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兽血燃烧》》 · 谢迅1987 · 2026-07-25
两方人马各自退到操场边上,活着的人们艰难喘息着,仿佛刚刚的经历只是一场噩梦,但是这场噩梦却又真实的无以复加。
暴雨疯狂的宣泄,耀眼的闪电,能否照亮人性最残酷阴冷的灰暗?
就在人们休息整顿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操场中央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迎着暴雨,低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鲜血流过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下去,在他赤裸的上身分裂成树桠般的形状。
“潇潜!快回来!”
“潇哥!”
“老大!”
不少人大喊着,但风雨中的潇潜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
“妈的,这个潇潜真是个怪胎!”温暖的办公室里,一个官员愤恨地骂道。这第一轮的血战下来,他已经赌输了十万块,这一切都是拜潇潜所赐。
而先前赌潇潜获胜的几个官员此时却笑脸盈盈,正是潇潜这个怪胎,让他们每人都赢了好几万。
“第二轮你们赌谁赢?”
“潇潜!”
“我也赌潇潜!”
“妈的,我偏偏赌疯子,我就不信这个邪!”
“哈哈!你等着给钱吧!”
“那可不一定!”
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七章 大开杀戒(3)
潇潜俯下身子,缓缓从地上拾起一条铁链,然后向着疯子那帮人马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他走的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头,让人心肝乱颤。
疯子眼见最前面的手下们纷纷后退,忍不住骂道:“都是群窝囊的东西!”
“上!上呀!”疯子大声叫喊着,但就是没人向前迎战,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妈的!谁能杀了潇潜,谁便做副帮主!”疯子开始喊价了,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拿出点甜头给大家,是能够激励不少士气的。人都是有贪欲的,当人向着这个贪欲进发的时候,他是不会去顾及自己是否有命活下来享受这个甜头的。
疯子话音一落,就有十数人抢将出来,不少人看见有人打了头阵,也忍不住围了上去,一时间便涌出数十人将潇潜围在中间。
“他大爷的,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把我们给全杀了!”
“没错!我就不信在他身上戳个窟窿他还能不死?”
“杀!杀!杀!”数十人举起手中武器,喊杀震天。
“兄弟们,快去把潇哥救回来!”过封一声呐喊,这边数十人马飞快地向着操场的另一边奔涌而去。
可是,不等他们上前,潇潜便已经出手了。
潇潜将手里的铁链挥舞的呼呼风响,铁链如车轮般飞速旋转,两个犯人还没靠近潇潜的身子,就被铁链击中面门,鲜血四溅。这看似平凡无奇的铁链到了潇潜手里,立刻变成了夺命的武器。别说被那铁链生生击中,就是被劲风扫上一下,也够喝一壶了。围攻的人群渐渐被撕裂开一条口子,犯人们纷纷避其锋芒,不敢与之正面接触。
“不要怕,他的眼睛看不见了!”有犯人大喝,于是裂开的口子立马又被人群给堵上了。
其实潇潜的眼睛因为血水和残渣的缘故,确实是看不见了,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凭借感觉使出来的。再加上风大雨大,他根本无法听声辨位,稍一停滞,立马就被冲上来的犯人抓住机会,背心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潇潜一个趑趄,晃了晃没有跌倒。这时候又有人冲上来,腿肚子上给了潇潜一棒,潇潜站立不住,扑通栽倒在地上。
就在他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疯子猛地蹿进人群,从一个犯人手里夺下自制的狼牙棒(用带刺的铁丝缠绕在木头棍子上做成的狼牙棒),呼地冲到潇潜身前,扬起手里的狼牙棒就朝潇潜的脑袋上砸了下去,“操你妈的!”
砰!就见潇潜的脑袋上飞溅起一团血雾,整个人晃了几晃,缓缓地俯身栽倒在地上/。
“潇兄弟!”过封惊诧地看着倒下的潇潜,所有的小弟们都睁大了眼睛,他们不敢相信,在他们心中如同神一般的潇潜竟然会真的倒下。那喷薄的血雾让帮派里的每个人都瞪红了双眼,泪水一下子涌上了过封的眼眶,“疯子,我操你妈!”
王小五,老九,李魁……他们的眼里都蓄满了泪水,他们一边砍杀着面前的敌人,一边向着潇潜倒下的地方飞快跑去。
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八章 落下帷幕(1)
“哈哈!”疯子得意地笑着,面容狰狞。
“呀!”过封在距离疯子至少五米远的地方突然滩跃而起,人如陀螺般射向疯子。疯子抄起狼牙棒向着半空中的过封砸去。过封这一脚带着无比的愤怒,就听砰地一声爆响,疯子手里的狼牙棒竟然被过封生生踢成了碎屑,过封其势不减,一脚踹中疯子的胸口,疯子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向后翻滚了几转。
不过疯子这厮好生狡猾,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手里竟然多出了一把刀子,他猛地将刀子横在潇潜的脖子上,“都他妈给我住手!”
过封想要上前救援已然是来不及了,他知道疯子这家伙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当下只得无奈停下脚步,道:“放开他!”
“放了他?”疯子一手抓扯着潇潜的头发,一手拿着刀子在潇潜的脖子上晃来晃去,咧嘴笑道:“你当我是傻子,我怎么可能放了他呢?叫你的人都他妈给我住手,没听见吗?”
“住手!全部住手!”过封高举右臂厉声喝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打斗,各自退回阵营,相互对峙。
“放开潇哥!”
“放开他!”
王小五和老九眼见潇潜被疯子拿来当人质,不由得心急如焚,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现在潇潜在我手里,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疯子一脸得意,他为自己的聪明感动十分高兴,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你到底想怎么样?”过封紧握拳头,浑身因气愤而瑟瑟发抖。
“怎么?想揍我?来呀!来呀!”疯子嚣张地用刀比划着,“只要你上前走一步,我立马割断他的喉咙!”
“你敢!”过封暴喝道:“要是潇兄弟少了半根毫毛,我要你用命来偿还!”说这话的时候,过封身上腾起迸发出强烈地杀气,如同涟漪般一圈圈的荡漾开去。
疯子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怕死么?你想杀我?哈哈!我一定会拉潇潜陪葬的!”
“疯子,有种出来单挑!”李魁指着疯子叫道。
疯子不屑地瞥了李魁一眼,“你算什么东西!”
“你……”李魁还待要说什么,过封按住他的手臂,转头对疯子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哈哈!我要你死!”疯子眼中凶光毕露,状如恶狼。
过封冷冷道:“你以为我死了,你会活着从这里离开吗?”
过封这话绝无半点夸大其辞,要是过封真的死了,他的上百人马非和疯子拼个鱼死网破不可,就算疯子再怎么厉害,他能抵挡老九,小五,还有李魁三人的联手攻击吗?
疯子的脑筋飞快地转着,忽地,他裂嘴一笑道:“这样吧,要是你自动退出这场纷争,让我做话事人的话,也许我会放了潇潜!”
“这怎么可能?”
“你别欺人太甚!”
过封的小弟们纷纷大骂起来,这样的窝囊条约过封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半晌,却听过封道:“好!我答应你!”
“大哥,这……”
所有的小弟们都万分不解地看着过封,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会答应疯子这无理的要求。就按目前的情势而言,疯子被剿灭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眼看到手的胜利,真的就这样说放弃么?
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八章 落下帷幕(2)
过封道:“好了,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可以放人了吧?”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就这样放人给你,你会不杀我?”疯子咯咯笑道。
“那你还想怎样?”一向沉着冷静的过封此时也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狂躁的火气了,要不是潇潜被疯子握在手上,他一定把疯子这厮大卸八块方才解恨。
疯子舔了舔刀子上的鲜血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你给我跪下!”疯子把玩着手里的刀子,一副得意忘形地样子。
“什么?!”老九三人同时踏前一步。
过封身后的小弟们也是怒火中烧,纷纷叫骂道:
“疯子,别太嚣张了!”
“你给我们老大跪下还差不多!”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过封冷冷地着疯子,一言不发。
疯子不去理会那些人的叫骂,而是直钩钩地看着过封道:“怎么?你跪还是不跪?”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男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向敌人屈膝投降,这不是好面子,而是一种人格尊严,尤其是对混江湖的人来说,向敌人下跪,就是在向敌人投降,以后还有什么魄力来管教自己的弟兄?可是,要是不下跪的话,潇潜就会有生命危险,这……过封陷入了艰难抉择的境地。
疯子手腕稍稍一使劲,潇潜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疯子变态地笑道:“你们看过杀鸡吗?只要用刀子在这里轻轻一划拉,鲜血就会飞溅起老高,那场面特别漂亮,你们要不要看看?”
“住手!我跪!”过封神色黯然地说道。
什么?!全场一片哗然。
“老大,不要……”王小五和李魁焦急地看着过封,他们知道,要是过封真的跪了下去,那么这上百人的士气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以后要想稳固人心,那可就不太容易了。
“兄弟……”老九看着过封,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百双眼睛都静静地看着过封,每个人都想看看,城北监狱的战神,真的会向疯子下跪吗?
只听过封缓缓说道:“今天我向你下跪,不是我怕了你,是要救我兄弟的性命!尊严是什么?如果我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尊严?”
短短两句话令在场众人唏嘘不已,有人叹息,有人悲愤,有人敬仰,有人佩服。
“他妈的废话真多,老子可没有什么耐性!”疯子不耐烦地挥舞着刀子,大声骂道。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天空云淡风清,吹着凉爽的晚风。
蔡佑全的办公室里,几个官员也在紧张地看着操场上的变故。
“你们猜过封他真的会向疯子下跪吗?”
“我猜不会!”
“我猜会!毕竟潇潜在疯子手里,过封没有选择的余地!”
“操!过封要是真的跪下去了,我输你两万!”
蔡佑全端着一杯红酒,不停地晃荡着酒杯,连他也猜测不到,过封是否会真的向疯子下跪呢?
乌云飘散,露出朗朗苍穹。操场上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只见过封向着疯子缓缓地跪了下去,然后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开了嘴巴,战神跪下了,战神真的跪下了!
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八章 落下帷幕(3)
过封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一跪意味着什么。就在他慢慢弯曲双膝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笑容很隐秘,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疯子突然感觉面前的过封十分怪异,尤其是他的面容,从紧锁眉头到有恃无恐,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呢?疯子感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慌乱。
过封看见疯子身后不远处的主持了,他站在人群里,冲过封微微了点了点头,只是那么一个简单的暗示,过封便已经知道,疯子没命了!
只见主持突然扒拉开身前的两个犯人,啪地打开手中的弹簧刀,一步蹿到疯子身后,猛地将弹簧刀插进了疯子的背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不前。
疯子的面容蓦地一僵,带着不可思议和无比的惊诧缓缓扭过脖子,然后他看见了面容冷漠的主持,疯子一把抓住主持的手腕,“你……你……”
主持冷冷说道:“怎么?你没想到吧?”
疯子颤抖着嘴唇,“我……早就知道……你……你有问题,只是没想到……”
主持一把甩开疯子的双手,又在他的胸膛上插了一刀,然后附在他的耳边阴阴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丧家之犬!”
这句话是一天之前疯子送给主持的,他没有想到是,只是一天的时间,主持便将这句话还给了他,看来狂妄自大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疯子忽然抓着主持的肩膀,拼尽最后力气反手将水果刀插进了主持的肩窝。主持一声闷哼,鲜血飞溅起老高。
“你他妈的去死吧!”主持再次将弹簧刀插进了疯子的小腹。
“我他妈要拉你陪葬!”疯子疯狂地叫喊着,又是一刀插进了主持的肋下。
两人你一刀,我一刀,就像两头野兽,一心想置对方于死地。没有人上前阻拦,整个战斗演变成了主持与疯子的单对单拼刺刀。不出几个回合,两人已是浑身鲜血,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要论单打独斗,主持怎么会是疯子的对手?此刻疯子的模样真像个疯子,浑身浴血,面目狰狞,“想杀我?哈哈!去死吧!”疯子扬起手臂,就见寒光一闪,滋地一声,刀子划裂肌肤的声音。
主持紧捂着脖子踉跄着退后几步,吧嗒吧嗒,鲜血如水流般从他的脖子上喷泻而出。然后主持的七窍里都流出血来,扑通,他猛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但是吸进去的氧气都从脖子里跑了出来,主持的瞳孔渐渐放大,只听他喉头咕咕响了几响,城北监狱的一代枭雄,终究是翻身栽倒在地上,再也不会醒来了。
疯子仰天大笑,“主持老儿,你终究是死在了我的前面!哈哈哈!”大笑三声之后,疯子也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身体猛烈地抽搐了几下,一动也不动了。
过封叹了一口气,上前将潇潜背在背上,大踏步地向着操场外面走去,他知道,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敢与之为敌了。
也不知人群里谁开了个头,大声叫道:“过封,话事人!”
这一声叫喊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操场,所有人都举起右臂高呼,“过封,话事人!过封,话事人!”
老九,王小五,李魁紧跟在过封身后,所过之处,人们纷纷让路。如此浩荡的声势,是城北监狱从未出现过的壮观景象。
这一夜,城北监狱终于江山易主,翻开了新的一页辉煌篇章。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一章 江山易主(1)
城北监狱医务室。
白色的布幔后面,潇潜静静地睡着,旁边的医学仪器上显示着一些跳跃的线条。
整条医院的走廊,包括医院外面的花园里,全部站满了犯人,他们都在关心着潇潜的生死。
~奇~过封,老九,王小五,李魁四个人站在白色布幔后面,脸上写满了焦急。
~书~穿着白色大褂的任健华从布幔后面走了出来,过封一下子就迎了上去,“医生,我兄弟他……”
任健华不耐烦地摘下口罩,“妈的,嚷嚷什么呢,我累了,需要休息!”
“你说什么?!”过封手臂上青筋暴起,本来他的心里就十分烦躁,现在被这任健华如此一激,一向冷静的过封也不由得冲动起来。他一把揪住任健华的衣领,将他猛地抵在了墙壁上,然后对着任健华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你,如果我兄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会让你在城北监狱永远消失!要是你认为我说的是假话,你可以转过头看看窗子外面,有多少弟兄在等着你!”
任健华看着过封阴冷的面容,忍不住掉头往窗户外面望了望,这一望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外面的花园里至少有上百号犯人,这么多的人就是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况且,他今早也有所耳闻,过封已经成为了城北监狱新的话事人,城北监狱自建立以来,人心从未如此统一,要是得罪了过封,等于是得罪了一位土皇帝,自己还要不要活了?想到这里,任健华不由得擦了擦额上冷汗,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对过封那般傲慢。
不过任健华也是个善于见风使舵的人,他的脸上立马堆上谦卑的笑容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治潇潜的!”
“哼!”过封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任健华揉了揉发红的脖子,心中暗骂:“他妈的,力气这么大,脖子差点就被捏断了!”
过封掀开白色布幔,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潇潜,转身问任健华道:“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任健华道:“他气息平缓,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的头部受到了猛烈地重击,很可能会留下脑震荡的后遗症!”
“我问你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过封逼视着任健华的眼睛。
任健华只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压迫着,腿肚子也忍不住开始瑟瑟战抖,“我……我也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
“放你娘的屁!”过封呼地抡起一拳,任健华吓得闭上了眼睛,就听砰地一声,过封的拳头从他的脸颊旁边滑了过去,重重地打在墙壁上,白色的墙灰倏倏地落在任健华的头上肩膀上,任健华颤抖着声音道:“你……你发火也没用,我也没有办法呀!”
老九道:“任医生,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潇潜醒过来,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你要让他醒过来!”
“这不是钱的问题……”任健华还待解释些什么,过封怒喝着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是什么问题,三天之内,我要是看不见潇潜醒过来,那么……你便去陪他吧!”说完这话,过封狠狠瞪了任健华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任健华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背心已经被汗水给浸湿透了,过封这句话无疑是将他逼上了绝路,他可不想自己变成潇潜这般模样。看着病床上的潇潜,任健华满腹怒火,“妈的,你个潇潜,还不如直接死了得了,省得老子跟着你倒霉!”
任健华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突然,他瞥见过封刚才拳头落下的地方,坚硬的墙壁上竟然绽放出数道裂痕。任健华不由得将后面的脏话生生地吞进了肚子,妈妈的,这一拳要是打在我的脑袋上,我哪里还有命在?
想到这里,任健华愈发慌神了,赶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出一个电话,“喂,人民医院吗?请找一下黄教授,对,我是任健华,告诉他,请他立马到城北监狱来一下!是!立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一章 江山易主(2)
过封背着手走出医院大门,昨夜刚下了一场暴雨,今早的阳光有些灼热。过封抬头看了看耀眼的骄阳,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大!”
“老大!”
“老大!”
等候在医院外面的弟兄们纷纷给过封让出一条路来。
“潇哥他怎么样了?”
“是啊!潇哥他情况如何?”
正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队荷枪实弹的狱警来到了医院外面。然后这些狱警整齐地排成两列,一个中年人从两列狱警中央走了出来,他的旁边跟着狱警队队长张东明。
“监狱长来了!”犯人一看见蔡佑全,不由得有些惊慌,纷纷站到过封后面去了。
“那不是张东明吗?”
“没错!他的伤好了吗?”
“嘘!小声一点,别说话了!”
上百号人马一时间全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蔡佑全。
蔡佑全戴着茶色墨镜,顶着发亮的脑袋,径直走到过封面前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造反么?”
过封不满蔡佑全故施官威的样子,冷冷地反问道:“你看我们像造反的样子么?”
蔡佑全摘下墨镜,用墨镜拍着过封的脸颊说道:“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
过封盯着蔡佑全,“我最恨别人打我的脸!”
蔡佑全楞了楞,随即沉声道:“现在你是城北监狱的话事人,别忘了你这个位置是怎么得来的?”
过封呵呵笑道:“谁说我是城北监狱的话事人了?蔡大人,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蔡佑全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过封没有做声,他的沉默反而给了蔡佑全强大的压力,要是这么多的犯人真的在此刻造反的话,相信他们这队狱警就算带着枪,也是无法抵挡的。
蔡佑全眼珠子一转,呵呵一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弄得这么紧张吗?叫你的兄弟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别堵在医院门口,像个什么话!”
过封心里暗骂:“狗日的老东西真是只变色龙!”,表面上却也呵呵一笑道:“监狱长说得是,兄弟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别站在这里了!”
过封一声令下,上百号犯人纷纷散去,蔡佑全不禁有些惊讶,看来过封真是天生做领袖的料,这么多形形色色,恶迹斑斑的犯人,却都能乖乖地听命于他的话,真是不简单哪!
蔡佑全表面微笑着,心中却阴冷地说道:“过封,我不会让你得意多久的,你要知道,城北监狱,只有一个土皇帝,那就是我,蔡佑全!”
为了缓和气氛,蔡佑全装出一副很瓷实的样子问过封道:“潇潜他怎么样了?”
过封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你他妈的简直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蔡佑全拍了拍过封的肩头道:“放心吧,我一定让医生全力救治潇潜的!”
过封点点头,你他娘的要是真能全力救治潇潜,那么母猪都会上树了!
“好吧!我们走!”蔡佑全冲手下们挥了挥手,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黑色吉普车车走去,今天天气不错,蔡佑全带上猎枪准备去郊外打猎。
张东明走到过封面前,冷冷地盯着过封半晌,然后跟着蔡佑全钻上了吉普车。过封清楚地知道,张东明这无声的一眼,是在向自己宣战了。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一章 江山易主(3)
正午时分,一辆银灰色丰田小轿车风驰电掣般驶进城北监狱,一直开到监狱医院门口方才停下。
任健华满脸堆笑地从医院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来,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五十多岁男子从丰田车上走了下来。
“黄教授,你总算来了!”任健华迎上去,握着黄教授的手道。
黄教授道:“健华,什么事情竟然让你如此紧张,难道又是有钱的犯人需要急治么?”
任健华叹口气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来里边请!”
黄教授全名叫黄万天,是A市人民医院外科的权威专家,医术高超,妙手回春,但是这个专家在群众嘴里,却有个不雅的绰号,叫做:“钱不救!”,意思就是说,没有红包,你休想让他为你做手术,而且他的红包要价也是高得离谱,所以没钱的老百姓要想让他亲自做手术,简直是天方夜潭。当然,那些有钱的达官贵族就不一样了,只要满足了黄万天对钱欲的需求,那么他一定尽心尽力为其抢救,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别看黄万天只是个小小的外科医生,却富得流油。穿的是名牌西装,开的是名牌轿车,就连眼镜也是真金镶边,彰显他的雍容华贵。
黄万天和任健华是在一次医学交流会上认识的,这两个人都是贪婪之辈,碰在一起真开胃是臭味相投,一来二去还成为了知己,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当然,他们所研究的问题就是怎样才能捞到更多的油水,城北监狱是一个肥得流油的地方,经常都有打架斗殴的流血事件发生,这对于精通外科医术的黄万天来讲,实在是一个发财的好路子。于是在任健华的引荐下,黄万天便成了城北监狱的专家顾问,每当有任健华处理不了的事情,便会找黄万天帮忙,事后五五分帐,倒也是件不错的美差。
所以当黄万天接到任健华求助电话的时候,连医院也懒得去,直接驱车来到城北监狱,满心欢喜地想着,这次又该大捞一笔了。谁知这次他的如意算盘却落空了,当他听任健华讲完关于潇潜的情况之后,眼睛瞪的老大,满脸不快地盯着任健华。
“我说健华呀,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大家平日里分得好处也不少,你怎么反而将我往火坑里推呢?”黄万天敲着桌子不悦地说道。
任健华道:“我的老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来让你救我于水深火热当中,你可要弄清楚了,要是没有我的安排,你每年在城北监狱的外快,可就全泡汤了!”
任健华是个精明人,他这话摆明将了黄万天一军。
黄万天一听这话果然沉默了,没有任健华,他还能在城北监狱有所作为吗?所以救治潇潜,也就是保住任健华,要是任健华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就断了一条发财之道呀。
想到这里,黄万天眼珠子一转,立即换上一副假兮兮的笑脸道:“兄弟说得是哪里话,刚才老哥我言语上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兄弟不要在意,放心吧,我会全力帮你救治这个潇潜的!”
任健华道:“那最好不过了!不过你要记住,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黄万天不屑道:“那过封是何许人也,竟然会把你老弟吓成这副德行?”
任健华吸了口气道:“那家伙,我只能说……可怕!”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章 潇氏社团(1)
离三天期限只剩不到半天时间了,午饭刚过,过封便来到了监狱医院,而他的身后,则跟随着上百人马。
病房里,任健华擦着额上的冷汗问黄万天道:“老哥,他……他们来了!”
黄万天看了看医院外面那百来号气势汹汹的犯人,当下也不由得吸了口凉气,这过封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不过黄万天虽然有些压力感,但却丝毫不紧张,因为他对自己的医术信心十足,曾经有不少徘徊在死亡线上的病人都被他给救了回来,潇潜的伤势还没有那么严重。昨天黄万天还给潇潜做了一个小小的脑部手术,清除了潇潜脑袋里的淤血,现在他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等潇潜自然苏醒。按照黄万天的说法是,日落之前潇潜一定会醒过来,任健华看着外面渐渐西移的太阳,心情万分紧张,不时瞅瞅身旁的黄万天,不时看看外面聚集的犯人,情绪焦躁不安。
“我说老弟,你就不能歇歇?”黄万天对走来走去的任健华说道。
任健华道:“你要我怎么冷静,这可是关系到项上人头的事情!”
黄万天道:“这里是监狱,难不成你还真的害怕过封取你性命?”
“他是个疯子!疯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任健华抓扯着蓬乱的头发,像只狂躁的狮子。
“潇潜啊潇潜,我的姑奶奶,我的亲大爷,你赶紧给我醒醒啊!”任健华看着脑袋上缠着绷带的潇潜,告饶般自言自语。
黄万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任健华这副模样,要不是照顾任健华的情绪,他怕是早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嘭!病房的房门打开来,过封当先走了进来,“潇潜他怎么样了?”
黄万天打量着过封,平头,国字脸,棱角分明,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特别的,更不是什么青面獠牙,容貌狰狞,相反地,还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黄万天有些不明白了,这就是过封?这就是城北监狱新的话事人?这个平凡的男子竟然能让任健华抱头鼠蹿?
一看见过封,任健华立刻迎了上来,“放心吧,我已经请了A市的外科专家黄教授来医治潇潜,相信他很快就能苏醒过来的!”
过封看了黄万天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他径直走到潇潜身旁,只见潇潜双眼紧闭,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概是在做噩梦吧。过封从旁边的消毒柜里拿出一张手帕,轻轻地为潇潜擦拭着。旁边的老九和小五看见过封如此模样,心下都生出敬佩之情。
半晌,过封突然问道:“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任健华看了一眼黄万天,示意他开口说话。黄万天道:“应该在日落之前会醒过来吧!”
“我不要应该,我要你肯定!”过封冷冷地说。
黄万天蓦地一楞,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过封的气势压迫下,黄万天竟然骂不出口,反而很小声地说道:“日落之前!”
“好!”过封走过来拍了拍黄万天的肩膀,“如果日落之前潇潜能够醒过来,我过封和兄弟们就欠你一个人情!”
黄万天心里冷笑,你区区一个犯人,欠我十个八个人情你又拿什么来还呢?但是令黄万天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这天和过封的相遇,才让他逢凶化吉,并最终成为潇氏社团的王牌医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章 潇氏社团(2)
时针一分一秒地滑过,墙壁上的阳光也一点一点西移,整个病房里异常安静,仅有的声响便是仪器运转的滴滴声。
过封背负着双手看着窗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老九也没有去问他,他知道,过封是个内心世界丰富的人,他喜欢把更多的东西埋葬在心底。
“大哥,潇哥好像醒了!”王小五突然叫道。
过封猛地转过身子,一个箭步来到潇潜面前,只见潇潜呼吸急促,想要睁开眼睛,仿佛又被什么梦魇给牵扯着,他的五官拧到了一团,看上去有些痛苦。
“潇潜!潇潜!快醒醒!我是过封!快醒醒!”过封握着潇潜的手心焦急地呼唤着。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三天以来,任健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弛下来,任健华感觉自己仿佛快虚脱了似的。
黄万军走到过封身边道:“你叫他是没有用的,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本身的意志力!”
过封点点头,他在握着潇潜手心的时候,分明感到他体内的暴戾之气在迅速游走,如果他的意志力不能抵御体内的煞气,那么潇潜很有可能即使醒转过来了,也是一个废人而已。当然,其他人是不知道潇潜目前的身体状况的,还在为潇潜就快醒过来而兴奋。过封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潇兄弟,城北小号那么恐怖的地方你都能够挺过来,相信这次你一样能够挺过来的!”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潇潜满头大汗,偶尔还会发出痛苦的呻吟,看着病床上的潇潜,每个人的心都揪得紧紧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大家眼睁睁地看着潇潜在生死边缘挣扎,却又无能为力。
此刻就连黄万天也捏紧了拳头,如果潇潜不能按他预期那样醒转过来,那么对他精湛的医术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要知道黄万天之所以能够明目张胆的要红包,关键还是在于他高超的医术。黄万天此人虽然喜欢追求钱欲,但是他对自身医术的追求也是相当卖命的。而且,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的医术信心满满,甚至到了自恋的地方,每做一次手术仿佛都是一次艺术的欣赏,这一次,也决计不能失败!
“啊~”躺在病床上的潇潜突然一声暴喝,整个人直直地坐了起来,在那个瞬间,病房里的所有人全都看见一团诡异妖艳的暗红色光芒从潇潜身上炸裂开来。
随着潇潜这一声叫喊,医院外面人群鼎沸,“潇潜醒啦!潇潜醒啦!”
潇潜仿佛天生就注定是个引领万军的人物,他的每一次生死徘徊都牵扯纠结着众人的心。听到潇潜醒了,上百号犯人尽皆欢呼起来。
不远处的狱警们纷纷不解道:“他爷爷的,这些犯人怎么比过年还激动?”
“潇潜,你总算是醒啦?”过封喜出望外。
潇潜迷茫地四下看了看,揉着昏沉的脑袋道:“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老九道。
“啊?这么久?啊!疯子呢?”潇潜问。
“疯子已经被我们给干掉了!”王小五兴奋地说道。
潇潜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怎么样?兄弟,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过封关切地问。
潇潜捂着肚子道:“我的肚子快饿坏了!”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二章 潇氏社团(3)
过封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潇潜,从开饭到现在他已经吃下了三个馒头,三碗米饭,并不时发出啧啧地咀嚼声,看样子吃得极为享受。
李魁悄悄拉了拉王小五的衣服道:“潇哥该不会是猪八戒附体了吧?怎么这样能吃?”
王小五道:“这叫做吃一顿管三天!”
终于,潇潜放下筷子,满足地拍了拍胀鼓鼓的肚子,竟然嘭嘭有声。潇潜这才发现周围发呆的众人,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吃得好像有点多!”
老九道:“天哪,我真没想到潇兄弟你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过封道:“看样子潇兄弟的身体应该没大碍了!”
潇潜道:“多谢大哥关心!”
王小五道:“潇哥你可是有所不知呀,你昏迷了三天,过哥他就三天没有睡觉,整天惦记着你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瞧,现在你终于苏醒过来了,大家都开心死了!”
潇潜感激地看了看大家,然后对过封道:“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潇潜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过封道:“自家兄弟何必说两家话呢,兄弟之间说感谢那都是多余的!”
“过哥,有个家伙说要见你!”一个小弟走过来说道。
“谁?”
“不知道,他说他是和你们一块儿入狱的!”
过封和潇潜对望了一眼,当初一块儿入狱的共有五人,除开过封和潇潜自己不算,王小五,李魁现在都已经在这里,那么还有谁呢?当然只有那个络腮胡子——赵刚了。
过封点点头道:“带他过来吧!”
不一会儿,小弟带着赵刚走了上来,赵刚这家伙长得圆脖子粗膀子的,块头挺结实,乍一看,跟一头非洲象似的。
“你有事么?”过封问。
赵刚看了看过封,又看了看潇潜道:“我叫赵刚,想跟两位大哥!”
“哦?!”过封和潇潜对望了一眼,两人虽然聪明,但都没想到赵刚竟是来投奔他们来了。
“那你说说看我们为什么要收你?”过封问。
众人都以为赵刚会说我能一个打十个之类的豪情粗语,谁知他憋了半天,竟然整出一句,“我入狱前是一级大厨师,能够烧一手好菜!”
KAO!众人差点没有晕过去。
过封也被他给逗乐了,“你起来吧,也许今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啊?!”赵刚喜出望外,“过哥你是答应收留我了?”
过封点点头,“恩,你先退下吧!小五,李魁,你们去把兄弟们叫到操场上集合,我有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是!”
过封转头对潇潜意味深长地说道:“今天开始,城北监狱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开始!”
不一会儿,上百号犯人全都聚集到了操场上,他们都是正式跟随过封的主力分子。过封站在中间,左边站着潇潜和李魁,右边站着老九和王小五,再后面是身体已经复原的冷刀以及新加入的赵刚和十几个忠心耿耿的小弟,一百多号犯人整齐地在操场上排成一个方阵。
操场上静静地,过封背负着双手向前一步,朗声道:“我们经过艰难的奋斗,终于从浴血战火走了出来!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社团,潇氏社团正式成立!”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章 礼贤让位(1)
什么?!潇氏社团?!
过封话音刚落,人群立刻就像炸开了锅似的,每个人都脸上都写满了惊诧与不解。既然是过封的话事人,为什么要改成潇氏社团呢?
这所有的人里面,最为吃惊的应该是潇潜无疑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过封又接着说道:“没错!潇氏社团!从今天开始,潇潜,便是城北监狱的话事人!”
潇潜?城北监狱的话事人?
“大哥!”潇潜一步抢到过封面前,“城北监狱的江山是你打下来的,小弟我何德何能能够坐上话事人这个位置?”
过封道:“我说你能你就能!”说完这话,冲老九努了努嘴。老九会意,提高嗓音冲小弟们叫道:“大家安静安静,我们听听看过哥他怎么说吧?”
老九算是最早跟随过封的元老,在社团里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他的话也是相当具有威信的,听老九这么一说,小弟们纷纷闭上嘴巴,静静等待过封继续把话说下去。
过封道:“我们能够在两个月的时间里,灭掉五大帮派,这是为什么呢?我可以毫不含糊的告诉大家,我们之所以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全都是潇潜的功劳!”
“大哥,我……”
过封挥挥手,示意潇潜先别说话,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过某人只是一介武夫,要上战场可以,但要是让我安帮治国,说句实话,我真的没有那种雄才大略。潇潜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有勇有谋,我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崛起,都是靠着潇潜的智慧爬上来的。论武功,这里面除了我和冷刀兄弟,你们有谁敢说自己是潇潜的对手?论智慧,你们又有谁能够像潇潜这般出众?可以说,我们现在的半壁江山都是潇潜帮助我们打下来的,没有潇潜,就没有今天的我们!社团的发展需要一个勇气与智慧并存的人,我第一个推荐潇潜!”说完这话,过封冷冷地看着众人。
老九不失时机地走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过封一旦决定的事情,那是谁也不可能改变的,“我也支持潇潜!”他说。
老九这一带头,王小五,李魁,纷纷叫道:“我们也支持潇潜!”
那十数名忠心耿耿的小弟同时举起右臂高呼:“潇潜!潇潜!”
上百号犯人被这种气势所感染,过封刚才的那一番话也让他们明白了,治理社团就像是治理一个国家,不是武功好就能够管理好整个社团,社团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有武力也有智力的人,这个位置的最佳人选,除了潇潜还有谁呢?
能够从城北监狱的小号里活着走出来,能够一个人力战十数人,能够从死亡边缘苏醒,潇潜,上天早已注定他不是一个凡人!
潇潜楞楞地看着激动地人群,一时间竟被这种气势所震撼,心中一个声音在反复回荡,“这就是我的兄弟,这就是我的社团!”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潇潜便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摇身变成城北监狱的黑道老大,这样的变化实在是令潇潜受宠若惊,曾经坐在明亮教室里用功读书的潇潜压根就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拥有上百号人马,还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社团。
过封突然转过身,对着潇潜鞠了一躬,恭敬地叫道:“老大!”
所有的犯人全都跟着鞠了一躬,“老大!”
声势震天!!
面对此情此景,潇潜心中埋藏的激情火焰也被点燃了,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拒绝兄弟们的好意了。于是他踏前一步大声说道:“既然兄弟们如此信任潇某,我要是再推辞就是不仁不义了,从今天开始,城北监狱只有一个社团,那就是潇氏社团!”
四下里掌声雷动,2000年8月28日,潇氏社团正式成立,城北监狱的历史上又载入了新的篇章!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章 礼贤让位(2)
“什么?!你居然让潇潜做了话事人?”蔡佑全恶狠狠地盯着过封,牙齿咬得崩崩响。一直以来,他大力的扶持过封,就是想让过封成为自己的傀儡,通过操纵过封来操纵整个城北监狱的犯人,可是现在,过封却玩了招“金蝉脱壳”,滑出了自己的手掌心,这让蔡佑全万分气恼,要不是忌惮过封在监狱里的威信,他早把过封给除掉了。
过封冷冷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蔡佑全,心中说不出的舒坦。过封不是傻子,他早就知道蔡佑全想控制自己,不过现在看来,蔡佑全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而自己却借蔡佑全的帮助,灭掉了五大帮派,这实在是一件很令人振奋的事情。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句话用来形容蔡佑全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很失望?”蔡佑全指着过封道。
过封冷笑道:“是么?我可不觉得,我帮你灭掉了五大帮派,让城北监狱重归统一,不是了了你的心愿吗?”
“哼!”蔡保佑冷冷道:“过封,你可知道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能扶你上位,也能扶别人上位,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永远都得给我记清楚了,城北监狱,我说了算!”
过封道:“怎么?你想过河拆桥么?再过几天,省里的领导就要下来视察了,要是我们监狱搞出点什么事端,你说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蔡佑全铁青着脸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过封道:“谈不上什么威胁,我只是为求自保而已,你蔡大狱长阴晴不定,变脸比变天还快,我能怎么着?不过你应该知道,以我今时今日在城北监狱的地位,要想搞点什么事端出来可谓是易如反掌,你可别激我,否则我一不冷静做出对大家不利的事情,那可就不好办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我便告辞了!”
看着过封离去的背影,蔡佑全愤怒地砸掉了桌上的烟灰缸,“他妈的过封,老子早就知道你不简单,要知道,不听我使唤的人,我是不会让他活着的!”
走出蔡佑全的办公室,过封长长地吁了口气。刚才和蔡佑全的谈话甚是不愉快,看来蔡佑全对自己已经存了杀心,看来自己以后得小心谨慎,否则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很可能土崩瓦解。
过封确实是让蔡佑全愤怒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蔡佑全的报复手段会来得那么快。
当天晚上,城北监狱的犯人发现,在食堂,操场,俱乐部,澡堂等地方,赫然张贴着监狱告示,告示内容大致是,为了整顿城北监狱风气,迎接省检查团的带来,城北监狱从今日开始,坚决取缔一切不法组织,如帮派,社团等,如有发现,一律严惩!
什么?!蔡佑全想要取缔社团?!告示一出,整个城北监狱人心惶惶,犯人奔走相告。现在监狱里只有一个潇氏社团,监狱方面贴出这样的告示,摆明是冲着潇氏社团来的。只是谁也不知道其中缘由,为什么在监狱里存在了这么多年的帮派势力,偏偏要现在取缔呢?
最先得到消息的王小五咚地跳下床来,拉上李魁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赶紧去告诉老大!”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三章 礼贤让位(3)
王小五和李魁在俱乐部里找到了潇潜和过封,自从潇氏社团成立之后,监狱的俱乐部便成为了社团的指挥总部。
“老大,大事不好了!”王小五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老九道:“嚷嚷什么呢,坐一边去,老大正在想问题!”
王小五看了一眼潇潜,只见他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眼睛微闭着,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王小五吐了吐舌头,重重地瞪了李魁一眼,李魁一脸委屈,刚才大声嚷嚷的人可是你来着吧,关我什么事呀?
过封道:“老大,当初蔡佑全之所以扶持我们,是因为我答应我们为他卖命,现在他要取缔我们的社团,一定是因为我的关系,我……”
潇潜睁开眼睛,轻轻摇了摇手掌道:“大哥这话严重了,这事不关你的事,当初你之所以那样做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其实我早就知道蔡佑全那只老狐狸一定会过河拆桥的。因为你说过,他想做城北监狱的土皇帝,既然他想做皇帝,那么他还能允许我们的存在吗?”
老九点点头道:“老大说得没错,过老弟不用太过自责了!”
过封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潇潜道:“现在潇氏社团在城北监狱的势力可谓是如日中天,蔡佑全他要想铲除我们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我们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看看那只老狐狸还要搞什么鬼花样。告诉下面的兄弟们,这两天切不可胡乱滋事,否则撞在枪口上,那可不好办!”
潇潜话音刚落,就听砰砰两声,两个犯人惨叫着跌倒在潇潜脚下,吐出大口鲜血。潇潜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跟着,过封,冷刀,老九……俱乐部里的所有人全都齐唰唰地站了起来。
只见张东明带着大队人马从俱乐部外面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潇潜愤怒地看着张东明道:“不知他们犯了什么错,至于下这般重手么?”
张东明走到潇潜面前,伸手指着潇潜的面门道:“你难道没有看见外面张贴的告示么?严禁非法集会,坚决取缔帮派社团,违令者,杀无赦!”
潇潜冷冷道:“谁说我们在这里集会了?这里是俱乐部,每个人都有权利到这里来玩玩,你管得着么?”
“妈的!还敢嘴硬!”张东明身后的一名狱警抡起警棍猛地砸在潇潜的脑袋上,顿时,鲜血顺着潇潜的脸颊流了下来。
“你他妈的!”潇氏社团的所有成员正准备动手,潇潜蓦地竖起手掌道:“慢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可是……”王小五等人情绪激动,眼见老大被打,心中的火气可想而知。
张东明嘿嘿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潇兄弟,这家伙是新来的,不认识你,你可别怪他啊!哈哈!”
“还有事么?”潇潜冷冷地看着张东明。
“当然有事!全都给我滚回牢房里去!”张东明大声呵斥道。
“如果我说不走呢?”潇潜的语气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但熟悉潇潜的人都知道,当潇潜越是平静的时候,就是他十分生气的时候。
“你敢不走?”刚才那打人的狱警用警棍指着潇潜,横眉竖眼的吼道。这家伙是新调来城北监狱的,平时在以前的监狱嚣张惯了,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行情,竟然一出手就打了城北监狱的话事人。
潇潜蓦地伸出手去,那狱警连反应都没有,手里的警棍就被潇潜夺了过去。然后就听潇潜双手一错,竟然用肉掌将那坚韧的警棍一分为二,那狱警立马吓得傻了,灰溜溜地躲到了张东明身后,他此刻才知道,自己遇上刺儿了。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四章 剑拔弩张(1)
潇潜这一发怒,潇氏社团的成员们纷纷上前将这队狱警围在中间。
“干什么?想造反啊?”张东明厉声喝道。
“如果我说不走呢?”潇潜仍然冷冷地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张东明说着唰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配枪,恶狠狠地指着潇潜的脑门道:“你信不信我立刻毙了你?”
潇潜虽然被枪抵着脑袋,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微微一笑道:“你不敢!”
“我不敢?”张东明拉开了枪栓。
“因为你怕死!”潇潜目光如冰,仿佛要刺进张东明的心脏。/
张东明蓦地一楞,不知什么时候冷刀竟然站在了他的身后,冷雪刀片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雪刀片是潇潜后来让小弟从下水沟里帮冷刀找回来的,冷刀拿着刀子的时候,破天荒地对潇潜说了声“谢谢!”,要让冷刀对一个人说谢谢,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呀。但是潇潜知道,冷刀的这声感谢就代表着他已经完全加入了潇氏社团。
冷刀一言不发地站在张东明身后,就像是一尊雕像。但谁都知道,这尊雕像有着强大的杀伤力。
“你这是做什么?”张东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知道冷刀指缝里的刀片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做什么!”潇潜淡淡道。
咚!咚!
潇潜将断裂的警棍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掌道:“你想玩玩么?”
张东明一楞,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潇氏社团的所有骨干人员都在这里,自己要真的和潇潜动起武来,吃亏的一定是他自己。光是一个过封他便够头疼了,现在还有武圣冷刀在后面掠阵,再加上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潇潜,自己实在是毫无胜算。
想到这里,张东明呵呵一笑道:“时候不早了,改天陪你玩吧!兄弟们,我们走!”
“慢着!”潇潜伸手拦住了张东明的去路,“我的那两个兄弟怎么办?”
张东明看了看被自己打伤的两个犯人,“送他们去医务室吧!”
潇潜盯着张东明慢条斯理地说道:“张队长,我希望我们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最后三个字潇潜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在场的每个人听闻此言都不觉心下一寒。
张东明狠狠剜了一眼潇潜,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人马消失在了夜色中。
“老大,你没事吧?”过封,老九等人全都围了上来。
潇潜摇了摇头道:“没事,不过那家伙下手挺狠的,总有一天,我要十倍偿还给他!对了,叫兄弟们先回牢房去吧,记住了,叫他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老九点点头,转身嘱咐下面的兄弟们去了。
回去的路上,王小五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老大,要不然我们和他们拼了吧,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做什么?”
李魁道:“说得容易,别忘记我们还是犯人!”
王小五白了李魁一眼道:“没出息!”
潇潜道:“小不忍则大乱矣!我们现在只要按兵不动,蔡佑全暂时拿我们也没办法!”
过封叹了口气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那只老狐狸,总有一天,我要捏断他的脖子!”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四章 剑拔弩张(2)
“通知!通知!所有的犯人十分钟之内立刻到操场集合!再重复一遍,所有的犯人十分钟之内立刻到操场集合!”
城北监狱的广播不断响起,所有的犯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又发生什么事了?
“快走!快走!哪那么多废话呢,赶紧去操场!”狱警们催促着干活的犯人。
其时烈日当空,虽然已是九月初,但炎热的天气一点也没有凉爽下来,反而迎来了最让人心烦的秋老虎。所谓秋老虎大致是讲,如果夏至日那天没有下雨的话,就会迎来二十四天炎热的日子,这二十四个炎热的日子就叫做秋老虎,热起来比夏天还要可怕。
狱警们也纷纷抱怨着,看管犯人干活儿,他们还能在阴凉处抽烟打牌,现在去操场集合,不是听报告就是开什么大会,头顶骄阳,不能坐也不能动,那些狱警也是满腹牢骚,又没处发去,只得把火气发在犯人们的身上,“妈的!叫你走快点!你的腿长来不会走路么?”
很快地,所有犯人都被带到操场上,只见周围站着许多拿着警棍,防暴盾牌的狱警,监狱的围墙上还有不少端着冲锋枪的狱警来回走动。
城北监狱很久没有如此戒备森严了,犯人们纷纷疑惑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狱警拿着话筒站在前面道:“所有人,蹲下!”
城北监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凡是召开集会的时候,所有的犯人必须全部蹲下。这对于犯人们来说实际上是一种人格的侮辱,意思就是你们是犯人,你们比常人要矮一截。
所以当听到这话的时候,许多犯人齐刷刷地就蹲了下去,但是却有一个犯人依然无动于衷,不用说,这个唯一一个站着的犯人当然就是潇潜了。潇潜是大学生,对于人格尊严自然比普通人看得重一些,所以当他听到所有人蹲下的时候,心里没来由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你他大爷的这不是侮辱我们吗?
潇潜一个人站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戴着眼镜的狱警勃然大怒道:“那边那个犯人,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蹲下,难道没有听见?”
潇潜紧握双拳没有做声,他笔直着腰板站在人群里,如同冠冕天下的王者,凭空里生出一种威慑的气势,周围的气温仿佛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
“他妈的!”那个狱警三两步走到潇潜身边,指着潇潜道:“我叫你蹲下!”
“凭什么?”潇潜白了他一眼,冷冷道。
“凭什么?!你他妈的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叫你立马给我蹲下!”
砰!潇潜愤怒地抡起拳头,一拳砸爆了狱警里的扩音器,那个狱警哇哇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等候在四周的防暴警迈着整齐的步子冲了上来,就在这时候,所有的犯人也同时站了起来,将潇潜围在中间,与那些防暴警察隔离开来。
同一时间,围墙上端着冲锋枪的狱警纷纷举起手中枪械,瞄准了操场上的犯人们,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万分紧张。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四章 剑拔弩张(3)
“妈的!这是在做什么?”蔡佑全背负着双手,和一群官员走了过来。
戴眼镜的狱警慌慌张张地跑到蔡佑全面前,敬了个礼道:“报……报告监狱长,这些犯人要造反!”
蔡佑全身后一名官员问那戴眼镜的狱警道:“口水才,你在搞什么飞机?”
口水才道:“我叫他们蹲下,那边那个年纪轻轻的犯人打死也不蹲下!”
“哪个?”
“就是那个,站在中间的那个!”
“啊?!老大,是潇潜!”那个官员对蔡佑全说道。
蔡佑全冷冷道:“给他们半分钟时间,谁不蹲下就枪毙谁!”
口水才得到了蔡佑全的指示,当下整整衣领,高声说道:“所有犯人全都听清楚了,半分钟之内,再不蹲下者,立刻枪杀!”
“妈的,把我们的性命当儿戏么?”
“来啊!杀啊!杀得了我们一个,杀得了我们千百个吗?”
犯人们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一个犯人一脚踹开面前的狱警,上前挺着胸膛道:“来啊!来杀老子,老子……”
“砰!”一声枪响,那个犯人的心窝中绽放开一朵妖艳的血花,那个犯人无比惊讶地看着自己被击穿的心窝,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些警察竟然真的会开枪,本来他只想充充英雄的,谁知他却忘记了一句至理名言——枪打出头鸟!
随着这一声枪响,口水才也开始高声报时,“15秒,14秒,13秒……”
不少犯人被这一枪给唬住了,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时间还剩9秒,站着的人就只剩下十数个潇氏社团的骨干成员。
“老大……”王小五紧张地看了潇潜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的下去。
过封道:“兄弟,只要你不蹲下,我们决计也不会蹲下的,哪怕是死!
“对!哪怕是死!”剩下的兄弟齐声大呼。
潇潜环顾了一下四周,起码有十挺冲锋枪瞄准了自己的脑袋,几秒之后,他就会血溅当场。潇潜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得什么时候能够抑制自己的冲动,如果自己不蹲下去,正好遂了蔡佑全的心愿,此刻潇氏社团的骨干成员全都在这里,蔡佑全可以名正言顺,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整个潇氏社团连根拔除/。当时间还剩下三秒钟的时候,潇潜一声命令,“全部蹲下!”所有人齐唰唰地跟着他蹲了下去,紧张的气氛总算暂时解除了。
潇潜此时虽然窝着一把火,但是心中却了如明镜,越王勾践为了复国大业,能给吴王夫差做牛做马,自己为了社团大业,委屈一下人格尊严又有何妨呢?难道尊严真的比自家十几条兄弟的命还要重要么?肯定没有!!
蔡佑全很满意这种杀一儆百的效果,当下微微一笑,转身走到树阴下。那里已经放好了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蔡佑全在中间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几位官员分别在他的左右坐了下来。
那个犯人的尸体被几个防暴警察快速地拖了下去,地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痕,仿佛在告诫其余的犯人,谁要是轻举妄动,下场就是这个样子。
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口水才将话筒放在蔡佑全面前的桌子上,蔡佑全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五章 横生枝节(1)
“城北监狱,向来以严格的管理和森严的戒备闻名。监狱,是给犯错的人,悔过自新,重头再来的地方,是神圣的,不容许玷污的地方。你们被送到这里,就是想让你们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但是现在,监狱的意义完全变了样,这一切都是因为帮派集团在监狱里的兴起。
你们来监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虔诚悔过,不是为了加入黑社会!正是由于帮派的存在,所以使得城北监狱变成了血腥屠场,人们的性命得不到保障,狱警的工作受到阻挠,为了还监狱一个干净清洁的环境,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正式宣布,城北监狱禁止进行一切非法集会和帮派活动,违令者,杀无赦!”
说到这里,蔡佑全慷慨激昂地拍打着桌子,“请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要清楚的记得,违令者,杀无赦!三天后,省里的检查团将来城北监狱例行检查,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面,你们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不要兴风作浪,否则,嘿嘿,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就这样,散会!”
蔡佑全像只骄傲的公鸡,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经过犯人们身边的时候,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潇潜和过封,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意思在说:“跟我斗,你们连门都没有!”
看着蔡佑全那不可一世的模样,潇潜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老狐狸,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大会结束,犯人被押回刚才干活的地方继续劳作。
“老大,蔡佑全那老东西,简直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嘛!”王小五不满地抱怨着。
潇潜道:“这几天告诉兄弟们一定得老实呆着,就算张东明那些杂碎来挑衅我们也不可还击!”
“什么?!我们难道被打也不能还手吗?”王小五道。
过封道:“老大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是!”王小五点点头,心中却不岔愤道:“骂不还口可以,但是打不还手,那不成了活靶子吗?这种傻事我可不做!”
王小五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把潇潜的话当作耳边风,才害得自己差点断送了小命。
傍晚时分,犯人们终于做完了一天的劳作,三三两两地往牢房里走去。刚进牢房里躺下,准备休息会儿吃晚饭,张东明便带着一队狱警走进了牢房,“所有的犯人听着,全部走出牢房,站到过道上来,我们要对每间牢房进行全盘的大清理!”
刚说完这话,许多犯人赶紧从床铺上溜下来,四处找地方藏匿打架斗殴的管制刀具,牢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他妈的,搞什么飞机!”过封一把抓起囚服,和潇潜并肩走出了牢房,这两人都是靠自己的拳头吃饭,根本用不着藏匿什么刀具。见老大当先走出牢房,许多犯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三!”
“二!”
“一!”
“全部立正,现在开始检查!”
张东明大手一挥,狱警们每两个人分成一组,开始对每间牢房进行地毯式地搜索。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五章 横生枝节(2)
“小五哥,快起来,小五哥!”和王小五同牢房的小弟不断地拍打着王小五的屁股。
“什么事呀?”王小五面朝里睡得真香,被小弟这一搅和,心情大为不爽。王小五是飞天大盗,他的职业决定了他经常在夜晚出没,所以他对白天的太阳就有些招架不住,晒了一天太阳,到现在头还有些晕乎乎的。本来想美美地睡上一觉,让小弟帮着去食堂端份晚餐的,谁知现在却被吵醒了,王小五不由骂道:“你慌慌张张做什么?天塌了不成?”
小弟焦急道:“快点起来吧,狱警就快搜查到我们牢房了!”
“搜查?什么搜查?”王小五问。【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小弟道:“他们要搜查每间牢房的管制刀具。”
“哦,关我什么事?他搜查他的,我睡我的,你就别闹了,让我好好睡一睡!”王小五说着,把脑袋往枕头下面一塞,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小五正梦见自己在云端飞翔,突然,脑袋上砰地一声,感觉被人给重重地敲了一下。
“妈的,谁呀,找死!”王小五猛地撑起身来,只见床铺边上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狱警。
一个狱警举着警棍大骂:“你他妈的是聋子?所有人都在走廊上站着,你大爷的竟然还敢在被窝里睡觉!”
王小五揉着吃痛的后脑勺,狠狠地瞪着那狱警道:“是你个杂种打的我么?”
“什么?!你他妈还敢还嘴!”那狱警呼地抡起警棍,正中王小五额头,另外一名狱警唰地抽出腰见警棍,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对着王小五就是一顿暴打。
如果现在王小五还记得潇潜的叮嘱,打不还手的话,那么很可能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可是盛怒之下的王小五哪里还记得打不还手的忠告,他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这两个狗杂种!
王小五举起枕头,挡住了当头一棒,随即飞起一脚,正中一名狱警的小弟弟,那狱警疼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王小五一脚踹在他的脸上,将他踹得飞出了牢房。
另外一个狱警见状,赶紧摸出怀里的口哨,吹响了紧急哨音。王小五可顾不了那么多,猛地用枕头捂住那名狱警的脑袋,用膝盖狠狠重击那狱警的小腹,狱警不由得蹲下身子,王小五蓦地一记跪击,正中那人的面门。那名狱警鼻血长流,惨哼着倒在了地上。
紧急哨音的响起令牢房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向发出哨音的地方望去,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某个犯人与狱警发生了冲突。
张东明立即带领十几个狱警朝发出哨音的牢房奔了过去,一进门就看见满脸是血的王小五正在狠狠踹着躺在地上的狱警。
“妈的,赶紧给我住手!”张东明一声大喝,五六个狱警一拥而上,立即便把王小五摁倒在地上,五花大绑起来。王小五还想挣扎,张东明手持警棍猛地打在王小五的小腹上,王小五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再也无力反抗了。
张东明知道王小五是潇氏社团的骨干分子,不由得拍拍手道:“这种时候还敢闹事,可有得你受了,给我带下去,听候处置!”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五章 横生枝节(3)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潇潜问旁边的过封。
过封道:“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人在闹事!”
潇潜面色一沉,“我不是说过这几天不准闹事的吗?看看是谁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过封听潇潜的口气,知道潇潜已经动怒了。有句话叫做新官上任三把火,潇潜刚刚成为潇氏社团的话事人,如果说出的话,没人去听命遵守的话,那他还有威信吗?
“老大,是小五!”过封道。
只见王小五被几个狱警从牢房里拖了出来,他浑身是血,像头死猪一样被人在地上拖拉着,所过之处,留下斑斑血迹。
“这群狗日的王八蛋!”过封紧握拳头,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让开!让开!”几名狱警兴高采烈地拖拽着王小五,看样子他们又找到乐子了。
潇潜皱了皱眉头,自己的兄弟被别人像狗一样拽着,没理由不生气的。要是换在平时,潇潜已经冲上去了。可是现在……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是自己冲上去,蔡佑全便逮着除掉自己的机会了,不行,我不能上去!潇潜牢牢地抓着走廊外边的栏杆,骨骼突起老高。
谁也不知道,此刻的潇潜正在经受着内心的折磨,眼看兄弟遭难,不救即是不义,但如果救了,很可能连整个社团都赔上了。
经过潇潜身边的时候,张东明冷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潇潜说:“这个时候还敢闹事,可有得受咯!”
过封目光一凛就要冲上去,潇潜蓦地伸手拦住过封,摇了摇头。
“老大,小五他……唉!”过封不忍再看,转身走进了牢房。
潇潜深吸了几口气,平定了自己的心情,朝着张东明的背影冷冷自语:“如果小五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赔命的!”
哗啦!一盆冷水将王小五浇了个透心凉,王小五打了个喷嚏,悠悠醒转过来。他的周围站着七八个狱警,面前的一张沙发上,张东明正悠闲地抽着香烟。
王小五只觉身上火烧火燎地疼,忍不住骂道:“你这帮狗日的,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算什么英雄,有种的和我单挑啊!”
张东明呵呵一笑道:“死鸭子还嘴硬,你看你自己这副死人德行,还想单挑?好吧,孙华,你陪他玩玩,可别一下子就把他玩死了,我还要留着他慢慢玩呢!”
孙华点点头,脱下警服,露出壮实的肌肉,然后捏了捏拳头,发出咯咯声响,他冲王小五狰狞地笑了笑,“来吧,小子,大爷陪你玩玩!”
王小五咽了口唾沫,心道:“他妈的这群家伙真想把我玩死!”,这个孙华身高足有一米九,体如公牛,据说一拳能把一颗西瓜砸成齑粉。遍体鳞伤的王小五,哪里是孙华的对手,要是换作平时,兴许还能过上几招,而现在,简直就像是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
张东明吐出一口烟雾道:“只要你能摆平孙华,我便放你走,开始吧!”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六章 兄弟之痛(1)
王小五颤巍巍地站起来,用手扶着身后的桌子,才勉强站稳脚跟。
孙华慢慢地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身后的阳光。
“吃我一拳!”孙华的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容,然后他呼地挥出一拳,醋坛子大小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向着王小五的面门招呼而去。
王小五避无可避,顺手操起桌上一本厚厚的字典抵挡住这一拳。就听砰地一声,强大的冲击力将王小五猛地推到了墙壁上,顿时,王小五只觉气血翻涌,眼前金星乱舞,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半点力气,在这一瞬间又完全涣散了。
王小五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孙华,想要挣扎却又无法移动半分,只能有气无力地叫骂:“我操你妈的大西瓜!”
孙华嘿嘿笑道:“你这小子还真是可爱!给我起来!”孙华一声大喝,一把抓住王小五的衣领,猛地往上一提,一百三十斤重的王小五竟然被孙华单手提了起来,死死地摁在墙壁上,如同被钉在墙上的壁虎。
“你……你……”王小五被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华一把捏住王小五的脖子,然后使劲一掷,王小五如同断线的风筝,斜斜地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张东明身前的玻璃桌上。就听哗啦一声爆响,碎屑纷飞,玻璃桌四分五裂,王小五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张东明白了孙华一眼,“你他妈的一下子就把他玩死了,那我们还玩什么?”
孙华道:“玩个死人,一点也不带劲!”
“妈的!死了没有?”张东明踢了踢面前的王小五。
王小五微弱地呻吟了两声,看样子还没有断气。不过这也多亏他当窃贼训练出来的良好身体素质,要是换作普通人,现在不死也是残废了。
旁边一个狱警道:“队长,看他的样子也活不长了,要不把他放回去吧!”
“放他回去?等等,你这话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张东明露出阴险的笑容。
“什么游戏?”
张东明低声对那几个狱警说了一通话,几个狱警狞笑着点点头,对张东明竖起大拇指道:“队长英明!”
张东明哼道:“跟我斗,除非他有九条命!走吧,现在开始我们的游戏吧!”
晚上七点左右,吃完晚饭的犯人们有的向操场走去,有的向牢房走去。李魁本想回牢房里拿两支烟抽,走到牢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几个犯人不知围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
李魁心下生疑,走上去问其中一个犯人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那个犯人道:“这里有个麻布口袋,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另一个犯人道:“我怎么感觉好像装得是人呢?”
李魁扒拉开他们,只见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果然有一个麻布口袋,上面还有斑斑血迹,李魁的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对其中一个犯人道:“你去把袋子打开看看!”
那个犯人知道李魁是潇氏社团的人,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慢慢解开了麻布口袋上的绳索。
在绳索解开的一刹那,那个犯人呀地一声惊呼,众人探头望去,只见口袋里装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李魁只看了一眼,就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猛地扑了上去,嘶声大叫:“小五!小五!”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六章 兄弟之痛(2)
潇潜环抱着手臂坐在操场一角,王小五的事情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那斑驳的血迹老是在他眼前飞舞,使得他无法平静半分。过封和老九一个劲地叫他去玩篮球,他都拒绝了,他此刻只是担心王小五的安危。如果换作以前,潇潜的心情可能不会这样糟糕。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是老大,他要为自己的兄弟们负责。
“老大,你在想什么?”冷刀问。
潇潜道:“我在想一个问题,是兄弟重要,还是社团重要?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冷刀摇摇头道:“不能!但是我知道,如果损失一个社团,那么会损失更多的兄弟!”
潇潜微微点了点头,“也许你说得是对的!”
“老大,不……不好了……”赵刚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潇潜一见赵刚这般焦急的模样,一颗心没来由的一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快去……快去牢房看看吧!”赵刚扶着篮球桩子喘着粗气,“小五……小五他就快不行了!”
“什么?!”潇潜面色猛地一沉,整个人唰地站了起来,向着牢房的方向疾奔而去。
潇潜这一动,站在他身后的冷刀也立即跟了上去。现在的冷刀就像是潇潜的影子,潇潜不管在哪里,冷刀始终都跟在他的身后。
潇潜跑得很快,他在心中不断地说:“小五,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要是你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冷刀一直尾随在潇潜的身后,他有些惊异地看着前面奔跑的潇潜,短短数日不见,潇潜的身法又有了大幅度提高,就是这样普通的奔跑,隐约都能看见潇潜身后拖着三道幻影。
“老大,等等我……”赵刚正想追上去,却被过封一把揪住了衣服,“发生什么事了,老大他做什么这样激动?”
赵刚道:“小五身受重伤,恐怕是不行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过封丢下赵刚,呼啦啦地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赵刚气喘吁吁地叫喊着。
潇潜来到牢房门口,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老大来了,快让开!”犯人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潇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人群当中,只见李魁正蹲在那里,双目通红。李魁的身边,王小五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是血。
潇潜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李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魁道:“我也不知道,我吃了晚饭回来,就看见这里有个麻布口袋,没想到口袋里装着的是小五!老大,肯定是张东明那帮狗日的做的好事,我们……”
潇潜打断了李魁后面的话,“我知道!”
这个时候,过封也赶了过来,一见躺在地上的王小五,过封顿时勃然大怒,“他妈的,这是谁做的?”
王小五是过封亲自收的兄弟,现在看见自己的小弟被人打得半死不活,过封自然是怒发冲冠,恨不得立马找张东明做个了断。
“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赶紧送医务室!”潇潜命令道。
“我说不准!”一个声音蓦地在潇潜身后响起。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六章 兄弟之痛(3)
潇潜倏地转过头去,只见张东明带着一干爪牙一脸得意地站在身后。
过封一见张东明,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想要冲上去,但是却被冷刀给紧紧拉住了。“老大说了,任何时候都不得轻举妄动!”冷刀说。
潇潜道:“小五是被你弄成这样的么?”
张东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哎呀,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做的?是你?是你?还是你?”张东明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身旁的狱警,那些狱警全都摇摇头。
张东明面有苦色道:“我的手下都说不是他们做的,潇老大,你应该查查看,是不是你自己的兄弟干的?”
“哈哈哈!”众狱警纷纷大笑起来,神态嚣张至极。
潇潜冷冷地盯着张东明,“笑够了吗?笑够了我要带我兄弟去医务室了!”
“唉,站住!”张东明饶有趣味地看着潇潜道:“我允许你去医务室了吗?”
“你想怎样?”潇潜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机。王小五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多耽搁一分钟,王小五便少一分生还的希望。
“我想怎样?哈哈!我不想怎样!这样吧,要想带走王小五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张东明眼珠子诡异地转了转,阴阴说道:“王小五违反了禁令,你们要带走王小五就必须留下一个人做交换,也好让我对上面有个交代,你看怎么样?”
“混蛋!”旁边的李魁猛地站了起来。
张东明目光一寒,抬腿便是一脚,向着李魁的小腹踢去。
啪!张东明浑身一震,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什么给夹住了。定睛一看,只见潇潜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张东明霎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潇潜只需轻轻一用力,他的右脚就算是废了。
张东明尴尬地笑了笑,“潇老大真是好身手!”
“哼!”潇潜冷冷道:“送我兄弟去医务室,我跟你们走!”
“什么?!”潇氏社团的成员全都站了出来,“老大,不可以!”
张东明嘿嘿一笑,冷冷地看着潇潜,心中兴奋异常:“自己设的这个局还真是巧妙,这么容易就挟持了潇氏社团的核心人物,看来自己要坐上副监狱长的位置指日可待了!”
过封走到潇潜身边道:“老大,你是社团的灵魂人物,你不能去的,正所谓群龙不可一日无首,还是让我去吧!”说着,过封走到张东明面前,“我跟你们走吧!”
张东明暗道:“虽然没有套住潇潜,但是套住过封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想到这里,张东明冲后面的狱警点了点头道:“带他下去!”
潇潜盯着张东明道:“要是我兄弟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血债血偿!李魁,老九,快送小五去医务室!”
张东明冷冷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们走!”说着,带着一干爪牙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牢房。
潇潜看着过封的背影,问冷刀道:“过哥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不知道!”冷刀说。
潇潜摇了摇头,冷刀这家伙就是太实在了,连句安慰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算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小五吧!”说着,潇潜转身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七章 私人刑房(1)
过封跟着张东明走到狱警办公室,张东明走到一扇铁门前面,掏出腰里的钥匙插进锁孔,鼓掏了半天,就听哗地一声,铁门打了开来。
过封心下暗道:“铁门后面是什么地方?张东明这狗日的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张东明冲手下扬了扬下巴,几名狱警押着过封向铁门方向走去。
过封道:“你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
张东明嘿嘿狞笑道:“进去不就知道了么?”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过封心想,哪怕里面是龙潭虎穴,老子也要闯上一闯!
“喂,放开我,我自己进去!”过封叫道。
张东明拍了拍手,几名狱警放开了过封,张东明对过封道:“战神不愧是战神,我就欣赏你这种气质!”说着,伸出手想要和过封握一握。
过封别开脑袋道:“我不和畜生打交道!”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向着铁门里面走去。
张东明目光一寒,在过封走进铁门的一刹那,立马砰地关上铁门,飞快地将门反锁,生怕过封反悔似的。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屋子,看样子这里以前应该是堆弃杂物的小仓库,但是现在这间屋子里却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一颗灯泡摇摇欲坠地挂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过封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只见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皮鞭,铁钉等东西,墙角里还放着一个火炉,上面搁着烙铁。屋子的最里面是一根木头桩子,上面有斑驳的血迹,也许是时间久了,木头桩子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两条铁链从顶上垂将下来,铁链的末端是一个金属环,形状有点像手铐。
过封心中忽然一片雪亮,这哪是什么杂物间,这分明是一间折磨犯人的刑房呀!
“妈的!张东明!”过封愤怒地转过身子,却发现那唯一的一扇铁门已经被紧紧地反锁了。现在自己就像是笼中的小鸟,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出这个十平米的牢笼。
张东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哈哈!过封呀过封,你肯定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你只知道城北监狱有个恐怖的城北小号,那你知不知道城北监狱还有个更加恐怖的私人刑房呢?今儿个就让你长长见识!”
“哈哈哈!”张东明的爪牙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不是战神吗?有种把铁门打破不就能出来了吗?”
“唉,什么战神呀,我看他现在就是一只有火无处发的小鸟鸟!”
过封双目里似要喷出火来,他狠命地捶打着铁门,“张东明,你他妈的乌龟王八蛋,有种放我出去,我们单挑!”
“哎哟哟,这只小鸟鸟到现在还不安分呢?老大,给他来点镇静剂吧!”
“他妈的,老子要是从这里走出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过封紧握拳头,站在小屋中央嘶声叫道。
张东明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哈哈!那你也要等到有命出来再说吧!你知道为什么这个私人刑房没有知道吗?因为知道这里的人,都已经死啦!哇哈哈!”
张东明在门外疯狂地笑着。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七章 私人刑房(2)
过封心下暗惊,忽然明白这整个地就是张东明设下的一个圈套,他用王小五用诱饵,引我或者老大前来,然后再一个一个的除掉我们,他妈的,好毒的计划!
“好吧,先让你睡一会儿,等你睡饱了再慢慢和你玩!”张东明话音刚落,忽然屋子的墙壁上蓦地裂开了一条口子,一个水笼头模样的东西突兀出来,一股浓烈的烟雾当即将过封笼罩在其中。
“妈的,这什么鬼东西?”过封来不及捂住鼻子,那烟雾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短短几秒钟的工夫,过封就觉一片天旋地转,脑海里呈现出许多五彩缤纷的场景,如同炸裂开了许多的焰火。地面仿佛也在跟着旋转,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是轻浮,越来越是恍惚,蓦地,就觉眼前一黑,过封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仿佛几个世纪那么漫长。过封看见自己正走在一片沙漠之中,放眼望去,黄沙蔽天,头上烈日当空,火辣辣地炽烤着大地,那些沙砾都被晒得滚滚发烫。过封满头大汗地行走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他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向何方,他只知道,一直走,一直向前走。
“水……我要喝水……”过封感觉自己的嘴唇快要干裂开来,疼痛难忍,隐隐泛着血腥滋味。“水在哪里?水在哪里?我要喝水!我要喝水!”过封在沙漠中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嘴巴里连半滴口水也没有了,他感觉自己整个地像是被抽干水分的鱼,赤裸裸地躺在烈日下面暴晒着,直至死亡。
忽然,天空中飘来一朵乌云,紧接着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随之而下,瞬间便淋透了过封全身……
过封倏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沙漠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还是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而刚才的那场暴雨,只不过是一盆当头冷水而已。
过封甩了甩昏胀的脑袋,这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站着张东明和三个狱警。
其中一个狱警端着脸盆道:“老大,他醒了!”
张东明吐掉嘴里叼着的香烟走到过封面前,拍了拍过封的脸颊道:“怎么样?睡得还挺香的嘛!”
“啊呸!”过封一口唾沫吐到张东明脸上。
“妈的!敢吐我!”张东明手腕一翻,亮出一根火红色的皮鞭,鞭子上布满倒刺,抽在人身上能够扒掉一块皮。
“想你尝尝我这火龙鞭的厉害!”张东明嘿嘿笑着,就听啪地一声脆响,过封一声闷哼,胸口被皮鞭抽出了老大一块血迹,身上穿着的的囚服也被撕裂开来。
这火龙鞭是当年江湖上颇有声名的一件武器,传闻是一个杀手所使用的,皮鞭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坚韧异常,就连烈火也不能将其烧断。这根火龙鞭也不知怎么落到了一个犯人身上,那个犯人入狱的时候腰间就缠着这根火龙鞭。张东明见这火龙鞭不是凡物,便强行占有了此鞭,而那个犯人竟然也不知道此鞭的来历,据他所说,他只是在躲避警察追缉的时候,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发现的。张东明将这火龙鞭藏了起来,作为自己滥用私刑的刑具,鞭笞过不少犯人。
而火龙鞭最霸道之处便在于,凡是被此鞭抽打过的地方,犹如火焰灼烧,疼痛难忍,三天之内都无法摆脱这种被火烧皮肉的感觉,常常有人受不了此折磨,撞墙自杀而亡。
过封挣扎着想要还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铁链上的金属环给锁住了,再看自己的双脚,也被铁链紧紧地捆绑在了木头桩子上,现在自己这个姿势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动也不能动。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七章 私人刑房(3)
“王八蛋!有种把我放开!”过封拼命挣扎着,铁链被他摇晃的叮当作响。
张东明变态地笑道:“叫吧!尽管叫吧!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
过封咬牙切齿地盯着张东明道:“我真后悔当初只是废了你的手,而没有捏断你的脖子!”
“啧啧啧!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买的!不过,你可倒是提醒我了,上次的断手之仇还没找你算帐呢!”张东明邪恶地笑着,忽然手臂一扬,火龙鞭如出洞毒蛇,自下而上抽打在过封身上,过封啊地一声痛哼,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从过封右腿根部一直斜划到过封的左脸颊上,触目惊心。鲜血从绽开的肌肤里溢了出来,张东明伸手摸了摸过封的脸颊,然后把沾染着过封鲜血的手指放到嘴里舔了舔,“战神?哼!哼!我真想喝干你的血!”
过封冷冷地看着张东明,“有种的你便杀死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留着你慢慢折磨你不好么?你想这么快就解脱?没那么容易!”张东明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狱警不知从哪里弄出一瓶洋酒。
张东明接过洋酒,咕噜咕噜猛灌了两口,咂吧着嘴巴道:“你要不要尝尝?”
过封道:“少废话!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看你是不敢杀我!”
“我不敢?!我他妈把你剁碎了喂狗!”张东明一声暴喝,手腕急翻,火龙鞭化作一条飞舞的彩带,噼里啪啦地抽打在过封身上。
眨眼的工夫,过封便已浑身浴血,再也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了。
张东明喘息着,冷笑道:“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过封被捆绑着四肢,早就疲乏不堪,现在又被张东明用火龙鞭进行一番暴打,就是铁打的身子还挨不住,过封险些就疼得晕死过去。要是换作普通人,只怕此刻连死的念头都有了。
“有……种……你便……杀……杀了我!”过封仍旧重复着那句话。
“告诉你,我不会杀你,我会慢慢玩死你!”张东明将酒瓶举过头顶,酒瓶里的洋酒哗啦啦地从过封的头上浇了下去。
火龙鞭的伤口本就灼热难耐,现在再加上烈酒的刺激,可谓是火上浇油,过封只觉自己浑身上下犹如被烈火烧烤一般,饶是过封如此刚强,也忍不住痛哼出声。
“混……蛋!”过封紧闭着双眼,伤口处传来的灼热疼痛感让他无比难受,要是面前有条河,他肯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张东明嘿嘿笑了笑,“好玩吗?”
“啊呸!”过封一口血痰吐向张东明,张东明由于和过封隔得很近,躲闪不及,血痰正中他的面门。张东明抹了一把脸,将手伸到旁边的狱警身上擦了擦,“真他妈的恶心!”
那名狱警一脸无奈,“老大,这么恶心的东西你怎么擦在我的身上?”
“你有意见?”张东明白了那狱警一眼,“去给我把铁钉拿来,老子要让他尝尝铁钉穿掌的滋味!”
狱警附在张东明耳边悄声说道:“队长,我们会不会玩得过火了一点,还有两天,省上领导就要来检查了,要是发现我们虐待囚犯,那可大大不妙啊!”
张东明瞪了那人一眼道:“我做什么需要你来说教么?”
狱警摇摇头:“不敢!”
“那还不去把铁钉拿来?”
“是!”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八章 伤痕累累(1)
张东明把玩着手里的铁钉,阴阴地看着过封道:“你知道耶稣是怎么死的吗?”
过封冷笑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哦?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死的?”
“被我捏死的!像蚂蚁一样捏死的!”过封咬着牙关说道。
“哈哈!我像蚂蚁?!你看看你现在,战神?哼!现在你只不过是案板上的一条狗,老子随时都可以扒你的皮!”张东明轻蔑地说道。
过封道:“不过我可从不会当别人的走狗!”
“妈的!”张东明最恨听到走狗两个字,上次一个犯人骂他是蔡佑全的走狗,结果他把那犯人的舌头给割掉了。
“你敢骂我?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他妈来告诉你耶稣是怎么死的?是被钉子钉死的!哈哈哈!”张东明猖狂地笑着,猛地将铁钉刺进了过封的左手手掌。铁钉从过封的掌心刺进去,又从手背里穿了出来。
过封疼得冷汗直冒,险些晕死过去。
张东明对旁边的狱警勾了勾手指,“把榔头给我拿过来!”
狱警将旁边搁置的榔头递给张东明,张东明举起榔头道:“给我按住他的手!”
两个狱警走上去将过封的左手掌死死地按在墙壁上,过封高声怒骂道:“我操你妈!我操你祖宗!”
“骂吧!尽管骂!你不是战神么?看我废了你的手,你他妈还能不能打过我?”张东明嘴角扬起邪恶的笑容,然后提着榔头走到过封面前。
“你要做什么?”
“嘿~让你做做耶稣!”说话间,张东明眼神蓦地一寒,举起榔头猛地击打在过封掌心的铁钉上,铁钉一下子扎入墙壁上的木版里。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掌心开始蔓延,霎时传遍了过封全身。过封浑身哆嗦着,牙关咬得嘣嘣响,极力不让自己痛哼出声。
“痛吗?”张东明笑着问过封道。
过封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如豆子般不断落下,“我……操……你……妈!”
“哦,看样子你是不痛了,那再多来几下!”说着话,张东明举起榔头,砰砰砰连敲三下。
铁钉直没入过封的掌心里,将他的手掌牢牢地钉在了木板上,鲜血不断滴落下来,吧嗒吧嗒。
“啊!”过封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凄厉的叫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张东明挖了挖耳朵道:“你他妈的还挺有精神的嘛!去,去,把他的右手给我按在板子上!”
旁边一狱警道:“队长,差不多就行了,别搞出人命了!”
张东明道:“我是队长还是你是队长?我告诉你,这家伙的命硬朗着,就是再折磨他两天也死不了,不像那个什么什么王小五,真他妈没劲,还没玩呢,他就只剩半条命了,去,去,把他的右手给我举起来,我们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
两名狱警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去摁住过封的右手,此时的过封已是大汗淋漓,整个人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浑身尽湿。
“你最好玩死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过封看着张东明冷冷地说。
张东明冷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了!”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八章 伤痕累累(2)
“给他浇点水,别让他晕死过去了!他要晕过去,就感觉不到痛了!”张东明命令着。
旁边的狱警小声嘀咕道:“真是变态!”
“你他妈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张东明怒喝道,抽出火龙鞭作势欲打,吓得那狱警一溜烟跑了开去,“我什么也没说呀老大,我这就去打水来!”
哗啦!又是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过封贪婪地舔食着嘴角周围的水滴,太长时间没有喝水了,他的嗓子已经干涩的快要冒烟了,现在就算面前有一盆冲厕水,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喝下去,毕竟,水是生命之源,没有水,就更不能撑下去了。
“口渴么?”张东明问。
过封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东明双手叉腰道:“这样吧,你只要叫我三声爷爷,我就给你一杯水喝,怎么样?”
过封干裂的嘴唇蹦出两个字,“做……梦……”
张东明叹了口气道:“你可不要怪我不给你活命的机会,机会都摆在你面前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怪不得我了,有什么委屈,到上面跟耶稣讲吧!把他的手给我举起来!”
两名狱警举起过封的右手,张东明走上去,噗嗤将钉子刺进了过封的手掌,然后扬起榔头狠狠地砸了几下。那根铁钉穿过过封掌心,直没入木板里。过封疼得五官都变了形,两只手仿佛麻木了一般,就连手指都不能动弹分毫了。
“过瘾吧?”张东明丢掉榔头,从怀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副满足的神情。
过封有气无力地白了张东明一眼,“混……蛋……”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一个狱警上前拍了拍过封的脸颊,又用手扳开他的眼皮,掏出腰间的小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老大,他又晕过去了!”
张东明拍了拍肚子道:“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折腾了半天,我的肚子也饿了,走,到食堂找罗胖子,让他弄点宵夜吃!”
一名狱警道:“那过封怎么办呢?”
“就扔在这里吧!”张东明不屑地说道。
另一名狱警道:“我看还是把他放回牢房吧!过封毕竟是潇氏社团老大级别的人物,要是我们把他给折磨死了,城北监狱还不闹翻天?这眼看省里的领导就要来了,现在再发生什么暴动,那可大事不妙啊,到时候监狱长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当不起啊!”
一听这人的话有些道理,其他几个狱警都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
“混帐!”张东明骂道:“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你们怕什么?上头怪罪下来还有我担当着!上次过封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颜面,我不折磨折磨他,怎么报断臂之仇?别说那么多废话,吃宵夜去!”
砰!刑房铁门重又关上。屋子的角落里,过封如同耶稣一样被钉在木头架子上,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暗淡的灯光照着他的脸,斑斑的血迹混合着汗水,就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死尸,异常诡异。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八章 伤痕累累(3)
入夜时分,潇潜一个人盘膝坐在牢房冰冷的地面上,一正一邪两股真气在他体内相互冲撞抵触,折腾的潇潜气血翻涌,五脏六腑犹如火烧一般,十分难受。豆大的汗珠从潇潜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此时潇潜的身体就像是一座能量反应库,而那两股真气就如同是两股能量,不断地碰撞。潇潜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要被体内的真气给生生撕裂一般,热血在他的骨子里沸腾燃烧着。
这样的境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多钟头,方才慢慢平息下来。潇潜发现,过封传授给他的太极内功心法已经渐渐不能抵抗体内的那股恶煞之气,那股煞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太极正气,将潇潜渐渐引向魔道。正所谓魔由心生,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只是这个魔鬼会不会被人给激发出来而已。
而潜伏潇潜心中的那个魔,正是在城北小号的时候被激发了出来,所以现在的潇潜根本不是以前的潇潜,他体内的能量,他的杀气,他的斗志,都是普通人所望尘莫及的。但是,入魔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时间一长,但魔气侵蚀心灵,整个人就会被魔性所控制,从而发疯或发狂,直至死亡。
潇潜当然无法懂得这么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正在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所操纵,所以他也会感到恐惧,只是他不知道要怎样去克制甚至是消除这股邪恶煞气,这股煞气常常让他在战斗中变得像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残忍血腥,他怕有一天,自己一不小心会铸成大错。
“不知道过大哥怎么样了?”潇潜吐出一股浑浊之气,松活了几下筋骨,发现自己的拳劲比之以前更加霸道,竟然能凭空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尖利嗥叫。
潇潜来到牢房门口,敲了敲铁门,旁边一个声音乍然响起,“老大,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潇潜道:“过大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
老九道:“张东明那帮狗日的应该不敢对过封怎么样,况且,过封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想必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潇潜道:“我是怕张东明会报上次的断臂之仇!”
老九道:“我们在这里瞎担心也是没有用的,要不明天去找找张东明,让他把过封给放了吧!”
潇潜沉吟道:“张东明是块硬骨头,明天我直接去找蔡佑全!”
老九道:“我们现在与蔡佑全势同水火,他会见你吗?”
潇潜道:“后天省里的领导就要下来例行检查了,要是我们现在挑起什么事端,保管蔡佑全那只老狐狸吃不了兜着走,你说他敢不见我吗?”
老九道:“恩,有道理,现在是特殊时期,蔡佑全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要是逼急了,我们和他来个鱼死网破,他的土皇帝美梦也就化成泡影了!”
潇潜点点头,心中默念道:“张东明,要是过大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九章 奄奄一息(1)
过封被一阵寒意所冷醒,醒来之后的第一意识便是,自己是不是被人丢在火炉里面了。环顾一下四周,发现仍旧是死寂的小屋和冰冷的墙壁,自己仍旧是被捆绑着四肢,双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由于长时间血液不循环,淤血在手掌里堆积,两只手掌肿得跟馒头似的,已经变成了吓人的紫红色。
被火龙鞭抽打过的地方此时此刻犹如被火焰炽烤着,仿佛已经能嗅到自己的肌肤被烧焦的味道。那种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过封忍不住发出轻微的痛哼,他此刻最想的就是跳进冰窟里,方才能缓解身上的灼热之感。
“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了!”过封心中暗想。
小屋里只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过封没来由心中泛起悲怜之情,想自己靠着双拳一路打拼,今日却被人囚禁在这小屋里,生不如死,大有当年项羽被困垓下的英雄陌路之感,可是项羽尚且能够自刎,而自己却像泥鳅一样被钉在板子上,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过封越想越是悲苦,忍不住嘶声唱道:“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唱到后来,歌声越来越是响亮,原本干涩充血的嗓子此刻也已感觉不到疼了,过封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许多手拿枪矛的士兵,自己被困在这些士兵当中,仰天长啸,“人世间有百媚千抹,我独爱爱你那一种,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
唱到这里,过封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娇柔妻,眼中隐隐泛起了泪花,“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毫情天纵。我心中你最忠,我的泪向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
“砰!”刑房的铁门被打了开,一个狱警端着一个饭盆走了进来,“他奶奶的,没想到你还没死,竟然还有精神唱歌!”
狱警满嘴酒气,昨天晚上,张东明带着这几个家伙在食堂吃宵夜,每个人都喝了一斤多白酒,都有些高了,这家伙到现在还在晕呢。
张东明吩咐他来送饭,他将饭盆递到过封面前,饭盆里除了一点稀粥就什么也没有了。这个狱警打着酒嗝呵呵笑道:“其实本来还有一个肉包子的,不过我想到肉包子给你吃就跟喂了狗一样,实在是太可惜了,正好我肚子也有点饿,所以就把它给吃了,哈哈哈!”
过封厌恶地看了那狱警一眼,嘴里唱着歌却没有停下来。
那狱警见过封竟然对自己的侮辱不以为然,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唱,唱什么唱,给我把粥喝了!”
过封仍旧没有理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狱警大怒,左手捏住过封的腮帮子,右手端起饭盆,不停地往过封的嘴里倾倒着稀粥,“喝!你他妈的给我喝!”
咕噜咕噜!稀粥全都倒进了过封的肚子里,过封呛得咳嗽连连。
狱警丢掉饭盆,满意地拍拍手道:“怎么样?味道还好吧?粥里面可是加了我香香的鼻屎哦,一定很可口吧?哈哈哈!”
过封怒视着那狱警,心中道:“等我出去,你会死得很惨!”
那狱警被过封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踹了过封一脚道:“他妈的再看,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过封盯着那狱警,一字一顿道:“你一定会死的!”
狱警没来由打了个冷颤,“操!敢威胁我,老子先弄死你再说!”一边说着一边抄起墙角的榔头走了过来,对着过封的脑袋就要砸落下去。
“住手!”一个声音突然在刑房门外响起。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九章 奄奄一息(2)
张东明从门外走了进来,“你他妈的做什么,你把他给搞死了,要我怎么向上面交代?是不是想害死我啊?”说着,啪地给了那个狱警一耳光。
狱警被这一耳光打得有些懵了,酒意顿时也醒了不少,赶紧丢掉手里的榔头,“对不起老大,我……”
张东明骂道:“还不快滚!”
“是!是!我滚!我马上滚!”狱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张东明走到过封面前,“刚才的歌唱得还挺不错的,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你还死不了!”
过封冷冷道:“我绝对不会死在你前面的!”
张东明嘿嘿笑道:“这个问题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看你是不懂城北监狱的规矩,老子在城北监狱呆了三年,没一个犯人敢抬头看我一眼,你他娘的,以为有蔡佑全罩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现在好了,他不罩你了,看谁还能帮你。难不成你还指望你的那一帮乌合之众来救你么?”
过封道:“你要真有种也不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关在这里,你要真是条汉子,有种放了我,我们一对一单挑!”
张东明笑了笑道:“就你现在这副模样,有什么资格和我单挑?看你精神还蛮好的,那大爷我再陪你玩玩!王刚,柳飞凡,你们给我进来!”张东明冲着门外叫道。
两个狱警从门外走了进来,“老大,有何吩咐?”
张东明用手指着墙角的火炉道:“去把火给我点燃,过兄弟有点冷,我们帮他暖和暖和!”
王刚和柳飞凡将火炉点燃,然后将烙铁放在上面翻烤。
刘飞凡道:“老大,会不会有点玩过火了?”
张东明道:“怕什么,他的骨头硬着呢!”
王刚道:“老大,潇氏社团的那些成员们一大早都在四处打探过封的消息,我看我们……”
“混帐!”张东明骂道:“这里是监狱,这地方是我们这些狱警说了算还是那些犯人说了算?”
王刚道:“当然是我们说了算!”
张东明道:“那还怕他个什么鸟!”
王刚道:“是怕监狱长那边……”
张东明瞪了王刚一眼道:“少罗嗦,去把烙铁给我拿过来,我要让他尝尝皮开肉绽的感觉!”
烙铁已经被火烤得通红,如同一块燃烧的火焰。刘飞凡拿起烙铁在冷水里浸了浸,滋滋声响中,缕缕白烟顿时升腾而起,热浪打在刘飞凡的脸上,刘飞凡赶紧将烙铁递给张东明,然后自己退到了边上。其实说句心里话,他还真不想得罪过封这个家伙,他知道城北监狱是没有王法的,要是让过封的小弟们知道他们虐囚的事情,怕是哪一天走在路上被人割断喉咙都说不一定。可偏偏张东明好像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反而越玩越是变态,看样子不把过封搞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东明拿着烙铁走到过封面前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嘿嘿,这是烫狗的工具!你知道以前的犯人吧,他们的脸上都有一个烙印,一辈子也不会消除,走到哪里他都是个犯人,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你说我要是在你的脸上烙上这么一个印记,会不会让你变得更有男人味呢?”张东明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那烙铁吹气,神情变态之极。
就在他正自得意的时候,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只听过封蓦地一声暴喝,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两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肉掌破钉而出,随着喷溅的鲜血,过封一头撞向张东明手里的烙铁。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九章 奄奄一息(3)
张东明此时正举着烙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不允许他有所反应。过封一头撞在了那烙铁上,随即,那烙铁又猛地撞在自己的额头上。张东明只觉额头一阵滚烫的灼痛,忍不住惨叫着,丢掉烙铁退了开去。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渗渗而下,张东明又痛又急,狂躁地叫喊着,“快!给我水!快!”
王刚和刘飞凡都被吓得呆了,听到张东明的叫喊方才醒悟过来,赶紧打来一盆清水泼在张东明的脸上,张东明的额头上立马冒起缕缕白烟,随即冒出了一大片黄色脓包。
张东明艰难地喘息着,额头上灼热的疼痛让他难受的想要抱起脑袋去撞墙,狂怒中的张东明将怨气发在王刚和刘飞凡的身上,“他妈的还楞着做什么,赶紧去医务室给我拿点烫伤药来!”
“是!是!”刘飞凡唯唯诺诺地跑出了刑房。
“嘿嘿!哈哈!”过封阴阴地冷笑着,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滴落下来,他仿佛没有半点知觉。他额头上的肌肤已经变成了焦碳般的黑色,散发出缕缕焦臭。他抬头望着张东明,满脸鲜血,张东明看着过封此时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有了恐惧的感觉。
此时的过封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满脸污血,就像刚刚从累累尸骨的战场上回来的士兵,但他的身上,仍然散发着一股坚韧不屈的浓烈斗志。
这股斗志足以让对手心寒,张东明虽然残忍变态,但他也被过封这样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一时之间竟然连脏话也骂不出口了。
半晌,张东明才问过封道:“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害怕了!”过封的瞳孔蓦地一紧,仿佛有一道寒冷的光芒直刺进张东明的心里,洞悉了他心中所有的想法。
张东明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似的,“你在放屁!我会怕你?我会怕你?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张东明在说这话的时候,发现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过封冷然道:“不用再隐瞒了!你怕我!从你败给我的那天起你就怕我!你怕你打不过我,你怕我比你强!你不敢杀我,也是因为你怕我!你怕我就算是做鬼也要胜过你!你是一个输家!一个彻彻底底的大输家!”
过封的话语犹如一根根的利刺,不断地扎进张东明的耳朵里。突然,张东明双手抱着脑袋大叫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哼!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者!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十足的失败者!”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失败者!大输家!……失败者!大输家!”
“我叫你闭嘴!”陷入疯狂状态的张东明忽然抄起地上的榔头,猛地砸向过封的脑袋。就听砰地一声闷响,过封脑袋一偏闭上了双眼,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张东明气喘吁吁地丢掉榔头,脚下一软,竟然咚地一声跪了下来,他眼神呆滞地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怕他?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失败者?不!我不怕他!我没有失败!我没有失败!”张东明举起手臂仰天大呼。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章 威胁谈判(1)
蔡佑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上的太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明天省里的检查团就要下来了,他已经和省里的冯副局长通了气,要是检查合格的话,便允许他再连任十年监狱长。当然,这其中他也给了冯副局长不少好处,除了送他一套豪宅外,冯副局长公子海外留学的全部费用都是蔡佑全包办的,这些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百万。这笔帐蔡佑全是算过的,如果能在城北监狱连任十年,至少能赚上千万,到时候他便移民海外,风流快活去。
冯副局长也不是傻子,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来他已经是帮蔡佑全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的。不料却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张副局长却想提拔另外一个人,那人的来头极其神秘,反正听说是打通了局里上下所有关系,像是对城北监狱长的位置势在必得。一想到这件事,冯副局长便坐寝难安,要是这事儿不能帮蔡佑全办下来,那这两三百万他就得给蔡佑全吐回去,不过,要是城北监狱真的被他管理的很好,凭借我和局长的关系,让他连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但愿明天你不要给我出什么乱子。
蔡佑全哪里知道这些,还悠闲自得的在城北监狱里喝着咖啡,明天一过,他便是这里的土皇帝了。想到这里,心情大好,破天荒地吃了三片面包土司。
“叮~叮~叮~”
“喂~”蔡佑全拿起电话。
“监狱长,潇潜在楼下要见你!”守门的狱警在电话里说。
潇潜?!他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为了铲除社团的事情?
蔡佑全的心中掠过一个又一个疑问,“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潇潜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蔡佑全喝着咖啡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潇老大,怎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呢?”
潇潜走到一边的沙发旁,随意地坐了下来,然后冷冷地看着蔡佑全。
蔡佑全仔细打量了一下潇潜,发现他神色镇定,丝毫也不慌张。在整座城北监狱里,除了过封以外,潇潜是第二个看见自己还能如此泰然自若的人。
蔡佑全收回目光,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看着桌上的报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仿佛是两大绝世高手过招一般,谁也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蔡佑全已经看完了整整一个版面,他装做无意的样子瞟了潇潜一样,发现潇潜仍然冷冷地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虎视耽耽的恶狼,让蔡佑全浑身不舒服。蔡佑全突然觉得很窝火,自己可是这里的最高统治者,居然有犯人看见自己还能如此镇定,而自己却反而有些慌乱,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蔡佑全终于丧失了耐性,这沉默的对峙竟然令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等你说话!”潇潜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蔡佑全一时有些语嗑,“好吧,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了吧,找我有什么事?”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章 威胁谈判(2)
潇潜低下头,十分悠闲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淡淡道:“明天省里的检查团就要下来了吧?”
蔡佑全重重地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这好像不是你关心的话题!”
“NO!NO!NO!”潇潜摇晃着手指道:“对于这个问题,我很是关心!你说要是我在明天给你搞些什么事情出来,你这个监狱长的位置恐怕就不保了吧?”
“你是在威胁我?”蔡佑全目露凶光。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潇潜唰地站了起来,面容冷峻地看着蔡佑全。
“我看你是不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蔡佑全愤怒地一拍桌子,咖啡倾洒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办公室的门一下子撞了开来,冲进四个狱警,“监狱长,发生什么事了?”然后他们看见了和蔡佑全对峙的潇潜,于是立马将潇潜围在中间。
潇潜不屑地瞟了一眼那四个狱警,冷冷道:“你觉得他们能拦住我吗?”
蔡佑全的面色变了变,当下心念急转,要是此刻潇潜豁出性命,要取自己的项上人头,靠这四个饭桶肯定是拦不住他的,看来暂时先不要激怒他,先稳住他的情绪再说。想到这里,蔡佑全对那四个狱警扬了扬下巴道:“没什么事情,你们出去吧!”
“监狱长,这……”
“我让你们出去!”
“是!”四个狱警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蔡佑全重新坐回皮椅上,“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潇潜心中冷笑,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场对话中占据了优势地位,“我要你放人!”
“放人?!放什么人?!”蔡佑全一脸迷惑。
“你别装蒜了?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潇潜咄咄逼人。
“等等,等等,我都被你搞糊涂了,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过封被你的手下抓走了,已经一天没有回牢房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什么?!”蔡佑全唰地站了起来,“过封被谁抓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之内,我要是再看不见过封,明天你就准备从城北监狱下课吧!”潇潜撂下这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道:“我所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
关上房门,蔡佑全快步走到电话旁边拿起电话,“喂,是值班室么?马上叫你们队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什么?我管他是在拉屎还是在拉尿,五分钟之内要是见不到他,立马让他滚出城北监狱!”挂下电话,蔡佑全愤怒地自言自语,“张东明,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害死我?”
此时的张东明正在值班室里拿着烫伤药膏敷额头,皮开肉绽的滋味可真是难受。
“老大,现在好点了吧?”刘飞凡问。
“好?好你妈个头啊?老子把你放到火上烤烤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正说着话,电话铃响了,王刚接起电话,屁也不敢放一个。挂了电话,王刚转头对张东明道:“老大,监狱长要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慌什么慌?你没看见我正在敷药吗?”张东明没好气地说道。
王刚道:“可是监狱长要你现在就去!”
张东明道:“你他妈的真是罗嗦,我现在偏不去他要怎的?”
王刚瞟了一眼张东明道:“他说要是在五分钟之内看不见你,就要你滚出城北监狱!”
“操!你怎么不早说?”张东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什么事情让那老东西如此慌张?”
刘飞凡小心翼翼地说道:“会不会是因为……过封?”
王刚点点头,“有可能!”
张东明瞪了两人一眼道:“老子现在去监狱长办公室,你们把过封那家伙给我看好了!”说着,扯了一截纱布缠在额头上,匆匆忙忙地向着监狱长办公室跑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章 威胁谈判(3)
张东明来到蔡佑全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蔡佑全便劈头盖脸地骂他道:“你他妈的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你想害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没有我在这里,你以为你能当上狱警队长吗?操!你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是谁给你的?是我给你的!你他妈的是存心要把我给气死是不是?”
蔡佑全连珠炮似的话语骂得张东明冷汗直冒,“监狱长,有话好说,别大动肝火,伤了身体可不好!”
“你他妈的赶紧给我说清楚,过封那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蔡佑全气呼呼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猛吸了几口,才稍微平定了一下怒火。
“过封?过封又在闹事了么?”张东明装作一脸诧异地反问蔡佑全。
蔡佑全夹着雪茄的手指指着张东明道:“你少给我装疯卖傻,赶紧把过封给放回牢房!明天省里的检查团就要下来了,你现在反而给我搞出这么多乱子,你他妈存的是什么心眼?你也知道过封在潇氏社团里的地位,要是那些犯人在明天给我闹点什么事情,你和我他妈的都得卷起铺盖走人!”
“是!是!是!我知道!”张东明不停地点着脑袋,模样像极了汉奸。
“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蔡佑全厉声喝道。
“我这便去了!”
“等等!你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哦,昨天不小心被开水给烫了!”
“他妈的怎么不把你给烫死!”
“今天天气不错,监狱长你可以去打打猎!”张东明说着,一溜烟跑出了房门,发现门口的警卫正在侧耳倾听里面的谈话,张东明正找不到地方出气,顺势一拳打在了警卫的眼睛上,那个倒霉的警卫立马变成了熊猫。
“妈的!敢骂我?操!没有我,你以为你监狱长的位置会坐得这么牢固么?”张东明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回值班室。
王刚和刘飞凡立即迎了上来,“老大,怎么样了?”这两人一看张东明的脸色,就知道监狱长肯定是为了过封的事情,他们可不想自己被牵连在其中,所以赶紧上前打探情况。
“被那老东西臭骂了一顿!”张东明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开水,然后转身走进了刑房。
张东明走到过封前面看了看,原本体格强壮的过封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已经变得瘦弱不堪。那鲜血淋漓的样子,简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张东明探了探过封的鼻息,发现他气息微弱,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张东明挥了挥手道:“把他给我送回牢房去!”
“什么时候?”
“废话!当然是现在!”
王刚和刘飞凡眉头一喜,赶紧招呼上另外几人,手忙脚乱地将过封身上的镣铐和绳索解开,然后拿来一张帕子,胡乱地给过封擦了擦满是血渍的脸。刘飞凡拿来一个麻布口袋,几个人用力将过封塞进袋子里,然后一前一后将其抬了起来。
张东明道:“做得隐秘一点!”
“是!老大!”王刚几人抬着奄奄一息的过封悄悄向牢房方向走去。
张东明的嘴角露出残酷的微笑,“战神?哼哼!现在不过是一个还剩半条命的废物而已!我张东明,才是真正的战神!”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一章 噬血白魔(1)
城北监狱医务室。
潇潜站在病床前面问任健华道:“小五他怎么样了?”
任健华道:“两根肋骨断裂,胸腔积水,我已经对他进行了手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潇潜点点头道:“劳烦你了!”
这是任健华第一次看见潇潜如此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话,一时还有些发楞,“没……没什么……”
老九在旁边看见任健华的变化,心里暗道:“老大不愧是老大,连任健华这只见钱眼开的老狐狸也不敢在老大面前耍半点滑头。”
“老大,不好了!”李魁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潇潜将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姿势,然后指了指外面走廊,当先走了出去。李魁知道潇潜是怕影响到小五,于是知趣地闭上嘴巴,跟着潇潜来到了走廊上。
“什么事情这般紧张?”潇潜问。
李魁结结巴巴道:“老……老大……快去牢房里……看看吧……过哥……过哥他出事了!”
“什么?!”潇潜的心猛地一沉,他猛地一把抓住李魁的肩膀道:“过哥他出什么事了?”
潇潜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李魁的肩窝,李魁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过哥他浑身都是伤,只怕是有些不行了!”
“操!”潇潜大骂一声,一把丢下李魁,飞快地向着牢房方向跑去。所有人都知道,潇潜与过封的交情最为要好,过封甚至还将话事人的位置让开潇潜,可见两人交情之深。现在听说过封处于生死边缘,潇潜的心已经彻底地乱了,这是两天以来第二个兄弟发生意外,难道自己真的没有能力管理好潇氏社团?真的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兄弟吗?
潇潜越想心下越是难过,猛地发一声喊,人如流星般向着牢房飞速掠去。
“让开!让开!老大来了!”小弟们纷纷给潇潜让出一条道来,潇潜径直跑到人群中央,然后他蓦地楞住,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全部沸腾起来,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愤怒的力量正从潇潜的身上散发出来,。
“过……过哥……”潇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然后他双膝一软,竟然无力地跪了下来。他这一跪,跟在他身后的冷刀,李魁,老九等也都跪了下去,周围聚集的小弟们也哗地一声跪了下去,气氛一下子变得万分肃穆。
过封浑身是血的躺在中间,他的身上横竖布满了条状的伤口,那些伤口像是被烧伤的,又红又肿,当然,这都是火龙鞭留下的印迹。他的额头上被烫伤了的一大块皮,不断地渗出黄色的脓水,混合着血液,凝固纠结……
潇潜心中酸楚难当,那天本来是他准备跟张东明他们走的,但是过封却走出来顶替了他。这些本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难,现在全都被过封承担了过去,这叫潇潜怎么能不责怪自己呢?如果我早一点找到蔡佑全,也许过哥他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这些苦痛本来是该我承受的呀!!
“张东明,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潇潜仰头高声咆哮,声震八方,只听嘶啦声响,他身上的囚服被震裂成了无数碎片,如同蝴蝶般在半空中飞舞。当潇潜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在他周围三米的范围内刮起了一阵旋风,在场所有人都不自禁的退后三尺,同时发出啊地惊呼。只见潇潜的双眼又变成了一片血红,如同两簇跳跃的火焰,最可怕最诡异的是,他的头发,竟然变成了银白色!!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一章 噬血白魔(2)
潇潜缓缓地站起身来,阳光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跳跃着,折射出迷离的色彩。此时的潇潜仿佛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不,确切地说,此时的潇潜根本就不像一个人,而是像……对了,像一头野兽,像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啊~啊~啊~”潇潜对着太阳仰头长啸,啸音尖锐刺耳,离潇潜较近的犯人刹那间,只觉头晕眼花,耳膜难受的像是要撕裂开来,有人忍不住叫道:“老大,你别叫了!”
长啸声中,但见一团红芒从潇潜体内喷薄而出,直冲九天云霄,天色仿佛在那么一个瞬间都变得暗淡下来。原本湛蓝的天空,此时仿佛被那团红芒给浸染,竟然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风吹起潇潜的白色头发,如同飞扬的雪花,冻结着周围的一切。
“老大,你没事吧?”
“老大,你还好吧?”
李魁和老九忍不住上前关心道。
冷刀伸手拦住两人道:“别离他太近,现在的老大不是平时的老大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魁一脸困惑。
冷刀道:“他的体内被一股噬血的魔性所操纵着,简单说来,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魔鬼附在了他的身上,你明白了吧?”
李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就是说老大他中邪了?”
“中你个死人头!”老九给了他一记暴栗,“没文化就少说话,免得贻笑大方!”
李魁一脸委屈,“谁说我没文化,我好歹小学毕业嘛!”
这时候,正好走来两个狱警,“喂,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做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监狱禁令不准非法集会吗?”
犯人们看着这两个狱警,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王小五,过封的接连遇害,使得潇氏社团与狱警的关系僵化到了冰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冲突。
这两个狱警大概也是命数已尽,刚刚喝了二两老白干,仗着酒意就走了过来,一边挥舞着警棍,一边骂道:“一群垃圾,败类,告诉你们,这里是监狱,不是黑社会,看!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
其中一个狱警对另一人道:“那人是谁?怎么染了一头白发?”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潇潜那小子呢?”
“不是吧,过去看看!”
两人神情嚣张地走到潇潜面前,用警棍指着潇潜的下巴道:“喂,小子,你的发型很酷嘛。把头给我抬起来,别他妈的装酷,你以为你是明星啊!”
潇潜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的寒光一闪即逝。那眼光极其凶狠,令那狱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警棍竟然拿捏不住,掉到了地上。
潇潜一把抓住那狱警的脖子,发一声喊,竟然将那狱警凌空提了起来。
另外一个狱警扬起警棍就向潇潜抡了过去,“妈的,住手,快放他下来!”
坚韧的警棍噼里啪啦地打在潇潜的身上,潇潜竟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他盯着那凌空乱蹬的狱警冷冷道:“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的脸说话!”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响,那名狱警喉头一紧,一缕鲜血喷溅起老高,竟是被潇潜生生捏断了脖子。那鲜血如雨点般落在潇潜身上,满头满脸,红色的血与白色的发丝相互映衬,如同火与冰的纠缠,让潇潜愈发显得冷酷傲人。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一章 噬血白魔(3)
潇潜随手将那狱警的尸体丢在一旁,剩下的那个狱警此时酒意全醒了,他大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突然,砰地一声,脑袋一疼,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那狱警抬头一看,刚才明明在他身后的潇潜此时竟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此反复,那狱警实在是跑不动了,他冲着潇潜咚地一声就跪了下来,“潇老大……潇老大……是我狗眼不识泰山,你就放过我吧……”
一个狱警对着一个犯人掏蒜般磕头求饶,这是怎样滑稽的一幅画面。
潇潜冷冷道:“刚才你不是说要挖掉我兄弟的眼睛吗?”
“不!不!我只是开玩笑的,不!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我该死!”那狱警跪在地上,使劲抽打着自己的嘴巴子,连牙血都打出来了,这人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求爹爹告奶奶,哭哭啼啼,眼泪鼻屎一个劲的往潇潜的裤脚上抹。
潇潜忽然五指成钩,猛地抓向那狱警的眼睛,然后蓦地往外一拉。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那个狱警的双眼竟然被潇潜用手指生生地挖了出来/。潇潜随手将眼珠子向后一扔,正好扔在赵刚的手里,赵刚一看血淋淋的眼珠子正瞪着自己,叫了声妈呀,直接晕了过去。
那名狱警满脸是血,空洞洞的眼眶里,鲜血如水一般涌将出来,疼得他满地乱爬乱滚,留下了一地斑斑血迹。
不少犯人心头都是一紧,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们都被潇潜如此残忍的手段给震慑住了。这就是他们的老大,这就是潇潜,对兄弟肝胆相照,对敌人绝不手软。不少人的热血都在此刻沸腾起来,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跟着老大,推翻黑暗统治!”
潇潜走到那狱警面前,猛地一脚踹在那狱警身上,那狱警就像是一颗皮球一样弹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十数米,所过之处,犯人们纷纷闪避。就听砰地一声闷响,那狱警一头撞在了水泥台阶上,脑浆迸裂,霎时就没了声息。
潇潜头也不回地说道:“把过哥送去医务室!”
“老大,那你要去哪里?”小弟们纷纷关切道。
潇潜闭上眼睛,沉默半晌,然后缓缓睁开,忽然间,脚下一点,人如旋风般去得远了。
李魁等人想跟着追上去,冷刀再次拦住他们道:“老大想做什么事情就让他去做吧!”
老九道:“他肯定是找张东明报仇去了,他就这样只身一个人,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冷刀道:“不知道!”说着,转身走了开去。
老九恼火地哼道:“问你也是白搭,兄弟们,我们跟上去看看!”
“好!”众犯人轰然响应。
没等他们走多远,咔!咔!只听刺耳声响,两辆黑色的运输面包车一左一右斜刺里拦住了众人的去路,车门开处,两队防暴警察呼啦啦地冲了出来,他们举着防暴盾牌,提着警棍向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犯人冲了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揍。
老九带头大呼,“兄弟们,和他们拼啦!”
这数十号犯人受到潇潜的影响,此刻战斗欲望正强烈地燃烧着,正好有这么多警察可以让他们发泄,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片刻,又听轰然声响,只见数十号犯人提着板砖,扫帚等家伙从四面八方赶来救援,场面顿时陷入极度混乱当中。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二章 挡我者死(1)
潇潜提气一路疾奔,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奔向何方,他的体内仿佛有一簇烈火在熊熊燃烧着,炽烤着他的骨头,他的血液,让他感到口干舌躁,烦闷异常。
奇怪的是,潇潜此时竟然没有想要喝水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噬血的冲动。是的,他需要血液,他需要温热的血液来满足他狂躁的魔性!
前方出现了两个狱警,他们正站在树荫下不知在说些什么,从他们猥琐的表情和淫荡的笑声看来,他们大概是在谈论着哪家的姑娘。
突然,一个狱警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声音来了,他神色惶恐地看着另外一个狱警的身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另外一个狱警奇怪地看着他,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喂,你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老盯着我背后看什么呢?”
那个狱警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后……后面……”
另外那个狱警满腹疑惑地正准备转过身子,忽然脖子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地扼制住了。那个狱警一下子恐慌起来,赶紧伸手想去扳开脖子上的东西,赫然摸到了一双手,他气急败坏地大骂起来,“是哪个王八羔子大白天的开你爷爷的玩笑?”
忽然,他叫不出声音来了,因为他发现,那双手根本就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而是想要取他的性命。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清楚地听到了咔嚓一声清响,然后自己的脑袋竟然转了九十多度,他突然明白了,那声脆响是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然后他瞪大眼睛,缓缓地倒了下去。
“你……你做什么……”剩下的那个狱警惊恐地看着潇潜,一头白发的潇潜就像是一只恶魔,在那狱警还来不及叫喊的时候,重重地挥出一拳,正中那狱警的小腹,将那狱警打得原来地飞起三尺高,狱警的脊背猛地撞在树干上,在他落下的时候,潇潜纵身一跃,一记暴强的膝顶,在半空中击中他的面门,狱警的脸骨哗啦陷了下去,顿时没了声息。
潇潜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嘴角扬起残酷的微笑。
就在这时,身后哨音大作,一队巡逻的狱警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那个队长正在用对讲机神情紧张地报告着,“A组巡逻队遇到不名身份的犯人暴力袭击,请求防暴队支援,请求防暴队支援!”
潇潜转了转脖子,捏了捏拳头,一副准备打擂台的样子。然后他蓦地一声长啸,他的周围同时出现了四个潇潜,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他包围起来。
冲在最前头的两个狱警顿时楞住了,这种分身术只有在电视上看见日本的忍者使用过,万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犯人竟然也会使用。
其实,这分裂出来的四个潇潜只是体内汹涌的煞气幻化而成,瞬间便会消失,比之日本忍者的分身术那可差得远了。但是这样的幻影也足以迷惑这些平庸的狱警了,就在这两个狱警分神的时候,潇潜突然发难,砰砰两拳将那两人打得向后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
此时,潇潜体内的潜力一点一点被那魔性激发出来,加上魔性的引导和催进,他的力道大的惊人,可谓是遇者伤,触者亡,所过之处,狱警们纷纷惨叫倒地,哀嗥连天。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二章 挡我者死(2)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巡逻队长躺在地上喘息着,他的腿骨已经断了,被潇潜一拳给打断的。当时潇潜正打飞了一名狱警,他从背后冲上去想踢上一脚。谁知潇潜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迅捷无比地转过身子,抬头就是一拳,正中他的小腿,就听嘣咯一声,腿骨应声而断。巡逻队长惨叫着跌倒在地上,断裂的骨头突兀起老高,看上去恐怖异常。
潇潜冷冷地走到巡逻队长的面前,缓缓举起了拳头。
巡逻队长知道自己无力挣扎,只好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死神已经向他慢慢逼近。
咔!一辆黑色面包车飞快地开了过来,一个漂亮的漂移之后,停在了潇潜身后。七八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一窝蜂冲了出来,他们的手里不是拿着防暴盾和警棍,而是拿着微冲,看样子是想将潇潜当场击杀。
不等他们举起枪口,潇潜一把抓起地上的巡逻队长,大叫着向那些防暴警察迎面掷去。冲上前面的三个警察当即被撞翻在地,趁着这个千钧一发的空当,潇潜人如轻燕般掠到了这些警察面前,与他们展开了近身搏斗。
潇潜知道,要是与他们远距离对峙,就算自己身法再快也不可能躲过这么几支微冲的点射,只有与他们近身肉搏,微冲才无法发挥其作用。
果然,那些防暴警察怕枪支走火伤了自己人,一个个将微冲当成斧头来用,更有的直接扔掉微冲,抽出了靴子里的匕首,向着潇潜凶狠地扑了上来。
潇潜一声大喝,竟然一手抓住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潇潜的肌肤。潇潜眼中红光暴盛,“啊~呀~呀~”
呼喝声中,潇潜手掌一紧,竟然用肉掌将那锋利的匕首捏成了麻花。那名警察当即吓得呆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潇潜从他手里夺过已成麻花的匕首,然后再将那匕首插进了他惊讶的嘴巴里面。
不知谁喊了一声,“真他妈的见鬼了,大家快撤!”
七八名防暴警察纷纷抢进面包车里,也顾不得同伴的尸体了,用最快速度发动汽车,仓皇而逃。
“想要逃么?”潇潜发一声喊,快步地追了上去。
“妈的,那怪物追上来了!”
“操,直接撞死他得了!”
“对,撞死他!”
一阵刺耳声响,面包车在原地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圈,扬起一尾烟尘,掉转车头面对潇潜冲了过去。
面包车是防暴部队专用的运输车辆,性能极好,眨眼的工夫马力便拉到了一百码。而那个不知死活的潇潜却不闪不避,反而向着面包车迎面冲了上来。
“这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你他妈的自己找死!”驾驶着面包车的警察破口大骂,油门猛地踩到了底。
眼看面包车就要撞上潇潜,就见潇潜纵身一跃,如同离弦的利箭,凌空飞跃而起,像是冲天的大炮,砰地撞碎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一脚正中司机的胸膛,那警察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胸骨爆裂而亡。面包车也随即一个急刹,坐在前排的三名警察在惯性的作用下,砰地撞破玻璃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了十数米,浑身上下都磨破了皮,其中一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二章 挡我者死(3)
面包车猛烈地颠簸了几下,凄厉地叫喊声从车厢里面传出来,伴随着惨叫声,车厢里升腾起一团又一团血雾。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砰!车厢铁门飞了出去,潇潜浑身浴血的从车厢里走了出来,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沫,放在嘴边舔了舔,发出极其阴冷的笑声。
那两个受伤倒地的警察此时只想赶紧爬起来,远远地离开这个满脸是血的疯子。但是,他们的双脚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粘住了,就是无法动弹分毫。
潇潜一步一步地向着他们走了过来,两个警察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太过恐惧的缘故,他们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两步,又再次跌倒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然后他们只能艰难地向后挪动着身子,眼睛里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潇潜走到距离两人大概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面容森冷严峻,令人不寒而颤。
“沙~沙~”一名警察肩膀上别着的对讲机发出沙沙声响,“喂~防暴三组,你们在哪里?喂~喂~”
那名警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抓着那对讲机疯狂喊叫,“快来东院!速速派人来东院救援!快~”
砰!
“啊~”那名防暴警一声惨叫,肩膀上腾起一朵妖艳的血花,对讲机也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潇潜端着微冲,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这枪是他刚才在面包车里的一名警察身上取下来的。
砰!砰!砰!
微冲的声音比较轻细,三颗子弹在两名警察的前面钉成了一条直线。
另外一名警察突然大叫起来,“潇老大,刚才是他叫人来救援的,不关我的事,你放过我吧,我家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旁边那名警察大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还算是警察吗?”
“妈的,这什么破警察,老子不做了,潇老大,你行行好,放过我吧……”那名警察一边说着一边丢掉身上的配件,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潇潜冷冷掉转枪口对着他道:“看你做警察做的这么辛苦,我便送你一程吧!”说着,抠动了扳机。
一连数发子弹全都没入了那名警察的体内,他惊恐万分地看着潇潜,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到处都在喷血的身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即不动了。
剩下的一名警察没有想到潇潜说杀便杀,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当下掉转身子就想逃跑。
潇潜举起微冲,饶有兴趣地瞄准那名警察,喃喃自语道:“我也尝尝打猎的滋味!”
砰!第一颗子弹击中了那名警察的右小腿,他哎哟一声翻身栽倒。他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再次向前跑。砰!第二颗子弹从他背心钻进去,又从他的前胸穿出来,一股血花飞溅起老高,这名警察哼也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潇潜丢掉微冲,转身向着狱警值班室跑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张东明,这些狱警和防暴警察只是活该倒霉,正碰上了疯狂的潇潜,此时的潇潜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挡我者死!
在潇潜远远跑开之后,那名昏迷的警察倏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其实他早就醒了,故意一直假装昏迷,他知道,要是自己醒过来,下场可能就和自己的这些同伴一样了。不过在他睁眼的瞬间,他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到处是斑驳的血迹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这里哪里像是监狱,分明就是人间炼狱!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三章 人心险恶(1)
蔡佑全面容冰冷的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烦躁的电话铃声不断响起,蔡佑全恼怒地一把扯掉了电话线,将电话砰地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明天省里的检查团就要下来了,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暴动,这事儿要是传到冯副局长的耳朵里,城北监狱长这个位置自己恐怕是坐不稳当了。如是一来,自己前期投资的两三百万不就打了水漂吗?
“王八蛋!你看看你们都给我惹了他妈的多大的乱子?”蔡佑全冲着边上的两个狱警大声骂道。
那两个狱警正是王刚和刘飞凡,他们在暴乱的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蔡佑全的办公室,这两人可谓是狡猾之极,他们知道,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暴乱,这事儿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要是蔡佑全怪罪下来,他们可是小命不保,因为他们知道,蔡佑全对这次省里来检查特别重视,这将直接关系到他是否继续连任监狱长的问题,所以他容不得有半点疏忽,甚至不惜扶持过封来铲除五大帮派,要是事情还是搞砸了,蔡佑全会怎么处置他们,那可是不敢想象的。
虽然平日里王刚和刘飞凡对张东明服服帖帖的,但现在关系到自己的性命问题,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把张东明给出卖了。
“你们给我说说,张东明到底为什么会抓过封,为什么释放过封之后会引起犯人们大规模的暴动?快说!要是有一个字说不清楚,我就要了你们的小命!”蔡佑全哗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铛亮的银白色手枪,啪地打开保险,冷冷地看着王刚和刘飞凡。
这把银白色手枪是冯副局长送给蔡佑全的礼物,据说是中东枪火教夫莫可扎西特手工制作的,外型精美绝伦,杀伤力极大,而且这把枪还有个别致的绰号“银狐”。
王刚和刘飞凡对望了一眼,喉头不自禁地咕噜了两下,那把枪让他们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们知道,蔡佑全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要是真的惹他发怒,只怕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刘飞凡对王刚使了个眼色,他知道王刚口吃伶俐,所以让王刚讲述。王刚瞪了刘飞凡一眼,心想你这小子安的是什么坏心眼,凭什么要我讲?不过现在是先保住项上人头要紧,所以王刚还是赶紧对蔡佑全说道:“监狱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于是王刚将怎样抓走王小五,然后怎样诱使过封跟他们回值班室,包括虐待过封的经过统统告诉给蔡佑全。王刚这厮也聪明,在讲述的过程中他便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张东明的身上,说张东明如何威胁他们帮助虐囚,痛斥张东明手段残忍,最后还不忘说自己是怎样劝告张东明,张东明是如何不听劝阻,一意孤行,终于酿成今日大错。
王刚滔滔不绝地讲着,一边讲一边观察蔡佑全面部表情的变化,说着说着,王刚便不做声了,因为他看见,蔡佑全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扳机上面。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的快要拧出水来,蔡佑全面上杀机涌现,“这些情况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报告?”
刘飞凡赶紧抢将出来,一脸痛苦和后悔的表情,“监狱长,不是我们不想向你报告,是张东明太独断专横了,他说谁要是敢向你报告,他就杀了谁!”
蔡佑全冷冷道:“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也会杀了你们吗?”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三章 人心险恶(2)
一听蔡佑全这话,刘飞凡和王刚的冷汗就下来了。还是王刚反应机警,赶紧说道:“我们知道监狱长不会杀我们,才壮起胆子来向你报告的!”
刘飞凡悄悄给王刚递了个赞许的眼神,这句话看似简单,其实是迫使蔡佑转变后面可能要说的话,一来表明了自己对蔡佑全的忠心,二来也赞扬了蔡佑全的宅心仁厚。
果然,蔡佑全一听这话,缓缓放下银狐,“那你们说现在场面这么混乱,应该怎么办呢?”
王刚道:“那些犯人都是乌合之众,现在防暴警察已经全部出动,估计很快就能镇压下来!”
“好吧,那张东明铸成这么大的错误,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他呢?”蔡佑全问王刚。
王刚道:“至少要让他蹲个十年八年的苦牢!”
刘飞凡插嘴道:“不对!我认为这种自私残暴的小人就应该处以重刑,然后赶出城北监狱!”
张东明此刻要是知道他的两个心腹正在蔡佑全面前故意抹黑自己的话,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原来,人心竟然是如此的自私与虚伪。
蔡佑全深吸一口气,森然道:“我要他死!”
王刚和刘飞凡都是一楞,他们知道,张东明可谓是蔡佑全的心腹,所以才一路顺风顺水坐上了狱警队长的位置。平日里张东明在监狱里飞扬跋扈,目中无人,都是因为背后是蔡佑全在给他撑腰,可是现在,蔡佑全这个靠山却对他起了杀心。
“很意外么?”蔡佑全问。
王刚赶紧摇了摇头道:“不!监狱长说得对!张东明这种人就是该杀!”
“对!”刘飞凡赶紧附和道:“他酿成了这么大的错误,就算死十次百次也是死不足惜!”
蔡佑全冷笑道:“那好,既然你们也认为张东明该死,那么杀死张东明的任务便交给你们吧!”
“什么?!”王刚和刘飞凡惊得险些没有蹦将起来。
“监狱长,你该不会是开玩笑的吧?”刘飞凡一脸苦色,要他们去杀张东明,简直是以卵击石,根本就毫无胜算。张东明可是出了名的搏击专家,至今为止,只输给过封半招,像刘飞凡这些货色,只怕在张东明手里连三招也走不过,这也是他们比较惧怕张东明的原因。
蔡佑全面色一沉,“你看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王刚道:“监狱长,你也知道我们这点本事怎么打得过张东明呢,这……”
“你的脑子是长来吃屎的吗?正面杀不了他,你不会从背后下手吗?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办到的!”蔡佑全顿了顿又道:“这事儿和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你们要是下不了手也可以,那你们就把自己的小命留在这里吧!”说着,蔡佑全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银狐。
王刚和刘飞凡立马道:“我们一定完成监狱长托付的任务!”
蔡佑全掏出手帕,摩挲着银狐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是天黑之前我看不到张东明的尸体,那你们便自己交代了吧!”
王刚和刘飞凡擦拭着额上的冷汗,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蔡佑全转身望着窗外,眼睛里寒冰闪烁。然后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凡是抵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三章 人心险恶(3)
咔!咔!咔!
又是三辆黑色运输面包车风驰电掣般地开到操场上,车门开处,三组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鱼贯而出,这一次,三组防暴警察手里拿着清一色的微冲,下车之后,迅即呈一个半圆形将那些犯人包围起来,或站或蹲,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冷冷地对着操场上的犯人们,仿佛是几十条盘踞不动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发起攻击的一刹那。
一个带头的警察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扩音喇叭,面容阴冷,“所有的人都给我听着,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放在头上原地蹲下,我数三声,三声之后违令者格杀勿论!一!二!三!”
砰!砰!砰!
一连数声枪响,站在外围的五六个犯人纷纷中枪倒地。犯人们一下子如同受惊的老鼠,四下逃窜。
砰!砰!砰!
又是数声枪响,四五个犯人翻身栽倒,场面乱作一团。
老九见势不妙,赶紧大声叫道:“兄弟们,快蹲下!快蹲下!”
老九这一喊,几个带头的纷纷大声喊叫,“大家快蹲下!蹲下!”
然后几个带头的率先丢掉武器,抱着脑袋蹲了下去,见此情况,许多犯人也跟着丢下武器,蹲在地上,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混乱的场面终于平息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的警察和犯人,防暴盾牌,警棍,板砖散了一地,受伤的人在地上翻滚哀嗥,鲜血在地上蔓延浸染,城北监狱的上方有乌鸦在悲鸣。
“哥,哥,你醒醒!你醒醒啊!”一个年轻的犯人在拍打着一个犯人的尸体,那个犯人眉心中弹,子弹射入他的脑袋,在后脑勺爆裂出一个老大的窟窿,脑浆和着鲜血,稀哩糊涂的流了一地。
“全都给我安静!不许出声!”带头的警察拿着扩音喇叭叫喊着,气势凌人。
“哥!哥!呜呜呜……”年轻的犯人悲伤地哭了起来。
旁边有人低声道:“二毛,别哭了,听见没有,赶紧闭嘴!你想死吗?”
二毛充耳不闻,反而越哭越是大声,死得那个犯人叫做大毛,是他的亲生哥哥,死了亲人,自是伤心难过。不过现在,并不是他难过的时候。
带头的警察指了指二毛道:“让那个家伙给我住嘴!”
二毛突然从地上抄起一根警棍,像只发狂的狗,疯子般扑向那个警察,嘴里大叫:“我操你妈,我要为我哥报仇!”
就在二毛往前冲了不到三米的距离,十数支微冲一齐开火,火龙吞吐,瞬间的工夫,二毛便被打成了筛子,浑身上下都是血窟窿。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颤抖了几下,喃喃道:“哥,等着我……”
眼见二毛惨死,不少犯人情绪激动,纷纷叫喊着就要冲上去。
老九赶紧喝道:“大家冷静!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带头的警察走到老九面前道:“胖子,你是带头的?”
老九道:“我不叫胖子!”
“妈的!”那警察穿着牛皮底的靴子,一脚就踢在老久的脸上,老九口吐鲜血着地滚了开去。
那警察看着满嘴是血的老九,冷笑两声,转身对众犯人说道:“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全部跑回牢房,关两天禁闭!开始计时!”
砰!他掏出配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仿佛那是催命的枪声,所有的犯人全都迅速站起来,飞快地向牢房方向跑去。
警察头子看着这些奔跑的犯人,仿佛看着一群被猎杀的流浪狗,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四章 直掏虎穴(1)
王刚和刘飞凡从蔡佑全办公室出来以后,已然是浑身汗湿透了,仿佛掉进了河里一样,可想而知,刚才他们有多么的紧张。如果不是王刚反应机智的话,很可能此刻他们已经成为蔡佑全的枪下亡魂了。
刘飞凡问王刚道:“兄弟,现在怎么办?”
王刚道:“你能做掉张东明吗?”
刘飞凡摇摇头道:“我看蔡佑全是存心为难我们,他就是想我们前去送死!”
王刚道:“你就别抱怨了,我们现在还活着,已经算谢天谢地了,现在责任倒是推卸掉了,没想到却惹了一身骚!”
刘飞凡道:“你赶紧想想办法吧,凭我们两个的能力,哪里是张东明的对手?只怕杀他不成,反赔了卿卿性命!”
王刚道:“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拉点帮手!”
“拉点帮手?难道你还指望另外几个家伙帮助我们一起擒杀张东明?”刘飞凡有些不解地看着王刚。
王刚道:“嘴巴长来是做什么的,是用来骗人的,今日里发生这么大的暴动,导火线就是因为过封,我们里面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参与了虐待过封,所以这事儿怪罪下来,谁也脱不了干系。你以为另外几个家伙现在就不紧张了吗?我看他们只怕是害怕到快藏床底下了。到时候我们回去,就对他们说,监狱长下了命令,说他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参与此次事件的所有狱警,要想活命的,就要一起擒杀罪魁祸首张东明,只要把张东明的首级交给监狱长,监狱长就对我们的过错概不追究了。你说我这样一说,他们会不帮助我们吗?”
刘飞凡拍手叫道:“妙计!妙计!”
王刚道:“这不是什么妙计,只是我认为,这掉脑袋的事情凭什么要我们两个去承担,有句话有责不罚众,我们只要多拉点人下水,小命多半就能保住了!”
刘飞凡道:“有道理,我们快走吧,看看那些家伙现在是什么熊样!”说着,竟然哼起了小曲,一副死里逃生的得意模样。
王刚才一旁骂道:“刚才在监狱长面前跟老鼠似的,现在他妈的还以为自己是老虎了!”
两人快步朝值班室走去,路上看见暴乱已经被平息了,好几辆救护车正在运送伤员。
刘飞凡道:“幸好暴乱被平息了,要是倒霉撞上那个什么潇潜,我看我们就别想活了!”
王刚白了他一眼道:“你他妈的乌鸦嘴!”
两人骂骂咧咧地向值班室走去,他们的心里,已经酝酿了一个全盘的杀人计划。两人对一些细节进行了磋商,最后敲定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第一步:从厨房拿点老鼠药,下在张东明的水杯里,让他中毒而死。但这个计划很快就被推翻了,王刚说老鼠药不能立马见效,怕张东明在临死之前还和他们拼命一搏,而且这种杀人手法一点也没有创意。所以最后决定,从医务室拿点安眠药放在张东明的水杯里。
第二步:等张东明昏昏欲睡的时候,趁其不备,用电警棍将其击倒。
第三步:将张东明捆绑起来,先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让他丧失攻击能力,然后再弄死他。弄死他之前还可以虐待一番,以此来发泄大家平日里对他的怨气。
商议既定,王刚和刘飞凡两人相视狞笑,他们第一次感觉,原来杀掉一个人,就像杀掉一只老鼠一样容易。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四章 直掏虎穴(2)
潇潜来到了狱警值班室前面,这是一间不算太大屋子,屋子的门口站着一个狱警,他正在那里不停地抽着烟,他的手上拿着一台收音机,正在收听监狱电台的暴乱播报,收音机里不断传来嘈杂的喊叫声,夹杂着零星的枪声,那枪声和人声比较起来特别的刺耳,每次听到枪声的时候,那个狱警脸上的肥肉就要颤动一下,仿佛那枪声就在他的耳边响起似的。
此时潇潜所看见的世界全是一片血红的色彩,天是血红色的,地也是血红色的,远处的房子,花草树木全都是血红色的,而那名拿着收音机的狱警只是血红色画面里的一个黑影。潇潜不自禁地紧了紧拳头,体内沸腾的血液让他再次产生了噬血的冲动。然后,他脚下一点,疾风般地向着那狱警冲了过去。
那狱警远远地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犯人向自己冲了过来,他很惊诧怎么会有犯人落单跑到这里来了,收音机里刚不是才说城北监狱的防暴部队已经全部出动了吗?这么多防暴警察做什么吃的,竟然会让犯人落跑了。
“喂,你是什么人,站住!”那个狱警向着潇潜大叫道。
“赶紧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狱警再次喝道,他有些恼火了,那个犯人根本就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看那犯人的模样,一定是来者不善了,狱警赶紧扔掉收音机,伸手去拔腰间的佩枪,就在他刚刚解开枪袋扣子的时候,潇潜已经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
那名狱警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犯人,他不明白刚才距离他那么远的犯人,怎么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潇潜身上浓烈的血腥味直蹿进狱警的鼻子里,他看着浑身充满浓浓杀意的潇潜,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潇……潇潜……”
潇潜缓缓举起右手,他的右臂仿佛被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所笼罩着,万分诡异。
滴滴嗒嗒~
这名狱警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啪!
潇潜一记手刀重重地砍在狱警的脖子上,随之而来的是骨头碎裂的声响。然后那个狱警七窍里都流出血来,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霎时没了声息。
“喂,马胖子,你在外面鬼叫什么呢?”一个狱警诧异地推开值班室的大门,然后他顿时楞住了,他看见马胖子面朝下倒在地上,马胖子的旁边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犯人。那狱警一看这个犯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大叫:“潇……潇潜来了!潇潜来了!啊~”
潇潜一拳打在那狱警的小腹上,强大的冲击力将那狱警打得飞了出去,撞破了值班室的大门。此时屋子的一角,还有三个狱警正在打扑克,被打得飞进去的狱警正好落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又摔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了。
三个狱警都是一惊,赶紧站起身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苍劲的大树,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其实潇潜长得并不算十分高大,只是每天的刻苦学武让他整个体形看上去十分壮实。但是此刻在那几个狱警的心里,潇潜就像是泰山一般,压迫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四章 直掏虎穴(3)
潇潜站在门口,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这三个狱警的身上,“张东明在哪里?”
最左边那个狱警站了出来,潇潜看了他一眼,那个狱警足有一米九的个头,身材壮硕,跟一暴龙似的,这个狱警正是上次把王小五揍得半死的家伙,孙华。
孙华这厮是一个月前从别的监狱转调过来的,因为个头高大,而且打架厉害,所以很得张东明的赏识。张东明本身就是个粗人,凡是打架厉害的人他都欣赏,所以孙华虽然才来一个月,但却被张东明破格提拔为副队长,每日里跟着张东明耀武扬威。在城北监狱,不可能有人没听过潇潜和过封大名,孙华虽然也听说过潇潜这号人物,也惊讶于他能活着走出困兽牢笼,但是他一直认为,那些狱警把潇潜捧得太高了,吹得跟神一样,所以他的心里一直存在一个想法,有机会一定要找潇潜比划比划,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今日一见潇潜,孙华顿觉热血沸腾,按耐不住搏斗的欲望,抢先跳将出来。
孙华这一站出来,另外两人暗地里都稍微松了一口气,孙华的战斗力他们也见识过,确实很厉害,尤以刚猛见长,有一次,孙华为了炫耀自己的实力,竟然一拳击穿了一块两公分后的铁板,劲力十分霸道。
虽然这两个狱警不知道孙华到底是不是潇潜的对手,但是他们都认为,即使孙华打不过潇潜,也能战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他们在趁机拣个便宜,结果了潇潜,实乃大功一件。想到这里,心怀鬼胎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退了开去,给潇潜和孙华两人腾出一块比划的地方。
“你就是潇潜?”孙华看着潇潜,胸膛里热血涌动,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两只拳头发出咯咯脆响,很久没有真正的运动了,孙华想。
“张东明在哪里?”潇潜还是那句话。
潇潜漠然的表情让孙华有些愤怒了,从未有人敢这样漫不经心的对他说话。
“你小子够拽!敢一路杀到这里!”孙华一边冷笑着一边紧紧地看着潇潜的一举一动,高手过招,往往成败只在一瞬间。一点小小的失误,可能都是致命的。
“张东明在哪里?”潇潜再次重复着这句话,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不断地重复着系统的指令。
孙华不敢怠慢,他已经感受到了潇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那杀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到得后来,孙华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强大的气流漩涡当中,那重重的杀气将他紧紧包围着,孙华心下一片骇然,这潇潜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杀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华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后面的两个狱警也渐渐感觉到事态有些不妙,按照孙华那暴躁的性格,他可是早就冲上去和对方打作一团了,怎么还会这般无动于衷?
潇潜一招未发就已经在气势上震住了孙华,招未出而气已胜,孙华还会是潇潜的对手吗?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五章 困兽天网(1)
孙华只觉自己浑身的劲力都被潇潜给死死封堵,竟然找不到一点突破的地方。情急之下,孙华再也按耐不住,暴喝一声,醋坛子般大小的拳头带着凌厉地呼啸声,犹如出笼猛虎,直扑潇潜面门。
眼见那拳头离潇潜的面门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孙华的心里掠过一丝惊喜,看来潇潜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勇嘛,看见我的拳头,竟然连反应都没有。哼,但是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去死吧!
一念至此,孙华突然间拳势大增,他想将潇潜一击必杀,因为他知道,这一拳的力量足可以打翻一头牛。潇潜的脑袋可不是铁球,这一拳只怕要打的他脑袋开花,横尸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潇潜竟然闭上了眼睛?!
潇潜的这个举动让孙华大惑不解,他这是在做什么?但随即他便想,也许是潇潜这家伙自知躲不过我这一拳,所以闭目等死了!
孙华的拳速并没有丝毫的停滞,他一心想要粉碎城北监狱的神话!
在孙华的拳头距离潇潜的脸庞只有不到五公分距离的时候,潇潜忽然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孙华的拳头。孙华只觉自己原本强劲刚猛的力道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反应。
孙华心下猛地一惊,上次一个家伙伸手抵挡自己的拳头,却被打折了手臂,这个潇潜,在抓住我的拳头之后,他的身子竟然没有半点的震动,就像抓住一颗皮球一样的容易。
潇潜嘴角扬起阴冷的笑意,他倏地睁开眼睛。在他睁眼的刹那,仿佛有无数的寒冰利箭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来,孙华只觉万芒在刺,心中没来由掠过一丝恐惧。
潇潜冷冷地笑着,他的右手手掌在慢慢用力缩紧。孙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强大力量从潇潜的掌心里传过来,霸道无比的冲进了自己的体内。自己的右手仿佛不是被潇潜的肉掌给抓着,而是像被某种机器箍着,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
咔!咔!咔!
一连串奇异的声响从孙华的指骨上传出来,他那无坚不摧的铁拳现在被潇潜死死地抓在手里,彻骨的疼痛使他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
潇潜脸上的笑容依然冰冷,那笑容充满了嘲弄不屑和愤怒,而孙华却在那笑容里看到了死亡。
但见潇潜右手臂青筋猛然暴起,强大的力道霎时贯穿了孙华全身,孙华像是遭到电击一般,浑身不停地颤抖。他的面色也越来越是苍白,他的右手已经不能承受潇潜施与的强大压力。
孙华伸出左手握着自己的右臂,潇潜那像是要毁灭一切的霸道劲气犹如汹涌的海浪,渐渐将孙华给吞噬。
忽然,只听咔嚓数声脆响,有点像是碾碎花生壳的那种声音。孙华啊地一声惨叫,那坚硬如铁的右拳竟然被潇潜生生捏碎,里面的指骨节节断裂,再也无法抬起来了。
孙华惊恐地望着潇潜,这个城北监狱的神话,原来比传闻中还要强大!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五章 困兽天网(2)
“张东明在哪里?”潇潜看着面容已经完全扭曲的孙华,冷冷地问。
正所谓十指连心,全身各个关节,尤以手指的疼痛最为要人命,所以古代专门有种逼供的夹板是用来夹犯人手指的。孙华手指尽碎,其疼痛之感让他连死的心都有了,如若换作常人,只怕早已昏死过去了。
“我……我不知道!”孙华哆嗦着说道。
“哦!”潇潜手上加劲,孙华疼得浑身战栗不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潇潜面前,手指上传来的剧烈阵痛已经让他斗志全无,连站都无法站立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孙华的声音已经带着哭音了,他突然很后悔自己一心要和潇潜交手,才使得自己落得这般下场。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留着你有何用呢?”潇潜自言自语地说道,虽然他的话语很小声,但是在孙华听来,却是刺耳般的尖锐。
孙华惶恐地抬起头来,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潇潜,如果潇潜能够放过他的话,他真想给潇潜磕上三个响头,大喊三声爷爷。但是潇潜会放过他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因为潇潜从来对敌人就没有仁慈之心,从进入城北监狱的那天起,他就明白,这是一个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的世界,只要你强,你就是这里的霸主!
我是潇潜!我是这里的霸主!
潇潜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倏地,他眼睛里红芒暴涨,如同燃烧的火焰。孙华在潇潜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影子被烈火所吞噬。
潇潜伸出左手,慢慢地,慢慢地放在孙华的脸上。孙华竟然无法躲避,眼睁睁看着潇潜的手就那样覆盖了自己的视线,覆盖了自己的生命。
“去—死—吧!”潇潜的牙缝里冷冷蹦出三个字。然后他五指成钩,死死地嵌入了孙华的脸骨边缘,孙华那张方形大脸竟然被潇潜并不太大的手掌完全笼罩。
“啊~啊~啊~”潇潜忽地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呼喝声中,一蓬血雨飞溅而起,伴随着许多恶心的碎屑泡沫洒的满地都是。孙华的脸骨竟然被潇潜生生捏碎,脑浆鲜血一古脑儿地喷溅出来,洒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潇潜缓缓放开双手,眼神如野兽一般残忍,孙华高大的身躯扑地栽倒在潇潜的脚下,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剩下的两个狱警已经吓得傻了,跟两只呆鸡似的,靠在墙壁上,一动也不敢动。
“砰!”中间那个狱警由于惊吓过度,竟然晕死过去。
右边那个狱警一看这阵势,在心里叫了声“我操!”便想学那狱警的样子跟着晕倒,但还不等他做出反应,潇潜一个箭步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潇潜距离他少说也有三米还多,他实在不明白,这么远的距离潇潜怎么一步就跨了过来,跟一鬼魅似的,仿佛是瞬间漂移过来的。
现在这只鬼魅就站在他的面前,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他睁不开眼睛。
那个狱警狠狠地瞪了地上那人一眼,“你他妈的有种,晕得这么逼真,佛祖呀,刚才你怎么不让我晕过去啊,我也很害怕呀,可我就是不晕啊!”
也许此刻,对于这个狱警来说,晕死确实是唯一能够解脱的方法,但是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潇潜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张东明在哪里?”
狱警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被抽离开自己的身体,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十分钟前,张东明说出门小便,就一直没有回来!”
潇潜目光一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张东明,有种的你就再也别回来,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咳……咳……放开我……放开我……”狱警使命地挣扎着,一张脸因缺氧而憋得通红。
“呀!”潇潜一声大喝,单手将这体重一百三十多的狱警举了起来,然后将他像沙包一样丢出了门外。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五章 困兽天网(3)
王刚和刘飞凡两人打着如意算盘向值班室走去,在距离值班室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刘飞凡忽然停下脚步对王刚道:“奇怪,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王刚道:“什么不太对劲?”
刘飞凡伸长鼻子嗅了嗅道:“好像有很浓烈的血腥味!”
王刚道:“你看你是被吓得出现了幻觉,快走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黑影从值班室里飞了出来,像断线的风筝啪地跌落在他们脚下,脑袋着地,像颗破裂的西瓜,黏黏的脑浆喷到了王刚的裤脚边上,把王刚吓得当场懵住了。
一道人影缓缓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王刚抬眼一看那人影,当下呼吸都顿住了,“潇……潇潜……”
看见潇潜,他们就像是看见了死神,不知为何,潇潜竟然比过封还令人可怕。刘飞凡艰涩地吞了口唾沫,转身就想开跑。
王刚见状,也想开溜,谁知脚下一紧,竟然是那脑袋迸裂的狱警伸手抓住了他的左脚脚踝,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救救我……救救我……”
“就你妈个头呀!你他妈的想害死我!”王刚抬起右脚朝着那狱警的脑袋猛踹了几下,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骤然响起,一辆黑色越野车和一辆黑色面包车先后而至,唰地停在值班室门口。
面包车门一拉开,十数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端着微冲将潇潜围在垓心。
王刚和刘飞凡简直是喜极而泣,赶紧跑到这些警察后面藏了起来,一个劲地擦拭额上的冷汗,这两人也算是从鬼门关拣回了一条性命。
越野车门打开,蔡佑全当先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狱警。
潇潜冷冷地看着这些警察,眼神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
带头的警察问蔡佑全道:“监狱长,这个潇潜杀了我们不少人,要不我们把他给毙了吧?”
蔡佑全瞪了那警察头子一眼道:“你是想害死我不成?要是现在我把潇潜给毙了,监狱里的犯人还不给闹翻天?先把他给收押起来,待明天一过,我再慢慢地处置他!”
“是!”警察头子挥了挥手道:“抓活的!”
一句话说完,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警察头子道:“你们都他妈的聋了吗?我叫你们抓活的!还楞着做什么?”
旁边一警察小声道:“头儿,这个潇潜太可怕了,兄弟都不敢上!”
“他妈的,你不知道用困兽天网吗?”警察头子骂道。
“是!是!是!”
四名警察从面包车里各自拿出一把来复枪模样的枪支,枪口很大,枪管也比较粗壮,只见那四个警察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警察头子道:“放!”
四名警察同时扣动了扳机,砰砰砰砰,从四支枪口里同时激射出四张大网,四张大网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更大的网,向着潇潜当头罩下。潇潜就像是入网的大鱼,唰地就被笼罩在其中。
潇潜嗷嗷大叫着,浑身泛起诡异的红芒,他竟是想把那张网给生生扯开。
可是那张网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潇潜力量惊人,竟无法将其扯动半分,那张网反而越裹越紧,到得后来,已经深深嵌入了潇潜的肌肤里。
警察头子又道:“放电!”
四名警察同时按了一下枪把上的按扭,淡蓝色的电流从四个方向汇集到那张网上,只听滋滋几声响,潇潜浑身一僵,咚地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警察头子上前踢了踢昏迷的潇潜,得意道:“想要从我的困兽天网里逃跑,简直是做梦,带下去!”
几个警察走上来,抬起昏迷的潇潜往面包车里一塞,绝尘而去。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六章 美梦破灭(1)
清晨,第一缕秋阳穿过云雾,静静地透过玻璃床,落在办公室的檀木地板上,折射出迷离眩目的光。
蔡佑全早早地起了来,换上了很久没有穿过的戎装,梳了个自认为很精神的大奔发型。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蔡佑全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环抱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晨曦中的城北监狱。在蔡佑全的眼里,这冷气森森,充满死亡气息的城北监狱就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而他,就是这里的皇帝,就是这里的主宰。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令男人兴奋的东西,女人,金钱,权利。但是对于蔡佑全来说,他最喜欢的还是权利,女人只是用来发泄的工具,金钱只是权利的附带品,只有权利,才是王者的象征。所以他宁愿花费数百万,也想要保住自己监狱长的位置,这也说明了蔡佑全有着很大的权利欲和控制欲。
“以后我要在这里修个私人高尔夫球场,恩,那边可以再修幢小洋楼,名字就叫——太和殿!哈哈!”蔡佑全一个人在那里幻想着,想到得意处不由得笑出声来。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虽然昨天已经叫人反复冲洗了三遍操场,不过这不重要,这又不是养老院,既然是监狱,没有点血腥味怎么叫做监狱呢。
蔡佑全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觉得,城里的那些高楼大厦,实在是没有这些高墙电网看着顺眼。
“叮零零……叮零零……”电话铃声响起了。
蔡佑全接起电话,电话是门卫处打来的,告诉他省里的检查团已经到监狱门口了。放下电话,蔡佑全理了理衣领,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满意地出了办公室。
四辆摩托车和三辆警车在前面开路,一辆豪华的奥迪车紧跟在后,中间是一辆黑色的加长奔驰,气派非凡,最后是一辆威风凛凛的黑色悍马。这样一个壮观的车队从A市市区出发,一路呼啸着来到了城北监狱。
监狱的大门前已经铺上了红色地毯,一群犯人站在两旁高声呐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车队在红地毯前面停了下来,奥迪车里钻出四个威猛高大的黑衣警卫,四人来到奔驰车前面,弯腰打开车门,动作几乎完全一致,显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手指上的金戒指熠熠生辉。他的身后紧跟着走下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气宇轩昂。
这个老者便是省公安厅副厅长葛明辉,身后的两个中年男子便是A市公安局的张副局长和冯副局长。
最后一辆悍马车上跟着走下五个人,带头的一人戴着墨镜,英气勃发,他的身后跟着三男一女,穿着清一色的黑色服装,只不过这五个人的身上却散发出森森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六章 美梦破灭(2)
蔡佑全一脸灿烂地迎了上去,握着葛明辉的手道:“葛局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葛明辉淡淡一笑,“蔡兄言重了,我只是下来例行检查而已,不必搞得这么隆重!”
蔡佑全拍着马屁道:“哪里!哪里!这些犯人听到葛局长要下来关心他们的生活,他们高兴的整夜没睡,还自发组织了一支欢迎队伍,可见葛局长深得人心啊!”
葛明辉打了个哈哈,虽然是个人都知道这话奉承到了让人恶心的地步,但是谁不爱听奉承话呢,所以葛明辉明明知道蔡佑全是在拍他马屁,心里也是挺舒服的。
蔡佑全看着从悍马车上走下来的五个人,疑惑道:“这几位是……”
葛明辉道:“我的几个朋友!”
“哦!”蔡佑全瞟了那五人一眼,心中暗自嘀咕,“瞧这五人的装束就不是什么好的主儿,也不知道这五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和葛明辉一道来这里!”
蔡佑全很快平复了神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葛明辉迎上了红地毯。
两列犯人拿着彩花有气无力地在旁边喊叫:“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葛明辉一边点头一边冲着这些犯人挥手,俨然一副中央领导人阅兵的模样,就只差没说:“同志们辛苦了!”
蔡佑全亦步亦趋地跟在葛明辉身旁,不禁有些想要,敢情这老家伙把自己当军委主席了。
一行人一路向前走去,说是检查,其实就是走马观灯般的看看。蔡佑全溜到冯副局长旁边,悄声问道:“冯局长,我托你办的事儿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冯副局长面色一变,“这次你可闯了大祸了,我可帮不了你!”
蔡佑全蓦地一楞,随即抓着冯副局长的手臂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副局长瞪了蔡佑全一眼道:“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葛局长今天就要来检查,昨天监狱还发生那么大的暴动,你说这事儿我能帮你抗下来么?老蔡呀,这次你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不得别人呀!”
蔡佑全一听这话,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昨天的暴动虽然规模较大,但是这消息也不至于跑出城北监狱呀,难道监狱里出了内鬼?想到这里,蔡佑全蓦地打了个突,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他赶紧对身后的狱警招了招手,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狱警领命下去了。
蔡佑全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冯副局长道:“冯局,你看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冯副局长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本来你连任的事几乎是已经可以确定下来的,可惜那张副局长却从中作梗。”冯副局长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冲张副局长努了努嘴,满脸不爽地样子。
蔡佑全目光一寒,压低声音道:“这事儿怎么说?”
冯副局长道:“现在有人想跟你抢这监狱长的位置,出了不少钱,上下级的所有关系都被他们给打通了,我看你这次只怕是江山不保了!”
“什么?!”蔡佑全冷汗哗啦啦就下来了,“还有人和我抢这监狱长的位置?而且还打通了上下级的所有关系?这人究竟是谁?怎么如此神通广大?”
冯副局长悄声道:“我也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只知道他们的背景不仅神秘,而且非常复杂,非常庞大,连葛明辉和他们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蔡佑全心中蓦地划过一道闪电,“莫非你说的就是悍马车上的那五个人?”
冯副局长点点头道:“没错!”
(那五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监狱长的位置最终会落在谁的手里?朋友们,赶紧收藏了!)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六章 美梦破灭(3)
这五人究竟是从何而来?他们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庞大?竟然能够让葛明辉都会惧怕?他们为什么要来争夺城北监狱长这个位置?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一个个疑问像利箭般穿透蔡佑全的心脏,原本高兴的心情此刻荡然无存,只觉心中没来由一阵烦恶。要想和这伙人争抢监狱长的位置,看来是难上加难,再加上昨天的暴乱又被揭发了,看来连任几乎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想到这里,蔡佑全心神俱震,这么长时间的精心策划,到头来却是空梦一场,这教蔡佑全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一旦不能连任,那就意味着,他投资出去的几百万也终成泡影。不!不可以!蔡佑全神色恍惚,眼神迷离呆滞,像是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蔡佑全一直以来都在做着皇帝的美梦,甚至在一个小时以前,他还幻想在这里修建一个私人的高尔夫球场,可现在呢?这些想法却成了空梦一场,蔡佑全只觉浑身冰凉,一颗心像是被无形中伸出的手死死地攥着,慢慢拖向看不见底的深渊。
冯副局长见蔡佑全神色不对,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兄弟,别难过了,当不了监狱长还可以回家种田嘛,你那点家产,够你活下半辈子了!”
蔡佑全目光如冰,冷冷地看着冯副局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是不能连任,给你的好处你一样不少的都要给我吐出来!”
冯副局长面色一沉,“蔡佑全,别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他妈的,居然威胁起我来了?我是被你吓大的?你想过河拆桥,也不看看你的火候!哼,你就等着下课吧!”冯副局长再也不看蔡佑全一眼,边走边骂:“妈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哪路货色,居然对我大呼小叫!”
一行人来到蔡佑全的办公室,葛明辉接过蔡佑全递上来的资料和报告随意地看了看,然后呷了一口茶,“好茶!”
蔡佑全一言不发地站在边上,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要不是碍着葛明辉在这里,他一定让那五个自以为很酷的家伙走不出城北监狱的大门。
蔡佑全试探着问:“葛局长,不知道我申请的连任报告你看过了吗?”
葛明辉咳嗽两声,故作官威道:“看了,你的报告很详尽,这几年来你也为城北监狱做了莫大的贡献,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过你知道的,这个社会就是优胜劣汰,正所谓江山辈有新人出,经过我们组织上的讨论研究决定,由于你年事已高,不适合再待在城北监狱,所以组织上准备调里回A市坐坐办公室,劳累这么久了,也该轻闲轻闲了!”
“我年事已高,我才四十五岁呀!坐办公室?我可不要在那里养老!”蔡佑全的情绪有些激动。
张副局长在旁边敲着桌子道:“蔡佑全,注意你的态度,你是在和谁说话呢?”
“哦,对不起!”蔡佑全气呼呼地坐回座位上,一脸不快。
葛明辉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是组织上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是吧?今天来这里,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来告诉你,这位元武同志即将接任你成为城北监狱的新一任监狱长!”葛明辉说着将手指向了五人中那个年纪最轻的男子。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七章 作茧自缚(1)
什么?!蔡佑全心神俱震,葛明辉将他心里那微弱的希望也彻底抹杀了。
“凭什么?!”蔡佑全愤怒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葛明辉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那个年轻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俊郎的面容,如果不是眉目间带着的邪气,他应该是个很讨人喜爱的家伙。
“凭我比你更有实力!”年轻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蔡佑全恨得牙痒痒,转身对葛明辉道:“葛局长,城北监狱现在被我管理的井井有条,如果贸然换上新的监狱长,恐怕犯人们会趁机闹事呀!”
“井井有条?哼!你看看这是什么吧?”张副局长将一叠文件丢在蔡佑全面前。
蔡佑全一看那叠文件,脑袋登时嗡的一声就大了,文件上记载着监狱里发生的暴乱事件,甚至还配有血腥图片,这可是铁证如山,蔡佑全只觉额上冷汗嗖嗖往外冒。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蔡佑全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
“当然是我给他们的!”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蔡佑全抬头看着那人,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饶是他城府极深,此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张东明,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张东明对蔡佑全的叫骂不以为然,他神态悠闲地走到张副局长旁边,不温不火地说道:“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你自以为自己做得这些丑事无人知晓,你自以为自己是这里的土皇帝,哼,我忠心耿耿跟随你,到最后你还想杀我灭口,蔡佑全啊蔡佑全,你可真是吃人一点也不吐骨头!”
蔡佑全神情呆滞,双脚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机关算尽,却未算到竟然还有程咬金杀出来与他抢这个位置,而且听这些人的口吻,他们是收受了那年轻男子不少好处吧。
葛明辉道:“蔡佑全,组织上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才不对你进行追究,你去整理整理转交文件吧!”
蔡佑全默默地站起来,神情落寞之极。早上他还做着皇帝的美梦,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便从天堂掉入了地狱,这种心情的落差使得蔡佑全的精神接近崩溃边缘。他本就是一个将权利看得极重的人,现在要剥削他的权利,将他赶出这里,他如何能够舍得,如果能够放得下呢?
砰!蔡佑全走到里面一间屋子,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元武扬了扬下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壮汉从包里拿出四个鼓鼓的信封,“葛局长,你们辛苦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那个壮汉将信封分别递给葛明辉四人,连张东明都有一份,乐得张东明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葛明辉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是厚厚一叠人民币,不禁眉开眼笑道:“元少爷,以后如果还有用得着我葛明辉的地方,尽快开口,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到!”
元武淡淡一笑,“放心吧,以后大家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嘿嘿!合作愉快!”葛明辉伸出手来和元武握了握,露出一脸贪婪的笑容。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七章 作茧自缚(2)
办公室里间。
蔡佑全十指交扣,一言不发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凌乱地散放着许多文件,文件上方,那枚象征着监狱长地位的徽章在眼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以前蔡佑全最喜欢捧着这枚徽章反复端详擦拭,而此刻,这枚徽章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看着那些监狱的重要文件和监狱长的徽章,蔡佑全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脸颊不停地抽动着,内心在进行着激烈地挣扎。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么?
不!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蔡佑全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杀机,“谁敢阻止我的美梦,我就要谁死!”
蔡佑全唰地站起身来,他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一个主意,如果不是这一瞬间疯狂的念头,很可能他还会活得长久一点。他走到桌子前面,哗地拉开抽屉,抽屉里,银狐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蔡佑全将银狐手枪拿起来,端详半晌,自言自语地说道:“只要我把你们全部杀死,就没有人敢和我争监狱长这个位置了,到时候,我依然是这里的皇帝,哼哈哈啊!”
此刻的蔡佑全五官扭曲在一起,模样甚是骇人。
哗啦啦,蔡佑全将子弹盒里的银色子弹全部倒出来,然后一颗一颗地塞进弹夹里,每塞一颗他的嘴角便猛烈地抽动一下,等到装好弹夹,他已经是汗流满面。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紧接着传来冯副局长的声音,“蔡佑全,你在里面做什么呢?快点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蔡佑全猛地打开房门,冯副局长突然感觉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肚子,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听砰地一射干内响,冯副局长只觉小腹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出声。
砰!砰!砰!
冯副局长在一连串的枪响声中,缓缓地栽倒在地。他满是鲜血的手慢慢从蔡佑全的肩膀上滑了下去,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冯副局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蔡佑全,喉头咕噜了两下,霎时没了声响。
枪声响起的同时,元武五人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向后一翻,已经躲到了沙发的后面。接着反应过来的是张东明,他狼狈地向前一窜,在地上滚了几滚,躲到了办公桌的后面。
张副局长站起来想要开溜,砰!砰!背心连中两弹,翻身栽倒。
“蔡佑全,你……你……要做什么?”葛明辉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避无可避。
蔡佑全阴沉着脸走到葛明辉身前,冷冷道:“这是你逼我的!”
“噢~不!这不关我的事!我是省里的局长,杀了我你跑不掉的!你……”不等葛明辉说下去,愤怒的枪火便结束了他的生命。银狐手枪的威力十分强大,在射穿葛明辉的胸膛之后,竟然穿透了葛明辉身后的沙发,径直射向后面的办公桌。
张东明也活该倒霉,他正躲在办公桌的后面,谁知祸从天降,那带着葛明辉鲜血的子弹竟然穿过沙发,射中了他的小腿,张东明惨嘶一声,痛苦地捂着小腿滚倒在地上。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蔡佑全已经用银狐手枪抵住了他的脑袋。
第二卷 四院战火 第十七章 作茧自缚(3)
张东明的冷汗如自来水般哗啦啦往下流,没有人不害怕死亡,张东明浑身颤抖着,结结巴巴道:“监狱长,饶……饶了我吧……我一时糊涂……你大人有大量……你……”
“不可能!”蔡佑全的手指已经按上了扳机。
张东明濒临死亡边缘,生出求生的本能反应,他猛地一脚踹在蔡佑全的脚踝上,然后顺势一拳击打在蔡佑全握枪的手腕,同时脑袋向另外一边偏去,对于格斗高手的张东明来讲,这一连串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剧烈地枪声在张东明耳边响起,一颗子弹贴着张东明的脸颊飞了出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张东明的左耳划出了一道血口。
张东明暗叫一声侥幸,身形一滚,已经滚到了蔡佑全身后,待得蔡佑全转过身去的时候,张东明飞身一跃,躲到沙发后面去了。
砰!砰!砰!砰!
已经陷入疯狂的蔡佑全在办公室里胡乱地开着枪,一边开枪一边大骂:“他妈的都给我出来呀,敢跟老子抢地盘,你他妈还嫩了点!”
一个弹夹打完了,蔡佑全正准备从兜里换上新的弹夹。就在这个时候,一根极细的银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地从沙发后面凌空飞射出来,唰地没入了蔡佑全的左肩的肩井穴。蔡保佑顿觉肩膀一阵刺痛,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根银线飞出,紧接着,右边肩膀又是一阵刺痛。
蔡佑全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肩井穴被制,两只手臂根本无法动弹。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沙发后面凌空翻身而出,落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体态娇媚的女子,她冷冷地站在那里,杀气逼人。那两根银线是从她的衣袖里激射出来的,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邪门武功。
“放……放开我!”蔡佑全撕声叫道。
“哈哈!”元武背负着双手从沙发后面走了出来,“就凭你,也想杀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