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国术凶猛》》 · 小子无胆 · 2026-07-25
白眼狼却是犹豫起来。
这时,从包门外进来了一个瘦瘦的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一面给房三拱手为礼,一面对白眼狼道:“老大,房三爷说得有道理呀!”
(小子把今天码的两章看了一下,感觉小子写得有点偏了,过细地描述了黑道的争斗,这并不是小子写书的初衷。小子后面将改过来,将情节更多地放在武术上。各位,码字辛苦,请给推荐和收藏,今天分类封推,加更一章,感谢大家支持。小子继续用手指去亲吻键盘)
第二卷第二十七章 龙身与鱼蛇的关系
看着走进来的二爷周一帆,白眼狼对这个扶自己上位的人还是很感激的,忙向房三介绍。房三看周一帆气度不凡,而且白眼狼对他的这份尊重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就感觉这是个人不简单。
果然,周一帆一开口,白眼狼就只有听的份了。周一帆给他从前因后果说得一清二楚,事情还是那个事情,道理也还是那个道理,但周一帆的话,深入浅出,条理分明,听得白眼狼不住点头,最终同意了拿出两个堂口来加强这个联盟。并由周一帆写了一封信,让人送给陈胖子,大意是以前思虑不周,希望不计前嫌,现在河南帮拿出两个场子,让大家都能落些好处,大家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彪盛堂的底子,可不止这些好处。大家就此一拍散伙,且不说那些还被彪盛堂掌握的利益,就是手中的即得利益,谁又能保证彪盛堂不会一日反攻,又夺了回去。
房三看到这里,如何不明白,其实这个二爷才是彪盛堂的老大,立刻就和他结交起来。心想总算不负汤三少所托,有这二爷这么一个精明人坐阵河南帮,彪盛堂看来确实气数要尽了。
其实房三不知道,一直在后面操作的二爷这次只所以这次站到前台来,也是为了结交他。只要能昨到忠义堂的支持,万和才有可能重新立堂口,二爷才有可能重新上位。
感觉这件事这样处理下来,可谓天衣无缝,房三就告辞了白眼狼,心想赶快把这事回去报告给汤辰龙和汤辰虎二兄弟,这个二爷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白眼狼也被二爷所描绘的光明前景所吸引,也乐呵呵地搂着今天受了气的小燕莎去放松身心了。
周一帆也嘴角含笑,心道:运筹帷幄,不减当年呐。只要汤家兄弟愿意见他,他就有把握说服他们支持自己重整万和,那怕新万和降格做忠义堂的外围堂口也在所不惜,这样一步步走下去,也就有了有朝一日重塑当年万和的机会。
然而,一夜之间,再接到消息的房三便目瞪口呆,白眼狼暴跳如雷,周一帆暗自叹息,这联盟完了!
河南帮占彪盛堂的场子,一个晚上会部被扫,七个场子的近二百号人基本带伤,而且大部分都是大腿面上被横切一刀,这是个经常要动的地方,横向的刀口非常难愈合。据这些瘸腿汉子讲,彪盛堂集中了四五十个清一色的剽悍汉子,清一水的德国砍山刀,而且每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往往都以一敌二不落下风。这样的四五十号人对付二十多个看场子的小喽喽,基本没有任何悬念,住住都是十几分钟就打得河南帮的人溃不成军,结束战斗。
然而,逃出来来的人一样不幸,他们一个住住被七八个人围起来,反抗的直接砍倒,不反抗的,腿上一刀。
就在白老大看着满屋子横七竖八的伤残人士如困兽一般的在房间里走圈时,青竹帮的人又带来一个消息,昨天晚上青竹帮的谭老大带人准备去抢彪盛堂的一个场子时,在路上中了埋伏,被人砍死在大街上,那些砍人的人,有个说着一口带南京味话的汉子,给谭老大说过一句,陈哥让问候你,就领人杀了过来,谭老大身边的几个人全都陪他一起挂了。
这个消息让周一帆不由地一声叹息,知道自己经营几年搞起来的这个联盟,基本完了。青竹帮谭老大的死不管是不是南京帮干的,陈胖子都脱不了干系了,两帮之间这个仇是没法解了!风鸦堂和浦江帮必然不会再趟这浑水,河南帮则在联盟散了后,要直面彪盛堂的报复。
房三眼看事情成了这个样子,也不触白眼狼的霉头,直接告辞走了,任白眼狼房三哥长,房三哥短都没叫住。
周一帆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心道:自己又一次大意了!彪盛堂有高人呢!自己应该早劝白眼狼拿出利益来,稳固联盟。自己想在房三面前表现一番,却弄到这步田地,时也命也?此乃命不济,非战之罪!他安慰自己道。心说这两年也趁了些小钱了,不如回老家去做个衣食无忧的田舍翁吧。
谭老大被砍死的消息传到陈胖子耳里时,他一屁股就坐跨了一张椅子,幸亏马龙应快,一把扶住他,他才没有出丑。
谭老大死的地方,离南京帮的地盘不远,真不知道这老家伙深更半夜地跑到南京帮的地盘跟前来做什么?难道他恼羞成怒,学人家寡妇上吊一样,要死在南京帮的地盘上,来恶心人?
“陈哥!”当马龙那张面绣恶虎的脸在他眼前,带着担心看着他时,陈胖子立刻就镇定了自己。同遇事总爱暴跳如雷的白眼狼不一样,陈胖子是从下面一步步地砍杀出来的汉子,虽然上位后再不直接去砍去杀,但多年刀头舔血的经历使他血性未泯。
事情即然出了,就去面对,这是陈胖子的信条。
陈胖子思索一阵儿,现在要面对的是彪盛堂的报复和青竹帮的仇恨。相比青竹帮的仇眼,他更担心彪盛堂的报复,听人说昨天一晚上彪盛堂就一口气把河南帮抢去的场子都抢了回去。陈胖子叹了口气,心知这次被彪盛堂扮猪吃老虎,玩了一把。可以想见,谭老大的死,十有八九也是彪盛堂干的,但想到又怎么样,相信青竹帮的人也不是想不到,只是他们都不愿意这么想。谭老大死后,对于每一个要上位的人来说,对付南京帮要比对付彪盛堂容易得多,而且在昨晚彪盛堂暴露出那么强的实力之后,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南京帮做了他们的老大,而将矛头对准南京帮。
“现在怎么办?陈哥……”马龙问道,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以为彪盛堂已经被几家联合打残了,现在看来,人家收缩堂口是有意为之。
陈胖子深吸一口气,平静了自己的心情,他看了一眼周围都有些忐忑的汉子,就笑了,笑得很洒脱:“大家都别这么一副嘴脸,事到临头,还有老子这三百斤肉在上面盖着呢,你们怕个鸟!”
那些汉子听了这话,都泛出一脸的羞愧神情,却是道:“陈哥,我们只不过是一时懵了,你放心,跟了陈哥你就没有孬种!”
陈胖子就道:“青竹帮虽然麻烦,但并不是大患,彪盛堂现在也顾不上对付我们吧,毕竟还有一个河南帮在我们前面挡着呢,所以大家暂不要太担心,把彪盛堂那个场子先放掉吧!”
“陈哥——”听说要放掉彪盛堂那个场子,几个汉子又都有点舍不得。
陈胖子倒是光棍地道:“别舍不得了,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是不?我们要集中力量,尽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青竹帮的事,这时候如果还霸着彪盛堂的场子,难道是想替河南帮挡灾吗?”
那些人就都不言语了。
陈胖子就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前襟,从脖子上掏出一个穿着红绳的玉环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就解了下来。
眼前就浮起一张胖乎乎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容,七分真诚中又带着三分狡诈,那张同样胖乎乎的润如女性般的手掌上递过这块玉来:“没事就别来烦我,你知道我胖,怕跑路!”
陈胖子犹豫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
那胖乎乎的脸却是收了笑脸的严肃:“不过,有了事,你要不来找我,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死给你看!”
他眼睛就湿润了起来,兄弟!一世人,俩兄弟,不是亲的,胜过亲的!
他一咬牙,将手中的玉环递给马龙,道:“你带着这个玉环,去河南陈家沟,找一个叫陈二柱的,什么都不用说,只把这个环交给他。记着,坐飞机去,加订一张回程,机票上的身份证号是XXXXXXXXXXXXXX。”
马龙接过玉环,小心地贴身装好,却是道:“我要去了,陈哥你身边没个保护的人……”
陈胖子呵呵笑道:“虽然陈哥已经多年不操刀了,但身手不会比你差,你尽快把这个人接来,如果他在我身边,凭他的脑子,这次我也不会栽这么大跟头了。你记着,他早一天到S市,陈哥我就早一天安全!”
马龙就一点头,一边住外走,一面就掏出电话,向机场打电话订最早的飞机票。
当马龙刚坐上飞往郑州的飞机时,陈胖子已经让占着彪盛堂场子的人退了回来。盛姐几乎立刻就得到了消息,忙叫阿成安排人重新接手润琳洗浴娱乐中心。
接下来,就要安排对河南帮的报复。现在河南帮联盟已散,盛姐他们都是老江湖,这事儿也就用不到康顺风了,康顺风就决定继续回去参加军训。
盛姐见大势基本已定,也就没有留他,只是这次大争斗中大获全胜,自然要给大家有所表示,扩地盘的扩地盘,升职的升职,那四十个汉子,都分了一些钱去。到康顺风,却是给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让阿平用康顺风的身份证给他办的招行一卡通。
在临走时,盛姐向他表达了一个意思,希望他回去前能去杨家一趟,见见杨老头,表达一下彪盛堂想与和信堂合作的意思。
康顺风没有理由不答应,就告别了盛姐。
康顺风下了楼,转个街角就就看到一家招行的POSS机,康顺风知道那上面能查卡上的钱,就去查了一下。结果他第一次弄这玩意儿,彼有点吃不来的意思,让边上坐的一个保安用怀疑的目光盯了他半天。康顺风一看,不是事儿,再搞下去,那保安说不定就要来干涉他了。就干脆直言自己没用过,请保安来说明一下。
保安一听他土音浓浓地普通话,心道:原来是个乡棒子。却还是本着职业素养,给他耐心地说明一番。
康顺风这才找到插卡口,将卡插进去,按照提趟操做一番,结果卡上的钱数一显示出来,把他吓了一跳,头一眼,他只看到好多零。
等静下心来,仔细算了算,才知道是十万元。
康顺风退了卡出来,半天还是不能平静心情,自己父母一辈子就赚不来的钱,被他几天就赚到了,他不知道是自己能力出众,还是这社会畸型!
康顺风小心翼翼地将卡收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手按了按,确定塞好了,没从衣服那个缝里掉出来,才走出了银行。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十点了,他要去杨家还得赶快,不然要是赶着饭时去,说不定会被杨老头误会他混饭吃。
他狠狠心,就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杨家的地址。
他跟刘鹏他们几个坐过几次出租车,知道这玩意儿一上车就得十块钱,现在虽然已经是十万元的富翁了,他还是觉得一下花十几块钱,心疼。
车子到杨家时,计价表上显示出十六块钱,康顺风脸色悻悻地掏出钱,递给司机。
司机看小伙子脸不对,还以为是身体不好晕车了,却不知道某人是在肉痛那十六块钱。
开门的还是东叔,看到康顺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感觉的问题,康顺风感觉他客气中带着些疏远的感觉。不像以住客气是客气,却带着一点点亲。
东叔把他让进中堂,然后才进去叫杨老头儿。
片刻杨老头就走了进来,不过却没再见东叔,康顺风也不知道东叔是怎么回事儿,却也没往心上去,毕竟自己同杨老头虽然是拳友,但毕竟萍水相逢,还谈不到深厚的交情。
杨老头却没有东叔的那份疏远,一见他就道:“彪盛堂的事儿我听说了,真是一夜鱼龙变,盛姐这女人,不简单!”
康顺风就陪了一脸笑,杨老头不知道他在中间起的作用,更好些。
俩人就聊在一起,一会儿,杨臣声却也从外面走进来,见了康顺风,就打招呼道:“你不用军训吗?怎么整天在外面跑,我们家丫头可是从去了就没回来,老太爷蛮想她的!”
康顺风就好意思地道:“我杂事儿多了些,请的假!”
杨老头就道:“上次你说的事,我已经给我那个师弟打电话了,他答应帮忙,你就叫你那个朋友去他那拜拜门儿吧!”
康顺风听了,知道曾勤生的事有门儿,忙谢过杨老头。
杨臣声却道:“你来了,刚好陪我走两招,我最近琢磨了点东西出来,正好你来了,试一下。”
康顺风就含笑点头,动手交流,正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杨老头也跟他们一起来到后院,康顺风和杨臣声就拉开架式。大家已经比较熟了,所以也不讲究什么,两个人就收了功力,只斗招。
杨臣声既然邀斗就没有客气,上来就是一招进步横拳龙出水。
康顺风本来是右肩在前,见杨臣声拳来,右肩随右腿半步法往回一收,侧身换膀,左手迎门铁扇,住上一迎,轻轻拍向杨臣声的右肘部,接着右腿再往前一进,右手成凤眼拳势,对准杨臣声的胁下就是一钉,正是红拳九手排子中的一招,闪打气眼。杨臣声被他左手一拍肘,虽然不知道他会打向那里,但自己横拳势左胁在后,就只有右胁下是空档,把以就按照拳势,一个摇闪把,双手住下鹰捉,护住右胁。
这就是传统武术中的套法,右步在前的起手横拳,只有右胁下是空档,所以不管对方是不是进攻这里,只要自己的进攻招法落空,接下来的动作必然对这个空档做连消带打之势。
这一个鹰捉,正将康顺风的钉插把住,带住身体外圈。
杨臣声右手一把鹰捉带开康顺风的钉捶,左手的肘却挺在前面,护住胸膛,做出迎门铁闩之势,接着左步一转,就往康顺风所在的方向趟过去,左肘平端如枪,直奔康顺风心口。左脚一踏实,就打出摇闪把那反掌一扇,同时,右手已经住前,一方面护住自己的怀,照住自己的左肘,造成大兵压境之势。只要康顺风来接这上左手的一肘和一翻堂,那已成畜力之势的右掌就能顺势而出,将已经被左手逼迫的对手击溃。
但康顺风见他拳势从上面出来,立时破势不破招,压要没想接他的招法,身体顺了杨臣声的劲路,顺势左拧,右腿往回一倒,就盖过左腿,左腿却原地往上一挑,正是一个自小练得纯熟了的拧腰摆胯,看似退跑,其实左腿直撩杨臣声的小腹。
杨臣声见他败势要走,正要进步,却听杨老头在一边叫一声:“小心!”这种败势暗腿最忌人跟,往前一跟,这一腿撂上不是小腹就是下阴。
杨卧声被杨老头一叫,就知道不妙,停了进步的打算,却正被康顺风下面一脚轻轻点在左腿膝上,康顺风一脚点中他,接着顺势大翻身劈捶就一前一后砸了下来。两上劈捶硬开门后,下面一腿就弹了出来,正是十二路弹腿中的一式。
杨臣声见败势已经成,就没有动,康顺风的脚也只意思一下,就停住了动作。
两个人就一笑,杨臣声道:“还是棋差一着,看来光琢磨不动手还是不行!上次你说你这拳是神拳鬼腿,我还不信,你下面那一腿真是神出鬼没!”
康顺风就道:“这一式并不是腿法,是红拳里有名的身法。在红拳中,也叫老三步,过去练红拳的每个套路,起手先走这三步,这个身法的重要性可见一斑。不过现在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个东西没用,都从拳法中取掉了。其实这三步走好了,可以做到打人如同蛇缠身,能走到四面八方。”
杨老头在边上就道:“刚才看你这一招,本来败势已成,却凭这一个步法盘活了招式,确实是好势法。”
康顺风就道:“打法虽然残火,也得有这些东西来盘活他,不然一击不中,必入死地。红拳流传久远,里面多古法,有人说,古法不一定好,这话也不错!但许多东西能流传下来,肯定有他的道理。越是流传久远的东西,越要细细琢磨,不可轻易否定!”
杨老头点头道:“我看这个步法合着身法,有一种游鱼在水摇头摆尾的感觉,又有长蛇蜿蜒而行的折身之意,我们心意讲龙身。其实龙身为鱼蛇所化,要找这个龙身,就得在这鱼蛇身上找!而鱼化龙,就有鲤鱼跳龙门的传说,所以体会龙身最好的东西,就是多看这鲤鱼的身法,多体会蛇儿的爬行蜒曲之意。”
康顺风不由地点头,这些年老成精的人物,却真不能小看,心中有物,脑中存智,一眼之间,便看穿了这拧腰摆胯的实质。
杨老头被今天这个所见调起了兴致,开心地道:“回头我将这得和老爷子说道说道!”
康顺风看他这时高兴起来,就借这机会把盛姐想与和信堂合作的事谈了出来。
(陈二柱要出场了,感谢书友091218000239199提供的龙套,也会借接下来的争斗来好好表现一下太极的打法。看到这里,各位兄弟姐妹,小子感谢您的支持,请投上推荐票和加入书架收藏。各位拳友,细细体会一下龙身,龙身来自于鱼蛇,这是一位老先生的原话!小子继续码字!)
第二卷第二十八章 缠绕粘随与轻重缓急
康顺风见杨老头这会儿正高兴,就把盛姐的意思和许诺的好处都给他说了一下。
杨老头听了他的话,沉呤了一会儿后,道:“现在彪盛堂已经占了上风,要我和信堂出面,肯定不是想借我们的武力,而是因为彪盛堂在S市立堂口时间不长,没有深厚的背景,怕锋芒过露引起老派堂口的反感和打压。彪盛堂送出这么大利益,要说我不动心那是假话,但以和信堂在S市影响力,应付这事还是有点吃力,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就这事斡旋一下。你带个话,现在S市最大的青帮元老白老爷子财务有点困难,老爷子的直系徒弟徒孙都不在了,其他的人暂还够不着老爷子,也不知道老爷子的困难处。老爷子呢,也不好意思开口求人,如果她有兴趣,老太爷和白老爷子也有些交情,可以把她引到老爷子门下,做徒弟辈肯定不行了,看老爷子有兴趣收个徒孙或重孙辈吧。有了这棵大树,名正言顺!青帮在S市这些年虽然每况愈下,但青洪分门不分家,影响力可比我们和信堂大多了!”
康顺风听了杨老头的话,心想这事儿还得交给盛姐来决断,就婉拒了杨老头留饭,告辞出门。出了门康顺风就给盛姐打个电话,把杨老头的建议说了一下,盛姐听了,自然知道杨家这份承诺的份量。这么多年,彪盛堂只所以缩手缩脚,就是因为名义上属于小弟反水上位,在这S市不受人待见。如果有了白老爷子徒孙,那怕是重徒孙的名义,那也能挺起腰杆子做人。
当下就让康顺风带话给杨老头,看能不能先上杨家门来看看老太爷。
电话里,杨老头听了康顺风代盛姐传的话,却是低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显然老太爷就在边上。一会儿就回过话来,同意盛姐上门拜访老太爷。
康顺风办了这事儿,心想下午也没什么事,回军训基地也没啥事儿,突然就想起了岳家兄弟俩,杨家的心意拳,他已经了解了一些,再深的东西人家也不会拿出来。但太极是胡斜子非常推崇的一门拳法,虽然现在练这一门拳法的人大多都是闭眼功夫练不到闭眼,睁眼的功夫基本丢了,但姥爷那句如虎添翼的评价却一直搁在他心里。
而且红拳的劲法和太极虽然不同,但并不相悖。听胡斜子说,陈家当年造这太极拳,就借鉴过红拳的一些东西,在后来,红拳里又借鉴了太极一些东西,所以关中地区许多练红拳的都兼练太极,也有许多练太极的也借红拳的打招势法,掺到推手当中,一时竟也挡者披靡。
他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总归抵不过拳法诱人,于是就从口袋里找出岳乾生给他的那张名片,拨了过去,当电话接通时,他刚轻轻地喂了一声,就听那边人就开口笑道:“小康是吧,我岳乾生,还寻思这两天你再不打电话,我就厚着脸皮去问杨先生你的电话呢!怎么今天有空来陪我聊聊拳吗?”
康顺风心道:这也太直接了吧,心里却是喜欢他的直爽!却仍是奇道:“您怎么知道是我?”
那边就笑起来,道:“我这名片本身知道的人就不多,大多都是知已好友!你这个电话比较生,最近我也只给你一个人名片了。当然,也有你的声音,因为我的职业原因,本能地就记住了。所以我能分辨出来……”
康顺风就笑起来,道:“我今天下午没事儿,不知道您有空不?”
岳乾生就笑起来,道:“再有事也得推了,谁让我这一辈子就好这一手呢?你现在在那儿,我让人来接你!”
康顺风看了看旁边商店的门牌,就告放了他自己所在的地方和边上一个大点超市的名字。
岳乾生就道:“那儿我知道,离杨先生那儿不远。”
康顺风就笑道:“我刚从杨先生家出来……”
岳乾生嗯了一声,道:“你等会儿,我让司机来接你,黑色奥迪车,车号SAT30333大概十三四分钟能到吧……”两人就客气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康顺风就在那里等岳乾生的人来接他,左右站着无聊,就微微抬了一条右腿起来,左膝微微一屈,虽然没有完整的动作,但四领八梢以意照合,站个寒鸡步桩儿,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做出一幅等人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奥迪车是什么样子,就专看来来往往的黑色桥车,只要有车过来,他眼睛一撇,以最快的速度看清车号,然后心中默默地和岳乾生说的车号一对。
大概这么站了有十一分钟左右,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从慢车道上慢慢地开过来,康顺风一撇,车号正是,就嘘一口气,收了身子,站起来往前走了一点。
那车子慢慢开着,司机的脸一埋盯着马路边儿。康顺风就招了招手,司机就看到了他,车子微一加速,又沙地在他跟前停下了,司机就伸出出来,问道:“康先生吗?”
康顺风点头道:“不敢当,我姓康。”
那司机就停了车子,转过来开了后面的车门,示意他上车。
康顺风道了声谢,就钻进车子,车子就向前开去,他看着车子旁倒退的街道,习惯性地默记着道路。那司机也不和他说话,只静静地开车,心道:“这个人这么年轻,难道是岳处的什么亲戚?”
车子七转八拐终于进一扇大门时,康顺风才明白为什么岳乾生说要人来接他,那大门口两个笔直的蓝衣哨兵,他自然地想到这肯定是海军的一个什么地方。
车子到一幢楼房前停了下来,康顺风拉开车门下车,却见岳乾生已经在楼门口站着,忙上前两步,道:“岳先生!”
岳乾生就笑着,伸手做个请的手势。
俩人进了电梯,岳乾生按了一十二楼的数字,随着电梯上行,对康顺风说道:“我刚转业到地方,那边房子刚装修完,还没搬进去,所以还住在这海军大院里,这里不好进,等搬过去了,你来往就方便了。”
康顺风顺口寒喧道:“岳先生你是海军?”
岳乾生点头道:“是啊,刚转业时间不长!不要叫先生了,我总听着别扭,我比你年长,你管杨震林叫什么就管我叫什么吧。”
康顺风忍不住就笑了,道:“我就是管他叫杨先生……”
岳乾生就哈哈笑起来,说话间,电梯就到了十二楼,两人就一前一后进了岳乾生的家。进去,岳乾生将康顺风让到客厅沙发上,旁边就有小保姆倒上水。
岳乾生边坐下边道:“我爱人在新房那边布置房子,晚上在那边一个朋友家住,我刚给坤生打了电话,他手头还有点事,一会一忙完就过来,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谈谈拳。”
康顺风也不客气,端起茶怀先喝一口茶,润润嗓子道:“我晚上九点前得回营地,我们新生正在军训。”
岳乾生哦了一声,看了他奇道:“你是刚入学的大学生?”
康顺风点点头。
二人聊了几句,渐渐就说到了拳法上,康顺风就向他请教太极的东西。这正是岳乾生淫浸多年的东西,就兴致悖勃地跟他聊起来,聊到高兴处,就起身在客厅里等起来。感觉沙发有点碍事,还把沙发挪开了。
康顺风开始在后面看他打,最后看得高兴起来,就忍不住在后面学起来。岳乾生也不见怪,反而把说拳改成了教拳,一心一意地教起康顺风打太极拳。
岳乾生练的是陈式一路的老架子,劲法虽然不如二路炮捶那样猛烈,但刚柔并济中也体现出刚沉的劲法。
康顺风边跟他走着式子,边问。红拳门重视打法,所以康顺风问的问题,大多与打法有关,解释到打法,肯定缺不了劲法的配合,岳乾生开始还有些东西不太愿意说,但康顺风对打法的理解,却比他深厚得多,往往问的问题和一些假设的打法解释,令他心动不已。许多以前他也不明白做什么用的发力和手势,在康顺风的询问和解释中,渐渐明白起来。岳乾生确实是个好武的人,加上发现康顺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没什么戒备心,渐渐地也就放开去,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地往出倒。
两人从两派拳法中互相印证,越说越兴奋,岳乾生发现原来太极不光是引进落空这样的化走打跌,那些进攻打法也是毒如蛇蝎,迅若猛虎。
二人说完陈家,岳乾生又开始练起杨式,然后又开始兴致勃勃交流、印证。康顺风看了岳乾生的拳法,就道:“听我姥爷说,杨家澄浦公是个大胖子,所以他把太极拳架改得舒展大方,只有高架,没有低架。但听老辈人说,当年露禅公练太极拳,一式下势,能用舌头卷起地上的铜钱。现在京城还有杨式老架,多低势吃功夫,明打法。”
岳乾生正要答话,门铃却响起来,小保姆前去开了门,一身海军装的岳坤生就走了进来,边脱制服边道:“也不等我回来,就比划上了……”
康顺风忙打招呼,岳乾生正在兴头上,道:“先不管坤生,他在这不用招呼,我们继续聊……”
康顺风就和他继续开聊,二人说到搬拦捶,岳乾生和康顺风一等式,却发现杨家搬拦捶法竟然和红拳的六合手法之一动作相近。康顺风又说了红拳中的搬拦捶法,岳乾生看他讲搬打拦出捶,手法小巧但劲法老道,不由称奇道:“我还以为搬拦捶法就杨式太极里有,现在看红拳中这个捶法,变化真是神奇。”
康顺风就道:“太极在劲法上要比外家拳多,所以任何一招打法到了这里就多了万般变化,但劲法是劲法,没有打法这些变化也就成了空中楼阁。”
岳乾生就道:“你刚才说的这些打法,加上太极之劲法,确实神奇无比,正像你姥爷说的,如虎添翼!我总算明白了如彪添翼的意思!”
这时已经换上便服的岳坤生也加入了讨论,岳乾生就和他推手给康顺风看,二人开始推着程式,慢慢地感觉不过瘾,就打开了乱采花。要说岳家兄弟的功夫,确实不是盖的,方寸之地,闪展腾挪,竟然能展腾开来,往往有许多时候,看他们一方已经退无可退时,却两个圆划出来,就主客易势。
岳乾生和弟弟推着乱采花,突然想试试和康顺风刚才说的那些打法。他浑身听劲已灵,那怕想着别的事,身体也会自然就对方的来劲做出反应。当下灵光一显,在一下将岳坤生的手捋下来时,没有按惯再往出送,而是突然把康顺风说的小云手的动作加了进去,左手一加按劲儿,右手却丢了坤生的手,坤生已经练熟了不丢不顶,他的手往上一去,坤生的手本能地要随上去,但乾生以动就应,比他自然快了一分,反掌一个小嘴巴就丢在他下颌上,坤生被击,不由微微有个小停顿,就在这一停顿间,乾生左步大顾采着坤生右肘的左手把他右手往右一推,左靠就进上去,坤生被他吃住拳架,这一靠就一下子放到沙发上去了。
岳坤生一触沙发,就一下子跳起来,又惊又喜地看了哥哥,道:“这是什么手法?”
岳乾生却叹息一声,道:“练了几十年缠绕粘随这些高深的太极功夫,却到今天才懂得轻重缓急的基本功夫,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岳坤生性情中人,看哥哥的样子,心中喜欢,却感觉鼻头一酸,就想起了那几十年练功的辛苦来。无数的钱财撒出去,功夫越来越高,但却打不了人。想起了哥哥那次和美国海军陆战队一位官员的交流,一辈子的太极功夫,把人家跌了四五跤,人家一点事没有。自己却让人家一个直拳打得晕头转向,直接KO。
明眼的功夫,闭眼的功夫,还真是让人心酸地好笑。
能练出好刚,却打不出好刀,多可悲的事啊。
康顺风看岳乾生一副天凉悲秋心头愁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恻然,他明白这种感受。一个人坐拥万两黄金却在街头讨饭的那种凄惨,任谁搁上这事,心里也舒服不了。
良久,岳乾生才苦笑一声,对康顺风道:“小康,让你见笑了!”
康顺风忙摇摇头道:“我姥爷年轻时,交流过几个太极师父,什么时候你见他老人家一面吧。他能说的东西,比我多得多。他老人家一辈子好武,见了出功夫的人就喜欢。红拳门的功夫,他老人家说不定会藏私,毕竟这是我们本门人安身立命的东西。但对交流来的东西,他老人家还是乐意把他还给太极门的。”
康顺风说的,这也是一个武行的规矩。
凡是交流换艺得来的东西,自己不管如何溶在自己的功夫里,如何提高自己,但若遇上对方门里的后人,只要不是那种武林中三不教的人,都要把当初自己从人家那得的东西,原原本本地说回去,以示对他派前辈高人创拳法的尊重。当然,你因此得到的体悟,想说不想说看你自己的意思。
这也是防止有些门派遭逢变故,而致功法遗失,后辈人无力重振门派。传回去,也是对当初传艺之恩的一种报达。虽然这艺是你用本门的东西换来的,但红花绿叶武林一家,人不亲刀把亲,就这么个意思。
岳乾生听了康顺风的话,感激地笑笑,道:“等我这边一稳定下来,一定拜访。今天很开心,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一旁小保姆就道:“那我去买菜……”
岳乾生摆摆手道:“我们出去吃,找个地方喝两杯。”
当下三人就穿了外套出门,来到附近一家饭店。岳乾生和那老板很熟,当下要了个包间,上菜吃饭,不用赘述。席间康顺风忍了再忍,终于没忍住,就向岳乾生提出想跟他学习太极拳的要求。
岳乾生摆摆手道:“别说什么学不学的,你有兴趣,我决不藏私!”
饭后,岳乾生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让司机送康顺风回军训营地。
(求推荐要收藏,兄弟姐妹们,再动一下手指头,小子继续努力,保证绝不太监)
第二卷第二十九章 静中触动动犹静
康顺风回到军训营地时,天已经微黑了,操场上已经没人了,看来已经吹哨子回营房了。他就没回营房,先去了曾勤生那儿。
小夏见他来,做了个静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里间。
康顺风就笑了笑,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看了看,曾勤生正在桌上写什么东西。他就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从三子那顺手拿的两盒好烟,交给小夏,指了指里面。
小夏笑着点点头,将烟接过去,做了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康顺风向他摆摆手,就轻手轻脚地又退了出去。
出来后,看着操场上也没人,就想起从岳乾生那学来的那点太极拳,就找个角落练了起来。这一练,康顺风就咂摸出味道来了,过去练红拳,讲究软讲究快,练十大盘,虽然慢,但软十盘是涵心养气,硬十盘是展筋腾膜,而这太极的慢却截然不同。
太极拳动作不仅仅是一个慢字,这种全身处处螺旋缠丝般的伸缩旋转运动,能让全身气血通微到每一处,那种静中触动动犹静的神意要求,更使他心荡意动,这种神意要求,一下子给本来直出直入的动作带来了活活的变化的感觉,如虎添翼!如虎添翼!康顺风的心忍不住激动起来。
一个把红拳练到力达于梢的人,也只有练到这个境界的人,才能体会到太极的妙处。
这种静中触动动犹静神意慢慢地凝练出来,当成为身体的一种习惯,拳法中的虚实就不仅仅是在招法上,而在招法中了。如果说红拳指上打下,指左打右,闪惊巧取把招法的虚实演绎出来的话,那么这种静中触动动犹静的练法,却把虚实贯入到人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
康顺风很快就沉浸在拳法当中,不能自拔,一遍、两遍、三遍,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不是那种剧烈运动后那种出汗的燥热,而是浑身每块肌肉,每寸皮肤,每根血管,深入到毛细般地微微发热,每个细胞似乎都燃烧起来,使他忍不住有一种想叫想喊的冲动,但他没有出声,而是用悠长的呼吸将这种冲动,缓缓地归纳到自己的丹田,再散到身体的每一处。
他想像不来当初陈王庭或者某位创造太极拳的宗师,是怎么发现这种练功的方法的,这么的神奇。也许他今天感受过种,就是那位创世之师创造太极时的感受,只不过大师是体自悟,而他是模仿。
一阵电话的震动声在静静的操场上显得也是那么清晰,在电话刚震起的那一刻,康顺风本能地抖了左肩,做出一个左靠的意识,他意识发出后,才意识到是自己衣服口袋中的电话在震动。他忙拿出电话,打开一看,是曾勤生的电话,就接了起来:“小康,回来了吗?现在你能过来一下吗?要不要我给你们教官打电话说一声?”
康顺风就笑道:“不用了,我在操场上,还没回营房呢。”
那边就笑起来,道:“又在搞你的国术,先过来聊会儿,马上这军训就结束了……”
康顺风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
将电话装起来,他才反应出来刚才的那个反应,自己左肩靠的意识根本没经过大脑就本能而发,原来这就是松柔!
松柔原来就是这种静中触动动犹静的感觉。
但是他不明白,自己才开始练太极,难道就能达到别人久而不能成功的松柔境界吗?红拳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练到以刚入柔的境界,那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慢慢地往曾勤生的住处走去,却在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直到走到曾勤生的门口。突然间灵光一现,他想起了自己每天早晚躺在床上练的那个意动全身各处的功法,胡斜子一直叫他练的功法,刚才左肩的那一动,和每天晚上的动肩何其似也!都是先一微收再弹出去。那个功法胡斜子说是和一个太极师父交换来的。隐隐约约记得,当时胡斜子说那太极师父说,太极的一半妙处就在这个功法里面。
突然,他想起了今天岳乾生说的太极拳要练得周身无处不弹簧,他忍不住要叫出声来,难道这个功法,练就的就是周身无处不弹簧。
太极!太极!还真是牛呐,躺在床上也能上境界。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思索,却把久候不到,刚准备出门的曾勤生吓了一跳,道:“小康,来了还不进来,站在这里吓人呐?”
康顺风就从梦魇般的境界中醒过来,有点呆滞地笑了一下,幸亏黑暗中看不清楚,不然曾勤生还以为他出去几天,受什么打击了呢。
进了房间,曾勤生对正在帮他收拾房间的小夏道:“小夏,你去休息吧,我马上就睡了,不用收拾。另外给营房那边打个电话,帮顺风消假,说我同他谈个话,一会儿他回营地。”
小夏应了一声,先帮康顺倒上一杯茶,就出去外间,临出门时,帮他们带上了门。
曾勤生看小夏出去,就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道:“今天晚了,我以茶代酒,谢你!”
康顺风端起茶怀,却道:“为什么谢我?”
曾勤生就笑道:“装糊涂呢?非让我说出来,得,我就说给你,谁让我高兴说这事却没人可说呢?我那事成了,来,先跟我干这一杯,高兴一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康顺风拿起杯子,却是道:“等下,我晚上不喝茶,换杯开水?”
这一下憋得曾勤生忍不住就:靠!出声来:“你玩我呀!”
康顺风就笑道:“真的,茶是百补一伤,夜饮最伤神!”
说着,就另拿个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白水,向曾勤生示意一下,喝了一口。
曾勤生等他重新坐下,就道:“让你老弟笑话了!你不知道这事对哥哥的意义,这营职转业,肯定要回贵州那小县城去,再降半格使用,这前半辈子的努力就算白费了一半!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觉都睡不囫囵,为啥,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让儿子跳出那小县城的轮回!现在这一步迈上去,再活动活动,将来留到这S市也不是问题!”
康顺风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不仅叹道:“人活一世,不容易!”
曾勤生却是笑起来道:“这次的事多亏了小康你,你的情份在这呢?”曾勤生用手指着自己的心窝子,道:“我慢慢还你!”
康顺风就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哦,这次我请假,见了杨先生,他说让你有空去你们参谋长那里拜个门……”
曾勤生笑道:“应该的!听说这次也是那家伙力挺我,让几个大佬都莫名其妙,几个别有用心的还以为他要砸我,让他先说,结果他一发言,基本就定调了,就是心中另有人选的,也不好做声了,要是不同意我,就明摆着得罪他……想起来真好笑!”
康顺风却慢气细声地道:“说好笑也不好笑,你要是不心高气傲,也不会得罪他,白给自己的路上,引出个拦路虎,还是大老虎!”
曾勤生就脸红红地,颇不好意思地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会这么傻了!”
两人就一起笑起来,康顺风看不早了,告辞要走,曾勤生就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道:“这有一万块钱,你先拿去用,莫嫌少,这份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以后不敢说赴汤蹈火,但万事不惜此身是真的!”
康顺风却没接,眼睛直视了他的眼睛,道:“我缺钱,会问你要!不过现在不缺这个,这次赚了一笔钱,够我上学和让父母改善生活了。你刚花一笔钱,接下来肯定还需要打点,有钢使在刀刃上,我们又不是想交一天两天,以后日子长着呢。”
曾勤生知道康顺风说的是真话,虽然进上了团职,但具体分到那个位置也很重要,不过心里总感觉不表示一下不好意思,听康顺风这样说,想客气也不好客气了,再客气反倒弱了情份,就将钱往抽屉一扔,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是什么都没说。
康顺风也点了一下头,曾勤生就送他出门,看着他的身影掩入黑暗中,仍在那里站了很久。
康顺风回到营地,马上就到熄灯时间,大家都已经上chuang准备睡觉了。
看到他进来,刘鹏、刘源、王荣几个都瞪起眼睛,看着神出鬼没的他。晚上一觉起来,就不见人了,现在要睡觉了,又回来了。
康顺风看着大家关心的眼睛,忙回笑过去,却换来王凡和刘正伟的两个回笑,外带三个白眼。
刘鹏只穿个大裤衩子,就一下子跳起来,扑了过来,骂道:“死康子,几天不见,连个电话都没有,心里还人哥们没?”
康顺风不由地感动加不好意思,心想自己还真猪头,事情一忙就忘了给哥几个说一声,心中这样想着,却一抬脚,逼出就要扑过来的刘鹏,口中却不客气地道:“滚远,别像个怨妇似地,看得我恶心!”
同学们就哄地一声笑起来。
刘鹏看着那随时会招呼在自己身上的脚,忙停了下来,口中却是叫道:“上次出去还带了张卡回来,今次准备用什么东西来补偿一下我们的思念之情!”
康顺风就从中袋时掏出一盒烟,扔了过去,刘牲口和刘源王荣几个都抽烟。
刘鹏接过烟,一看,就叫道;“靠!熊猫哇”就拆了先弄一支自己点上,然后就扔了几根,分给其他抽烟的同学。刘鹏点了烟,却窜到康顺风的铺上,神秘西西地道:“你这两天没在,有一个妞天天找你……”
康顺风还没来得极说什么,就听外面教官的叫声:“熄灯——睡觉!”
他忙向刘鹏摆摆手,刘鹏就回到自己的铺位上。
第二天,康顺风排有队伍中,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一转头,却看到一束幽怨的目光,却是庄菲那丫头,见他转过来,却是狠狠地瞪他一眼,撇着嘴转开目光。
接下来的日子,康顺风就老老实实地白天军训,晚上一吃饭,就钻到树林去练太极,他越来越迷这个东西。庄菲倒没再来要求跟他学功夫,不过康顺风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因那那张常常笑成小狐狸的脸,现在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抛过一道道更有杀伤力的、可怜兮兮的目光。
康顺风几次陪了笑脸过去,那边总是轻哼一声,就别开头去。
军训对大家以后的生活能带来什么,还不知道,但从目前看来,最直接的好处是,好多男生女生都恋爱了。刘鹏和石清菡、王凡和小小的感情是急速升温,经常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是男带骚情女含春。刘源和王荣也都有了中意的目标,刘正伟这个乡里小子更是爆了冷门出来,竟然有女孩子倒追。虽然那女孩长得不咋样,但家也是大城市的,刘正伟开始还半推并就,颇不好意思。但女孩对他极好,他也就慢慢地放开了,人前人后,不再避人。俨然一对小情侣。
康顺风越来越喜欢走太极,他学的是陈式一路,虽然没学二路炮捶,但红拳里的炮捶却也是他每天必练的。听岳乾生说,陈式原来有五路太极一路长拳和一路炮捶,虽然不知道陈家为什么舍了其他四路,但长拳和炮捶的东西,估计自己练的红拳里也能有所补充吧。
他现在就等军训结束,好去跟岳乾生好好学学二路炮捶和推手。
期间他也接到盛姐几次电话,一次告诉他已经拜见过杨老太爷,一次告诉他,已经拜在青帮白老爷子门下,做了徒孙辈,彪盛堂要开始收拾河南帮了。再有两次是同河南帮争斗的事儿,请他帮忙出主意。
汤文生却在最后几天请了假,他已经接到房三的电话,知道彪盛堂已经挺过去了,暂时想拿下盛姐已经不可能了。
此时的他正怒气冲冲地听着房三汇报彪盛堂如何地绝处逢生,亚姐在他背后,帮他轻轻地捏着肩膀。
汤文生一脸阴沉,他知道自己小看了彪盛堂的实力和盛姐那个女人的心计了。房三看他心情不好,讲完后也没多留,正好汤辰龙来电话找他去问话,房三就借机离开了。
汤文生闭上眼睛,眼前就闪过康顺风、刘鹏的脸,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沙发上的垫子,似乎要把那两人捏碎一般。
他似乎就感觉到一种被人嘲笑般的羞辱。
眼前就闪现出盛姐的身影和那莹白肌肤上诱人的青花,妈的!臭女人!他狠狠地在心中骂道,却一把抓住亚姐的手,将她粗鲁地扯到身前。
亚姐感觉到了他的不愉快,就将他轻轻地搂在怀里。
汤文生却像是被激发凶性的小狼崽子,用力搂住她丰腴的身子,一阵疼痛就从亚姐的胸部漫延开来,她不由地搂紧了他,轻声呻呤起来。
汤文生如同一头任性的小兽,在亚姐的皮肉上啮咬着,发泄着自己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邪火。
汤辰龙也在嘉世会馆,不过他在只有几个高层才能进去的最高楼层上。他叫了房三过去,主要是询问彪盛堂的事。他知道自己的三儿子和房三直接插手了彪盛堂的事,但他没有制止他们。河南帮挑头弄彪盛堂,是得了他的默许的,白眼狼当时来见他,他虽然没有见,却让人带了话去。
房三进了电梯,没有按楼层,而是按了电梯上的一个通话器,对里面道:“我是房三”,那电梯就直接往顶楼上去了。
电梯打开时,一个黑衣汉子正在电梯口等他。
他就跟他往汤辰龙的房间去。
这黑衣汉子是专门带人的人,一般汤辰龙要见谁,就让他去电梯门口带人。如果不是他带,这顶层上的保镖谁都不认,直接格杀勿论。
房三跟黑衣汉子来到汤辰龙在这里专用办公室里,就见汤辰龙正阴着脸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旁边坐着汤辰虎和闽师爷。
“汤先生、二先生、闽师爷……”房三忙给房间的三位打招呼,汤辰虎向他挥手示意了一下,闽师父笑了笑,汤辰龙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抬手指了指边上的一个椅子。
房三就半边屁股挨了椅子坐下,道:“汤先生找我什么事?”
汤辰龙就道:“把你知道的彪盛堂同河南帮的事从头到尾,细细讲一遍!”
房三就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事讲了一遍。
那个闽师爷就捻着下颌的几根胡子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等房三讲完后,汤辰龙就看了闽师爷道:“闽老你怎么看?”
闽师爷叹息般地道:“高人呐!彪盛堂有高人!这一套计谋下来,虽然不能说天衣无缝,但却也少有漏洞,今后要注意这个堂口了,别一不小心,让它翻起什么风浪,打湿了身子。”
这位闽师爷正是纯正的绍兴师爷,祖上几代都是搞这行当的,通天文地理历史刑名之学,谋事算人更是行家里手。现在正宗的绍兴师爷已经很少了,但忠义堂却还保持着这个传统。闽师爷在忠义堂的作用和地位,不亚于二爷汤辰虎。
汤辰龙听了闽师爷的评价,道:“真有那么厉害吗?不过这次彪盛堂能反败为赢,确实出乎我意料之外,而且这次盛青花那女人又投到白老爷子门下,这下就更不好动了,弄不好还真成了一股力量了。”
汤辰虎却道:“白老爷子那是过气的英雄,能济什么事儿?”
闽师爷听了,却是笑道:“二爷有所不知,白老爷子是没牙的老虎,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但彪盛堂却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乳虎,这回出了笼子,要收拾起来,却是有些困难的。彪盛堂有着一股我们这些老堂口没有的锐气儿,以前没有足够的背景,还能借小弟反水来压一下,现在有了白老爷子的名份,那青帮的势力虽然已经暮落,但也不容小视!”
(第二卷完,下面开始真正精彩的第三卷,康顺风在以前还没有出头的情况下,方能顺风顺水。现在出了头,就没有以前那么顺了,毕竟传了真打法下来的拳派,不仅仅是红拳一家,第三卷八卦、太极、形意、咏春、通背等拳派将纷纷登场!请朋友们继续支持《国术凶猛》看猪脚如何借层出不穷的高手来磨练自己,又如何将国术推向世界。支持小子,支持《国术凶猛》,请投上您的推荐票,加入您的书加收藏!)
第三卷第一章 盛姐被刺杀
马龙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他已经来到陈沟几天了,在他想来,在这个不大的地方,找一个陈胖子也看好的牛人,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出乎他意外的是,他问了好多人,有陈沟当地的太极拳师,有来陈沟学拳的外地人,有开杂货店的老板,有马路上走的行人,大家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特别是那些拳师,本来笑嘻嘻地,一听他说明来意,陈二柱三个字一出口,立刻脸若寒霜,态度生硬,大有一言不合就和你推两手的意思。
马龙还特地到当地一些有些规模的武术学校去打听,几乎被人赶出来,去小的武术学校打听,往往陈二柱三个字一出口,人家就端茶送客。
摸不着头脑的马龙极其郁闷,刚又吃了一次闭门羹的他在主人铁青的脸色中,出了人家的门。这是他打听出来的当地一位名宿,据说陈二柱曾跟他学过拳,六十多岁的人,火气大得很,一听他说找陈二柱,差点就把他打出来。要不是老人旁边的一个小闺女劝住他,马龙还搞不好真要吃点儿亏,在陈沟这个地方,马龙可不敢和当地练太极的名宿动手,估计只剩挨打的份儿了。
心情郁闷到极点的马龙无精打采地往前走,想到S市的陈胖子,心中又焦急又难受。陈胖子为人不错,讲义气,对下面小弟都很照顾。
“喂——”正往前走的马龙听到后面传一声清脆的招呼声,回过头一看,却是刚才挡住那个火气挺旺的名宿的小闺女。
他就站住脚,看了小闺女。
小闺女就脸孔有点微红,道:“你找二柱哥哥有什么事?”
马龙一听,脸都激动地抽抽,他面绣黑虎的样子本来就挺吓人,这再一抽抽,就有点渗人了。小闺女紧张地住后退了一步,道:“你别……别吓我……”
马龙就不好意思地想给出一个笑脸,但激动得快不会笑了,道:“你知道陈二柱的住处?”
小闺女点点头,道:“你别怪我爷爷,他给二柱哥哥气得不轻!”
马龙激动地道:“那太好了,我不怪你爷爷,真的不怪他,你能告诉我,你那个……那个二柱哥哥他住在那里?”
小闺女就道:“跟你说不太清,你跟我来,我领你去……”
马龙连忙点头,在他眼里,这那是小闺女,这是天使!指点迷途羔羊的天使!
二人就一前一后地往前走,小闺女一面走,一面说着她二柱哥哥的事,马龙才搞明白为什么这个陈二柱为什么不受人待见。
原来这个陈二柱是个武痴型的人物,练拳最喜欢和人切磋动手,是小闺女爷爷一手教出来的。小闺女的爷爷在陈沟普通人中间是个默默无名的人,但在那些拳师圈子里,却是很有些名气,许多人都在他那里请教东西。老人也许拳法练的不是最好,却知道的法道窍门最多。
陈二柱的父亲不在的早,他的太极拳是在陈沟人手里淘来的,东家学一点,西家学一点,一直都没有系统学习过,所以推手什么,在年轻一代人中,排不上什么名次。
后来,又跑出去跟人学少林拳、学散打、学八极,总之逮到什么学什么,堂堂陈沟子弟,不好好务劳太极,反而去学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自然村上的练拳有点能耐的人更不喜欢他,也不愿意给他教什么。
他就这样野路子地学着,好在他悟性极好,把这些野路子综合在一起,倒搞出一点儿名堂。和年轻一代再推手,就不限于那些程式的限制,能推就推,推不过就打,也不严格格守太极缠绕粘随,不丢不顶的宗旨,总之是什么能赢,就上什么。渐渐地,年轻一代就不愿意和他推手了。
小闺女的爷爷看这是练武的个好苗子,就忍不住指点他,一面教他学拳,平常没事的时候,像讲故事一样向他讲一些过去陈沟太极拳的练法。
比如老一辈陈沟太极拳的推手,是综合了擒拿、跌打和掷法,激烈程度和摔跤一样,技击性很强,推手时,上部双手两臂站贴缠绕肘靠,下部前足也在粘化,并且在引进消化的时候,后腿屈膝下蹲,前足脚尖翘起,小腿肚子竟然要挨住地面,彼此进退,随势起落,那力量和劲力,根本不是现在推手的人能想像的。
而且拳法势套有长拳一百零八势,据说就是现在传在山西洪洞县的洪洞通背拳;有二路炮捶,刚多柔少,专练窜蹦跳跃,闪战腾挪,还有太极拳五套,其势名之多之全难以想像,在这些套法之外,还有许多散手和短打单操之法。
练习上只所以慢,是要由松入柔,运柔成刚,最后达到刚柔相济的虚实变化之道,而不是现在其他各派讲的单纯松柔,好像松一柔就天下无敌。
而且练法上,也是要求先缓慢以求呼吸、动作及神意相合,等三者相合而成为习惯时,就要快,可以说慢练是为了更快,练柔是为了至刚!说白了,其实就是在外家的打法上,加上了劲由内换,和听劲、懂劲与放劲的技巧。
老头是当故事讲,然而,言着无心,听者有意。陈二柱却把这些故事,真的当回事来斟酌,现在陈沟只传一路太极和二路炮播两个套子了,他就在外面多交流各家拳法,打法回来,专门远赴山西洪洞拜师学了一百零八势长拳回来。至于推手,别人都按照现在高架走,他就走老人讲的那种低架,别人的腿只是套脚管脚,他却非要给腿上练出粘化劲儿。
然而,太极拳最难的还是听劲、懂劲这些劲法,这些东西在外面是学不来的,只有陈沟的人懂,他就到处在陈沟找人推手,偷师学艺,开始和年轻的搞,年轻的渐渐都比不上他了,他就找那些有名的老师,他又怕那些老师藏拙,因此每次推手,上场就往死里逼,决不相让,而且是散打散手乱招齐上,根本不按目前陈沟流行的套路来,你想,都是教人的老师,让他在学生面前放个跟头,怎么能不恨他。
就是小闺女的爷爷,他的师父,也被他在推手中一个头打撞破了鼻头,一个双手虎扑放倒在床上。尽管他当时就跪了下来,但老爷子做了一辈子太极名宿,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弄过,当时就气得脸色发青,立刻将他逐出了门墙。
这时的陈二柱年级还轻,脸上挂不住了,就跑到外面浪荡,一面走江湖,一面求师访友继续完全自己的技艺,也就是在这个期间,一次和人交流中将一个武馆师父打了个挂落,人家刻意结交,几个人一起灌醉了他,准备挑了他的脚筋,当时正在那个武馆学艺的陈胖子,佩服他的功夫,不齿自己师父的为人,先是打了110报警,然后硬是凭自己的身体,抗住了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弟十几个人,救下了陈二柱。等警察赶到时,陈胖子被打得就像从血里捞出来的人一样。陈二柱没有兄弟姐妹,父亲又死得早,感动得稀哩哗啦,当时就和陈胖子结了兄弟。
两个都没什么文化的人就又一起去S市混世界,也结识了一批血性朋友,最后加入南京帮。陈二柱脑子够数,功夫又高,但却不如陈胖子性情直爽,义气会交朋友,而且他也志不在此,在陈胖子上位后,他便混了一笔钱,跑回老家陈沟过起了隐居生活。
回到陈沟后,已经变得成熟的他也不再找那些陈沟前辈们比武了,逢年过节总要去看看自己的师父。但老头子的气还是没消,硬是将他赶了出去。而且陈沟其他的师父也不待见他,被年轻小后生当众打倒,多大的耻辱呀。
有几个甚至在苦练几年后,还想来找回场子,但陈二柱嘴上话说得客气,手上仍然不饶人,几个来找场子的师父灰头土脸的回去,这仇就结得更大了。
陈二柱见大家都不待见他,师父也不原谅他,索性自己在陈沟远处的野山峁上,找块地方,给自己盖了一间房子,住在那里。原本想接自己的母亲一块住过去,不过老人家嫌那里孤单,不愿意。而且陈沟人不喜欢他是不喜欢他,倒是对他母亲一如既往。
小闺女是陈二柱从小的小尾巴,虽然爷爷不理二住哥了,她却还是喜欢到他那去玩儿。陈二柱也心疼这个小妹子,把对师父的歉疚都回报在这小妹子身上,几乎是百依百顺。
小闺女一面讲着这些趣事,一面将带了马龙下了沟,又翻过一个山梁子,就看见远处一个山尖尖上一处院落。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马龙不禁惊叹,真隐士也!只见一个小院落,三间超大号的土墙草房。院子边上几有树有藤有瓜,还有一个电线杆子,心道:倒是会选地方,选到电线杆下面,不然这地方连电都没有,生活可就真不方便了。
小闺女熟门熟路,也不叫门,直接就推开门,把马龙领进去,一条大黑狗就呜地一声扑了出来!马龙一惊,立刻拉开架式,这种不叫直扑的狗都是厉害狗,他可不敢大意。小闺女一口喝道:虎头!那狗就停在原地,盯着马龙。
确实是条好狗!马龙一面赞叹,一面走进房间。
一进房间的木门,他就彻底被雷住了!靠,真隐士也!原来这土墙的草房里面,却是水泥盖的楼板房,装饰得富丽堂皇,就连外面看着的破木门,里面却贴着一扇高档烤漆门,房间里和酒店的总统套间比,丝毫不差。
地上居然铺着地毯,日,强人!真正的强人!不愧是陈哥的朋友。
小闺女看着马龙被雷到的样子,捂着嘴一就笑,却是道:“他这会儿肯定在书房,书房在这边……”说着就引了马龙穿过这客厅样的房间,继续往里走。然后推开一个门,走了进去。
马龙终于见到了鼎鼎大名的陈二柱先生的……背影!只见一个留着大背头的胖子,正背对着他,面前一张长长的老板桌,上面一并排摆了三台电脑,上面全是股票交易图。
马龙感觉自己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一个这样的山峁上,建了一个这样的草房子,然后有人在这样的房间里,开着电脑妙股票,他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是自己突然穿越了。
那背头的男人却头也不回地道:“小妹和谁来,是听脚步挺生的,你自己招呼你的客人吧,等我买了这支股票再来陪你们!”
小闺女就噘了嘴道:“什么我的客人,这次是你的客人!”
那大背头一听,头就噌一下回了过来,胖胖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眯着,射出寒光。
马龙感觉自己像被一只老虎盯上一样,身上的汗毛好像竖起来一般,身体不由地紧张起来。
“你是谁?”那胖子就这么盯了他,问道。
马龙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张开,露出里面自己早就抓在手里的玉环。
那汉子小眼一张,脸上的线条立时变得柔和起来,一笑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先转了头对小闺女道:“小妹去给这位朋友倒怀水……”然后就转过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看着马龙问道:“坐过来聊,那死胖子咋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了,竟然要来找我”。
马龙却没有坐,仍恭恭敬敬地站着回话道:“陈哥这次的事有点麻烦,他说你早一天到S市,他就早一天安全!我来了已经三天了,每天定两张随时上机的返程票,已经退了两次票了,您越早动身越好!事情我路上讲给您听……”
陈二柱脸色就有点不对了,立刻就起身,道:“这么严重,说走就走吧!”
说着就带头出门,一边出一边对正端水进来的小闺女道:“小妹,我现在要出门几天,你帮我收拾一下房间,然后把门锁上。”转头又地马龙道:“喝水就在那边墙角拿瓶矿泉水,吃东西在冰箱拿,肉肠面包镘头都有,喜欢什么拿什么。我去换件衣服,就走!”
马龙也不客气,在墙角拿了两瓶水,又从冰箱里随便拿点吃的,装一个塑料袋子里。
那边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对跑过来的一脸疑问的小闺女道:“回头你去叫我妈喊我姨家蛮头来给我看屋子,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儿,把虎头带上。”
小闺女就点头。
……
军训终于结束了,除了康顺风之外的男男女女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后几天教官们管得已经不很严了,但每天的训练量对同学们来说,仍然够累的。
而且最后两天的实弹射击,许多人的肩膀都被枪托撞得红肿了。
康顺风第一次打枪,那种力量和子弹冲出去的速度的响声,使他深切地感觉到了国术没落的源由,这还只是单兵做战的步枪,根本就非人力所能抗衡。
一个枪法够好的人,在十步之外,对付一个国术高手,那真是动动指头的事儿。
他计算了扣动板击到撞针击发到子弹出堂的时间,如果在五步之内,国术高手有躲过去的可能,二步之内,有反击的可能。而这些,都是对方保持身体不动的情况下,那种国术高手可以躲过子弹,估计是农村人用的火花*吧。像这种制式步抢手枪之类的,几乎没有可能性。
不过,十几天的军训,使男同学都多了一点气概,女同学呢,多了一些飒爽。还有就是大家都晒黑了,许多女同学都养成了时时照镜子的习惯,似乎自己只要多照照,就可以白过来。
庄妍还是不理康顺风,一副意见很大的样子,康顺风几次想把帝都的卡送给她,却没有机会。倒是一张卡送给了杨静予,她一幅开心的样子让康顺风开心了好一会儿。按说以杨家的实力,她不缺这种东西。
回到学校后,一切都回到了学生的本份,开始像高中一样的上课、下课、吃饭、练武、睡觉,不同的时康顺风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太极的练习,常不常去岳家和岳乾生学习交流心得,主要还是练推手,体会听劲和发劲放人的感觉。
后来简直欲罢不能,最后每天早上他就早早起床,宿舍门一开,他就出门去,到近处的那个社区公园去练太极,太极不像长拳那么显眼,夹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练着也没人看。
晚上,则一吃完饭,就去岳乾生那儿练推手,一只推到学校快关门时,才回学校,他不由得羡慕起王荣他们租的房子来,如果他有房子,那他练起来更方便。但他也不愿意住那去,他舍不得那份房租。如果不给钱白住,王荣他们也许没意见,但他自己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虽然有了十几万块钱,但他却不想花在租房上,他感觉那太费钱了。
他每个月都给家里寄二百到三百块钱,告诉家里他是打公赚的。母亲来信叮嘱他还是把主要精力用在学习上,不要为了赚钱影响学习,他看了只觉得心酸。
母亲那么辛苦,却赚不到养家的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然与天道?
他想起胡斜子说的话:有百岁的人,没有五岁的猪!一般的猪都活不过一岁,因为大量的肉猪都在一岁以内被宰杀,而那些留种或生仔的猪,都养不过五年。为什么猪这么可怜,因为他蠢。难道这人世间,穷人也是因为蠢吗?
他偷偷给向山寄了一笔钱,在信中告诉了他自己的事,并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他。他感觉自己没有必要瞒他,一世人,两兄弟,这是求不来的缘份。
向山接到他的信和钱,专门跑到镇上给他打了电话,一直叮嘱他小心、小心再小心,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他,并告诉了他高老头家的电话,让他有事让高老头传个话。
向山在电话中一句也没提他寄钱的事,没有表示感谢,也没有说多说少。康顺风知道向山的无奈和心酸,向山也希望他的父母过上好日子,但像他那么一个肯吃苦,有悟性的人,却没本事给父母带来好日子,只因为他喜欢了与这个时代已经脱节的东西。
康顺风知道许多人看不惯他混黑,但其实黑道也是这世道的一部分!不是所有的混黑的人,一生出来就想混黑,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的事,逼得人没办法!
黑道是什么?盗亦有道,黑道是世上财富的一次均衡,是许多人获得生存权的方法。当世道让大多数人活不下去,这些人起来用暴力来反抗这世道的不公,用暴力夺取财富,这叫起义,是正义的事。而当世道让少数人活不下去,这些人用暴力获得延续生命的财富时,这就是黑道!
家财万亿的人,有那个能保证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也许他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的一个计划,在为他带来数以千万计或以亿计的财富的同时,就引得数十个家庭家破人亡。当然,这数十个家庭都可以得到他有限的补偿,他就是正人,是君子。
武人是什么?从古到今,为朝廷所用的是鹰犬,劫富济贫的是侠客,拦路枪劫的是强盗,可是别忘了,强盗还有一个名字,叫绿林英雄!所谓的绿林英雄,就是现在的黑道!唐有瓦岗、宋有梁山都是人人津津乐道的黑道!无道的黑道是强盗,是人渣!按黑道规矩办事的,那就是绿林,是豪杰!
所以康顺风并不后悔自己混黑,按规矩做事,混黑也不辱没先人!不按规矩办事,就是身在白道,也对不起祖先。
就在康顺风的大学生活渐上轨道时,就在彪盛堂将河南帮节节逼退时,他突然接到了三子的电话,盛姐遭人刺杀了!
(2009年的最后一夜,家里来几个朋友,又喝酒又比划,狂喷半晚上,害得小子码完就到这个时间了。小子刚搬新家,明天白天要去家俱市场买个沙发,女儿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都埋怨好几周了,女儿是小子的姑奶奶,她的话小子不敢不听!而且,元旦打折,去捡便宜所以写完就直接更上,然后去眯觉。
2010第一天,小子祝大家新的一年,健康快乐有钱!
2010,国术凶猛!!记住我们的口号!
请把2010年第一张推荐,第一个收藏,支持给小子,小子有礼了。)
第三卷第二章 达哥
康顺风接到三子电话的时间,正上下午第二节自习课。
他的电话一直都设在震动上,倒也没惊动同学,他快而无声地来到楼道里,接通了电话。一听说盛姐遇刺,吃了一惊,想到盛姐美好的身段儿,他几乎想像不出杀手会从那里下手。
“盛姐现在在那里?受伤了吗?”康顺风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她被刺客砸伤了右肩!幸亏阿平反应快拉开她,刺客本来是想砸她的头!”三子恨声道:“也亏得旁边的胡园几个反应也不慢,顺手拿个椅子冲上去,才争取了时间!不过对方手段很硬朗,我胡园和眯眯狗还有一个弟兄都受伤了。最后冲上来的几个兄弟出了刀,才抵住刺客。大家刀法这一段时间练的还好,刺客被割伤了手臂,就跑了。“
“哦,盛姐伤得怎样?”康顺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反正肩肿起老高,至于其他地方,不方便看,我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听大夫说右肩骨和锁骨有点骨裂,幸亏她闪的时候身子微斜又仰了一点,对方用的又是纯器,不然……”三子那边声音有点颤,显然非常后怕。
康顺风听了三子的话,道:“对方用什么兵器?”
三子觉默了一下,才用怪怪的,几乎不太想信的声音道:“他用的是一条长凳,大概一米多长点,半米高的样子,他是个磨刀匠。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那种,现在上海几乎都看不到的,我们从边上过都没在意,那个地方是一个路边的小冷饮店,盛姐上车刚要经过那里!”
康顺风哦了一声,胡斜子曾经向他讲过一些奇门兵刃,他知道在南方有一种凳子拳,就是用半大不小的长凳练的,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凳子的腿、板、拐角等,能砸能顶能锁,结合了拐法、棍法和降魔杵一类的重兵器的用法,练的好的,一条半长的板凳满身缠绕,甚至能玩出细鞭杆一样的倒把动作。
“盛姐现在在那里?”他问三子道。
“大夫已经处理完包扎好了,盛姐现在要回帝都去,大夫说再观察一下,但她不想在医院呆,她从小见了医院就不喜欢……”三子那边有些无奈地道。
康顺风知道许多人都有一些小小的怪癖,就像他自己,吃面食就不喜欢吃面丁,只喜欢吃长面。那怕是一块揉出来的面,一半擀长面,一半切面丁,他也是吃长面,一见面丁就感觉厌烦。
“那大夫的意见呢?”他问三子。
“大夫说其实应该没啥大碍,如果她要回去,也行,心情不好反而对她伤势有害,同意她回去,不过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要好好养着,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他。”三子那边回答道:“这大夫是盛姐的老关系了,他的话基本可信。”
康顺风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道:“我这有我姥爷配的一些跌打合骨的药,对这类伤痛有奇效,我带来给盛姐。你们现在在那儿?”
三子那边却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在问话,好像在问盛姐,让康顺风到那里。话筒里,盛姐还是坚持要回帝都,那边三子就回过话来:“你直接到帝都吧!”
康顺风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也没心思再进教室了,边下楼边给刘鹏发了一个短信,说自己有事儿,让他叫刘正伟帮自己把书带回宿舍。
还没下到一楼,刘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声地问他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康顺风自然不能给他说实话,只是道:“没事儿,一个朋友有点事要我过去帮忙。”
刘鹏就笑,道:“你在这上海朋友挺多呀!”
康顺风含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刘鹏他们还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他不想他们过多地知道自己的事儿。其实他自己又何偿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呢?不过一方面,他由于个体力量的强大自然带来心理上的强势,加上从小受爷爷讲授各种书籍的耳渲目染,以及胡斜子这个见过大世面的老人的提点,虽然他自己见地世面少,实际操作经验差点,但却胸中淡定,自有丘壑。
康顺风先回到宿舍,带上胡斜子的跌打药,和两贴合骨膏,出门就挡个车,前往帝都。虽然他心疼钱,但更担心盛姐。
来到帝都时,盛姐却还没回来,几个年轻汉子还不知道盛姐出事的消息,见了他就过来打招呼,请教拳法,康顺风一面给他们讲着,却一面不停地打量着门口,心神不宁。
等三子他们一队人一出现,他就给几个人摆摆手,迎了上去。
三子的一只胳膊明显不得劲儿,胡园走路一瘸一拐的,眯眯狗则直接让一个汉子半扶着。走在最后的反而是盛姐,阿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见康顺风迎过来,盛姐脸色苍白地对他挤出一个微笑道:“不让三子打电话,他硬不听,耽误你上课不?”
康顺风上前扶住她受伤的一侧,阿平不由叫:“小心!”
康顺风向他点点头,轻轻地扶住盛姐的胁下,这里受力,不会影响到肩头,道:“下午没课,就是有课,你受了伤,耽误了也没什么。”
盛姐硬硬地笑着道:“我伤没事儿,你又帮不上忙,功课要紧!”
康顺风笑笑,没说什么,和阿平扶了她上楼去。
盛姐在帝都上面还有一间类似酒店式公寓的房间,是她的住处。她一个女人家,做上黑道这个营生,住外面三子他们都不放心。
盛姐对三子道:“三子,你排几个受伤的兄弟,给成哥通知一声,最近大家加强警惕,出门办事多几个人,别怕麻烦,一定不要让兄弟们落单,这个人手底子硬朗,不要折了兄弟!”
三子点点头道:“盛姐你放心养伤,我们会小心的!”
盛姐就点点头,让康顺风和阿平扶她上楼去。
楼下那几个刚才请教康顺风拳法的汉子一个个脸就红涨起来,一下子围住三子,道:“三哥,盛姐怎么受伤了?谁干的!”
三子道:“先不说这个,先把胡园和眯眯狗扶到休息的地方去,我给成哥打电话!”
几个汉子就默然,恨恨地扶了胡园他们去休息。
这时刺杀盛姐的那个刺客却在帝都外面的一辆车子里,边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看着盛姐他们进去,那年轻人就转过来,对那个刺客道:“招哥,现在怎么办?”
那个刺客是个黑瘦精悍的中年汉子,一脸的戾气,眉头上一道卧蚕似的刀疤,薄薄地嘴唇紧紧地抿着,他的右小臂上缠着绷带,那是被盛姐的手下用刀划的。
“回!”那汉子没有回答年轻的人的话,半晌就憋出一个字。
车子从人行道边的停车位上滑向马路中间,混入车流之中,悄然而去。
十几分种后,那刺客已经坐在中州夜总会的包间里,河南帮的老大白眼狼陪着他坐在一边,一旁的小燕莎也陪着笑脸,有点战战兢兢。最近几天,彪盛堂突然发力,河南帮几个场子已经被挑了。
所谓的场子,一般都是夜总会、洗浴中心、赌场、当铺等灰色经营的地方,是黑社会聚集打手们的地点,这些地方本身有收入是一个方面,但场子更重要的作用是占地盘,罩着这一块区域中黑道经营的其他生意,如运输码头、批发市场、汽配修理等各种各样的厂子,再加上为其他一些普通经营者维持经营,收取一定的保护费。丢了场子损失并不仅仅是损失那个地方的经营收,而意味着一个区域地盘的丢失。
几个场子的被挑让白眼狼大为恼火,更让他恼火的是,周二爷竟然不辞而别,只给他留下一封信,推荐了几个各地有名的黑道打手,算是对他的交待。
这样一来,原来颇为受他宠爱的小燕莎就成了他的首席出气包,现在脸上还微微有些青肿,那就是看到周二爷的信时,白眼狼抽的。过去她还偶而给白眼狼撒个娇什么的,现在,她只感觉到害怕,能不出现在他面前,就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刺客伸开胳膊,让一个年轻大夫给他处理伤口儿,那一刀虽然不重,但也不轻,小臂肌肉像小孩嘴一样张开一个口子,而且是横拉的,估计没个十几天功夫愈合不了。
那年劲大夫正用针给他缝合伤口儿,一面缝一面道:“这只手臂尽量不要屈张,弄不好缝的线会拉开伤口,得有个十几天时间才差不多。”
刺客皱着眉道:“能不能缝密一些,再有什么方法处理一下,我少不得这几天还要和人动手打架……”
那大夫也就皱了眉头儿,道:“能不动手就尽量不要动手,如果实在不行,给这带个护臂之类的东西,然后给伤口上能挡个硬物,不然伤口容易迸裂!”然后犹豫一下,又道:“缝密一些时间会较长,你确定还是不打麻药?”
刺客摇摇头道:“你随便缝,这点疼我受得了。”
那年轻大夫就自己皱了眉头,不做声地继续缝合伤口,不过,针角密了许多。
白眼狼暗地里撇撇嘴,妈的,收拾老子的兄弟那么顺,一个人打十几个,到了彪盛堂那边,却被四五个小弟就切了手臂!开价一百万,你也得有命拿才行!转过头来却已经脸上带笑:“招老哥没事儿吧?你功夫那么好,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那汉子好像听不出来白眼狼口中的微讽之意一样,眼睛眯了一下,道:“对方几个人刀法都很好,那个盛姐身边有这么几个硬手,你的情报好像不太准确呐!”
白眼狼就不高兴地道:“今天跟去的人看了,那几个人都是彪盛堂的无名小弟,没什么硬点子。他们最厉害的那几个人给你打伤一个,其他的都没在场。”
那汉子就转过头来,对白眼狼笑道:“对方几个无名小弟就这么厉害,看来你们两家实力相差太大了,对了,你说的其他几路好手什么时候到?这个骨头,我招志官和带来的十几个兄弟,可没办法啃下来……”
白眼狼一时无语,拿起茶杯准备掩饰地喝上一口,却发现没水了,于是就对一边陪笑的小燕莎发火道:“妈的,你笑个屁!还不给老子把水续上……”
那叫招志官的刺客却微微一笑,心中鄙夷道:“没种的东西,有种出去打倒自己的敌人,冲女人耍个球威风。”心中想着,却是开口道:“白老大你先忙吧,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我在这等这医生给我处理完伤口,就回房间休息,等你找的其他人来了,再叫我吧!以我的感觉,你最好多找几个好手,对方那些人手里的刀,虽然势法简单,但杀法犀利,相当不简单!”
白眼狼心中烦燥,也不再说什么,敷衍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白眼狼走后,招志官却陷入了沉思中,说实话,他有点后悔接下这单活了。
招志官,外号棺材板,从他记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一只和一群孤儿生活在一起。他们一齐在广州西部地区流浪,他只记得当时领头的孤儿叫达哥。达哥眉清目秀,脸上有几处伤痕,他是那种机灵中稍带点邪气的男孩,却对他们这些小点的孩子很好。在招志官十三岁的时候,达哥就死了。
那天达哥带他和几个大点的孩子出去找食。
他们找食的方法基本就是捡、讨要和偷,捡东西当然简单了,几个小点的孩子,从大街上一个垃圾桶一个垃圾桶地往过扫,一切能卖废品的东西和一切还没坏到变质的食物残渣,都是他们的收获。讨要也很简单,找几个身体有残疾的孩子,爬在路上装可怜就可以了。但偷就复杂了,达哥一般只叫几个身体好灵活的孩子和他一起去,他们和小偷不一样,小偷是捡值钱的东西,他们是什么都偷。
结果达哥他们那天出师不利,叫小凯的小家伙提了一个胖女人放在身后的包,被那女人发现了,那女人就大叫起来,那女人似乎有些背景的,听到叫声,几个年轻小伙子就冲过来,那女的就指了小凯的背景,喊叫着。那些年轻小伙子就追上来,十几岁的少年,又长期营养不良,那能跑过那些壮小伙,很快就越追越近,而且流浪儿偷东西,和小偷不一样,小偷基本路上没人敢管,但一看是没什么势力的流浪儿,路人也就勇敢起来。尽管达哥已经为了掩饰身份,让几个跟他一起偷的小子都穿能搞来的最好的衣服,但小凯仍被许多人看出来,是个流浪儿。
于是,人们大呼小叫着,围的围堵的堵,小凯看势不好,忙把包丢掉,那几个年轻人一个捡了包,查看里面的东西,其余的却继续追。小凯眼看着就被抓住了,在远处看的达哥才发现了,见势头不好,操!叫了一声,忙叫几个接应的人靠上去,但那边小凯已经被人个围上去,几个年轻人狂打狂踢,过路的“好汉”们也积极上前助阵,几个要上去接应的孤儿就看了达哥,吓得也不敢上去了。
达哥当时手里还拿个镘头,他狠狠地咬了一口!他们几个要保持体力,都会在早上出发时,带两个馒头。达哥因为主要是指挥作用,一般不用太大的体力活,他总是把自己的馒头先不吃,而是留着,一方面有些孩子大量运动后需要补充,他就将自己的馒头让出去。有时,那天如果那个人偷的东西比较值钱,他就将自己的馒头做为奖励品。
今天小凯就是看中了达哥这个馒头,才铤而走险,没给达哥汇报让达哥认可他的计划,就擅自行动了。
达哥咬了一口馒头,他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半个馒头,饿得狠了。而且,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知道自己去了就意味着什么。他口中一面用力嚼着馒头,用力往下咽着,一面冲了上去,使劲推开那些“见义勇为”的人们,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喊道:“叔叔阿姨们行街好,别打我弟弟了,他太饿了……”
“大家别上当,这小子是贼头!”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些正在错愕中的人群又疯狂起来,达哥见小恺已经浑身是血地瘫软在地上,就猛地扑上去,用身子护住他。反正两个人分开,都是挨打,还不如把小凯护起来,这样还能保护他。
他伏在那里,一手护着头,一手护着小凯的头。任那些拳脚都落在他的身上,全当这身体不是自己的。血很快就从他头上流下来,他一只手根本护不住自己的头,有那些刁钻的人,专门用皮鞋瞄准了,踢他手护不住的地方。
小凯在下面,满脸是血,却流着泪,叫着达哥,徒劳地伸出手去,想要替达哥档住那些正义之足。他不要馒头了,他不要了!
达哥脸上的血越来越多,他头很昏,他感觉很饿,他看见自己护着小凯的头的那只手中捏的馒头,他知道小凯为什么没有经过他允许就去偷那个包。
他把馒头拿到自己嘴边,费力地咬了一口,真他妈的香!他心中想到,他把剩下的馒头向小凯递过去,小凯只是哭,用手护他的头,没有去接馒头。
“小凯!”他叫他。
“这两狗日的还在吃东西!”有人就叫起来。
达哥就看见一只穿了黑皮鞋的大脚尖一下子踢中了小凯的头顶中心,小凯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两保正护着他头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他妈的……”达哥双手拄地,抬起头来,要骂那个踢小凯的人。
但他的话音还没落,就有几只皮鞋同时踢中了他抬在半空中,失去保护的头脸。达哥只感觉头嗡地一声,就失去了知觉。
在失去了知觉的一瞬间,达哥似乎看到一个面孔模乎的女人的脸,向他俯来,他隐隐约约地听到她哼着一支歌。
“妈妈!”他叫,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在死前的一刹那,达哥终于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见的妈妈,尽管她是那么地模乎不清。在他的身体下面,十三岁的小凯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这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结束了挨冻受饿的日子,也不用在以后的日子里,再加上一份永远也褪不去的愧疚!
(原谅小子,写到这儿,小子自己写不下去了!)
第三卷第三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在眼看着达哥倒下去的一瞬间,十三岁的招志官只感觉一股血蹭地冲到了头上,他的胃里,还有半个达哥早上让给他的馒头!他看到旁边一个卖杂货的小店,他如受伤的野狼一般嚎叫着,一把抓起看热闹的店主身下的椅子,冲了上去,没头没脑地砸过去,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管他妈的是谁!老子砸,砸,砸死你们!椅子先砸倒了一个人,又在另一个人头上开了花,他分不清他砸的是男人是女人,是老人是小孩,他眼前只有一个一个人影。
其他三个孤儿也都红了眼睛,他们冲进小店里,有什么趁手的家伙就拿什么,冲上去见人就砸,嗷嗷地叫着,如同一个一个的狼崽子。
人群哗一下散开去,几个胆小的跑不动的,也不管是打人的,还是看热闹的,全部砸倒。达哥和小凯躺在那里,他们都看不清样子了。
达哥的手里,仍抓着那个已经被血染红的馒头。
招志官跪了下来,几个孤儿围成一团,拿着家伙和人们对峙着。
那个胖女人在那对那几个年轻汉子叫:“打!打!全打死。一群要饭的死崽子,敢偷老娘的包!”
招志官充耳不闻,他用手将那只被达哥和小凯鲜血浸透的馒头拿出来,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和着达哥和小凯的血吃下去。
他将剩下的馒头分成三块,一人一块递给另三个孤儿,凶狠道:“都吃下去!”
那三个孩子一人接了一块儿,看了他一眼,都塞到口中,咽了下去。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都被几个生吃人血的半大小子吓住了。
招志官抬了眼睛,口角渗血地盯着那围上来的几个年轻人,眼光如狼一般
那几个年轻人就有点犹豫起来,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招志官已经挥着两根沾血的椅子腿儿冲了上来,狠狠地砸向最前面一个人的脸。
那家伙身手不错,后发先至,一脚踹在招志官的小腹上,招志官被踹得住后退了几步,没砸上。但他毫不犹豫地又冲了上来,那家伙又是一脚踹来,他仍然不躲,在那家伙踹中的他一瞬间,他憋了一口气在肚子里,生生地受住一腿,手中的椅子腿狠狠地砸在那家伙胫骨上。
招志官不懂武功,但他却神来之笔一般使出了武术中的打法,承接和对换!
那家伙就大叫一声,捂了腿跳起来。
招志官根本不等,他再次冲上去,一椅腿就砸在对方的面上。
一个倒下去,他又冲向另一个。这时,其他三个人也冲了上来,几个年轻汉子被吓住了,横的怕椤的,椤的怕不要命的。他们是横的,直接对上不要命的了,虽然还是三个半大小子,但那一脸的凶气儿,也不弱于大人。
正在这时,一阵警笛声大作,远处有警车来了。估计有人报了警,正在招志官看着达哥和小凯的尸体发楞时,一个人影就快步向他冲过来,他本能地挥动椅子腿去砸,那人却一伸手,就架住了椅子腿儿,却一下子扑进他怀里,那只架住他的手,住前一圈,就一把缠住他的大臂,道:“快走,那女他公公就是公安局的一个头头!”招志官才灵醒过来,对那几个不知该怎么办好的孤儿叫了一声:“走!”就头也不回地跟那人往前跑。
那几个孩子也如梦方醒,纷纷丢下手中的家伙,跟着一起跑了。
他们在这个县城整日混生活,对地形比当地的居民还熟悉,三转两拐,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到了僻静处,这才看清那个带他们离开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剽悍汉子,那汉子放开招志官,道:“小伙子你不错!”
招志官却不言不语地蹲了下去,泪流满面,他想起达哥那张眉清目乡中却带着一丝邪气的脸,那个一直做为他们一群人的信念支撑的男孩。他想起达哥一边骂着靠,一咬着最后一口馒头冲上去的样子!他想起了达哥在最后一刻抬起头来,骂人的样子!他想起达哥那张脸在几双黑皮鞋下被踢得变形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边上的几个孩子都哭出声来。
他们一直叫他达哥,达哥!他们是一群有人生没人养的孩子,达哥却用命向他们诠释了四个字:长兄如父!
招志官一直不明白达哥为什么一直照顾着他们和那一帮更小的孩子,但他知道,就在他冲上去的那一刻,达哥将肩上的担子,交给了他。
“你愿意跟我走吗?”那个救了他的汉子用手摸了他的头道:“我养活你,我教你打架的本事,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招志官站了起来,看着那汉子,深深地鞠躬下去,道:“谢谢你!我不想离开他们!”
那汉子犹豫了好一会,道:“那你们几个都跟我走吧!”
几个孩子的眼睛就看了招志官,无形中他就成了他们中新的“达哥”。
招志官摇摇头,道:“对不起,我们还有许多更小的兄弟姐妹。达哥不在了,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了……”
几个孩子就都红了眼睛,低下头去。
他们心里虽然极度渴望着被人收养的生活,但他们都在那一刻看到了达哥那张血肉模乎的脸,那张不顾一切起抬起来,骂着:你他妈的……的那张脸。
汉子沉默了,终于问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招志官心中默默地算了一下,道:“除了我们四个外,还有九个比我们小的孩子,六男三女,而且有五个都是有点残疾的……”
那汉子听了,就点点头道:“你们愿意一起跟我去乡下生活吗?”
招志官就看了其他几个孩子,道:“你们愿意吗?”
那个叫鱼头的十五岁仅次于达哥的男孩道:“招子,你说吧,我们听你的!”
招志官就点点头,对那汉子道:“行!”
几天后,招志官他们一行就来到了一个他们不知道的乡下地方,也知道那个中年汉子叫刘远通,是个洪拳师父。
刘师父精练洪拳三宝铁线拳、工字伏虎拳和虎鹤双形,在当地很有名气。他是个热血的汉子,在当地人缘不错,不过是个遇事爱出头的性子,也招好多人记恨。
刘远通的妻子也是个善良的女人,他们两口子有一个女儿,叫刘梅梅,刚刚十岁。刘师父没儿子,妻子生女儿时大出血,医生说以后再不能生育了,所以才动了收养招志官的念头儿,但天性善良的他却一下子拖了十几个孩子回到了家里。
刘远通的妻对他出一次门一下子领回来这么多孩子虽然意见很大,少不了一退数落,女儿刘梅梅却开心极了,她这下可有了玩伴了。
刘妻埋怨归埋怨,却不亏着孩子,这些从小没有父母的孩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结果十几天下来,她也爱上了孩子,都当成自己儿子一般养起来。
幸好刘师父家里承包着一个渔塘,过去两口子照顾不过来,少不得要雇人,现在多了一帮半大小子,鱼塘里的轻活儿他们就干了,重点的活儿,刘远通和妻子干,每当忙时候,村民们也来帮帮忙。人多日子虽然没以前过得宽裕,但还过得去。随着几个小伙子年龄的长大,刘远通又弄起一个渔塘,日子就渐渐好起来了,几个小的,在许多好心人帮助下,也开始上起了学。
招志官他们几个大的,已经没有上学的机会了,就跟刘远通好好地务弄拳脚,从基础的扎马桥手开始,从一路小洪拳练起,一直练到洪拳三宝,工字伏虎、虎鹤双形等。虽然属于高级功夫但也是基础功法的铁线拳更是日日不能间断。
刘师父对他们四人生活上极好,但在功夫上却严格到极点,一点不含糊。四个人也咬了牙子往过挺,终于都练就了一身好功夫。特别是招志官,刘师父特别传了他一套板凳拳,是刘师父年轻时学到的,刘师父在这套拳上得的是真传,一条长1.2米高半米的红木凳子使出来如缠在身上一般,中间夹杂着拳打脚踢,招志官将这套拳法也学了个十足。
招志官也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名字,这是刘师父给他起的。他那个招子的小名,就只有亲近的几个哥们儿才叫。
刘师父的女儿刘梅梅高中毕业后,就没再上学,这时已经出落成大姑娘,渐渐地就爱上了不太爱说话的招志官,每天忙忙碌碌中,屋里屋外总用一双含情的眼睛盯着他。刘梅梅长得不算漂亮,但和刘妻一样,一脸的善良真诚,让人感觉亲切。
生活要能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但招志官他们四个忘不了达哥,常常在梦中看到达哥那张在“你他妈的”声中被踢得变形的脸。
他们都记得那个胖女人,记得那几个打手。
但他们不能去报仇,他们自己无所谓,但刘师父一家不能受他牵累。
然而,仇恨却如毒蛇一般,日日夜夜地撕咬着他们的心,终于,他们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四个在一个晚上,给刘师父留了一封信,离开了那个让他们尝到人间温情的家。
他们的打算很简单,等人们淡化了他们同刘师父的关系时,就去报仇。
他们一走就是三年,到处打工,混生活,三年时,他们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到了那个县城,那个达哥殒命的地方。
那条路还是那条路,却繁花宽展了许多,达哥和小凯当年躺着的地方,已经被水泥砌成一个大大的有着喷泉的广场。他们开始调查和打听当年的那个女人,虽然事隔多年,他们仍然很快地打听到了那个女人,那女人叫邓明蝉,就在这个广场一角开了一家夜总会,进进出出间,人们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蝉姐。
蝉姐的公公丁守先已经坐上了县公安局长位子,蝉姐的老公、大伯子,小叔子也都把持了县公安系统的几个主要岗位,在当起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在动手前,他们突然想偷偷起再看一眼刘师父,他们知道这一动手就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不怕!得手后,他们也不想跑,他们不想连累刘师父。
但回到村子时,仅仅两年时间,村子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漫泉渡假村。
他们忙找人打听怎么回事儿,原来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年,村里一家人搞基建,却意外挖出了一股温泉,经过省水利局的堪测,这里竟然是一个温泉密集地,不知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是突然发生了地壳变化。
这里本来就山清水秀,风景不错,又发现了温泉,立刻就被开发商们盯上了。县上很快和一家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准备在这里开发投资。
大规模的征地就开始了,善良朴实的村民们拿了少量的征地补偿款,准备搬家。刘师父一家也一样,但就在这时,突然有消息传开来说,村民拿到的征地款仅仅是开发商提供的五分之一,其他五分之四,就被受托负责此事的公司盘剥了,而那个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的县委书记的公子。
向来爱抱不平的刘师父就又站了出来,要求加大补偿力度,冲突起来后,混乱中,刘师父就被人一枪击中面部。
刘师父一死,大家失了主心骨,就被强行驱赶离开。而死去的刘师父,被扣了一个暴力抗法的罪名。
刘师父的妻子听到消息,一下子晕倒了,醒来后,就瘫在床上,不能言语,大小便都要人伺候。女儿刘梅梅更是疯了一样上访,却在一次上访途中,被人在路上截住,在脸上划了一刀,并警告说,再上访就要命。
幸亏当年刘师父领回来的孩子们都十分仗义,他们在这时都挺起身来,两个上学的都掇了学,大家一起伺候着刘妻,照顾着刘梅梅。
当招志官他们四个出现在好心人指点的那个地方,这是村民们帮他们搭起的简陋的新院子,他们在那空荡荡的屋子里,跪在了刘妻的面前,一旁口歪嘴斜的刘梅梅哭成了泪人儿。
刘师父领养的孤儿们在一夜之间都离开了,只剩下口歪嘴斜的刘梅梅一个人伺候着瘫痪的母亲。村里人感概着世风日下,叹息着人心不古,一面帮助刘梅梅母女,一面暗骂那些狼崽子们忘恩负义。
这些狼崽子们来到了发达的广东东部的肇庆市,他们肯打肯拼不惜命,肯低头肯下跪不惜尊严,舍得利益肯出血不惜钱,他们不泡吧不泡女人,几个残疾的也都不做闲人,能打工的打工,不能打工的给他们帮忙打理生意,生意都打理不了的一个重残,每天出去讨饭!他们每天拼来的钱财,流水一般地花出去,吃的喝的用的,仍如讨饭的孤儿一般。就这样招志官用了两年时间,带领十三名孤儿在这里终于扎下根来,黑白两道任谁见了,都要叫一声招哥。因为他整天板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人们就给他叫出一个浑号“棺材板”。
刘梅梅母女终于要离开村子了,她们说要去投奔远处的一个堂哥。
那天,刘悔梅给自己和母亲一人换上一身素衣,两年时间,刘妻的病有了点起色,已经能坐在床上吃饭了。母女二人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一些家俱全送给村里这么多年帮衬着他们的村民们,母女两个上路时,一人一身素衣,只抱了刘远通的骨灰。
几个年轻的陌生汉子开着一辆面包车来村里接她们,二人离开时,都是满眼泪水,看着故乡的山山水水,分不清是恨是悲。
从此母女二人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人见过。连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在肇庆市,有两个新的身份在等着他们,刘梅梅从此消失,新的身份是刘月。
当刘妻到达肇庆被接到一所当地富人才能住得起的别墅里时,当年刘远通带回来的十三名孤儿直直地跪在她面前,除了当年本来就带残疾的孩子外,又有两个小子残废了,一个双腕上没了手,一个少了一条腿。
刘妻狠狠地用手掴跪在前面的招志官的脸,招志官一动不动地任她掴,刘妻打着打着,却忍不住抱住他大哭起来,她哭自己的丈夫,哭自己的女儿,哭残疾的两个孩子,也哭着自己这一辈子的委曲。
邓明蝉今天心里美滋滋地,今天是公公的寿诞,丈夫又升了一级,丁家庆祝了一天。傍晚时分,送走了来给公公祝寿的客人,公公丁守先已经有点醉了,就开了个包间休息。而丁家三兄弟就和他们的三朋友四友就在夜总会里开了包间,好吃好喝流水般地送进去。蝉姐却不心疼,她正在数着桌上的红包。一旁她的十六岁的儿子正帮她拆着红包,看见钱多的就眉开眼笑,看见钱少的就嘟嘟囔囔地骂人小气,却不时地将钱偷偷地塞到自己的口袋里。蝉姐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小子现在已经大了,交了几个女朋友,正需要钱。
上次有小女生到派出所告小子强奸,妈的!也不看这县上公安局是谁家开的,这不是找死吗?蝉姐愤愤地想。结果当然是给自家造成一点不好的影响,但以公公的影响力,很快就消除了,现在那个当初哭哭啼啼指证儿子的贱货正在她的场子里做小姐,这会儿还正不知在那个老货的身子底下压着呢。
不过虽然不怕这些事,但处理起来总是麻烦,现在小子谈几个女朋友,不让人指着鼻子告强奸,蝉姐心里就满意了,至于这几个钱,反正只要公公在这个位子上,总会有人找各种借口送来。
这时夜总会的门口又进了一批客人,门口站的服务生还有些奇怪,已经一点多了,住常这时候都是出的人多,进的人少,今天却从十二点以后,一直在进人。
一个个包间很快地坐满了,许多人就坐在大厅。
值班经理开心地算着今天的营业额,就晚上十二点以后到现在,营业额翻了一翻。看来丁局长真是贵人命,过个生日都能引来财源滚滚。
丁家老大喝了不少酒,感觉弊得慌,就起身上厕所小解,有巴结的人想扶他,他却摆摆手,让旁边伺候的一个小妹来扶他。
小妹不敢不听,只好扶着酒气冲天的丁家老大,上厕所。丁家老大一挨上小妹的身子,手不不老实地钻进小妹的胸襟里,小妹一副快哭的样子,却委曲着不敢说什么,任他轻薄,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丁家意味着什么。
丁家老大到了厕所门口,还想拉小妹进去,但小妹死活不肯,用力抓住门框,却不敢大声呼救,两人在洗手间门口拉扯着。丁家老大火了,一个耳光就摔了上去,小妹的手就捂了脸,嘤嘤地哭着,不敢再反抗了。
丁家老大这才满意地扯了她,进了洗手间,准备关了门时,却有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来上厕所,丁家老大蛮横地一手把了门,道:“等会上,老子有事!”
那俩汉子却微笑道:“我们肯定,刀不肯等!”
丁家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心脏处一阵刺痛,身子就往后倒去,心中还奇怪地道:“操,什么时候老子还患上心绞痛了!”疼得狠了,想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那个小妹吓得睁大了眼睛,刚要叫起来,另一个汉子的手就捂了上来,道:“不想死,就别喊!”
小妹睁大惊恐的眼睛,点点头。
门开了,又有一个汉子挤了进来,看住了小妹,外面还站着两个汉子,守住了门。
插在丁老大的心脏上的匕首上裹了一条毛巾,而且插进去后就没有拨,所以流出来的血并不多,渗在毛巾上,毛巾很快就透红了,却没有血滴下来。二个人就把丁老大抬进一个蹲位里,将他胸向下窝在便盆上,让也口正对在便池中,然后就拨出了匕首,血才流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两个人如同两个杀猪匠在给猪放血一般,熟练老到。外面的汉子就将小妹也推进去,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就从口袋拿出一个眼罩,给小妹带上,边带边道:“这是为你好,最好忘了我们的长相!”小妹身子一个劲地哆嗦,却不敢再出声了。
在黑暗中,就听一个汉子轻声叹息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求票求收藏,小子感谢大家支持!!)
第三卷第四章 现在你后悔吗
邓明蝉折开一个厚厚的红包儿,里面一叠崭新的钞票看得她眉喜眼笑,忙翻开红包看是谁送的,准备将名字记在本子上。
五百以下的是正常随礼,可以忽略不计。本子上只记两种人,送得特别少的和特别多的,特别多的要关照,不关照以后谁还给你多送!特别少的要打击,不让他认识一下马王爷几只眼,他怎么知道谁是天。当然,级别比丁守先高的另当别论。
正当她低下头在本子上抄名字时,就听一边的儿子叫道:“你是——唔……”
她忙抬起头来,却看见十六岁的儿子被一个汉子从后面捂住了嘴巴,儿子在拼命挣扎。一个汉子正往前,在她桌子对面坐下来,另外两上汉子站在坐下来那个人后面。后面还有两个人在关门。
邓明蝉怒了,站起来,尖声叫到:“你是谁?要干什么?”
那坐下来的汉子在跟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邓明蝉却更大声了:“你知道我是谁?快放了我儿子!”
坐下来的人脸色微微一变,将放在嘴上的手往上举了一下。他后面的一个汉子就往前跨一步,一个窝肚捶就打在她儿子的小腹上。
那小子就憋得脸通红,更拼命地挣扎起来。
邓明蝉的脸也像打了鸡血似地:“你……”她话刚出口,那人就又举一下手,那边又是一拳打在她儿子的小腹上。
邓明蝉气得浑身发抖,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过。她用手指了那个人,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人这才开口道:“蝉姐是吧?还是消消气,坐下来谈谈吧?”
邓明蝉看着拼命挣扎的儿子,心疼得要死,强忍着怒火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人,坐下来,心道:别让老娘逮着你,非剐了你不可!心中想着,却是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道:“要钱是吧?这桌上的钱你随便拿,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那人就笑起来,死起沉沉的脸上笑比不笑更渗人:“说的好!”说完,又一举手。
那边那个人对准她儿子又是两拳。
邓明蝉猛地站起来,那边却仍然笑呤呤地看着她。她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但她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半天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看着对方。她也不再看自己的儿子,她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吼起来,惹恼了对方,还是自己的儿子吃亏。
那人从桌上拿起一叠钱,用手翻了翻,道:“你真的不认识我?”
邓明蝉恶声恶气地道:“以前不认识,现在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口中的威胁味道十足。
招志官心头的恶火蹭地就窜上来了,他淡淡地转头,给边上的人道:“怎么办事的,这么长时间还消不了蝉姐的火气!”
那汉子应了一声,一抬腿用脚挂起邓明蝉儿子的一条腿,脚一抬一送,手一捞一接,就将那条腿担在桌子上,另只手从腰里一摸,一道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就插在邓明蝉儿子的腿上。
那小子就剧烈挣扎起来,身子扭成一团。后面的汉子用力控制住他,那手掌下地儿子就嗬嗬地闷叫起来。
邓明蝉知道自己遇到亡命之徒了,就收起了那份想吓住对方的心思,忙道:“别伤我儿子,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了!”
招志官就笑起来,道:“和我谈筹码,你还不够格,叫你家老爷子来!”
对方肯定是道上的狠角色,但邓明蝉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么个狠人了!难道是公公丁守先得罪了什么人,找上门来了,这样想着,就想公公来了,也许对方就开出条件来了。她料定对方肯定不敢伤害一个在职的公安局长。
她就道:“那我叫人去叫我公公,你们别伤我儿子!”
招志官挥挥手,那个捂住邓明蝉儿子的汉子一只手就从脚间抽出一把匕首,搁在那小子的喉咙上。邓明蝉胆战心惊,她也不敢玩什么花样,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去道:“阿祥,从七包叫老爷子到我房里来,说我有急事!”然后就挂了电话,盯着对方,乖乖地坐着,生怕什么动作让对方一个误会,伤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很快外面就有了敲门声,几个人立刻闪在一旁,招志官一挥手,门边的一个汉子就打开了门,一把将门外的老头揪了进来,后面那个汉子一看势头不对,就往腰间摸去,却被门外扑过来两个汉子一下子捉住,就擒了进来。
看几个人已经控制住局面,一个刚冲进来的汉子就对招志官叫了一声:“招哥!”
招志官点点头,那汉子就出去了。
丁守先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对方控制了自己的孙子,威胁儿媳妇叫自己诓来。
那几个汉子把在他们身上一阵搜查,从那个被控制的汉子身上搜出一把枪,一个手铐,那个汉子就被用自己的手铐铐了起来。然后拿到枪的汉子用询问的眼神看了招志官,招志官点点头,那汉子就带了那把枪出去了。
丁守先能混到今天的位置上,也不是平庸之辈,看这种情况,却是一拱手道:“朋友混那里的?我看朋友面生地很,自问没得罪过你?是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招志官冷渗渗地就笑了,道:“丁局长是吧,不要急,等人来齐了,我们再谈!”
两边就沉默下来,不一会儿,外面敲门声响起,门开处,只见丁家老二和老三醉熏熏地出现在门口,一边住进走,一边道:“爸,找我们什么事?”
丁守先突然就冷汗直冒,他感觉事情不对,不顾一切地站起来,住外冲着大叫道:“你们快……”却被一个汉子一脚就踹翻在地。那两个人虽然醉了,但也知道事情不对,刚要叫:“来……”人字还没出口,就被两边的汉子从后面一把锁住脖颈,勒得喘不上气来。
丁守先从地上爬起来,心道:还好,老大还在外面!却没敢问两个儿子老大的去向,怕也被人诓来一窝端了。他慢慢地爬到桌子边一个椅子上坐下来,肚子上一脚踹得他好疼!多少年了,他都没被人戳过一根手指头了。
他从口袋掏出烟盒来,对对面坐的头目样的汉子示意一下,对方摆摆手,他就抽出一支烟,自己点燃。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太久没有自己点过烟了,打火机打了好几次,他才点燃了那根烟。
两个儿子照例被搜索一番,搜出两把枪和两副铐子,刚好被铐起来,并被胶带纸封了嘴。那边邓明蝉的儿子也一样被塞住嘴巴,用胶带封起来,然后又被用皮带捆了双手。
屋里的人都不说话,招志官用手指轻轻地扣着桌子,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丁守先不知道对方在等什么,他终于抽完了那根烟,将烟屁股拧在烟灰缸里,慢慢地开口道:“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地主得罪了朋友,但是梁子总能解开,我经营这么多年,也攒了些棺材本,你只要开口,千十万姓丁的都不说个不字!咱家有了全给你,咱家没有给你借!人生拼搏,无处乎求财,你开个价吧?”
招志官轻轻地摇头。
丁守先又开口道:“那如果是姓丁的我受了什么人的好处,搞了什么违心的案子,你现在只要开口,姓丁的都立马给你写份东西,把实情说出来,姓丁的这公安局长也不干了!如果还不行,我再加点码,把我这么多年行赌受赌的东西,给你写份材料,姓丁的这一家以后就为你卖命了……”
招志官盯了他道:“这个冤是解不开的,你就不要徒废心机了!”
丁守先脸色就变了,道:“可是姓丁的这么多年好像没记得得罪过你这号人呀?”
招志官却不说话,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电话,接通听了里面的汇报,仍什么都没说,就挂上了。
然后一挥手,那个抓住邓明蝉儿子的汉子一把将那孩子推到房子中间,几个汉子立刻年上前去,拳打脚踢。
邓明蝉疯了一样尖叫着往前扑去,却被一个汉子一个扫腿扫倒在地上,她张开嘴巴正要叫喊,却被一脚正踢在嘴上,满口是血,几颗门牙就掉了下来。那汉子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手捂住她的嘴,用手固定着她的头,让她看着她的儿子被殴打。
邓明蝉阅拼命尖叫着,叫声却被堵在口中。
丁守先猛地站起来,却被边上的汉子狠狠地一个窝肚捶打在胃上,他不由地吸一口气,一口就将今天的寿酒吐了出来。
招志官冷漠地看着邓明蝉的儿子在地上蜷成一团,他突然一挥手,那些汉子就停下来。
招志官这才转过头来,对邓明蝉道:“蝉姐,你看着这一幕是不是有点熟悉?”
邓明蝉崩溃了,她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但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受伤害,她不要强势了,她屈服了,她摇着头,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招志官的眼里就闪出那一直在他脑海中出现地画面,达哥那在半空中被踢变形的飞溅着鲜血的脸,他突然就笑起来,他笑得有点凄惨。他们在刻骨的仇恨中生活了十几年,对方已经不记得她造过什么孽了。
丁守先挣扎着道:“这位先生,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你,你到底是不是搞错了!”
招志官道:“十一年前,你的这位儿媳妇在现在的广场那里,原来的楼门西街上,被一个流浪儿拎了包,当时有两个流浪儿被活活打死了!”说着转头对了邓明蝉道:“你现在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邓明蝉呆了,她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儿,当时自己的公公还是不公安局的正局长,最后还是花了不少钱才摆平了这件事的影响。
她从来没把那件事当回事儿,她当时甚至感觉把那俩打死了也不解恨。
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门打开后,那个刚才拿枪出去的汉子进来,对看过来的招志官点点头。
招志官就对邓明蝉道:“没有人的命是贱的!下辈子多做点好事吧!”然后又转头对丁守先道:“你这一辈子也享受的差不多了!”然后就站起来走了出去,道:“手脚干净点!”
一个汉子就一把揪住邓玉蝉儿子的头,一刀从脖子上抹了过去。
邓明蝉的丈夫猛地挣起来,那个拿枪的汉子就一枪射穿了他的头。邓明蝉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抹了脖子,丈夫被暴了头,一时呆住了,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心口一阵刺疼,浑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光了,她身子软软地向下倒的那一刻,听到有人在耳边问:“现在你后悔吗?”
邓明蝉慢慢地软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在死前的那一瞬间,她还没想明白自己该不该为住日的事情后悔!
又一声枪声响起,丁守先的三儿子的脑门上也标出一窜血花。然后又一声枪响,丁守先只感觉自己的头上轰地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后又是几声枪响,众人在里面又飞快地忙碌一番,那此枪都被摆到应该持有的人的手里。
在歌声和吵杂声中,那隔间极好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几声枪响却让人听得很晰,就在听到的客人和小妹发椤时,几个看场子的大哥头人物,就忙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但场子里的一些客人却突然动了起来,那几个大哥头人物,就很快被人围起,几把刀子齐出,就躺在血泊中。那些客人和服务的小妹都惊呆了,有人想跑,便被三拳两脚地打翻。
这些人一得手,就很快地都散了出去,一辆辆车子飞快地离开,这些车子开了一段路后,到没人处,车上的人又都下来,换了车子。而那些车子,却一个个地从不同的地方,都开到当地一个汽配厂,很快地被拆成了零件。
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丁家的夜总会出了事,过了两天,人们才知道那天县委书记的儿子也被人枪杀在夜总会的一个包间里,后来就又有消息说,丁家原来参与贩毒,结果分赃不匀发生了火拼,书记的儿子被殃及池渔。然而,这只是在坊间传说的话,并没有任何确实的消息报出来。
招志官摇了摇头,他已经好多年没回忆过这些事了,他在一年以后,就娶了已经被毁了容的刘月,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想起自己的儿子,他突然萌生了退意,他已经见识了彪盛堂的实力,那几个小弟一对一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几把刀一起上,他却自认为对付不了。
那刀法他识得,是刀法中最常见的缠头过脑,便那些人使出来,那份犀利和快速,让他防不胜防。他原来听刘师父说过,刀法中缠头过脑练好了,刀法就成就了一半,因为缠头过脑练好了,刀会如匹练一般,齐裹全身,能削挡全身各处要害。杀法带着劈砍刺环拖五法,如果再能合上步法,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能破任何兵刃招式,可以说是单刀中的一个母法。
能把一招简单的缠头过脑教成这样,彪盛堂肯定有高手在。
他知道自己已经伤了彪盛堂的龙头,这仇已经结下了,想了想,感觉还是先再看看,毕竟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这么回去就失了名声了。
……
康顺风和阿平把盛姐扶到她的房间,由于并不是开放性伤害,而且骨头虽然被打成骨裂,但并没有断。又是天气还热的时候,包扎起来反而对伤处不好,所以大夫也没包扎,只是涂了消肿的药,并盯嘱盛姐不要剧烈活动,又开了一些促进骨骼生长愈合的药物。
将盛姐扶着坐在床上,阿平就忙着倒水,康顺风就拿出胡斜子配的药,道:“这是我姥爷配的药,对这种伤有奇效,能止疼,而且消肿快。还有这两贴膏药,里面有真正的虎骨,对于骨头受伤,效果也是极好!你让人给你用上吧。”
盛姐就笑道:“这里没人懂这个,谁能给我用,还是你给我用上吧!”
康顺风脸就腾地红了起来,看着盛姐一领薄衫下饱满的胸部道:“你的伤处……这样不太好吧?”
盛姐就用好的那只手拍他的头:“小孩子,这么复杂滴!”
康顺风一抬手挡住了她的手,仍是红了脸道:“我是说叫个女人更方便……”
阿平就在一边笑了,把倒了的水递给她,却转过来对康顺风道:“别把简单事情复杂化了,那些小妹们笨手笨脚,那会弄你那些药,盛姐还不和你自己的姐姐一样……”
康顺风就接口道:“那阿平哥,你来……”
阿平忙道:“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说着,不等康顺风说话,就往外起,边走还边给盛姐道:“盛姐,有事打我电话!”
盛姐脸还是有点白,却是恼怒道:“快滚罢你!给我上个药倒像是你们吃大亏一样……”
康顺风脸又红了,叫道:“盛姐……”却被盛姐恼恼地打断了话:“别说废话了,快给我上药!”
康顺风就不好再说了,咬咬牙道:“那你把你肩上的衣服解开……”
“婆婆妈妈的!”盛姐道,边说边用左手解开衣襟,将右肩袒了出来。康顺风一见,不由地吸了一口气儿,盛姐右肩乃至右胸都肿起老高,她身上的刺青图案遮住了那些肿起部位的颜色,但康顺风从那胀得发亮的肌肤上,仍能判断出伤得不轻。
盛姐袒露出的右肩上纹的是一只蛇,蛇身从大臂一直盘到肩上,蛇头却顺着胸部的起伏,从锁骨处往回拐了个Z字形,就钻入了她胸前裹着的低领小背心里,在胸前的乳沟旁吐出了红信子。
康顺风一时呆住了。
盛姐一抬头,看他呆呆的样子,就嗔道:“不给我上药,胡看什么呢?”
康顺风的脸腾地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拿出药来,却不小心将两贴膏药掉到了地上,弯下腰去捡膏药,手上的药瓶子又从手里滚了出手。
盛姐不由地就轻笑起来道:“别慌!”
康顺风把药都捡起来放到桌子上,深吸一口气,镇定了一下自己。感觉自己不那么慌乱了,才打开跌打药的瓶子,倒了些药在自己手上,一边双手擦着,将药化开,一面给自己打气:“不慌!不慌!盛姐就和顺娣姐一样……”心中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那眼睛总忍不住往盛姐鼓鼓地胸前飘。
他用力地吸一口气,道心道心地告诫着自己,药已经在手里化开了,他就眼睛一闭,住盛姐肩上抹去。
当盛姐由于伤而变得有些发烫的肩膀一挨他的手心,他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心道为:盛姐伤成这样,自己那还能再乱起心思!想着,手就轻轻地揉着盛姐的肩,往下抹药。
盛姐轻轻地哼了一声,康顺风手有点重,她肩上疼了起来。不由地皱眉看过去,这一看不由地嗤地笑起来,原来康顺风还闭着眼睛。
康顺风被她一笑,心里一慌,手不由地一抖,却一下子从小背心的肩带下抹了进去,摸在了盛姐的乳根处,一时温软满手,忙张开眼睛,就看到盛姐吃惊的眼和发红的脸。
“你……”盛姐想指责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康顺风想解释什么,却解释不出来。
“还不把手拿开!”盛姐脸上红红的,口气想凶又凶不起来的感觉。
康顺风的手就嗖地抽了回去,然后两人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样的面红耳赤,一样的尴尬旖ni,气氛一时间就有点暧mei起来。
(业余码字,日更五千七,求推荐求收藏!)
第三卷第五章 美女明师
看着康顺风脸红受窘的样子,盛姐突然噗嗤轻笑起来,面孔仍有点红,人却放松了不少,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被一个半大小子搞得面红耳赤,这传出去真够丢人的!女人和男人不同,看破生死的女人,对性要比一般女人看得开。
“别发椤了,给我上药吧!”盛姐轻声说道,将脸看到一边,省得康顺风尴尬。
果然盛姐的眼光一转开,康顺风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不少,这时就静下心来,开始给盛姐抹药。
他强忍着自己想要看盛姐某处的yu望,把眼光只盯在那片伤处,偶然眼光跑神,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他总能立刻醒悟过来,眼光如受惊的兔子一样收回来,再看看盛姐注意他没。等一会儿抹完了药,才发现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自己竟然紧张得浑身出汗。
等他抹完药,盛姐舒服地长出一口气,一面将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面道:“你姥爷的药真的不错,清凉清凉的……”
说道药,康顺风就有些得意起来,一面盖好药瓶,一面道:“那是!我姥爷配的这些跌打药,效果确实不错!比医院卖的好多了……”
盛姐就接口道:“那可以将你姥爷的跌打药方拿出来,我们办个药厂,手续投资都是我彪盛堂出面,你们拿配方入股分红好了!”
现代的黑道已经和过去不同了,过去黑帮都是靠灰色和不法经营,以及收保护费过日子,现在黑道除了经营这些传统的东西外,经营正当企业已经成为一种潮流,当然在竟争中有时难免会用武力保驾护行,但那些收入发展好的企业更是他们的最爱。
就连这些堂口名字,也是在黑道圈子内的一种称呼。彪盛堂在外面普通老百姓眼里,只是彪盛集团有限公司;和信堂在外是和信制造业联合会;忠义堂这个目前S市最大的堂口,在外面是由几家地产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出面经营的。
康顺风听了,却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个不光是配方的问题,主要还是药材的问题!现在的药材大多是人工种植的,这在药效上已经比过去差了,又有许多药户为了增加效益,用了好多增加产量和崔熟的方法,你想过去几米内可能长一珠的草药,现在一米地内种得密密麻麻;过去一年甚至两三年一熟的药材,现在几个月就上市场卖了,这出来药的效果会怎么样?许多人都感觉中医没有效果,不是药方子不对了,而是现在药效果太差了!我姥爷这药,方子固然特别,但主要的还是每一味药,都是地道的老药材!”
盛姐听了,苦笑着摇头,道:“这个能理解,就像你们这练武的,彪盛堂刚开始扩张时,我曾经请了一个能打的师父来想给堂口的年轻人教功夫,结果一开口,最少得三年时间。我那有时间等三年呐,最后就请了一个退休的散打教练,训练了三个月那些小子就个个生龙活虎的。”
康顺风就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盛姐就道:“你先忙你的事吧,我休息一下。出去可不准乱说话!”说到最后,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康顺风心神一荡,熟女!这就是传说中的熟女的风情么?而且还是一身青花的邪恶熟女。
康顺风忙点头,临走时,眼光还忍不住往那挺秀处一瞟。就看盛姐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小猴崽子,乱瞟什么,快滚蛋罢!”
康顺风抱头鼠窜而去,出了门,却不由地举了自己的双手,似乎回味着刚才暧玉入手的感觉。这在这时,出去办事的阿平一脸坏笑地凑上来,坏坏地笑道:“药抹完了,看手干什么?”
康顺风大窘,忙道:“我下去看看那帮小子刀练得怎样了?”再次鼠窜。
阿平用手挠了自己头道:“这小家伙,学我的尿遁大法咋学得这么快?”
而这时,屋里半靠在床上的盛姐却也张开手掌,满手心都是汗津津的,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也会这么紧张,不就是个小男生给上药吗?而且还是肩膀上,当年自己给人一刀从腰上划到臀上,当时还不是亮了屁股给人看,那医生还不是个年轻小大夫么?自己那时可没这么紧张,倒是那个大夫紧张得要死,惹得自己一直警告他一定要把伤口上那些刺青的线条对好,最后还是没对太齐整。
她抬起一只手,盖在自己的一只挺耸处,轻轻地摩挲着,疼痛总使她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她想起了阿彪,要是他在……可是阿彪的脸今天怎么变得那么模糊,她用力地想想起他清晰的面孔,但那面孔清晰出来时,却总是刚才的那张偷偷看她要害处的,年轻的脸。
“阿彪……”盛姐轻声叫了一声,用力地捏住自己那一点,想像着阿彪咬住她的感觉,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让她兴奋的感觉了。
“阿彪——”她再叫一声,颓然地放开自己,一行泪水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康顺风在下面指点了一直那三十多个年轻人的刀法,这次给他们又说了几个变式和防法。这几天彪盛堂正对河南帮动手,有几个受了伤的都去王黑医那养伤去了。
现在这帮年轻人已经成了彪盛堂的主要打手了,盛姐一直坚持康顺风说的那种方式,总是这帮战力强悍的年轻人冲上去打散对方,再由其他人在外围截杀,河南帮有名的头目,一边都会重伤掉,而一般的小弟,都是腿上横切一刀,反正人人带伤,河南帮几天时间,就伤兵成群,战斗力急剧下降。
所以说白起当年坑四十万赵兵是不智的行为,当时要是把这四十万人全弄残废,那赵国多四十万米虫,赵国不早垮了,自己也不会落个杀名。
康顺风忙完这些事,就赶回学校,最近他超迷太极,正练得起劲,到一天不练都难受的地步了。回到学校,他上宿舍去,背了练功的包,就去练武场。
其实宿舍的同学都知道他是练武去,不过他没说,大家也就装着不知道。
至于刘鹏、刘源和王荣那三个住在外面的牲口,一是正在恋爱中,二是康顺风都给他们教了几招,让他们自己练。武术就是这样,师父只能管教,管不了你练。当然是可以逼迫的,但在现代社会已经没有人干这样的事了。
康顺风背了东西,来到了练武场,他却吃惊地发现,他的场地被人占领了。
天虽然已经黑了,但S市的晚上灯光却无处不在,借着墙外的路灯,康顺风看场子里站的是一个女生,那女生明显练的是太极,架子极低,动作却极缓,肯定不是陈式的。
本来心中有一点不快康顺风就抛在九霄云外了,他也就没有避讳,反正这是自己打扫出来的地方,直接走了过去,将练功的东西放到那个水泥台上。就转过身来,看女子打太极。
那女孩见他这样极不礼貌地直椤椤地看了她打拳,就停了下来,正想指责他几句,却在灯光下看清了他的模样,就道:“原来是你!”
康顺风就道:“你认识我?”
“在今年的迎新晚会上,你不是打败了那个跆拳道队长吗?挺酷的嘛……你这么晚到这里来做什么?”说着就醒悟过来,道:“你在这练武?怪不得,我记得这里原来挺脏的,今天无意中过来,却发现是个练功夫好地方,是你打扫的吧。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场子,不过你可别找我比武,我可不想把我的花容月貌给你打得肿成猪头的样子。”说着,就咭地笑出声来,想是想起了李继先当时被扶起来的惨样。
康顺风就笑了,道:“没事儿!”心中却道,这女孩虽然说得委婉,但话中的和解之意却很明显,显然是知道过去武行的一些规矩的。
过去武行人练武因为地方被占冲突的不少,一般看见一个地方有像是人锻练的痕迹,练武人都不会轻易去借用,宁可自己在荒凉处重开场子。一方面不想看别人的,另一方面自己的也不想被别人看。
当然,占了场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占人地方的人姿态放低,而对方又不是个蛮横无礼的人,一般也不会起冲突。
康顺风就笑起来,道:“没关系,看你练的像是太极?我也看过很多人练太极,但没见像你练的这么低的……你这是那家太极?”
女孩就笑了,道:“这是我家的太极!不过用的是杨式老架的底子。”
康顺风哦一声道:“陈杨武吴孙,你是那一家?”
女孩就咭地笑起来道:“我是王家……跟我父亲学的,杨式老架的底子。”
“王家?”康顺风椤了一直,没想起那有个王式太极,就一拱手道:“没请教你的大名?我没听说过太极还有个王家。”
女孩笑盈盈地道:“你别那个样子,什么请教不请场,我是小女人,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姓王,叫王雅婷,所以我练的就是王家太极了。”
康顺风听了,就忍不住笑起来,原来是小女孩胡闹,自己还以为真出了一家王家太极自己不知道呢。想到这里,就轻松下来,正好女孩说话时,面向了路灯的灯光,这才打量了眼前的女孩子,是一个极清秀的女孩,没有人们所想的美人的那种妖艳,却透出一股迷人的气质,如风如水,没有花香,胜似花香的那种美。
康顺风知道对方练的不错,但肯定不是一个打家,因为如果是真正的打家,肯定不允许自己站在顺光处,而她站在逆光处。
这叫王雅婷的女孩子心思却极灵动,感觉到了他的放松,就笑道:“你是不是感觉我把自己的拳称为王家太极感觉很好笑?”
康顺风忙道:“不敢!”但这句不敢却没有丝毫的诚意,语气中带一种本来如此的感觉。
“哼!口是心非!”王雅婷三分带恼七份带笑地道:“孙禄堂先生曾说,武功乃至诚之道,你这个口是心非虽是小失,但对你武术修为却是不利!”
康顺风听了这话,悚然一惊,胡斜子常给他说,武功即是做人,做人就是武功!自己在康家塬时,虽然跟胡斜子学欺心诈意,学江湖诡计,也跟爷爷学过许多兵书战策之类的东东,也听过许多历史上的诡霸之道,但却有一样,对于不是敌人的人,都以诚相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地就口是心非。
想到这里,忙对女孩道:“对不起!”这句话说提倒是诚心诚意。
王雅婷笑了摆摆手道:“没关系!不过你不要以为我说我的太极是王家太极是在说笑,其实不光太极拳,内家三拳形意八卦太极都一样,是成一人立一门的拳法!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内家拳不在形式,在气势,不在外面在内中,重意不重形!练的是拳法,求的是意境,意境由心而生,合于自身就是太极。所以练太极的人,不论你开始练那一家,是杨式也好,是武式也好,是陈式也好,最后都要抛开你所练的那一家教给你的练法,练出自己的太极,练出你自己的开合虚实、刚柔顺逆、轻沉慢快、曲直抑扬、走粘化打等。这些东西上身,就为太极!”
康顺风听得一时呆了,他心中若有所得,有若有所失。
“我爷爷常给我说,一个人练十年太极,还可以说自己练的是陈式、杨式或者吴式,但如果练了一辈子太极,还说自己练的是陈式、杨式或者吴式,那就是穷级一生,终未得入太极之门矣!说白了,就是练了一辈子,没有练成太极拳,”王雅婷没有看他,似乎陷入某种回忆里,如梦呓一般接着说道:“打法在外家拳里有很多,先辈们为什么还要创出太极拳来,求的就是打法之上的神意,是给诡霸之道的打法,加上游刃有余的神意,再说明白些,就是给凶残的虎豹,加上雄鹰的翅膀,加上蛇的变化,风云化龙,如虎添翼!”
如虎添翼!康顺风听到这轻轻的一句话,却在耳边如惊雷般地震颤,这是胡斜子对太极的一句评价,今天又在这里听到了。
他看了呆呆的王雅婷一眼,知道眼前的女孩不一定有多厉害,但受过高人熏陶,是个有真东西的女孩。
王雅婷很快就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面上微微一红,略带羞涩地道:“不好意思,我想起一些往事……所以我刚才说,我练的太极,是杨家的底子,王家的太极……”
康顺风心中有得,当然分外欢喜,道:“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你是那个班的同学,可不可以教我练练太极?”
王雅婷就掩口笑道:“我是那个班的,以后告诉你!不过你跟我学太极,我可打不过你……”
康顺风就讨巧地道:“打架是我这种粗人的事情,像你这种美女,完全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了……我练的红拳,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教给你,我就跟你学王式太极了,你可不要藏私呀!”
王雅婷想了一下,点头道:“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三个条件!”
康顺风忙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而且不是做坏事,都可以!”
王雅婷就啐一口道:“谁让你做坏事,你看我像坏人吗?”却是接着道:“一呢,当然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你跟我学太极;二呢,以后这个练功场要借给我用一下,在宿舍练拳太憋屈了;三呢,你学了我的功夫,以后可以保护我,不要让师父给人欺负了去……”说到后面,觉得说得有趣,就自己都笑了。
康顺风当下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劳,打架的事自然交给我了!你在这里练功,我刚好跟你学,至于告诉别人,像你这么漂亮有气质又懂太极的师父,我还舍不得告诉别人呢!”
王雅婷笑着骂一句:“贫的你!”然后就转过去,站定了身子,说道:“我还没创出王式太极的动作,所以咱入门的功夫,还是教你杨式老架吧。”说到后面,话音中仍带出了笑意,显然是个童心极重的女生。
康顺风就跟她一招一式地学起来,王雅婷教授和岳乾生不一样,根本不回头看他动作正确与否,只是练着,口中不停地说着每一动每一式的要领,呼吸,神意。
康顺风就从中得到不少太极的知识。
比如王雅婷要求他每练一式前,先把这一式飞快地在脑子中过一遍,把要领什么都虚想一遍,然后再付诸身体,行动起来。康顺风练了几式后,感觉这果然是妙法,脑中一过,再付诸动作,立时顺畅了不少。
就这样一遍一遍地走拳,走了几遍以后,康顺风吃惊了!他心情也很激动,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可谓是太极明师了!因为他发现,随着他的练习,他每次脑中飞快地把动作过一遍后,身体自然地就跟过去,极顺畅地走一遍动作,无一丝滞迟,而且动作做起来,似乎根本不过脑子,虽然动作仍慢,但他已经有点感觉到胡斜子常强调的:神发意至动当先的那种苗头!
几乎脑子一想,动作就流畅本能地做了出来,身体完全是下意识地。
(此段先走意,再走拳据当年告诉我的老师说,为内家拳之秘法,大家多揣摩试练!小子毕竟不是练太极的,但练红拳时试了一下,感觉是不是秘法不敢说,但确实有点效果。仍是一句话,求推荐求收藏,小子有礼。)
第三卷第六章 周二爷的计谋
白眼狼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拿出周一帆走后留给他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本来还不服气,但现在服气了,二爷确实有料敌于先的智慧。在周一帆的信里,周一帆给他列出了一份名单,让他请这些高手来,再请忠义堂的房三出面,说和两家。
但是,周一帆已经料定,处于上风的彪盛堂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说合不过是做出一种姿态罢了,主要是要以忠义堂的面子,逼迫盛姐答应开门斗拳。
开门斗拳是过去绿林黑道中的一种传统规矩。
许多时候绿林黑道中的争执,其实都与大量的小弟喽罗们没什么关系,不管那位老大上位,都需要喽罗们办事,而喽罗们不管跟谁,都是混碗饭吃。
于是,不知道从那朝那代就行成这么一个规矩,就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的冲突伤了绿林黑道的元气,可以在一方提出,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由双方的大姥和厉害的打手,摆檑斗拳,不死不休。败的一方主要人物全部战死了,手下的人财物全归胜的一方。
到了后来,又渐渐发展成可以请人助拳,因为有些帮会能力可能并不在武力上,而在于敛财和经营的能力,这样的帮会交游广,可以请人助拳。后来又渐渐地发展到,可以花钱请人助拳。
周一帆的能力还是有的,他已经从和彪盛堂的争斗中看出一盛姐的不凡实力,知道河南帮的人马难以抗衡,于是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因为他相信忠义堂肯定不愿意看到彪盛堂并吞了河南帮。
对于任何一家大帮会来说,都不愿意看到周围的小虾长成大鱼,到头来对自己形成威胁,所以如果河南帮通过房三请忠义堂出来,忠义堂肯定愿意做这个和事佬。
而且更毒的是,周二爷还用了釜底抽薪的计谋,他给白眼狼列出了一份名单,都是他知道的S市周围各地能打的和有影响力的人物,这些人物除了把几个最厉害的花重金请来助拳外,其他的人都是用一些小恩惠来打动对方,接受河南帮的邀请。
如果到时需要对方助拳,自然有很高的利益相送,如果不需要,只在河南帮的席位上坐坐,也能得到相应的好处。这样一来,几乎一网打尽了S市周围的所有好手,让彪盛堂就是想请人也没处去请。
这么好一个计谋,但白眼狼舍不得那么多的利益,人他倒是请了几个,如上次刺杀盛姐的招志官,佛山有名的咏春师父萧司尘,精通蔡李佛拳法广东高手常力民,无锡的一位八卦高手富传仁,杭州地下格斗第一人陈小庆等。
他还幻想着彪盛堂吃不下自己,但几天下来,河南帮已经元气大伤,丢了一半的场子,也就意味首丢了一半的地盘了。
更可气的是,彪盛堂只伤人不杀人,这样即把争斗限制在各方都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又大量地耗着河南帮的财力。
事已经至此,白眼狼没有办法,只好依周一帆的计谋行事了。他一面再次派出人去按周一帆提供的名单上去请人,一面再次叫人请房三爷来中州夜总会议事,随信还附上若干好处。
房三本来不想来,上次给三少爷夸下海口要把彪盛堂的盛姐拿到少爷面前,结果不到两天时间,河南帮挑头的联盟就四分五裂,彪盛堂步步紧逼。
不过房三还是把这件事请示了一下汤辰龙,毕竟当时白眼狼他们对付彪盛堂,是经过汤家默认的。结果,汤老大的意思,让房三走一趟。
房三这才收了白眼狼的好处,同白眼狼一起又泡在了中州夜总会的大池子里。
白眼狼也不隐瞒,直接将周一帆的信递给房三。房三一看,连道妙计!就问白眼狼为什么不早点依计行事。白眼狼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房三不由心中暗骂:狗肉扶上不席面!也没给白眼狼留面子,直接身子一擦,拿着信就回去给汤老大报告去了。
正如周一帆信中所料,忠义堂并不希望看到一个实力大增的彪盛堂,所以就让房三出面,以忠义堂的名义,出面说合两方开门斗拳。
康顺风一连几天每天随王雅婷练拳,王雅婷纠正了他一些没注意到的小地方,如虚领顶劲要虚虚领起,若有若无,特别是耳后高骨,要以意微住上提,这样才有助于虚领顶劲和听觉灵敏;沉肩坠肘时,要肘不贴肋,腋下容拳,双肩骨节要互相响应,舒展中有团聚之意;含胸拨背时,胸部不是紧张内收,而要有宽舒之意,横隔肌要有下降舒展的感觉。而且并不要求时时含胸,一般都是平胸,只有在有胸前走化的招法时,才会含胸;拨背康顺风则完全理解错误,他一直再将背往后拉,以为这就是拨背,王雅婷发现后,忍不住道:“拨背,不是驼背!要有龟背的感觉,是两肩中间脊骨,特别是颈下脊椎第三根骨节要有往上拨的意思。这样做的好处是为了有利于卷劲和放劲”
康顺风按她纠正的做,果然感觉自然不少。
“气沉丹田不是在丹田憋气,而是指腹式呼吸,只要你做到尾闾正中,含胸拨背,沉肩坠肘,提顶吊裆,自然就会气沉丹田。”王雅婷边正姿势,边对他解释道:“一身之力,主宰于腰,太极拳的内劲发放,是劲住下沉,气由裆中往后脊上翻,意往上射,在将发未发的一瞬间,丹田之力往足上一贯,劲力立刻反射上翻,脚而腿、腿而腰、通于脊背,形于手臂!”
康顺风听了,立刻就站了一个定式,试着王雅婷说的发劲方法,开始几次都不太顺,反而感觉憋屈得慌,但练了十几次后,渐渐顺畅起来,猛然一下,就感觉一股热气从尾闾直上后脑,禁不如打寒颤般地抖动一下,一股舒服的感觉就从后脑上荡漾到全身。
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王雅婷就在一边笑起来,道:“怎么样,有感觉了吗?”
他不由地点头。
王雅婷就道:“内家三拳发劲莫不如此,形意拳的惊尾闾就是这个意思!许多人不知道内动,只按字面意思,拼命地挺屁股,当然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了……”
康顺风就忍不住道:“您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我看你练的也不是很深呢”
“我爷爷原来是我们当地体委搞传统武术挖掘的,他走了好多地方,搜集了大量的传统武术的东西,但当时不管那一级体委,搞武术的这一块,都是喜欢说家子,捧着练家子,躲着打家子。说家和练家,都比较配合体委的工作,而打家子就不同了,没点血性,没点性格,功夫练再好,也打不了人。而且打家子规矩多,这不行那不成的,所以搞传统挖掘的工作人员一般都不喜欢他们。”王雅婷听了康顺风的话,就道:“我爷爷却不同,他老人家却对许多技击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就喜欢和那些打家子接触,认为他们手里有真东西,特别对内家拳非常重视。那时武术整理的宗旨主要是‘益寿延年不老春’,结果弄了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出头的机会,倒是自己半路出家,练出了功夫。”
康顺风就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又开始走起拳来。
王雅婷每天练功时间很固定,来了后先站桩一个小时,双手抱杯,顶天立地的那种样子。康顺风知道那是浑元桩,养生的!虽然王雅婷一再给他说,这个桩功也能用于技击,他只是笑笑,不以为然。
然后就是连续不断地走拳,这几天边走边给康顺风指点,走上一个半小时拳,就回宿舍去。每次她走后,康顺风就停了太极,转练红拳,练炮捶,拍铁沙,走老鳖旋窝。
王雅婷曾对他说,练了太极就不用练铁沙掌的功夫,人一沾身就会被甩出去。康顺风也不反对她,但自己你照练不误。那种把人甩出去,甩一百次,也比不上自己这一掌上去有效果。甩人的功夫,按胡斜子的说法,就是骗徒弟混饭吃可以,打架不行。
武术说到底还是以伤害为目的,任何以表演为目的的,都只能骗骗外行。练武术的和人打架如果沦落到要和人比体力、比力量,那就落了下乘。
当年曾有一个能双手掰砖的汉子找到红拳宗师鹞子高三门上,要和高三比武。高三起先不愿意,但那人就在高三家门口,徒手将一块块青砖掰成两半,半截砖扔了一地。
最后,高三无奈答应比武。
结果二人动手,那人一拳当胸,高三一个侧身换膀,胸部一缩,身体一转,一个钉捶就钉在对方胁下,当场钉裂了肋骨。
高三一捶出手,就给那人说了一句话:“你有你力大如牛,我有我身滑如猴!”力气和体力只在现代保护措施下的檑台上起到了前所未有的作用。
到了快媳灯的时间,康顺风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他顺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是盛姐打来的!康顺风就赶快拨了回去,又上了两次药后,盛姐肩上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明天再擦一次药,应该就可以贴那两副促进骨胳愈合的膏药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里面传来盛姐的声音,告诉他忠义堂的房三派人送了信来,邀请明天晚上在南四的悦风楼,由忠义堂出面给彪盛堂和河南帮说合。盛姐的意思,康顺风能明天早早去帝都,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这件事。
康顺风想起明天还要给她上药,就告诉盛姐,他明天中午吃完饭就过去。盛姐却笑道:“那你还不如一下课就过来,一起吃饭罢!用了你的药,还没感谢你这小大夫呢!”
康顺风笑着就答应了。
(求推荐求收藏,支持国术,支持小子。2010,国术凶猛!)
第三卷第七章 天大地大 实力最大
早上下了课,康顺风正住帝都赶的路上,接到了盛姐的电话,要他去离帝都不远的一家大饭店。康顺风知道那个地方,校门口就有公交车能直达。
出校门时,又看到东叔站在校门口,等着杨静予回家。
康顺风打了个招呼,东叔表现得很客气。他不明白东叔为什么一下子疏远了自己,但也没公夫想这个问题,到附近的公车站,上了车。
等他坐进盛姐请吃饭的包间时,三子、阿平、才哥、成哥、马健、戴松亭都在,意外的是被康顺风打残的阿斌也在,看到康顺风进来,阿斌的脸色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盛姐他们有意安排,康顺风的位置正好坐在阿斌边上。
康顺风坐下来,就对阿斌笑了笑,阿斌就转开头,避开他,轻轻地咳起来。
康顺风用手给他在背上顺着,阿斌一扭身体,摆开他的手。康顺风笑了笑,就把注意力转向了桌子,他感觉有点过意不去,心里却不后悔,当时那种情况是个死结,自己能留他一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千均一发,根本没时间考虑轻重,只是凭本能去打。
阿斌自己也明白当时自己冲动了,幸好康顺风武功高强,解开了一个必死之局!但人原谅自己容易,原谅别人难,虽然他现在并没有要报复康顺风的心理,要说他不恨康顺风,那不可能。
盛姐的伤还没全好,所以手臂上就吊了绷带,托着胳膊。见康顺风坐下,她就举起了手里的杯子,道:“自从小康加入,我们一直被白眼狠那里狠狠地逼住,也没给小康接风。现在局面比那时好多了,今天就是正式欢迎小康加入了。”
说完就举起了怀子。
康顺风却忍不住道:“盛姐,你的伤不能喝酒,让服务员换怀饮料吧”
桌上的人都一椤,似乎这才想起盛姐受了伤。阿平就站了起来,叫服务员。
盛姐心头一动,却笑道:“不麻烦了吧!欢迎小康,喝酒也是表示诚心。我少喝一点儿,应该不碍事吧?”说话间,却不自觉地带上点商量的口气。
康顺风摇头道:“那不成,酒搞不好让伤势发起来,很麻烦的……”
说话间,已经有服务员过来,给盛姐端上一怀果汁。盛姐就接过了果汁,举了起来,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用这个代酒!”
当下桌子上的人都喝了酒,阿斌只浅浅地沾了一下唇。
盛姐端着杯子,却没有放下,看着阿斌和康顺风道:“斌哥和小康在之前有些过节,当时的情况阿盛我就不多说了,阿盛请斌哥能把这件事揭过去……”说着就站起来,双手端杯,对着斌哥。
阿斌其实在一来就知道今天肯定会说到这件事,见盛姐站了起不,他也忙站了起来,叫道:“盛姐,”一声出口,眼泪就流了出来:“你放心,柴斌我不是识不得好歹的人,你这么多年为我这急性子擦了多少次屁股,给别人端了多少次陪情道歉的酒怀,现在又好吃好喝地养我这么一个废人,这事儿我不管心里咋想,绝对不对他姓康的动任何坏念头”。说着,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立刻就咳起来,喘得不行。旁边的成哥忙扶住他,给他顺着气。
盛姐却没喝手中的饮料,而是将饮料放下,重新端起了酒,康顺风担心地看着她,却忍住没有说什么。他们一之间的情谊,不是自己一个新人能插嘴的。
等阿斌气顺了,盛姐就举起怀子道:“斌哥,彪盛堂能有今天,有你拼过命、流过血!所以今天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你在阿盛心里,从来不是废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说着,将手中的酒轻轻一举,一口就喝了下去。
阿斌的唇抖动着,想说什么,终于什么都没说。
然后一桌子人就看了康顺风,康顺风就举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先倒满一杯,举起来敬了盛姐,然后就顺了盛姐一圈敬下来,这也算是新人入堂拜码头的意思。虽然大家已经很熟了,但这也是一种仪式,不像过去那么隆重了,要摆香案,斩鸡头,请关二爷,表黄纸。
到阿斌时,阿斌什么都没说也喝了一怀,算是接受了他入堂口。
然后大家就开始吃喝起来,阿平对服务员道:“你们出去吧,这里我们自己招呼!”等服务员出去,盛姐就说了房三传来的话,要说合彪盛堂和河南帮。
才哥一下子就跳起来道:“去他奶奶的,当时河南帮、南京帮那么多堂口,一股脑地逼上来,他们怎么不说合!要不小康出的主意,现在我们说不定都被人弄面烂肉埋垃圾堆里了。现在我们刚占了上风,他们就来说合,不理他!”
盛姐没做声,那边成哥就道:“阿才,自家兄弟在这说话呢,说话别带把儿!”
阿才就不好意思地挠了头道:“我这就是气不顺!”说完却坐下来,不再做声。
一旁三子显然早知道这件事,面无表情,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挟着菜。
阿平皱着眉转着手里的杯子,转着看着,似乎能从上面看出花来。
康顺风却是一口接一口地吃菜,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了,那些菜许多他都没见过。而且许多普普通通的菜,做得也不普通了。
成哥想了想,道:“忠义堂这是怕咱们势力暴长,威胁到他们,做为大帮会他们肯定不愿意我们虾米变大鱼。但从我们来说,盛姐已经拜在白老爷子的门下,而且河南帮目前已经基本被打废了,正是壮大实力的好机会。所以目前肯定是要拒绝,问题是该怎么拒绝。拒绝后,忠义堂会怎么做……”
其他几个人都默默地吃菜,以往这些事都是成哥和盛姐出主意的。
几个人最后都看了盛姐,盛姐就笑道:“别看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忠义堂卖的什么药!不过阿成说的对,这个机会我们不能轻易放弃,现在就是猜不到忠义堂的底牌,所以很为难。”
阿成那边就看了几杯酒后,脸已经有点微红的康顺风一眼道:“小康你鬼点子多,你看呢?”
大家的眼光就都看向康顺风,这才看到他正吃得正欢,不由地都笑了起来。
康顺风就停下手中不停翻飞的筷子,看着大家都看过来,就不好意思地道:“这菜真好吃,”又转脸对阿成道:“成哥你刚才说什么?”
这回连盛姐都忍不住笑起来。
成哥无奈地又将刚才的话题重复一遍。
康顺风这次听得很认真,听成哥讲完后,他就抬了头对盛姐道:“我姥爷教我打拳和人动手时,说你不要老想别人会怎么进攻你,你只看好你自家身上有没有漏洞!就像兵法上说的,先为不可胜,以期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已,可胜在敌。”
康顺风说完,看了一圈大家,大家还是那么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说什么。
他就只好再说道:“具体到我们这件事上,其实忠义堂会怎么做并不重要,我们为什么要看忠义堂的脸色?”
那边才哥就叫起来:“对,小康说的对,我们为什么要看忠义堂的脸色,我们想咋干就咋干!”
康顺风听才哥把他的意思听拧了,就笑起来:“才哥,我不是你那个意思……我是问,我们为什么现在要看忠义堂的脸色?就是人家实力大,我姥爷说,江湖上天大地大,实力最大!没实力,只好求天地保佑,求江湖规矩保佑。你看这世上人都是用嘴讲理,见过谁用拳头讲理的,能轮起老拳的,都是不讲理的!”
阿平在边上就接口道:“小康,别老说你姥爷的语录了,你只说现在该怎么办?”
康顺风就道:“没啥咋办的,该咋办咋办!我们原来不是计划,联络南京帮吗?那就快点联络;不是计划加强同和信堂的合作吗?那就加紧合作,发展自己的实力就好,至于忠义堂那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越有实力,越能讨价还价。现在那怕就是知道,明天忠义堂要我们把河南帮的地盘退回去,你们说我们除了退回去外,还有什么法子?难道真的要和忠义堂开战吗?”
大家听了,都默默地不说话了。
虽然这话不中听,却是实话!如果明天忠义堂真提出这么个不合江湖规矩的无理要求,彪盛堂除了听,还真无路可走。
(求推荐求收藏,支持国术,支持小子。2010,国术凶猛!)
第三卷第八章 美丽的青花
听了康顺风一番话,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下来,盛姐点点头道:“小康说得不错,我们不要管今天晚上他们会说什么,尽快把以前的计划都实施了,壮大实力是根本!成哥,你联系一下和信堂,和他们尽快展开合做,心要时让些利益都可以,尽可能地把他们和我们绑在一起!三子,你和南京帮那边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近几天约陈胖子坐坐。”
阿平就道:“盛姐,那你的伤?”
盛姐就笑道:“虽然还不能提刀砍人,但已经不大碍事了,小康的药不错!到时候把帝都那些人都带上,我就不信南京帮能翻了天去。”那四十个人虽然伤了几个,但强悍的战斗力,已经在S市黑道上小有名气了。
事情议定,大家都开始一心吃饭了,才哥到处拉着人划拳,大家都不理他。原来一般这种事都是阿斌陪他,现在阿斌伤了不能喝酒了,才哥不由一阵气憋,过来就坐在阿斌身边,闷闷地喝酒。
很快吃完饭,康顺风今天微微有点吃撑,他不禁暗自嘲笑一声,心道:口腹之欲都不能忍了,真是退步很多。
吃过饭后,大家都散了各忙各的事,康顺风就送了盛姐上去,给她上最后一次药。
盛姐就解了衣服,将肩膀裸出来,肩胸上的肿已经基本消了,那条刺青盘蛇之外的肌肤上还能看到肌肉仍有些青於。
已经上了几次药了,康顺风就没有第一次那么拘谨了,但当他化开药液的手一挨上盛姐的肌肤时,仍然感觉一阵心悸,盛姐的肩背不像一般小女孩那么瘦俏,又不像那些上班族浑圆的那种纯肉感,她的肌肤在柔软中有一股结实的弹性,带着一种动盈盈的活力,顶着他的手掌心。
以前肿的时候感觉还不明显,现在消肿后,他感觉特别明显,忍不住眼睛就往盛姐那深深的沟壑中看进去,那条蛇从那滑脂般的半球上爬过,深入到胸衣之内,不知道是怎么一种光景呢?他不由地一阵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
盛姐今天也感觉很别扭,康顺风的手挨上来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肩变得好敏感,伤痛褪后,没有了伤痛的遮挡,那种被男性触摸的感觉突然一下子清晰起来,她已经注意到康顺风的眼睛又不老实了,要是前两次,她早就瞪了眼骂过去了,但现在她突然不知怎地,一阵心虚气喘,口中的唾液似乎都多了起来,她想咽又不敢咽。
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一拳,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怕这个男孩了。
已经有无数次,她在回忆阿彪时,想起的却是康顺风的样子。阿彪的样子已经在她脑海中有些模乎起来。
阿彪不在后,她已经太多年没有倚靠了,三子、阿平、才哥、阿斌他们虽然能冲能打,阿成、松亭还有马健他们虽然老成,但却没人给她倚靠的感觉,遇到大事时,总得靠她一个女人家拿主意。而她的任何一个决定,却关系着堂口以及外围几千人的饭碗,关系着许多年轻小弟鲜活的生命,她只能咬着牙挺!
这次面对河南帮的压力,她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不然她也不会丧失原则,为汤家三少出口气而整那几个大学生。
彪盛堂让年轻人,特别是有血性的年轻人向往的地方,就是那套规矩,更像绿林英雄而不是土匪强盗。她犯了规矩,大家都明白是为什么,所以三子、阿平这两个知情人当时什么都没说,因为都知道彪盛堂的处境。
但康顺风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却挽救了她和彪盛堂。
虽然他只是纸上谈兵般地出了几个主意,但这几个主意和上她的江湖经验,却摧枯拉朽般地打破了河南帮的联盟,搞死了青竹帮的血坛子,拖住了南京帮的陈胖子。
就像诸葛亮在蜀汉初期,五虎上将齐全时,光出出主意就能让刘备坐拥荆州,轻取汉中,称帝于蜀。但在后期,刘备死后,智近乎妖的诸葛亮却六出祁山无一功,他就是个谋划天下的人,而不是个能征惯战的人。
盛姐在心理上已经倚赖上了康顺风这个小人精,而对于一个女强人型的女人,心理上的依赖,自然就带来了身体上的投降。
她的身体于是就在康顺风的手中变得格外敏感起来,似乎每一下按摩,都一直悸动到她身体的最深处。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小女孩似地有些无措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康顺风毕竟比她小了近十岁!
她感觉脸庞发烧了,她感觉腿在发抖了。
小腹处有些绞结的感觉,她身子就开始微微地发颤了。
康顺风的手将药抹到她的锁骨上时,她终于受不了了,她一把抓住那只手,眼里满是祈求的神色。
“盛姐——”康顺风叫了一声,看着咽候处涌动的女人。
盛姐突然一伸手就挂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吻住他的唇。
康顺风只觉得浑身噌地就热起来,他今天喝了些酒,虽然按照胡斜子的要求,绝不能喝醉,但仍有了三份醉意。他虽然不知道盛姐怎么了,但男性的敏感却让他感觉到这个一直飒爽的女人此刻的无力,他心中一阵怜惜忍不住就抱住了她。
当盛姐那条舌尖微微发凉的舌头探入他口中时,他忍不住就吮住她。
他的手本能地就往那早就诱惑着他的地方摸去,从衣襟处钻进去,握住那一团颤巍巍的丰挺,一颗硬成一粒的**儿就刺在他的掌心。
他忍不住口中就吮得更用力了,还搭在盛姐受伤肩头的手也不由地用上了力。
盛姐疼得就叫出声来,肩膀就往后躲去。
康顺风这才发现自己的卤莽:“对不起!”他有些担心地道,去看她的肩头。
盛姐却一抬双臂,搂住他“没事儿……”然后就那么近地看了他,道:“如果愿意,就抱我上chuang吧!”
康顺风也是心思灵巧的人精了,他立刻明白了盛姐的意思。盛姐把这件事的主动权交给了他,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此打住。
康顺风没有丝毫犹豫,就抱起了她,往床边走去。其实他心里还是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立刻抱起了她,当自己把手伸向她怀中的那一刻,自己快乐的同时,就意味着一种责任。
盛姐的过往他也知道一些……
盛姐是个极漂亮的女人……
盛姐对自己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喜欢她那一身青花……喜欢那种邪恶的诱惑……男人的心中,不管隐藏得多深,都有三份邪恶和阴暗,康顺风并不以为自己可以成佛,也不想成佛,所以他抱起了她。
当衣衫褪尽,盛姐那一身青花就完全地显现在康顺风的面前了。
康顺风就忍不住亲吻上去,盛姐紧紧地搂住他,身体一直在发抖,时不时从喉间迫出一丝细细的难以按捺的声息。这声音让康顺风也浑身发涨,他用手抚mo着,揉捏着,他急切地想进入那个让他发泄的地方,却总是进不去。
“别急……别急……”盛姐在他耳边颤颤地轻声安慰他,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握住他,将他对准自己。
康顺风一用力,就滑滑地进入到盛姐的体内,一股温热湿滑就包裹上来,他自己就忍不住抬起头呻吟一声。
盛姐的身体也抖得厉害,她想压抑住自己,却怎么都忍不住,在迫出一阵阵喉音后,她就紧紧地搂住他。
康顺风动了起来,他感觉浑身如火。
盛姐也在动,如被搅腾的水。
快乐在积蓄着,最后,盛姐突然叫起来:“快,咬住我!”
康顺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楼下头去,按在胸上。
“咬我……”盛姐的声音颤得更厉害了。
他就轻轻地咬住一粒。
“用力咬!”她说,双手更用力地搂住他,身子在他下面纠结成一团,缠住他。
他被她的话所诱导,就用力咬了她。
她压抑着嗓子叫了一声,身体就颤成一团,一波波地向他裹上来。
……
快乐过后,康顺风就在床上打量着盛姐的一身青花,两个肩上两条盘蛇从肩部顺锁骨往腋窝处回了个Z字形后,就顺着乳沟盘下去,顺着乳球转了大半圈,在快要衔接时,却突然一拐,将一片片鳞甲的图纹留在原本羊脂玉般的肌肤上,然后住两肋间转去,却突然一回,吐出两条长长的血红的舌信,分面两叉,在腹部形成一个漂亮的对称图案。
两边腋下则另起图岸,两只回颈张嘴,好似要与两蛇相斗的凤凰展开翅膀,一只翅膀展到背后,另一只展到腹部和大腿上,更好将女性那最神秘的地方拱围起来。其他的地方则用云纹等图案装饰起来,即把盛姐白皙的肌肤对比出来,又不至于让这些地方过于空白。
康顺风将软成一瘫水似的盛姐翻个身,继续看她的背后。
凤凰的尾巴飘在她的两瓣臀上,将那里就装饰得就生动起来。在她的背上面,刚是一幅荷花图,也装饰了云纹图案。
“漂亮吗?”盛姐转了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就问他。
“恩……”康顺风就点头。
两个人没缠mian多长时间,因为晚上盛姐还要带人去见房三,康顺风给她把那贴膏药贴上,就离开了那里。
离开时,盛姐把他亲了又亲,完全不像个黑道老大,倒像个刚恋爱的小女孩儿。
(求推荐求收藏,支持国术,支持小子。2010,国术凶猛!)
第三卷第九章 开门斗拳的谈判
康顺风下了楼,又到大厅去了一下,现在已经不像过去训练那么严格了,但下去后才发现,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在,而且多了几个生面孔。
看康顺风来了,那些年轻汉子们就围了上来,胡园推了一上身体墩实的小伙子到康顺风面前道:“康哥,这个是熊子,他可佩服你了!他原来是我们三个中间最能打的,现在动刀子,连眯眯狗都拼不过。”
那个熊子就嘿嘿地笑着,看起来憨憨的,但眼睛却透出一股精明。
康顺风心道:这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物,这种人一般都是大将之才。大家可能会感觉奇怪,康顺风一个才要到二十岁的大一学生,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观察力。其实观察力也是武术打法之一,这是胡斜子从小就训练他的。
武林中欺心诈意的花招太多了,没有敏锐的观察力,那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和人对阵,首要的要先观察到对方是一个样的人,所谓相由心生,一举一动中都会透露出对方的心智信息。一个刻薄的人,拳法大多阴毒,不是咽喉就打眼,起腿定在阴里边;一个憨直的人,拳法大多是大开大合,以力降人,他不爱动那些弯弯绕的脑筋;也有些看似憨直的人,却是两种都会使,那大多是熊之这种外敢内细的人。
武林老打家,对手一上场,两眼互相一瞟,活动两下身手,就基本上知道对方的拳法特点是什么,是速是慢,是力是巧,是一步走,还是节节上,这样应对起来也就有了章法。一个算命的看人不准,顶多算错一卦少赚点钱,一个打家子,看人不准,弄不好就丢了性命。
所以对于观察力的训练也传统武术中眼法的一部分。
胡斜子从小就训练康顺风这些东西,每到一个地方,三到五秒内就要把当时的环境物件全记到脑子里,每见一个人,就要通过言行举止样貌判断这个人平常什么性格,习惯动作是什么,然后再找人打听验证。
把自己的其他弟子或朋友的弟子叫来,给康顺风看,让他判断这人的性格,擅长的拳法,然后还要说出这号人容易上什么当。
写诗有一句话,叫功夫在诗外!意思写诗并不在于你遣词造句的功夫有多高,而在于你对生命、对人生、对山川日月有所感悟。
武术也一样,胜于败并不仅仅是功力的高低,在于你的经验、对人性格拳法的判断。
自古拳势通兵法,不通兵法莫习拳!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怠。
康顺风立刻就喜欢这个熊子,谁都会喜欢可堪大用的人才。
他让熊子使了一个缠头过脑的刀法,虽然不是他亲自教的,但比许多人还使得好,有些地方明显有自已改过的痕迹,一看就是个爱琢磨的人。
康顺风就定下心来,给他详细地讲解起这一招刀法,把许多变式都一一讲了出来,如何破枪刺,如何破棍打,如果刀对刀,接手时如何才最省劲儿,怎样接才能形成我顺敌背后的态势……那边大家就都围了上来。
康顺风讲完后,就让人拿两把包了布条的木刀来,一把给熊子,一把给自己,给他喂起招来,他想看看他的悟性。
结果熊子确实不让他失望,刀势之间,拦的都在位上,破绽越来越少。
这一弄就是两个多小时,康顺风将自己手里的刀就给了胡园,道:“你两劈几下……”
胡园就接过也来,向熊子攻了进去,熊子那边开始只防不攻,却次次都防住了,康顺风看得点头,先为不可胜,以期敌之可胜。
果然,胡园越攻越顺手,渐渐大意起来,这一次熊子退的远了,按照康顺风平常说的,步不欺远,他应该拉好架式,再进攻。结果胡园就急功近利起来,往前大跨步,想追击熊子,这一大跨步,架子就散了,这时熊子却猛进一小步,木刀缠头过脑,护了全身,一下子就进了胡园的身,刀划孤形,劈在胡园的小腿上,胡园一个趔趄就歪倒在地上。
“日!”胡园刚一倒下,就跳起来,惊大眼睛看着熊子,道:“你他妈也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熊子把刀扔给一边也看和目瞪口呆的眯眯狗,转身对着康顺风一欠腰,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康哥。
康顺风就笑着,给他一个大拇指,道:厉害。
看了下时间,知道盛姐他们估计就要出发去谈判了,他就给盛姐拨个电话上去,盛姐那边果然已经在收拾了。
盛姐接到康顺风电话,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开始几句话有些吱吱唔唔的,看着三子看过来的疑惑的目光,忙镇定自己,对电话里的康顺风道:“一会你注意听电话,开始谈的时候,我会给你拨一个电话,你就在电话里听着怎么谈。你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就给我说,我会用耳机一直听。
康顺风那边就答应下来。
盛姐挂了电话,轻轻地吐一口气,情欲过后,她才感觉自己有点放不开了。
康顺风这边也就回学校去,路上吃了点东西,回到学校宿舍时,却见刘鹏、刘源、王荣三头牲口在宿舍里,正和刘正伟一起打牌,另外一边,王凡正和李江江聊天。
从军训回来,汤文生就再没来过宿舍。
见康顺风进来,刘鹏几个就闹起来,说是晚上要去帝都玩,邀请他一起去。
康顺风不由地一汗,自己才从那回来,推辞道:“你们去吧,你们说的那个崩迪我根本不会。”
刘正伟就笑道:“我也不会,我就在里面乱叫叫跳,娜娜还说我跳得好。”娜娜就是刘正伟的女朋友,两个人现在已经如胶似漆了。
刘鹏就叫起来:“别说娜娜,你就是一堆狗屎,娜娜也会感觉香!”话中妒意十足,抛开长相普通不提,娜娜对刘正伟的体贴周到,让308舍的其他人都醋味十足。
“你才是狗屎!”刘正伟骂道,面上的半恼神情却难掩语气中十足的得意。
康顺风看着他们闹,心中充满了温热的感觉,都是一帮子好朋友。
见康顺风推辞,刘鹏他们也不勉强了,看看时间差就不多了,那边约好的女生电话就过来了,刘鹏接着电话,大家就吵吵嚷嚷地要走。
康顺风看到李江江坐在那里,一脸孤寂地看王凡在换衣服,汤文生不回来,李江江平常就和王凡说说话,心中一动,就对刘鹏道:“你们干什么,把李江江一起带上嘛,他在S市人头熟。”
刘鹏正接电话,刘源就不好意思了,上次的事李江江当时可是出钱了。当然那点钱说不上多,但不是同学的话,谁管你们死活。
他就打了自己头一下道:“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了。江江可别生哥们的气,一起去吧,让石清菡给你带个漂亮妹妹!”后一句话却是给正和石清菡讲电话的刘鹏说的。
刘鹏忙顺便把话说过去,那边只道:“不管不管,我只管带人,你们出钱买票!”
给康顺风打了招呼,人吼马叫地一群就出门而去,颇有山东响马的风范。康顺风看人都走了,就自己在宿舍里,站定了,练太极的的发劲。经过几天的练习,现在已经很纯熟了,而且每一次都会让脊柱一阵舒服。
练完发劲,又走了王雅婷教的几个定步式子,就用杨式太极的那种先行意,再走拳的法子。从陈杨两家太极,就能看到太极从外家到内家的转变,陈式太极走得急一些,强调了神意,却没有脱开外家那种通过无数遍重复,而让神意动作合一的路子。而杨式就不同了,杨式是将神意和动作先脱开形成两节,先神意,再动作,两个往一块契合。明显杨家这种路子,能让神意动作合二为一更快一些。这边打着拳,眼看天就黑了下来,就背了东西,去操场上的练功场。
因为等盛姐电话,他就将电话的耳机也带上,来到练功地方时,王雅婷已经在那儿了,正在站每天例行的浑元桩。
康顺风没有说什么,把东西放好,却把电话没敢放包里,而是装在身上,就开始走鸭子步,老鳖旋窝,然后又开始走炮捶。
王雅婷那这就埋怨过来,道:“我这练浑元桩呢,你打得噼里啪啦的,也不怕让我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
康顺风就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炮捶换成打法钉膀捶,一遍一遍地走着,王雅婷那边就开始走太极。平常一般她一走太极,康顺风就会走过去和她一起练,但今天康顺风却没过去,而是继续走钉膀捶,他在等盛姐电话。
王雅婷心里虽然感到奇怪,但却没有过问,静下心来走自己的拳,最近指导康顺风多了些,自己练的都不那么专心了。
钉膀捶走到第三百七十几次时,电话就开始震动起来,康顺风就停了下来,他把耳机带上,盛姐那边也不说话,康顺风就一个马步扎在那里,静静地听里面谈话的声音。
电话里唇枪舌剑,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和盛姐的声音,那俩男的一个是河南帮的白眼狼,另一个则是忠义堂的房三爷。康顺风不知道房三爷是谁,不过听盛姐言谈间对那个人倒挺尊重的。毫无悬念的,盛姐拒绝了忠义堂的说合,并含蓄地点出忠义堂在河南帮组成联盟对付彪盛堂时那种默许的态度。房三话锋一转,就从说合改成了希望双方用开门斗拳的方式解决争端,一是因为忠义堂不想下面小弟伤亡太多,二是伤亡过多,动静太大时,容易引起社会的关注和警方的不满。
这两条就占住了大义,而且忠义堂的实力在那摆着,盛姐良久没有说话,显然在考虑这个问题。康顺风在这种事上没有经验,于是他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盛姐终于还是答应了对方开门斗拳,然后又就开门斗拳的时间和规则讨论。康顺风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道道,但他明显地听出来,忠义堂出来说合,其实就是想让双方开门斗拳。那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具体的阴谋康顺风不知道,但他本能地对盛姐说道:“一时判断不出对方有什么计谋,把时间尽量住后拖拖,我姥爷说,时间最能拆开阴谋!定的打斗场数不要太多,对方有备而来,场数越少我们越好控制!”
那边盛姐就轻轻地咳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接下来双方就时间和打斗场数争了起来,康顺风越发肯定自己说的没错,因为对方用各种理由,想把斗拳时间提前,并且开始提出要斗三十五场。这是过去传下来的最高规模了,比天罡之数少一。
那边盛姐肯定也感觉出不对了,硬把对方提出的十天准备时间,拉长一倍,改成二十天,把三十五场压成十一场。
最后又谈到胜败者的利益,盛姐这次坚决不同意如果彪盛堂败了,将堂口给河南帮,只同意河南帮要赢了,彪盛堂就把占河南帮的地盘吐出去。
那边白眼狼还要争,但房三却答应了,如同不愿意彪盛堂坐大一样,忠义堂显然也不愿意出现一个强大的河南帮。
(求推荐求收藏,支持国术,支持小子。2010,国术凶猛!)
第三卷第十章 同南京帮要见面
帝都盛姐的办公室里,阿成、三子、阿平正在商量开门斗拳的事,阿成一直负责彪盛堂的外部联络,十一场斗拳,而且是伤残无论的这种,一时要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但彪盛堂毕竟在S市也算个中等规模的堂口了,几年来也积累了一些人脉。
很快阿成就拟定了一个名单,虽然是十一场,但他一共列出了20多个人,盛姐将名单看了一下,就递还给他,让他联系请人。
这些拳师大多都是S市之外的,S市本地的拳师一般是不会参加这种本地的斗拳,不管输赢,都怕遭人掂记,毕竟双方都是本地的势力,得罪任何一方,都没好处。有本事,钱那儿不能赚,犯不着结个仇。当然一些有势力的人除外,他们本来就不怕遭事儿。
三子那边已经和南京帮的陈胖子联系上了,彪盛堂最近表现出来的实力,让陈胖子本来就有点忌惮。都是刀口上混生活的老江湖,知道实力是根本,能上位的,只要不是像白眼狼这种被周一帆扶上去的人物,都不会太冲动的。
江湖上面子很重要,但老江湖更重视里子。那种一冲动就喊打喊杀的人物,看着活得灿烂,基本都是过眼烟云。而且小弟只要不是疯子,也不爱这种老大,混江湖主要是图个饭碗,没有人喜欢整天砍砍杀杀的。
陈胖子答应了和盛姐见面,把地点还是定在悦风楼,时间则让盛姐定。
S市的黑道谈判基本都定在这里,这是因为悦风楼是过去洪门开香堂后宴宾的地方,老板的背景很深,S市的黑道基本没有人敢在那里闹事的,洪门虽然日渐衰微,但这棵大树的根太深了,随便一个枝丫掉下来,砸掉一两个黑道帮会,那是绰绰有余了。
听到陈胖子把见面地点定到了悦风楼,几个人都放心了,这也显示了陈胖子的诚心。
盛姐就给三子道:“你联系陈胖子那边,看他今晚有空不,如果可以,就今天晚上见面吧。这事越快越好,省得有什么变化!”
三子那边就打电话,和陈胖子联系。
盛姐这边就边翻材料,边想着和陈胖子谈判的事,要合作自然必须利益绑在一起,从彪盛集团公司来说,有那些能和南京帮的金陵集团合作的项目。
阿成已经将所有可以相关互赢的项目整理了出来,也将一些需要通过谈判解决的事情列了出来。这些东西都有专门请来管理集团正道生意的人来做的。黑道只是手段,赚钱的生意还得做正当的行业。
盛姐消化着这些材料,那边三子就回过话来,陈胖子答应今天就见面,看样子他也挺急的。
敲定了见面的事情,阿平就把三子叫到一边,盛姐的安全一向由他负责,上次盛姐被人刺杀受伤,阿平的压力很大,而这样的谈判更是要注意,不光是要提防南京帮动什么小动作,而且还要防其他人。因为对于南京帮来说,知道盛姐的确切活动时间和地点,只要把消息透露给河南帮或其他与彪盛堂有冲突的帮派,借刀杀人似乎更高明些。
盛姐刚被人刺杀过,所以阿平很担心,外围的人员好办,康顺风训练的那些人都不错,本来都是肯打肯拼的主,现在又练出了刀法,主要是盛姐贴身保护的人,缺高手。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就想到了康顺风,现在堂口里没有人再比他身手好的了。而且,那人虽然年龄小,却像个老江湖。反正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多个康顺风总有好处。
康顺风接到三子的电话时,正在学生餐厅吃饭,听了三子的话,立刻就答应下来,保护盛姐安全,已经是他义不容辞而且“情”也不容辞的责任了。
吃完饭,康顺风回宿舍小寐,躺在床上就练着那套以意领身动微的功法,他过去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自从迷上这个功法,就每天中午都睡一会儿,这样一天练功就成了四次。
这个功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等于睡觉前将整个身体及内脏按摩了一遍,睡眠质量也好了。起来后,再做一遍,好像是将身体慢慢地从庸懒状态唤醒一样,使人起床后立刻变得神采奕奕了。下午康顺风一般不去教室自习,而是泡在学校图书馆里,他从小就喜欢看书,在老家时,除了读爷爷给他的书外,他一直还读他能搞来的一切书。
他看书很少有意地选择,而是通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爷爷从小就给他在耳边强调烂了的一句话。他读书极快,而且记忆力不错,并且,是读得越快的书,他记得越深刻。他读书也像练拳一样,总是从头读到尾,不挑不捡,但决不回头去读,那怕当时看了没明白。
到了财大,学校图书馆丰富的藏书正满足了他如饥似渴的读书yu望,于是在没事的时候,他总是早上上课,下午读书,晚上练功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
康顺风在图书馆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其实他看的书都会用书卡借出来,但他却喜欢读书馆这个看书的环境。
他现在看的是一本关于经济投资方面的书,书写得挺有意思,但康顺风却看得并不轻松,因为书中涉及到许多会计学上的东西,他还没学到。
正在看书时,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禁不住抬头,却看桌子对面坐一个圆脸带笑的女孩子正盯着他,却是好久没见的张媚。
张媚看他抬起头来,对他做个小鬼脸,却伸手来,将他手里的书翻起来,看了看书名,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康顺风就笑起来,这个小学姐总是一幅漫无心机的孩子气,逗人喜欢。
张媚想说什么,张开嘴,又看了看静静的图书室,就闭了嘴巴,拿了自己的书,从对面转到康顺风边上,这才小声说道:“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呢?上次拿你花生时说请的,一直都没碰到你。”
康顺风微笑着,轻声道:“不用客气了吧,一点花生而已……”
那边就轻轻地红了脸,扭捏了半天,才小声道:“可是……可…是花生吃完了……”说着,就咬了嘴唇,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康顺风差点笑出声来,忙憋住自己,原来这位请吃饭并不是目的,而是还在谗花生呢?
不过,这种小孩式的心机却并不让他反感,而是让他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感动。也许是对童年的那种无忧无虑,世间惟有吃喝睡三件事的那种生活的回忆。
“我再叫人给你带吧。”康顺风轻声地承诺着,这个学姐就如顺燕一般可爱着。
“带的再吃完怎么办?总不能老问你要吧?”张媚颇有点忧心忡忡的感觉。
康顺风就无言地看着她,康顺风真想像不来,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么单纯的女孩来,一点花生的诱惑有这么大吗?
但看张媚一脸的担心,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张媚就想起吴妮妮地建议来,虽然吴妮妮当时说完自己就笑得捂住肚子,但似乎还算是一个蛮不错的建议呢。
“要不……”她抬头看着康顺风,虽然土气点儿,但总地说来长得还不错,似乎……似乎还有点小小的帅呢:“要不…我给你做女朋友吧……反正大学生都谈恋爱的……我陪你谈恋爱,你给我带花生……吴妮妮他们说,大学毕业大家都各奔东西了。”
康顺风彻底被雷倒了,这也太……太……太诱惑了吧!
看着康顺风目瞪口呆的样子,张媚却咭地一声笑了起来,小声道:“傻了吧?开玩笑的啦,不过真的总不能老问你白要吧!要不你说个价,我从你这儿长期购买,邮费我出,每斤加点钱也行。”
康顺风就苦笑道:“我就说嘛,那有这种好事情让我遇到!”
张媚就道:“你真的没女朋友吗?听吴妮妮说,迎新晚会上你大出风头,可有好多女FANS的,可惜我那天有事,没看到。”
“那种事情,当时激动一下就过去了,谈恋爱是要真金白银的,我家里供我上学已经困难了,那还有钱供我谈恋爱……”,康顺风看她可爱,就小声逗她道:“要不你介绍一个不爱花钱的女朋友给我,我们宿舍的都谈上了,就我孤家寡人的,也忒没面子了……。”
张媚同情地道:“怪不得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书!要不……”她转着眼珠想了想,道:“我们就装着谈吧,我们宿舍的也都有男朋友了,她们都笑话我长不大,没人爱……”
康顺风再一次目瞪口呆,小学姐刚正常了一下,怎么又……不会又开玩笑吧?
看着康顺风目瞪口呆的样子,张媚还以为他不愿意,忙再推销了自己几句:“你可别以为我没人要……其实想追我的人很多,不过我上完大学要出国的,不想到时候弄得哭哭啼啼的……”
康顺风这才回过神来,道:“那你就不怕和我谈了,到时候也哭哭啼啼的?”
张媚就笑起来,道:“怎么会,我们是装着谈嘛,这样你也有面子,我也不丢脸……不过,花生你就别加钱了,虽然是装着恋爱,你也不能赚女朋友的钱,是不?”
康顺风这次真的无言了。
张媚就笑嘻嘻地站起来,向他摆摆小手,走了。在她看来,谈判成功,而且是她大获全胜的那种。
康顺风看着她喜滋滋的离开,苦笑了一下,就转头看书,原来大学生谈“恋爱”就这么简单。
南京帮陈胖子也在苦笑,他面前的另一个胖子也姓陈,正是马龙从陈沟带回来的陈二柱。这几天,陈胖子整天都被陈二柱人前人后地教训着,总说是屁大点事,就把他从陈沟叫回来,害他把股票清仓了,这几天指数又涨了多少,他又少赚了多少钱。
总说是你个猪脑子,彪盛堂分化了你和河南帮的联盟,肯定是要打一方,拉一方,拉河南帮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肯定是拉你南京帮了,又怎么会同你开战呢?区区一个青竹帮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吗?
自从彪盛堂盛姐那边传来说,想和陈胖子谈判后,更是唠叨个不停。
陈胖子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终于领教了太极高手的厉害了。
不过他这会儿没功夫理他,只叫马龙他们准备晚上和盛姐见面的事儿,如果能和彪盛堂联合,对于南京帮来说,是件好事儿。一来彪盛堂在道上名声不错,一直干着盗亦有道的事儿,从没有过过河拆桥的烂事;二是和一个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堂口合作,人心里会舒畅些。大树下虽然好乘凉,但大树总是高你一头的压力也够大。
但到了要出发的时候,这位陈二柱同志却一定要跟他一起去参加谈判,说是不放心。
陈胖子心中一暧,心道:“兄弟就是兄弟!”
“我要看看能不能从你们谈判中也得点实惠!”某胖子咬着牙说。
陈胖子无言。
(求推荐求收藏,支持国术,支持小子。2010,国术凶猛!)
第三卷第十一章 陈二住的挑战
盛姐在看到康顺风突然出现时,有点意外,就看了三子和阿平一眼。三子就轻声解释道:“小康身手好,上次出事,阿平和我都很担心。”
盛姐就笑了,点点头,表情微微有一点不自然。
康顺风心里也有点儿怪怪的感觉,叫了一声盛姐,脸就有点微红。
盛姐很快就调整过来,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就低头上了车子。康顺风转过去,坐在前面司机边上。
阿平和阿成坐上一辆商务车,带了几个从彪盛集团公司带来的财务经营人员,在前面开路。后面三子带胡园等十来个小伙子坐上一辆面包车,紧跟着盛姐的车子。再后面还有两辆面包车,则由马健和才哥各带一辆,远远地吊着,以备有意外发生时,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车子很快就到了悦风楼,先是阿平和阿成他们下车,康顺风下来给盛姐开了车门,盛姐还有些不习惯他做保镖的样子。下车时,盛姐的手有意无意地按在他把着车门的手上,用力捏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康顺风明白这是盛姐对让他做这些事表示歉意,就对她回了一个微笑,他心里并不介意为她做这些事。别说两人有了那层关系,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么做也是一种必要的礼貌。
一行人进了悦风楼,三子并没有一起跟进来,他带了一车人就在外面里等着。胡园等几个就下了车,隐入周围的巷子里,做暗哨去了。
悦风楼是陈胖子定的地方,他自然做为主人要早到一步了,盛姐刚进悦风楼的大厅,一报上包间的名字,一直坐在迎宾小姐边上的马龙就站了起来:“盛姐,陈哥让我在这等你多时了,请随我来……”说着,就作举手肃客的动作,请盛姐先行,自己侧了半个身体,在前面领路。
康顺风看他面绣黑虎,一幅充满煞气的样子,也暗暗称奇。很少见人把脸纹成这个样子的。而且看他步履稳健中带着轻巧,知道是个有身手的人,就留了心。
到了二楼,转过一个弯,就见陈胖子已经迎了出来,显然这里还有南京帮的其他人,悄悄地将消息送到二楼来。
盛姐原来就和陈胖子见过几次,不过那时陈胖子还没上位。两人客气几句,就进了包间里。里面已经坐了南京帮一众人等,见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却有一个大胖子貌似有意地慢腾腾地站起来,盛姐不由地就皱了眉头,看来南京帮还是有人对两家合谈的事不服气。
两边分宾主坐定,就有南京帮的小弟倒上茶来,那个刚才慢腾腾站起来的大胖子这时更是一副大不咧咧的样子,懒懒散散地几乎要瘫在椅子上一般。
康顺风不由地打量了他两眼,却不由地提起了神,这人不简单!看似懒懒散散,但散漫之中,却能看出,就这么懒散地坐着,那人却两肩相照,身上劲气敛合,双眼微眯,如一头打盹的老虎般的外松内紧。
陈胖子看陈二住那个样子,知道他又老脾气发作了。
陈二柱为人有义气,有豪情,但就是有一点不好,不大服人!这次在彪盛堂掌握主动权的情况下,两家进行合作谈判,陈胖子知道他感觉心里不舒服,所以就闹出这么个阵势出来。不过陈胖子也对他没办法,而且陈胖子也知道他虽然难缠,却是个有分寸的人,倒也不担心会搅了谈判,只是知道他迟早要借题发挥,闹点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