻翻,碎片横划范伟忠手掌。范伟忠只得回身撤招,否则很可能会有断指的危险。
高达一声冷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说话声中,手指一扬,碎片犹如脱手利箭,激射而出。
嗤!范伟忠眼见碎片射到,下意识把头一偏,那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范伟忠勃然大怒,正准备反击,高达伺机而上,一脚正中范伟忠小腹,范伟忠哎呀一声疼得弯下腰去,高达反肘重重地击打在范伟忠背心上,范伟忠只觉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自己的背心上,忍不住一阵天旋地转,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上。
高达冷冷地看着范伟忠,一脚踩住他的脑袋道:“大家兄弟一场,莫怪我心狠,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一些!”
范伟忠咬着牙关道:“你杀了我有什么用,社团是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的!”
高达冷笑道:“只要你一死,谁能知道我是叛徒呢?”
范伟忠忽然一把抓住高达的脚踝,“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暴喝声中,范伟忠使劲一抽,高达脚跟站立不稳,哎呀一声,跌倒在地上。范伟忠顺势一滚,骑在高达身上,拳头雨点般地向着高达招呼,“老子打死你个叛徒!打死你个叛徒!”
没出几下,高达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范伟忠越是用劲,小腹伤口就越是疼痛。高达瞅准机会,一拳打在范伟忠的伤口上,范伟忠闷哼一声,脸都疼得变了形。高达一把抓住范伟忠的衣领,将他掀翻在地上,两人你抓我扯,在地上滚来滚去,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范伟忠和高达论拳脚功夫,可能差不了多少,但是论反应和奸诈,高达明显要高了一筹。两人纠缠翻滚几圈之后,复又站了起来。范伟忠飞起一脚,正中高达胸口。同一时刻,高达也飞起一脚,正中范伟忠受伤的小腹。两人各自惨叫着退了开去,高达砰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而范伟忠则捂着小腹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高达知道范伟忠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小腹上的伤口,所以招招向着范伟忠的小腹招呼。鲜血从伤口里不断溢出来,已经浸染了范伟忠整个小腹,顺着衣衫,滴嗒滴嗒地落在地上。随着鲜血的不断流逝,范伟忠脸色煞白,不断地喘着粗气,剧烈地疼痛使得他很难再使出百分之百的力气。
高达忽然摸到了身旁的陶瓷盥洗盆,经过刚才的打斗,那个盥洗盆已经有些松动。高达目光一寒,双手一使劲,将那盥洗盆整个地扳了下来,然后高举着那陶瓷盥洗盆,向着范伟忠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范伟忠艰难地向站起身来,但高达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他狂叫一声,高举着盥洗盆就冲着范伟忠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范伟忠虽然拼命举起手臂护住头部,但那陶瓷盥洗盆不是普通的塑料盆,就听砰地一声巨响,陶瓷盥洗盆四分五裂,无数碎片飞溅开去,落的满地都是。鲜血如泉水般从范伟忠的脑袋上汩汩冒出,疯狂宣泄,咚地一声,范伟忠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二章 新年葬礼(3)
鲜血如同一道屏障,遮掩了范伟忠的双眼,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变成了一片血红色,模糊而又浑浊。范伟忠摇摇晃晃地想站起身来,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鞭策着他,“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让这个叛徒藏匿在社团里面!我不能让老大和社团受到伤害!”
高达看着面前摇来晃去的范伟忠,竟然哈哈笑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就跟一只晕头的苍蝇一样,真是可怜又可鄙啊!”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范伟忠下意识地向着高达挥出一拳,可是这一拳却挥了个空。范伟忠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眼前的事物极其模糊,光是高达的身影就出现了三四个。范伟忠疯狂地喊叫起来,不断地出拳,但是却没有一拳打中高达。
高达看着陷入癫狂的范伟忠,知道他已经完全晕了头了,明明自己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一拳打中自己。好了,不该和他继续浪费时间了!高达这般想着,蓦地,范伟忠一拳向他挥了过来,但是这一拳毫无力气,又慢又弱,高达双手顺势一炒,轻易地扣住了范伟忠的手腕,“让你尝尝我‘错骨分筋手’的厉害!”冷笑声中,高达双手猛地一错,范伟忠一声惨叫,右手手腕无力地垂了下来,竟然是被高达整个地扭断了手骨。
此刻的范伟忠就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他卯足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向着高达冲了过去。高达不敢与其正面交锋,只能时不时地绕到范伟忠身后,给他重重地来上一拳,但是范伟忠却像没有任何知觉似的,任凭头上鲜血直流,他都没有任何退缩。时间一长,高达反而心生惧意,再这么打下去,恐怕外面就会有人进来了,不行,我不能再和他缠斗下去。
又斗几个回合,范伟忠身前空门大露,高达欺身上前,猛地扣住范伟忠的左手,呀地一声暴喝,就听咔嚓一声脆响,范伟忠的手骨也被生生地给折断了。
失去双手的范伟忠再也没有力气和高达打斗,被高达一脚踹中胸口,向后远远地飞了出去。高达刚想上前,就见范伟忠就地一滚,竟然爬起来向着厕所外面跑去,高达心中蓦地一惊:“糟糕!这家伙是想跑出去通风报信!”
范伟忠头脑虽然混乱,但心中却如明镜一般透彻,刚才他是故意露开空门,承受高达那一脚,然后趁着这一脚之势,翻身而起,准备跑出厕所。
眼看就跑出厕所大门,忽然眼前寒光一闪,范伟忠只觉脖子一凉,一股温热的血液从他脖子里飞溅出来,范伟忠双手死死地箍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张了张,想喊什么却终究没有喊出声来。砰!范伟忠仰天栽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随即就不动了。
紫电收回袖中剑,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范伟忠。
高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原来你一直没走啊,你干嘛不早出来一剑杀了他呢?”
紫电冷冷道:“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没想到你连这样一只三脚猫都打发不了!”
高达道:“我……”
“好了!不用解释了!赶紧清理清理现场,不要被人发现了破绽!”紫电说:“对了,你想好等会儿回去怎么向他们解释没有?”
高达点点头道:“西王,你放心吧,我理会得!”
昏暗的灯光下,范伟忠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鲜血在他身下蔓延成一朵妖艳而灼目的花。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三章 信口雌黄(1)
新年晚会依旧热闹,觥筹交错,灯影迷幻。犯人们在这里感受到了一年一次难得的开心,也在这里感受到了一丝家的温暖。
王小五和李魁划拳正划得高兴,“十五,二十,五!哈哈,你输了,喝!”
“老大,不好了!”高达踉踉跄跄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扑通一下就栽倒在潇潜面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潇潜一看高达,只见他满脸都是污血,身上也有不少伤口,看样子像是刚和人火拼了一场跑回来的。
周围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所有人都纷纷把目光投向高达,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潇潜心头一紧,拉着高达的手道:“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达道:“老大,你有所不知,我们社团出了叛徒啊!”
什么?!叛徒?!
不管是帮派还是社团,最憎恨的人便是叛徒,行话又叫反骨仔,对于叛徒,社团是铁定不会心慈手软的,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社团的人都会追杀而至。
乍一听叛徒二字,几乎所有人都跳了起来,过封一步蹿到高达面前道:“高达,你个狗日的可给我好好说清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是叛徒?”
高达擦了一把脸上的污血,端起桌上的啤酒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这才说道:“刚才我正在厕所里面蹲大号,就听见有人在旁边悉悉熟熟地说话,我凝神倾听,发现好像谈论的话题和我们有关,于是我起身想看个究竟,你们猜,我这一起身看见什么了?”
高达不愧是个讲故事的高手,讲到重点处,他故意顿上一顿,将众人的好奇心完全引发出来。
“妈的,看见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呀!”过封催促道。
高达道:“我看见范伟忠正在悄声与西王紫电交谈!”说这话的时候,高达有意无意地瞟了潇潜一眼,偷偷打量潇潜的反应。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王小五和李魁当即喝骂道:“好个范伟忠,老大待他不薄,他竟然做反骨仔,我们这便去砍了他!”两人借着酒意就要往外冲,冷刀伸手拦住他们道:“故事还没讲完,你们着什么急呢?”
当听到范伟忠这三个字的时候,潇潜的脸色明显变了变,他实在不敢相信,日夜伺候在自己身边的兄弟,竟然会私下串通监狱一方,这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不过潇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想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高达搞成这副模样。
“高达,你接着说下去!”过封面沉如水,他知道范伟忠也算是潇潜的半个心腹,虽然交情比不上社团的这几个元老级成员,但他日夜和潇潜相处,一段日子下来,自然也成为社团大臣之一,况且他肯定知道社团的不少秘密,要是他真的做了叛徒,那将会对整个潇氏社团造成巨大的影响。
“是!”高达咽了口唾沫,接着道: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三章 信口雌黄(2)
“当时我就听见范伟忠在和紫电窃窃私语,然后紫电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交给范伟忠,隐约听见紫电说这样东西可以害死我们兄弟,一听到这里,我吓了一跳,心想紫电该不会拿的是毒药给范伟忠吧,我怕他们发现我,于是我准备躲起来,谁知这个时候,那范伟忠无意地往这边一瞟,我吃那一惊,赶紧往边上一躲,却撞在了旁边的盥洗盆上,发出了不自然的声响。”高达舔舔嘴唇,像在诉说一件惊心动魄的故事,让人身临其境。
过封再次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一点一点的挤牙膏,你就不觉得累么?”
潇潜摆摆手道:“过哥,别催他,让他慢慢说吧!”
“谢谢老大!”高达抚了抚胸口,仿佛在平息心中的恶气,“范伟忠这厮真不是东西,立马就叫道有人,我知道自己再也躲藏不了了,于是索性站了出来,和范伟忠冷冷对峙。范伟忠没想到是我,冷冷问我道,你都听见了?我高达虽然武功平平,但我也不是什么缩头乌龟,于是我破口大骂他忘恩负义,做反骨仔早晚不得好死。范伟忠的脸上渐渐呈现出杀机,他怕我出来将这事儿告诉老大,于是突然发难,竟是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招招毫不留情,直往我的要害招呼!”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呢?”潇潜问。
高达道:“当时那西王紫电在旁掠阵,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于是我佯装打不过范伟忠,被他踹了一脚之后,顺势往外一滚,终于逃出了厕所,一路跑回来向老大你报告!”说到这里,高达的眼角隐隐泛着泪花,“我还以为我永远见不到老大了,幸好苍天有眼,总算是让我死里逃生,把范伟忠这只狐狸虚伪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听完高达的这一番陈诉,众人都是一片叹息,谁也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又老实又讲义气的范伟忠竟然会是叛徒,这事儿仿佛来得有些太突然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只默默地看着潇潜。
范伟忠平日里人缘不错,手下也有一干兄弟,当下这些兄弟便忍不住站出来叫道:
“伟忠哥绝对不是背叛!”
“高达你莫要血口喷人,说不定真正的叛徒是你吧!”
听着小弟们的叫嚣,高达发出沉重的叹息,“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我知道谁也不忍相信伟忠哥竟然会是背叛,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但事实是残酷的,虽然我们不忍去相信,但是事实让我们不由得不相信!”
高达这番话说得十分在理,范伟忠的兄弟们一时也做声不得,一个个把目光投向潇潜。一个兄弟走到潇潜面前道:“老大,伟忠哥为人怎么样你是最清楚不过了,我敢用自己的性命打包票伟忠哥绝对不是叛徒,还望老大查清事实真相的好!”
潇潜沉重地点点头道:“老范与我朝夕相处,我了解他的为人,我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叛徒,但竟然高副堂主亲眼所见,有些事情我们也不得不去相信!”
“这……”那小弟一脸苦色。
潇潜摆摆手道:“你不用多说,我自有定夺,兄弟们,随我去厕所走一趟吧!”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三章 信口雌黄(3)
昏暗的灯光下,范伟忠的渐渐冰冷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下的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色。众人围绕在范伟忠的尸体旁边,脸上都是莫可名状的表情。潇潜一脸阴沉地站在边上,他的心疯狂地颤抖着,这是第一次他亲眼看见自家兄弟横死在自己面前,那鲜血,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那紧捏着的拳头……潇潜的眼睛倏地湿润了,在这一刻,范伟忠是他的兄弟,而不是叛徒。
范伟忠的几个心腹小弟哭喊着扑倒在范伟忠的尸身上,“伟忠哥!伟忠哥你醒醒啊!”
厕所里的气氛异常沉闷,仿佛有朵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众人的头上,压迫的众人喘不过气来。就在刚才,众人还在心里大骂着范伟忠的忘恩负义,甚至还有不少人想取这个叛徒的狗命,但此时此刻,谁也不再去想范伟忠是叛徒这个事实,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一向冷酷的潇潜,他的眼角竟然隐隐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刚才清理现场的时候,高达已经将范伟忠的断骨接回原位,这样一来,众人所能看到范伟忠的致命伤就是脖子上那一道锋利而又深邃的剑痕。
冷刀蹲下身子,看了看范伟忠的脖子道:“一剑毙命,出剑之人武功极高,下手又准又狠,绝无半点迟疑,以此剑痕来看,老范应该是死于西王紫电之手!”
“紫电?!”潇潜的牙关咯咯作响,目光寒冷的仿佛能把人给冻僵。
过封盯着高达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说范伟忠和紫电串通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他却死于紫电之手?”
高达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呀……也许紫电知道我必定会将这事儿通报社团,所以想要杀人灭口吧!”
过封冷冷瞥了高达一眼,不再言语。
高达心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转头对潇潜道:“老大,这个叛徒也是死有余辜,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潇潜默默地站起身来,吩咐下面的小弟道:“把老范的尸体抬回去,好好葬了!”
“慢着!”一队狱警从外面走了进来,众人一看当先那人,赫然竟是消失多日的张东明。
过封冷冷看了一眼张东明,“怎么又是你?”
张东明呵呵笑道:“怎么不能是我?蔡佑全那家伙死翘翘了,但我张东明现在依然回来继续做我的狱警队长,怎么?没想到吧?哈哈哈,以后有得你们受的!兄弟们,来啊,给我把这个家伙的尸体抬下去,摆在这里像个什么样呢,大过年的,真是晦气!”
潇潜横身挡在张东明面前道:“这具尸体不准带走!”
张东明冷哼道:“那你去跟西王说吧,你们还楞着做什么,赶紧带走!”
“我说不准带走!”潇潜一声厉喝,身后众人纷纷上前将张东明围在中间。
“怎么?不服气是么?”张东明唰地从兜里摸出一把枪来指着潇潜的脑袋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想造反?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
局面一时陷入了僵局,过封走到潇潜身前,将潇潜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对张东明道:“尸体我们不要了,你们带走吧!”
张东明嘿嘿地笑了笑,拍着过封的脸颊道:“小子,还是你识趣,姓潇的,要想当老大,先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吧,哈哈哈,兄弟们,带走!”
几个狱警将范伟忠的尸体拖了出去,潇潜一言不发地当先向厕所外面走去,众人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们担心老大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这群人当中,只有一人在暗自冷笑,他,就是高达。只是他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紫电要派张东明来抢范伟忠的尸体?刚才他可没有安排这个剧情啊!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四章 紫色闪电(1)
很奇怪,一直不下雪的南方今年竟然意外地下雪了,片片雪花如同一只只洁白的蝴蝶在冬天的暖阳下飞舞,亦幻亦真。
潇潜的心却也一如这外面寒冷的世界,刺骨苍凉。对面的床铺上空空如也,那是范伟忠的床铺,此时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下雪了!下雪了!”楼下有不少犯人在欢呼,他们穿着厚厚的冬衣在下面打雪仗,堆雪人,笑容荡漾在每个人的脸上。多么难得的笑容啊,也许只有在这干净无暇的世界里才能拥有吧。
今天是大年初一,初一飘雪,正应了一句俗语:“瑞雪兆丰年!”
“来年应该是个好兆头吧!”潇潜这般想着。
由于范伟忠的离开,昨天的大年三十过得异常沉闷。大家草草地吃完晚饭就聚在礼堂的大屏幕前面看春节联欢晚会,那些正经八百的节目对于《奇》这些犯人来说,简直就像吃《书》素一样没劲,一个个看得《网》哈欠连天。
从小到大,每年的大年夜,潇潜都是和爸妈一块或者是和亲朋好友一起,围在暖炉边上,或吃年糕,或打牌,一边玩乐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虽然看不起劲,但那种感觉至少是幸福的。而现在,却坐在这死气沉沉的监狱里面,看外面的城市灯火辉煌,过去点滴,仿佛已经逝去了好远好远。
午夜十二点,犯人们全都跑到操场上放焰火,爆作声响,烟花灿烂,新的一年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悄然而至。
无数的流焰在漆黑的夜空中飞舞,就像绚烂的流星,华丽夺目。
潇潜背负着双手站在旁边,冷刀和过封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后,三个人就像三尊雕像。
半晌,潇潜道:“人的一生有许多不同的境遇,或轰烈,或平凡,但只要像这烟花一样,瞬间灿烂过,那你的人生都是辉煌夺目的,老范虽然死了,但社团的脚步却不能停下,我们必须不断地前进,才能像这焰火一样,一发冲天!”
冷刀和过封同时点点头,潇潜的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人燃烧起高昂的斗志。
过封道:“老大,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潇潜道:“直说无妨!”
过封道:“对于范伟忠的死我一直有许多的疑惑,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潇潜淡淡道:“好的终究是好的,坏的终究是坏的,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去沉淀和证明的!现在我不去想范伟忠到底是不是叛徒,我只想帮他的尸体找回来,好好把他葬了,兄弟一场,我不想他的尸体也被扔到乱葬岗去!”
夜色如墨,焰火如华。
“老大,快下来打雪仗啊!”老九在下面呼唤潇潜,刚刚说完就被王小五丢出的雪球砸在脸上。
“你个王八羔子,竟然偷袭我?”老九不甘示弱。
“哈哈!这叫做兵不厌诈!”王小五笑道:“哎哟!你个奶奶的李魁,怎么丢我屁股?”
“不好意思啊小屋,我不是故意的!”李魁大叫。
过年这段时间,四院之间都可以相互往来,毕竟还是要给犯人一个过年的气氛。
潇潜看众人玩得高兴,忍不住挥挥手臂道:“好!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来!”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四章 紫色闪电(2)
潇潜是南方人,在潇潜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只下过两次雪,这次是第三次。第一次下雪的时候,潇潜才五岁。那天是大年夜,爸爸带着自己到屋前的平地上堆雪人,雪人洁白无暇,天真可爱,潇潜找来一根红萝卜插在雪人的脑袋上,就是雪人的鼻子,没有眼睛怎么办,潇潜从盒子里找出两颗黑色的玻璃弹子,雪人仿佛就活了一般。只不过第二天冬阳高照,那雪人很快就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雪水。这就像我们的人生,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洁白无暇的,但是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我们渐渐地被社会这个大染缸给浸染,有的黑,有的黄,有的白,谁也找不回当初的那个自己了。
第二次下雪是在潇潜读高三的时候,那时候正准备为考大学冲刺,铺天盖地都是习题和试卷,对外面纷扬的雪花好像视若无睹,教室里满是肃杀的气氛。后来终于考上大学了,虽然不是理想中的大学,但好歹也是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只是上大学以后南方就再也没有下过雪了,没想到的是,这年冬天,在冷寂的监狱里,竟然又再次看到了这洁白的雪花,一片一片,纷扬着哀伤。
在这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潇潜抛开一切烦恼和忧愁,和一干兄弟们痛快地追逐嬉戏,一群胡子拉渣的大男人,在雪地笑得跟孩子一样。漫天雪球飞舞,不断有人中弹,尖叫声,咆哮声,打闹声,汇聚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得的笑容,仿佛只有这片刻的时候,每个人才能做回最纯真的自己。
但是快乐好像总舍不得多停留在人间,而悲伤却反复出现在人们的心田。就在大家玩得最高兴的时候,一个犯人踉跄着跑了过来,大声疾呼:“老大!不好了!”
潇潜回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天站出来帮范伟忠说话的那个小弟。一看那小弟焦急的表情,潇潜的心里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小弟咽了口唾沫,喘着粗气道:“伟忠哥的尸体……尸体……”
潇潜浑身一激灵,“老范的尸体怎么了?”
“伟忠哥的尸体被人挂在了十字架上,呜……”那小弟说到这里,抑制不住悲伤,哇地痛哭出声。
潇潜只觉头顶脚心一片冰凉,苍茫的世界里忽地燃烧起了一团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漫天的冰雪全部融化。
潇潜恨声道:“你带我去看看!”
小弟一马当先向前跑去,众人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一见潇潜神情肃穆地离开,所有人互望了一眼,都紧紧跟在潇潜的身后,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从潇潜的表情已经可以看出,绝对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群人在雪地里飞奔,隐约可见前面已经有不少犯人聚集在一起,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弟领着潇潜等人跑到这群人前面,“老大,你看!”
潇潜扒拉开人群,抬头一看,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成冰。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四章 紫色闪电(3)
只见雪地中央,伫立着一个高约三米的木头十字架,十字架上赫然挂着范伟忠已经僵硬的尸体。由于天气太冷,范伟忠的尸体已经变成了紫青色。他的双臂被人强行扳开,钉在了十字架上,他的眉心和脚掌也被人钉上了长长的铁钉,死亡的造型就跟耶稣一个模样,十分悲惨。
潇潜呆呆地立在雪地里,浑身疯狂地颤抖着,“为什么……死了还要这样侮辱他……为什么……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家伙!啊~”潇潜忽然振臂暴喝:“我不会放过你们!”
潇潜的身旁刮起了强劲的旋风,那旋风是被他体内所迸发出的真气激荡而起的,旋风缠绕着雪花,在潇潜的身旁胡乱翻飞。
所有的兄弟们都被潇潜的气势所感染,忍不住纷纷叫道:“为老范报仇!”
咚!潇潜忽然跪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老大这是怎么了?”
潇潜对着范伟忠的尸体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老范,对不起!我这个做大哥的连你的尸体都不能好生处理,我真的很失败!”
所有人也跟着潇潜跪了下来,雪地上鸦雀无声,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人马,天地间一片肃杀的气氛。
就在这时候,一个尖锐的笑声划破了雪地的宁静,那笑声充满了讽刺和嘲弄,仿佛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十字架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人,他像钉子一般稳稳地站在十字架上,削瘦的身材,阴冷的面容,紫色的头发,正是西王紫电。
紫电充满蔑视地看着脚下跪倒的人们,哈哈长笑,“大过年的给我磕头,我可没有那么多红包发给你们呀!”
潇潜冷冷地抬起头道:“老范的尸体是你挂在上面的吗?”
紫电冷笑道:“我把他弄成耶稣,让他死后上天堂难道不好么?”
“你个混蛋!”潇潜愤怒地盯着紫电,双手紧握成拳,发出清晰地咯咯声响。
紫电悠然自得的在十字架上坐了下来,“怎么?很生气?不就死了个叛徒嘛,至于这样大动肝火吗?”
“你他妈的才是叛徒!”李魁忍不住骂道。
紫电衣袖一甩,一道凌厉的破空而出。
“小心啊!”旁边的王小五用力一推李魁,李魁顺势往旁边扑倒,回头看方才站立的地方,竟然被剑气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如若不是王小五出手相救,自己只怕已经被这剑气劈成两半了。想到这里,李魁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潇潜缓缓地从雪地里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说道:“辱我兄弟者,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飞快掠出,“老大,让我去会会他!”
潇潜一看那人影,竟然是冷刀。说这话的时候,冷刀的人影已在五米开外,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十字架上的紫电激射而去。冷雪刀片在空中划拉出一道流星般的白芒,发出破空的轻微轰鸣。
紫电唰地一声腾身而起,躲过冷刀闪电般的一击,人如飞花旋转着直冲上天,待他落下的时候,袖中剑铮然而出,重重剑影向着冷刀当头笼罩下来。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五章 九玄天斩(1)
紫电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凌空射下,剑气激荡,卷起强烈地罡风,周围的雪花漫天飞舞,尽皆被卷入那强劲的旋转剑气当中。
眼见那漫天剑气就要将冷刀割成碎片,却见冷刀一声厉叱,指尖寒芒乍现,飞快地划出一道半弧,向着那剑气迎了上去。
但见人影倏动,就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众人都知道冷刀与紫电交上手了,不由得为冷刀暗自捏了把冷汗。虽然冷刀的实力有目共睹,并且还被尊称为武圣,但这紫电也并非庸手,瞧他刚才躲避冷刀的骤然一击,转瞬反攻冷刀,就这两下功夫,绝非凡人能够办到。
众人只见两人一触即分,一人站在了十字架的左边,一人站在了十字架的右边。就这触碰的瞬间,两人竟然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合,而在众人的眼里,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而已,两人出手之快,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紫电唰地扬起袖中剑,冷冷道:“没想到监狱里面竟还隐藏着这么多的高手,有趣,哈哈,真是有趣!”
冷刀向来不喜言辞,他的目光寒冷如刀,死死地盯着紫电。
紫电道:“你就是冷刀吧?”
冷刀没有说话。
紫电哼道:“人如其名,果然冷得够味,吃我一剑!”
紫电一声长啸,人随剑走,如陀螺般旋转翻飞射向冷刀。
冷刀足尖一点,整个人拔高数尺,冷雪刀片在身前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护住了周身大穴。
紫电如破空之失,倏地穿透了冷刀的防护圆圈,剑尖直刺冷刀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众人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几乎是要沸腾起来,“小心啊!”
紫电的嘴角露出残酷的微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掉了冷刀。啊?!不妙!紫电忽然发现,冷刀的嘴角竟然挂着和自己同样的笑容,他,在笑什么?
一道森冷的寒气从紫电的下颚涌将上来,紫电斜眼一瞥,只见一道锋利无比的寒芒正斜划而上,再不撤招回身,怕是要被那寒芒劈成两半。
眼见剑尖只差毫厘就能刺进冷刀的胸膛,为求自保,紫电不得不急速撤招,以闪电般的身手回身躲过了那一击。
原本站在十字架左边的冷刀此时站在了十字架的右边,而原本站在十字架右边的紫电此时却站在了十字架的右边,两人背向而立,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塑,雪花纷扬着落在他们的发梢和肩头,然后消融。
雪地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十字架上交锋的两人,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生死一线。
紫电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没有人看见,他的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清楚地知道,刚才他之所以那么容易穿透冷刀的防护圈,是因为冷刀故意让他欺身进入的。刚才虽然自己可以要了冷刀性命,但是同一时刻,冷刀也可要了他的性命,方才的打斗,冷刀完全是两败俱亡的打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紫电问。
“因为要杀你!”冷刀回答的很干脆,紫电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为了杀我,你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你要知道,刚才你若迟得半秒,我也能刺穿你的胸膛!”紫电说。
冷刀淡淡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绝对不会迟上半秒。”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五章 九玄天斩(2)
闻听此言,紫电不由得暗自心惊:“这冷刀武功深不可测,刚才那一招拿捏得又准又狠,如果不是我反应迅速,只怕已经被他开膛剖腹了。而且最可恶的是这家伙临危不惊,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是我所不能企及的。没想到潇氏社团里面竟然潜伏着这么多的高手,我真的是看走眼了!”
这边紫电正在心里唠叨,那边冷刀却唰地转过了身子,他盯着紫电冷冷道:“现在该你见识见识我冷雪刀片的厉害!”话音未落,冷刀已经向着紫电疾驰而去,他的身后瞬间凝幻出一排长长的幻影。
“好快的身法!”紫电暗叹一声,不敢怠慢半分,袖中剑芒暴盛,如花瓣般朵朵绽放,同一时刻,紫电身形急速飘退,试图摆开冷刀这凌厉的一击。
叮叮当当!冷雪刀片将那花瓣般的剑芒片片震断,冷刀却嘎然刹住身形,冷冷地站在刚才紫电所站立的位置。而紫电则飘然退到了地上,蹭蹭蹭后退几步,方才站稳脚跟。明眼人一看此情此景,就已知道,紫电在刚才的交锋中实乃已经输了半招。
紫电恶狠狠地看着冷刀,自从出道以来,何时受过这等鸟气。右手臂猛地一扬,一道凌厉的剑气划开面前的雪地,向着冷刀飞斩而去。
冷刀足尖一点,一个鹞子翻身落在距离紫电八米左右的地方,他的身后,左半边十字架已经被刚才的剑气整齐地削去了一边。
冷刀轻喝一声,揉身而上,但见两条人影在雪地里腾挪飞跃,来如影,去如风,雪花在他们的斗气逼迫下,漫天飞舞。两人轻功俱是一流,飘来荡去,煞是好看。
但是此刻,每个人都知道,两人看似轻盈的打斗,实乃性命相搏的生死之战。
又是叮地一声清响,两人一分即合,各自背向而立。
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在两人的肩头。
半晌,只听紫电缓缓道:“好快的刀!”说完这话,一缕鲜血从他左臂飞溅而起,紫电用剑拄地,痛苦地蹲下身子,鲜血吧嗒吧嗒地落在雪地里,分外夺目。
人群一片欢腾,人们高举着手臂欢呼,“武圣!武圣!”
一阵寒风吹过,冷刀的一片衣襟随风而起,飘落在了雪地里。
“为何……为何我只伤到了他一片衣襟?”紫电愤而站起,目光如炬地看着冷刀。
冷刀缓缓转过身子,右手指缝里的冷雪刀片隐隐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还要打下去吗?”冷刀淡然问道。
这句简单的话语在紫电听来却是无比的刺耳,对于紫电来说,这话带着极大的讽刺和侮辱,紫电勃然大怒,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他的两条手臂瞬间燃烧起一片紫蓝色的火焰,紧接着,只见紫电横着划出一剑,然后猛地竖着再划上一剑,厉声暴喝:“十字妖斩!”
两道锋利的剑气组合成一个十字,急速旋转着飞向冷刀,所过之处,一片飞沙走石。
众人大惊,知道这十字妖斩非同小可,尽皆向冷刀望去。
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冷刀竟然不躲也不避,面对那奔袭而来的十字妖斩,居然无畏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在等死吗?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五章 九玄天斩(3)
冷刀的声音仿佛从死亡国度里面飘出来的,“心浮气燥,你怎能赢我?”
但见冷刀右臂一扬,倏倏地划拉了几下,那强悍匹敌的十字妖斩在距离冷刀仅剩一米左右距离的时候,瞬间消散于无形。
全场寂静无声,冷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紫电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抱着脑袋一个劲地自言自语,“他怎么可能闭着眼睛便破解了我的十字妖斩,怎么可能?不!”
冷刀闭着眼睛破解了紫电的十字妖斩,对紫电的精神造成了强烈的打击,毕生所学的必杀之技竟被对手轻易化解,这对学武之人来说是最为沉重的打击。
紫电痛苦地抱着脑袋,鲜血从他的左臂疯狂涌出,他却视若无睹。
高手过招,最忌心浮气躁,紫电刚才被冷刀划伤手臂,心情已然是极差,再加上冷刀淡漠的话语,对于一向自负的紫电来说,这简直是极大的侮辱。所以盛怒之下,紫电愤然使出成名绝技“十字妖斩”,本想一击即杀。但是愤怒中的紫电不知道,他这般仓促的使出必杀,威力只发挥出了真实水平的七成,从他出招的那个瞬间,冷刀就已看出了十字妖斩当中的破绽,所以冷刀才敢闭上眼睛,化解他的必杀。紫电却不懂得其中缘由,当下已经乱了阵脚,心中已然对冷刀产生了惧意。
“混蛋,我不相信!”紫电发疯般地从雪地里爬将起来,一连使出五记十字妖斩,这一次,冷刀竟然背负双手,仗着极快的身法,从十字妖斩的空隙里穿梭而过,如幽灵般陡然出现在紫电面前。
不等紫电反应过来,冷刀扬手便是一刀,正中紫电小腹,紫电惨叫着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几圈之后,重重地跌在地上。
掌声雷动,犯人们轰然叫好!
紫电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靠在身后的大树上大口喘息,表情颓然到了极致,“我输了!”
冷刀缓缓放下手臂,忽听潇潜在远处厉声喝道:“辱我兄弟者,杀无赦!”
冷刀闻言,再次举起了右手,指尖的冷雪刀片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只听冷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九—玄—天—斩!”
轰隆!天空中莫名地响起了一记惊雷,整个苍穹忽然变得一片漆黑,只有冷刀手里的冷雪刀片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嚓!一道闪电从九天云霄上斜划而下,击在冷雪刀片上面,冷刀整个人仿佛笼罩在耀眼的闪电中央,但见他手腕蓦地一扬,冷雪刀片带着死亡的闪电,凌空划出九道妖艳的半弧,唰地没入了紫电的体内。
片刻,苍穹再次恢复了纯净的白色,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华丽的幻觉。
众人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只见紫电目光凝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听轰隆一声,紫电身后的大树轰然而倒,枝叶纷飞,雪花四溅。与此同时,紫电的身体碎裂成九截,带着漫天血雾,纷扬落下。
冷刀默默地转过身子,冷冷道:“辱我兄弟着,杀无赦!”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六章 血祭忠魂(1)
这才是冷刀真正的实力吗?实在是太令人可怕了!
没有人看见,冷刀转身的瞬间悄悄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九天玄斩威力太过强大,需要耗费自身巨大的真气,与紫电的一场恶斗冷刀已经耗费了不少真气,所以刚才使出九天玄斩才会伤到自身心脉。不知为何,当听到潇潜那句“辱我兄弟者,杀无赦”的时候,冷刀的体内充满了愤怒的火焰,是的,辱我兄弟者,必须得死,不可饶恕!刚才那一瞬间,冷刀对兄弟的定义忽然又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为了兄弟,可以付出自己的性命,这才是义气,这才是社团的精神所在!
潇潜转身对着十字架上的范伟忠说道:“兄弟,仇人已死,你安心上路吧,剩下的事情我自会解决!”
说也奇怪,那早已冻僵的尸体,在听到潇潜的这番话语之后,竟然神奇地闭上了眼睛。这就是兄弟的力量,超越生死!
“过哥!”
过封跨身而出道:“在!老大有何吩咐?”
潇潜指了指十字架上的范伟忠,“去把他放下来吧!”
“是!”过封缓缓走到十字架前面,抬头看了看,沉吟半晌,忽然举起右臂。只听过封蓦地一声暴喝,臂膀上肌肉暴涨,钢铁般的拳头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呼地砸向十字架的木头桩子。
就听砰地一声巨响,木屑纷飞,一道裂痕出现在木头桩子上。紧接着,嚓嚓声不绝于耳,那道裂痕如蛛网一样在木头桩子上飞速蔓延。然后只听嘣咯一声,木头桩子从中断裂,十字架向着后面的雪地重重倒去。
过封身形一闪,已然来到十字架即将倒下的地方,然后他猛地抬起手臂,硬生生地接住了那沉重的十字架,然后将其缓缓放倒在雪地里。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要多快的拳速和多大的力量才能击打出这样的效果。并且,最为困难的是,力量的尺度要把握的刚刚好,否则木头桩子很有可能径直折断,当然,这也是需要与拳速相互匹配的。看来过封在拳脚上的造诣,果然名不虚传。
潇潜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钉在范伟忠额头上的那颗钉子,那颗钉子钉得很深,潇潜一声大喝,将那整颗钉子都拔了出来。
紧接着,过封走到范伟忠的右手边,拔下了钉在他右手手心里的钉子。
冷刀走过来,拔下了范伟忠右手手心的钉子。
老九和王小五则分别拔下了钉在范伟忠脚踝上的两颗钉子。
潇潜看了一眼范伟忠的尸体,嘱咐下面的小弟将尸体先行抬下去,稍后火化。
李魁奇怪地问潇潜,“老大,为什么不现在就地火化呢?”
潇潜冷冷道:“现在我还要做一件事情!”
众人愣愣读看着潇潜,不知道他现在想要做什么事情。
潇潜扫了众人一眼,他的眼光如刀子一般割过每个人的脸上,许多小弟承受不了那种目光,纷纷埋下头去。
只听潇潜慢慢说道:“潇氏社团能够走到今天,能够发展壮大,靠的就是兄弟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义气,我们出来混的,可以众叛亲离,但是绝对不可以出卖社团,残害手足。但是很不幸,现在社团里面却出了一个这样的叛徒。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于叛徒,本社团绝对不会姑息养奸!”
“叛徒?!范伟忠不就是叛徒吗?”
“老大是糊涂了吧,叛徒范伟忠不是已经死了吗?”
“天啊,老大的意思是,难道范伟忠不是叛徒?”
众人议论纷纷。
潇潜冷冷道:“叛徒就在我们中间,他正在冷笑,掩饰的再好狐狸尾巴也有露出来的时候,对吧,高达?”
(今天你收藏了吗?)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十六章 血祭忠魂(2)
潇潜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众人闻言,无不惊诧地向站在人群当中的高达望去。
“啊?难道叛徒竟然是高副堂主?”
“这不可能吧!他不是揭露范堂主是叛徒的人吗?”
“高达,你躲在人堆里做什么呢?”潇潜冷冷地说。
高达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过这厮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转而用一种很惊讶的口吻反问道:“老大,我实在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潇潜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句实在话,我不得不佩服你编造故事的能力,但是你永远应该知道一点,一个看似再怎么圆满的谎话,也终究会有破绽的,因为它毕竟是谎话!”
高达冷冷道:“难道你认为我才是真正的叛徒?”
众人看向潇潜,不少人纷纷议论,“老大该不会是冤枉高副堂主了吧?”
过封看着潇潜,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却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他知道,潇潜不是一个做事冲动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缘由。虽然高达是他的手下,但他也不能护短,要是高达才是真正的叛徒,他一定亲自毙了他,绝对不会手软。
潇潜脸上冷若冰霜,“我没有认为你是真正的叛徒,因为你根本就是叛徒!”
“哈哈!”高达气极而笑,“老大,我高达从一开始便加入社团,伴随着社团走到今天,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但是今日,你却为了死去的范伟忠而诬蔑我,难道范伟忠才是你的兄弟,我们都不是你的兄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