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犬神》》 · [日]有泽真水 · 2026-07-25
《犬神》
作者:[日]有泽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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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在某座山的深处,住着一户姓川平的人家。由于地处偏僻.从公路开始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摸索,到川平家也要花上一个小时。并且还要穿过茂密幽深的山毛枸的原始森林,
渡过腐朽的吊桥,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到达。
半路迷失方向的人也不在少数。途中尽可以看到猴子、麋鹿的踪影。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连地图上都没有的密境。深夜,突然一辆摩托车唰的一下,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川平家门前。
只见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熄火后,从车上站了起来。脱下安全帽,惊奇地望着全是松柏造的大宅。与周围可怕的景物相对比,这所房子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同给人以爱丽丝
漫游仙境般的不可思议。
这里还是让人感到意外。少年喃喃自语。
不管怎么看,一个穿着破破牛仔裤、皮夹克,一头时髦的茶色头发的少年,到这个充满灵气深山里来,总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只见他腾腾腾地毫无迟疑的走到大门前,一边粗鲁地敲着铁门,嚷到喂,奶奶。快开门。你可爱的孙子来了,快开门!一边通通地踢着门框。
是我,启太来了!
真是个粗鲁的少年。
不尽打破了深夜的宁静,连附近树上受到惊吓的猫头鹰也纷纷阵翅而逃。
~可是,屋子里却依然寂静无声。
怎么回事儿,怎么连个应门的人也没有,难道都出去了?喃喃自语的时候,突然响起个爽朗的声音,
听见了,你安静的等一下。
哇!一声惨叫,启太本能的跳了起来:透过月光,只见那说话人长长的人影。
启太君,一点也没变呀!仔细一看,那里站着一个白衣赛雪的青年,长长的黑发垂下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则发出水晶般的光芒,在感叹他美丽的同时,也无法不承认,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这位白衣青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冰般的冷,但是启太却毫不惊讶,反而安下心来。
你,不要威胁我。
启太总觉得那青年手上的东西好像在哪里看过。
看着青年手上的紫色珠链,猛然想到对了,我想起你了。你不就是奶奶的犬神吗!好像叫秃来着?
是小博。青年面无表情更正道,伸出手,请跟我来。
小博纤长的手指刚刚触及紧闭的拉门,门就自然而然地打开了。小博如同飘一样向里走去。
也许真是飘的也说不定。
启太边喊喂,等等我!边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置身于有百年历史的庭院,沿着石板小径,穿过正值花季的梅林,启太脱下靴子,踏上玄关。不自觉的感受到世家才有的那种凛冽、庄重的气息。跟随小博,沿着蜿蜒的走廊,慢慢前行。
地板擦得噌亮,一尘不染。
现在,只有启太的奶奶一个人住在这所房子里,所以这里的大小事物完全由小博一人负责。
是这里。不久,小博在最里面的房间前止步,并且跪坐门前,行着江户时才有的大礼,恭敬的说道我家主人已在此等候。
看着小博的样子,启太有些难为情的搔搔头,你说的主人就是我的奶奶?对于小博这种严守主仆规矩的行为,启太始终无法习惯。
谢了。启太轻轻拍拍犬神的头。拉门开了。
奶奶,我来了。
昏暗的房间中央,端坐着一位老人。身穿藏蓝的和服,手上握着一串紫水晶念珠。似乎对启太粗鲁的行为感到不满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启太。
启太则完全不在意,径直往前走去,扑通一声盘腿坐在老人面前。
奶奶,给,都是些城市特产。启太边笑边从怀中拿出一包烟。老人突然无奈的低下头。
你啊,就是这么乱来,怎么还不学学规矩。
奶奶真是的,我难得来一次,又要说教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能给我这个喜欢抽烟的老太婆带烟来,还是要谢谢你。
啊,对了,奶奶,酒要吗?我的车上还有。
不用了。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微笑地打开烟盒,老练的抽出一支烟,衔在嘴上,刚闭上眼,烟就点燃了。
一转眼,三个月不见了。
老人享受般的淡淡地吐出点点烟圈。向也不知何时出现的烟缸里点落手中的烟屑。白色的烟袅袅上升。是小博点的烟吗?启太吃惊的问道。老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有犬神好。喂,小博,帮我点一下吧。
启太也从盒中抽出一支烟,小博无声无息的为他点燃了烟。
谢谢。
启太不解的问道这次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这个,老人只是暧昧的点点头。这个嘛,我们过会儿再仔细讲。
我可不想听深奥难懂的道理。对了,如果奶奶是想在生前把财产分了的话,我到是很乐意听的。
你给我安静点!我们川平家世世代代都有使用犬神的能力。
这个我知道。
你给我闭嘴仔细听着。最早,我们的祖先平川惠海大师与犬神一族联手
打败了栖息在这山里的魔物对吗?这都是老身长谈了。从那以后,犬神一族取代魔物住在这里了。那些犬神为了报答我们的大恩,一直为我们家服务。是这样吧。
的确如此,我们受到他们的帮助,但是,犬神一族的本性是体恤人世,降妖除魔。这也是我们能够差遣犬神打退危害人世的魍魉鬼魅的根本所在。
随便它怎样。启太厌烦的吐吐舌头,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反正我是没有差使犬神的资格。启太愤愤不平的说道。的确如此。真是因为无法差遣犬神的关系,所以才会受到被川平家除名的厄运。
根据惯例,只要是川平家的人,在年满十三岁时,要独自一人在深山里度过一夜,接受居住在深山中犬神的评定,
如果通过他们的评定的话,你就能够成为这些拥有稀有能力的半妖的主人,就可以随意的差遣他们。
有才能的人经过这一个晚上,可以获得将近十匹犬神的侍奉。可是启太在他十三岁的那个晚上,一个人在山里来回乱跑,把自己的优点、要求乱喊一通,结果连一匹犬神也没
有靠近他,可以说是失败至极。
这是川平家有史以来最为不详的事。
从那以后,启太独自一人生活至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启太不解的问道。奶奶则以咳嗽掩饰心中的尴尬,我说呢处于试探,奶奶侧目看着启太,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还想要得到犬神的认可?
啊启太呆滞的张着嘴,任手中的香烟掉落在裤子上,哇烫死了,烫死了!!启太慌乱的拣起腿上的烟,迅速的扔进烟缸。
老人也加快了语速,说道:不想吗?就我最近所知,当年你在山里过夜的那天夜里,有一匹犬神认可你了,可是当时他还太小,不具备犬神所拥有的能力,因此,没有出现在你面前。不过,今年,他终于能够解开封印,供你的差遣了。
老人淡淡地看着启太。我想现在对你说这种话,你可能也很困扰吧。不管怎样,当时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还跟你断绝了关系。
奶奶!启太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人。
这、这个、虽然是断绝关系,但是毕竟你还是流着川平家的血,是川平家的人。"
不是!那只犬神现在在哪里?
在后山的那个破庙里难道你是想要犬神使者?
对于奶奶的问话,启太紧紧的握住拳头,答道。
那是当然的。如果我可以有像小博那样能干的,可供我差遣的犬神的话,哪有拒绝的理由!要知道一个人生活本来就很不便,很早以前我就想要只犬神了!
你可不要误解犬神使者的用途。启太完全不顾老人的解释,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出屋去。
老人被启太的举动着实下了一跳,喂,启太!你要到哪里去?
那还用说,当然是去找我的犬神!
启太边喊边像飓风一般冲了出去。全然不顾身后的老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咚咚咚启太跑到走廊上,一屁股坐下,慌忙地套上靴子。正在此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原来是奶奶的犬神小博。
启太少爷,您知道吗?如果成为犬神的主人的话,将会遇到许多的麻烦。小博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启太不由得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小博。
你是认真的吗?
一旦进入了山前的赤鸟居,就再也回不来了。
傻瓜,没关系的。
启太微笑得拍拍小博的肩。
我可是白山明君呀!说完,就向山里走去。
小博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目送启太离开。
不久,老人从廊下走了出来。
果然还是去了。
小博怀着少有的不安,向主人询问道:那个犬神真的能和启太少爷相适应吗?
这要看启太的命了。
老人以同样复杂的心情,看着玄关的深处,若有所思的说道,希望一切平安。
另一边,由于多年的锻炼,对于常人来说无比恐怖的暗夜山路启太如旅平地般箭步如飞朝山林深处跑去。
途中,穿过象征人与犬神边界的赤鸟居时,也未感任何危险的气息。平安地渡过险峻无比的丸木桥,直奔山顶。
大约半小时,终于到达了奶奶所说的那座庙。
喂,快开门!
启太粗鲁的打开大门,只见荒废己久的房间里满是蜘蛛网,灰尘满地,连横梁也倒在地上,格窗遍地。破败景象一览无疑。无论怎么来说,这里是不可能会有人住的。
启太不顾一切的在庙里来回乱转,一边大声喊道:
喂,你的主人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你的主人。狗,给我出来!
启太回到正殿,在微暗的光线下,除了正殿的佛像之外,没有任何人。不,不对,有人。启太总感到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正在这时,月亮从云中露出了脸,月光洒进了正殿。
定睛一看,那里似乎有个人。
在如同水墨画般幽暗的光线下,浮现出一个穿着藏青色的花纹和服的少女。乌黑发亮的长发,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着魔性之美,细长清秀的双眼流露出令人眩目
的神采。
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微微泛着微笑。
你是我的也就是川平启太的犬神?
启太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不可思议的问道。只见那女孩微微一笑,郑重其事的行了大礼。似乎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启太身体一震。
真是幸运,是个高档品。
我的运气终于来了!
启太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犬神是个如此美丽的少女。料想之外的惊喜。从今以后这个人就要听从我的命令了,这么美丽的少女无论我说什么都会听从。
我等了好久!
启太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两只拳头拼命的揉着眼睛,回顾自己的过去。
小时候,一直修行、修行。从来没有开心的玩过,无论作什么都没有成功过,你没有出现,让我成为家族的可耻的人哇我我
心中的喜悦像喷泉般不断向上涌出。
哇哈哈!这么漂亮的人终于出现了,老天真是开眼。我专用的犬神,也就是说我可以任意驱使她干任何事喽?只要有着家伙在,我就会成为富翁了。带着她带着她哇
哈哈除了日常生活外,还可以去做公关!哇哈哈哈
正殿上启太的笑声回荡四壁。
一瞬间,启太收住笑声,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猛然看向少女.她仍然端坐在地,微笑的看着启太。
望着少女纯真无瑕的眼睛。
启太内心充满了罪恶感。
总总之
启太马上变换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暗想最初的教育是关键。于是像不良少年那样蹲下身,睨视少女。正当两人视线相触的时候,少女依旧微笑,头微微倾斜。
你,叫什么名字?
阳子。
少女的声音如同风铃般悦耳动听。
哦,你有个人类的名字。很好,不错。阳子,我是川平启太,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主人。以后,你就叫我启太大人!
是。
少女点头道。依旧笑眯眯。
启太心中很受感动。犬神中间对主人的命令、叱责置之不理的人不在少数。像阳子那样顺从的不多见。拥有这种天真的品格真是难得。
启太十分小心的从裤袋里拿出一只铜笛。
对了,只要我吹笛子,无论是什么地方,你都要来。明白吗?
是。
还有,无论我说什么都要听!
是,无论什么命令,无论是什么地方,我都会保护您的。启太大人。再次行礼。
而启太却好像受到猛击般,整个头往后一仰。
哇,出鼻血了。
太太可爱了。说要保护我耶!
正在他得意扬扬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想起奶奶的话。
嗯,对了。犬神与主人必须双方共同立下盟约。这样才才行。启太努力回想奶奶的话,又好象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对的!从自己脖子上拿下一根银链子带在了阳子的脖子上。项链的前端有一个翡翠蛙型的吊坠。
这个先给你。
先带着,以后一起出去给你买个适合你的项圈,反正到时候再说。拿着。要握下手,现在开始就是我的随从了。我是你的主人。
启太不放心的再次说明。
拿好了,再握下手就算完成了。
但是
阳子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我无法离开结界。
没关系,没关系。带上项链以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阳子摆弄着颈上的项链,嗯。
好了,伸出手。快啦,把手伸出来。手!
启太神气的伸出手,却搞不清为什么阳子依旧只是笑,根本没动。
你?快把手给我。你的手,不懂吗?
看她没有反应,启太无奈的抓抓头。
也就是,这个,你的手。
启太握住阳子的手,想解释时,突然,感到一阵难受。连忙缩回手,只见一团火红的东西包裹着整只手掌。
唉,火?
要烧起来了,刚这么想,一阵刺痛瞬间猛冲脑门。
哇!快灭了它
启太急得上串下跳,双臂乱震,痛得来回乱跑,发狂的乱叫:水水水
不管启太如何想方设法,都无济于事,掌上的火焰依旧不灭。如有从天而降的水就好了。
对了,水!
话音未定,如瀑布一般的豪雨从天而降,把启太淋了个透。不知到底怎么回事的启太,茫然的看着地上因大雨卷来的活蹦乱跳的鱼,不知所措。
呵
阳子身体微浮在半空,看着启太狼狈好笑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
呵我先去睡了。启太大人。话语中充满了揶揄。
于是就随地一躺,偷偷地瞄着狼狈的启太。先前那无邪的微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残酷,充满妖气的冷笑。她的周围散发着灵光。
诶。
要我完全服从你的命令,还要毫无反抗?想要我阳子做大人佣人,公关?想都别想。愚蠢的人类!
想要做我的主人,至少也要是个美男子。像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想都别想。
阳子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化。从腰下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露出了犬神的原形。
启太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阳子。
算了,反正我也想在外面玩一玩,我会忍一忍的。不管怎样,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主人。谢谢了。阳子卷起袖子,擦着启太淋湿的前额。
那,我呢,先想去东京。带我去了。听到阳子甜美诱人的语调,启太浑身一震。
令人愤怒。
喂。怎么样啊?
阳子表情木然,不停的敲着启太的脑袋。
听到了没有?我要去东京,还要吃巧克力蛋糕!喂,听到了吗?
对于执拗的敲着自己头的阳子,启太忍无可忍,如火山爆发般甩开阳子的手。
吵死人了。
啊。
阳子飞身上空,双手插腰,不满的睨视着启太。
干什么?我就不可以有要求?
白痴!完全反了!你是犬神!?
启太愤怒的指着阳子,道:犬神就是该对主人绝对服从,绝对尽忠的,简单的讲,就是奴隶,别胡闹了,懂吗?
而阳子毫不在意的吐吐舌头。
高档品。
启太青筋暴出。从口袋里拿出一样奇妙的东西,三块红蓝黄三色的蛙形橡皮。两指夹住橡皮道:
畜生,让我教教你对待主人的礼貌。
身边浮起火焰般东西的启太,与之相对,阳子的目光如冰般凛冽。
哼,真是恶劣,愚蠢的人类。
嘿
这条恶犬!
启太猛地蹬地,飞身半空,双手交叉,掷出橡皮,只见橡皮在空中解体,纷纷向阳子袭去。
让你瞧瞧白山明君的厉害!哇,
启太指尖刚指向太阳穴,蛙体就发出耀眼的光芒。
破碎!
阳子嘲笑的看着启太,道:搞什么,就是这种程度!
阳子随意把手指附在唇边,淡然的施了咒。
去!
强大的火焰,不仅击碎了房子,一瞬间,启太的青蛙化为灰尽。还不止如此。
哇
怒涛般的火焰,紧紧的跟随着启太的一举一动。启太身后的草地,拉门无一幸免于难。
你,这个混蛋!
启太抡起拳头朝阳子打去。
哈哈,来呀,来呀,打不到!
对于启太的猛烈攻势,阳子只是欢快的拍手,灵活的避开攻击。
现在的蛇炎只是我的一招而已。
还有一招
被火光照亮的脸上浮现出俏皮的微笑。像指挥一样上下挥动手指。
转移!
一瞬间,大量的土沙、岩石从天而降,像雪崩般的朝启太身上掷去。纵使想躲避也是徒劳,不久,启太就完全被压在了石流之下。震二欲聋的响声,漫天飞舞的尘埃,交织在一起。紧接着,寺庙也随之轰然倒塌。
在一定的距离里面,无论对方有任何武器,都可以对付。以上就是我的两招介绍。喂?还活着吗?
土堆下似乎有人在动。
你,你这样做
可以从土堆下听到微弱的人声。
放火和盗窃,你是一条违反常理,胡来的恶狗
嗖的,从地上伸出一只手,抓住阳子的脚,灰头土脸的从土里爬了出来。
虽然满口沙子,依然毫不示弱的骂道。
哇哈哈哈,你这只野狗,终于抓住你了。,,
哈,看来你还很健壮。
阳子微微一笑,不当回事的说道。启太那闪着野兽般神采的眼睛,反驳道。
那是当然的。我看还是担心你自己为好。下一次我决不手软,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哈哈哈哈
此时的启本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而阳子只是淡淡微笑。
你真的很健康。
阳子再次伸出手指。
那么再来一次也不会有关系的吧?。启太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阳子指尖聚集起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灵气。
大蛇炎!阳子叫道。
与此同时,寺庙在白光的包围下,灰飞烟灭。直到启太下山,已是黎明时分了。由于担心,奶奶和小博早已站在鸟居前等着启太。
狼狈至级的启太,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无比尴尬的笑着说道。
奶奶,对不起,寺庙烧了。
全烧了。
老人悲泣的叹道。
看到火光,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吓了一跳。那是先代川平慧海住的寺庙,它见证了川平家与犬神一族的盟约。对于川平家来说,意义非凡!
现在再怎么说也没用,要发牢骚,就对着那条疯狗去说。
霉运缠身的启太不满的看着奶奶。
现在也只有小博还算冷静。
启太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
启太皱着眉,哼哼,却始终一言不发。自己越想越生气。
那个混蛋的狗!下次再看到她,我决不饶她!
阳子她到底干了什么?
不知道!
启太怒火中烧的一拳打在地上。
我也想知道!我从瓦砾下爬出来的时候,她老早就没影了
大概在街上。
小博喃喃自语道。听到这话,启太嗖地跳了起来,抓住小博的肩膀,没命般地猛摇。
你知道那个混蛋在哪里?
小博心情沉重地低下头,答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她平时喜欢去街上玩。对人类的生活很感兴趣,哪里有新鲜事,哪里就有她。
原来如此。
启太打了个响指,似乎有了主意。
这就够了,我一定,一定要把她揪出来。她越是讨厌,我越是要把人类的伟大给她看。
说着说着,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老人也重重的点点头。
嗯,不管怎样,既然这已经决定了,就一定要把阳子找到。一刻也不要耽误,明白吗?
听到奶奶认真,无法反驳气势的话,启太一脸吃惊。
这个,奶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明白吗?现在你是一个拥有犬神的人,而你却失去了你的犬神。只是单方面的立下契约,是没有用的,你只会失去力量。看着!
老人用手向四周一指,就看见一层透明的薄雾染尽森林的深处。
微微可以听到稀稀唆唆的耳语。
吃吃
好羡慕他的身体,好合适,和我的身体好合适
哦哇
启太不安地回顾四周。
这些都是栖息在森林里的恶灵。
老人低沉的说道。
他们都想来狙击你,现在保护你的犬神离开了你,你的灵力就极端的虚弱。这时,你正是这些恶灵最好的猎物。
老人直视启太的眼睛,阴沉的说到,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你必死!!
启太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真真的吗?
所以当时叫你等一下,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怎么办?
老人无奈的摇摇头。
那那个傻瓜
正在启太大受打击之时,被小博一声惊醒。
它们来了!
一伙恶灵从森林深处向薄雾里的三人袭来。
哗
启太一个转身避开去,飞快地朝自己的摩托车非奔而去。发动引擎,向雾的方向冲去。就在恶灵要触到启太的瞬间,小博挡在了恶灵前,不知何时拿出一把白扇,轻舞起来。当小博身体慢慢落下,闭上扇子的瞬时,紫水晶柱的结界形成了。在水晶柱上清晰的写着破邪结界,二式紫刻柱的封印。阻挡了向薄雾结界猛冲来的恶灵们。可是依旧可以听到它们冲撞结界的响声。快走吧!小博闭目,手上握的着扇子轻轻搁在肩,飘然而起,淡然的说道。可恶,都拜那只恶狗所赐,我一定要杀了她!启太带着满胸愤怒,骑上车离开。
在启太骑着摩托车飞驰而下的时候,看见阳子望着出升的红日,手上心满意足的拿着巧克力。无比幸福的样子。
这是从附近的便利店得来的。由于比想象中还要美味,阳子笑着把锡纸上的碎屑也一舔而净。
啊,真是好吃!
阳子坐在围墙顶上,仰着头,望着天空,双脚有节奏的敲着墙。这里本是蓄水塔,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阳子从没来过这。这次仅仅是戏弄完启太后,无意中来到的。
阳子环顾四周,感到这里离东京还远着。也许这条街之外,还有许多自己没去过的地方也说不定。
总之,先慢慢探探路再说。
可能还会在这里发现许多有趣的事呢。
想着想着,阳子突然注意到地上的车。
虽然已是黎明,可是小城依旧还在沉睡中,大地仍然处在微暗中。
启太一路飞驰,总是感到背后有东西紧追不舍……又是魔物们。
可恶,闪开!
启太骤然停下摩托车。回头大叫道。同时,掷出第四枚橡皮炸弹。
我可是白山明君。蛙破碎!启太出招。
蛙形橡皮炸弹突发金光,把后面的恶灵炸得魂飞魄散。但是,恶灵还是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路上,也都是这样,打了又来,来了又打,对启太穷追猛打。
找阳子的事已经够麻烦了,真是乱上添乱。还有,要是给别人看见了就糟了。
不用看也知道明显是启太实力弱。平时,遇到的都是些用用佛龛就可以打发的小妖,没什么危险的。
这下糟糕了!
回想起奶奶的话,不禁咋舌。如果不快点把阳子找到,完成契约的话,我可就死定了。
可恶!、
怒不可揭乱吼的启太突然一愣。
慌慌张张的踩下刹车,边摘下头盔,边向前奔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环视四周。
眼前所看到的事真是难以置信。路上横七竖八的全是车子的残骸。有的车撞在护拦上,车前盖冒着滚滚浓烟。有的车的前部撞在商店的卷链门上,后轮半空在空转着。
其中最为严重的是路中央的三辆重型卡车。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形状,车上的苹果撒满一地。
有没有受伤者?
启太回顾四周寻找着受伤的人。
本以为可以听到受伤者的求救声,可是听到的却是愤怒、悲痛的咒骂声。
啊,我的车呀!我的宝贝车呀!我的贷款还没有还完呀!
快给我下来!
只见,附近的一棵街道树下,挤满了围观的人。车主和受害者拼命的拍打着树。
启太抬起头看着树上。心中一惊,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对,只有那家伙。
你这个混蛋。
启太紧握拳头,此时,轰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辆白色的马车从天而降。落在启太的面前。
哇!
启太吓地一屁股跌在地上。
紧接着,车上燃起熊熊火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启太木然地看着空中飘散的火苗。
随着再次响起的爆破声,启太一边慌乱地逃向自己的摩托车,一边喃喃自语道:
有没有搞错,谁说犬神的本性是除魔降妖的。他们比魔物:还要可怕,简直就是第一的破坏狂。
阳子坐在屋顶上,对启太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哇哈哈哈!笑得花枝乱颤。
这只不过是阳子的实验而已。想了解汽车开动的原理.因此,借用了一下别人的车罢了。
阳子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女孩,什么是都想尝试一番,这次也不例外,于是找来许多车来玩。现在明白车子一旦失去人的控制就会到处乱开,看来只有人才可以控制。
可是,对于车的构造还是完全不明白。正要生气的时候,启太来了。
车就到此为止吧。阳子又觉得厌烦了。
于是,又打算着新的游戏。
从那也后,街上就经常怪事连连。宠物店的动物全部逃走,大商场的下水道的污水肆溢。一天中,警察,消防队忙得团团转。
而启太每次都差一步就能抓住阳子,而每次都让阳子逃脱。
黄昏,启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
在黄昏的时候,一个人走在街上是十分危险的。不管怎样,先补充一下蛙型弹药,才能对付那些恶灵、魔物。寻找阳子的事明天再说。
启太的家住在一幢老公寓楼的两楼,一间六个踏踏米大小的房间。开门时,总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迟疑。隐约听到房间里电视的声音。
奇怪,明明去本家前把电视关了的,怎么启太打开门,冲了进去,突然听到充满朝气迎接他回家的声音。
你回来啦!
只见阳子坐在启太的床上,满嘴都是鱼肉,得意的甩着尾巴。
冰箱、这些都是从冰箱里拿的。东西还真多。
阳子一边不停地往已经超负荷工作的嘴里猛塞,一边跟启太说话。
!"
启太一愣,手中的安全帽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嘴巴吃惊地半张。
你干了什么?
启太好不容易回过神,说道。阳子无辜的看着启太。
我只是在这稍微休息一下。
阳子舔舔手指上的油,理所当然的答道。
房间地板上满是动画周边、连衣裙、水晶、精品店的蛋糕、挂在墙上的月历还有堆成山的书。一地狼藉。
等等。数之不尽。
但可以断言,这些决不是启太的东西。
阳子并没有穿着昨天的那件和服,而是一件紫藤色的连衣裙,白色袜子。
而且,还把长发扎了起来,看电视的样子,乍一看,完全不像犬神的样子。
喂,你的衣服是拿的吗?
阳子抬起头,得意地看着启太。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这些全部都是你拿的吗?
嗯。
你是条贼狗!而且,还把赃物丢在我家,想把我当成共犯!
对不起!
阳子不悦地皱皱眉。
人类世界钱是不可少的。这个话我是听到过。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偷?
我没有偷!
诶?那么你有钱!
我没有。
阳子呆呆地回答道。
我把你家的地址、电话写下来了,然后就把东西拿回来了。
什么?
启太愤怒的瞪出眼睛,这时,电话铃响了。
接着,又听到敲门声。
对不起!我们是警察。川平启太在吗?如果在的话,请开门!
果然。
启太经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不,我受够了!
刷刷清泪直流。阳子蹲下身,敲敲启太的头。
真的很糟糕吗?启太无力反驳。
真的,对不起。
的确是阳子式的道歉。
看来要大出血了。
大出血?
启太狐疑得看着阳子充满邪气的微笑,无奈的摸着自己的钱包。
完了,死定了!
启太摸遍所有的口袋。天哪,钱包不见了。而阳子则围着慌乱至极的启太,一副若无其实的样子,开始数起东西。
有人头的有三张,不对,是四张。硬币
混蛋!快还给我!
启太立马跳了起来。
可是没有抓住钱包。
可恶!
阳子转了转手指,地上所有的被子,洗衣机里所有的衣服,全部朝启太的身上飞去。
再见,对了,等会儿还有人会送东西来的。拜拜
阳子边笑边踢了一脚已是怒火中烧的启太的头,消失了启太好不容易从被子下爬出来的同时,警察早已出现在他面前。
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启太简直是临近崩溃。虽然没有提出控诉,但是,白天还要去警察局报到。接着是商店纷纷前来讨债。
幸亏有个热心的警察,帮启太拔掉了电话线。筋疲力尽的启太躺倒在被子上。
怎么会这样!我只不过想要个可以帮忙做事的犬神而已,现在却招来个瘟神。
启太一头扎进被子啜泣起来。身边渐渐出现一个身影。
看上去好像遇到麻烦了。
启太随着声音抬起眼睛,原来是奶奶的犬神,只见小博依旧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的站在启太床前
小博!
启太坐起身来:
烦死人了,那个家伙
一阵牢骚,怨恨地看着小博
那个混蛋到底怎么搞的,一点规矩也不懂,尽干些混事!
的确如此。
就这些?
启太少爷,实在对不起一
看着小博认真道歉的模样,着实让启太有些意外.
你干什么道歉?
族人的错误就是我的错误
算了,你也不用那么认真那、那个家伙真的是犬神,总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启太的话,小博警觉道:噢.这是有原因的阳子接受族里的特别任务,所以长期与他人分离.虽然能力跟别的犬神不分上下,但是心志上是有些不足的
原来是个缺陷品.昕以就给我了
实在是万分抱歉。因此.我对启太少爷充满了期待
啊?
启太少爷,请教导阳子作为人的常识.让她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犬神!,
那家伙可不像你谦逊有理.说实话,我自己也想好好修理她下
虽然启太嘴上这么说,但是游离的眼神,出买了他的心
那家伙很强啊!.
还是忍不住小声承认。
虽然她每次都在附近,可是我就是抓不住她。现在我的力量越来越弱,我真的会没命吗?
从没有见过启太这么气馁,小博轻轻摇摇头。
不,启太少爷有必胜的机会。
听到小博充满自信的声音,启太抬头满脸惊讶地看着小博。
嗯?什么意思?
其实是这样的契约中途中断的话,失去力量的不仅是控制犬神的一方,相应的,犬神会得到对方的力量,可是犬神一旦离开操控者,就会受到牵制对他们来说也就是
致命弱点。
弱点?
嗯,只要对弱点发动攻击的话,就可以降伏他们,一点也不难。
启太听得两眼放光,浮现出邪恶的微笑。
快点告诉我!
启太紧紧抓住小博的肩膀,拼命摇晃。
一副势利小人的模样。
快点,亲爱的小博。全部告诉我,我要好好教训那个混蛋,要好好的教她谁是谁的主人!哈哈哈
小博不禁后悔刚才的心软,但仍然向启太详细说明。
启太听从小博的话,站在街上最高的大楼楼顶,头上绑着一条写着七歪八扭调教主义的头巾,身后背着一只旅行包在满月之夜,启太眼中燃烧着斗志。用劲全身力气喊道给我出来!
马上从口袋里拿出笛子,开始乱吹一通。
嘁一!
就在笛声消失之际,阳子如同在月光的乘载下,从天而降,出现在启太面前。
你在干什么,吵死人了!
阳子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
启太古怪地泛起微笑。
嘿嘿你终于出现了怪物。
你说什么?太过分了!
闭嘴!从今天开始,看我不好好调教你!觉悟吧!
启太中指向天指去。
启太的招数都是小儿科的把戏。
阳子俏皮的吐吐舌头,完全不把启太放在眼里。
一瞬间启太的招式变得凌厉起来,复仇从现在开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启太神气的宣布道。
阳子,我可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主人。如果你现在向我投降的话,就不用受皮肉之苦,怎么样?
对于启太的话,阳子似乎装作认真考虑的模样,歪着脑袋,故作沉思。
嗯
怎么样?
嗯嘿这就是我的回答!
阳子温柔的笑着,手指高高竖起。一瞬间,成千上万的生活垃圾如暴雨般向屋顶猛砸下来。
从鱼骨头到菜皮,应有尽有,简直就是热带骤雨一样。
包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地下有垃圾场的。
阳子得意的啪嘁啪嘁甩着尾巴,耐心的说明道。满身恶臭的启太怒火中烧,牙齿咯咯作响,青筋突起。
这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我要杀了她,启太的怒火完全烧毁了他的理智。
你你这个该死的臭狗!
启太展开强大攻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数枚蛙行弹。
蛙型弹向四面八方散去,飞速地朝阳子袭去。
启太站在原地,双手叉胸,气势十足。
让你看看白山明君的威力。冲啊,蛙!
哈哈哈,真是愚蠢透顶!
阳子边笑边还手反击。
爆破!
蛇炎!
空中蛇蛙相互碰撞爆炸,火光四散。
多次,阳子的蛇占了上风,但是凭着启太的果敢,也屡屡反败为胜。
哼!不要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刚落,启太脱下背包。
这次,我带了一样好好教教你如何尊重主人的特殊工具!
听着启太莫名其妙的话,阳子一脸茫然,不住地摇头叹息。
转移!。
阳子话音刚落,启太手中的背包突然消失不见,落入了阳子手中。
啊!启带脸色发青,来回看着自己手和阳子的手。
惨叫连连:完蛋了!
真是个傻瓜!
阳子一脸满足的看着启太。
算了,难得来的。那个特别东西我就用用看。
阳子好奇的打开背包的扣子,完全没有发现启太不怀好意的贼笑。
阳子握住包中的东西时,突然全身一僵。
什么东西?!
原来是一只可爱的小狗。
汪!
不要,救命!
凄惨的悲鸣从阳子口中进发出。简直难以相信,做事那么完美的阳子竟然灵力全失,从屋顶上掉了下来。企图逃跑。
启太一把抓住阳子的脚踝。
浑身发抖的阳子回过头看着得意扬扬的启太。
哇哈哈哈,掉进圈套了吧,终归是个畜生,哇哈哈哈!
阳子依旧不死心地挣扎。
放开我!快放手!
启太一边得意的狂笑,一边把小狗贴到阳子面前。
汪
不要!
阳子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再次发出惨叫。
启太仍然狂笑不止。
胜利了,胜利了。没有比看着吓的半死的阳子更让人开心的了。
但是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明明是犬神,却对狗怕得要死。
吵、吵死人了!
尽管吓得半死,阳子依旧骂道。
恩?你刚才说了什么?
启太作势又拿起了小狗。
没什么,没说什么,对不起!
启太少爷?
启太少爷!
嘿嘿!阳子,说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大爷的奴隶了,是吗?
嗯。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
听、听。快把狗拿开!
这样啊。那么,那就带上象征服从的项圈吧。
启太得意扬扬,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大型狗用的项圈,在阳子面前晃来晃去。启太真是个粗鲁的家伙。
小狗从启太怀中挣脱,向阳子身边嗅来嗅去。启太特地从宠物店要了这条不认生的小狗。
呜
听见阳子轻轻的啜泣声,启太拿着项圈的手突然停住了。
呜,我什么事都做,什么话都听。只要把那条狗拿开,求求你了。
豆大的眼珠从阳子脸颊滑落。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就连电影里也没有出现过。启太不由的感到一阵心痛,毕竟自己也是有点过分。
哼,真拿你没办法。
利落的抱起小狗放进背包里。
好了,小狗我放好了。
启太拍拍阳子的肩膀,这时,阳子猛得紧紧抱住启太。
哇哇
就这样深深的埋在启太怀里放声大哭。
喂、
启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轻拍阳子的后背,轻声安抚。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起初只是想打败她,出出气而已。
完全没有想到阳子。为什么那么讨厌狗?
阳子像小孩一样紧紧拉住启太的前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心安。
看着阳子孩子气的举动,启太不由地苦笑。现在回想起来,她至今的所有举动都是孩子才有的,善恶不分,任性,天真。正如小博所说的,作为犬神,阳子还不成熟。
想到这里,启太觉得自己的行为也是无比可笑。
都是我不好。
启太抚摩着阳子的头,道歉道。
阳子含泪的眼睛惊奇的望着启太。
启太不顾阳子满是疑问的眼神,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现在仔细想来。要不是有你,我根本无法成为一个犬神使。当时在山里,只有你一个人认可我。不是吗?
我应该感谢你的,现在实在对不起。
嗯。
阳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应声道。
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
看见阳子如此率直的样子,启太越发觉得阳子的可爱。
心中暗想经过训练,也许阳子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犬神也说不定。
对了,阳子,
启太刚刚开口,一股异样的灵气顿时弥漫两人周围。千万道锐利的视线齐刷刷的刺向启太和阳子身上。
什什么东西?
阳子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
来了。
启太无奈的叹息。
不只何时,一群地藏菩萨一样的地灵们已经把他俩团团围住,而且还不断向他们逼近。
其中的一个摇起双手,发出奇怪的呜叫。而后,其余的地灵也随之呼应,发出怪叫。
雷鸣般的吼声,震动着天地,似乎不幸的事即将发生。
呀!它们在叫同伴,万一多了我们就完了。
该死,如果早点补充蛙弹就好了,现在只剩三个了。
喂!阳子,现在马上和我缔下契约!发誓做我的犬神!
但是,阳子毫无反应。
喂!
启太回过头顿时脸色发青。阳子一反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胜利十足的大笑。
啊呀,要怎么办呢?
阳子一下子飞上半空,背对着启太。装模做样的说道。
刚才是谁那么过分,还要我听他摆布的?启太无可奈何。
混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它们也是会杀你的!
启太吓得狂叫不止。那些地灵步步逼近,每到之处,脚下的水泥地纷纷下陷。
空中弥漫着泥土的恶臭。
启太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
啊快、快救救我!
一边窃笑的阳子,飞到启太身后,下巴搭在启太肩上幸灾乐祸耳语道。
要我救你,你就得作我的奴隶,怎么样?
没门!
啊,是吗!
看到阳子佯装离去,启太完全不顾形象地拉住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切都听你的!
阳子大人?
阳子大人!
我想去东京!带我去吗?
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什么地方都可以,拜托快救救我!
启太声嘶力竭的喊道。
看着步步逼近的地灵们,启太别无选择。
求你了!
阳子得意的笑着,给启太套上那只本该是要带在阳子脖子上的项圈。
喂、喂,你干什么!
项圈是你的,而我就是这个。
阳子带着艳丽的微笑,指指自己脖子上的那根蛙型的项链。
你可要小心,这可是契约的信物。
说完,手指华丽的向空中舞起。
大蛇炎!
阳子那深红的眼睛闪闪发光,头发在灵气的冲击下逆向升起,气势凛冽,光柱把阳子跟启太全部包裹在内。
身体像是要被抽空一番。启太拼命的想要挣扎。周围的地灵在光的辐射下,全部灰飞湮灭。当启太再次睁开眼睛时除了大火后的残垣断壁之外,没有任何活物了。
那是什么东西?
听见阳子轻描淡写的语调启太更是怒不可揭。
笨蛋!也不看看状况!
只见启太死命的抱着背包,双腿直打哆嗦。另一边则是一片火海,四散的垃圾使火势更加难以控制。
火火灾!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浇一下水就没事了。,,
阳子双手叉腰,若无其事道。
转移!阳子叫到。
可是,什么也没有出现。
啊!转移!哈!哈!
无论阳子多么努力的试了多少次,都没有任何反应。不仅这样,先前集中的灵力也完全消失了。
啊?怎么回事?
阳子突然从空中摔下。
启太立马接住。
你不要紧吧?
看着启太担忧的表隋,阳子明媚的笑道。
恩,看来今天力量用完了。
傻傻瓜~!
远处的水已经叫不过来了!
你真是个傻瓜!这样的话,我们都会被烧死的。
热死人了,我不干!
我来干!嗯,等会儿,远的地方的水叫不来,近的总可以吧?
能够接触到水的话,我总还可以试试看。可是有这样的地方吗?
有的!快,拿好这个!
启太边叫边向火海冲去。阳子用力的紧紧抓住启太的脖子,无意识的抱起装有小狗的背包。
嘿!
启太调整步伐,飞过屋顶,落在供水塔下。
就是现在!
阳子指着水塔的外面。
转移!
一瞬间,大量的水从屋顶倾下。瀑布般的水流,震耳欲聋的水声,畅快淋漓。
不久,熊熊大火只剩下熄灭后的滚滚热气。看到大功告成的情景,启太虚脱般的倒在地上。
放下阳子,松了口气。
啊,得救了!
哈哈!启太,真厉害!
阳子由衷的欢呼起来。启太带着疲惫的笑容,轻抚阳子的脑袋。
你也是。
看着对方满是煤灰的脸。不禁哈哈大笑。
突然一阵不知何处而来的叫声,使整个空气变得凝固起来
小狗突然从背包里探出了脑袋,好奇的打量着阳子:
对不起!
启太赶紧抱起小狗。
谢谢!
不用谢。
现在的启太和阳子之间,都认可了对方。
相互伸出手,
你好!.
你好!
心与心的交汇,在夜空中发出淡淡的蓝光。从此以后,两人的命运相连。
PS.
至少我们也该相互理解一下不管怎样,还是把项圈
和项链互换一下比较好。
不要!哈哈哈!
第一卷 第二章 蛇女的哀歌
星期日,上午十一点半。啄木鸟闹铃声,响彻整间屋子。对本来就有气的启太来说,睡觉是人生的一大享受,现在却被闹铃给毁了。
启太,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个子不算高,却又说锐利的眼睛,茶色的短发,有趣的是带着一个大型狗用项圈。
无意的一瞥,启太瞪大了眼睛。
喂!喂!阳子!
启太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顿时睡意全无。
他的犬神,阳子穿着中年妇女的短裤,套着启太的体育衫,呼啦呼啦的睡得正香。
阳子,一个长着尾巴的半妖美少女。
喂!傻狗,快起来了!
也不知道阳子叽叽咕咕的说了什么,一个翻身,一条雪白的大腿猛地朝启太脸上砸去。
着下着实有点吓到启太,而阳子却得意的捂住嘴巴,梦呓道:
嘿嘿,启太。菜坏了。
混蛋!不要睡傻了!不要老睡在我床上,快给我起来!起来!
启太使劲的摇着阳子。阳子不高兴得打了个哈欠,终于坐了起来。
喔,干吗?
咯叽咯叽的揉着还未睁开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什么干吗!我倒是要问你干吗要睡在我的床上?
这是启太和阳子缔结契约的第三天。虽然启太早已为阳子布置好家具。可是,每天早晨,两人还是这样为了床而吵闹不休。
阳子不满的厥起嘴。
床,睡得舒服,所以才勉强和你挤一张床!我也叠被子的!
阳子翻翻眼皮,辩道。
只不过是睡睡床罢了,有什么关系。
给我听着,给我睡到外面去。
我才不要!
不管怎么样,不许睡我的床!
为什么?
阳子逼近启太,天真地问到。期待的等着启太的回答。
这会儿,反而是启太哑口无言,眼神游离不定。
什么为什么总之,动物就是不行!
突然,体恤衫从肩膀滑落,样子的胸部微微可以窥见,大小适中,颜色雪白。
噢!
阳子似乎领悟到什么了,狡黠的看着启太,故意把体恤拉得更低,难道是因为这个?
一边富有深意地笑着,一边在往下拉,充满渴望的望着启太。
混混蛋,快给我住手!
启太吓得魂不附体,双手直摇。而阳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啊哈,原来启太那么清纯啊!
阳子上身紧紧贴住启太,额头在启太肩膀上来回摩挲着。
本以为启太是个牛郎,
混,混蛋!那那
现在的启太完全被阳子吃得死死的。
呵呵,启太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你说都可以
安慰主人也是我们犬神的一大重要责任。
你、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知道。
阳子故作天真地笑道。
我的所有都是主人的,心也好,身体也好,都是。
说完,就顺势躺下。
手脚弯曲,紧闭双眸,若有似无的说到。
但是,请请,我还是第一次
摆出完全服从的姿态。看着半露的小腹,启太不得不承认,阳子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美女。
启太僵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脑中正在人神交战。喂,连妖怪也想出手派和傻瓜,还等什么,这么美的猎物你难道要放弃,还是不是男人派正在激烈的交战。
结果以后者的完胜而告终。
启太很快的脱到只剩一条内裤。
眼睛完全被阳子诱人的模样占领。
开动了!
边叫边向阳子身上扑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启太懊恼得用枕头蒙住头,也许是满心愧疚。
请问是谁?
用从来没见过的礼貌态度拿起手机说到。
是启太吗?
耳边响起沙哑的声音。
奶奶?!
启太的声音拉高八度。是启太的祖母打来的电话。川平家的族长,是犬神使的首领。
虽然奶奶年事已高,但是对于现代的电子工具十分熟悉,无论电话,计算机,都不在话下。
祖母有些迟疑到。
怎么了?你的声音好奇怪!
没没有的事。没有人在。
启太听到奶奶的话,冷汗直冒,眼角偷偷地瞄向阳子。阳子依旧蜷曲着身体,一副完全服从的姿式。
你在说什么呀?谁也在吗?是阳子吗?
"啊、唉、哦,阳子在。在的。奶奶,她是犬神,不在身边在哪里!"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讨、讨厌,哪有的事。要说有事的话,也是奶奶才对。今天怎么想到打电话了?
启太神色慌张。不由自主地看向阳子。阳子睁开眼,邪邪地朝启太笑着。故意风情万种地拢起长发。
启太顿时呆住了。
怎么说呢,其实
祖母开始说道。
啊!
启太一声尖叫。阳子从启太腹部向耳际,用舌尖一路舔去。最后,停留在启太耳际,来回轻啃,挑逗味十足。
祖母焦急的询问。
怎、怎么了?
没事,什么也没发生。
好不容易从口中憋出这句话。拼命的逃得远远的,不让阳子靠近。阳子看到自己奸计得逞,万分得意。
祖母仍不肯罢休地问道。
你真的没瞒着我?
真的没有,奶奶!对了,是不是我的任务啊?哇,太高兴了!那么,到底是什么任务呢?
现在我拍小博把资料送过去。
好,我知道了。小博出来了吗?
这时,阳子拼命忍住笑,手指轻轻一指。
现在阳子运用的就是她灵力中的一种转移。在一定的距离里,可以使物体所在的空间产生扭曲,把物体移来。
现在出现在阳子手中的是一条碎花纹的泳裤。
是启太的裤子。
哇啊!
启太惨叫。连忙用手机遮住重要部位。
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里响起奶奶含混不清的声音。启太早已失去了方寸,拿起手机,草草地说了声:总总之,我知道了,现在,我还有事!
不等对方反应,切断了电话。
哇哈哈啊哈!
阳子笑的在地上乱滚。启太气得七窍生烟。
你好认真啊!
是你想要的呀!
可我说,不想痛呀!
已经太迟了!男人对那事是停不了的!
启太猛地向阳子扑去,完全一副野兽的样子,充满攻击性。
但是,阳子却微微一笑。
说着,手指一指。
瞬间,启太从房间里消失不见了。阳子忍不住狂笑。这就是阳子天真无邪的本质。
另一方面,启太重重地摔在一块硬物上。咦,这不是水泥地吗?不对,我应该摔在阳子身上的呀。
三秒钟后,启太终于搞清楚状况了。
只见,周围所有人,全部都停下脚步,注视着启太。启太这才发现自己正在大马路上。
唉!这,这是我?
启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大白天,全裸地站在外面,而且还套着狗用项圈。
变态。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
启太拼命地向周围人解释,可是完全没人理睬他。启太百口莫辩,差不多要哭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
看见一个穿着水兵服的学生朝他点头,启太立刻冲了过去。
请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启太一边解释,一边尴尬的笑着。
不要!不要靠近我
最终,女孩根本不理会启太的话,喊叫着逃走了。还不等启太反应,就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喂!你请跟我到警察局去一趟!
是警察!
当天晚上,启太被关进了拘留所。
小兄弟,听说你在街上裸奔,对吗?
同室的是一个醉汉,报膝蹲在地上问道。启太一言不发,甩甩手,心里只想把她赶走。
醉汉精神十足的笑道。
哈哈猥亵可是大罪噢。你知道吗?
一只手还不停的拍着启太的头。
你父母肯定很伤心!
你呀,烦死人了!
忍无可忍的启太猛地跳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向醉汉胸口抡上去。
从早喝到晚的家伙没有权力向我说教。给我闭嘴!
启太毫无理智的一拳接着一圈向醉汉打去,直到他口吐白沫才罢休。
总之,启太在拘留所里和一个醉汉狼狈的度过了一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实的。
听到轻声的谈话声,启太抬起头。
找到了。
只见一个相貌俊秀的青年,出现在房间里。
一身白色的和服,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一只眼睛。是奶奶的犬神,小博。
启太少爷,你干了什么事,怎么会在这里?
小博一脸严肃地问道。启太则眼睛半睁。
你想知道?
不久,小博就对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阳子的工作?
启太无言。小博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对不起。也不知道怎样赔罪才好阳子的所有错误应该由我们犬神一组来负责的。
算了,也已经过去了。
启太不知怎么的竟然笑了。
但有个条件,你得帮我一起调查。
调查?噢,好的。如果哪里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请启太少爷吩咐。
是嘛。那么,请你告诉我怎么做狗肉火锅。这样我就可以把那家伙杀了,拔毛剥皮炖汤吃
启太心念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整治阳子的好办法,低声笑起来。
竟然把我当白痴。看我不好好折磨你!我要去宠物店理解条狗来,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小博竟然也轻声附和道。
这也不错。
启太吃惊地回头看着小博。
你说什么?
没,没有。
小博镇定自若,连忙摇头否认。
什么也没有。
装作自己完全没有说过话的样子再次肯定回答道。他希望启太不要太过分。
启太直了直腰,抱着一条腿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小博。
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那家伙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什么?
是为什么会选中我?
当然是仰慕启太少爷,所以才来为您服务的。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完全不像你说的这回事。启太狐疑的看着小博。然而,小波仍旧清楚地肯定到。
绝对不会有错。阳子对启太少爷充满了敬意,所以认定您是她的主人。
这样的话,为什么他的态度完全不对呢?这三天,我说的话一句也不听,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
小博欲言又止。启太却依然穷追不舍。
恶作剧,吃霸王餐,还给我套上狗项圈,这是怎么回事?
小博也不知如何解释。
总而言之,我们犬神一族对启太少爷是充满期待的,请您把阳子教导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犬神。
喂,小子,你不要转移话题!
那么,我是替主人来送委托者的资料的。
小博从怀里取出卷宗,放在桌上,匆匆的行完礼,转身想要离开。
喂!等等!我还没说我会接受委托呢!
失礼了。
说完,看也不看启太,匆匆地穿过铁门,缓缓消失了。
启太拼命地想抓住小博,可是铁门却使他的希望完全破灭。启太无法穿越。
什么失礼,明明想开溜!
另一边,阳子坐在中意的啤酒屋的天台上。她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长长的拖在背后。
阳子心情愉快,轻盈地跳起舞来。纤细的指尖闪动着点点火焰。
阳子置身于火焰中,美妙激动的舞动着一出火舞。
生与死相互交织。
阳子的眉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忧郁。
突然,扬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停下动作。手中残留的火苗也随之熄灭。
又快到黎明了。
这时,传来阵阵掌声。
跳得真好。
阳子循着声音,转过头,看见了声音的主人。先前,由于自己太过投入,完全没有发现。
站在月光下的水塔上的人是谁呢。
小博?
阳子不确定地问道。没错,是犬神小博。
阳子似乎对小博毫无兴趣,转身背对小博。小博无声无息地靠近阳子。
启太少爷很困扰呀。
是吗。
瓤子毫不客气的应声。小博仍旧温柔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好奇罢了。
是这样?完全不像。不管怎样,你毕竟是个犬神。
无论何时都面带微笑的小博告诫道。
哼,小博,你真是个伪善者
然而,小博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一言不发。
阳子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到底是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
阳子喃喃自语。
问问月亮。
说着,阳子伸出手,似乎想要把月亮摘下一般飞向空中。
经过一晚的拘留,启太终于回到了家。现在,启太坐在一家高级饭店的大厅里。
今天,启太要和奶奶介绍的雇主见面。本来是想把阳子一起带来的,可是最近财政危机,没有余钱。
真是够慢的。
启太看着手表。时间,地点已经约好。根据材料上所讲,委托这是一家一流的商社。
这样的话,费用肯定很高。
看着大厅里来往的人,启太不由地伸起懒腰。突然,看见旁边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
启太大吃一惊,阳子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嗨,启太,终于回到自由世界了,开心吧!
阳子天真烂漫的笑道。
你,你这个混蛋!
启太气的口齿不清。
你居然能够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由于你的错,我受了多少苦!
阳子反唇相讥。
什么?好,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错!
启太对阳子颠倒黑白,忍无可忍。阳子突然深吸一口气,高声叫道。
是启太的错,你突然全裸袭击我,我当时吓坏了!
阳子如同放广播般的声音,引起了大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齐刷刷地看着已完全吓傻了的启太。
启太吓得语无伦次。
啊!混,混蛋!给我闭嘴!
启太企图想阻止阳子的口没遮拦,可是越描越黑,反而更引人注目,完全处于劣势。
看到启太有趣的反应,阳子忍不住抿嘴偷笑。
启太轻轻的靠向阳子耳际,小声道。
你到底想怎样?大白天就这样出现在人群里,不怕被人发现?
到昨天为止,阳子都是以半妖的形象出现的。今天,她却把尾巴收了起来,而且打扮得与现在的女孩无异。
现在的阳子异常夺目。
这个地方很不错呀!
阳子边说,边看启太的手表。
对了。启太,我们一起约会吧!听说人类都是这么做的。我也想玩玩!
阳子天真无邪的看着启太。启太头也不抬地抽回手。
不要说蠢话!我有正是要办。
阳子气鼓鼓地问道。
你说,工作跟我,那个重要?
百分之一百是工作!如果我不努力把你挥霍一空的钱赚回来,我们都要饿死!你到哪里哪里就要倒霉。昨天的事我全当没发生过。你快给我回去。快走!
嗯
阳子有些退却。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回去了!我真地回去了?
阳子还不死心,一步一回头,希望启太能够留在自己。
可是启太双手撮胸,冷冷的看着阳子。
快点出去啦。没看到那么多人看着你啊!
阳子第一次感到这么沮丧。
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心情沉重地阳子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启太突然感到不妙,阳子又要做坏事了。
阳子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但是,表情却很开心。
启太拍拍阳子的肩膀。
喂,阳子怎么了?
那人来了。
阳子耷拉在启太肩上,俏皮的说道。
啊?
启太一惊,顺着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边。
启太无言。
只见一个二十上下的西装革履,穿戴得体的年轻人正迟疑的看着启太,直到确认启太的项圈,才松了口气。
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向启太走来。
但是,在那青年背后
拿、那个是什么什么啊?
启太看着阳子声音嘶哑的自语道,阳子用力地转过启太的头。
真的很抱歉,我迟到了。出门的时候,忽然接到公司的电话。我现在忙得连休息日也没有。
这位雇主爽朗地笑着道歉道。从他干练的短发,雪白的牙齿,常年吹海风的脸上可以窥探出他对海上运动十分钟情。
从他的衣着可以看出他是个工作休息两不误的人。
总而言之,这个叫大迫的是个不错的人。
于是,大迫、启太和阳子三人,来到了饭店的咖啡馆。各点了一份饮料,就开始聊起来了。
你们两个人看上去真是年轻啊。说真的,我还真时吓了一跳。
大迫为了活跃气氛,故作轻松的说道。
阳子也只是微笑的看着大迫。
嗯,就是
而启太却不知如何开口才是。
启太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大迫的背后。
是个女人。
一头凌乱的长发。
脸色发青。
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恨。
这个女人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裸足。身体出奇的长,宛若一条蛇。一圈一圈的缠绕着,从大迫的肩膀上探出了脑袋,朝着启太恐怖的笑着。
启太连忙收回视线。
看见慌乱的启太,大迫不由地笑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看着我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嘛?难道是怪物?
话中充满了揶揄的口吻。而蛇女同时在大迫背后吐信。
没、没什么。
启太依旧不敢直视大迫。虽说早已看惯了,可是对于这些怪物多少还有些反感。
大迫站起身,脸色一变,冷冷的看着启太。
川平君是为了怪物的事来的。不好意思,我完全不相信幽灵、怪物这类东西。
口气虽然唐突,但反而变得轻松起来了。大迫毫无顾忌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烟。
阳子若无其事的那起打火机。
请。
谢谢。
大迫馋涎欲滴的看着阳子,道了谢。于是又把目光转向启太。
启太总觉得,对着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这样的人实在有些狡猾。
最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这话无意间让上司听到了,那个人啊,很迷信。于是,就把你介绍给我了。既然上司这么讲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这不就来了总之,关于什么怪物之类,都是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大迫不在意的哼哼。
而蛇女似乎不满意他的说法,不停地舔着他的脸颊。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干这么奇怪的工作?
大迫更加轻蔑地打量启太的穿着,尤其是项圈,更是不屑一顾。更加怀疑启太是不是个超灵力者。
启太无言。
是,是的。我想我还是不干了吧。这行不适合我。
启太说完,匆匆地站起来,看也不看大迫,丢下支票,一心只想快点离开。
样子,我们走吧。
阳子不明白先前还意气风发的启太,怎么突然丢下委托人走了,赶忙跟上去问个清楚。
启太,启太!怎么了,干吗把委托回了?
终于在饭店门口赶上了启太。启太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阳子。
傻瓜,那个我干不了,超出我的能力。
启太尽可能的轻声回答道。阳子呆然若失。对启太的话完全不能理解。
蛇炎也不行吗?
那是生灵。肯定是那家伙玩弄过的女人的怨念所产生的。这么深的怨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虽然话是这么说。能够降服这些生灵,也不失是件功德无量的事。可也正是功德,所以就更加危险。搞不好还会受到牵连一旦和它们牵连上,会没命的,你知道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才不相和那个令人反胃的女人扯上关系。快,我们回去吧。
启太挥挥手,赶紧催促阳子快走。
阳子仍不死心。
我,我的巧克力蛋糕还没吃完呢!
阳子两颊涨得鼓鼓,一脸认真。的确,阳子最爱巧克力。
什么?
启太一惊,完全没有想到阳子是为了蛋糕,才一直不肯走。
那么,你就一个人留下,去吃你的蛋糕。我走了。
听完启太的话,样子反倒是无所适从。
那就变成我和他两个人约会了?
约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不过也没关系!
启太不可思议的看着一直垂着头的阳子。
可是
对启太来说,我和别人约会也不要紧?
阳子用僵硬的口吻问道。
呵呵。
启太不经意地笑了起来。
我不会在意这种事的。我可不是心胸狭窄的主人。我不会干涉犬神的私生活的。放心去玩吧!
启太轻轻的抚摸着阳子的头鼓励道。
那家伙可是个凯子。你刚才不是说想要个华丽的约会吗?你看机会来了,把你的必杀技通通使出来。
启太咯咯的笑道。
哦。
阳子十分沮丧。
那么,我去了。
头也不抬的朝咖啡馆走去。
喂,阳子。
阳子无视叫唤自己的启太。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在大迫肩上的蛇女的耳边唏唏唆嗦也不知讲了些什么。
突然那蛇女双眼发出异样的光芒,看向启太。
喂、喂
看这蛇女慢慢的离开大迫,朝自己游来,启太不由地吓得腿脚不听使唤。
不要
看着直冒冷汗的启太,阳子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
现在,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启太,身材超棒,对女孩子很体贴的超级美男子。这位小姐对启太一见钟情。
阳子出其不意的抓住启太的肩膀,向蛇女介绍起启太。
我一个人去约会多不好。启太和这位蛇女小姐也一起来吧。
妖怪!
启太尖叫,头也不会地冲出咖啡馆。而深厚的蛇女也以离弦的箭般追了出去。
阳子得意的招收,欢送两人。
启太加油啊!
直到看不见两人踪影后,阳子转过身,依偎在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大迫身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大迫,诱惑十足地说道。
大迫先生,如果不打扰的话,能抽空陪我出去走走吗?
诱惑难敌,大迫倒吸了一口气,完全拜倒在阳子的石榴裙下。
之后,阳子,大迫开始了两人的初次约会。出手阔绰的大迫逗得阳子心花怒放。而另一边的启太则全力逃命。
阳子,你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启太一边愤愤不平的咒骂阳子,一边为了摆脱蛇女纠缠奋力地冲下楼梯。
亲爱的,等等我!
蛇女欣喜的叫唤着启太。
真是令人难以忍受。
突然一股血腥味迎面吹来。
阳子双眼泛出杀气,立刻提高警觉。转身投入大迫的怀抱,娇声道。
我们接着去哪里呢?
大迫莞尔一笑,晃动着手中的车钥匙,去兜风行吗?
于是,两人一起坐车朝海边开去。
启太沿着下水道飞奔,不停的跌倒,爬起,爬起又跌倒。背后有无数淤泥向他背上砸来。
哈、哈
启太不停的喘着粗气,不停的抱怨道。
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倒霉事
体力透支的启太步伐越来越迟缓,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随着身后的泥雨的呼啸,蛇女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出现在启太面前,梦呓般的叫道。
亲爱的,我爱你!我好爱你呀!
你弄错人了!抛弃你的是那个男人,不是我
启太用尽全力发出怒吼。
但是,蛇女对启太的话,置若罔闻。
我才不管是谁,亲爱的,谁都可以!
我只要身体,谁的都一样
启太不由地生起气来。纵身跃起,从怀中掏出蛙型弹,以白山明君之名,蛙、破碎!向蛇女攻去。
色彩各异的蛙弹火光四溅,蛇女痛苦地扭动身躯,发出凄厉的惨叫。蛙弹在蛇女头上炸开了花。在炸药强烈的爆炸中,大地发出雷鸣般的震动。
然而,泥墙却越卷越高,如同漩涡。突然,气流像龙卷风,四散炸去。
狂风中的沙石让人难以睁眼,到处都是风沙。
成功了!
启太心中狂喜。
不对
蛇女从土堆中蠕动,不久整个的爬了出来,支起半身,阴沉的笑言。
这就是亲爱的给我的爱吗?
不够,根本不够!
突然,蛇女扑向启太。
混蛋!看来你很喜欢被炸的滋味啊!
启太说着,又向蛇女发出攻击。
相比较之下,在海滨悠闲散步的阳子他们气氛更为融洽。
阳子与海浪嬉戏,轻拍沙滩的浪花,逗得阳子娇笑连连。在海风的轻拂下,修长雪白的小腿依稀可见,乌黑的长发迎风飞扬。
在夕阳下的阳子笑颜如花。
大迫掐掉手中的烟,缓缓走向阳子。
差不多该去吃饭了!
指着身后的小饭店,若无其事的抱住阳子的手臂。
嗯。
阳子无邪的回应道。
阳子的表情,看得让大迫大失方寸。
要动手!
阳子坚定地认为。
阳子和大迫手挽手,亲密的向饭店走去。然而,启太确是连滚带爬的和蛇女纠缠不休。
你这个混蛋!讲讲道理,该给我停下了
蛇女依旧不放,对启太紧追不舍。
呵呵呵,你跑不掉的啦,亲爱的!
救命!启太无可奈何,尖叫。
哎!阳子冷眼看着启太所遭受的一切,惟有叹息。
在夕阳的映衬下,此时的场景如同青春电影的一幕。
晚餐是富有浪漫风情的法国大餐。法式熏鱼,牡蛎,味道浓郁的南瓜汤,清淡的起司鸭肉,还有年代悠久的红葡萄酒。丰盛至极。
餐桌上阳子滔滔不绝的谈笑风生,大迫则专心地做好听众,看上去也非常投入。
然后,两人来到顶楼的空中酒吧。
阳子惊奇的看着色彩缤纷的鸡尾酒。大迫微笑地向她解释。
最后,大迫为自己点了杯马帝尼,阳子要了杯蓝色夏威夷。
阳子两手紧紧拖住杯沿,好奇的窥探着纯蓝的液体。轻轻的抿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
阳子浅浅笑道:嗯,很好喝!
看来很合你口味。那么,再试试看酒香奶茶怎么样?口感不错,很甜的。
大迫若无其事的提议道。接着又殷勤的为阳子点了一杯。
好喝
一连几杯。这是山上喝不到的。不久,杨子脸颊飞红,有些醉意。
阳子是个高中生吧?
我不是高中生。
那么,不去学校上课吗?
嗯。
你几岁了?
大概三百六十四岁吧。
唉?
骗你的,我才二十岁。
阳子一口气喝干了杯中所有的酒。大迫也慢慢放松下来,阳子暗想大迫一定是色心大起,就要动手了。然而大迫却接着问道。
你和那个川平君是什么关系啊?
启太?
我想你们大概是灵能力者和助手的关系吧?
嗯,启太是我的主人。
噗!
大迫吓得把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阳子搅拌着杯中的冰块,喃喃自语道。
也只是形式上的关系。
现在的阳子微醉,泛红的双颊,半起的双眸,无时不刻充满了诱惑力。
大迫一个劲的猛咽口水,仍不放弃的追问道。
你们要结、结婚吗?
不是。
阳子百无聊赖的摇晃着双腿,上半身躺在吧台上。
不是。
说着说着,大迫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好像周围也在晃动,不一会儿,阳子就一动不动地睡着了。
大迫看着吧台上的阳子,无可奈何。
于是,马上结了帐,抱着阳子走出了酒吧。脸上始终一副没有邪念的表情。
侍者无言的看他离开,立即伸出中指,下流。
同时,启太跑过饭店门前,对着蛇女吼道。
拜托!不要缠着我!
噢呵呵!爱的力量是永不泯灭的!
阳子梦见了和小博在啤酒屋上的那一晚。
那晚,两人并排坐在屋顶上,聊起关于启太的事。
开始时,阳子对于这个话题并感兴趣,只是敷衍的插上几句话,可是慢慢地对于小博口中的启太改变了看法。
到后来,反而是阳子自己一个劲地将着启太的点点滴滴。
启太的愤怒、启太的笑容。喜欢古装片,喜欢看书跟电影,还有由于老翘课成绩一直不好。甚至今早两人吵嘴被阳子扔到街上的事,都讲得津津有味。
好有趣的主人呀。
小博真切地赞叹道。
阳子似乎很开心!
嗯!
阳子笑答。
启太是个非常非常有趣的家伙。
但是这不能作为他好坏的最终判断。
什么意思?
阳子不解。
小博认真地看着阳子。
放弃启太。阳子,有时会有一些不讲理的主人,我们并不需要对这些人服从。我们只是对契约服从而已。
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阳子含糊的应声。看着小博,稍稍有些脸红。
那,自己愿意的情况下呢?
唉?
就是,就是对于对方的行为不感到讨厌的时候呢?
阳子羞得满脸通红,双手不停的揉着膝盖。
小博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答案,不知如何回答。一丝寂寞的微笑浮现在嘴角。
是这样啊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沉默。
小博轻微的假咳嗽,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但是,要是真是有这种情况出现的话,也不能光凭感动就意气用事,要好好判断一下形式。
形式?
阳子抬起头。看见小博那只被隐藏在长发后的眼睛正充满着慈爱、又有些悲伤的神情注视着自己。
那是一只湛蓝的水晶般的眼睛。
仿佛要被吸进去般的,令人目眩的眼睛。
阳子突然回想起和启太初次见面的时候的情景。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就可以?
如果这样的话,我也能够爱人了?
阳子伸出手似乎想要得到确认。
是的。
小博肯定的回答道。
是有这样的事。
不过,首先先从约会开始把
阳子刷地做了起来。
四下张望,才发现自己躺在饭店的客房的客床上。从浴室传来冲凉的水声。
不一会儿,吱浴室的门半开,大迫笑容满面地探出脑袋,完全一副大色狼的表情。
啊,你醒了?要不要一起洗啊?
阳子一下子醉意全消,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我想不用了。
阳子轻声谢绝,迅速朝门口走去。
我要回去了。今天非常感谢大迫先生。
大迫听完,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赶忙挡住了阳子的去路。
干吗那么急呢?
阳子双手叉腰,冷冷的看着大迫。
你想怎么样?我和你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我可一点也不想和你上床。
大迫翻翻白眼。面目狰狞的看着阳子。
到了这里还想走。阳子,今天我可是在你身上投资了很多钱呐,哪有不拿回来的道理?
哎,我不懂!
哼!
大迫得意的拂拂头发,笑道。
真没办法。这种情况的话,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一步、两步、一点点向阳子逼近。
要来硬的?
阳子无奈叹了口气。伸出手指。但立即又改变了主意。虽然这个男人是要做启太想做的事。但是,对于他,阳子完全不感到有任何生气的情感。
反而扑上去,抱住大迫轻轻地吻了一下,接着耳语道。
从今以后,要对交往的女孩温柔点噢!
说完,当着大迫的面从窗口消失了。
在隐约的灯光下,不知什么,缓缓飘下。
茫无头绪的大迫弯腰拾起一看,原来是他送给阳子的围巾。
启太走投无路,逃到空无一人的公园。
大半天,都在街上逃窜。浑身上下,满是泥土,衣服也是破烂不堪。结果还是无法逃出蛇女的手心,在路灯下被逮住了。
呵呵呵。亲爱的。你在这呀
蛇女爬到启太面前。
咻、咻。看来你很喜欢爬树啊?
蛇女便吐信子,边向灯柱上爬去。
这样的话,我们一起爬。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地已经来到启太身旁了。随着欲念的增强蛇女已经变得比早晨更加巨大。
好了,今天,猫捉老鼠的游戏就到此结束了!
蛇女瞪大了可怖的眼睛,一把抓住启太。
启太无力的看着蛇女,气若游丝的苦笑道。
这就结束了
于是,手一放摔落地面。虽然背上火辣辣的疼痛锥心刺骨,但是启太仍然咬牙喊道。
以白山明君之名,蛙,燃烧吧!
双掌相合,呈拳形紧紧相握。
瞬间,六个红色蛙型弹伴随着熊熊火焰,齐齐向紧贴在灯柱上的蛇女射去,无一例外的集中蛇女腹部。
哇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火球般的蛇女挣扎着满地打滚。
成、成功了!
精疲力尽的启太艰难的站起身。这个才是启太真正的绝招。蛙弹已经用尽了。
如果这次还无法打败蛇女的话,启太也无法还击了。
事与愿违
蛇女依旧活着。
得意的未免太早了吧
虽然全身被打得稀烂,身上还不住地冒着浓烟,蛇女依旧慢慢地朝启太逼近。
好过分!
蛇女遮住受伤的眼睛,悲切的喊道。
我是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惨忍?
启太已毫无招架之力,绝望的叹息道。
对不起。
绝对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蛇女凄厉的神情使得原本可怕的面目更加扭曲,气势汹汹地向启太攻去。
正当她的爪子即将抓住启太想要撕碎他的脑袋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失恋了是吗?很讨厌启太吧。
啊哈哈哈,伴随着宏亮的笑声,刺眼的火光从天而降。
比先前还要巨大的火焰紧紧地把蛇女包围在里面。
啊!
蛇女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拼命得像熄灭身上的火。
啊
启太茫然的看着天空,黑发在夜风中飞扬,满脸微笑,妩媚的看着启太。
启太,让你久等了。
终于来救我了。
启太无奈苦笑道。
我快不行了。
什么嘛?如果我是启太的话,早就把它干掉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真罗嗦。蛙和蛇天生相冲。
哦!总觉得太深奥了,不太明白反正我把那个恶心的女人干掉了,不是吗?
两人相视而笑。
咦?
请你们等一下。
蛇女吃力地抬起头,凶狠的瞪着阳子。
早上你对我说,不要理睬人的话,他们是不可相信的,相信他们的结果是很痛苦的?
阳子只是转过头,轻蔑的看着她,鼻子冷冷的哼哼道。
哼!傻瓜。
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蛇女扭动着波涛般的身体,猛地向阳子冲去。
阳子在空中飞来飞去,轻松的躲避着蛇女的攻击。心中不禁叹息蛇女的遭遇。
你真可怜呐!碰到那样一个男人
在月光下,阳子的美貌更加生动清澈。
在着陆的瞬间,阳子一把抓住蛇女的头,无不惋惜道。
但是,还是要对不起了现在,启太是我的主人,我得听命于他。
阳子的手掌突然长出了尖锐的爪子,干脆利落的撕开蛇女的腹部。
蛇女惊愕的看着阳子。
你去死吧!
阳子一口气把蛇女四个粉碎。
从头到尾,干干净净,毫不留情。
饶了它吧。
阳子把蛇丢到脚边,念起大蛇炎的咒。
救命!
蛇女的悲鸣再次想起。熊熊火焰从蛇女体内喷出,不断地侵蚀着她的全身。
这次,大局已定,蛇女再无反抗之力。
阳子转过身背对着烈火中的蛇女的尸体,自言自语道。
你还是喜欢人的
就在这个瞬间,蛇女化为无数灰烬,无数头发的灰烬。在冷冽的月光下,随风而去。
充满了欲念的女人的头发的灰烬。
阳子走到启太身边先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纯真无邪的微笑。
启太,我们回家吧。
阳子一把抱住启太,温柔地说。
好、好的。
启太勉强的回答道。
我们回家。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啊。
启太的心声。
等等,在这之前。
启太突然想起什么事,轻轻拉住阳子的手,捡起蛇女的尸骸大多是已经碳化的头发。双手轻轻揉搓。
你在干什么?
阳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启太。
完成。
启太微笑道。
我在模仿奶奶所做的事。这样做的话会有什么好处,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最多会有半年的灾难,半年以后这里就会恢复正常。
那一簇头发紧紧附在阳子肩头,沾染上了阳子的灵气。接着慢慢飘入空中,泛起一阵青光。最后,化身为一条小蛇女。
向天空蠕动而去。
你要保重啊!
启太拼命地挥着手向着远去的小蛇女道别。阳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喂!你刚才干了什么?
我只是将不幸稀释一下罢了。
启太顽皮地笑着。
这样说吧,刚才你把蛇烧了,那些欲念的本体一定感到如释重负。但是,就这样结束,以后同样的事还会发生。只有让他们好好反省,才能让他们真正解脱。
你说她们?
对,就是那些女人。
启太一下子转过身,双手枕在脑后。对阳子说道。
这件事终于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嗯。
阳子高兴地点头应声。
一回到家,启太立刻冲进浴室。当他围了条浴巾刚走出浴室,阳子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替换衣服等在门口了。
给。
噢。
启太不知所措的接过衣服。阳子微笑的走出浴室。
不一会儿,启太边擦着头发,边回到房间,只见一杯冰冻啤酒早已安安稳稳地放在桌上了。同时桌上还摆着毛豆、油炸豆腐、饺子。
阳子看来对启太虽是高中生,却爱喝啤酒的事非常清楚。
咦,这是?
虽然全是冷冻食品,但是启太对阳子这么干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启太表情凝重地问道。
阳子依然微笑着,不解的望着启太。
算了
启太扑通一下坐到地上,一边喝起啤酒,一边嚼起毛豆。
这样也不坏
就这样默默地吃起来。
那么,你和那个叫大迫的约会怎么样了?
启太忍不住问起阳子。
无聊透顶。
阳子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在启太边上坐了下来。抱住他的手臂,拉到自己胸前。
一点劲也没有。
哦。启太应声。
阳子噙着眼泪,望着启太。
我一直想象着自己的初次约会会有多么有趣可是,完全没有意思。现在我明白了,约会非常无聊。
没有意思?
嗯所以启太下次和我约会吧!
阳子像是做了坏事一下,脸颊绯红。
这个嘛
不行吗?只要启太有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对于阳子反常的行为,启太有些来不及反应。
虽然阳子有许多缺点,但论长像倒也是个美少女。看她的态度,莫非是喜欢上我了?
启太突然想到昨天早上的事。
虽然昨天自己是很残忍,可能是自己太过粗鲁了也说不定。阳子对那种事还是相当害羞的。
也许可以在沙发上?
阳子
启太放下筷子,温柔的抓住阳子的肩膀。
啊?
阳子眯起眼睛。
不、不行。
可以。
不讨厌
启太俯身吻向阳子雪白的脖子,一手握住阳子丰盈的胸部。
这样做可以吗?
阳子。
揉搓。
就这样?
阳子咯咯咯地笑着。启太大吃一惊,还来不及起身。阳子就竖起手指。
一转眼。
只见地上只剩下启太的衣服,而启太却不知所踪。
混蛋!你这个恶女!
启太的咒骂声回荡在空中。
再次,喂,又是你!
警察的声音再次想起。启太再次苦苦辩解,哀叹。
不,不是,搞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你干什么要逃?等等,给我站住,你这个变态!
最终,猫捉老鼠的游戏又开始了。
阳子笑着拾起启太散落的衣服,紧紧抱在胸前,喃喃自语。
发展阶段,启太。阶段
阳子想着想着,莞尔一笑。
P.S.
喂,小兄弟,怎么又进来了,又是裸奔?活该呀。
真、真罗嗦!你这个混蛋,也不是又喝醉了,被抓进来了吗?还敢说别人!
第一卷 第三章 温泉、猫与佛像
以近深秋,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置身在热气腾腾的温泉中,仰望漫天繁星,习习凉风抚过被温泉浸泡的滚滚的身体是多么惬意。深秋的红叶和着秋风从枝头飞舞而下,翩翩落入水面上。此时的启太不仅享受着大自然的美景,更是为眼前的一碟清酒小菜深深吸引。
美味的下酒菜,甘美的清酒。启太不禁赞叹道。
这真是人生的最大乐趣。
启太顶着毛巾,看着自己所在的三日月温泉。
三日月充满了田园风味,位于饭店内,是个非常有名的露天美人泉。从那稍稍有些可怖的岩石间,不住地冒出滚滚的温泉水,水雾缭绕,刹是动人。
启太从水中起身,走向岸边。挑选了一块稍稍平整的岩石坐下。身材瘦长,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上去还是个高中生。也不知是何原因启太脖子上戴着一只狗用项圈。
如果这时再来个美女相伴的话,也就人生无憾了。
启太一个人嘟囔着。这时,突然身边溅起一阵水花,抗议声此起彼伏。
干什么呀?美女的话,就到我这边来吧?
启太无心理睬,独自一人在旁小酌,说话的人也似乎不在介意。
雾气散尽,突然一个美女出现在启太面前。
好美的少女呀,而且还是全裸的?
少女的上半身露出水面。
真是个美丽的女孩子,完全是日式美女。看上去十五岁左右,眼神稍有些凌厉,鲜红的嘴唇配上黑色丝绸般的长发,完美至极。
而且,还是全裸。
与启太好好的穿着泳裤相比,少女一丝不挂。丰满有形的胸部,纤长的双腿,雪白的肌肤,美的无与伦比,就如同落入凡尘的天使。
只可惜其余部分全在水中。
那么美丽的少女却有一个不足之处,臀部上长着一条动物的尾巴。毋庸置疑,少女是一个半妖。
她是阳子,启太的犬神。
而启太就是命令阳子的犬神使。
启太无视性感艳丽的阳子,依然坐在旁边喝着小酒。
喂,启太,这里有个美人呃?
阳子的爱慕者刹时蜂拥而至。阳子似乎要存心一起启太的注意,故意走向启太,顽皮地把水泼向启太。
我成了美人了?
抱着启太的头,靠在自己胸前。
柔软的肉体。
看吧!
甜美的鼻音。启太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了,启太忍不住吼道。
你给我住手!
启太猛地推开阳子,跳了起来。阳子随着一声悲鸣,重重摔进水池里。
扑通一声,水面水花四溅。
启太浑身发抖,指着水面,叫道。
你为什么老是那么下流!快点穿上浴衣!至少也要用手挡住!
阳子从水中爬了起来,拢了拢湿发,一脸不悦的看着启太。
可是,启太不是说在浴池里不脱光的话,很怪吗?
突然,阳子表情一变,喂喂靠近启太。
你是不是对我充满了欲望啊?
阳子故作无邪的看着启太。启太瞬间哑口无言。
唉,你看。
阳子看着启太的泳裤,那明显的一场突起物,让启太脸红得夺路而逃。
哇啊启太对我有冲动啊!
阳子得意地笑道。
混、混蛋。
启太怒吼,不知怎么的感到一阵厌烦,跳入水中。阳子每次都是这样。诱惑自己作为乐趣。但是一旦真的要出手了,阳子又会立即还以颜色。
如果今天就这么发展下去,把她压住的话,又不知道会赤身露体的被丢到哪里去了。
阳子作为犬神,拥有转移的能力,仅仅这一招,就可以把启太治得服服贴贴了。
启太虽然是作为它的主人存在的,可是
耍我,你很开心事吗?
阳子开心的看着启太,毫不隐瞒的点头承认。
嗯。
启太闻言,骤然垂头丧气。
哦。
启太无奈的叹息。按住阳子的肩膀,把她裸露的上半身按到水下。自己则跟她保持一段距离后再坐下。此时,阳子不知有何得意之事,半个脑袋探出水面,扑哧扑哧地吐着泡泡。
而阳子的大尾巴则得意的左右摇摆。
启太猛然注意到水中阳子的尾巴。
你的尾巴。
唉?
阳子抬起头,呆然若是地看着启太。
没什么,你的尾巴和身体比起来,你的尾巴好大呀。
虽然这话说得不经意,但是阳子的反应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阳子连忙把尾巴收起来。潜入水底。
明明刚才还毫不在意的裸着身体呢,现在反而觉得这条尾巴就像是什么可耻的东西一样[奇+书+网],见不得光似的。
真的吗?我一直认为很正常的。
阳子偷偷瞄着启太说着。
现在却被人说太大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阳子不安的注视着启太。
周围一片寂静。
启太用假咳嗽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不、不是的。其实我也没什么恶意,一般我是不太会谈论别人这种事的。
听着启太不得要领的解释,空气中危险的味道更加浓重。
我知道了。
阳子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答道。
启太依旧不放心,还想再说些什么,于是又一阵假咳嗽。
可是,你这样子在这里就不太好了。
嗯,不太好。
阳子呼哧一笑,同意启太的说法。于是,看似心情愉快的把头没入水下。
两人此时正在等待破坏温泉的妖怪出现。
犬神使就是消灭魔物的人。
这份委托对于现在的启太来说,就像天上掉下的馅饼一样。
由于下雨道路施工的兼职停工了。现在既没消灭魔物的工作,又是周日学校休假,只能从早到晚看电视,忍受饥饿。从前天开始以面包充饥的他们就靠美食节目来想象,总之,已经饿到要抓狂的地步了。
啊!这回是螃蟹特辑。
讲解员一边赞叹精美的螃蟹美食,一边拨开蟹壳,雪白的蟹肉蘸上酱汁。送入口中。
看着一脸享受美食还不停的叫道美味,好吃的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启太对于饥饿就越难忍,恨不得立即杀了那个人。
我、我经常吃螃蟹的。
坐在启太对面看着电视的阳子不甚明白的歪着脑袋。
启太,我没有吃过,海里的螃蟹好吃吗?
启太无意回答阳子,只是一个劲地喝着麦茶。
无聊之极。真想哭。此时,阳子扑的一下躺倒在启太身上。从下面偷看启太,再度问道。
和面包比起来哪个更好吃呢?
没法比。
启太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阳子用指尖抚着启太的下颚,,仍不死心。
那么和巧克力相比呢?
启太无言,低头看着腿上的阳子。自己之所以会落到这付田地都是这个看似天真少女,实则是个花钱如流水,吃东西无节制的犬神。
为了弥补财政赤字。现在,启太除了降服妖怪之外,还要拼命打工,才能确保家计。尽管生活如此艰难,阳子仍然不顾主人的辛劳还要想要新衣服
一想到这里,启太就气得狠狠地捏住阳子的脸颊。
痛!阳子满脸困惑。启太依旧噗嗤噗嗤掐着阳子的脸,,心想,如果再这样下去,只能借助阳子的力量去抢银行了。
这样就发财了。
不行,这可是犯罪,不能干。
启太重新想办法。
倒不如让她做夜店小姐。又有胸又有臀,身材一级棒。一旦把她卖到夜店里去不仅可以卖个好价钱,而且还可以把这个讨债鬼用掉,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正在启太左思右想怎样摆脱阳子之计,天窗的阴暗处的空间慢慢开始扭曲。启太木然的抬头,只见一个青年从天而降。皮肤白皙,异常美貌。长长的黑发因取一只眼睛。而且,还穿了一身白色的和服。青年缓缓走向启太和阳子。极为郑重的单膝跪地向启太行礼。
原来是犬神首领,启太祖母的犬神小博。
啊,小博。好久不见。
阳子立刻站了起来,伸出手。小博只是看看阳子,点头示意。然后,向启太低下头,郑重地拿出一只木盒。
这是我的主人要我带来的。请,是些牡丹饼(以豆沙为馅的一种糕饼)。
但是,启太毫无反应。
小博差异的抬起头,只见启太表情可怕的站着,双手张开,十指兴奋的张牙舞爪,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
不等小博离开,启太恶狼扑食般大快哚颐。
咯吡咯吡
小博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这时,阳子闯进混战中。
啊启太!我也要,我也要。
一个飞身,压在启太背上,舔着指尖的豆沙。好甜。阳子模仿着蛇女的阳子威吓启太,拿过启太手中的木盒。启太又趁其不备,一把抢回木盒。
什么嘛,小气鬼!稍微份我一些不可以吗?
阳子气呼呼的喊道,手上仍然忙着夺回盒子,就这样你来我往数次,启太手一滑,(奇*书*网.整*理*提*供)牡丹饼连同盒子一起掉到地上摔个稀烂。
小博在旁看这两人恶鬼投胎的样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小博这次除了带来了奶奶的牡丹饼,也带来了委托。作为全身使,启太必须完成奶奶所派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消灭经常在某个饭店出没的妖怪。
据说就是因为这个妖怪的原因,使得客人都不敢来这里,饭店的生意人也日渐萧条,为此饭店经营者感到十分困扰。这次的酬劳是五十万,必要时,经费还可以添加。住在饭店期间的饮食费用全免。听到如此优厚的条件,启太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学校递交的病假单以交,行李也准备妥当,于是第二天两人就向目的地温泉接出发。从县火车站乘公交车三十分到达温泉街。
的确是个热闹、繁荣的地方。热闹的温泉旅馆比邻而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的味道和温暖的热水的蒸汽。
真是令人心情舒畅。
靠在檐端,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看着穿着雨衣的游客悠闲的闲逛在在杂货店和打靶场之间。
哇是香烟的味道呀。
阳子自从从车上下来以后,就一直不停地东张西望。
今天的阳子非常漂亮,穿着一条羊毛长裙,一双白色的短袜,看上去十分得体。头发干脆利落的扎成马尾式,尾巴也完美地藏了起来。乍一看,完全是个正派人家的小姐。
在阳子华丽的背后,是启太钱包所发出的悲鸣。
那家熊猫饭店到底在哪里?
启太环顾四周,与阳子的华丽相比,启太简直可以用可怜透顶来形容,一件破破的牛仔衣,背上背着一麻袋的行李,当然其中还有阳子的。
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无法区分到底谁是主人。
突然,背后传来人声。
两位,欢迎来到温泉乡。
哇!
启太毫无防备的一惊,猛然回过身。不知何时,一位老人已经站在他的背后。
老人满脸皱纹,留下了时间刻画的痕迹,佝偻的腰使人看上去更加矮小,稍嫌可怖的脸上面无表情,微秃的额上贴敷着几丝白发。
启太擦着额头的冷汗,说道。
老、老爷爷,不要吓我招揽客人?
老人轻轻的颔首。
那么
启太问道。
请问你知道熊猫饭店在哪吗?
突然,老人瞪大了原本不大的眼睛。
什么,就是那家
老人的表情越发恐怖。启太不由得打起寒颤。阳子吓得躲在启太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启太不安的问道。
没、没有。
老人尴尬的笑道。
实际上,我曾在那家饭店碰到过怪事。
真的吗?
启太总觉得这话难以相信,疑惑的看着老人。
你不相信?你过来看一下。
老人指着身后的店标。
[温泉旅馆猫屋]
上面写道。
不是这家。
你说什么呀。没有错是熊猫饭店。
可是,名字完全不对
但是,老人完全不理睬启太。和蔼可亲的笑着,还热情得躲过启太身上的包裹。
哈哈哈,行李交给我吧。
啊!什么时候拿走的!?
启太还未回过神,老人已经拿起行李离开了。而且还健步如飞。
就这样,老人电光火石般地瞪着温泉街的石阶。
两位客人,请
快把行李还给我们!
启太跌跌撞撞地跟在老人后面。紧追启太的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在那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总觉得这个人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是,似乎谁也没有。
阳子转过头,对着前方的启太大吼:啊启太等等我!
匆忙追上去。
老人对温泉皆了如指掌。自由穿梭山路间。
等等,不要走那么快,跟不上。
启太上气不接下气,无奈还是无法赶上老人的脚步。
老人不时回头,等着启太他们,另一方面又始终保持一定距离。决不让启太太过接近。
呐,两位客人,往这边走,这边。
这位老爷爷真的是人吗?
连自认为体能一级棒的启太都败下阵来。不禁怀疑老人时不时跑的,那么快的速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段陡峭的山路,两旁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几乎看不见太阳。
老人的身影突然找不到了。
吱吱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光线也越来越暗了。
混、混蛋!这里是什么地方?
启太自暴自弃似的叫道。突然,视野大开。
湛蓝的天空。雪白的浮云。
还有悬崖。
哇!
启太一惊,连忙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步。道路在此豁然而止,前面就是悬崖断壁。山壁上的碎石由于启太的冲力叵罗叵罗滚下山崖。向山下望去,远处的温泉街一览无遗。
启太一边依旧按照原来的路线下山去,一边寻找着妖怪似的老人的身影。途中,也不知是何原因,到处都是被人挖掘过的痕迹。
看上去像个建筑工地。到底怎么回事,启太来回走遍了这一带。
突然注意到,山崖边上有一家摇摇欲坠、破败不堪的建筑。看上去像临时搭建的房子。
建筑旁还插有一块木牌。
这块经过风吹雨打的牌子上浅浅的写着[温泉旅馆猫屋]的字样。
这是什么?
启太走进房子,猫腰打量着这栋建筑。
请问有人吗?
启太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门。微暗的房间里端正的坐着两位衣着朴素的老人。
其中一位就是刚才为他们引路的老人。另一位是个穿戴整齐的老妇人。老人身边的炕炉已经点燃,炭火熊熊燃烧。烧水的铁瓶正冒着蒸汽。老人则坐在旁边悠哉游哉地喝茶。
听见拉门声,两人微笑的转过头,招手示意叫启太进去。
启太,有没有逮到那个老爷爷?
阳子一边收起尾巴,一边问道。启太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无力的点点头。
怎么了?
怎么说呢有两个人。
两个人?
可能是妖怪的同伙。
阳子好奇地听着启太的话。正当启太想要详细说明时,背后的拉门猛地被拉开了。
是客人吗?
哇!
突然,四肢枯萎般满是皱纹的手从屋中伸了出来紧紧围住启太的脖子,就像黑熊不与一般的速度,一瞬间,把启太拖入黑暗中。
启太目瞪口呆,吓得满脸是泪,奋力地伸出双手想抓住什么东西。
呀!启、启太!
阳子瞬间抓住启太的脚踝。结果一并被拉入屋子。
呜、你们想干什么?
哈哈哈、当然是招揽客人。
黑暗中,老人古怪的笑颜。老婆婆也咯咯的跟着笑起来。
你们是白痴啊?不要说胡话,快把启太放了!
呵,你才在说胡话。倒是你不要妨碍我们神圣无比的经营工作!
虽然阳子试图反抗,可是,他们两人的吸引力是在强大,连阳子的双脚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动。我着启太脚踝的手也慢慢剥离。正当阳子完全松开只是,启太一个纵身,完美落地。以行意拳独特的步法用力踏地,试图减缓向前移动的速度。突然双脚交叉使劲站住,一个鱼跃飞渡,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把老头老太猛弹出去。然而启太并为收手,从门口滚入房间里。
精疲力尽的阳子一屁股跌坐在门口。被启太扔出来的老头老太呆呆的看着启太奇特的招数。只见停下来的启太猛地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简单地对阳子说道。
回去了。
啊啊!
警觉两个老人试图左右夹击逮住自己,启太一个俯身,拉住阳子的手,脚下抹油,飞一般的冲出门,向山下逃去,阳子紧随其后。
绝对不再回去了。
启太本能的大叫道。
身后,老人也不住叫道。
啊你们!两位客人,稍稍等一下!等等,等等我!都到这个地方了你们是没办法回去的,不是吗?
启太不明白老人的话到底有何含义。
就是,就是。只少房租你们得付了!否则就给我留下包裹来。
老太婆近似威胁的口吻说道。一手抱着启太的包裹,一手拿着菜刀,向启太他们追过去。
启太吓得闭上一眼睛,简明扼要的命令阳子。
阳子,那个,拜托你了。
阳子点点头,用食指指向老头老太。
转移。
瞬间。老人手上的行李出现在启太手上。
早知道就不去追老头了。
启太挠着头无比懊恼得说着。不追上去,现在也用不着背着行李逃命了。
启太边调整肩上的行李,不时地回头确认老人有没有追上来。只见老人带然若是地站在后面,虽然启太心里有些懊悔,在他们面前施展灵能力,但是,转而想象,只不过是瞬间转移罢了,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老人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心,自言自语。
还是不行还是不行。我们再努力也没用,那些年轻人就是喜欢豪华的饭店,看上去漂亮的食物,体贴的服务。
老太抱紧老头轻声安慰道。
不要难过,老伴,我们的那种诚心服务已经过时了。
说到这里,两个老人不禁相拥而泣。
真正的温泉文化已经没有了。
听到这里,启太不由地生起气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两人。老夫妇叹了口气,神情有些伤心地看着对方。
我帮你把头发梳一下吧。
随便疏忽就算了!
正在此时,听到背后启太的怒吼。
你们家不要说是温泉旅店了,就是住的地方也没有,没有服务,也没有桑拿房,总之,只有一个温泉而已
启太一边数落,还不忘用手比划。
老人顿时无声,可是不久,突然又号啕大哭起来。启太自感愚蠢,干嘛要说这些伤人的话,无奈的耸耸肩。
走吧。
启太催促阳子,抓紧时间,快点下山。阳子点点头,突然停下了脚步。又感到一双炙热的视线朝自己射来。
阳子环顾四周,除了晴朗的天空,郁郁葱葱的森林,哭泣的老夫妇之外,没有别人。
阳子不仅打起寒颤。
那一言喻的恐怖油然而生。于是,赶紧朝启太追去。
启太,快走吧。这里不能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老人们突然放声大笑。手牵手,跳着古怪的舞步,哇哈哈高高兴兴地向山顶走去,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中。
结果,两人到达熊猫饭店时,已经是黄昏以后的事了。由于先前忘我地追赶老人和被老人追赶,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老人住的猫屋那带地形险要、复杂。
熊猫饭店的主人热情地出来迎接经过一天折腾早已精疲力尽的启太和阳子。
啊呀呀,已经恭候多时了。
主人是个满脸福相,身材有些发福的中老年人。
听说饭店原来是这一带大地主的家宅,现在看来的确相当宽敞。
主人早已为启太和阳子两人准备好了朝南的[舞鹤间],茶和糕点一应俱全。
你们还很年轻嘛。
主人一边给启太倒茶,一边爽朗地笑道。启太早已习惯这种事情。大部分委托者看到启太的年纪,马上就投来怀疑的目光。于是,礼貌的答道。
很多人都这么说。的确,我们很年轻。
刚刚开头,还没等启太说下去。主人微笑着,坚定地摇摇头,插话道:
啊,不不。我认为人的能力大小不能光凭外表就可以决定的。
我向自己信任的人提出委托。于是,你来了。因此,我相信你虽然年轻但肯定有实力。年龄与实力没有关系。
启太扫兴似的点点头。
的确是这样。
而且
主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轻啜一口茶,贴近启太低声说道。
这里的人知道犬神使的事情。
唉?
启太没有心理准备,本能地发出惊叹。比起香浓的茶,能够再次遇到一个知道自己是犬神使的委托人才是意外的收获。
听说我的叔叔也曾经被卷入与妖怪的事情中,多亏了犬神使的帮助,才得以摆脱可是我总是觉得差遣看不见的犬神多少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主人难掩好奇心的表情,靠在窗台上仰望天空。
我是看不见,但是我相信现在犬神一定安静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
哈、哈哈。
启太听完主人的想象,干笑起来。绝对不能告诉主人,现在那只犬神正坐在主人你面前,疑心不乱的吃着温泉馒头。阳子狼吞虎咽的吃完最后一片馒头,还不忘喝杯茶顺顺气,这副吃相可比饿狼。
啊,真是好吃!
阳子喝完茶,噗一声把杯子放在圆桌上,一脸满足。主人有些不解的看着启太,目光中流露出询问的神色。这位小姐是谁?
启太面无表情的答道:助手。
然而,主人依旧不可思议的看着阳子。
我们来谈谈这次委托的事件吧。这里的旅馆主要是些露天温泉经常会出现一些身份不明的妖怪。同时,有很多目击者。是不是这回事?
这些都是小博送来的资料里记载的内容。主人神色不安的转向启太。
是、没错。
妖怪是什么长相?
谁知道。总之,形形色色的说法都有有的客人说是个浑身长毛的小怪物。有些温泉老板说是胖嘟嘟的一团肉,还有人说是个幽灵样的东西。
听着主人不着边际的话,启太又进一步问道。
那,损失呢?就是怪物有没有带来一些财产损失?
主人双手搓胸,嘟囔了半天。
损失也是各式各样的。有把为二十个人准备的饭菜全部吃光的事,也有突然在晚上发出老鼠般笑声的事,这些东西有什么重要的吗
突然打住,在启太耳畔啜声戳声地说道。
听说还有很多女士内裤被偷。
啊,内裤
就是。总之,如果这样下去,恶名一旦起来,客人就不敢来投诉了。马上就是观光时节了,有大量的游客都要来了川平先生,拜托了。请您一定要设法收服它们?
主人信心十足的看着启太。
听到别人的奉承褒奖。启太毫不迟疑厚颜无耻道:
这是当然。不管多厉害的怪物我都不放在眼里,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着说着,还豪气十足的猛拍胸脯。主人安心的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了。哦、不。非常感谢。
不用谢。
启太微笑的点着头。
这是我的工作。消灭仇视人类的魑魅魍魉我还是刚刚开始,作为犬神使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有待磨练。
启太双手相和,态度十分谦逊、虔诚。
阳子感动地看着启太。
我想先到露天温泉去看一下。
我现在可以去吗?
现在嘛,只是
主人尴尬的咳了一下。对启太解释道。
我只是想看一下,请保持和平时一样的状态就可以了。妖怪不是在有客人的时候更加容易出现吗,所以请和平时一样。不要多虑,我以犬神使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会保证客人的安全的。
哈哈哈
主人像是得到保证,信心满满的点头。启太同样表情一本正经,正视主人。
即使到了傍晚,也请不要阻止客人入浴。
好,我明白了。
傍晚就拜托了。
主人再次确认后,才走出房间。
阳子和启太肩并肩走到廊下,阳子看着启太不解的问道。
启太,我在人类面前使用灵力的话不是会很糟糕吗?如果客人在场的话,对我们来说不就很困扰吗?
启太不以为然地哼哼道。
我说阳子,你没有读过这家饭店的参考手册啊?
恩。没读过。
那算了,我告诉你吧!
启太神气十足,边说边装模作样,不停笔画。
这里的露天温泉居然是男女混浴!
哎?
你不明白吗?也就是说,今天傍晚。在温泉里不管女都是一丝不挂的。就刚才据我观察,今天这里住着一群女大学生,在温泉里,可以大饱眼福了,也许哇哈哈还可以有所发展哦哈哈哈
原来如此。
阳子无可奈何的叹息道。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心情大好的启太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就这么像看到女孩子的裸体
阳子阴郁的笑起来。
但是,这也是很简单的,不是吗?
嗯?怎么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启太懒散的回过头。阳子表情一变,温柔的笑着。
没有,没说什么。我们还是快到温泉去吧。
轻盈的走上前,亲昵地勾住启太的手臂。
露天温泉修建的极为豪华。启太衣服也来不及脱,急忙躲到浴场后面,四处张望开来。照理说,启太应该是诱敌出动,可是启太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反而有些像偷窥。
阳子不屑的看着启太可笑的样子。
结果,什么美女也没看到。要说的话,只有三个肥胖的男人(从他们谈话的内容看来,恐怕都是大学相扑部的成员)两个老人,还有一个小学生,要说女性嘛,也不是没有,就是看上去像小学生的母亲模样的中年妇女。
而且,最不幸的是所有人都穿衣服了。
尽管美梦破灭。启太依然心情大好。饭店主人早已为启太准备好了地方特色浓重的山珍,供他享用。
松茸茶,野猪肉火锅,酱菜,精致的煎鲑鱼。所有的东西都使用相当名贵的高级瓷器成的,可以说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启太和阳子如饿狼扑食,扫荡一空。
等到夜深人静时,两人再次来到露天温泉。这次,两人脱下衣服,浸入温泉,等待时机的到来。
两人聊着无关痛痒的天。突然,启太眼尖似乎看到什么。
阳子,快隐身。
赶紧用手压住阳子的头。
唉?
不要多说,快点。
杀气十足的口吻说道。阳子急急忙忙隐身。几乎与此同时,一阵爽朗的笑声,看见启太猛然一惊,赶忙回过神向启太打了声招呼,就下水了。启太表面上若无其事的道了声寒暄,其实,心中的凯歌不知唱了多少遍了。
都是美女阿!
虽然穿着泳衣,但是线条是一览无遗。
而且,其中一位问道你是一个人吗?的时候,娇柔的脸颊更是无比动人。
是的。启太反问道。小姐们是来旅游的吗?四人边窃笑,边解释道,他们是东京大学的好友,这次一起来温泉旅游。
启太的推测得到了回应,于是话题就打开了。融洽的气氛萦绕在他们身边。除了阳子一人。怨恨地看着启太他们谈笑风生。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于是在启太耳边私语。
(喂,喂,启太)
用只有启太听得到的声音。但是,启太早已被那些美女迷得神魂颠倒了,看都不看阳子。阳子突然用力揪起启太的耳朵。责问道。
喂!这就是要我消失的原因?
其实,主人老早就知道阳子的存在了,无视它的存在,完全沉浸在和女大学生的聊天中,而且还说起笑话来带动气氛。
你很有趣。有女朋友了吧?
哪的话,我一个女朋友也没有。
听到启太这么说,阳子气的浑身直哆嗦。
那么,我来做候补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像小姐这样的美人,肯定是很受欢迎的。
听着启太越来越过分的话,阳子快要忍无可忍了。
呃,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你们当然是可以的,但是一定要联系哦!
启太撒娇似的一声,阳子的最后一丝理智完全燃烧殆尽。
启太!
阳子怒发冲冠吼道:混蛋!正想用瞬间移动石头好好惩治启太时,看着启太满面春风,突然改变了主题。这种事不值得这样生气,先忍忍再说。
但是对于启太无视自己的这笔帐一定要好好算一下。想着想着,一丝冷笑浮现在阳子的嘴角。
阳子轻轻的自言自语道:
你给我记住。
说完,阳子的身影从温泉中完全消失了。启太虽然身在温泉中,可突然感到脖子上汗毛倒竖。
慌忙的环顾四周。但是,阳子已经不见了。
怎么了?其中一个女大学生差异的看着启太。启太含糊的支吾几句。心想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不管等到多晚,还是平静得一如往昔。
看来阳子多少懂得处事的道理了。启太放心,在此和女大学生欢谈起来。当启太知道阳子是个固执的人这也是后话了。充分享受了温泉的惬意,也差不多该起来了。
启太还不想结束聊天。于是就邀请她们到自己的房间。当然,得到美女的响应。本想和她们一起上岸的启太不知怎么的,又慌慌张张地坐回水中。
啊,我还是在泡一会儿吧。过会儿一定来。
启太尴尬的笑着,边解释道。女大学生们完全没有起疑,那么,我们等着你哦。微笑着挥手道别,出了温泉。
启太目送着他们走远,赶紧擦拭满头的冷汗。现在已经泡得差不多了,再下去就要头昏脑涨了。
可是,又不能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个阴险的家伙!
启太哼哼,用手挡住胯间,再三谨慎的环顾四周,靠着石边慢慢挪动,生怕被人看见。启太不知何时变得一丝不挂了。
如字面意思,身上什么也没有。阳子不仅拿走了他的泳裤和毛巾,而且还不知扔在什么地方。更何况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万一妖怪出现,自己这个样子根本没有能力反抗,那么整个委托就完了。
不幸中的大幸,现在是深夜。
就观察来看,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出来。于是,启太打算一鼓作气,一溜烟的跑回更衣室。那里有替换的衣服。乘云把月亮遮住的瞬间,启太用尽全力登上石阶。
启太摇摇晃晃的打开拉门,纵身跳入更衣室。然后赶忙关上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此时的启太与其说身体上的疲倦,倒不如说是精神上的疲惫。当他走到储物柜时,脸色骤然大变。
那,那个
启太浑身发抖地猛地把纸捏碎,
该死的臭狗!
向天空咆哮道。
阳子悠哉游哉地坐在饭店的屋顶,得意地看着启太狼狈的样子。
好事还刚刚开始呢。
在月光下的照射下,伶俐的美貌中,透露着残酷的微笑。
阳子最喜欢看到启太困扰的样子了。它发怒时的脸,荒唐时的神情,每一个表情都让阳子感到开心。
刚才还以为启太把自己丢在一边为别的女人着迷而感到生气,现在却觉得也不错。要不是刚才的事,现在也许就看不到启太无奈的样子了。从中不难看出阳子任性的性格。
可是,阳子却毫不在意。
现在阳子只关心想出来又出不来的启太会干出什么事。
不经意间,样子骤然感到又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自己。
谁?
从来到此地开始就感到了。现在在这空旷无垠的地方,这种实现反而更加强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快给我出来!
阳子警惕的环顾四周,吼道。看似士气十足,实则感到有些害怕,而在虚张声势罢了。
大地又恢复了寂静。
供水塔、晒衣间、长椅。周围也只有这些东西。月亮又害羞地躲到云彩的背后。正当阳子想要再次发出怒吼时,突然响起什么东西实体化的声音。
浮云飘动,月光再次倾泻而下。
阳子看见月光下的人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是你?
与此同时,启太正在熊猫饭店的两层与三层之间。饭店大楼外,启太谨慎再谨慎的攀爬着外墙向上爬去。用攀岩的要求,向着遥不可及的四楼爬去。
在冷冷的月光下,一个全裸的,脖子上绑着狗用项圈
毫无疑问看上去就是一个变态。
而且要命的是在粗糙外墙的磨擦下,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疼痛难忍。外加深秋的夜晚,寒风刺骨。阵阵寒风迎面吹来,突然启太一个喷嚏,手脚一松,差点掉下万丈深渊。幸亏及时抓住落水槽,才勉强止住下落的身体。
要是在这里死的话,绝对不会有人给我办丧事的!
启太一想到这里全身立马打起寒颤,看来是没有退路了,只得拼命地在往上爬。
阳子早已周到的把更衣室的所有毛巾、泳衣、篮子之类的的东西全部拿走了。本来,启太可以等服务员或者别的客人来,拜托他们给自己拿些衣服来的。
可是,现在早过了营业时间,不会有人来了。
于是决定与其在这里烦恼,还不如就这样赤身露体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如果要获幸运的话,那就是自己所住的[舞鹤间]就在温泉的旁边。如果小心一点的话,就不会被人察觉。
启太心理不断地祈祷着能够平安无事。
于是,快步跑向外墙,开始攀爬起来。
一路上心惊胆战观察有没有住客靠近窗户。爬到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可以说已经没了半条命了。猛然发现窗户紧闭,冷汗直冒,心里明明记者自己没有关窗的。
于是,尝试了一下,咯腾一声窗开了。
终于可以进去了,咕嗵一个鲤鱼挺身,翻进房间。
精疲力尽的启太也不管自己一丝不挂,双目紧闭,喘着粗气,倒在地上,摊成大字型。实在是累垮了。调整好呼吸,猛然间启太感到有些异样。
房间的电器全部没有了。
一丝月光射进屋内。
屋里
除了自己之外似乎还有人。但是此人绝非阳子。而是一个不寻常的人。启太集中精神,面无表情,只剩下一双近乎杀人的锐利眼睛。一边寻找着对方的方位,一只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
原本这里有一个蛙形炸弹专用包的,可左找右找,咦,不见了。启太心中暗自较糟。
也被阳子扔掉了。没有办法。启太无奈的身手抱住身边的坐垫,另想他计。
对方在向启太靠近。
对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尴尬。启太更加紧张,心中的思绪顿时杂乱如麻。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妖怪?
想到这里,启太猛地站起身。
妖怪,快点现身!
几近吼叫的声音。朝着对方所在的方向冲去。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右拳威力十足的向地板打去,一瞬间,地板深陷。但是,什么也没有击中,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启太的眼前飞过。
如同野兽般的身法。
反身踢向天窗。
竭力朝启太攻去。
嘁!
启太左手拿着坐垫抵挡对方的凌厉攻势。犀利的招式逼得启太毫无招架之力,不断地往后退去。突然,启太一把抓住身边的一只热水瓶。
调整动作,转过身,用力地把热水瓶向对方扔去。
去死吧!
热水随着撞在隔门上粉碎的热水瓶飞溅而出。那个黑色的怪物面对着飞溅而下的热水,以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避开了。
但是,在这无处可逃的空中。启太穷追不舍。
混蛋!
用力一蹬,一个转身,右脚如长鞭一般,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重重地击向那个黑色的怪物。
可是,对方似乎已经洞察了启太的企图。
嘿!
一声巨响,启太一个完美的落地。一个华丽的一击。
咕咚!
启太一个敏捷的转身。翻倒在地上,撞到背后的墙壁,朦胧中,只见那个黑色的怪物从格门的洞中飞了出去。
启太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喂,不要跑,等一下!
绝对不会让你逃掉的。启太猛地踢倒格门,朝楼下飞奔。那个怪物在前方的一个拐角猛然一个转身。启太一个冲刺,抓住廊边的柱子,接着来了个急刹车,靠着惯性向怪物逃走的方向紧追而去。
怪物扑通扑通地跳下楼梯。启太一个箭步,两格两格飞奔而下,一口气从四楼追到一楼。
大致上知道了。
不会有错的,那个黑色的怪物就是那个经常在温泉捣乱的家伙
绝对不会有错的,我一定要抓住你!
这时,启太突然注意到里面的房间有光泻出。
同时一声悲鸣划破寂静的夜空。
启太大感不妙,脑中勾勒出最可怕的情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尖叫声,大家闻讯而来,把大堂挤得满满的。
刚才,在露天温泉相遇的女大学生拿着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启太。
启太上气不接下气的吼道。
刚才,有没有一个奇怪的家伙来过?
不知为什么,启太觉得她们的神色非常奇怪。简直就像在看变态一般的眼光。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一点。
啊,啊?
启太随着他们的视线,低下头,猛然觉悟到。那是当然。最奇怪的是自己,现在的自己仍是一丝不挂。
启太顿时脸色发青。
啊,不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启太可怜巴巴的摇着手,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四个年轻的女孩同时发出悲鸣。
啊呀呀小兄弟。这次到温泉来裸奔了?看来你还真是乐钟阿。
每次到拘留所都会碰到的酒鬼大叔卜卜敲着启太的脑袋。真是最倒霉的再会。启太咬着嘴唇,抱着头,嘟囔着。
为什么我的人生会是这样?
启太欲哭无泪的样子。他被赶来的巡查员逮住,又送进了牢房里。本来请主人解释一下就可以没事了,谁知道那个女大学生那么恶毒,直接叫了警察。
因为有前科,这次也就认为又是故态复萌。这次再狡辩也没用,已经是第三次进来了。
总之,今晚就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理清思绪。明天再解决。
小兄弟,已经抛弃人生了吗?
启太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地上。
只见,那个最贵抱着脑袋,
啊!我才是混蛋,明明是为家族服务的,现在又喝醉了,还被抓了,我真是混蛋
拼命的对着床架子猛撞。突然,醉汉一下到底昏了过去。启太深深地坐了一个深呼吸,安静地坐回床边。
我受够了。
终于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深深的把头埋入枕头中。好不容易要抓住这个出没于饭店的怪物,现在却变成这样了。
突然,身边的空气发出一阵刺眼的光亮,阳子出现在光亮中。
啊,启太,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
阳子天真无邪地看着启太,装作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口吻说道。阳子慢慢走近启太。
混、混蛋!
启太猛然站起来。
什么?
看着一脸促狭表情的阳子,启太转念一想,无力地摇摇头,坐下来。
对着家伙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没什么。
无力的自语着,伸手拉起满是臭汗味的毛毯,背对着阳子躺下。看着斑驳的墙壁,近乎哀叹的语气说道。
我已经决定不再管你的事了。
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阳子有些不解的坐在启太床边,用力地摇着他。
喂,启太难道你真的生气了?
但是,启太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身体缩成球状。阳子带着有些焦急语气。
对不起,启太。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生气。
唉!算了都算了。
真的不理我了吗?对不起!
阳子近乎哭泣的语气道。启太睁开一只眼睛,不由地有些吃惊。其实也没有到非分不行的程度。只不过想骗骗阳子,谁叫他老是欺负自己的。
现在发脾气的才是真正的老板。
呜启太
没想到这招对阳子还真是受用。这样看来,阳子的个性中有异常残酷的成人味,也有天真无邪的少女的性格。现在,阳子是处于少女期的性格吧。那样的话,还是让他稍微反省一下。启太想着想着。
啊嘁!
脸上突然出现一根毛茸茸的东西。啊,这是
启太!
阳子猛烈的摇动着自己的尾巴,在启太脸上来回晃动。启太嗵的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混蛋!
啊,你起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嘁?
不要紧吧?是不是感冒了?
是狗毛过敏!啊嘁!
啊,启太打喷嚏的样子好可爱啊!
你还发什么呆!狗毛钻进鼻子了,啊嘁!
对了,我想认真地问你,你认识那个出没于饭店的妖怪。所以才那么想见那个人?
听到这句话,启太用力地抽了下鼻涕。
什么?!
阳子微笑着,指着牢房的一角。
启太朝着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傻乎乎的张大了嘴。
你是谁?
初次见面,你好。
只见那个站在角落的家伙带着帽子,恭敬地打招呼。启太傻傻地点点头,以示接受。
我是渡猫,叫留吉。以后请多关照,启太少爷。
语调柔和。
什么,猫?
启太困惑地转过身看着阳子。
阳子依旧微笑。
是渡猫,叫留吉,启太。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阳子纤细的手指指眼前的猫,说道。
你看,这不是猫吗?
没错,的确是猫。
虽说是猫,但是,一般的猫是不会穿着和服、着淡蓝色的围巾,也不会带着三日月型的胸饰。更不用说,还是用两条腿走路。总之,这不是普通的猫。
穿着大正时代服装的花猫。
而且还有两条尾巴。
莫非你是猫怪?
启太揉揉两眉之间,说道。
不是,是渡猫。
是渡猫。
两只半妖异口同声地纠正道。启太无奈只能点点头。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老是拘泥于这些小事是不行的。
想到这一点,启太转过头看着叫留吉的猫怪,问道。
那么,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渡猫,当然是化缘的。
也就是说一直在旅行。
阳子补充道。留吉听着阳子的话也点头附和着,慢慢靠近启太。小小的脚爪,埋在巨大的屁股下(肉球)。
大小与普通的猫无异。
事实上,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启太少爷。
启太也不知留吉想说什么。
说到底,你想干什么?
启太紧皱眉头。现在也只有听下去了,启太像是为了确认留吉的话似的伸出一只手指道。
你说佛像什么来着?
寻找。
全国内?
是的,我们渡猫就是以此为生的。
嗯?
启太双手撮胸。
总觉得,你们跟那些地方上的古董商很像?
留吉轻微的假咳嗽了一声。
这是你们人类的想法,我不太能理解。我们渡猫是身负使命的猫。
使命是什么?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
给我见重点地讲。
是的。直到江户中期,有一座寺里一直负责保管一百零八座佛像。保护佛像的僧人都是法力超群、道德高尚的人,佛像也是少有的人间至宝。
哈哈
启太笑了起来。
看来这些佛像很值钱呀。
留吉微微一笑。宽容的看着这个完全不了解东西真正价值的白痴。于是接下去说道。
不过后来,这些佛像突然失散了。之后,怪事连连,寺院被毁保护佛像的和尚到死都牵挂着失踪的佛像。我们的祖先经常受到和尚的关照,所以祖先决定报恩。决不忘恩负义。从此以后,决意报恩的祖先开始修行,于是就变成了有两条尾巴的渡猫。代替去世的和尚,寻找失散的佛像。
留吉紧紧握住拳头。
不论花费多少时间,我们都要完成使命。
哎,虽然是猫怪,却非常有情谊。
启太感动得说到。
真是好猫。说得真好
阳子微笑地看着留吉,留吉有些害羞地遮住了眼睛。
一点也不错。
那么
启太说。
你说其中的一个埋在这附近?
嗯。这是我最近在文献上看到的。你们住的饭店原来的主人花了大笔的钱买了佛像,然后把它和自己的一大笔财产埋在这里附近。可惜的是,我只有文献的一半内容,所以正确的地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一直在饭店周围侦查。
原来如此。
启太不由自主地搔搔头。
大致上我是知道了。总而言之,你是想借阳子的转移之力对吗?
请明鉴。
留吉赞叹地低下头。
真的很惭愧,我的手挖洞的话,根本就挖不深。所以,希望阳子小姐能够帮助我。拜托了,启太少爷。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务必请助我一臂之力。
留吉充满了期待的看着启太。启太还是不解。
报不报答并不重要。只是你为什么要来拜托我?你只要问问阳子,她同意不就可以了吗?
留吉微笑地看着启太。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
转向阳子。
我已经是启太的犬神了,所以我想应该先得到主人的同意才可以。一次,这次我来拜见阳子的主人阳子真是一支优秀的犬神。
噢。
启太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只见阳子褒奖的看着启太,阳子早已完全认可启太作为它的主人了。
你真了不起,阳子。
听着启太的赞美,阳子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发。
阳子高兴地眯起眼睛的样子刹是好看,启太依然背对着留吉,突然故作无心的说道。
你,很喜欢女人的内裤是吧?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留吉吓得目瞪口呆,感到莫名其妙。
启太回过头,称心一笑。
留吉,你的事包在我们身上,不过之前,你得帮一个忙。
所以,结果就是说要怪有两个。
启太轻轻越过挡在路中间的势头,说道。虽然这是个月夜光线昏暗,但是在山道上以这样快的速度飞奔,对于启太来说是小菜一碟。阳子在他身边,无声的滑行着。
阳子那漆黑的长发在月光的这时下,闪闪发光。
阳子手中抱着留吉。
三人一起靠着阳子的转移之术,从警察局里逃了出来。
看来,妨碍饭店经营的不是留吉。而且袭击全裸的自己的那个。
听着启太的分析,阳子不解地摇摇头。
那个家伙。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总之,就是那个山崖上猫屋的老头!那个家伙才是真正的妖怪!
咦?是他?可是,为什么呢?
谁知道!反正抓住他以后,让他自己说出来。
启太一边飞奔,一边愤怒的手背甩开垂下的树枝。阳子胸前端坐的留吉自言自语道。
好像是这样。那个人经常在饭店附近转悠。因为看上去精神可怕,我总以为是自己眼花。
你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事实上,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人今天晚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启太指着远处灯火的地方。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一行人为了不被人发现,弯下身,蹑手蹑脚的靠近屋子。
启太来到门前,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抓住时机,猛然打开门。
死心吧。该死的老头。
启太果敢的冲进房间。
但是
没有人。
阳子自言自语道。的确房间中空无一人。只有地炉上的吊锅似乎正在煮着什么。
看这样子,他们没走远
启太一边穿这些走进房间,一边说道。阳子抱着留吉,轻轻哼哼,走进被他们闯入的房间。代替抱着自己的阳子,留吉打开里面的门。
顿时,两人一惊,呆在原地。
启太!
听到阳子惊恐的叫声,启太连忙转过身走过去。
启太走到阳子身边,视线透过阳子的肩膀,顿时也无语。大量的女用内裤散乱的堆砌在房间里。不仅如此,还有饭店中给式各样的用品、浴衣、肥皂盒。
留吉的视线完全被一张古旧的地图所吸引。
总觉得,是他,不会有错的。
启太满脸通红地紧握着粉红的胸罩说道。这时,响起了一阵吵杂的说话声。
啊!各位,这么晚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一看,老头老太站在门口,指着启太他们责问道。只见两人浑身都是泥,肩上扛着一把铁锹。
两人扫视了启太周围。
别人不在家,就随便进来,你们这样可是小偷的行为!看来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呀!
啊呀呀,太可怕。说不定是我们家的门太过漂亮的关系吧。
啊,老头子,最近的年轻人真是可怕呀。我们会不会被杀啊。
老太婆,你快逃!有时强盗抢劫,会对别人老婆作出可怕的事的。
有时吗!
启太忍无可忍地吼道。
我看你们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小偷了!看看你们从饭店里偷出来的东西吧。
启太目光炯炯的看这两人。
不会要跟我说你们不记得了!
启太作出夸张的表情,拿出手中的胸罩。
两人无言以对,径直地站在原地。启太拿着手中的东西,放在两人眼前。老头和老太不禁撇开眼去。突然间,两人忍不住两膝一曲。
跪倒下来。
扑
启太脸上洋溢起胜利的微笑。重新整了整衣领。
妨碍经营、侵犯他人土地,这些都是盗窃罪。看来你们都得吃一段时间的牢饭了。
看着地上散乱的内衣。启太喃喃自语道。
但是,虽然你们干的事也太恶心了,毕竟也是一把年纪了。对了,为什么要偷内裤呢?
于是,老爷爷开口道。
这是给老太婆的礼物。
老婆婆不由地面颊绯红。启太顿时石化。老爷爷表情奇特的叹了口气。
我们呀
接着说。
是那个饭店和整座山的所有人。
什么?
此话出乎启太的意料之外。
老婆婆掩面而泣。老爷爷一副自己的珍宝被夺走的落寞表情。
原来在那家饭店位置上是一家旅馆,虽然不是很兴旺,但是经营还是很稳定的。可是,旅馆老板被那些坏蛋骗光了全部家当。
是那家饭店的主人?那家伙看不出是个坏人?
不对。那个家伙是买下来的人也不是,买主的继承者。欺骗我们的坏蛋早就逃跑了。现在看到那家饭店那么红火,我们心里又是后悔又是嫉妒,想到的尽是些坏事。所以就一直给他们找麻烦。
现在,我们只剩下这块猫额这样小的土地。
老爷爷又自嘲地加了句所以,叫猫屋接着说道,和这一张地图。
地图?
嗯。我们的祖先是这个地方的大地主。有一张记载着藏宝地方的地图。但是,能够揭开地图秘密的一本书不见了。所以,也只知道是在这一块地方。
所以这里到处是挖过的坑?
老爷爷迟疑的点点头,接着又叹息道。
但是,再怎么挖也没有找到。我们已经精疲力尽了。
于是温柔的抱起老婆婆。老婆婆哭得撕心裂肺,听得无不使人难过。眼前的两个已步入暮年的老人刹是可怜。
启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启太本能的对老人抱有一种亲切感。虽然谈不上什么敬老精神,但是决不容许有人虐待老人。还不客气的结果自己的很重的行李,帮自己背上来。所以听到这种事,绝对不能让警察带走这两个老人。
我找到了你们盗窃的证据,不过这次就算了。
启太近似无声的嘟囔着。如果你们发誓再也不干的话,我们就会保持沉默。启太把心中所想的这些话原封不动对这老人重复了一遍。
这样的话
腰中挂着菜刀的老爷爷说道。
你死了的话,不是更好吗?
不知何时,老婆婆抡起研磨杵,两人的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朝启太逼近。
启太抓了下头发,向天窗望去。自感自己太过天真。
总之
启太利落的一个回身,叫道
你们是例外!
大战将要开始。就在三人将要开展之时。
糟了!
阳子边喊边冲进屋里。也就是说,从先前起,阳子和留吉都不在。
阳子调整呼吸,笑容满面地说道。
留吉发现宝藏了。
老爷爷、老奶奶和启太原本处于对峙中,听到阳子的话,顿时所有的视线转向阳子。
月光下,在离小屋不远的树林里,启太、阳子、老爷爷、老奶奶四人围着留吉站着。只见,猫怪留吉紧密双眼,两只后腿站着,前肢笔直的向前伸出。
在它的前爪上浮动着一只古朴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罗盘。
真的找到了吗?
留吉向启太颔首表示肯定。突然,白光消失,罗盘扑通一声落在了留吉腿上。
留吉静静地看着罗盘,说道。
书和地图合起来的话,就可以一清二楚了。不会有错的。那个地方不仅有我要找的东西,也是一大堆金银珠宝的所在地。
留吉期待地看着启太。而听完猫怪的话,老爷爷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老婆婆则跳起谜一般的舞蹈。
似乎两人对留吉说的话并不在意。
留吉对自己的想法也不禁产生怀疑。
怎么样?
阳子看着启太无言的问到。启太笑着摸摸阳子的头。
干吧!
阳子点头。伸出一根手指,直至向天,精神集中,气势十足地喊道。
转移!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全心全意注视着阳子的老头老太顿时泄气,坐倒在地上。
怎么了?
启太问。
有很多东西,所以很难拿。
阳子额头微微浮现出点点汗珠。启太第一次看到阳子的转移失败。
很重吗?
正在启太不经意问的瞬间,阳子的眼睛泛着深红,身体和头发浮于空中,周围的灵气越来越强烈的向她身边聚集而来。
这次一定成功。
阳子自语道。
升级,超级转移!
突然,周围的空气变得浓重。好象星星从天而降,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一样。
闪闪的金光照得让人头昏眼花。而且,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舞动。
散发着绚烂的光辉。
看,快看!
听到老爷爷兴奋的叫声。启太放下刚才保护眼睛的手臂,呻吟声不由自主地从他嘴中泻出。
在淡淡光芒中。
到处都是金币、银币,还有珊瑚玉器、象牙珠宝,多地把启太他们的身体深深地埋在其中。成山的珠宝中。
如果谁拥有了这些珠宝。可以说那个人富可敌国。
哇哈哈!
老爷爷一边欣喜若狂,一边在金山银山上来回打滚。老婆婆看着眼前的珠宝,喃喃自语道。
看来传说是真的
阳子无邪的抛撒着手中的珠宝,对自己的成功非常满意。启太忘我的摩挲着手中的金币,突然不知怎么的又停了下来。留吉完全无视这些珠宝,只是极为真实地抱着一只古朴的木雕的佛像。
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座小小的观音像。启太一下子站起身,跨过狂喜乱舞的老爷爷和老婆婆,径直向留吉走去。
太好了。
启太蹲下身,对留吉道。小心的抚摸佛像的留吉害羞得红了脸。
非常感谢启太少爷爷对佛像有兴趣吗?比起珠宝?
别开玩笑了。
启太苦笑。
你以后有什么请尽管说。对了,你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
也就是说?
嗯?国宝级的东西?很值钱?
留吉窃笑,摇摇头。启太仍旧没有释怀。这时,阳子朝这边走来。
启太,这、这个。
后面等着。现在,我和留吉有重要的事要谈。
但是,扬子不肯妥协的抓住启太的手腕。
这个,我好象干过头了。
干过头?
启太终于回头,看着阳子。
阳子像做过错事的孩子一样,准备领受惩罚。
我之前太用力了,把多余的东西一起转移过来了。
多余的东西?
启太不安的环视周围,突然大地开始剧烈摇动。
这绝对不是小事。
地震。
啊,我好象凿到温泉了。
阳子吐吐舌头。
无话可说的启太顿时吓得瞪大了眼睛。阳子背后,大地瞬间裂开,沸腾的温泉以一股惊人的力量喷涌而出。
天!
启太顿时脸色发青。
大地轰隆轰隆发出低鸣,到处都是地下喷出的滚烫的水柱。
救命!
疲于奔命的启太他们,随着断裂的悬崖,一起落入万丈深渊。
真是天大的灾难。滚烫的温泉水,碎裂的岩石如暴雨般的从天而降,雷鸣般的爆破声,滚落的山泥,卷起了满地的灰石,漫天的蒸汽迷糊了眼。
幸亏山下没有民家,没有人在此事件中受伤。这次事件也成了装点地方报纸的大事件。
在这次灾难中,启太他们平安无事。
得救了!
启太满身是泥,好不容易从可怕的土堆下爬出来,简直是九死一生。只见,身边的两个老人眼泪汪汪地拼命寻找着随他们一起掉落的珠宝。
不知为什么。他们居然神奇般的毫发无伤。而且,原本四散的珠宝也被集中在了一起。
哇!我们的财宝!财宝!
老年人一直都是受害者!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是那家伙的错!
等等!你说这些都是我的错?
在外人看来他们三人简直就是内讧。可是事实上,经历了这种生死大劫,启太和两位老人之间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和谐。
在他们头上的天空中。
阳子愕然地看着他们的样子。抱着佛像一脸难以置信的留吉稳坐在她的怀抱中。在一瞬间救了他们的是阳子。好不容易用转移救了他们,然而等他们恢复意识的时候,不是感叹自己的幸运,而是关心他们的宝藏。
人呀,真是贪得无厌。
阳子叹息道。留吉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阳子。
这个是给启太少爷的吗?
留吉边说边指着阳子手中紧握的宝石。这颗宝石相当大,想必值一大笔钱。
但是,阳子温和地笑着,摇摇头。
这个,以后我会交给老爷爷、老婆婆的。
那启太呢?
什么也不给。
阳子淘气的说道,低下头看着表情有些可怕的启太。
如果把这个给启太的话,那么启太就不是启太了。我喜欢现在的他。
看似肤浅、邋遢、好色。
精力充沛、愚蠢、孩子气。
留吉看着眼前的阳子,越来越敢确定阳子是故意挖到温泉的,这一切都是故意做的。虽然很想问,但是看到阳子不可思议冷淡的表情,留吉还是有些退却。
突然,阳子一本正经向留吉问道。
你怎么看待启太的?
咦?从资质方面来看,能和你在一起的一定是个优秀的犬神使。
嗯。不是这方面。你用一句话来形容他。
一句话?
留吉有些不解、困惑的答道。
启太是个温柔的人。
对于这句看似深思熟虑的话,阳子阴沉的说道。
骗人!
留吉赶忙改口,
啊,不是,嗯是启太是个精明的人。
是这样吗?还有别的吗?
还有,我觉得他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归根到底,都是些无意识的感想。但是,听到最后这一句,阳子开心地笑了。这句话才是阳子真正想听的。
所以
在月光下,少女温柔的吻了这只猫。
[回答正确]
P.S.
对了,那个老爷爷和老婆婆后来怎么了?
咦?啊,警察和消防员来的时候,的确忙乱了一阵。也真是幸运,只有我一个人受到怀疑,真是的。
对了,说到那两个老头老太,阳子,你到底给了他们什么?
这个嘛
嗯?
我听了那饭店老板的话,这家饭店是由于前地主赌博,输掉的抵押品。
哼,是偷听的吧?
嗯但是。
但是什么?
这些是一百多年前的话。
天!
第一卷 第四章 象先生
一个男人。
一个孤独的男人。独自生活在一间只有四个半榻榻米大小的房间。没有恋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即使有电话,也都是些新兴宗教,要不就是商品推销。完全没有异性缘,除了和母亲之外说过话的异性简直屈指可数。
内向,阴沉,外加喜欢妄想。用了六年,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后,以作为一个小说家为目标开始工作,可是不到一个月就辞职了。本以为是主动辞职的。不是。是因为不良兴趣被人发现,不得不辞职。前途灰暗,只能沉迷于小说世界。当然,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能够扬名立万的作家。但是,不只是老天垂怜,还是恶魔的恶作剧,他居然获得少年小说的新人奖。
的确不可思议。也许就是这种事很少发生,所以才更加不可思议,那个男人的幸运之神突然离他而去,他又被埋没了。
主编难以理解。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家伙居然会得奖。
姑且让他写写看吧。越写越差劲,几乎所有的作品都被退了回来。可是他依旧乐此不疲,写完就拿到编辑部,编辑对于他也无计可施,惟有脚下抹油,闪人。尽管想尽办法躲开他,可是他送来的稿件在编辑部早已是堆积如山了。
当然,一本也没卖出去。
男人越是着急,越是没钱,也越是找不到女朋友。
日本的十二月,寒风刺骨。终于因为风寒和人见人厌的双重打击下病倒了。躺在床上,彻夜思考自己不幸的人生。
使人幸福的光辉不断的刺伤他的眼睛。
除了自己之外,所有的人都非常幸福,非常幸福地在欢笑。到底什么是幸福?也许顶多是极度的祝福吧。
不对,完全不是这样。
你们是在笑,不过,你们是在嘲笑。你们都在嘲笑我不是吗?真是些混蛋!
快点给我出来,负责人!
已经变成妄想了。男人赶忙意识到这样不行。
对于那个男人来说最不能容忍的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在别人眼前肆无忌惮的亲密不仅妨碍他人,而且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一想到这里不仅眼泪夺眶而出,所以男人发誓要制止。
气息混乱。
慢慢平复。想着想着,男人在回家的途中,发现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一只可爱的有猫蹲在木盒里。男人站在寒冷的夜色里,哀怜之心油然而起,结果就带回了家。
这只幼猫非常虚弱。不愿喝牛奶,一喝就吐。男人放弃了写作的时间,准备自己去看病。
结果,在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带猫一起去看兽医。带着仅有的积蓄,来到动物医院。幼猫在注射了一阵之后,稍稍有了些精神。
男人紧皱着眉头有了写缓和。于是,决定叫小猫甜心。
一团蜜色的绒毛,不仅友种蜜蜂的意思,更给人一种恋人的感觉。
男人非常宠爱甜心,一起睡觉,为它清理粪便,一起分享猫食。不管未来将如何改变,此刻对于他来说,这是他的幸福时刻。
这是短暂的美梦。是个虚幻的梦。
这样的幸福并为维持下去。
小猫在不经意之间溜走了。这么细心照顾还是被讨厌了。
真是个没心肝的畜牲。
甜心,来吃饭了!
这天是圣诞夜。男人眼泪汪汪,怀着自己最后的期待,给主编看了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但是取材于实际存在的魔法书的辛勤之作。
但是,主编却对这本书嗤之以鼻。
而自己则沉溺于这本书中,最后还带进了卫生间,把自己锁在里面任凭别人怎么叫唤,也不出来。
结果,连警卫也来了。
几小时后,这个被出版社轰出来的男人怀着痛苦的心情,漫无目的徘徊在街头。
街上的情侣嗤笑他。不是,虽然不是嗤笑,但是仍是嗤笑似的看着他。看着他眼泪滑落双颊。
迷糊了视线。
不经意间,在一条流量较大的马路的对面,男人看见了他的甜心。这只蜜色的小猫正优哉游哉的走在路上。
甜心!
男人叫到。就这样跨过护栏,忘我的朝小猫飞奔而去。
真是个只看得见自己眼中东西的古怪性格的人。
红灯。
刺耳的急刹车。
男人被车撞了。重重的撞飞到空中,落地后又滚出数米,但是,他却突然笑了。真是疼呀,从没这样疼过。
在他摔落地面时的微弱意识中,他知道坐在车上的是一对情侣。
他笑了。
最后,他用满是鲜血的颤抖的手指在柏油马路上写道。
我诅咒圣诞节
这是一个堕入冥府魔道的男人的故事。
岁末将至,连小小的商店街也充满活力。拱桥下面林立的商店也早已装点一新,羽毛、雪棉的装饰品,轻快的圣诞歌曲填满了整条街,一派迎接圣诞节的景象。连来往的行人的脚步也洋溢出喜悦的踢踏声。
街对过缠着头巾的鱼店老头连呼蒸蟹的美味。这一边,圣诞老人站在圣诞树前,精神十足的摇着手中的铃。在广场正中的树上也绑满了红丝带。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世界如同处于声音与颜色的红水中。
在拥挤的人群中,一个少年拎着一个购物袋,灵活的穿梭于纵横交错的人群里。
他走到广场的花坛边,坐下身,轻轻的叹了口气。
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也不知是和谁嘟囔道。
也就是,十二月。
过了一会儿,少年又说道。
我看那个老先生是越跑越忙。咦?那个不对不对。我跟你说那个是圣诞老人。其实是这样啊,因为喜欢所以才干。换句话说,就是以慈善事业作为职业嗯例如别人家里着火了,你进去所以你不算是小偷。嗯怎么说才好呢?这些基督教的玩意。
那个兼职圣诞老人看着少年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还不时地盯着自己看,心中大为不乐,不由得沉下脸来,连手上的摇铃都停下来。
有什么事?
少年正想反问的时候,突然瞪大了眼睛叫着。
啊!混蛋!快住手!
兼职圣诞老人吓了一跳。完全被这吼声愣住了,可是突然间又感到出奇的寒冷。
咦,怎么了?
赶紧摸摸自己的脸。不知何时,假胡子和头上的红帽子不见了。
怎么会?
青年正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不一会儿,看见少年害羞地笑着向他走来,手上拿这正是他不见的东西。???
青年莫名其妙,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少年。
为什么?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超过三米以上。到底是使用什么魔法的?
啊,真是非常抱歉。
少年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把手中的帽子和假胡子一并还给圣诞老人。
以后,请不要把这告诉别人,拜托了。
然后飞一般的逃离广场。兼职圣诞老人握着手里的东西,毫无反应的看着他逃走。
就是这一瞬间。少年穿过人群,消失得最后一瞬间,青年确实看见了一声也无法忘记的景象。在少年的肩上坐着一个朦胧的少女的身影。
而且那个少女正好骑在少年的肩膀上。
后来,他在居酒屋是这么跟朋友说的。
嗯,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而且,喘着体恤和迷你裙,一副夏天的装扮,不可思议的是居然看不出她有一丝寒冷的样子。不是胡说,也不是幻觉,我确实是看到了。它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觉得,那个女孩还长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还在我的面前摇来摇去的。
青年说着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且,还对我抛媚眼呢。
你呀,不要自己喜欢就随便拿来!
少年一边走在反射着美丽月光的钟表店前,无奈的抬头仰望星空,一边说道。这个少年就是川平启太。
强壮的身体,一头如同动物体毛般的浓密的茶色头发。一双锐利的眼睛不由得让人联想到老鹰。脖子上戴着一只大型狗用项圈。虽然表情有些孩子气,给人的感觉还算柔和,但是,总体而言,他是一个充满野性的少年。
启太,犬神使的后裔,以消灭魔物为职业。
另一个坐在他肩上的是他的犬神,名叫阳子。平时以活泼可人的少女的形态出现在人们面前。现在则是隐身,所以经常做出些恶作剧的事情。
丝绸般的黑色长发,透明的冰蓝色眼珠。即使在这寒风另列的十二月里,仍然是一件薄薄的体恤衫,可以窥见她那突出美丽的锁骨。赤裸的双足,小巧可爱。纤长的双腿在迷你裙的映衬下更加修长动人。
我也只是因为喜欢才干的。
样子戏谑的口吻说道。启太抓住阳子的手,摇着头,无可奈何道。
你也真是的,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就算你在喜欢的也不可以。
为什么呢?
阳子天真地反问道。阳子具有能够瞬间移动物体的能力。也多亏转移,阳子才可以经常戏弄启太。
启太不由的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望着街上来回穿梭的人群,启太突然如师长教导学生般地说道。
一般来说,侵犯所有者的权利的事,在道德上也好,在法律上也好,都是不被允许的。为了社会的稳定,那些没有尊重他人权利意识的人都要给与制裁。
启太所说的东西,我不太明白。
我知道。换而言之,如果你拿了别人的东西,就会被很凶狠雄的警察抓到监狱里去。明白了吗?
嗯。这么说我就懂了。启太,你已经被抓了三次了。但是,看来没什么嘛。对我来说,进监狱马上就可以出来。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意义的确我是进去了三次!
啊,巧克力
给我仔细听!
嗯,看上去好好吃。
不要把口水流到我头上,傻狗!
启太慌忙抱起头,两人傻傻地站在巧克力蛋糕店的橱窗前,看着橱窗里超大的巧克力蛋糕。真是超豪华。凸起的部分看上去像树,另一边是白色巧克力所装点成的雪花的形状。彩色的糖粉捏成一座座小房子的样子。启太突然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阳子依依不舍的看着蛋糕,一边死皮赖脸地求着启太。
哎,启太?
不行。太贵了,没有钱。
为什么?上次温泉老板不是给了很多钱吗?!
傻瓜!那些都是生活费!不是乱用的!
毯子不用也可以嘛!
这是必要的!我和你不同,我怕冷的。
啊呀呀,真搞不懂这天怎么这么冷,冻死我了。
那么,我来给你温暖,我来给你安慰
放手!
启太一人在路边胡闹。从别人的角度看来,启太一个人傻傻乎乎的在路上自言自语,还时不时地乱扭一阵。但是,在这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大家都急急忙忙地想赶快回家,没有人注意这个奇怪的家伙。
他的身影完全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所淹没。
不可思议的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启太不经意的抬起头。已是黄昏时分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的竞相亮起。
人行道被灯光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热闹的音乐声也渐渐远去。
看着叫卖的肉店老板,排列整齐的毛衣闪烁的光彩,简直就像置身于奇异世界一样。
阳子无言的扭过启太的头。
正在此时。
突然想起一声尖叫。
什么事?
启太环顾四周。又听到对面人群中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女人的悲鸣和吵闹声。满脸通红的主妇和穿着水手装的少女快步地从购物车上跑出来。
启太当然像爱看热闹的人一样,拼命地冲入人群。
从脸来看,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高级时装店前。
男人一边嘶哑的叫着者,一边用手挡住两腿之间。
不许看,不许看!快走开!
居然是全裸。拼命的遮住关键部位,试图想要逃走。而女方看上去更加可怜,完全控制不了事态的发展,只是躲在一边啜泣。
怎么回事?
是第一次裸奔吗?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开去。看不过去的人们纷纷把夹克衫和毛巾借给男人。不管怎么说,至少不是一丝不挂了。
出了什么事?
启太紧皱眉头。总觉得这不是个别的事。在这样冷的天里,根本没有人会有勇气脱衣服的,而且他看上去也没有自己脱的迹象。
这么想的话,能够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一个。
喂!
启太语气强烈的看着头上。
阳子,这是你干的吗?脱光了那个人的衣服。
阳子没有吭声,突然猛抓住启太的头发,想要探出身看个究竟的样子。
启太伸出手敲敲阳子的头。
喂,傻狗。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听到没有啊?
哦。
阳子心不在焉的大道,摸着自己的脑袋。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哎,人家没有发呆!
不知怎么的两颊绯红,立刻反驳道。
那个不是我干的。
真的吗?
我没有干那事的理由!
我还觉得一定是你呢。
为什么?!
不是吗。根据你以前的爱好,不是经常把男的衣服脱光丢到路上吗?
启太,你是认真的吗?
一丝残忍的笑容浮现在阳子嘴角。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启太。
啊,让我好好的在想想?
启太慌忙的避开阳子的视线。
那么,到底是谁干的呢?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真的绝对不是没有可能?
启太!
冲突即将爆发。
因为道义。
两人背后传来说话声。
阳子、启太两人同时猛地回过头。
谁?!
一阵风涌起。
一个奇怪的人站在他俩背后。
一看就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黑色的面具,黑色的头巾,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着,只留出一双眼睛。
一双闪着狂乱神采的白色眼珠。
尽管这样一个古怪的人站在人群里。但是却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原来他早已把空间独立开来了。
沼气像热浪不断地向上蒸腾。
男人哼哼的笑道。手臂一撩,悠然的卷起披风。
也可以说那是因为我的怨念。
阳子
嗯。
两人对视。
男人又低沉的笑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抓住披风。
不管是道义也好,怨念也好,都可以。我要向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嘲笑我的人给与正义的审判。哼哼,总觉得你们好像看得见我?
阳子和启太机械的点点头。
看得非常清楚。
齐声说道。
男人发出满足时的奸笑。
很好,很好。那么,你们就叫我伯爵吧。我是黑暗世界的一朵彼岸花。一直彷徨,流浪于那个没有终点的梦中的贵公子。诗人!请这样叫我,富有内涵的称呼。
男人喋喋不休的说完,脱下头巾。
对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一张可怕阴郁的脸展现在阳子他们面前。
你们是战士?要不就是些贪图安乐的愚蠢之徒?
啊?
真是迟钝。C和S听说过吗?S象征着高贵,C象征着令人憎恨的情侣所以没有必要有身体接触。
男人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两个人。
怎么样,看到了吗?这就是C。
咦。
启太突然垂头丧气,叹息道。
我完全不懂你说的话。但是有一点需要改正的是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和她是主人和狗的关系。
这时,样子抗议道。
阿!启太你居然这么说?
启太极为厌烦地向头上看去。
怎么了,这本来就是实事。
过分居然玩弄纯洁少女的心!简直就是把我当玩具来耍弄。
阳子一边说着过分过分,一边卜嘁卜嘁猛敲启太的头。启太也猛扯阳子的脸颊,迎战道。
混蛋,你不要乱说回我名声!一直是我受到你蹂躏。坏人是你才对!
看着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男人脸颊不禁有些抽搐。
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紧闭双目。
哇哇。你们失利了。失利了。在我面前争风吃醋,还吵。喂,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男人无奈地仰头看着天空。
突然睁开眼睛。
你们,全部都是我的敌人!
双眼泪眼婆娑,自己如同背负十字架的罪人般笔直地张开双臂,徐徐地飞上天空。
启太突然停住口,瞪大了眼睛看着空中的男人。
阳子,快阻止那家伙!
嗯!
阳子反应迅速,双手在启太头上一推,借力飞入空中。
好慢呀!
男人站在拱桥上放声吼道。脱下身上的披风,投入空中。灯光如箭一般穿过他透明的身体。
今天,再让我感受一次出生的喜悦吧!母亲,谢谢你把我生下来!
看着四周,启太不由叫道。
完了!
一瞬间,天空被染成粉色。
唉呀!
哇!怎么回事?!
路上行人一起发出悲鸣。
混乱四起,道路被惊恐万分的人们堵了个水泄不通。
只要是路上的情侣,男的全部全裸,深色的皮肤,长满毛的腿,裸露的屁股。
事态已经无法控制,广场早已变成疯狂的漩涡。拼命躲起来的男人,四处逃散的女人。有人笑,也有人哭。甚至可以听到有人警报的声音。
太迟了
启太悔恨的紧紧握住拳头,愤怒至极。
虽然如此,但是那个男人的力量也不可小看。阳子也未必能够那么有目的的脱光所有情侣中男人的衣服。
阳子,绝对不可以让那家伙逃掉!
虽然置身于混乱的人群,启太依然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知道!
阳子浮在空中,朝那个男人袭去,速度快得如捕猎时的飞鹰一样。
男人轻蔑的笑着,迎接阳子的奇袭。
哈,来呀,小姐!
两人陷入你来我往的交战中。
突然,一招斩杀照亮了夜空。
蛇炎!
耀眼的火光划破天际。阳子立马一个转身,一个钩抓向对方抓去。
可是,却扑了空。
什么也没抓到。
咦?
那个男人消失了。
呜哈哈哈哈!
瞬间,淡淡的身影又在别处成型。
不行呀不行呀。这种程度是打不倒我的!我的肉体是雾,是垃圾。傻瓜哈哈哈根本碰不到我!
男人大笑道。
要不,我们再试一下,可爱的小狗?
再次向阳子挑衅。这一次,男人拉开披风露出整个臀部。
呀。
阳子缩回爪子,面红耳赤。看来阳子的性格有显露出来了,一旦有了压力就会胆怯。
混蛋,你怎么了,怕什么!
站在地上的启太看着不争气的阳子升起的吼道。阳子拖着哭腔说到。
但是,但是
到底怎么了呢?!那家伙只是个变态罢了!
就是变态,!所以,才觉得恶心!
男人双手枕头,不停地摇着下半身。
表情恍惚。
喘着粗气,向阳子靠近。
启太分离的甩开抓住她的手臂,向前走去。
阳子,烧呀!
不、不要。
阳子将在原地,不停地摇头。喂,这边,小子!
似乎有人在摇启太的肩。
不要吵!到后面去!
启太粗鲁的拍掉肩上的手,用尽全力吼道。
可以的,快点干了他!
终于阳子下定决心,举起手指。
大蛇炎!
瞬间,无尽头,用其了光的漩涡,在光的包围中,男人依旧带着无比幸福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可是紧接着,飓风来了。
来不及逃跑的人惊恐地发出悲鸣,滚倒在地上。
所有的屋顶一起被掀翻,刺骨的寒风直往里灌。连路边的大树也在剧烈的摇动。
成功了!
启太努力地站起身,朝天空望去,只有一人在。
太好了!
启太兴奋的欢呼着。同时启太又感到手中好像有一样东西。
哎?
启太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原来是手铐。
眼中浮现出惊恐万状的神情。
川平启太。第四次了。
早已熟识的警官笑眯眯的站在他的身边。
启太,恭喜你第四次进拘留所!
拘留所里,不知阳子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绣球突然炸开。里面一条写着祝刷新纪录的横幅自然垂下。
不用再说做这个东西的当然是那个醉鬼大叔。是他让阳子弄来这些东西的。
那个醉鬼大叔的本职工作是电视台的制作人。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恭、恭喜!
大叔带着顶渔夫帽精神奕奕地吹着笛子。
和阳子要好的肩并肩唱着歌。
呀!第四次。第四次。热衷于裸奔的男人!
突然早已躺下身的启太从床上跳起来。一阵恐怖至极的怒吼,气得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发泄完后,又十分懊恼得抓着头发,来回踱来踱去。
启太这是怎么了?
你的男朋友,不够沉着。
呼呼呼!
启太,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吵死人了!
启太终于忍不住指着阳子和大叔气急败坏的吼道。
想说的和想问的多得要命!首先,为什么你们会认识的?!
一个醉鬼和一个半妖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说道。
这是因为启太经常来到这里,时间长了,当然就认识了。
两人还默契十足的相互点头。
阳子,是他的犬神,对吗?
嗯,你看,我实际上不是人类。
傻狗,还那么高兴的泄露自己的原形!
开始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吃惊。阳子好可爱啊。叔叔很喜欢你呦。
叔叔,你真会说话。但是,我很开心。启太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从来没有!
哦!这样可不对。那么,以后,叔叔会好好的
大叔边得意的傻笑,边来回抚摸阳子的肩膀。阳子两手托着下巴一脸不乐,两颊则因为酒精的作用染成了樱花色。
启太气得拳头咯咯作响。阵阵杀意让两人感觉刺骨。
啊,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漫漫人生,不顺的事情也是有的。
醉得迷迷糊糊的大叔对着启太卖弄起口才。阳子也不含糊,立马给启太注入满满一杯热酒。多亏阳子的来回帮忙,现在这监狱看上去像一个宴会厅,啤酒、日本酒、鱿鱼、匹萨、蛋糕还有果汁,应有尽有。
启太聚精会神地看着酒杯,最后一饮而尽。
接着,再来一杯!
从阳子手中夺过酒杯,咕嘟咕嘟往喉咙里猛灌。大叔和阳子高兴地拍手叫好。接着启太又抡起一瓶啤酒,喝到一半,用袖子摸摸嘴,耷拉着眼皮环顾四周。
倒霉。明明是救了世人,现在却被当成性犯罪者。看来只有以酒消愁了。
一口喝光手中的啤酒。
来,阳子,再来一杯酒,快拿来!
启太满脸通红,身体也跟着左摇右晃。大叔靠近阳子耳语道。
不行不行。你的主人不会喝酒。
所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结果,左摇右晃得启太一头栽倒在胸前。
猛烈的撞击使得大叔眼睛发花,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启太伤心地痛哭起来,正当他伸手准备去拿下一个酒瓶时,突然酒瓶不见了。启太赶忙睁开眼,不仅是酒连下酒菜也不见了。
大叔的身体也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床上了。
启太有人来了。
阳子以隐身的姿态在启太耳边说道。
启太马上振作精神,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廊上有一个人朝这边走来。
启太本以为是巡逻的看守,于是赶紧跳进毛毯,同时关上电灯。
脚步声在启太的牢门前停下了。
启太假寐中。
呼
多么烂的演技啊。川平启太。
接着一阵开门声。进来的人毫无造作的断言道。
电灯上坐着一只犬神。
听到如此干脆的话,启太心中一惊。连忙坐起身,天花板上阳子早已倒挂在那里了。
启太一脸不可思议,侧着脸,看着阳子。
你能看到我?
嗯。
刹那,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传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乌黑的头发用发胶整齐的梳在脑后。身材修长,长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和雪白的皮肤。的确是个英俊的男人,只是锐利的延伸和眉间的细纹似乎给人一种难以相处的感觉。
你是谁?
男人不知何原因,有些困惑地看着阳子。被启太突然地这么一问,稍稍有些无措,但是迅速恢复了镇定,答道。
抱歉,我是。
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启太。自己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阳子。
特命灵力搜查官假名史郎
启太怀疑地看着男人。
假、名?
的确很遗憾,虽然是假名,但这是我的本命。也经常引起别人的误会。我叫假名史郎。
男人一脸严肃的回答。阳子夺过启太手中的名片,好奇地闻闻上面的味道。
哼!
启太看着阳子的表情,轻声哼哼道。
总之,你到底是谁?
你不识字吗?上面写的一清二楚。
谁相信这种头衔啊!听都没有听过。
那只能说明你的无知。我是内阁官房市直属的搜查官,这次的任务是尽可能快地解决最近发生在日本的灵异事件。川平,我知道你是拥有犬神使血统的后裔,这个女孩是你犬神。这些信息早已输入警察局的电脑里了。而且,我和你的奶奶也是旧识。你奶奶的犬神叫小博。现在我说的话可信不可信?
嗯,启太,看来这个人是真的?
阳子一个飞身,稳稳的落下,说道。看上去很开心的反复嗅着那张名片。
而且味道是一样的。
味道?
嗯,这张纸的味道和他的人特征完全一致。
听到阳子的话,假名的嘴角有了一丝微笑。
如你所说,这张纸被施过特殊的咒,这样对于看不懂字的半妖也可以从这味道中判断我的身份。
我识字的。
啊,失礼了川平,你相信吗?
假名锐利的视线又转向启太。启太依旧防备的问道。
那么,搜查官先生,我到底有什么用吗?
还记得渡猫留吉吗?
哎?
啊呀,启太,就是先前在温泉碰到的那只猫。
这个我当然记得
我和它可是朋友。
朋友?你是说朋友?等等,那可是只猫。
我是个没有种族偏见主义者。而且,是它大力推荐你给我的。
啊?
川平启太
假名突然一本正经的站直身体,洪亮的声音宣布道。
我任命你为特命灵力搜查官,现在有任务分配给你!
启太呆呆地张大了嘴。
圣诞夜,站在喧闹的街道上。中央大道的银杏树被装点一新,白色、黄色的彩灯把街道染成了一片柔和。夜里的寒风也特别寒冷,根据天气预报报道,后半夜还有一场大雪。
街道移交的咖啡店和果子店还有饭店里挤满了幸福的家庭聚会和情侣的甜蜜约会。银玲般悦耳的欢笑声,谈笑声。爽朗的笑眼。所有这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都是为了这个非常的节目。
傍晚时分,一个披着温暖的少女正在等待着自己的男友。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三条麻花辫。手上小心地捧着准备送给恋人的礼物。绸缎质地的靴子,车前草色的胸针,通红的脸颊。
少女登上神石漆成的台阶,站在教会前的阳台上,环视四周。此时的视野非常辽阔,只见她的恋人早已等在大钟的下面了。
整齐的头发,穿着一件暗色的大衣,下身穿着一条运动短袜,一双稍稍有些磨损的靴子。特别要强调的是,他偷偷地把眼睛放进了口袋里。
他认出了她,温柔的朝着她微笑。
呀!
少女轻轻地向他挥挥手,笑着向他跑去。
对不起!来晚了。
少女按住胸口,调整呼吸道。
等了很久了吗?
少年爽朗地笑着,连忙否定道。
没有,我也是刚到。
少年露出雪白的牙齿。少女恶作剧般地做了个鬼脸。
好温柔啊。有时发泄脾气也是可以的。否则,我会被你宠坏的!
少年用手指轻轻按住少女的嘴唇。
爱怜的摇着头。
不。我是不可能会发火的。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扮才会迟到的。
不论何时,少年的语气都是如此温柔。少女拿出手中的礼物。
给什么都满不在乎的你。
这是给美丽动人的你的。
少年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装戒指大小般的盒子,递给少女。
少女邪邪笑着接过礼物,突然,又变得害羞起来。
双手撑在少年的胸膛上。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漂亮极了。
于是,轻轻闭上眼睛,献出自己娇艳欲滴的嘴唇,少年不仅爆发出可恶的笑声。
喂,喂。我们的女主角。剧本上课没有这个。
好冷呀。好冷呀。
少女清澈的声音回答道。少年像拼命抑制什么似的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颤抖的双手紧紧抱着少女的肩膀。
最终,少年忍无可忍的叫着。
不行了!搞什么呀,这么恶心的情节。
边叫边气愤得直跺脚。
少年,川平启太。少女,阳子。
啊啊,难得一出戏,还是被你演砸了。
我说呀。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这是假名先生写的剧本。
阳子无辜的耸耸肩,看着启太。突然,启太的耳膜里传出凶神恶煞般的吼声。
阳子说得对。川平,你给我好好演。演员没有发言权!
假名史郎不知在哪个地方正密切监视这场演出,作为剧本兼导演。启太稍稍有些难为情,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小声说道。
但是,这情节也太烂了吧?
烂
假名被启太的话深深刺伤,受到打击的语调回答道。
少女漫画
唉?
我从妹妹那里借了几本少女漫画作为参考就这么奇怪吗?
恕我直言,低级。
喂,喂?听得到吗?
吭吭(咳嗽声),川平,不管怎样,一定要抓住犯罪,知道吗!我会把你的犯罪前科一笔勾销的。
启太无奈的叹了口气,挂断通信。阳子笑着挽起启太的手臂。
那么,我们继续,继续
你这家伙看上去很开心嘛
美好的约会,不是吗?
接着两人来到第二个目的地,以美味卡布奇诺闻名的咖啡店。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假名密切的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轻率的男人
会在圣诞夜引起骚乱。
目标的名字叫荣泽污水。
假名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蝮蛇行的显示屏,宛若劝进帐(歌舞伎的一出剧)一般,可以展开阅读,屏幕的蓝光照亮了整间牢房。
启太和阳子一言不发的听着假名的话。
生前,以写没什么内涵的少年小说为生,但是,他的作品从未得到别人赏识。在去年的圣诞节的一次车祸中丧生。单身,没有恋人。虽然没有记录到档案,不过他本人好像是个轻罪的惯犯。
那家伙干了什么?
启太举起手问道。假名不好意思的用假咳嗽掩饰了一下,说道。
和你一样。半夜,只穿一件大衣,里面全裸,在路上徘徊。只要一看到女性就敞开大衣喜欢向女性显示那个东西。总之,是个变态。
我可没干过这种事!
启太叫道。阳子捂住嘴,窃笑不止。假名冷淡的宣布道。
算了,反正那种事怎么样也无所谓。
不一样,我会进来都是那个家伙的错!算了,你还是把委托的事说一下吧。
好、好,拿着。
喂!那张就是他本人的照片!
好像就是我们上次见过的那个变态?
啊?
我还以为把他打败了呢
阳子摇着下嘴唇,觉得难以置信。假名重重的摇摇头。
那个家伙可不是活着的人。
说着说着,就把屏幕转了回来,出现一张让人感到十分恐怖的书的封面。残破得如同受到诅咒般一样,被断成三段。隐隐约约让人感到一股邪气。
古老的皮纸封面上用金丝缝着几个难以辨认的文字。
和制魔法书《月和三个少女》。
唉
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世界魔法防疫机构指定的A级重要文书。如果按照上面写的步骤去做的话,即使是猴子、蝙蝠都能成为魔王。这本书绝对是超级危险品,我专门追查过这本书。
哦。
这本书在荣泽手里好像在死之前,他已经成功完成里面的仪式了。
也就是说,它变成魔王了。
魔王的本质是念。强烈的年。那家伙生前对于情侣的羡慕已经变成了妒忌。妒忌得要死。这是一种怨念的念。而且,他只有一个爱好就是裸奔。这也成为向世人复仇的一种动力。综合上述所说,荣泽最终成为厌恶情侣的,裸体在街上徘徊的魔王。
假名义愤填膺地紧紧握住拳头。启太则一脸无趣。
为什么那家伙没有受到法律监督?
法律改革正在讨论中。
假名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阳子不解地歪着头。
喂,那本《月和三个少女》是怎么回事?
从那家伙的家里搜到的。
但是,这么危险的东西不是一般人都可以拿到的。不是吗?
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我们的确忽略了儿童书店的绘图角。
你说什么,喂!
不管怎么样,必须阻止那家伙。川平,这次由你出马。
启太叹息道。
哎,随你便把但是我实在不清楚为什么找我呢?
那好,我来告诉你理由。第一,留吉向我推荐你的。第二,你们是情侣。
情侣?
启太紧皱眉头,阳子高兴地啪嗒啪嗒甩起尾巴。
假名自顾自继续。
第三,你和他是同类,也就是说,对于裸奔的人的心理非常不了解。
才不了解呢!
第四,最重要的一点,你是犬神使,为正义而战。这不是你的使命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启太?
我懂了。
启太垮下肩,无奈的回答道。而后,又精神奕奕地说。
我们的座右铭的确跟你说的一样,工作不能拒绝。但是,这绝对不是义务的,清除你的犯罪记录。
那是当然。作为奖金,清除你的犯罪记录。
咻太棒了。这事真的可以办到吗?
启太吹着口哨,瞪大了眼睛。假名十分肯定的点头,并说道。
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到作战结束,你们得听我的指挥。这次的作战名为[无声作战]。没有异议吧?
除了这个名字之外
太好了!
于是,这出即兴剧就出炉了。
启太、启太、这样就可以吗?
可以。总之,要表现的亲密一些,把那个家伙给引出来。那家伙绝对不会放过圣诞夜的,毕竟,他是在那天死的。
启太,可以问个问题吗?这个,好苦呀!
加点这个,砂糖。
这个?
不要做什么都像个傻瓜,用用脑。
啊,真的耶!好甜。
这是一家咖啡店。精美的装潢设计,饮品种类繁多但是价格不菲,一杯咖啡就要800日元。座椅柔软舒适,服务小姐的技艺也很熟练,餐具精致华美。
要不是假名先生提供作战费用,启太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踏入此地。而且,一看就知道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些衣着鲜亮的人。
启太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不停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阳子喝着加过糖的咖啡。开心地抱着杯子,说道。
这个和巧克力的味道好像呀。
启太突然站起身,不可思议地问道。
呐,很早以前我就想问你了,你是怎么回知道巧克力的?
咦?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和我在定下契约之前,一直生活在山里的,不是吗?
嗯。
那么,你是从哪里得知巧克力的味道的?
对于这个问题阳子沉默不语,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你忘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对视,却仍旧无语。
随着店里背景音乐的消失。
你忘了吗?
慢慢的阳子眼中透露出冰冷的光。
阳子,你在说什么呢?
你刚刚赞美我很漂亮,很可爱的,启太你都忘了吗?
不知什么缘故,启太感到胸中燥热难忍,似乎是记忆深处的某一部分引起的。在遥远的过去,在什么地方,自己似乎对谁说过巧克力的碎片很好吃的。
接着又把巧克力给了谁。
突然这时。
喂,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目标人物出现在中央大道上。紧急出动!
假名的吼声像炸弹般从耳机里传出来。
真是失策
假名后悔莫及的样子。荣泽站在限制车辆通行的标志下。穿着冬装的行人四散逃散。天空此时开始下雪,洁净的空气中,一股可怕的杀气越来越浓重。
混蛋!
哇,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全身赤裸的男人们想方设法地逃到附近的小巷里。路上的行人拥作一团,刚才的祥和温暖的气氛荡然无存。这时的人除了自己的利益之外,什么也不关心。
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头巾。
荣泽每走一步,他身边的男人必然在瞬间被扒得一丝不挂。无论是情侣还是单身,都是如此,没有例外。
到处都是惨遭蹂躏恐怖的悲鸣。
阿、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警察在哪里?!
呼喊声渐渐远去。
呼哈哈哈,快呀,快逃吧快逃吧!崇尚这种无聊节目的愚民们!
荣泽煽着双手嫣然地轰笑道。还时不时地抖动一下肩膀,得意地环视周围。确认这条街已经没有人后,扎下头巾。
看,细雪
荣泽轻舔手上的雪,扭曲的笑容在嘴角僵硬地抽动。
真像是在为我的圣战祝贺,哈哈,全部给我脱光。神呀,让那些情侣们统统下地狱去。您也是这么想的吧!
你不要扭曲神的意志。蠢货,今天,让我来中止你的恶行!
荣泽悠然的向上看去。
谁?
荣泽污水,你作恶多端,天理难容。
假名堵在他面前,空旷的马路上,雪花迎着风轻轻摇曳。突然,假名伸出手指指着荣泽。
今天我假名史郎要代表那些庆祝节日的恋人们,惩治你这家伙!
呵,有意思。
荣泽双手挫胸,不屑一顾地哼哼到。
把你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我一定要把你脱光。
对峙中的两个人,气息异常平静。披风随着风猛烈飞舞,身上的皮肤依稀可见。假名警惕的注视着对手,突然伸进口袋,拿出一支好像美式安全套一样的东西。
一道白光骤然从假名的是指出爆发出,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去!天使之剑!
不知何时,一把如天使羽毛般宽大的不可思议的剑出现在假名手中。假名左右一转。剑像风车一样快速的旋转起来。
神圣的风呀。快把这个没有实体的恶魔消灭!
瞬间,假名以飞一般的速度向前去,猛烈的一蹬地,飞上半空,一把巨刃向荣泽回去。
受我一刀,必杀神圣之剑!
假名包含着凌厉的一击,勾勒出一道令人眩目的银色轨迹。
粉碎!击中。
在四散的耀眼的火光照耀下,荣泽的身体被击碎。
但是并没有真的击中。
荣泽的身体在空中再次合成。
哇哈哈哈!就是这种程度!
荣泽伸出手指,指尖邪气四溢。指尖的邪气不久聚成了粉色的云状物。
不能碰到。
假名矫健地转身避开粉云的攻击。勉强躲过的雾气在假名身后炸开了花。回过身一看,路边的红杉树完全凋零,就连上面的积雪、节日连彩带也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光秃秃的茶色树枝。
见到这番情景,假名全身已被冷汗浸湿。
如果直接被击中的话我可要脱了,小心哦!
多么恐怖的攻击啊。
哈哈哈,快成为我的同伴吧!
谁要成为你的同伴!
假名气急败坏地驳斥道。
事实不容质疑,假名处于劣势。但是不管怎样,无法在空中应战的假名除了拼命逃名之外,根本没有任何进攻的能力。反之,荣泽却悠然自得地不停发出邪恶攻击。
虽然是竭尽全力避开攻击,但是紧追不舍的雾气依然是假名损失惨重,外套、鞋子、裤子、一件件被荣泽脱去。
这个!
假名重重摔下,精疲力尽的他再也无法站起来,无比沮丧。心中痛苦的悔恨道:
不要,不要。如此正直的我居然会遇到这种混蛋。
荣泽则得意之际。
哇哈哈哈、玩够了,让我来结束你吧!脱光!!
正面攻击。假名死心地闭上双眸,迎接死亡。
但是,什、什么?
居然一点也不冷。
假名背后突然响起了启太的声音。
以白山名君之名,蛙,爆破!
大蛇炎、特大版!
砰咚!
刺眼的银光吞没了荣泽。
紧接着,狂风肆虐,路边的红杉树也剧烈的晃动,简直像要连根拔起一般可怕。
呃!
痛苦的尖叫声。假名赶紧用手遮住身体。
再以白山名君之名,蛙,爆破!
同样,大蛇炎,第二弹!
痛苦的呻吟声。
剧烈的爆破使得大气一起震动,千万倍的冲击力向四周蔓延。周围的窗户玻璃一起被巨响震碎。护栏从地面剥离,大楼外的招牌也被全部吹奏。
在耀眼的光中,假名的确看见了。
你、你们。
两个人影笔直的站在他面前。
回过头,微微笑道。
嗨,稍微等一下。
假名先生,不要紧吧?
终于,热浪稍稍退去,假名不停地眨着眼。
啊?我。
本应该被脱光的自己居然
衣服?
完好的穿在身上。但是,稍稍不同的是外套。
阳子,是你干的?
嗯。用了转移。
仔细一看,的确有些小。非常小。咦,这不是启太的外套嘛。而且,裤子与鞋子之间还露出了一段。
与此相反的启太
喂,阳子。
启太愤怒的吼道。
你干什么老是脱我的衣服呢?
不用解释,启太又是一丝不挂,阳子淘气的辩解道。
可是,你身上的衣服是最近的呀。让假名先生光着身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你不用把我的内裤都脱掉!这只笨狗!
启太冻得瑟瑟发抖,不停地打着喷嚏。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还一边原地小跑来取暖。阳子则看得哈哈大笑。
解除了紧急情况,假名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是对好拍档。
不由得苦笑起来。无意间,假名注意到荣泽正拼命向上爬。
我没有输、我没有输我没有输!我是裸露贵族!是全裸贵族!
启太、阳子回过头。
啊呀呀,这是顽固。
看来只能那么办。
没有办法,启太向阳子使了个眼色。阳子马上点头,伸出手指。与此同时,启太向假名伸出手。
从假名所穿的启太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木盒。
上面写着封印:
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伊甸园。里面所有的人都是裸体的!现在开始,即使是女人也毫不例外!
荣泽的邪念越来越大,三人完全置身在那粉色的邪念中。
呵
但是,启太轻蔑的笑了起来,向前一步。
全无畏惧的张开双臂,迎接全面的攻击。结果奇怪的是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生。在那一瞬间,谁都可以看清楚,启太赢了。
荣泽愕然地双膝着地。
啊,啊
启太徐徐向前走去,断言道。
你的攻击有一个致密的弱点。
启太整齐地站着。就是对于全裸的人没有作用!
双手搓胸,狂笑着。哇哈哈哈哈!
深受打击的荣泽,一言不发。
刺骨的寒风,连雪花也冻成了冰花。
站在启太身后的阳子和假名偷偷地开聊起来。
(抛弃羞耻、荣誉的人真是强大)
(你的主人似乎也是不知羞耻的是吗?)
启太满脸通红,回过头斥责道。
喂,那边的混蛋,吵死人了!
此时,荣泽抓住时机。哇哈哈哈!
化成虚像准备逃走。
啊!
完了。
快追!
呼呼
荣泽像离弦的箭一般在空中疾驰,快得根本看不清楚。启太只能沿着直线,追去。
向教堂方向。荣泽一把扯去身上的披风。
在雪中,尖塔上的钟声突然响起。
教堂里唱起神圣的赞美诗。
温暖的烛光随着庄严的风琴的旋律轻轻摇曳。
打开厚重的樟木大门。
只要打开,就能获得救赎。
不对。
转念一想。我的身体。
呜。
我存在的意义。
是这个,大家快来看我!
所有的人都在潜心的祈祷着,在这如此严肃的场合,居然闯进一个全裸的人。顿时,一切宁静祥和都被破坏殆尽。
太棒了,真是棒极了。
荣泽欢喜的伸出双手的瞬间。
蛇炎。
熊熊的火焰把荣泽紧紧包围,炙热的疼痛使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烫!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完全没有转变形态的时间。无奈只能带着满身火焰飞入空中。向空中逃去。
转移。
假名出现在暴风雪的中心。
手持天使之剑,不偏不倚地向荣泽砍去。
冰冷的双眸。
士气十足的一声。漫天的银光。
哇!
在银白色的火光中,荣泽的身体彻底碎裂。合唱再次响起。
哇啊啊啊,我是不死之身!这样程度的攻击。
但是事实上,一切就此终结。
歌声直上云霄。女声,男声。在这些动听美妙的歌声伴随下,荣泽的身体盛入天空。
荣泽即将消失的瞬间。
阳子一直在等待这一时刻。
转移。
荣泽不知何时发现自己被关进一只盒子。
怎么也无法逃逸。
嘿嘿。
谁在笑。
以白山名君之名,蛙。
扑通。
一只蛙性炸弹落入盒中。
爆破!
唉?
盒中的压强巨大到把所有的东西都炸碎了。
眩目的闪光。
荣泽摊开手掌。
啊,是这么温暖
飞舞的雪花。是天使降临吗?赞美诗在耳边响起。
静静的静静的夜幕中。
升天。
算了,就这么走罢!
被炸得粉碎的荣泽还活着。他的固执,他的网箱。已经成为魔王的他看来是成不了佛了。
在风中,在雪中,那些碎片还会再次聚合在一起。
我最讨厌情侣了!
哭泣。
哭泣。
继续哭泣。突然,阳子向他走来。呵呵,怎么,要赶尽杀绝?
荣泽看着阳子。阳子轻轻地摇摇头。
怜惜,悲哀的表情看着荣泽。我,是
哼。是给失败者的同情?
不是。我、我只想了解启太的。
什、什么?
不好的预感。阳子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羞怯的说道。
如果比别人小?
停止。
这一次是真正的结尾。荣泽涕泗滂沱。虽然不想说,但是还是说了是大的荣泽心中真正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再见。
说完,荣泽灰飞烟灭,一切都随风而逝。只留下模糊的哭泣中的笑颜。
成佛。
在风与血、歌声中。
一切都都恢复了平静。
曾经那个叫荣泽的人已经随着温柔的光,升天了。
成佛了!
启太高兴地挥着手。假名一脸茫然地拍拍肩上的雪,说道:
你真是下流。你经常想一些鞭策亡者的话吗?
启太摇摇头。
就是,启太,真是非常下流!
阳子从空中回来,红着脸,抗议道。
启太尴尬地笑笑。
如果这样做的话,他就不会再次复活了,不是吗?
启太捡起荣泽落下的黑色披风,披在身上。同时,阳子咻的浮到半空,一下再坐在启太肩上。
心满意足的把头搁在启太头顶。果然是合得来的裸奔爱好者。
假名微笑着。
你们非常了不起。这次任务完成了。
那么,快点把酬劳付给我们,拜托了。
银行转账可以吗?
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反正我们还会碰面的,不是吗?
啊,这衣服。假名指指身上的衣服。
先借给你吧。不过租金很贵的。
请便。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同时伸出手,紧紧握住,此时的两人心中所想的是完全相同。
短小的衣服和裸体加披风真是可笑的组合。
那么,我走了。再见。
假名转过身,离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目送他离开,启太在街灯的指引下,也离开了这条繁华的大道。
突然,启太爽朗的笑道:
有钱了,我就可以买巧克力了,买鱼丸了
听到启太的话,阳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哎,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以后的生活可能充满乐趣,我先预祝一下。
太好了!
雪越下越大。路边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而启太阳子两人依旧笑颜如花。
一只猫从眼前穿过。
一直蜜色的小猫。
喵
身后有一只白猫紧紧的追赶者。原来也是一对恋人。
P.S.
蛋糕、蛋糕!
嗯。这下惨了。真的惨了悲哀呜
你,是谁?(汗颜)
第一卷 第五章 阳子的一天
早上。日上三竿,阳子依然惬意地过着启太的毛毯呼呼大睡。
不知何时,这条毯子成为阳子的专用品了。不仅有她的齿印,还染上了她特有的味道。阳子特别喜欢毯子上启太经常使用的柑橘味的洗衣液。闻上去总让人感到精神抖擞。
不管别的,我们先说一下阳子今天所做的梦吧。
铛铛铛!
钟声响起。
熊熊火焰在燃烧。
阳子的笑颜。
江户城陷入一片火海。
阳子高声笑着。振袖(和服的袖子中的一种)随风飘扬。炙热的红莲之火在漆黑幽暗的夜空中肆无忌惮地疯狂舞动。
启太站在烈火中的城楼楼顶。
武士装扮的启太。看着阳子高声呐喊。手中握着一把巨型的大刀。
启太飞速地转起大刀,徐徐飞入空中。
与此同时,阳子化身怪物,向启太袭去。
面对面的战斗。
在一片火海上。
两人相遇。
钟声在耳边轰隆。
这时。
不要太过分,快点起来!你这只懒狗!
阳子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在用力地拉她的耳朵。在两天僵持中,阳子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上去非常不安的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接着安心似的松了口气。
现实与梦境的落差。启太还是老样子穿着黑色校服,围着围裙,手臂上戴着袖套,一只手上戴着玉饰。
桌上放着让人馋涎欲滴的电饭煲。
敲敲锅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啊,揭开了梦中的钟声之谜。
哼!
启太眯着眼哼哼道。
真是个懒虫。
嘿嘿。
阳子不好意思地笑着。
刷牙!
启太自以为是地命令道。阳子立即跳起来朝洗脸槽走去。拿出自己专用的粉色牙刷,沾上牙膏,认真地刷起来。
洗脸!
阳子也一一遵从,冷水洗了脸。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启太是绝对不让吃饭的。
启太盛好饭交到阳子手中。
好,吃饭吧。
阳子点点头。
我开动了!
从早晨放到现在的炒面,虽然味道有些不敢恭维,但是,启太、阳子他们依旧狼吞虎咽。
阳子胃口大开,一碗、两碗足足三大碗。
我吃完了。
启太双手合十道。
匆匆忙忙站起身。
我走了。
一把抓起床上的书包,向门口走去。急急忙忙穿上袜子,戴上围巾,冲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走好。
阳子挥挥手,目送启太。
接着自己吃完后,把空盘子丢进洗碗槽。家里没有洗涤剂了,只能用水冲。
要用抹布,否则手上就会粘满油腻。
这是启太说的。
但是,做人类的事还真是无聊。
不管自己怎么洗,总觉得盘子上还是有炒面的味道,洗不干净。
不由得想起启太的炒面。
好像他一直带炒面去学校的。
阳子坐在桌边。两手支着下巴,渐渐地陷入沉思。启太的事。启太学校的事。
遥远时空中的事。巧克力的事。
今天梦中的事。
表情可怕的启太举剑劈来,可是却始终没有砍下。
阳子连忙摇头,猛烈地想把这悲惨的梦一起甩掉一样。这场景好像是昨晚和启太一起看古装剧《国土无双侍》的一幕。
阳子一点也不喜欢《国土无双侍》。
每次这剧开始,启太就完全不理自己了,一声不吭地盯着电视。无聊至极了。阳子拿起录像带,把玩起来,是不是该像以前烧色情杂志一样,把它烧掉呢?转念一想还是作罢。
启太老是对自己气势汹汹,今天难得那么温柔,真是不想破坏。于是,阳子放下录像带,伸了个大懒腰。
咕噜咕噜滚倒在地。
不知什么时候,睡神又降临了。
阳子抱着坐垫打起盹儿。浮云飘过,太阳也改变了它的方向,时钟也不知向前跑了多远。
当阳子再次醒来时,晌午以过。
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阳子决定出去走走。打开壁橱,从自己的专用的箱子里拿出一条叠得相当整齐的洋装。
至今,阳子一共有五条洋装。对于阳子来说,这些是他重要的宝物。最上面的一条是在启太买来的时装杂志上看到的。
对一般人来说,服装只要会搭配就行了,用不着有很多衣服。但是,对于阳子,这可能不够。
阳子套上桃色混色无袖衫,配上大红色的围巾。对于半妖,冷也好,热也好,都没有关系,阳子只是希望能和周围的气氛像一只罢了。
照照镜子,阳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装扮,
恩,不错。
于是,高高兴兴地从窗口飞了出去。
空气中带着冷冷的时期,非常阴冷。听说是今天下了一上午的雪的缘故。
太阳忽明忽暗,流云似乎也飘得特别快。感受着舒爽的风,阳子高兴极了。阳子调皮的跳过一家家屋顶,精神十足地朝着对面的空地飞去。口中不知不觉地哼唱起[国土无双侍]的主题歌。
电线杆。
蓝色的车。广告画。
烟草点的右面。阳子渐渐将要到达目的地。
空地上,猫的聚会已经开始。茂密的草丛中,星星点点地散布着一团团毛绒球一样可爱的猫儿们。终于,直至满是伤痕的灰猫看见阳子,瞄的一声,立刻蹲下身子。
接着,其他的猫也非常恭敬地迎接阳子的到来。
同样的姿态。一只巨大的茶色的长老猫向天空发出一阵长鸣。
表示对阳子的欢迎。
阳子威严地点点头,向它们回礼。
阳子可是这一带野猫的座上客,非常受到尊重。本来坐在土堆上看似地位很高的猫,看见阳子,急急忙忙给她让座。阳子高兴地笑着,坐下身,向那些为她让座的猫表示谢意。
坐下。
大家,坐下。
看着阳子的邀请,周围的猫一边发出鸣叫,一边向阳子靠近。
于是,聚会重新开始。阳子微笑着从中选出几只抱在怀里。
阳子喜欢柔软温顺的猫。
但是,阳子最讨厌狗。
因为实在太可怕了。
空气越来越冷,薄雾般的云层渐渐开始遮挡阳光,天色已暗。聚会结束,猫儿也三三两两的离去。
拜拜。
阳子挥挥手向大家告别,纵身飞入空中。途中,经过城里最高的建筑啤酒公司楼顶。站在上面,俯瞰小城,视野异常辽阔。
此时的小城已被夕阳染得火红。
从梦中看来,最后启太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想着想着,在市中心着陆。
时间计算的刚好,阳子在落地前收起尾巴,开开心心地去购物。
要克制购物欲,把钱存起来。
这是启太的名言。
要把存钱的一年放在第一位。它能使梦想成真。
想起启太一本正经的表情,阳子不由得咯咯笑起来。闲逛商店,到处都是可爱的洋装,颜色诱人的食物,还有时髦的小饰品。
这里不管来几次都不够。
喜欢看着人们愉快的购物的表情。
如果放一把火,把这全部烧了,一定也很有意思。
但是梦终归是梦。
阳子轻盈地走在横线上,听到一个身上有着柑橘味的年轻男人开口说道:
小姐,有空吗?
阳子轻轻地点点头。
那个人接着又说道。
我请你吃饭。一起玩一玩吧?
阳子稍稍想了想,连忙摇头拒绝。那个男人看上去一点意思也没有,即使作为玩具肯定也很无聊。
但是,那个男人毫不客气地搭上阳子的肩头。
那只手瞬间烧了起来。
哇啊啊啊烫、烫死了
男人边叫边跳了起来。
看吧。
果然很没劲。你还是赶紧去找冷水浇浇吧。
男人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果然,启太没有教过你温和的拒绝男人邀约的方法吗?
伴随着叹息的声音,在阳子背后想起。
阳子回过头。
穿着一身白衣的小博已站在她身后。
之间此时的阳子围着一条线红色的围巾,穿着一条全新的长裤,精心修饰的脸庞。而小博手上抱着一大堆东西。
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遇。
全部都是。
是些什么?
对于阳子的问题,小博苦笑道。
这些都是我的主人要买的东西。
阳子点点头。
电器制品。新增记忆功能的手提计算机。还有高尔夫游戏软件和血压计最后一样是我自己决定买的。
哦。
对了。阳子,今天能在这里相遇也可以说是一种缘份。不如和我一起去喝些茶吧?
茶?
像人一样。
阳子不解地歪着头。
小博微笑。
嗯,像人一样。
于是两人来到附近的咖啡店。室内装潢一新,到处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他俩选取了窗边的位置。阳子开心地点了巧克力。小博点了一杯苹果茶。
服务生一点也不圆滑。
邻桌的情侣也时不时地朝阳子看去,紧接着,又窃窃私语。
真漂亮。艺人?
尽管议论纷纷但是不讨厌被别人关注。阳子一边喝水,一边大口大口吃着巧克力。
小博拿着茶杯,突然问道:
启太少爷可好?
恩。
我想问问启太少爷的事?
嗯嗯
一心一意,吃得满嘴都是。
小博苦笑。
啊,好美味啊!
阳子对着小博无邪地笑着。
启太少爷没有给你钱?
小博一边用纸巾擦试阳子的嘴角,一边问道。
嗯
如果有零钱的话,就可以买巧克力了,我想这样对你了解人的生活有很大的帮助。
阳子细细品味小博的话。
看来钱是很重要的东西。
启太对钱也是执着得要命。
但是,阳子始终对这种执着难以理解。阳子摇摇头。
是这样啊。
小博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
聊了一会,两人就在咖啡店门口告别。
此时商店街上的大时钟已指向六点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已经乌云密布。细小的雪花随风飞舞而下。
小博随着幽暗的天色消失在路上。
阳子目送小博离开,也准备回家。在灰色的雪景中,阳子慢慢地一边呼气一边幽幽地往家走。
寒风刺骨。
一个飞身,飞入天空。今天早晨停的车已经完全被雪淹没了。一个人影也没有。可以听见远处任何细小的声音。
潮湿的味道。
飞过一间公寓,最后,停在了写着川平的信箱门口,信箱早已被塞爆了。
噔噔噔走上古旧的木梯,打开门。
我回来了。
哎,你去哪了?
橘子的味道。
回到家的启太已经换上毛衣,躲进被窝了。在他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蛙型炸弹。这是启太刚刚做成的信炸弹。
启太,有你的信。
阳子把信封交给启太。启太从身边的篮子里掏出一只橘子。
阳子,谢谢!
害羞地挠挠头。
阳子剥开橘子,塞得满嘴都是,高兴地摇着尾巴。
呵呵!
启太撕破信封,读起来。
什么?
啊,是存款通知。
嘿!终于有钱了。
是谁给的?
假名。
启太嘟囔着,突然,表情大变。
哇塞,果然很丰厚,太好了,你看!
启太,你喜欢假名先生吗?
嗯,一定要再见他一次。
呵。
不用担心,一定会再见面的。
本想这么说,但是,阳子却冷冷地瞥了瞥启太,一声不吭,自顾自地猛吃橘子。
这时,启太抬起头。
阳子也注意到了。
咚咚咚!
敲东西的声音。
咚咚咚!
启太条件反射地朝门口看去。阳子则朝反方向看去。
启太的裤脚突然张开。
哇!
启太吓得惊声尖叫。
猫的手。
一只猫的手正在敲窗玻璃。阳子立刻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
启太赶紧抱起小猫。
仔细一看,这不是在温泉碰到的渡猫留吉吗。
只见留吉背上背着一瓶清酒。的确很重。身上依然穿着大政时代的老式和服。
不要紧吧?
留吉害羞地笑了笑。
真是对不起,冒昧前来打扰。
留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解下身上的酒瓶递给启太。
这是什么?
是礼物。最近比较忙,所以一直没有来问候,真是十分抱歉。
留吉轻轻致意。
反倒是启太有些茫然。
喂喂喂喂
咦?
其实也没什么。你就是有些过于有礼貌了。
对、对不起。
用不着道歉。这是谢谢你了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是的,这是特别酿制的闻久醉。
是这样。
启太突然站起身,向厨房走去,原来是水开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喝吧!今晚就住在这里,好吗?
不,不用了。
留吉看着阳子。
阳子也点点头同意启太的提议。
那就留下来吧。
留吉稍稍放下心,的确很累了。启太开心地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有烤鸡,盒装寿司还有方便酱汁饭。
三人围坐在桌边。
我开动了。
干杯。
哇,真是好吃。
留吉一边吃一边感叹道,以旋风之势一眨眼就把烤鸡扫平。
启太吐着热辣辣的舌头,一脸幸福。
晚饭时,留吉被半强迫地灌下了许多酒。
来、来、来,再来一杯!
啊,我不能再喝了!
两人你推我往,一派其乐融融。意识模糊的留吉还不停地强调现在在古董店看到的佛像都是次品。而且,还要高价。
嗯嗯。
半梦半醒的启太莫名其妙地附和着。
看上去这两个人意气相投,阳子又舔了一下酒。顿时,全身火辣辣,感觉真是不错。
阳子不由得向窗外望去,好大的雪。
雪花又细又密,飞快地往下落。
阳子打开窗户。
蜂拥进来的寒风和冰冷的雪花,冷得令人窒息,阳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赶忙关上窗户,满地都是冰冷的雪花。此时的启太和留吉已经完全醉倒了。
启太两腿伸进地炉,就这么睡着了。
旁边的留吉团成一团。
阳子看到眼前的两人,轻声笑了笑。
接着,拉开被子给两人盖上。
自己则穿过窗户,出现在夜空下。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心情。
特别想跳舞。
阳子的指尖扬起一点火焰,在满是积雪的屋顶上轻盈地舞动着。有时被火焰包围,有时又冲破包围,就这样,欢快的跳跃在半空中。
在大雪中,身体似乎都要被吸进去。
闭上眼睛,能清楚地听到风的声音。
在刺骨的黑暗中,大气正在发出阵阵吼声。
睁开眼,向下望去,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夜的寂静、夜的黑暗中。黑暗中的万家灯火温柔的摇曳着。
阳子看看那些灯光,仿佛被今天乌云覆盖的千万颗星星此时偷偷地溜到人间来了。
世界就像深深泉底中闪闪发光的湖泊的碎片一般美丽。
好温暖。
阳子不由感道。
为什么会知道城市的温暖,这是心中的感觉。那些灯光温暖的照耀着游子的路,照耀着世界的各个角落。
在这灯光中,一定有人在欢笑,有人在悲伤,也有人在生气。
这样看来,阳子在欢笑。
手中的火焰已经不需要了,阳子手指一震,熄灭了周身的火焰。
原来有更加温暖的光,阳子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色,突然,一股寂寞袭来。
就像心中的某个角落吹进一般寒风一般。
感受到街上温暖的瞬间,觉得自己多么渴望温暖。
于是,阳子匆忙地回到房间,只想快点见到他们,快一点让自己安心。
飞到屋檐,直接就从窗户进去。
站在地炉上。
启太和渡猫依旧呼啦啦地打着呼噜。
阳子很开心。
真的非常开心。
启太的手臂慢慢所入被子里。
启太、渡猫、自己。阳子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真正的温暖。窗外。风雪的声音如此冰冷,可是,听上去确是如此美妙。
阳子的内心充满了温暖和温柔的感觉。
轻轻闭上眼睛,说道:
晚安,启太。
第一卷 后记
自从写这本小说开始,我开始回顾至今的人生,惊人的发现自己居然有那么可贵的东西。
经历。
对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财产。
痛苦的事,悲哀的事,当然还有开心的事,这些都是我的血肉,现在我要把它变成文字。
这次的《犬神》也是如此,当然,也并不是说,不管什么作品都要由作者的亲身体验的。这些经历理论也不是完全行得通的。
新宿的夜晚好冷
书中有些情节都是从媒体和警察报告里获得的,我可没有亲身经历过。当然说实话,被误解的事也是有的。
当时为了锻炼身体,反复练习爬楼梯,到斜坡下面休息。这天我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为了调整呼吸,就做了倒立。
这时有个高中女生从这里经过。
晚上十点左右。
那个学生突然一溜烟地逃走了。
从女学生角度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定是吓了一跳。
我想也许就是聚集了这些误会所以就形成了这些故事吧。
当然仅仅凭我一人之力,是无法完成的。《犬神》在《电击HP》上开始连载的时候,插花家若月小姐向我介绍自己到我是插花负责人若月,还向我表达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只不过是个原作文章负责人有泽。多亏了各位朋友、家人的共同努力,这部作品才能完成。这部作品经过若月小姐美丽插图的修饰,编辑佐藤的监督,各位校对人员的检查,|Qī-shū-ωǎng|印刷所的影印,还有销售方和店员的共同努力,今天才能到达各位读者手中。
缺少了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行的。
如果让大家觉得这部作品很有意思,那么作为原作的有泽是非常开心的。
虽然钱不多。扣掉稿纸、印税,大概也只有这些了,不过算了。
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种瞬间是无法代替的,本来以为自己是写不完的,结果却出版了。已经很幸福了。
代阳子和启太向与这本书的有关人员表示衷心地感谢。
有泽真水
第二卷 第六章 抚子登场
故事的开端可以说是由无数的被丢弃的垃圾和怨念所产生的吧。
这真是好惨啊!
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站在小山丘上低声说道。在他的身边则时有个身材小巧的少女静静地跟在他的旁边。
仔细一看的话,这可以说是一座堆满垃圾的小山。随处可见的都是塑料容器瓶,被弄坏了门的冰箱、样子老式的收音机、已经生锈了的梳妆台等等被杂乱地到处乱扔。可以想象到的,地面已经被这么多无法燃烧的垃圾给埋尽了。
现在的天上是满月。
透过许多灰云,吹来了一阵风。
来了。少女对着风吹来的方向这么嘀咕道,男子也点点头。
这是吸收了大气的精华转化而成的结果,这就是所谓的九十九天神吧
就在这时,在他们的面前滚来了一个电子炉,明明已经坏了,却仍然发出了一阵轰鸣。
从这阵明快的声音中还些许能感到很怀念的感觉。
晚饭已经烧好了。
不了,已经够了。
白衣青年这么回答道。
这时温柔又带有安抚性的话语,所以,即使手没有触摸到他,电子路从滚垃圾堆上滚了下来,正面朝向了这里。
少女吃惊地咽了口气。
那不锈钢的盖子上浮现出了仿佛漫画般的少女的眼睛。
嗯,我是一个电子炉,所以还能动,还是可以使用的。
够了。
电子炉,电子炉,电子炉,电子炉
从男子的脸上可以看到悲伤的神情,你已经被你的主人丢弃了啊。
拜托你了,就不要再为难这里的管理员了。
少女恳求道。电子炉突然停住了歌唱,用迟钝的眼神看着男子和少女,不久又高歌起来。
啊哈哈哈,你们弄错了!我,我还可以使用的!我还要被我的主人更加、更多地使用,为他们做好吃的东西!
终于,电子炉由于过度兴奋而开始咯吱咯吱地摇晃起来。
你们,不,不要来阻止我。电子炉低声地说道。
你们,你们其实什么都不懂,看我来教训你们。
说罢,电子炉便从盖子的暗黑深处伸出了长长的舌头,一下子跳了起来,像男子和少女的方向袭击而去,但男子和少女却反而躲都不躲,一起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与此同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小博,看来是交涉决裂了。
垃圾就给我像个垃圾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六名少女。她们把男子和少女围在中间,她们相互之间对了一下眼神,同时向天空伸出了双手。
破邪结界,三式紫刻柱。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宛如一流的舞者华丽地跳着事先操练过的舞蹈一般,在下一个瞬间,在她们的周围就呈现出紫色的结界。
电子炉一下子就撞上了结界,顿时火花四溅。
于是,伴随着一阵响声,电子炉被被弹飞出去。从远方又出现了一名少女,她飞奔向电子路,就仿佛是要使出最后的致命一击一般用力地踢向电子炉。
只见在地上打滚的电子炉。
这一下踢的果真用力,少女捂着脚趾,在原地乱跳。
啊哈哈哈,有羽真是个笨蛋。
顿时可以听到六个少女的嘲笑声。唯独男子冷静地看着。
这不是我的招数吗。
最初出现的六个少女中看上去是为首的红发少女宛然地微笑道:
你还想模仿哥哥的绝招啊。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名少女叫道:仙丹,小心!还没完呢。
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电子炉正愤怒地颤抖着,哔的一下边发出噪音,边吸引起周围的垃圾。
由于被磁石的磁力所吸引,原先的那些垃圾碎片开始重新组装起来,三段折叠床变成了身体部位,电冰箱成为了脚的部分,而电脑和电视则组成了双臂,最后由电子炉结合成为头部,变成了一个异行的垃圾机器人。
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从他的右手电缆线处传出了一阵阵的火花。
瞧瞧我的厉害!
机器人的红红的眼睛变成了令人恐怖的形状,嘴巴也裂成了仿佛闪电的形状。
红发少女微微笑道:垃圾不管到了哪里总归还是垃圾啊!说罢,又大声呼应到,大家,要上了。
最初出现的六名少女。继先前飞踢的少女之后,又从天而降下了两名少女。
顿时,出现九个少女。
你,你们这些家伙,一个都不能饶恕!
随着突进的垃圾机器,他身体的两扇门也怕打啪嗒地一开一闭着。九名少女就像蒲公英一般地散开了。
突然失去了目标的垃圾机器人转动着它的双眼,不要给我东躲西藏的!
说罢,便挥动起手臂打向其中的四人。
垃圾机器人每次挥动过他的大臂之后,都会飞溅出红色的冲击波,而构成其手臂的部位的几个零件也会跟着一起飞出来。
破邪走光,发露,红!
摇摇晃晃的了圾机器人的脚下又一下子出现了四个少女。
垃圾就给我像个垃圾的样子!
不知是从哪里是来的铁锹,用力地敲击着垃圾人的右膝盖,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响声。碎片被打得到处乱飞,破烂不堪的木片。垃圾机器人于是用它那没有受伤的脚试图踩向那四个人。
四个人一下子又不知闪到了何处。
取而代之的是先前进攻的四个少女。
真是烦人啊!
从垃圾机器人的腰间抽出了一卷电线。拿起其中的一端,捆住了垃圾人的一只脚后,立刻又窜到了他的另外一次,用力地一拉。于是,垃圾人大失平衡,仰天摔倒在地上。
用力地挥动着双手想起身,但由于重量实在太重就是起不来。
随着其它的零件纷纷地被击破,硕大的垃圾机器人终于沉没在了垃圾的小山里。
最后的一个人。
就是先前用脚踢垃圾机器人的那个身材小巧的少女,只见他轻松地跳上垃圾人的胸口。
这一下你完了。
九名少女一同将手伸向了天空。
破邪走光,发露,炼狱!
喊声刚一结束,只见灵气就在大气之中饱和,显现出了压倒性的热量,透着蓝色的火焰。那时可以燃尽一切的火焰,它立刻将垃圾机器人那柔如蓝宝石一般的躯干给包围住。而在其周围则可以看见那九个少女冷冷的笑容。
少女们将视线一起集中在了垃圾人的身体上,垃圾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发觉构成自己身体的各个零件已经明显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了。
就在那蓝色火焰的结界中,细小的零件被烧得发光,并散发着一阵一阵的蒸汽,到完全的破坏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男子只是眯着他的双眼,而在他身边的少女则是悲伤地低下了头。
如果只是单单讲威力的话。男子小声地嘀咕着,或者可以说是超过了阳子的大蛇炎了。
就在下面的一个瞬间,突然发生了一个非常大的爆炸,随着白光的迅速升起,垃圾机器人的身体的轮廓也逐渐地消失了。
整个垃圾山都在鸣动。
被火焰包括着的细小的碎片纷纷地降下,不久,随着哦!的一声。
清晰地听得见一阵悲鸣。寄居在垃圾上的灵魂被燃尽,随之被净化,归了了无。终于,悲鸣声也在火焰中消失了。火焰也伸上了蓝天。一切景象回归于之前的样子了。
之可以见到被烧焦了电子炉的把手部分重新滚回了垃圾堆里,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哀鸣。
一个少女把它给捡了起来,而其余的九个少女则爽朗地笑着。
啊,这次胜的可真是轻松。
嗯,垃圾这种玩意怎么会是我们九个人的对手呢。
嗯,但是熏大人不在还真有一点担心啊。
不是早就说了嘛,从现在起的战斗,我们只须让熏大人在远处看着我们战斗就可以了,再说了,像这种杂鱼级别的对手又何必劳驾熏大人出手呢。
噢,原来如此啊,这次的战斗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进行的一场考试啊。
一群人就谈论着这样的话题。
这时候,一个红发的少女悄悄地靠近青年身旁,并且带着开玩笑似的微笑。
哥哥,觉得怎么样啊,虽然哥哥到现在为止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仅仅是我们犬神也是可以充分战斗的啊。
啊,不是。青年抬起头说道:只是。
刚想说些什么的男子,突然听到身边的一个黑发少女用带有哀伤的声音说着:
这些垃圾一定还很想被它们的主人更多地使用,尽管它们是那么地努力,那么地努力,结果却
那个我说,抚子啊。
同样是被主人所抛弃的。
不要瞎想,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黑发少女紧锁眉毛地说道。
对,对不起啊,我只是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其它的事要做什么的。
真是的。
红发的少女倒竖起眉梢,把手摆在了腰间。
不要对我们说话的时候用那些不是对人类说话的语言,虽然我平时也会那样想,所以,难道不应该向你最初时提案的那样相互交谈吗,虽然在现实中不太可能那样。
话虽然是那么说,不过。
那个我说,抚子啊。
红发少女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不想战斗的想法是很自私的,想一直做一个好孩子的想法也是很天真,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那岂不是有很多场合都不能帮助熏大人了吗,你难道不明白吗。
说起来,如果我们犬神真的只是用来做做杂务的搞搞家务就行了的话,那我们作为犬神还有很么意义呢。
或者说。
黑发少女沉下了他的视线。
或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
看着意志消沉的黑发少女的样子,红发少女把她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这也就意味着这场对话到此结束了。
经过了一阵子的沉默之后,红发少女把视线从附着身子的对方突然转向了男子,并用亲切的话语说道。
哥哥,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们这次战斗的机会,托你的福,我们也知道了苦练许久的炼狱的成果了。
青年那秀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仙丹,他称呼着对方。没什么好谢我的。
说罢,他摇了摇头。
是嘛,可是今天还真的是好累啊。
红发少女一边带着疑惑的神情回答道,一边弯下腰做了一个西洋式的鞠躬。然后,面向其余的八人说道。
大家,我们回家啦。
哦。一群人高声回答道。
向哥哥致敬。
是。又是一阵爽朗的声音。
小博大人,告辞了。
九个人用着同样的节拍低下头鞠躬,唯独那个被称为抚子的黑发少女慢了一拍的行完礼。青年也静静地点头回礼。
接下来,就是赶紧去洗澡咯。
工作也做玩了,要不要去吃一点点心什么的?
我也要,我也要。
有羽,你早上刚刚吃过,所以不行。
就这样结束了嘈杂有喧闹的一番对话后,九个少女离开了垃圾场,而那个黑发的少女再一次向青年深深地行完了礼后,也小跑似的追赶上前方的几个人。
目送着少女们,身为犬神的小博谈起道:看来,问题还有很多没搞定啊
或者说,这是由于一个犬神少女的噩梦所引起的事件。
再见了。男子小声说着。他竖了一下披风的领巾,便要钻进正要开往北方的列车。
列车也仿佛是催促着大家似的高鸣起了汽笛。
这个时候有着这么一幅雪景,一个被雪花粘满全身的少女正瑟瑟发抖。
为什么?
眼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两步,三步,踉跄地想要赶上男子。
但男子的笑容却是那么的冷酷。
太,太过分了。
现在的我,已经有了这个人了。
男子和一只红色的猩猩相互感情很好似的牵着手,那是一只穿着白大衣,涂着红口红,戴着蓝色眼睛,系着粉色领结,露出大大的白牙齿的猩猩。
不要啊。
女子捂着手绢哭泣道。
那个不是人啊,它不是一个人啊。
雪依然下着不停,理也理不尽的眼泪纷纷地往下掉。
和这个不管怎么说就是合得来啊。
当然,身体方面也是。
就这样,猩猩跳到了男子的肩上,并且带着色色的情调拧拽着男子。
男子也哇哈哈地大笑着,感情感觉甚好的两个人便钻进了列车,连头也没有回过来看过女子一眼。
随着列车铁门的关闭,男子和女子之间的们也被永远地关闭了。
等一下。
女子大声地叫道,但是列车并没有停下汽笛,缓缓地开动起来。
留下来的只有男子的笑容。
以及那只猩猩的笑容。
列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女子还是在月台上不停地追赶着。
等等我,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但是,脚上穿的木屐却突然断裂,女子随即便跌倒在雪地之中。但尽管如此,女子还是竭尽全力地伸着手,伸向那个曾经深爱着,现在却已经离开的人。
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启太!
求求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啪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从窗外射进了缕缕月光。但屋子里还是有点昏暗。待忐忑不安的心情安定下来之后,阳子左顾右盼地看了看窗外。
还是那一如既往的屋子啊。
呼呼从楼下传来了启太阵阵的呼噜声。
啊,原来是一场噩梦啊。
胸口还是一阵一阵地跳个不停。
大大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太好了。
自己抱紧住自己的双肩,还阵阵地在发抖。
她漂在半空中,低头看着睡在床上的启太,一想到自己会输给一只猴子就不自禁的感到难为情。
说到底,那只猴子到底是什么啊。
刚才的梦,不是真的吧,启太。
为了确认而发出的勉强的笑声,并且目光也慢慢地变得温柔了,看着启太那并不怎么样的睡姿,手和脚肆无忌惮地趴开,嘴角的唾液还清晰可见。
一看到那无任何防备的仿佛孩子般的睡姿,就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阳子正想伸手去抚摸启太的睡脸。
但却停住了。
珠子。这么说到。
阳子露出了些许危险的眼神。
那时犹如冰柱般仿佛能把人刺穿的眼神。
珠子,对,对,就是那里。
又在说梦话了,手也不知道在向空中抓揉着什么,嘴里也不知在央求着什么似的。阳子似乎立刻明白了,启太又在瞒着她做了什么事情。不,可以说是她已经确信启太被着她做过了什么。于是,将手伸进了启太的床下的夹层中。
而从里面被抽出来的是。名为珠子妹妹不可告人的诊疗室的录像带。
那是一个身着护士服装,胸部超大的女子,正在对着你微笑。
那是明显比阳子要大许多的胸部。
珠子,你真是可爱啊,你的胸部,真是大啊。
扑露扑露地抓着阳子的肩膀摇个不停。
那个我说,你要不要做我的犬神啊。
这可是句禁语啊,任是谁都是无法原谅的。
只要是说了这句话。
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这时,突然。
她的力量被私自的解放,在空中出现的学生书包,重重地跌落在启太的腹部上,而且是正中书包的角落上,随即就只见书本杂乱地洒落在各处。
随着一阵咳嗽声,启太睁开了他的眼睛。
怎,怎么啦,你,你在干吗啊。
启太争着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盯着阳子。
启太。
阳子缓缓地低下了身子,说道。
唆?
要怪就得怪启太你那样。
唆?
启太的眼睛现在还没完全情形呢,也难怪,大半夜的被莫名其妙地吵醒,接着又被不明不白地埋怨了一番。
但是,那样的事情还没关系。
我输给了一只猴子!
阳子生气地瞅着启太。
哈?
说罢,启太的头上方被突如其来地浇下了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有碗啊,洗洁精的瓶子啊,就连马桶盖子都有。
啊。
哦。
呃。
就这样,启太一边这样呻吟着,一边遭受着波澜般的重物直击。
最后掉下来的一只球直直地打在了启太的头上,就这样,对着已经被杂物掩埋了的启太,阳子又是一声大喊。
笨蛋!
然后,便吐了吐舌头背对着启太,冲着天花板的昏暗处飞去,消失了。
接着剩下来的只有脚在不停抽搐的启太
顺便再说一句,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一个犬神使将它搞复杂的。
也就是说,最近,那只狂犬,完全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眼睛的周围全是紫色斑迹的启太埋怨道。右手柔抚着做肩膀,一边在左顾右盼。
这明显是被阳子虐待后的后遗症阿。
坐在启太前面的是面带疑惑的小博。
这已经是第二天夜里的事情了。
那么,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吗。
小博问道。
啊。启太点着头回答。
不管怎么说,关于昨天晚上的这件事情,肯定是和你睡着的时候一下子说的什么话有关。
小博指着乱七八糟的启太房间说道。
看着那被倒放的电视机。
而那短脚餐桌上则是杂乱地堆满了衣服,有点倾斜了的电冰箱不知道为什么靠在了窗帘的旁边。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睡个觉而已,真是的,太过分了。
启太看上去一付相当虚弱的样子。
这么说起来的话,启太的腰也有点折了,眼角的皱纹也是被过度的疲劳所赐,原来的那个健康富有活力的启太现在确是相当的萎靡。
小博非常伤心地询问着:那么,今天的阳子在哪里?
那家伙,这个时段,怕是又在附近野猫聚集的地方转游吧。
猫,是吧。
夏天的夜晚,从远处传来了放焰火的声音,但是由于这里的建筑位置关系却不太看得清楚具体是哪里在燃放烟火。估计是人们在近郊的河畔边开什么烟火大会。
当小博询问了长久不见的启太如今这般惨样,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忧郁的表情。
而一边的启太则是不停地喝着茶水,还不时地唆唆叹气,眼睛也朝着窗外不知道看着什么。
小博低声说道。
启太。
嗯,什么?
那个,不要紧吧?
哈。
小博看着呆滞在那里的启太。然后,又一次润了润喉咙,问道。
这是一个比较封建的思想,本来我也不是怎么相信。就是比如猴子之间对打,刚开始的阶段,双方总是相互对咬对方的脖子。要来证明哪一方更厉害,哪一方更伟大用人类的说法来说的话,也就食先下手为强。
阳子的场合,他肯定是认为稍微使用一点物理性的手段未尝不是一种选择的方式吧。
被这么一说,启太也无力地哭笑起来。
那是不行的。
启太对着小博的方向用力地摇头,并且用手指着自己头颈上裹着的人家用来栓猛犬的颈圈说道。
无论是认谁看了,都会知道是我被单方面地压制啊。
小博完全地沉默了,启太用手捂着面部,看上去一副很焦躁的样子。
那家伙太强了,从正面进攻,我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这虽然是很难为情,很没骨气的话,但小博却也暗暗在心中首肯了启太的说法。
大,大概真的是这样没错。
但是。
启太不知道想说什么,但却又欲言而止,再一次意志消沉地叹了一口气。
啊,算了,这方法怎么说也是行不通的。?
小博倾着头,朝着启太的方向。
啊,难道我就得一直这么忍耐下去吗。在这天天如地狱般暴力的压制下,如同被狂犬所威胁,丧失自由和安逸,一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还得持续着瑟瑟发抖。
那个,要我怎么说呢。
你想听吗?
嗯。
你真的想听我的想法吗?
突然,启太背对着小博,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然后消沉般地转动着自己的手指。而小博则是在那暧昧的点着头。
那个,那个,也就是说。
就在那个瞬间,启太身子动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移动到了小博的身旁,亮起那诡异的笑容,就仿佛是积聚在人们耳角的小恶魔一般。
那个就是,展现一下你榜样的样子嘛。
说罢,便在小博的耳根处吹了一口气,吓得小博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
启太奸笑地说道。
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个家务事全包,脑子又这么聪明,最最主要的就是凡事都顺从你的犬神啊?
从,你问我从哪里弄来的
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总之就是,让我在你这个优等生的身边见习一阵子吧。
噢,原来如此啊。
小博似懂非懂般的点头应和道。
启太连忙高兴地搓着手,然后在咳嗽了一声吼,又背对着小博说道。
那个我说,最好也不要仅仅是这样的一个犬神,如果是一个可爱又漂亮来的妹妹级的犬神就更加完美了。
为什么啊?
你问我为什么,反正就是,你,去教导一下阳子,最起码对于阳子要有个基本的认识吧。
事到如今,这番没有理由的话也变得有理由了。光着说话的口气就可以知道启太有多么的人真了。
白衣的犬神两手一挽,沉思了几秒钟后,大概是由谁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吧。
他温柔的点头道,明白了,我去奏明上面试试看。
真的,真的可以吗。
唆,或许,这对于阳子是最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那,那就拜托你了,小博。
启太高兴地差一点就把小博给抱起来了。
那么,就请赶紧吧。
小博起了身,向着天花板的一角飞去,只见那紫色的水晶最后闪了一下,便连同小博一起消失了。
咚,只听见远方又是一阵烟火的响声。
屋子也瞬间被照亮了不少,可以明显地看得出,小博已经完全离开了这间屋子。
哎。
启太叹了一口气后,便哈哈大笑起来。还几度跳了几下。打个滚,朝着天空伸出了手指。
咚,听见远方又是一阵烟火的响声。
哦!
这阵叫声估计没人能想到这是刚才还十分意志消沉的人发出的。
她回到了电视机和放着苹果的木箱子前,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
他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房间来。
被阳子所吵醒,他想到之前做着那个梦。(那就是引起这场骚动的元凶吧)启太倒在了一边,想着许许多多。
那是她非常喜欢的女演员,也就是珠子。
这也是阳子遇到见前,启太一直做到的一个梦。
但是这毕竟只是一场梦吧,自己不管怎么想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阿,启太一个人苦笑道。
春天就快来临了
终于来到了川平家作出决定的那一天了。
川平家的府邸深处有这一间名为电算室的房间。听说还是小博给起的名字。那是堆放和保管川平的一家之长,也就是启太的祖母根据自己的喜好而买来的各式各样的电器制品的场所。
那是一间只有10个榻榻米大小的空间,摆放着许多久远的游戏设备,摄像机之类的电器,还有MD,虽然已经不能播放音乐了。那么多的东西被不可思议般地摆放得井井有条。
特别提到是里面移动电话的数量,有各种颜色和各种款式的,足足可以说是堆满了房间的一个角。
这是一个电器制品的收藏所。收藏家则是一个老人。
不,年轻人也参与其中,例如,川平家的宗家就同样有着这样的兴趣。
当然,不仅仅是收藏,使用起来也是很有品位的。
现在,就可以看到川平的祖母在他那特别独有的42英寸监视器前敲打着键盘。
怎么说呢,我是不管启太是怎么想,总之我觉得有试一下的必要。
那是多么娴熟的操作啊,老人现在正试图连接一个网站。
那是一个名为满月亭的主页,是一个以天蓝色夜空为背景一只犬正对着月亮高歌的情景。这里是进行着隐藏在全国各地犬神使之间交换情报的场所。
这就是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开办的一个特别网站。
老人亲自在制作HTML,大约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完成的。当然地址一般不会对外面公开的,在最初的那个由红色小鸟出现的版面如果不输入正确的密码的话,是无法进入主页的。
最初虽然无人问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众人的推广,现在来访问这个网站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虽然也有像启太这类连互联网都不会连接的人,但在大多数犬神使之间,对于这个网站的好评还是不断的,而网站内部的留言板的刷新速度也是很快的。
说到留言板。
有想向大伙通告,前些日子去走访了一下东欧,至于事务方面交给了邻县的东兄处理了,预定明年春天才会回来,到时候一定会带许多土产回来的,敬请大家期待。本德院立丸
转告川平成正,快把麻将上熟掉的钱还回来。川平宗吾
之类的留言。
而像前一阵子,时间大多数都交给犬神处理了,那熏大人是怎么想的呢?房江
哦,是这样的,主要是我想让他们年轻一辈亲自体验一下战斗(笑)。熏
唉,是这样啊,您还真是一位有趣的人物。房江的闲聊也会出现。
现在是夜里的十二点二十四分。
具体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这样的一篇匿名的留言浮现出来。
那么,怎么做才能外借我的犬神呢?
这些字使用蓝色表示的。
还真是剧烈的反应阿。
你这样做的话真的好吗?
虽然这只是老人的一句回言,但是却可以感觉得出老人那慈祥的微笑。
其实是这样的,我不久要外出一阵子,而又不想让我的犬神一个人孤单的留在家里,而且,我的犬神们,个个都是十分乖巧和出色的。
原来是这样啊。老人陷入了沉思。
那么,这次就承蒙你的好意了,真是麻烦你了,熏。
没事的,到时我这里又会有一番美好的经历了,那么,我会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在这几天里造访您的府上的。
嗯。
也请你代我向启太问好。
就这样说了几句话后,那个不留名的人便下线了,老人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关闭了电源,揉了揉眼睛,朝着屋子的一个暗处喊道。
小博。
从那个地方轻轻地传来了一声回答。
是的,我在这里。
你也听到了吧,噢,不是,应该是你也看到了才对吧。
是的。
那么,从现在起,那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拜托你了啊。
接着,就可以感到一个身影在暗处消失了。
老人笑了笑,说到:
但是,启太再加上熏,真是好一对孙子啊。
不管怎样,命运又一次展开了,可以说是朝着一个趋势发展,或许结果是喜剧性的,就如以往一样。
那是一个脸色很沮丧的少女。
另外一个是手捧白玫瑰,正要走出出租车,看上去慌慌张张的男子。
而一边则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美男子,正在喝着茶水。
这是在一个名为雷扎尔布鲁的咖啡店中,来来往往的服务员视线相互交错,看上去不怎么协调的三人就坐在这间咖啡店的一角。
女子用手托着脸,对着正坐在他正前方的男子不满的发着牢骚。
真是的,干吗还要特地约在这种咖啡店里见面啊。
对着这个问题,男子,也就是小博温柔地微笑道。
我觉得最初的见面应该设在这种看上去很正规的地方比较好,不是吗。
又不是什么陌生人,干吗不能直接到我家啊。
那个女子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也就是阳子叫道:
冷静,冷静,凡事不是都要讲究一个气氛吗,你难道不觉得这里是个很不错的谈话场所吗。
扑哧,一旁的男子,也就是启太听了这番对话忍不住笑了一声,立刻就发现阳子正用带有杀意的眼神怒视着他。
真是的,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带什么新的犬神去启太家吗,那种事为什么事先都不来问我一下。
所以说啦,我知道有你这样的犬神呆在我身边是不错,但是,有很多事情,对于我来说也是第一次听说。
是,是吗?
再说了,你以后也还是可以来我这里的。
不,不对。
阳子不知道怎么脸色很焦虑的样子。
那,那不是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了吗。
事先说好的?
启太不由得面露惊讶之情,而一边的阳子则是对着小博嘟囔着。
小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噢,看来是总算来了啊。
刚刚还正准备开问的启太,这时,小博则伸出了他那纤细洁白的手指,朝着咖啡店的入口方向指去。
看吧。
启太和阳子都顺势看去,两人看罢顿时犹如石化一般僵坐在座位上,启太更是傻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就好像嘴巴的下颚坏了一般。
阳子的两个眼珠子也瞪得圆圆的。
那个,那个就是所谓的新的犬神?啊哈哈哈。
那是一个形体异常肥硕的男子。
只见他不时地用女孩子用的手帕擦试着从脸颊出流下的汗水,还不停地喘着粗气。接着,当他看到启太便挥动起大手示意。
真是个很健壮的孩子吧。阳子指着说道。
大男子蹒跚地笑跑过来。
别,别开玩笑了!
启太慌忙来到小博身旁,对着其耳根说道。
嗯,看上去应该还是不错的啊。小博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个穿着肥大衣装的男子来到启太这边,一屁股便栽倒启太旁边。
嗯。启太顿时低下了头。
而在那个大男人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真是的,老爸,你来得太迟了。
呀,小百合,真的很对不起啊。
仔细一看,在那正挠着头皮的大男人身旁还坐着一个身材小巧的人,微笑着看着这里。那样子和身边的比起来真有天壤之别。
得,得救了。
启太差点从座位上跌下来,心中暗想,要是这么大的人来我家,估计连我的房间都进不了了吧。
那,那么所谓的犬神就是
这下轮到阳子东张西望了。
那个。
隐约可以听到一阵声响。
初次见面。
启太这回总算回过了神,发现原来在桌子的对面还有一个身材小巧的女孩子,大概是躲在那个大男子身后和他刚才一起进来的吧。
这下,启太的反应就和刚才完全相反了。
阳子的眉毛竖了起来表现出它的不爽,而另一边,在启太的脸上则是洋溢着欢喜之情。
川平启太先生是吧,我是一个犬神,叫做抚子,由于是一个新手,还请多多关照啊。
说罢,便点头鞠了一躬。
这是充满了紧张的声音。
启太顿时捏紧拳头,浑身充满精神。而阳子则懊恼地把手中的玫瑰花给折断了。
一边的小博则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们年青人了。
说着,小博便扬长而去。启太也立刻把自称为抚子的犬神接回了家。抚子也不停地张望着这只有六张榻榻米大的屋子。
不好意思啊,我家就这么一点点大。哈哈。
启太傻笑着,给抚子端来了水。什么时候换的衣服,阳子双手交叉,看着启太的方向,暗自盘算着。
啊,请做,别客气啊。
对着还一股紧张的样子的抚子,启太说道。
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启太的样子都有点喜极而泣了。
你,你怎么啦?
抚子慌张的询问道。
没,什么事情都没有。
启太一把擦了一下眼睛,笑着回答道。
没什么,就是感到太幸福了,就是因为太幸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控制了。
阳子吐着舌头说道。而一边的抚子则是一副啊,是这样啊的似懂非懂的表情。
启太又一次忍不住偷偷看了少女一眼。
这少女实在是太可爱了。虽然阳子长得也不错,但是总归给人一种热不起来的感觉,就觉着在他那目光背后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锐利感。相比之下,不管怎么看,抚子都要温和多啊。
栗子色的如羊角般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配上小小的嘴巴。身高虽然不高,却丝毫不给人以小孩子的感觉。
怎么说才好呢。
应该是一个身材小巧的姐姐吧。
就是给人以这样的一种该决。从领口飘出来的香味应该是香子兰花的香味吧。虽然连衣裙上那画案并不平衡,但对于启太来说,这点根本没有关系。
这个,拜托你帮我一下。
这时候估计连启太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吧,就顺手拿起了附近的一个挠耳朵的工具。
嗦?
那个,就是,我想躺在你的膝枕上,让你帮我挠耳朵。
啊,是的,好。
很快的应诺了。
你这家伙在乱说些什么啊。
阳子盘旋在启太头上,正准备敲他头。但这时的启太哪里会管这个,正紧紧握着抚子的手呢。
启太,你这个家伙!
一阵如同乌云般的叫声,谁知这时候抚子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的可爱。
启太和阳子都傻了一下,朝着抚子的方向看去。
抚子正用手竭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呢。
对,对不起,由于太有趣了,就不自觉地
启太则是在那里点着头。
是啊,的确是这样,阳子,你刚才的做法,是挺搞笑的。
刚刚那个绝对不是我啊。
不,不是这样。我能来到这里,真的很高兴。启太,阳子,这阵子还请多多关照了。
抚子像是搞恶作剧般地歪了一下头。
启太这回可是很正经地握住了抚子的手,说道:哪里的话,没事的。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很认真地求婚一样。
可别说是什么一阵子啊,还请你,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啊。
这个时候,阳子和抚子的视线交汇了。
那个什么,我还以为会是谁来呢,真是没想到偏偏会是抚子你啊。
阳子
抚子用了个看上去有点尴尬的笑容。
看着你别来无恙,我真的很开心,难道说,我来这里,你不欢迎吗?
那时当然咯,本来就是吗,那个人称家务做得又好,除魔能力又高强的抚子,怎么会看上启太这种主人呢。
阳子。抚子带着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神情说道。
我确实是被人这么提到过。抚子刚想这么说的时候,躺在他很下的启太忽然象复活了一样爬了起来,说道。
阳子和抚子,原来你们认识啊。
被这么一问,阳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用力地想把启太给押回原位。
嗯,毕竟大家都是犬神吗,而且那座犬神山又不怎么大。
抚子也微笑地点头回应。阳子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即便如此,抚子还是朝着阳子微笑着。
就这样,两个少女长时间的一言不发,只是相互传达着彼此的意识。这微妙的气氛似乎也感染到了启太这边,只见他怀着好奇的眼神来回不停地望着两个少女。
先是看着阳子这边。
接着又朝向了另外一边。
总之,我就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拉。
那个我说,抚子,你先前的主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那个,那个。
是个比我好的人吗?
启太,等等,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没有。
没听到,烦死了。我说,总之让我们和睦相处吧,但在那之前,能告诉我你的三维吗?
唉?
啊,不知道是不,大概是还没测量过吧,那就先算了。
呜~~
这个时候的阳子已经是暴怒状态了,而抚子则是红着脸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启太的眼睛。
是这样啊,还真是巧啊,我也没有测量过哦,要不这样吧,我们现在就相互测量一下吧。
启太,我警告你!
说罢,就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一个球状的东西直接命中启太的脑袋。只听着梆的一声,吓得一旁的抚子眼睛都圆了。但是启太却好像丝毫没有问题的样子。
露出一副毫无痛楚的表情继续靠近抚子。
启太,到此为止了,不要再靠近抚子了啊。
一点都不痛,这点痛和我对于抚子小姐的爱相比,算得了什么。
警告发出,超越界线!
抚子小姐!
缩地!
启太瞬间飞上了天,随即而至的便是阳子的大巴掌。只见启太闪烁着红红的眼睛,头发也直直地飘了起来。
就连床也从地板上倒置过来,砸向了启太。
太惨了。
正中启太,而且发出了好大的一阵响声。抚子一下子不自禁地闭起了眼。
当抚子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后,根本没有去管什么倒置的床,而只是想确定被压在下面的启太现在是否还活着。
只见阳子做完了最后的致命一击后,一个小跳回到原位,还哈哈喘了一口气。
这下子,估计他短时间里是起不来了。
接着又瞅了一眼抚子说道:
我要出去了!哼。便透过天花板消失了。看了这一幕的抚子,也傻得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阳子。
对着已经消失了的阳子行完了一个礼后,便朝启太的方向走去。
这时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了。在一处被晚霞映衬得分外美丽的地方,只见阳子来回不停地徘徊,就好像是一只尾巴上着了火的狐狸一般。
可以说,这就是心情错乱是少女发的脾气。
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自己的尾巴,然后就好像是要追上自己的尾巴一般在一个地方来回的转悠。
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了。
转悠了大概几十圈,阳子也觉得累了。而这个时候,太阳也快落山了,周围也开始暗了起来。
到底该怎么办啊?
阳子抱起自己的尾巴,将其中的一端含在嘴里。
到底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眼睛也变得鲜红,就好像要流血一样。
接着,在下一个瞬间,只见她朝着天空绝叫了一声:小博!
随着看似没有效果的这一声,又大喊了一声。你也差不多给我出来啦!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把这个地方给烧掉了!
这下是含着眼泪,并且带有威胁性的口气了。
这回终于可以感到有了一丝回应了。
在紫水晶光芒的映衬下,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徐徐地从屋顶上降了下来。
是你在叫我吗?
是的,是我叫的。
这时只见阳子高高地飘在上空,俯视着整个城镇。手里还举着一个大火球,可以说是随时准备往下扔呢。
小博,你到底想怎么样?
现在的小博说实话也有点慌了。吃起醋来的阳子果真厉害啊。
冷,冷静啊,阳子。
叫我怎么冷静啊,你再不把话说清楚,别说是这里,我就连本家也一起烧了!
那个,等一下吗。
阳子处世果然还是没有经验啊。但现在的他却是用有着超出它应有的力量了。作为小博当然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它又浮现出那温和的笑脸起来。
听我说,这件事情其实是有原因的。
小博的这句话,终于使阳子冷静了一点。
然后对着手心出了一口气,大火球也消失了。但是,阳子仍然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小博。
如果骗我的话,我可是会真的把这里给烧了的啊。
总算现在是恢复了一点本性。
小博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也就是说我想让你身为一个犬神能有一个犬神的样子。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也想让抚子来给你作个榜样。至少也得学会如何做一个淑女。
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暗了,小博正坐在屋顶上说着。而与之相反的则是焦躁不安的阳子。
我不要嘛,反正我不喜欢。总之你快点把抚子给带回去就可以了。
阳子!小博的脸上露出些许严肃的表情。
我知道,前几天,你又对启太实施暴力了吧。
那个,那个是因为
阳子的视线有点飘。
那,那都是因为启太他不好嘛。
启太不好原来是这样啊,但是这样你就可以对熟睡着的主人乱扔东西吗。阳子,说到底,你这个样子还是不是把启太当作自己的主人了。要不是因为启太心地善良才会原谅你啊,你难道不明白吗。
就我所知道的,启太可是克扣自己的零花钱来给你买衣服的。加上在学校的分,到底是谁在为谁做家务,是谁做饭给谁吃啊?
是启太。
阳子低着头嘀咕道。
那他是不是一个善良的主人啊?
嗯,是的。
这声回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明显可以看出在阳子的脸上已经通通红了。
那么,对于现在的这次见习,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阳子用带着既困扰又焦急的声音回答道。
就是对方是抚子,我不要。
请放心。
小博温柔地摸了摸阳子的头,就像是摸自己妹妹的头一般。
抚子的话,预定是一周之后就要回本家的。到时候,再好好的照顾启太。
说罢,便站了起来,还是那一如既往的微笑。
然后就从屋顶上慢慢滑下,消失在夜空之中。
阳子目送着小博,小声说道:嗯,但是,总之还是觉得
你对于启太的事情,还是一点都不知道。
阳子在灯火通明的商店街里走着,尾巴也早已经被收掉了,此时的她完全是以一个人类女孩的样子在步行着。
透过百货店的窗口看去,可以看到有卖宠物商品的,那些热带鱼看上去是多么可口。
一对对年轻情侣携手从阳子身边走过,而阳子也只好羡慕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
唉地叹完了一口气,阳子又有气无力地开始往前走。
还是不行,这叫我怎么可能等得了。
虽然并不是不明白小博讲的道理,但是每个人都是由忍耐限度的。像小博就根本不了解吗。
川平启太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由于一直和他住在一起,总归对于他的为人有所了解。启太绝对不是一个坏人,心地是很善良的。有的时候还会来保护她,关怀她呢。
虽然阳子会不时地用粗暴的手段对付他。
但启太平时还是教会了她许多东西,如果能再和他多讲些知心话的话,那就更喜欢他了。
但是,那些事情和今天的这件事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该怎么说才好呢?
就好像是给关在笼子里的狮子放置了生肉,而会相信他不会去吃的意识的弊端一样。
虽然无法解释得很具体,但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反正,在启太的周围安置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少女就是不行的。这已经不是好与不好的问题了,总之就是没有别的选择,就是不行!
启太,启太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因为启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阳子一想到这些,又忧郁地开始叹气起来。
哎哟,我说法子啊,亏你还能做得出这么难吃的酱汤来给我吃,难不成你想弄死我啊!突然传来了这样的一阵响声。
阳子四周环望了一圈,终于注意到原来是自己对面那家卖电器的商家展出的电视机样品里正在播放着电视剧呢。说出那席话的是一个两鬓已经斑白但衣着却很上品的老妇人。
而在那老妇人身前站着的是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女子。
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家庭了。
对,实在是很对不起。女子道歉道,两只手还紧紧地捏着围裙不放。老妇人看着他的样子,冷笑道。
够了够了,我也只是想让你能做出符合我们丰岛家口味的酱汤来。
对不起。
但是,拜托你也要多替我们家启司的健康多费点心思想想。再怎么说,也要有一点身为丰岛家儿媳妇的自觉吧。
实在是对不起。
女子这个时候都已经快要急得哭出来了。
老妇人看罢说着:好了,好了,别再哭了,像个什么样子。然后就顺手将酱汤向女子的方向泼去。
啊。酱汤瞬间向围裙四方扩散开去。但女子只能忍耐着,用手捂着脸,呜呜呜地哭着跑开了。
噢呵呵呵,活该!
只见老妇人用手遮着嘴的下沿笑道。然后对着身边的餐桌用力一拍,简直就是一幅地狱绘景。
阳子一下子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怪不得人们常说婆媳之间是不共戴天呢,原来如此啊。而随之脑中也灵光一现,对了,有办法了。
啪的打了一声响指,此时少女的心中已经是由如熊熊烈火正在燃烧了一般。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想办法把抚子给赶出去不就行了吗。
就这样,阳子也摆了一个如同电视机里那个老妇人一模一样的POSE,高声来了一个标准的女王三段笑,噢呵呵呵当然,这个时候的阳子是绝对没有意识到在他周围的路人都已经纷纷离着他老远在议论着什么呢。
而与此同时,气绝许久的启太由于闻到了一股美味的酱汤味道而醒了过来。是什么呢?那股似曾相识的切菜声音。
启太慢慢的坐了起来。爸爸?用手揉了揉仿佛刚刚睡醒的双眼。
这时,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啊。
身着围裙在厨房做着料理的抚子回过头来对着启太爽朗的笑道。随后便端着盛满酱汤的锅子走来。
启太傻傻地看了一下周围。
自己的屋子此时已经是金光闪闪,并不是说添加了什么新的东西。只是启太平日的生活用品乃至整个房间都被整理和打扫得一尘不染。
抚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未经主人的同意,就私自打扫了你的房间。真是对不起啊。
而启太则是不停地摇头示意。
我想说,这到底怎么办到的?
就好象是被魔法师是过了魔法以后的灰姑娘一般,抚子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不惑的说道:就是普通的打扫了一下而已啊,随便擦拭擦拭,再把扫出来的灰尘给清扫干净。
绝对,绝对无法相信!
就感觉自己的屋子如同突然之间换了一间新的一样。打从心底里感觉就连呼吸到的空气也分外的清馨。可以说就像是在森林中的瀑布旁的感觉,氧气全开的状态。
启太又把视线转到桌上,这仿佛又是一个小奇迹。这个锅子里的美味佳肴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深奥的手法做出来的。绝妙的牛肉和土豆的比例,而飘浮在浓郁酱汤之上的豆腐。无论从哪一个方面都可以看出是细心之作。那恰到好处烹调手艺,再配之周围的煮蛋之类的,完全就是极品阿。给人以一种极至的期待感。
启太擦了擦忍不住流下的口水。抚子看了也偷偷地笑了。
在阳子回来之前,我们就快点把这丰盛的饭菜给吃了吧。启太就像一个小孩子不一样迫不及待的说道。
而此时,已经回来了。一句启太很不想听到的话。透过天花板徐徐降到屋子里的阳子,对着启太还做了一个鬼脸。
欢迎到家。抚子用很和气的声音招呼着。
你这家伙,刚才到底到哪里去了?启太询问道。
阳子丝毫没有理睬,而是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那个,我说抚子啊。
噢,是。抚子有点吃惊地回答道。
真是的,这样子可不行啊,说起现在的孩子,连个扫除都做不好。你看,像这里就是。然后,将手指在附近的一处桌沿用力擦过。
就像这样。
有更加用力地擦了一会。就,就这样的。
但是确实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只好不甘心地嘀咕着:干净。
这时,阳子注意到了启太正用很不满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到底在搞什么嘛。
烦,烦死了,不要你管。
说完便一屁股坐在桌旁,吃饭,吃饭。我可告诉你,启太的嘴巴可是很刁的!
启太和抚子相互望了一眼。
从结论上说,阳子是完败。抚子的料理是比表面看上去的还要美味。启太一顿饭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好吃。抚子则是不停地给启太加米饭。
而在此之间,当被抚子问道:怎么样,还和胃口时,阳子只有含着泪说嗯,做得很好吃。
饭后,由于启太家的浴室坏了的缘故,所以他提议三人一起去附近的澡堂洗澡。便走向了附近的澡堂。一路上,启太和抚子关系甚好的聊着天,而跟在他俩身后的阳子则使用愤愤的眼神看着他们,还一边暗自盘算着:一定要在浴室里找个好机会报复一下。
那个,你不换衣服吗?脱了衣服的抚子下意识的捂着胸部问道。两个全身就站在更衣室前。
阳子穿着捻着启太给买的粉红色胸罩和与之相配的内裤,手叉在腰间,两个眼珠子滴溜滴溜地看着抚子。
你平时不穿胸罩的吗?
被这么一问,唉。抚子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因为,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啊
终于被阳子逮住了一个机会,其间他一副付扯高气的样子,你这个平胸,虽然脱去了衣服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可以看得出你那洁白的肌肤和光滑的四肢。但是,看看你的胸部吧。
说到底,女孩子要说有魅力,还是得看胸部阿。
启太喜欢的可不是像你这样的胸部。
此时的阳子脸上早已经是充满了优越感。但就在下一个瞬间,当抚子把最后一件罩衣难为情地脱下之时,阳子的嘴巴都合不住了。
噢,啊!这是骗人的吧。这这绝对是违反物力常规的!
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是那种穿上衣服看上去却反而瘦的类型啊。此时的阳子只好用这种逞强的口气说道。抚子听了,脸上也显得更羞涩了。
真的是这样吗。被人这么说,我还是第一次呢。
阳子不知为何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突然想到了启太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为什么不穿胸罩呢?像你这样的身材,不戴多可惜啊?
嗯?这回,抚子可是真的吃惊了,因为我们都是你也知道的嘛。然后红着脸小声说道。
但是阳子却大声地说道:把你的尾巴拿出来给我看看。
抚子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在私下看了周围几眼后,用手指指嘴巴,小声说:阳,阳子,轻一点。要是被什么人给听到该怎么办?你这到底是要干吗嘛。
别废话了,总之你快给我看就得了。
看这架势是拒绝不了了。
知、知道了啦。给你看就是了。在确认了这里没有任何人之后,抚子现出了她的原型,从他的腰间露出了一条美丽的银色尾巴。
阳子顺势一把就给拽了过来。
啊!
抚子忍不住地叫了一声,接着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便靠到了阳子的耳边:喂,喂,你在干什么呀。然后难过的扭动了下身子,在下一个瞬间硬是用力把尾巴给拉了回来,尾巴立刻就消失了。
真是的!你一下子搞什么嘛。难得生气的抚子对着阳子埋怨着。
而一旁的阳子则是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道:果然比我的还要细。
果然还是澡堂子里面大啊。在将身子好好清洗过了一遍以后,抚子将整个身体都泡在池子里,惬意地叹了一口气,说到,其实,像这样来澡堂子里洗澡,我还是第一次呢。
微笑。
比抚子早一步进入池子里的阳子此时正睁着半只眼睛看着抚子。在经历了今天这么一番折腾后,可以看得出阳子已经是十分劳累了。只见他像一个中年男子一样,用一只手搭在头上,而将半个脸都浸没在水中。
那个我说,阳子。
把脸稍微浮起来了一点的抚子慢慢靠近阳子说道。只是由于老人都已经纷纷回家的关系,硕大的一个澡堂子里面现在只剩下他们俩了。
阳子和启太平时有机会就会一起来这种澡堂里洗澡吧。
嗯,嗯,算是吧,因为启太喜欢在大的池子里面洗澡,所以只要一有钱就会来这里洗。
阳子侧着耳朵来到了男女混浴交割的屏板前,略微听到了男子澡堂那一面有点声响。
喂,快住手啊,你这家伙,这样太危险了。
不知道是谁发的这声,但就在下一个瞬间,就可以听见放在浴室四周的木桶透过隔板,一起砸向某处的声音。接着又是一个人光着身子跌落在地板上的巨响。
咕哇!随着一阵悲鸣,男子浴室那边顿时炸开了锅。
对面是怎么了?抚子疑惑地问道,但立刻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脸红起来。
是啊,男生那边到底是怎么了呢?
单是。抚子转移了视线后又说道,看着你们俩,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什么地方?阳子不解地挠了挠头,问着。但抚子却还是在那微笑着。
像你们这样可以两个人一起干什么事情,又能怀着相同的节奏生活着,记录着每时每刻发生的事情,真的好让人羡慕呢。
阳子还是继续着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情。
对了,早就想问你了。你已经和你的主人签订好契约了是吧。
嗯,托你的福。抚子将手合拢,摆在身前,作出了一个祈祷的姿势。
而且还是和一个很了不起的主人。
不是一个一般的常人啊!
嗯,确实用这个形容也没错。因为包括我在内,主人一共有着10个犬神呢。
抚子虽然很困扰,但还是十分自豪地说着。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给阳子看,露出了一个设计朴素的戒指。而当把它放在水中,顿时璀璨无比。
抚子那纤细洁白的手指也随之现出奇特的颜色。
这个就是我们签订了契约之后的证明,熏大人手上也戴着这样一个戒指。
而且还是十人份?!
抚子只好微微点了点头,联想到拥有的犬神数目是和犬神使自身的能力成正比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熏有多么的了不起了。
普通的人最多也就是3、4匹了。
而且十个犬神都是年轻的女子呢。
这是真的吗,那可不得了啊。
阳子的眼睛瞪得滚圆,心里面暗自寻思着,要是这样的话让启太听见了,还不知道要多羡慕死他呢。
那你们那么多女孩子,不会为了争夺主人而相互大打出手吗。
此时的抚子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但还是摇了摇头。朝着阳子的方向又问道,抱歉了,比起这个,阳子,我倒是更想听听关于启太方面的事情。
嗯。阳子点了点头。
启太,别看他现在这样,其实是一个很色,做事从不动脑子的家伙。
说话的同时,阳子又顺手拿起身边的一个木桶,看都不看一眼的朝身后扔去。只见那木桶在空中划了一道美妙的弧线,正中了那个刚从男子浴室爬过来的人脸上,接着,就是桶破人倒的一声惨叫。啊!
男子浴室那边又是一阵沸腾。可以听见,朝着女子浴室这方向聚集过来的一群人。
总之,就是一个色色的家伙。
这时的抚子也终于明白了现状,擦了擦冷汗。
两个人知道在这里多呆一会也没什么意思,便起身用毛巾擦干了身子。而一边用梳子梳着头发,一边问道:那个,我一直就觉得奇怪,启太的父母现在住在哪里呢?
嗯,什么?
因为,和阳子签订了契约之后的启太还是一个人生活,他父母到底怎么了呢?
阳子考虑了许久后说道:你知道早太郎这么一个人吗?
噢,想起来了,他好像就是启太的父亲是不,我有这个印象。
阳子穿好衣服直接就坐在了地上,趴开了两条腿,舒展了一下筋骨,又说道:唔就是那个早太郎,他和一个与犬神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女人结婚之后,那是一个头脑相当好,但却十分爱吃醋的女人,由于她非常介意早太郎和其他犬神之间的关系,所以就直截了当地问早太郎,你是要和我结婚呢,还是继续和你那帮子犬神在一起,你两者只好选一个!
哈?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最后,早太郎还是选择了他的妻子,而把跟随他的四只犬神都给送回山里去了。
啊,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记起来确实有这样的事情。
而听说后来,起太的母亲被调遣到欧洲工作,所以为了照顾妻子,早太郎也随之一起去了欧洲,好像他抽空还是会不依靠犬神一个人活跃在当地呢。
是这么一回事啊。
抚子放眼远方。果然是有实力的人啊,不需要犬神的协助照样可以帮助他人。
阳子听了也笑了,但抚子又继续问着:那么这样一来,启太不是会变得很寂寞了吗。
谁知道呢。阳子拽着自己的裙子说道。
或许启太也就根本没有介意过这种事情。
是这样吗。
嗯,谁叫他是启太呢。
两个女孩子相互对视之后,都情不自禁地笑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明白,但是启太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刚从澡堂子出来,就发现启太已经等在门口了。飞蛾们在路灯下飞来飞去,而启太则是靠在一旁仰望着夜空。
久等了。
一看到两个女孩子,启太便飞奔而至,挥舞着两只手,哦。
唆,我说,启太啊,你受伤了,怎么搞的?
启太一下子咳嗽了一声,那个,刚才不小心滑了一跤
看到启太的眼睛周围一圈乌青之后,阳子又继续说道:启太,你知道不,刚才女子浴室里发现了一个偷窥的家伙,可不得了了。
噢,噢,有这样的事。
那,你这是那个到底是怎么搞得?
烦死了,不是说了吗。是我不小心给跌的。
至今还在竭力狡辩的启太顺势来到了在一旁嬉笑到现在的抚子身边。果然还是洗完澡后更加漂亮阿。
你有没有再听我说啊,启太!
此时的阳子发怒地吼着,但启太哪会管这么多,伸手去抱抚子的腰,就像是要做她的贴身保镖一般。、
快,我们一起回家去吧。
喂,等等,启太。
阳子追赶着前面的两个人,而抚子则是一如既往地勉强挤着笑容被启太拖着向前走。
真是一群笨蛋啊。
不知从那里传来了这么一声。
嗯,的确很傻。但照这样看来,那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啊。
就在路灯的旁边突然闪现出了两个身影,冷冷地俯视着下面的几个人。
离睡觉还有一点时间。启太十分热情地腾开自己床的一部分,想让抚子睡。阳子则怒视着抚子。最后,就演变成为阳子裹着毯子硬是插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的局面。
你这家伙,平时不是都飘在半空中睡觉的吗。启太对着阳子吐着舌头嚷嚷道。
那还不是因为启太你太不安分的关系!
抚子则是刻意地和启太保持了一段距离,拿了一条喜欢的毯子便一句晚安后睡了。启太也没办法,只好转过身子,独自睡了。
等一段静悄悄的时间过后,起太还是睡不着,来回翻着身子。在他身边正睡这两个少女,整个房间里都充满着一股清香,这对于启太来说,怎么能忍得了。
扑的把身子转向了两个女孩那边。
但看见的却是阳子在夜里更加闪亮的双眼在怒视着他,而一边的抚子确早已经进入了梦乡。启太急忙又把身子给翻了回去。
月光阵阵射入屋子,窗外虫子的鸣叫声虽然清晰可见,但此时肯定已经很晚了。早已没有什么来往人的脚步声了。现在能听见的只剩下那闹钟嘀嘀的摆动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启太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概已经是凌晨3点了吧,看着抚子和阳子,此时似乎都已经熟睡了的样子,启太不禁用手捶了一下胸口,暗想:我终于赢了!
阳子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抚子的身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抚子启太那阵轻微的叫声。
启太不禁呆滞住了,原本以为已经睡睡了的抚子,此时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启太,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到我们山上的事情?
不,不记得了。启太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却说道。
很明显,这声音是勉强发出来的。抚子微笑着说: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启太在那个时候整整不停地跑了一个晚上。到那时为止的所有犬神使,在知道第二天要评定自己的犬神都是十分不安的,但唯独启太确实看上去那么新鲜。说老实话,当时的我,觉得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启太,阳子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犬神噢。
女孩望着天花板小声说道。
透着月光,看见那美丽的脸庞,启太此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呈现出完全无防备的状态。
而就在这时,阳子那条美腿突然弹起,正中启太两条大腿中间。
啊,噢。
启太顿时整个人都崩溃了,但此时的阳子却还是闭着眼睛。
噢,呜呜。
你怎么了,启太?抚子慌忙问到。
没,没什么,晚安
启太无力地瘫倒在床上,难过地翻了几个滚。但对于视线受阻的抚子来说,当然是没有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
晚安。抚子微笑的道别到。启太却想哭都哭不出来。而阳子则一边咬着裹在身上的毯子,一边暗自想着:想不到,抚子还意外地谨慎呢,这样一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而此时,在咖啡店雷-扎鲁不鲁里面却闪着一阵异样的光芒。本应该熄店的咖啡店里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几个身影。
其中一个人在桌上点燃了一展老式的灯笼。一丝柔和的光线透了出来。
一个像西方洋娃娃一般的少女的背影随之慢慢浮现出来。身着一件黑色的礼服,红红的头发,淡蓝色的瞳孔里渗透出一股成年人的表情。
大伙,都到齐了没有?女子问到。
是,到了。
一阵喧哗声。
仙丹,随时等候你的吩咐。不知道是谁开的口。
是吗。被称为仙丹的女子,提起灯笼来回找了附近一圈,顿时光线四溢,整个屋子都被照亮了。瞬间,呈现出了九个少女的身影。
在他们之间,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则坐在桌子上,或者手挽着手,背靠着背。还有的骑在另外一个人的膝盖的。发型和上衣都参差不齐,有穿裙子的,也有穿裤子的,有戴帽子的,也有索性披发的。有穿皮鞋的。也有穿凉鞋的。
或许可以说是时尚吧。但是在他们之中一个共同点就是,都身着以黑白为主色调的衣服。有黑白相同的吊带衫,也有黑白格子状的休闲服装。
就是给人以这么一种感觉的一群少女。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的九位美丽的犬神。
那么,在熏大人有事情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把大伙召集于此,也不为其他的什么事情。那个被大家叫做仙丹的女子开口说道:
就是想召开一个关于前几天出走的抚子开除会
接着,便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仙丹举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听我说,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像我一样,祈祷最好抚子能一直呆在那个叫启太的人类身边。
没有任何异议。
随后,我并不是讨厌抚子。
嗯,就如我说的这样,我虽然不讨厌抚子,但是就是因为有她这样的乖小孩,才总是会阻碍到我们的团队行动。
对,其实抚子并不坏。
嗯,是不坏交杂着这样的议论声。
那个孩子还是离开比较好。仙丹点着头说着,是的,无论是做饭,整理家务,还是战斗,只要有我们九个人在一起,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像她这样不参加战斗,反而是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协调性,这在上一次,我们和那群垃圾的战斗中就尽显无疑了。
另外的八个人也纷纷点着头回应道。
最近,抚子太受熏大人宠爱了!不知道是谁说道。
仙丹又说着:所以,我们要趁这次机会,好好的把抚子给推给那个叫启太的人。
没有异议。又是一阵整齐的回答。
那么,接下来,就有请监视二人组汇报一下这几天来的监视成果。
说罢。随着仙丹的退后,出现了两个头戴蓓蕾帽的都市打扮的少女。
我们两个,在接受了大姐的命令后,这几天一直在监视着启太等人。其中一个人说道,从结论上来看,那个传闻还是有点可靠性的。
那个传闻,是一个身材小巧的少女问到。
那就是,抚子除了熏大人以外,也有意让启太做她的主人。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诸如真是不敢相信!启太怎么能好和熏大人相提并论呢。
那不是等于是拿猴子和人比吗。,看来抚子的想法果然有点怪异之类的话。
仙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喂,监视组,这消息可靠吗?
嗯。另外一个少女说道,其实此时他的心中也是半信半疑的。
但是不管抚子是不是真的想让启太做她的主人,可眼下却有一个人正竭力阻止着我们的计划!
说完,仙丹朝着大家的方向看去。
那就是阳子。一个少女用痛苦的语气说道。
接着,另外几个少女也失神般的寂静了不少。可见,阳子对于众多犬神的杀伤力有多大了。两个监视组的少女见状也只能相互干瞪眼。
阳子看样子十分介意启太再有别的犬神,所以这次是非要和我们作对到底,听说都还和小博大人抗议过了。
就在一番沉寂之后,他们之中最小的一个少女叫道:那么,只要把阳子给收拾了,不就可以了嘛。
多么天真的发言啊。大伙顿时都傻了眼。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啊?少女一付不解的脸色。
穿者迷你裙,梳着羊角辫,大大的眼睛中透出天真可爱的小孩子气息。和周围的一群年龄稍大的女子相比,还真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
突然,一阵声响打破了这片寂静。
就像友羽说的不是吗。
一个男孩子般,穿着短裙的少女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向着大伙用力地挥舞手臂,点着头说道,现在的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像以往那样顾虑阳子了,也该是有让阳子尝尝教训的味道了。
友羽也点了点头。
多由音说得对,我们不用再去惧怕什么阳子了。
不,并不是我们害怕仙丹摇了摇头,对着别的女孩子说道。
仙丹,确实如他们所言,一对一的话,或许是没有什么胜算,但如今我们这么多人,是绝对不可能输给阳子的。
不,我是想说。
仙丹用手捂着嘴,嘀咕着。
是,不可能
会输的
我就是说嘛。那个提议的少女得意地说着。
可以这么说,只要熏大人同意我们九个一起战斗,那么我们的战斗力会集聚加强,甚至可以达到小博大人的程度。因此,足够和阳子力拼的。
嗯,嗯。周围的一群人悉数点头赞同。
熏大人也说过的,我们是最棒的。
对,对,现在先除去抚子不说,单就阳子一个,我们是绝对不会输的。
嗯,一想到那个家伙,我就生气。
和那个半吊子的启太还真是一对啊。
啊哈哈哈,下等犬神就是要在下等主人身边才对嘛,想起阳子当时竭力要认启太为主人,我就想笑。
一阵阵的喧哗声此起彼伏。
喂,仙丹,这回,抚子的事先不管,主要就是要好好收拾阳子啊,
绝对不能让那家伙再为所欲为了。
一定要让阳子吃一点苦头,才好安心回去,还真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仙丹徐徐提了点声调,好像是要作总结了。总之,现在还得好好商议一下。
大伙一下子都把视线集中了过来。
不过结果就是和她交手。最终,仙丹大笑起来。而且还是把阳子给驱除出去!
这下子又是一阵沸腾,整个咖啡屋的窗子都快震碎了一般。
现在要说的都是一些题外话,就在大伙沸腾的那个时候,正好被巡视的警备员察觉到了,但是当他开门进入咖啡店后,里面却已经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了。而到了第二天,当执勤的店员收拾到中间那张桌子时,发现了九个被使用过了的茶杯。另外在一个杯子的下面,还压着一个信封,拆开里面一看,有着这么一张纸,上面写道:多谢款待,这些是该付的钱款。另外还夹着一张5000日元的支票。
过了一个夜晚,启太一个人走在下水道的路上。手里则是捏着一根小纸条。
抚子,你在哪里?
启太凭借头上的一盏小灯,在黑暗的下水道里摸索着。
那个,抚子小姐,你到底在哪啊?
被启太翻开的那个窖井盖前,此时正站着两个少女,她们对着下水道的入口张望着。其实启太是在自己的鞋柜中收到了这么一张纸条,我是抚子,有话想和你说,请务必到我们家门口的那个下水道里面。另外,千万不要带上阳子,一个人来。
真是没有想到,他还真的回来
其中的一个女孩嘀咕道,而另外一个则点着头附和着:做傻瓜能奔到他这样的,也是少见的。说罢,两个人相互叹了口气,一起用力,将窖井盖又给翻了回来。这下子,下水道的入口可就被封了个严严实实了。
抚子,还真是慢啊。
与此同时,阳子也在地铁站口前等待着抚子,但其实是她早来了一个小时。抚子这个时候正在附近的一家超市里采购物品呢。
傍晚时分的地铁站头还真是人头攒动啊,交接班的人士络绎不绝。阳子稍微离开了点,又继续一个人打着转。
亏我今天还想教她点东西。
阳子今天一早醒来,好像和抚子的关系稍微有了点改善。但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时候正有一个身影在暗处看着她。
不久,便从附近的便利店出现了一个少女,身着黑色的大衣,戴着黑色的眼睛,穿着一双白色的鞋子。但是身材却显得有些矮小。大体上给人的就是这么一个印象。
只见她一路小跑来到阳子身前。对着她喊道:你就是川平启太的犬神,阳子是吗?过来和我走一遭。
但是阳子丝毫没有理睬到他。还是继续将手放在眉毛上,向着远处眺望。好慢啊,抚子真是的。
喂,我说,阳子!
抚子,你到底在干吗啊。
那个,那个,我说!
少女跳到阳子面前,用手在其眼前用力挥舞。这才终于让阳子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你是干吗的?到底是谁啊?
少女摘下眼镜,将手指着自己的脸说到:什么,你不记得了吗,是我,是我啊!
阳子已故恍然大悟的神情,放下少女的手。说着:噢,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嗯。
对了,你是什么来着?
女孩气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用抗议的口气叫道:我是犬神,叫有羽!
哦!这回的阳子好像是真的明白了点了点头。那个,还是不记得了
少女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回过身,又跑回了便利店,消失在其拐角处。而一边的阳子则莫名其妙地傻笑着。
看你,被人耍的是团团转。
仙丹敲着哭着跑回来的少女的头,于是,不久就见九个少女在阳子的面前围成了一个弧线。一股马上就要大战的气氛油然而生。
这时,在一旁路过的上班一族,或是买好东西正要回家的主妇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仙丹优雅地站了出来,阳子,好久不见了,还过得不错吧。
阳子则是没什么好以地回答道:什么啊,原来是你们这群家伙啊。怪不得我还在想,刚才那个女子好像在那里见到过。
关于抚子,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你能不能耽搁你一点时间啊?
可以啊,不过请稍微等我一回。阳子说完,来到车站前的揭示板前,在上面写道抚子,我现在和你的那些朋友在一起。阳子留。然后将粉笔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完全没有一点畏惧,那么,随便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都行。倒不如说是很乐意地样子。
仙丹自认是个淑女,将阳子带到咖啡屋雷-扎鲁布鲁里。还扬言说随便阳子点什么。而阳子只是点巧克力蛋糕和咖啡。接下来,仙丹也为其他人点了和阳子一样的东西。
就这样,十个人围坐在中间的桌子前。
那么,也就是说,你们想让抚子一直留在启太身边。是不?阳子再将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送入最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听了阳子的一番话,仙丹喝了一口咖啡,在润了润喉咙后,说道:嗯。就是这样。所以说你现在的做法妨碍到我们了。
我拒绝!阳子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喂,你也稍微听下别人的话啊。一同的一个穿着短裙的少女叫道,而仙丹只是挥手示意她要冷静一点。
那也就是说,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为敌咯。
嗯,那是当然。阳子头也不回地说着,再说了,我原本就没有跟你们联手的意思。
你!
亏你还真敢这么说!
又是两个人气愤地站了起来。现在已经是三个人了。仙丹只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叫道:全都给我坐下!三个人只得缓缓坐了下来,而阳子则是静观其变。
喂,你们知不知道本末倒置这么个词啊?
嗯?仙丹皱了一下眉毛。而阳子却笑道。
我也并不是要以此来避免和你们几个一战,反正我也被人嫉恨惯了,别说是和你们九个,哪怕是来一百个人,我也不回畏惧的。
呜呜。
在接受了阳子的一番挑衅之后,年纪最小的友羽不禁露出了她的本性,只见她露出两只锐利的犬牙朝着阳子。众人见状赶忙制止。
而阳子则是继续说着:其实你们真正害怕的是那个人,这么一来的话,你们岂不是找错对象了。
你这话怎么说?仙丹意味深长地催促道。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只是想让主人多宠爱你们一点,而不是只宠爱看上去是优等生的抚子一人,所以才要想方设法地将她赶出家。
嗯,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但是,你们怎么可以将抚子扔到启太那里去呢,要知道,我也是很喜欢我的主人启太的,也希望启太能多疼爱我一点的。要是换作你们是我的场合,是不是也一样会生气?
而且,要是你们对主人的做法不满的话,大可以直接找你们的主人去跟他说嘛,再者,也可以平心气和的去和抚子本人交涉嘛。
这个
我知道,总而言之就是你们太卑鄙了,你们不想依靠人数的优势去赶走抚子,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和你们的薰主人交涉,所以就把矛头转向我这里了。
阳子淡淡地说着。
真是少见的脾气阿,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亢奋,只是将事实说了出来。这般冷静,反而镇住了其他的九个人。
仙丹和其他的几个人都低下了身子。
你们的揭示板上写的不是破邪显正吗,但你们现在的做法,不是正好是截然相反吗。
这句话显然是决定性的,看来胜负已经分晓,仙丹稍微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而领队的话也就代表了其他众人的意见。
真是没想到,会在讲道理上输给你。确实如你所言,现在我们的做法是很卑鄙的也说不定。仙丹理亏地说着。
而阳子吐出红红的舌头,说着:其实说起来,我也不是和你们一样吗。
能不能把水递给我?阳子伸着手对仙丹说道。
但我们终究都还是敌对双方啊仙丹苦笑道。
这之后就不知道怎么演变成为对抚子的声讨大会了。
其实抚子也并不坏。
嗯,虽然是谈不上坏,但是
如此这番,九个人和阳子和颜悦色地交谈着。其实犬神之间除了自己的主人们碰头之外,就很少有见面说话的时间。所以,像今天这种场合,大伙就有了说都说不完的话题了。
比如怎么把浴缸里弄得都是泡泡的窍门,最近又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什么地方更适合和主人一起去散步、赏月,如何才能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附近哪里又有卖新的好吃的冰激凌了之类的话题。
终于,话题转移到了谈论自己的主人了。
到底,熏大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阳子询问道。
一下子,那九个人突然之间就露出了至今为止完全没有展现出的表情。个个都如同淑女一般将双手合拢在胸口前,作者祈祷的姿势。
少女就像沉醉在美梦中,异口同声地幸福地说着:那位大人,实在是太完美了。
是,是吗。阳子见状,喝了一口咖啡,又笑着说道,那就是和我们家那个色色的启太不一样咯。
可不是正当仙丹等人笑着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那个启太怎么可能好和我们的熏大人相提并论呢。
当然,说出这句话的少女并不是存心要和阳子作对,只是在开玩笑的同时,不小心说漏了嘴。
阳子瞬间陷入了沉静。
仙丹等人看了,相互对了一下眼神。才察觉到刚才失言了,心中暗想糟了!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大伙纷纷说着。
仔细看来,启太大人长得其实也并不难看啊。
嗯,嗯,可以说是野性十足啊。
那些不经过大脑思考作出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最近好些也正好流行着长得像猴子的人嘛。
诸如此类的话语此起彼伏,而一边的阳子则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视线盯着杯子。终于,还是一个少女的一席话惊天动地。
那就是年纪最小的友羽。她一个人在吃完了追加的那份蛋糕后,说道。
我也和刚才的姐姐们说的一样,并不讨厌川平启太。
真是好一句结尾啊。
啊,是吗。阳子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说着。
仙丹见势正要去堵友羽的嘴,可谁知道,友羽又补了一句。
其实那天晚上我也看见了,启太一个人在树林里跑了一晚。当时我确实想过,那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这么做不是很无聊吗。
不晓得是哪一个开关被开启了。
无聊。这词好像对于阳子来说是禁语,你是说我们家的启太无聊是吗。然后便慢慢地站了起来,面露奸笑,靠近了友羽。
嗯?少女刚要抬头,就发觉被一把按住了。
你给我听好了,小姑娘。我们家的启太可是
喂,喂,你要干吗?
可是很有趣的!
说罢,一把抓起那块吃了一半的蛋糕,朝友羽的脸上甩去。由于是一瞬间发生的,所以谁都没来得及阻止。友羽也根本没反应过来,还一眨一眨地瞪着她的那双大眼睛呢。
就当他刚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蛋糕已经顺着脸,经过衣服滑落到膝盖处了。
顿时,只听见一声:哇!
另外八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阳子!
你在干吗!
阳子则是冷眼瞧着他们。是谁不懂得礼仪的,是谁随便看扁人的。我今天倒是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你们这群半吊子的野狗。我只要挥一挥尾巴,就足够把你们都给撂倒。你们谁要是在干侮辱我们家启太,看我不咬死他!
你,你这家伙!一个穿短裙的少女拍着桌子,叫道,我话说在前头,你纯粹就是一个碍事的。
不可以!仙丹竭力要阻止,快别再说了。
而那个女孩子则咬了咬牙,用更加嘲讽的语气说道。老实告诉你,我一直都把启太当成一个垃圾看待!就是这样。他连让我生气的价值都没有。就像友羽刚才说的那样,我看到启太一个人在树林里来回得跑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别说是当一个犬神使了,就像他那样,实在是太无聊,太蠢了!
要我再说一遍吗,听好,那家伙实在是太无聊了!你也是一样!
此时的阳子早已经是气得不成样子了,只见她飞得一个箭步从那女孩身边窜过,而写一个瞬间,少女的那条黑色短裙便消失了。
露出的只有条白色的内裤。
到目前为止,一直目睹着这群少女争吵的客人们此时可炸开了锅,甚至还能听见谁在鼓掌呢。
刚反应过来的少女,一看自己此时的样子,一下子脸就红了。
呀!随着一阵悲鸣。阳子则是在另外一边笑道。没让你光着身子就已经是很对得起你了。
你这家伙!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另外又来了三个人冲向了阳子。而其他的三个少女则是围住了那个被阳子夺去短裙的少女,以防止那些围观的男子众人色迷迷的眼神。
就在下一个瞬间,阳子轻松地跃上了另一张桌子,攻向了那三个失去目标的三人。
一阵激烈的战斗之后,那三个少女的短裙也呼的一下消失了,顿时又是三声悲鸣和一阵欢呼声。整个咖啡屋此时已经是完全呈现沸腾的状态了。
犬神少女们到处乱窜,那些色迷迷的男子则是被同行的女朋友强行将头裹在腰间。四处躲闪的少女们你一脚踢翻桌子,我一把带倒椅子。而那些来不及退避的服务生也一个个连锁被撞倒,手上的饮料也翻了满地都是。
口哨声,欢呼声,友羽的哭声,喧哗声渐渐扩大。但阳子哪会管这么多,还是继续在一张张桌子间移动,终于降落在早已气急败坏的仙丹面前。
你还真的敢这么做啊?!仙丹双手一叉,对着阳子嚷道。
而阳子则是撩了一下头发,笑道:终于连你也要动真格了。
然后阳子再一次来到和抚子说好的碰头的那个车站,在留言板上又新添加了这么一句话:我现在正和你的那群朋友战斗,不过没有必要让启太知道了。
不,不好了,出大事情了!抚子神色匆忙地跑进川平启太的房间,急得都差一点摔倒。将手上堆得有如小山丘一般的物品往地上一放,便直冲启太面前。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啦?抚子小姐。
抚子含着眼泪,用手拽着启太的胸口。此时可以看得出,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不安,哪里还会顾得上启太头上为什么会带着一盏矿工灯,为什么启太的衣服又脏又破了。只是一个劲地朝着启太的脸望去,还不停地说着。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嗯,不过先冷静点启太笑着安慰道,然后又亲抚了一下抚子的头发,好吗?
这声音是多么的安详,多么的令人平静。随后,启太又一把抱住了抚子,轻轻的,甚至还可以说是色色的呢。
不久,启太放开了抚子,看着她似乎稳定了点脸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抚子用手擦了擦眼泪,点着头,一瞬间仿佛感觉到了如同自己的主人一般的温暖。
在听完了抚子讲述的前因后果之后,启太此时的脸上也有点变化,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他的脸上,似乎可以看见一丝血色。
嗯,这么说起来,怎么可以说是抚子你的错呢。
但,但是
阳子不过就是在和你的朋友吵架嘛,原因肯定又是出在她身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得。
不是这样的
阳子那家伙,还真是会惹事啊。启太一个人自言自语着,然后随手拿起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唉,巨人队二连败啊
启太,启太君
嗯,什么事情?
你,你不打算去帮忙吗?
帮忙,帮谁?
当然是阳子喽!
为什么?
抚子听完,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夺过启太手中的报纸,扔在了一边。随后两手往桌子上一敲。
阳子可是你最重要的犬神啊。
嗯,但是我又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问题不在这里,你至少也要在附近努力地找一下才是。
嗯,我说啊,抚子,阳子不是告诉你不用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吗。再说了,是他自己不需要我去帮忙的呀。
这回答反而令抚子更加不安了。是这样啊,这到底算是什么嘛。
就是说,我不必去了。
抚子显然是生气了:我,我真的看错你了
刚想要解释的时候,抚子已经冲出屋子了。启太值得傻傻地挠着头皮,默默地目送抚子离开。然后叹了一口气,又捡起了那张报纸,读了起来。嗯,巨人队,二连败啊
现在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一群人已将战场转移到了垃圾旁了。此时的阳子一个人站在一块地势较低的地方,而另外九个少女则把他给团团围住了。
就仿佛是被告人和仲裁团一般,阳子冷笑着。一阵风吹过,使她的长发飘了起来。微弱的月光也将她的身影越照越长。
阳子!
站在最中间的仙丹朝着阳子叫到,就好像事主审判官在给与被告最后通牒一样。
如果不是想对我道歉的话,就什么都免谈。阳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可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啊,是这样吗。仙丹小声嘀咕道,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说罢右手一挥,大家,一起上吧。
破邪走光。发露。9。红!
下一个瞬间,阳子发觉围住自己的九个少女面无表情,或者可以说是暗暗地透着一股奸笑。在他们犹如利爪般的手心里有着什么在震动,然后就是一阵阵红色的冲击波向阳子袭来。可是他只是将膝盖微微一屈。
眼睛里闪着光,阳子好像并不准备做什么抵抗,也不想逃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身边那一阵阵的爆炸将她给吞噬。
除了被扬起的灰尘和碎片,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随着爆炸声,地面也不禁摇晃起来。
成功了,干掉阳子了。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
可是仙丹好像回过了神,伸手示意:大家快住手!
知道阳子并没有抵抗,少女们也纷纷停了手,朝着废墟中看去。
她死了吧一个少女说道。
而仙丹则是面无表情,不会吧小声说着。
哨!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是九点钟方向。只见顺着徐徐升起的烟雾之中射出了一股火焰,那是具有压倒性热量的火焰。而发源地则站着一个有如海龙般尾巴的少女。
随即,就伴随着灼热的激流,深红的鞭子,连同灰尘、烟幕一起,传来了一阵阵少女的悲鸣。
九条尾巴!仙丹咽了一口气。而在下一个瞬间,也从火焰中现了身,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人冲去,准备肉搏。
呀!两个人立刻反应过来,用矫捷的动作向天空逃窜而去。
看招。阳子一回身,只一挥手,又朝两个人的方向射出一个大火球。由于是向天空逃去的,所以两个人只好下意识地用手来遮住脸。
破邪结界,二式紫刻柱!
随着这声音,立刻在两人的周围出现了紫色的结界,那时前来援助的六个人协力完成的。
就连阳子的火球也被抵挡住了。
呦,干得不赖嘛。阳子见状,吹了一下口哨。
但是!阳子似乎又发现了新的猎物,那就是除去最初逃窜的两人和刚才前来救援的六人,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那就是在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友羽。
哎?啊。我,是我吗?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友羽此时对着急速冲向自己的阳子,正四下观望,试图寻求别人的帮助呢。
可惜附近谁也不在。
最后就决定使你了!阳子突然出现在友羽的面前。
呀!阳子露出了天真的笑容,而友羽则是做好了要被痛打的准备而早就蹲下了身子。但其实那所谓的最后一击只是轻轻的仿佛亲抚一般地敲了一下头。可是由于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之两人原本的高低位置差,导致这一下也有了显著的效果。
友羽的精神也瞬间濒临崩溃。
一下子就无力地跌落在地上。随后就是哇!的一阵号啕大哭。
友羽!其他的八人都为自己的迟疑而懊悔,而阳子又开始了高速移动,搞得他们分不清楚方向。
真是烦死了!仙丹大叫道。可是阳子的身影还是捕捉不到。
蛇炎。
啊。
大蛇炎。
哇
再给你一个免费的大蛇炎。
阳子是走到哪,哪里就会窜起一个火柱。整个垃圾场是到处碎片横飞,烟雾四起。
而阳子则巧妙的利用这些,将他们九人打散为四人加五人,又把五人冲击为三人和两人,最终成功地各个击破。那号称强大的九人配合在阳子的面前竟然是显得那么脆弱!
九个犬神就这样被轻易的狼狈击破。只单单是被阳子一人给击破的。
这,这不是真的。仙丹拖着疲惫的身子蹒跚地走向倒在地上的众人,耳中听见的都是同伴们的悲鸣和求救声,但自己身为老大,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谁来
年纪最小的友羽求救道。
以前的那些战斗都是因为有熏大人的指挥才会接连凯旋的。而现在的仙丹终于明白了指挥在战斗中的重要性,也终于体会到,在没有主人指挥下的自己,是多么的脆弱!
不禁又打了一个冷颤。
到底真正的强大是什么呢?
要是单单比总体战斗力,自己这9个人是绝对不会输给阳子的。但现在战斗的场地却还不是在阳子最擅长的空中。
真是不甘心啊。
为什么就是赢不了,赢不了这个怪物呢!
既然如此,仙丹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断,用尽最后的一点力量,咆哮道:大家,听好了,给我杀了阳子!
听了这句话后,其余的犬神也都一起高吼起来。喔!
这时一阵多么凄凉的嚎叫啊。
突然,少女们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手在颤抖,锐利的爪子伸了出来,口中露出了锋利的獠牙。连衣服也被撕破了,慢慢变大的四肢上也长出了野兽的毛。
啊不知道何时来到半空中的阳子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情,耸了耸肩膀,笑道:终于显露出你们的本性了啊,但我要让你们知道,不管你们怎么露出本性都还是胜不了我的。我知道你们一直受着那个叫熏的保护至今,过度的被溺爱,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连谁强谁弱都不明白,挑个吵架的对象都找不准。这就是你们这些野兽的毛病啊
阳子看着在烟幕下变身完毕的重任,此时正用这冷酷的眼神望着他们。
小妹妹们,我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说完,阳子仰望夜空,感觉到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一阵低声的呻吟,张开四肢。心想:现在,启太不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阳子也渐渐露出了它的獠牙
就在这个时候,抚子也总算来到了垃圾场。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是凭借犬神自身特有的气味而找来的。在了解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之后,再用仙丹的思考方式一想就不难找到这里了。一路上也不免摔个几跤,此时的抚子就是强忍着屁股上的痛楚坚持前进的。
而这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哎,这不是抚子嘛,还真是巧。
抚子一看,站在那里的原来是小博。
在夜色的映衬下,小博的那身白衣显得尤其得醒目,而他的脸上则始终带着笑容。
抚子小姐,你也是来参观的吗?
显然抚子也被问得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了。
看那里,小博用手指向远方,只见那里此时正又是个巨大的光球在夜空中交错飞舞,红色和灰色的九个和金色的另外一个,他们正以无法确认的猛烈速度来回追逐着,激烈的碰撞着。
抚子知道,那是仙丹和阳子他们。
不久抚子终于回过神来:小博大人,快,快制止她们。只见她对着小博叫道,再这么下去,阳子她可就危险了。
小博听后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有、有什么可笑的吗?
不是,真是不好意思。我倒是有着截然相反的顾虑呢。这么说起来,你平时都不参加战斗的,也无法战斗是吗,所以才会不了解现状。
小博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然后靠近了抚子,要是阳子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心。
但,但是
抚子。小博阻止了抚子的继续发问,邀请她一同前往战场,那应该只要翻过一座小山坡就可以到达了。
相信你也知道,犬神使可以召唤与自己力量向符合数量的犬神。那基本上是以一个犬神使所有的总战力为标准的,其中包括他的体力,灵力,性格的优劣等等。
小博边走边说,此时的他是那么的悠闲。而他身边的抚子则是每走一步都很小心着地上的凸起的垃圾是否会绊倒他们。心中暗想:真是的,不管是启太也好,小博也好,男人怎么就一个都靠不住呢阳子,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
于是,抚子也加快了它的步伐,还差一点就到了。
只要再翻过前面那个坡就行了。
就拿你的熏大人来举个例子,他是犬神使历史上第二个可以同时拥有十名犬神的犬神使,这相信你也肯定知道的吧。这真的很了不起。但除此也会有例外,那就是虽然本来自身的能力很强,却只有一个犬神的场合。
小博伸手拉了一把走路已经踉跄的抚子。
比如,抚子,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现任犬神家族的启太奶奶那么厉害的犬神是身边却只有我一个犬神呢?
唉被这么一问,抚子也只有摇头的份了。
此时的小博脸上突然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让人有些害怕。他指着抚子说道:那是因为呢
抚子登上了最后的一个高坡,往下眺望到。
除了我以外,就再也不需要其他的犬神了。小博静静地传达着他的意思。
阳子在那里,仙丹他们也在那里。现在到底谁强谁弱,抚子已经了解的很真切了。
因为我会排除掉其他的所有犬神,而独占主人!以这句使人不寒而栗的话结尾,让抚子也愣了一下。
就像现在的阳子一样!
周围是一阵蓝光。
此时趴在垃圾场四周的是九匹已经变身了的烈犬,体长足有三米。他们的毛已经被烧焦,四肢也无力的张开着,嘴里吐出了那又长又红的舌头。
而在他们的上空,阳子则盘腿飘着。
他已经用旧的白桌布和窗帘等代替破烂不堪的衣服掩住了自己的身体,抬着头用凄凉的眼神仰望着夜空。
好像是在憧憬着什么一般朝着月亮伸出了一只手。
在她下面躺着的是九匹被打得体无完肤的犬神。
阳子。小博面带微笑地招呼着阳子。
听到这声音,阳子顿时又恢复了笑容,呀,这不是小博吗,你好啊。
说罢便向小博这边飞来。而抚子也好像是从什么束缚中被解放出来了一般,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虽然两个人就这么正面交错而过。
但是阳子望着小博的眼神和抚子担心仙丹他们的眼神竟然就没有相汇过。
甚至连头发和衣服都已经碰倒了。
大家,不要紧吧。抚子抱起了其中的一匹担心地问道。而对方也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勉强说了句话。
阳子
仙丹,够了,不要再说话了!
阳子!
抚子用力控制着仙丹的头颈。
红毛的犬神微微抖动了一下硕大的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用仇恨的眼神怒视着阳子,还露出了它的獠牙。
不可饶恕!
快别动了。
阳子眯着眼睛,回过头来,还能站得起来啊,你还真是顽固啊。都被我那么教训了一顿。
闭嘴!
仙丹。
抚子!这家伙,你知道吗,这家伙和我们交手居然还没使出全力!我们都那么拼死地战斗了。我真的,真的要杀了她才肯安心!她就是那么地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不用全力,就只这样,才不能饶恕啊!
别那么激动嘛,本来我就知道你们的实力才手下留情的啊。
闭嘴!
犬神向前迈了一步,但是由于体力不支,又倒在了地上。
仙丹!
阳子见状,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坡上跃了下来。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呢你,原来是那么的想死啊。
此时她的眼里冒着红光,用手指着仙丹说道,那么,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在这里成全你呢?
仙丹整个身体都在那里颤抖着,但还是怒目相对。
阳子!
抚子突然站在两人中间,伸开了两只手臂。从她的体内可以明显地感到一股压倒性的力量在向外面释放。
那么已经分出胜负了,如果你还要继续出手的话
出手的话
那么我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止你的!那是多么强烈的话语啊。
阳子,你连从不战斗的抚子都要为敌吗?!
抚子你竟然。仙丹虚弱地嘀咕着。
阳子放下了双手,笑道:好可怕呦,我再怎么强,以现在的状况再和你战斗,也知道是不无用的。
谁强谁弱,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所以,仙丹。然后阳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还有其他的笨狗们也给我听好,我就是因为害怕发怒的抚子,才没有杀你们的。你们做不到的事情,抚子她就能办到,你们给我好好地记住了!这句话说完,阳子也回过了头。
小博,我还是怕现在的抚子,所以先走了。说罢,只见阳子一只脚蹬地,整个身子就窜向空中,一瞬间就消失了。
小博目送完阳子之后,也笑着看了一眼抚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随即也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只留下了抚子呆呆地看着什么。
此时的抚子好像明白了阳子的心意,小博的想法。
然后,抚子回过身,用她那纤细的肩膀,将众人一一给扶了起来。
求你们了,别再这么折腾自己了这声音里渗透着眼泪。
其他的犬神头一次将抚子围在中间,相继用鼻子擦拭着抚子的胸口、大腿,就仿佛原来就是一体的一样。
十个人在那一瞬间融为了一体。
在过了一阵子之后,小博和阳子又来到了以往的那个屋顶上,一起跳望着美丽的夜空和同样璀璨的街市夜景。
阳子坐在房檐上,而小博则是站着。于是。
阳子,你今天还真是扮演了一个非常惹人厌的角色啊。小博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什么?阳子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说道,反正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做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能忍耐下来。
嗯。
阳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接着又说道:要是以前的我的话,肯定是想都不想就会把她们给都结果了。但是这次我想到了启太,心想要是启太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办。也就不知不觉之间手下留情了。
原来如此啊。
真没想到,我居然会对敌人手下留情阿。先不说这个了,倒是小博。阳子抬头看了看小博,问道,这一次的所有的计划,都是你一个人信心安排的吧。
哎?
所以我就是说,特地让抚子来我家,又巧妙的让我和仙丹她们大打出手,以此可以使我和抚子的关系得以改善,而煞费苦心了吧。
我怎么会?小博笑着摇了摇头。
阳子,我可不是什么千里眼啊,当然,如果真的可以那样,那么办事和推理一定会方便。
是啊。
阳子点头示意。
是啊,看来这次正好所有机缘巧合都碰到一起罢了。小博也笑着回答。
那我也差不多可以回启太家了,再见了。阳子刚说完,那又一下子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啊,再见。小博默默地目送阳子离开。抬头仰望着星空,小声嘀咕道,看来这一次也不能完全说是巧合啊。
当阳子回到家里的时候,启太还在读着报纸。巨人队二连败啊阳子又没从抚子那听说过什么,当然也不会知道启太一直读着同一页。从她并没有去过问启太的头上为什么会有一盏矿工灯,就可以知道此时的阳子有多么劳累了。
可以说是怀着不能不回家休息一下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的。只见她晃晃悠悠地从窗口进来之后,便倒在了启太的膝盖上。
噗嗤。就这样很舒服地打了哈欠。
怎么了,这又是什么装扮啊,不是叫你不要穿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了吗。
啊,是嘛。
毕竟这所谓的衣服仅仅是又破烂的白窗帘和桌布所组成的,偶尔也是可以看见阳子那丰满的胸部和洁白的大腿的。阳子挽着启太的手臂,好像很得意地说道。
启太,你知道吗,我今天和别人吵架还打起来了呢。
噢,还有这种事情。真不知道呢。
嗯。
那结果怎么样呢?输了?还是赢了?
赢了。
噢,那不是很不错嘛。
启太轻抚着阳子的头发,阳子也打心底里洋溢出一股幸福之情。然后便完全睡着了。启太看着他的阳子,也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可以说是放下了担心许久的心了吧。接着又苦笑的摇了摇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医药箱。
轻轻地拿着消毒棉花和毛巾擦拭着阳子的伤口。清理完毕,启太抬头望着天花板,小声说着:这么说起来,我也没少和这家伙吵架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启太感觉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第二天,抚子突然跑回启太家说了令启太唉声叹气,足以使阳子高呼万岁的宣言。
那就是,今天将是抚子最后一次来为启太打扫房间了,是最后一次为启太做饭了,也是最后一次和启太家的一切说再见的。
承蒙你这么多天来的照顾。
没什么的,还请你常来玩啊。启太就像是看着一条被主人找到了的丢失的小狗一般,看着抚子苦笑道。
那么我们可就说好了。
嗯。抚子高兴得点着头。
现在,阳子在哪里啊?
启太一边和抚子拉着钩,一边说道:阳子她啊,为了给你办一个欢送会,正一个人私下筹划着呢,估计这回在给你买巧克力蛋糕去了吧。
抚子露出了很复杂的表情,而启太则用手挠着后脑勺傻笑着。
有空常来玩啊,也为了没什么朋友的阳子吧。
嗯,我会的。最后我还想问启太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以吗?
嗯,什么啊?
那个时候我说你很过分,真的很对不起。但是,你为什么当时不去救阳子呢?
哎,那是因为
启太双手一搓,露出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表情。然后很为难似的回答道:你不是也知道吗,她叫你并不用通知我这件事的。所以,我也就不用去深究了。
但,但是也不能一点都不担心啊
那倒未必啊。启太用力地摇摇头,阳子那家伙,如果是和自己打不过的对手交手的话,一定会先想办法逃的。所以她说没必要的话,就肯定是没关系的。她绝对不是那种爱逞强的人,特别是和你们犬神们战斗时,可以说,我当时如果真的去了的话,只会成为她战斗时的累赘。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地活出这种话?不是,是你们之间就这么彼此相互信任吗。
启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脑袋:毕竟,我也是它的主人嘛,是吧,呵呵
抚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这次我倒是从你们这学到了许多东西。
是这样吗?
嗯!抚子点了点头,那么我这就先告辞了,等过些日子,我一定会再过来玩的。
抚子说完,便向启太行了个礼,然后将行李往身上一放,来到玄关,穿上凉鞋,准备出发了。
那,替我也向熏大人问个好。传来了启太的声音。
抚子回过身,点了点头,这么说起来,抚子至今为止还一次都没有和启太说过关于熏大人的事情呢。不过看来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说了。但尽管如此,为什么启太还要
正要询问启太理由的时候,抚子却发现启太此时又拿起了报纸,脸也已经背着她了。
是吗,巨人队三连败了啊。
抚子偷偷一笑,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东西,也不知道他装傻要装到什么时候,总之就是
一个奇怪的犬神使啊。
又向启太最后行完了礼,抚子这回是真的走了,但此时她的脸上却充满了笑容。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抚子正在某间商务楼的房间里。其中两扇窗子之中有一扇的百叶窗是拉下的状态,所以也导致了屋子里一半的空间是昏暗的。而抚子现在则是站在明亮的那另外半边。
抚子朝着暗着的那个方向说道。
我是偶然目睹了阳子和仙丹她们的战斗的,那是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的。老实说,我对于您用那样孩子气地对待仙丹她们的做法,不是很明白。
在说道偶然这个词的时候,抚子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那启太呢?从暗处传来了这么一阵话语。那是多么安静和慈祥的声音啊。
抚子显得有些迷茫,眼睛也垂了下来。然后说道:果然,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听了抚子的回答,从那暗处也发出了笑声。然后就是膝盖交叉移动而导致的衣服相互接触发生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一直就很在意阳子的事情。不过想到启太现在还能控制住阳子,我也安心了不少。多谢你了,抚子。
这也就是说他很优秀的。
抚子微笑着回答道,好像是开着玩笑一般。
那么,大家,都误会我了吧,以为我是一个坏女人。
坏女人?
当他们知道,我是去启太和阳子那里做间谍的话,都不晓得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我呢。
怎么又成间谍了呢对方苦笑着说道,只是好久没去了解启太那里的情况,而借此机会让你去看看罢了,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喜欢往别的地方考虑的乖孩子,所以才显得那么可爱啊。
抚子脸顿时就红了,然后询问道:熏大人,那个
什么?
我。抚子将双手交叉在胸口处,我通过这次的事件,能和大家和好相处了。
嗯,是的。暗处似乎也微笑了。
真的是太好了。
真不知道你们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这回轮到对方苦笑了。
抚子,我是无法看到将来发生的事情的,是无法预知未来的,这一点就和启太是一样的。
启太?
嗯,就是和那个人一样。不过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做着应该做的事情罢了。抚子,我原先做的事情,就仅仅是把你送到启太那里,仅此而已。你明白吗。
但是,这样不就
嗯?
究竟为什么小博大人那个时候会这么巧的出现在那里呢?就好像是受了谁的吩咐一样特地去那里似的。另外,其它还有一些搞不清楚的地方。在你把我送到启太那之前,你在大家的面前,特别地宠爱我,如果是以往的话,是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另外,你还特地称赞了阳子的事。说什么那孩子,现在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了呢?之类的话
抚子红着脸说着。说实话,我当时都有些吃醋了。
还有,在我和友羽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你也曾经说过道:原来如此,要是让那个男人也看这个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注意到呢?这种话。我记得当时播放的是关于处理婆媳之间的关系的电视剧。
抚子。对方好像站了起来,但还是那一如既往慈祥的声音。这些纯粹是偶然。是巧合啊,巧合。
是,是这样的吧。抚子微笑地回答道,您一直就是这样啊,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我现在还是很清楚地记得和您第一次相见时的事情。那是多么的新鲜啊。大多数的人都是带着焦躁不安的脸色来回不停地走着。而您的做法使我至今仍然不理解的。你当时端坐在一个小山丘上,沐浴着美丽的夜光。一边微笑,一边弹奏着您带来的古琴。我见了,当时也呆住了。但是仍然默默地聆听着你弹奏的琴声。等我注意到的时候,眼睛里早已经是充满了泪水。您也就是这样在我们十个少女的心中施下了美丽的魔法。
喂,喂,别把我说的好像是一个感情骗子一样阿。
我可不是启太那样的人啊。可以明显听得出来,对方此时正在竭力的辩解。
要说这一次。
哎?
这一次所有的事情,要是真要说有什么企图的话,那就是为了你啊。抚子。
为了我?
嗯,就是这样。我把你送到启太那里,是想让你再一次明白你真正的心意。想让我可爱的抚子再一次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让你的心再也不受任何束缚。要我最重要的抚子在我和启太之间选择一个,现在,你是不是还会再一次选择我?确实承认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从暗伸出一只手,十根手指上戴着十个亮晶晶的戒指。那是非常洁白的手。
抚子想都没想就说道,阳子。
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抚子又竭力控制住了自己,要是没有阳子的话,我或许真的会选择最初遇见的启太为自己的主人。
擦完眼泪,抚子又恢复了笑容。
但是,现在如果还要我和启太和熏大人之间做出选择的话,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熏大人您做我的主人!我果然还是一个坏女人吧?
为什么要这么说?
说实话,我很羡慕阳子和小博大人,心中也渴望着拥有和他们一样排除一切的能力。但是被人们称为无法战斗的抚子的我终究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的吧。
抚子小声的嘀咕道,然后朝着暗处略微靠近了几步。
虽然那只手还是一动都没有动,但抚子此时却感到了一阵微热。
大概是四百年前,那个一次都没有选择过主人的,被人称为无法生存的抚子。一定是她为了想和你相遇,而附身在你身上了吧。
就这样说着。
抚子则看着他的眼睛,仍旧继续将身子靠近了过去。
抚子,永远都会一直呆在您的身旁。熏大人!
黑暗紧紧地将少女抱住了。
第二卷 第七章 友羽的逆袭
友羽。
是川平熏身边十个犬神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恐怕也是所有为了主人而降落在现实世界中最小的犬神了吧。
友羽的性格也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稍微宠爱她一下子,就立刻会向你撒娇起来。还没有发育成熟的身体,加上她那两条像尾巴一样的辫子。闪闪发光的瞳孔和健康雪白的牙齿。喜怒哀乐是所有十人中最激烈的,刚才还在嚎啕大哭呢,一转眼就会变得哈哈大笑。
由于不是会回一会儿发怒,一会儿高兴。
所以当其它九个大人商讨事情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被安置在蚊帐之外。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两千日元,而每到晚上十点,就要被禁止一切活动。由于不能让她单独活动,所以一到她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总是会有另外一个大人陪在她的身边。
在一个打着雷的夜晚,友羽正在药钵里磨着什么药材。说到她的兴趣,就是玩电子游戏和制作自己特有的药材。
幼小的脸庞上浮现着微笑。
你觉悟吧,阳子。就这样,友羽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用手搅拌着由壁虎为原料的黑色粉末。
身着黑色的法师装长袍外加头戴三角巾。
就是在那天他们九个犬神惨败给阳子之后,友羽就一直坚信这原因是出在了她的身上。是她拖累了大伙。
那个狡猾的阳子从战斗的一开始就肯定想好了要以她们之中最小最弱的友羽为目标。她就像是九个人的弱点一般。一想到这全部是因为自己的过错,由于就懊恼得不得了。而现在她那原本自以为是熏大人的犬神的自豪感也顿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好了,找到最初的击破口了。想着当时阳子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又如恶鬼罗刹一般向她冲过来时脸上那恐怖的笑容,友羽就气得咬牙切齿。
不可饶恕!友羽心中想着,我一定会亲手把你赶掉的!
当她听说阳子最喜欢的食物是巧克力蛋糕时,这一切的计划便油然而生了。
然后在尝试了许多次失败之后,现在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然后在尝试了许多次失败之后,现在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秋蝉刚褪去的壳,刚好到无法食用时候的面包,再加上猫的胡须
吱吱
就这样不停地磨着药粉,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在这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的时候,还憋在这么个小屋子里调配药剂,简直就是笨蛋。但他们不知道,想要调配出好的密药,不可或缺的正是这湿气和黑暗的气氛。
完成了!随后友羽便翘起了她那可爱的小尾巴。嗯,就叫它小心送来的食物里有毒哦,让最讨厌的启太和阳子受辱大作战吧。
从那药钵里掉出了一块黑色的物体,将它放在手心中认真一看。那粘稠度又如纳豆一般可以拉的出丝。终于,友羽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然后便将它放进了早就准备好了的巧克力蛋糕的篮子里。
心想多亏了前阵子和好的抚子帮她做的这么个看上去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而现在加入了那黑色药剂之后的蛋糕就显得更加鲜艳,更加可口的样子。
而且也问不出任何异样的味道。
只要吃下这个的话
哼哼哼!
只要吃了这个,管你阳子再怎么厉害,一定也忍受不了吧。
一定要,这次一定要!
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用这个下了超级泻药的巧克力蛋糕!!!
夏天一到,气温果真变得很高。系在玻璃窗下的风铃被风吹得真真作响。透过窗外可以看到蓝天和被晒得雪白的路面。
阳光经过折射进入屋子,由于家具的摆设而形成了好几块明暗相间的地方。川平启太此时下半身正搭在床上,上半身躺在地上。一只手还不停地擦着热汗。
阳子则在启太的身边坐着同样的姿势。身着夏季衬衫和红色小短裤。但不同的是她现在已经步入了梦乡。
突然,阳子就往启太腰间一倒。启太刚想逃,谁知阳子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傻傻地笑着。
嗯,嗯,巧克力蛋糕。那我就不客气地吃了。
说罢便擦了一下嘴角。
究竟在做什么梦啊?
我吃了!
喂,喂!住手,别咬我啊!救命!
启太痛苦地呻吟着。不久,从玄关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由于我叫了很久,也没有人来招呼我,所以就擅自进来了。不要紧吧,启太大人,阳子姐姐?
接着就能听见这么一阵声响,随之便是脱完鞋并整齐摆放在鞋柜上的感觉。
不久,那阵三步并两步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终于在启太的面前站了一个女子。并且此时还一眨一眨地确认这眼前的现状,终于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阿拉阿拉,你们两位,这算是在睡午觉吧。女子看着启太说道,好久不见,你们俩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启太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像是要往前爬似的伸出了一只手。
哎?怎么了?
一把抓住了这个侵略者的小腿。
呀,你,你干吗呢。侵略者发出了一声可爱的悲鸣。启太也不由自主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恩
好象是刚睡醒一般,启太正要爬起来,而此时发觉了自己的脸正埋在对方的胸部之中。
然后就是
啊,刚才我作了一个恶梦,可把我给吓坏了。
抚子小姐,你好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正当启太准备再一次将自己的脸凑向抚子胸部的时候,瞬间就是咚!的一声。
就好象是一个漂亮的本垒打一样,启太面带笑容被击倒了。随后便顺着抚子的手臂慢慢地滑了下去。抚子则是一阵惨叫。而在启太身后站着的,是刚才造成了这一幕的元凶。阳子。
你好啊,抚子。
接着便双手一伸,嗯,睡得可真好。
你,你好啊,阳子。抚子勉强挤出了笑容说道。
而此时的启太则还是在抚子的身边不住地痉挛着。
抚子即使是在这么炎热的夏天,里面还只一如既往地穿着那件连衣裙,而且还将纽扣全部都纽住。里面还能看见罩衫。而与此相反,阳子的穿着则要暴露得多。即使是穿着T恤和小短裤,可仍旧是很热般的吐着舌头。这和用扇子的启太也略有不同。
打搅了你们的午睡时间,真是很对不起啊。抚子低下头,说道。
而阳子只是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后说着:没关系的,就是昨晚没有睡好罢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谁叫天气那么热。
这都要怪启太昨晚折腾了一整夜的关系。阳子撩起长发,用着色迷迷的口气说道,启太也真是的,一干起事情来总是那么的激烈。
你是说启太君嘛?抚子惊奇地看着启太回答道。启太则是更惊讶地摇头示意:不,不是这样的,只是冰箱坏了,一直在修理而已。你听,现在还咻咻在响呢。
听启太这么一说,确实可以听见厨房方向有着异样的声音。阳子甩着双手说着:启太真是的。
喂,我说,你也够了吧,就是你刚才那样说,才会导致抚子小姐有误解的啦。启太焦急地辩解着,而阳子则把脸一沉:哼,什么嘛。本来这就没什么的,她要误解就让她去误解好了。
喂,我说啊
什么呀,不就是抚子来了而已,一下子就有那么好色起来。讨厌死了,这样的启太,我最讨厌了!
启太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膀,用大人般的口气说道:笨蛋,我有什么必要要色迷迷的吗。
启太在一边苦笑的同时,双手有不忘记偷偷地伸向了抚子。朝着抚子的肩膀摸去,而抚子只好露出了为难的面容,阳子则张开了她的嘴:启太,看来不好好教育你一下,还真的是不行啊。
接着便提起启太的一只手臂,猛地一口咬了下去。那如同猛犬啃肉的声音是多么的清晰可见。启太顿时青筋暴起,就在下一个瞬间。
好疼啊!就好象是热锅里的豆子一般,启太跳了起来。但阳子却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今天倒是为了什么来的?然后朝着抚子问道。
是来邀请你去做身体定期检查的。抚子眼神好象有点飘。
身体定期检查?阳子斜着头,看上去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那算是什么玩意?
就是去医院看看身体方面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抚子回答道。
启太,你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到刚才为止都没有,只是现在身上的伤不算的话。启太因此露出了一张非常不满的脸色。
抚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最近在医院里实习做护士什么的吗?
请不要误会啊,我要邀请的不是启太君你,而是阳子。
我?
阳子?启太和阳子同时叫道。
好了。抚子首先从带来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用笔写过字的八角形状的包裹。
上面写着犬神抚子小姐收,定期检查的通知。天地开辟药局发。
天地开辟药局?启太读着。
都什么和什么嘛?被阳子这么一问,抚子也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像我们即使是犬神,有时难免也会得些传染病的。就像人类的流行性感冒一样。在我们犬神之间则是称其为恐山病。症状就是最先从四肢开始变化,随后就会慢慢地返回本性。听说最近又开始流行这个疾病,所以大家都不看轻视。
有这种事情?听了抚子的话,阳子也有点不安的说。
那是靠自己的力量都不容易恢复的疾病,所以大家都纷纷去山里的灵泉处清洗身体。根据自身的体质不同而获取冰河和熔岩之类的成分。但要是这样都还不行的话,那就只好依靠人类的力量了。
哦。启太双手一挽,朝着抚子微笑道。
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就有的这么个机构,但为了我们犬神们的健康,也存在着融汗方和阴阳之精华为一体的治疗场所。
啊!
启太双手一拍,这就是所谓的天地开辟药局阿。
是的,专门治疗我们犬神疾病的机构。抚子对这样子说道,从三十年前就开始的,每五年去检查一次的传统。预防接种,为我们调查健康。这也是宗家对于我们犬神的照顾啊。
因此,我们犬神就要按照次序,依次去天地开辟药局报道的。
但是,说实话,这玩艺还真是古怪啊。
不过,上面还是明显有着气味的。
当然,作为人类的启太是闻不到的。
抚子,你以前去过那里吗?被这么一问,抚子点头首肯。
我的那些伙伴们也在去年暑假都去检查过了,不过,阳子却好象还没有去过。
嗯,是的。
由于还没有在名单上登录过,所以这次才会想陪同阳子一起去的。由于太匆忙,还请多多关照啊,不过这到底也是宗家下达给我的旨意。
医院,你是说去医院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今天就去?
嗯,是啊。
但是,但是,你看,我不是很健康的嘛。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要好好地做过身体检查才知道啊,我说阳子,你从刚才开始好象就有什么事情吧。
抚子看着阳子的脸问道。阳子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看了启太,又看了抚子。然后,脸就不禁红了。
这时,一阵风吹过,弄得风铃直响。启太扇着扇子,阴险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是因为上次看的电视的缘故吧。
哎?那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就是前阵子,播放了一期动物医院的特辑,所以呢
那个时候,在洁白的诊断室内,到处可以听见犬儿们的吠叫声。戴着白面罩,身着白大褂的兽医,一手拿着亮锃锃的注射器,一手按着那些颤抖、胆怯者的大狗。其中甚至还有几只失禁了。启太和阳子看了这一幕,可以说是整个脸都红了。
那个夜晚,阳子整夜都拉着启太的衣服都不敢放手。
对于现在的阳子来说,医院==恐怖!这么一个等式就那么单纯地在阳子的脑袋中呈现出来。
我,我才不会去那种地方呢!绝对不去!少女斩钉截铁的说到。
但是,阳子。
说过不去,就肯定不会去的!这个时候的阳子就像是一个在撒娇赌气时的小孩一样。
我才不管什么传染病呢,它要来就让它来好咯。
你还真能逞强啊。启太看着阳子说道。但此时的阳子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我不要打针,绝对不要!
都说不会打针了拉,不过只是在经络上扎上几针而已。
那不是和打针一样嘛!
阳子哪会听这些,还是一个劲地在摇头。抚子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叹气。这么一来的话,也没有办法了。本来想过一会再说的,其实,在天地开辟药局里面,除了预防接种以外,还有其他的几种治疗方法的。
接着,抚子偷偷看了启太一眼,不知道怎么的,脸就红了。都不敢和启太对视了。启太看了,也莫名其妙。然后,抚子便对着阳子的耳根说着。
于是,刚才还是要哭的阳子顿时惊讶地叫了起来。
唉!!!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啊。嗯?等一下,难道说,你已经做过了?!
唉!唉!唉!
抚子急忙叫着用手捂住阳子的嘴巴。而一旁的启太则是阴险的看着他俩。
所以我说,只要是时候就行,而且,如果不是和人类的话,是不行的!抚子继续说明到。
虽然好象有点明白抚子说的,但此时的阳子早已经是满脸通红了。这当然很让启太注意了。所以他慢慢地靠近了两个人。
而阳子和抚子两个少女连忙又移到了另一边,和启太保持了足够的距离,继续相互问答者。
那个,真的可以?但是,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只是而已,再说,启太主人是男性嘛。所以没问题的。和阳子激烈的摇头不同的是抚子正在微微的点头。
两百年前,就开始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现在不是还很健康吗。
我好问你一个问题吗?难道说,你已经那个过了吗。
抚子弯下身子,脸涨得和一个水煮蛋一样,然后点了点头,用蚊子般轻的声音回答道:嗯
哈,哈,哈,你真的做过了。然后阳子起身,慢慢来到启太身边,拍了拍启太的肩膀说,启太,我去一下医院,马上就会回来的。
嗯,好的。启太被弄得么莫名其妙。
然后,阳子又在启太的耳边用色迷迷的语调补了一句:启太,你就在家好好等着吧。
这之间,抚子忍不住呀!的尖叫了一声,然后害羞地用双手遮住了面部。
启太则是擦着冷汗说:总觉得好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就这样,抚子和阳子踏上了旅途。结果,到最后启太还是什么都弄不明白,连天地开辟药局在那里,都不知道因为当启太问起抚子这个问题的时候,被抚子以一句:这个地方是专门给我们犬神治疗用的场所,所以还是不方便告诉你们人类而拒绝了,只是知道了这种检查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两个人就好高高兴兴地回来了吧。
原来,犬神之间也有犬神的交际啊。
启太将双手交叉在头后,然后一下子倒在床上,朝着天花板。阳子不在了,这张床也显得似乎小了很多。
哈。启太笑了一声,就和我们人类也有自己的交际一样啊。
总之,现在阳子不在了,我终于能好好放松了。想着想着,启太再一次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花板上徐徐降下了友羽,他慢慢接近了正在打着呼噜的启太。然后趴在床上,饶有兴致般地研究着启太。
阳子现在不在啊?友羽到处看了看,心里想着。
谁知就在此时,启太睁开了双眼,你是来这里干吗?
实在是对不起啊。
对方还是吓得直逃。
喂,喂!此时的启太也有点傻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啊,拜托你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还眼泪汪汪的友羽的样子,启太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嗯,想起来了,你是熏身边那个最小的犬神吧。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被这么一说,友羽的眼泪也停止住了,心里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知道启太是一个大色狼,但也多少听身边的姐姐们说过,至少启太还没到那种光天化日之下就会袭击少女的地步。
于是,马上就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大干懊悔。
启,启太大人,能看见你真的是很荣幸。
啊,我也一样,呵呵!启太挠着后脑勺傻傻地笑道。其实他曾经也有在光天化日就袭击少女的经历。刚才不久是一个劲地想往抚子的胸口钻吗。但是现在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所以才没有袭击友羽。
那,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启太有些不太耐烦地问道。
啊,是这样的。
难道这个人还真是一个绅士?意外有了这么一个想法的友羽说道:
这个是伙伴们前几天做得巧克力蛋糕,由于做得太多了,再加上为了前几天的事情,想来道歉。所以特地拿来想给阳子,噢,不对,是阳子小姐尝尝
那家伙,直接叫她阳子就可以了。
那么就这样叫爸,不过阳子现在在哪里呢?
启太拆开了纸盒,看见了里面的巧克力蛋糕,好象很好吃的样子啊。
嗯,这个一定很好吃吧。启太说吧,便要将手指伸过去,想先尝尝味道。
不行,不行!友羽仰天大叫,搞得启太也吓了一大跳。
哎?为什么啊。
这个,总之就是,那个友羽拼命阻止道,因为,这是专门拿来给阳子赔罪的东西嘛。
啊,是这样啊。启太笑着说道。
你,友羽啊。这次启太可是记起了对方的名字了。看不出来,你还真温柔啊,只可惜,阳子她现在正好不在,外出办点事情去了。
哎?你是说阳子现在正在外出之中?
阳子他作定期身体检查去了,你不知道吗?
啊?!友羽顿时傻了眼。
估计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所以我想像巧克力蛋糕这样的东西,在这么热的天气下是不宜久放的,虽然很对不住阳子,可是就当我替她领了你们的这番好意吧。要不,你现在和我一起吃吧。然后便拿起一块蛋糕要递给友羽。
友羽见状,脸都快青了。心想:糟了,忘记抚子好象说过要和谁一起去做什么身体检查的。真是失策啊!
启太手里正拿着拿下了超级泻药的巧克力蛋糕,朝着自己的方向看呢。
哎,不用了,不用了。你不用和我客气了。
启太眼中闪着尖锐的目光,哈,哈
友羽下的信条都要停止了:难道是他已经察觉到巧克力蛋糕里面有什么问题了吗?
启太带着灵异者的眼神看着友羽,我知道了。
咦,知道什么了?
你现在正在减肥是吧。
友羽听罢,哭笑不得地说着:是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情。最近总感觉着肚子有些阔起来了,所以就,啊,哈哈,哈哈。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现在不用计较这些东西的。嗯,等你再长大些再说吧。最起码也得等你的胸部和你抚子姐姐那么大的时候才行呀。
啊,是这样啊。
启太说完,便张大嘴巴,准备将手里的那块巧克力蛋糕一口吞下。友羽不禁用手遮住了双眼。
就在这个时候,从玄关方向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怎么今天来的人这么多啊,真是的启太埋怨着,门没锁呢。
那我就进来了。从玄关那传来了这么一句回答。
随后,启太便将巧克力蛋糕给吞了下肚,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巴周围。很满足地说了一句:果真很好吃啊。
友羽此时看了,眼睛不知道瞪得有多大呢。然后起身,既然你有客人来了,那我也就告辞了。友羽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在事情还没闹大之前,还是先撤为妙。
是这样啊,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啊。
启太说完,又拿了一块蛋糕送进了胃中,友羽也只好擦着冷汗,苦笑着向玄关方向走去。光是想像一下启太待会可能发生的惨状,友羽就打心里感到后怕。
满心想着快回家吧,快回家吧的友羽,就这么和从玄关处走进来的男子打了一个照面。
哎,这,这不是假名大人吗?
嗯,你难道是川平熏身边的,好像是叫友羽,对吧?
两个人都一脸惊讶,可在一旁看着的启太此时更加地吃惊。
可以问一下吗,你头上戴的那是什么东西?
新出现的男子头上有着一个像可乐罐子一样形状的东西。
假名史郎是灵力能力者之中数一数二的精英。直属内阁搜查科办事,担负着解决在日本所发生的灵异事件。好象听说还有很大的权威。
而他的另外一个存在,则是不为人所知道的。
他和启太是在去年的圣诞节认识的。
当时是两个人首次合力,解决了一起关于魔岛书引起的事件,之后两人好像就特别的投缘。所以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还经常保持着联系。
怎么了,难道又有新事件发生了?
启太一边瞅着假名头上的那个古怪玩意,一边问道。而假名也顺势坐在了桌子的旁边,回答道:
嗯,差不多也就是这么回事情吧。
是吗,到时我问你啊,这难道又是什么新的时尚吗。你该不会又加入了稀奇古怪的教会吧。
怎么可能呢!
不过说实在的,你还真能找到我这里来啊。
那是因为是先问过了你的奶奶,说是无论如何,都需要你的,噢,不对,是需要借助阳子小姐的力量。
啊,是吗。哎,友羽,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还有,假名,你和这个家伙认识啊。
嗯,和川平熏合作的时候,见过几次面。
友羽也随即点了点头。
好象这回友羽已经忘记了他要赶快离开的事情了。
嗯,这家伙是特地给阳子送巧克力蛋糕来的。启太一边说,一边将今天早上刚买的瓶装饮料倒在了专门招待客人用的杯子里,递给了假名。
抱歉啊,这已经不冰了,我家现在的冰箱已经是连开都开不开了。
启太顺着厨房那传来的阵阵刺耳的声音,伸出手指指到。
假名见状,只好叹了一口气,说着:那还真是不方便啊,看样子,这么热的天,这些蛋糕不快点吃掉的话,可是不行的啊。
啊,所以说,你也不要和我客气了,快帮我一起解决掉他们吧。
说罢,启太便叉起一块蛋糕,递给了假名。
友羽见了,顿时大慌,然后用手在胸前作出了一个大叉的形状。可是假名连看都没看一眼。估计这回他的眼里只有那诱人的巧克力蛋糕了吧。
可是不一会,却对着启太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难得启太你一番好意,不过这次我还是就喝点饮料就可以了。
友羽也终于放心的舒缓了一口气。
啊,那就算了,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启太说着,又拿起了第三块蛋糕,放进了嘴巴里面。
友羽看着启太,心想再这么热的天气下还能吃这么多的蛋糕,川平启太果然不是一个一般的人啊。这么大的胃口真是让人看的瞠目结舌。
启太用舌头清理了一下嘴唇周围之后问: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不过事先话说在前头,不过事我也好,友羽也好,今天你要是来找阳子的话,那抱歉,你白来了。因为那家伙今天正好有事情不在家里。
假名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阳子单独在行动吗?
不是,只是他今天正好要去做什么定期身体检查去了。
噢,是去天地开辟药局去了啊,原来如此。
怎么,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啊,不是,说起来。我这次来找你们,其实就是有关天地开辟药局,这么想起来,阳子一个人外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嗯?
启太不解的问着,随后,又将手伸向了第四块蛋糕。
不过,现在的友羽显然已经是不奇怪了。
这个家伙,还是不是个人类阿。
友羽从心底里渗出了这么个想法,然后便瞅着启太。可谁知道,启太突然将他这么个小小的身子给抱了起来,然后催促似的问道。
我知道你一定晓得这件事情,那就快点告诉我啊。
假名见了,也说到:如果你知道什么关于天地开辟药局的东西,请务必告诉我们。
看着启太和假名那副认真和专注的眼神。友羽开口说道。
那个恐山病,不知道你们可有耳闻?
嗯,好象听抚子说过,反正就是你们犬神之间的一种传染病是吧。
那是一种原来是狸猫之间才会有的传染病,现在不知道怎么搞得在我们犬神之间也有了。总之就是得了这种疾病的话,首先就会从四肢先开始,随后就会蔓延到全身,最后就到了神经中枢。一旦中枢神经都被破坏的话,那就成了一个废人了。噢,应该是废犬神了,总之就是一种很可怕的疾病就是了。
不过,得这种病的犬神也只有极少数。
假名补充着说道:那个预防的方法其实就是注入少量的狸猫的血液,以此来刺激神经中枢,嗯,说得明白点的话,就和我们人类的预防接种是一样的原理。
犬神之间的医疗理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啊,不过,你头上的东西和这次的行动有什么关系吗?
嗯,这么和你说吧。天地开辟药局每年到夏天的时候,都会准备一只狸猫来作预防接种的事情。用他的血液来作为原料,这已经是一个惯例了。
假名喝了一口水后,又说道,但是,今年的狸猫好象逃跑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启太叹了一口气说着,那把他再抓回来不就好了嘛。
可是你要知道,狸猫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好抓到的啊,在家行天地开辟药局到人手本来就不是很多,所以这次才委托我们来帮助他们呀。
哎,看来你们干公务员的还真是忙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为国家办事的嘛。能帮得就尽量帮忙吧。其实我昨天在这附近看见了那只狸猫的踪迹的,可由于准备不充分,再加上那小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最终还是让它跑了。
噢,事情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说,你需要借助阳子的缩地咯。
聪明。假名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不靠阳子小姐的缩地,还真是不容易抓住那个小家伙啊。
不过,我是不怎么清楚狸猫的习性启太不知道怎么很难过得用手捂起了肚子。脸上也渗出了冷汗。
假名很担心地问: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奇怪啊,刚刚还是好好的啊?
启太皱起眉头,好像不堪痛楚一般,开始在地上蜷缩起身子来。继而将友羽像抱布娃娃一般的抱得更紧了。
眼珠子都快百了。
终于要来了吗。
马上就要发作了吗。
总之给人就是这么个感觉。
假名很慌张地看着启太。忽然,从旁边传来了友羽的声音:说起来,我也不是很明白狸猫的样子啊,叔叔能给我说说吗。
假名一边看着启太,一边讲解起来:狸猫的提倡大约20公分,样子有点像鼬。不太适应太热的环境。听说以前都是生活在冰室之类的地方的。最近好像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只有灵力高超的人才看得到。另外就是好像还很喜好酒类。
那,叔叔头上的罐子又是怎么回事呢?友羽一直瞅着机会想从启太的怀中逃脱。
啊,你是说这个啊。
假名指着头上那个好像已经和头发牢牢粘著的罐子说道:这就是那只狸猫厉害的地方了,他好像有着能把物品相互结合的能力。我就是因为在抓那个小家伙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在垃圾堆边。而谁知道正巧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可乐罐子掉在了我的脑袋上
还真是不得了啊。
启太这回好像成果了危机,脸色也好了些许,也放松了紧抱友羽的双手。
那和物体的重量和大小有关系吗?启太继续问着。
友羽则终于能从启太的怀中解放了,她此时早已浑身无力,只好爬着离开启太的身边。
假名摇了摇头,说着:应该没有关系吧,所以说我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要是当时落在的头上的是像电线杆子之类的东西的话,后果可真是不堪想象啊!说罢,假名又是一阵冷汗。
启太,说实话,靠我一己之力,是对付不了那小家伙的,所以才找你们,想请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是没什么关系啦,再说了,要是抓不到那小家伙的话,阳子和抚子也不好正常接种了吧。不过,这次你该会付我报酬了吧。
那是当然了。这样的话,你家的电冰箱也能修好了吧,噢,不是,是可以去买一台新的电冰箱了。
启太陷入了沉思。而此时的友羽则是垫着脚尖,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也就是说,只有灵力高超的人才行咯。启太自言自语着。
对,就是这么说。假名连忙点头。
原来如此啊。
总之就是喜欢冷的地方,有酒的地方,和灵力高的人群个,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先去类似的地方找找线索。
嗯,分析得很有见地嘛。假名称赞道。
突然,从厨房的地方传来了窸窸簌簌的声音。其实刚才就有类似的声音了,只不过这次的声音特别想罢了。
正要逃离启太家的友羽此时却止步在启太家的玄关前。
那个,到底是怎么了?
启太,你家的电冰箱的门是昨天夜里就开始打不开的吗?假名问怒道。
嗯,是的。启太回答道。
窸窸窣窣,又是一阵骚动的声音。直把友羽吓得直冒冷汗。
我想再问一下,难道说,你家的电冰箱里面还放着酒什么的
应该还有点。我想,你是怎么了?启太不解的说着。
最后再问一点。你好像说过听到了奇怪的响声是吧。这次的假名可是很认真地询问着。
嗯,确实听到过窸窸窣窣这样奇怪的声音。
窸窸簌簌,这一次的声音更响了。友羽只好勉强地挤出了一点笑容。
既然你们还有事情要商量,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友羽很做作地说着。
不行!启太和假名同时否认。这也是事关你们犬神的问题啊。
友羽只好耸了耸肩膀,亏他还想早一些离开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假名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保鲜盒,打开了盖子。里面放着一个面包一般形状的东西。
这是天地开辟药局特制的混有金色蜘蛛丝的饼。假名真正由此的说着,这是只对狸猫之类才有效的,正如你所看见的,我们人类碰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然后,假名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友羽的身上。
不好意思啊,现在正好缺少人手。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下忙。
可以。友羽一个劲地看着启太的方向。
这个时候,启太好像又感觉到肚子里开始不对劲了。但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所以也就只好强忍着。然后对着假名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干吧。
假名也用力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向电冰箱的方向走去。
这么做,真的可以吗?假名看着启太,最后确认到。
嗯,只要你真的肯赔偿我的话。启太点头回答。
那么。
假名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心中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
天使之刃!
随后一阵绚丽的光线从假名的指间飞出,形成了光剑的形状。
请赐予我光明的力量吧。
必杀!于是,光剑直窜前方。
吓得启太和友羽赶忙直往旁边闪。
神圣,冲击!
就这样,电冰箱的门被一劈为二,一点响声都没有。就像是在切奶酪一般,好有魄力阿。
而就在冰箱被一分为二之后,显出的景象不禁是友羽欢欣雀跃。
哇,好可爱啊!
笨蛋,别放松啊!启太大叫道。
电冰箱里面有着已浑身是白色皮毛的小动物。样子确实长得很像鼬。体长20公分左右。此时正背对着他们三人,怀里则是很小心似的抱着一罐啤酒。
窸窸窣窣。那小家伙则侧着脸瞧着他们。而启太则是拿着特制的面包靠近了它。
好了,乖呦,不要害怕,来哥哥这里。
窸窸窣窣友羽同样也是笑脸相迎。小家伙慢慢靠近了那特制面包。小心地用鼻子嗅了嗅。但当他隐约看见假名那隐藏在背后的光剑时。
唰的一下子,两脚一蹬。启太和友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小狸猫就从他俩的身边窜了过去。就好像一阵闪电一般,从厨房飞速地窜进了房间。一会爬上桌子,一会又窜到电灯上面。
这,这个小东西。
启太手持特制面包,正四处张望着那小狸猫。此时他的眼睛都被气绿了。
小心点啊。千万不要乱碰其它的东西啊!
假名则是在一旁告诫到。随即只见他用力纵身一跳,只可惜,就差了这么一点点。最终还是没有碰到。整个人也由于重心失控,一下子翻到了厨房的方向。
顿时,就是一阵噼哩啪啦的东西摔坏的声音。
啾。啾。小狸猫则是站在房檐上,如嘲笑着假名一般。在扭动着身子好像是在跳舞。
你给我老实点。
发动这次攻势的是友羽。
好痛啊!眼看着友羽的头撞上了水龙头,紧接着就是电子炉子和煎锅打翻在床上,溅起了阵阵火花。
喂,你给我小心点,想烧了我家嘛!启太在一旁着急地叫着。尽管此时的他也在奋力地抓着小狸猫,可是却怎么也抓不到。
没过多久,启太身上的衣服就被搞得破破烂烂的。友羽的头发也散落得到处都是。也难怪他这回在一边哭着呢。整个房间被弄得一团糟。
结果,还是以小狸猫从打破的玻璃窗逃离的状况而结束。
可,可恶阿!
启太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就好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了一般。
启太,损坏的东西,待会我会赔偿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抓住那个小家伙!
假名仿佛是在安慰着启太一般说,随即便向玄关方向跑去。
启太也立刻追了上去,可谁知道不小心被友羽的脚给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脸也正好撞在了电视机和水壶的合成物上。好痛啊!
喂,你在干吗!?
一边捂着红红的鼻子,一边正准备回身给友羽一下子的启太,却发现含着泪水的友羽此时也正用力地想把他的脚从启太身边拿开。
仔细一看,原来到膝盖为止,由于那细小的左脚已经和启太的右脚完全粘合在了一起。就好象是体育节上进行的两人三脚的游戏一般。
拿不开啊!就是拿不开啊!
友羽都急得快哭了,而启太也着急得直嚷嚷。
别哭啊,要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嘛!友羽慌忙地叫着。
而此时启太感觉到肚子好像又有些不对劲了。
川平!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假名。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背部和床粘在了一起。每走一步,都能发出巨响。都是那么的步履蹒跚。这时候,就连自己也一样惨的启太也不禁称赞道:你,还真是好体力啊。
别笑我啦,你们两个不也是一样嘛!假名连忙辩解道。不过他好像也看见了启太此时有点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启太一边擦着冷汗,一边用手捂着腹部,无力地苦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嘛,就是肚子突然之间就
咕噜咕噜从启太的肚子里面发出了这么一阵异常的声音。真是恰当的时机阿。启太也注意到了友羽此时哭得更大声了。
这景象是可以想象的!
启太指着那早已经被踩烂了的巧克力蛋糕问:难,难道说,是你的蛋糕里
友羽一边哭着,一边点了点头。
启太,顿时绝望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偏偏挑在这种时候!
怎,怎么啦?
本来,本来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阳子而已的嘛。
所以说,我问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啊?
你,你还要紧不?
看着完全崩溃了的启太,呼吸好象都已经不正常了。
给我听好了,这可全是你给惹出来的好事情啊!
友羽被启太的这句话吓得都止住了哭声。此时的启太眼睛中部充满了血丝。
我,我不行了!
不要啊!
我要上厕所!
讨厌啦!
可这个时候的启太哪顾得了这么多,抱起友羽就直奔那扇茶色的门。而友羽则是在他的怀里大叫:绝对,绝对不要啊,我情愿去死,也不要!
我再不去的话,可就真的要死了!
启太一脚踹开了门,窜了进去。一手抱着友羽,一手擦完冷汗便连忙揭开了皮带,放下了裤子。
呀,呀,变态!色狼!啊!
此时的友羽完全陷入了班狂暴状态,还是放下了坐便器,顺利地解下了最后的短裤。
友羽都疯狂地准备用牙咬向启太了。
可友羽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最后还是没有得救。
随着启太啊的一声释放和友羽不要!的一声惨叫。世界终于清静了。只有不明白状况的假名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随后便是办完大事情之后的吸收的声音。
啊,我不行了
启太拖着疲惫的身子,拉着同样状况的友羽从厕所里面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那景象人谁都是可以想象到的吧。
两个人的脸色此时都十分得不好。
你们不要紧吧。身背着床的假名问道。
假名,我们也赶快把。
启太催促着假名,而大哭大闹之后的友羽的脸上也通红通红的。不过他还是抬起了头,对这家明说道:假名大人,快走吧。一定要早一点抓住那可恶的小家伙!否则的话
嗯,那要走了哦!假名点头说道。
哦!一阵响亮的回复。
现在正逢烈夏,人们来往于树阴之间。连周围的景象看上去都还是倾斜的。也有不少人撑着遮阳伞。火热的阳光丝毫不留情地照射在每一处地方。
到处都可以听见往来的少男少女嘴里哎呦,哎呦。的声音。
而往来的人群无一不回头看着这几个人。两个认识一边擦着汗水,一边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运动会一般。
为了协调步伐,少年打着少女的肩膀,少女则是挽着少年的腰间。估计这时看着他们的行人都在心想:为什么要在这么大热天里练习两人三脚呢?
刚还要想为什么的时候,只听得后面传来了这么一阵响声:喂,你们等等我啊。
回头一看,仿佛是海市蜃楼一般地浮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
那是一个披着外套,身上却背着一张大床,步履蹒跚地正在追赶前方两人组的男子。
那朦胧的表情:快等等我嘛。
众人慌忙让开了一条道路。男子每走一步,都有着快要倒下去的姿势。因此,没有人敢靠近他身边。
少男少女们只好一边议论着,一边从他们的身边走开。
是不是,假名大人已经倒在我们的时候啦?
友羽抬头望着启太说道。启太则仍旧是一副专注的眼神看着前方。
死了的话,自然会有人去给他收尸的。
友羽也用力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于是继续哎呦,哎呦的合着步调朝着商店街的方向赶去。完全不去在意周围看着自己的行人们的怪异眼光。
好像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在引导着他们一般,两个人的步伐越发轻快起来。
启太此时正东张西望地看着。而友羽则叫道:啊,在那里!
一看,前方是一个如停车场大小的超市,正在卖着西瓜和蔬菜之类的东西。到处都能看见挂在超市周围那特价的牌子。启太和友羽赶忙来到超市前,自动们也随即打开了,顿时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冷气迅速席卷两人全身,汗水也随即减少了不少。
到底在哪里?
启太环顾四周,问着友羽。身边是卖着生鲜食品和日常家用的东西。再往前还有卖调味剂之类的橱窗。
破邪走光。发露。友羽特别一击!
友羽亲吻了一下又手上的戒指,懂行的人知道此时他正在使用名为探知的法术。随后,不远处就传来了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
有了,在那!
仔细一看,果然可以发现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家伙正在超市之中到处乱窜呢。
窸窸窣窣。此时小家伙正将爪子放在啤酒罐上乱抓。
启太和友羽相互无声地点头示意,幸亏周围的店员现在都还没有注意到。然后便踮起脚尖慢慢向小狸猫的方向走去。
那小家伙此时正熟练地打开了一瓶啤酒的盖子,然后怀抱着罐子就这么咕噜咕噜地喝起啤酒来。不时地还哈哈地打几个饱嗝。
小家伙正沉浸在享受啤酒中,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启太和友羽正从死角处步步逼近它。
正当两人张牙舞爪般靠近它,而且狸抓住他只有一步之遥之时,忽然
从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服务员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
两个人不知道是谁的脚碰到了周围的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阵声响。本来要是在平时的时候也没什么。但现在
就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太
窸窸窣窣。小家伙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什么声响。回过头来,正好和启太对目而视,窸窸窣窣。随即就是警觉地两脚一蹬。
喂,两位客人。服务员刚要上去询问。
快追!启太和友羽便纵身来了个大跳跃,刚想越过啤酒堆,直追小狸猫,但却因为配合失误,双双跌倒在地上。
可恶,你给我老实点!
狸猫先生,拜托你不要逃了嘛!
但是周围的啤酒罐子堆却无情地倒了下来,将两个人给埋在了下面。启太勉强伸手,指向站着一只小狸猫的地方。
啾的一下子,又转身消失不见了。
讨厌,我不要嘛!下一个瞬间,就听见友羽的惨叫。
哇,别倒过来啊,痛啊。
一下子又有大量的啤酒罐子倒了下来。
两个人再度被掩埋。
一阵巨大的悲鸣。
店员则是站在那里,怒视着他们两个人。
接下来,由于踩到散落在四处的啤酒罐子的其他顾客,失去重心的他们为了避免摔倒而顺手去抓周围的东西,随即便引发了起第二次灾难。一时间,不只是啤酒罐子,连调味品之类的瓶子也散得到处都是。孩子们看到这种状况,当然是特别高兴,他们随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又再度扔向了半空。顿时,整个超市都被废物的塑料包装袋和其他的物品给包围了。
启太则还没有慌了手脚,他继续在这可见度极低的状况下搜寻着狸猫的踪影。终于,被他再度发现了!
我用百山明君的名义起誓,青蛙哟,给我将面前的敌人粉碎吧!
于是,从启太的手指间射出了好几个青蛙形状的橡皮爆弹,直至地朝小狸猫的方向飞去。几颗从其身边擦过直接命中身后的自动门后便随即爆炸。惊起了好大的爆炸声,顿时烟雾四起。
启太立刻爬了起来,一下子便抱起了友羽,嘴里还直嚷嚷道:混蛋,你给我站住!不要跑!
咻。小狸猫回身一瞧,确认了是启太在其身后紧追不舍,于是便准备向相反方向逃窜。可是谁知道
看你往哪里跑!从烟雾中显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
假名君,来得正是时候啊!
此时的启太真可谓是欢欣雀跃。
背上背着一张床的假名看上去是那么的英姿飒爽。时间是很难想象他是多么狼狈地赶到这里的。
看招!假名朝着小狸猫的方向伸出了大手。但是,对方却一个惊人的加速,从他的手臂边闪开了。
一下在就跳在了假名的头上,然后翻过背上的窗。窸窸窣窣不费吹灰之力就逃到了假名的背后。
什么!你这个家伙!
假名连忙准备转身回追,这个时候,启太也赶来了。
喂,闪开,闪开啊!
仔细一看,原来是启太踩着了刚才混乱的时候打翻在地上的色拉油,此时正失去重心朝这边滑来,嘴里还不停地在大叫呢。
可是,随着:哇!的一阵惨叫。
三个人还是撞在了一起。
由于这一次是连同假名身后的床一道撞倒的,所以被压在他们身下的啤酒罐此刻也承受不了这么强的力量,纷纷爆裂开来。
好一副啤酒喷泉的壮丽景色。
窸窸窣窣
小狸猫现在正站在他们三个人对面不远的高处,好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俯视着他们。
随后便跳了几下,又窜出了超市。
没过多久。
啊,好痛啊!由于终于从废墟中爬了出来,眼里好像还带着一点泪水。她擦了擦衣服上的灰尘,一下子注意到自己和启太分开了。
啊,好呀!
再度确认了自己身上再没有一处地方和启太粘连在一起后,友羽高兴得手舞足蹈。
然后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是启太和假名两个人。
不过这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次轮到他们两个人粘在了一起。
在咖啡屋雷扎鲁布路里面。一个服务员听见了门口叮铃铃的开门声后,便抬起头来朝门口的方向望去。此时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小学生样子的女孩子。
她带着有些腼腆的眼神望着服务员。
我们有三个人。
服务员微笑着招待这位可爱的客人入店,心想着另外两个人一定是他的父母吧。
欢迎光临,请进。服务员手持着菜单热情地招呼道。
随着少女回身哦的一声,服务员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装扮奇怪的男人。在这么热的天气下,其中一个人还身着着黑色的大衣,而另外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
不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只能算是一点琐碎之事。
而令服务员吃惊的是
这两个男人此时正脸贴着脸,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使他们分开一般。用一个动物来形容的话,那螃蟹是再恰当不过了。
服务员见了这一幕,也瞬间没了想法。
真正的螃蟹!
那个,失礼了。
两个男人就像螃蟹一般横向朝点钟走去。
好,好痛啊。
少年由于撞倒了门口的柱子而埋怨着。另外一个男子也只好朝另一边勉强移动了几步,就这样,两个人好不容易才从服务员的身边通过。
就像螃蟹一样继续朝里面走去。
哈,哈哈。不介意,别介意啊。
少年硬着头皮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身边的服务员欠意道。此时对方手中的菜单也早已落在了地上。
喂,不好了,那边的姐姐好像是要往哪里打电话似的。
启太朝着咖啡店的拐弯处望着说道。而周围的店员和顾客一起超启太对视,便害怕似的转移了视线。
那就只好祈祷他不要向警察举报我们了。
假名一副哀伤的神情说道。两个人相互对叹了一口气,形成了一个很不和谐的体势。
周围的客人看着他们的样子,也好像在纷纷议论着什么一般。
你瞧,那两个人可真像一只螃蟹。
不知道呻吟的发源处在哪里。
哈哈哈。坐在他们对面的友羽也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启太和假名忍着,双双咬着牙。终于
不准笑!你当我们真想这个样子嘛!
就是啊。你也稍微给我知趣点!
可以说是在发怒,也可以说是在请求。
可是,一见你们这两张脸凑得这么近
此时的友羽显然是忍受不了了。捂着肚子还是笑个不停。直吓得过来的服务员一阵冷汗。看着友羽那笑得都快流出的眼泪的双眼,服务员小心地询问道。
那个,你们要点些什么?
请给我来一杯可乐。
嗯,我就来一份冰咖啡吧。
我要红茶,对了,一定要热的!
两个人同时凑了上来,说着自己要喝的东西。吓得服务员直把菜单一扔,急忙逃进了厨房。
真是的,多失礼的服务员啊!
就是嘛。这家店的店员服务质量怎么这么差啊!启太和假名同时用相同的动作埋怨着。
着出乎寻常的协调动作惹得友羽又开始爆笑不止。
过了不久,友羽的爆笑也结束了。他们三人点的东西也上齐了。于是三个人开始了作战会议。
可是,就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启太乙编发这伙,一边拿起冰咖啡向嘴里送。而假名也很困难地喝着他点的红茶。
对了,刚才就觉得奇怪了。你们两个怎么会直接就会冲向超市的啊。你们又是怎么知道那小家伙会在那里的?
听了假名的疑问,启太用手指着友羽说道:嗯,就是那家伙手里的那个玩意。真是没想到,他还拥有这个的能力。
友羽也顺势抬起右手,亲吻了一下手中的戒指。然后得意地说着:这是只有我才可以办得到的哟。
仔细一看,那手里的戒指果然是很特殊的样子。
噢,对了,这个戒指。启太自言自语着,我记得抚子手上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戒指啊。
只不过它是戴在左手上罢了。
这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应该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吧。启太问道。
嗯,这是能在熏大人身边做他的犬神的证明哟。比如说友羽右手上戴的这个,和抚子姐姐左手上戴的另外一个。那么熏大人的左右手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样的戒指与我们的对应。嗯,说起来启太你脖子上戴的颈圈就和阳子的对应是同样的道理。
原来如此,那么说,现在熏大人十个手指上不就都戴满戒指嘛。
此时启太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看来熏大人还真是很受欢迎啊,哈哈。
假名也笑着说道。不过他又面露疑惑地问道:那么,刚才你说过只有你才可以,也就是说你们几个手上的戒指是不是都有自己特殊的用途呢?
这个嘛友羽也有点困惑地说,该怎么说才好呢,由于我们十个担当的作用都是事先分工好的。当然这也是熏大人决定的啦。我手上的这个戒指简单点来说的话,就是拥有雷达的力量。也就是专门用来寻找作战目标的。
原来如此。就是靠灵力来探知目标咯。
也不完全是,相对来说,用占卜的说法更加正确的。
噢,是这样啊。
假名困难地挪动了一下肩膀,并向启太做了一个手势。
而启太也像一个坏掉了的唱片机一样呜呜地呻吟,然后面对着假名,面带难过地埋怨道。
噢,这次又怎么啦?
假名对于启太这个举动也不是很清楚,伸手想去扶启太。但当他看见对面的友羽正在苦笑的对他示意着什么时,顿时,假名整张脸都青了。
不,该不会是
正是这个不会吧。
启太对着假名苦笑了一眼。
假名君,不好意思啊。
说罢,便强硬地拖起假名直窜出去。
慢一点。痛啊!
呀,不行啦!刚才由于友羽的身材小巧,所以怎么说还能凑合。不过这次是两个大男人,一间厕所里可挤不进啊。
那我也没有办法的啊。再说了,这个状态下,你要我怎么办!
忍耐啊,你难道一点忍耐都没有吗?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
启太的脸此时变得更青了。
来啦!来啦!来啦!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由于两个人粘在了一起,一跑起来腹部之间的摩擦更是加剧了事态的发展。
啊!
喂,川平君!
哦!
振作,要振作啊!
假名君,我已经不行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可千万不要在这里做啊。否则我可真的会生气的啊。绝对会的哟!就这样,假名大叫道。
服务员呢,厕所在哪里啊!?
这声大叫吓得附近的服务员手抖着指向了稍微靠里面一点的一间房间。而假名顺势看着启太说:要上了哟!
此时的启太脸都已经白了,只好勉强被假名拖着在跑。整个人都摇摇晃晃了。
喂,振作啊!
假名,假名君,我我
笨,笨蛋,千万不要放弃啊!要坚持到最后啊!
哦。
喂,千万别放弃啊!
那是多么声嘶力竭的惨叫阿。
哟呵哟呵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两人三脚地向厕所行进。周围的观众无一不呆呆地目送着他俩。而一边友羽也只好默默地看着他们。
当两个人离开了客人们的视野之后,刚才还是很寂静的咖啡屋顿时沸腾了起来,人们议论纷纷。友羽也只好默默地看着他们。
但是,友羽也不得不扪心自问一下。其实,酿成现在这个事态的罪魁祸首不正是她自己吗。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为今天的这件事情补偿些什么。
友羽于是点了点头。
电话!借我用一下。
现在就是发挥自己身为犬神的能力的时候了。友羽深信着这一点,觉悟般地叫道。
这一次的爆发明显是最严重的,两个大男人正正在小厕所里面憋了一个小时。可以说是共同度过了人生之中最惨的时刻。
呻吟,惨叫,地狱般的哭嚎。净是一些吓得刚要进咖啡店的顾客直逃的声音。
终于,事情顺利解决,从厕所里面传来了洗手的声音。随即,厕所的门也被打开了。
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的。
两个人此时的脸色都已经发白了。你搀着我,我挽着你,共同蹒跚地从厕所里面出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
一声爽朗的欢迎声。启太和假名抬头看了看周围。顿时哑口无言。整个咖啡店在经过了刚才的惨状之后,不知道何时变得如鲜花怒放一般了。
难道是他们的错觉吗。
假名大人,然后是启太君,这一次我们家的友羽实在是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在下仙丹在此代表我们熏主人,发自内心地向你们表示由衷的歉意。
说这番话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的美少女。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另外8个打扮不一的少女。不过相同的是,此时的九个少女都半跪在地面上,低着头在向他们道歉。
真是壮观的景象啊!
在他们9个人之中,衣着打扮也各有不同。由金色的,也有银色的。由身着保守的,也有身着暴露的。在他们之中的友羽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清凉的打扮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此时的启太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傻傻地问道:
你们,我记得都是熏大人身边的犬神吧,为什么现在都聚在这里。
仙丹抬头看了启太一眼,说到:
我们受主人之命,前来这里协助启太和假名大人。一方面也算是为了这次友羽的事情,一方面也有利于抚子这一次的身体检查。所以,就请你们两位同意我们留在这里协助捕捉那只逃离的狸猫吧。
拜托了!
启太不由得吹起了口哨。
假名也用力地捏紧了拳头。
太好了,这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仙丹再一次抬起了头,在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太感谢了。那么就由我来传达熏大人关于这次捕抓狸猫的方案吧。
于是,一群人开始了关于这一次行动的作战会议。
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从笼子里面逃出来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小狸猫正一边在草坪上飞速移动,一边思考着。要真是那样,自己现在一定还在那放满冰块的小屋里舒服地享受着吧。
这支小狸猫曾经在六年前被抓到过一次,但是没有想到当时却受到了相当奢侈的礼遇。首先是在关它的屋子里面放满了冰块,然后每天都有他最喜欢的特等酒。虽说是需要他的血液,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点点,根本不会痛的。
但就算是真么好的待遇,对小家伙还是无法忍受的事情,其实真的只是很小的方便,使他最终选择了逃跑而放弃这么好的待遇。
那是趾高气扬的狸猫所不能允许的。虽然他的四肢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灵活,但也不能在他熟睡的时候去袭击他嘛!并且为了再次抓住她,既然像抓野兽一样,用食物引诱这种卑劣的手法
小家伙就这样不知不觉地逃了出来。可谁知道在他来到商店街之后,却出现了许多犬神,为了抓到它而四处伏击。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反射神经和转身速度远还远胜他们一筹的话,现在恐怕早就落入他们巧妙的连环套之中了。而且就在刚才还遇到了这么几个难缠的家伙。说实话,和以前的那群人相比,这3个人的战斗力明显要强了不少。
在又一次躲过了一个人的追击之后,等待他的时紧随而来的另外三个人。于是只好改变路线往别处跑。
没有想到,在对面的屋顶上又站着4个人。而此时,太阳也火辣辣地晒着他。要知道,对于他来说,最可怕的还是难耐的酷暑啊!
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要来抓我呢?
刚还这么想的狸猫不久便因为酷暑难当而打消了这个想法。原来对于这小家伙来说,思考就不是他的特长。其实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有树阴或遮阳的地方。
终于跑着跑着,眼前出现了一栋大楼。
顿时,小家伙高兴地吱吱直叫。因为他也终于意识到了,眼前出现了这样的场所。
于是他一下子便钻进了半掩着的自动门。一片他最喜欢的景象显现在面前,地板上有一张硕大的冰床。
小狸猫开心地在原地一边转圈,一边窸窸窣窣地叫个不停。
由于对于冰的渴望是他的本性,所以现在的状况简直就可以用黑暗中的明灯来形容。小家伙抬头一瞧,从天花板上照射下了七彩的光线,伴随而来还有激情的音乐。
两盏白灯从两处聚焦到了舞台中央停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里站着两个打扮奇怪的人。
哈哈,小东西,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一个少年指着他说。
你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另外的一个男子梳着头发说到。这一幕还别说,真让小家伙给吓了一跳。
忽然,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傻了。在没察觉的状况下,自己的身边早已被犬神们包围了。
窸窸窣窣小家伙这回也真的慌了。
要上了!
随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是领队的女子地招呼,其余的几个少女也纷纷发动了攻势,弄得小狸猫一个劲地拼命躲闪。但即使他再怎么努力,包围圈还是在逐渐地变小。
于是,连另外的两个人类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真是难缠。
随着小家伙的绿色眼睛一闪,两个人的束缚也被解开了。由于瞬间丧失了平衡,所以两个人朝着旁边的两堵墙撞了过去,一旁的两个犬神见势急忙去扶住了他们。
突然,几个犬神一齐停住了动作,好像正要准备放什么绝招似的。
小家伙见了,也不仅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听着他们之中谁正小声地念着什么咒语,小狸猫警惕地晃了一下身子。只见他空手放在了冰床上。而一个男子则将她的两只脚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以这么一个架势直直地朝着它突进而来。
哇啦哇啦哇啦看你往哪里跑!
窸窸窣窣。
小家伙刚想往一旁闪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身子却无法动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起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个年轻男子给抓住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呜随着小家伙一声无力的呻吟,慢慢地低下了头。
刚才还有的灯光和音乐这个时候也停止了。整个现场留下的只有那个少年胜利后的狂笑声。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料理你才好呢?
小家伙抬头怒视着他,露出了一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脸神。
启太大人。不知是那里传来的这么一声,小家伙顿时感到刚才还是紧紧抓着他的双手一下子放松了不少。不过,光凭藉着声音也能分辨得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小女孩。
嗯,为了抓住你,我们实在是费了好多功夫,你也一定是很累了吧,真的是很对不起噢。接着映入耳帘的竟然是少女的道歉声。
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血液的话,我的朋友们就会生奇怪的病的。所以,还请你能协助我的。真的只是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嗯。
少女又眼巴巴地望着他说。
真的拜托你了
接着就能感觉到一只小手在抚摸它的皮毛,真是好舒服的感觉。
窸窸窣窣。此时的小家伙已经是完全的解放了。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对面的男子:原来是这样啊!早说不久好了嘛!
朝着天花板傻傻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每一幕,由于不禁感慨万千,还摇了摇头。
在当时被启太强行带到男子厕所之后的她还满心地绝望道:啊,这回我是真的被玷污了。
之后的不久发生了这一幕。
整个会场一共有四个房间。其中却只有一间紧紧地关着房门,里面还不时地传出恐怖的呻吟声。
那,那个,启太,你还好吧,不要紧吧?
原来是启太正在厕所里方便呢。谁能想得到,他这次进去已经长达两个小时了。
喂,你还活着吗?
从里面能听得到只有启太肚子里奇怪的声音,但他本人的呼吸声却是那么的微弱。弄得一旁的友羽也不禁不安起来。
要是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啊?友羽暗自思索着。
是友羽吗?那个小狸猫还老是吧?
嗯,仙丹他们已经把他送往天地开辟药局去了。
那假名呢?
说是要赶紧办理事后手续,也已经走了。
明白人都知道,不仅使这里,还有刚才那家超市,都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而被弄得一塌糊涂了。正在寻求当事人呢。
不过,当时在能和启太分开了之后,假名也是无比的开心的。
她还说要我好好照看你,过两天会把这次的酬劳给送过来的,还有,非常感谢我们这次的帮忙。要我们好好保重。
是这样啊
声音还是很无力,一听就知道启太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很糟。
友羽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这次真的很对不起!
片刻的沉默之后。
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吃别人给的巧克力蛋糕了!
随后随着一阵洗手的声音的结束,启太也终于推开厕所的门,蹒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下,应该全部都给拉出来了吧。
友羽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启太:不要紧了吧?
阳子。
哎?
你也要好好象那家伙道歉噢。
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反正你和他之间一定有误会。不管是吵架也好,还是别的什么的。总之,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好吗?
启太叹了一口气说到。友羽听罢,也低下了脸,点了点头。
所以呢,算是这次对启太的补偿好了,嗯,该怎么说好呢,就是在启太身子痊愈之前,我向熏大人提了一个建议。
真,真的吗?刚才还沉着脸的启太一下子像复活了一样浮现出高兴的神情。
而对面的友羽在表面微笑的同时,心里却暗暗地道歉到。
对不起了!大家。
就这样,三天之后,在一间老式的公寓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个活泼的少女。他身穿柠檬色的连衣裙,头戴小草帽,一幅清凉的打扮。
只见他一下子就来到了两楼间,然后回过身来叫道。
快点嘛,抚子,快来嘛。顺着她招手的方向,出现的则是抚子的微笑。原来是阳子和抚子昨晚定期身体检查回来了。托前几天启太等人的活跃表现。他们两个比预定时间早了几天就回来了。
阳子,你还真是精神啊。抚子手提着小包裹说到,亏了阳子,她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因为人家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启太了嘛。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呢!阳子这时也幸福地手舞足蹈。
说罢,阳子摘下了帽子,一个大跳,来到了熟悉的家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
我回来了,启太!你听我说啊,我刚要说什么的少女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一瞬间,启太也呆住了。阳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但是启太却好好地坐在那里呢。
所以没错,这是自己的家。但怎么说才好呢,整个房间真是大变样啊。
首先是家具都已经换了新的了。接着壁纸和窗帘也崭新的光彩十色。
而这时的启太则是睡在一张新的床上,身着病人的白衣服,此时正张着大嘴巴。而一个身着短裙的少女正半蹲在她身边,将以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启太的嘴巴里送。
真是一幅幸福的景象啊。
你们,在干什么啊。
两个人慌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体态。
在我不在的期间,我家的启太到底是怎么了?
阳子愤怒地问道。每前进一步,地板上都能冒出螺旋的火花。
其他的少女见状马上退闪到墙角边。而启太也对着阳子拼命地摇手。
等等!这都是我正常工作换来的报酬,而我现在正好身体有病。对,就是这样,我正在生病啊!
那么,他们的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啊?
一件六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里面此时正站着4名身着暴露泳装的少女。这三天里。他们可净是听从了启太的无理要求。又是帮他做饭,又是帮忙打扫房间,还要陪他聊天呢。
当然启太是不会去顾及这些的。他只管履行自己的特权罢了。
啊,这个,只是,一个年轻少男一点点的正常想法罢了。喂,冷静阿,住手!
随之转换而来的是启太的悲鸣。阳子张牙舞爪地靠近启太的床边。
周围空气之中的灵气也集聚融合,溅起阵阵响声。
不要啊!接着的一幕就是启太悲惨地躺倒在友羽的身边,几个犬神在新屋子里面来回乱窜。
身后随即便是一阵阵的爆炸声。
不久,便从窗口冒出了阵阵浓烟。到处可以听见家具的断裂声。周围的行人无一步停下自己的脚步观看,不一会,围观的人群便浩大起来。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气得许久的启太和在她身边照顾他的抚子和同样身着泳衣的友羽。
啊呀!这下子,启太的酬劳又要全部变为修理费了。友羽小声嘀咕道。
看这样子说不定还是个大赤字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抚子望着友羽叹着气问到。
那个嘛总之发生了很多就是了。巧妙地把话题就这么给转移了。友羽才不想让抚子知道自己进过男子厕所这种尴尬事情呢。
啊,是吗。抚子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了。
友羽在确定了今天和她一起来的其他三个圈神都已经不在了之后,问道。
我说,抚子。
嗯?什么事情?
就是,每年的情人节,你知道熏大人都上哪里去了啊?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知道的吧。
嗯。
果然如此。
友羽叹着气。
你会来问我东西,还是第一次呢,是不是启太的关系呢
启太喜欢女孩子,还真是没办法呢。
和我们的熏大人也有几番相似呢。
抚子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禁苦笑了起来。
友羽只是静静地听着,什么话也不说。然后将一只手指放在嘴前,吻了一下。原来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被抚子这么一说,友羽也只好露出一副有些可怜的表情,苦笑道:
啊哈哈哈,是吗。啊哈,大概真的是这样吧!
随后,她调皮地睁开一只眼睛,望着远方,暗暗地说着:肯定就是这个缘故。
就这样,两个少女头一次以真正的姐妹身份相互握紧了双手。
啊,启太,痛嘛,轻一点。
吱吱。整张床被摇的直响。
再温柔点嘛,拜托了。
小博看了眼前的这一幕,也呆在原地不动。
别,别动啊!
那是启太发出的声音。这时的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嘴里还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而另外一边则是痛苦和欢喜交杂的声音。
小博也只好在一旁擦着冷汗。
呀,讨厌拉!启太,别看那里!不要啊,拜托不要看那个地方嘛!
烦死了.我不看的话,那还怎么帮你弄吗。
呜
哇啦哇啦哇啦。
紧接着,又传来了阳子的哭泣声。
呜,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一下子这么粗暴地对我,刚才不是说了这样会痛的嘛,还
扑哧,启太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每个人都有这么第1次的嘛。刚开始总归是会有点痛的拉。再说了,谁叫你一直不剪毛,才弄成现在的样子。
像现在这么羞耻的事情,我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呢。真的真的是第一次哦。
啊,我这不也是第一次吗。
骗人。阳子稍微含着眼泪说道。
刚才的手法还是挺舒服的,肯定是以前帮其他的女孩子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嗯。大概以前是有过那么一两次吧也说不定。
我就说嘛那个女孩和我相比,哪个好?
你看你,又要开始瞎猜想了。
小博恰到好处地补了这么一句。阳子的声音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呼,不过,感觉是开始好起来了
启太只好哭笑道,而阳子则是蹲在他身边抬头瞅着他。然后伸出手指在启太半裸的上半身上调皮地划着圈圈。
启太,你弄的我很舒服嘛。
嗯,那个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呀?
一阵有些无法忍耐的声音从黑暗处传了出来,随后一个身影便显现在启太他们的面前。可谁知,阳子见了那人突然就一声悲鸣,然后便钻进了被子之中,还直嚷嚷着。
讨厌拉!不要看啊!小博,拜托你,不要看这里嘛!
于是,小博只好转向朝着启太。而这边的启太似乎也很无奈地强挤出笑脸相迎,还用手挠了挠脸颊。然后抬头看着天花板,说道。
嗯,就是在抓跳蚤。呵呵。
请不要看我现在这肮脏的样子阳子哭着嘀咕着。
启太则亲抚着她的头发,苦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啊,这家伙经常会和周围的那些个野猫一起玩耍的。
啊?
所以拉,就会这么不知不觉带回了一身的跳蚤啊。
启太边说还不忘记继续着帮阳子抓跳蚤。.
主要还是因为我最近总是觉得身上老是痒痒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然后看到她总是不敢正眼瞧我,就觉得不太对劲。终于在我的强行逼供之下,她才吐露了事情的真相。你不知道啊,我听了之后,真是想大哭一场啊。
启太说罢,将浸在沐浴露之中阳子的尾巴给取了出来,然后用毛巾给擦干。而阳子也只好哽咽地点着头。
显然,小博也早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震呆了。要说为什么的话,首先便是两个人的打扮,阳子是一身性感的泳装,而启太则是裸露上半身,赤脚加小短裤。满地堆放着报纸,梳毛用的梳子,脸盆,消毒水,除细菌专用香波和放大镜。
然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才连忙将视线转移了回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在你们百忙之中还来打搅,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说罢,小博鞠了一躬。然后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一张招待券,还请两位务必前来参加哦。
啊,啊,好的。启太虽然是一脸愁容,但还是勉强收下了邀请状。
详细内容,信里都写清楚了。小博微笑着说,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说完,小博便消失在屋子的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
启太也只好傻傻地目送他离开。
喂,别急着走嘛。我这里还有一个跳蚤女没收拾完毕呢。
阳子于是又开始嚎嚎大哭起来。
这温暖的春天夜晚虽然舒服,但总觉得还是有些薄情啊。小博心中暗暗地想着。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就算他可以是被称为犬神之中最强的,对付那些看不见,又坏心眼的小寄生虫的话,也是没有什么高招的。现在也只好先好好地泡个热澡罢了。
有着主人温柔呵护的阳子是多么的幸福啊。小博也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只好苦笑的摇了摇头。
不久,小博缓缓的出现在院子的中间,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露出了自己的尾巴。仔细一看,小博的眼睛透着鲜艳的白光,先端还有一轮青龙刀似的弧行特征。摸着自己的毛发,也没有什么和别人不同之处。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了这么一阵响声。
小博,你将自己的尾巴露出来,还真是难得啊。
.那是一个少女发出的声音,小博连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孩子跺着轻快的步伐正从走廊的拐角处过来。
是友羽吗。
少女穿着一双小熊的凉鞋,漫漫从走廊来到了院子的中间。
小博大人,欢迎回来,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此时的友羽也露出了自己的小尾巴,还一晃一晃地晃个不停呢。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小博询问道。
我今天不小心又打碎了三只盘子,所以被仙丹她们给赶出来了。
友羽小声地回答道。
小博于是亲抚了一下友羽的小脑袋,苦笑到:这个嘛,这个嘛
所以呢,所以呢,小博大人,我在厨房帮忙老是笨手笨脚的,但我真的很想帮上熏大人的忙,拜托您告诉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是我现在可以做的?
说这话时的友羽双眼含着晶莹的泪花,像小孩子撒娇一般地用手不停地拽着小博的衣服一角。
我下一次一定会做好的。
小博微笑着回答道:是啊。我知道的。
这也是目前能安慰友羽最好的话了吧。
那么,友羽,你就先从贴障子开始做起吧。
你是叫我贴,障子是吗?
嗯,不过是结界的障子哟。
于是,小博抬头看了看月空,真幸运,今晚是满月。小博就这么说完,伸出了白白的手。
破邪结界四式,弧月缚!
小博虽然只是轻轻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扇子。但发出的威力却足以撕裂这夜空之中的空气了。这一招看得旁边的友羽张大了嘴巴,直嚷嚷到。
哦!好棒哟!
每当小博将手中的扇子左右摆动,元月的周围一圈亮光就逐渐消失,化作一道白光降落在地面。就好象是在削苹果一样。就这样,月亮的表层被越弄越少,随之降落在地面上的白光也越积越长。
那柔滑的颜色,每改变一次观察的角度,就会发现奇异的亮光。又像矿物的晶莹,又有人工作物般的剔透。
友羽立刻上前捡起了长长的光带,看的爱不释手。
友羽,这就是我要让你贴的东西,你来试试看。
唉,你是要我来贴吗?
嗯,但是你要知道,虽然贴这个结界的是谁都可以的,但能揭下它的却只有贴的人哦。
嗯,我明白了。
友羽仿佛一下子来了精神,直点头。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
那是起隔离犬神界和人类生活的世界作用的建筑物。它的背后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并且拥有着鲜艳的红色。友羽于是以这里为起点,漫漫的顺着森林的周围向府邸移动。
一边走,还一边低着头用鼻子嗅着什么似的。
终于,啊!有了!发现一个洞!
小博于是对着友羽点了点头,而友羽也高兴地开始赌起了结界。神奇的是,每当一处结界贴好,那原本绚丽的色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所以别人也就不知道在这里是设下过结界了。
嘿!此时的友羽别提有多兴奋了。
她不时地将光带扯断,而光带的另外一头又伸缩出来。于是就这样往复地张贴结界。说得形象一点,就好象是用玻璃胶布贴坏了的玻璃窗一样。
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了哦。
知道友羽已经掌握工作的要领了,小博也放心地走开了。
从正门口进人,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前面的道路两旁都摆设了照明用的烛火台座。因此小道也被照得火红火红的。身为犬神的小博自然是不要紧,但是宗家的主人对于在黑暗中行走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啊。
小博回顾着两旁的环境,不禁点了点头。
因为这里打扫得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尘不染。
再往前走了不久,就能看见一丝柔和的光线,同时也能听到一群人的喧哗声。再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三个人正在天花板上张贴着写有祝贺。米寿字样的横幅。另外就是在摆放着客人们专坐的席位。
再往前面的厨房方向稍微走两步,立刻就能感到一阵热量。在那里,此时正有五六个少女穿着围裙,卖力地干活呢。当然这一次站在他们中心的不在是以往的领队仙丹,而是擅长料理的抚子。
仙丹,接下来的这个蛋料理就交给你了。
只见此时的抚子正一边翻动着煎锅,以免里面的鱼的表皮不被煎烂,一边给身边的仙丹下达了下一道指示。
放心,交给我吧。
刚做完前一道料理的仙丹还没来得及擦一下头上的汗,又转移到了另外的一张厨房台子上。
仙丹从手边的一个木制箱子里面抽出了一把多功能菜刀,一阵深呼吸之后,便一鼓作气地开始搅拌起蛋黄来。而这时的抚子也不忘记继续指挥其余的几个人做下一道工序。
就这样,没过多久,一道道色泽艳丽的料理就像变魔术一般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接着便是将它们陆续装入带有螺旋花纹的木箱子之中。里面有中式糕点,也有西方风味的甜点。总之各式各样的料理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看这数量,估计要有百人份了。
所以不能再干站在这里,打搅她们工作了。
小博这么心想着,便一声不吭地继续朝大厅深处走去。
终于在经过一番跋涉之后来到了目的地。
我进来了。
一声轻轻的招呼之后,小博拉开帐子。虽然作为一个犬神拥有可以不打招呼就可以直接进主人房间的特权。但对于很讲究礼节的小博来说,每次进宗家屋子时都仍然会像刚才一样先打一声招呼的。
主人你还没有睡觉啊。
哦,是小博啊。
宗家翻过身子说到,然后顺手按下了身边的一个控制按钮。顿时,一个42英寸的投影仪映人眼帘。现在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球赛。
呵呵,漂亮的射门啊。
仔细一看,原来是宗家正在利用这玩着虚拟的高尔夫球啊。看着她娴熟的打击手法,还真是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出自一个87岁老人之手。
怎么样,趁这机会和我来上一局如何?小博。
今天我看还是算了吧。再说您明早还要早起呢。
哦。
显然,老人的下一次击球缺了一些准心。老人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从边角出手还是不熟练啊。小博,我问你啊,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办?
请允许我在三十分钟之后把电源给关闭了。
你果真还是那么的任性啊。老人苦笑的说着。
小博无言地低下了头。他望了望身边的院子,透过长满苔藓的台阶,前方种植着三颗樱花树,而现在也正好是她们绽放的最美时刻。
每当有风吹过,就能看见片片粉红色的樱花花瓣徐徐落下。
实在是让人无法用语言能形容的美丽景象啊。
现在又正好是满月,所以樱花树枝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伸展,和那美丽的花瓣相互交融,于是显得更为优美。
小博看了此番美景,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万千。
因为在那樱花树下,有着他非常重要和美好的回忆。小博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抬头望了一眼月光,小声地说:但愿明天也能是一个好天气
终于迎来了川平宗家八十八岁的生日。虽然现在外面的天色还有些昏暗,但是老人还是早起了,并且在窗外一丝阳光的陪伴下开始了梳洗。
就这样,梳洗完毕之后,再吃完了早饭。
老人伸了伸筋骨,现在在她面前一字排开端坐着的是昨夜彻夜忙于今天准备工作的犬神少女十人。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代我也向你们的熏大人问好啊。
那是充满威严和慈祥的话语。
十个少女听了,纷纷低下了头。而端坐在老人身边的小博也顺势示意她们十人可以去休息了。
这时候,突然从帐子的后面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声,吓得十个少女一大跳。但是小博和宗家却只是笑了笑。
山里的各位朋友们!
十个少女此时好象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随之而来的则是阵阵吠声。从森林传到了宗家们所在的房间里,就好象是祝词一样。
那是朗朗明快的吠叫声。
仔细一听,里面充满了独特的节奏感。在犬神们听来还有一种想随之翩翩起舞的感觉。
老人笑着眯起了眼睛说:
如果一直能听到这样的声音,我的寿命大概还能延长很久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话语中带了一丝的伤感。
过了正午,最后的一个客人也来到了现场。那人身穿黑色的大衣,原来是特别灵力搜查官假名史郎。
他是单身穿过那普通人类无法逾越的森林而来到了这里。看见了前方的小博,便友好地打了一声招呼。
呀,小博啊。今天还请多多关照了。
就这么说完,假名手提着一个茶色的包裹便走进了大院子。
嗯,那么就请你也不要客气拉。小博也友好地回礼。便鞠着躬目送着假名走进皇面。要知道,假名今天也是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特地前来参加老人的生日聚会的。
于是小博又再一次对着已经进去了的假名深深地鞠了一躬。
因为是假名迟到的关系,现在的府邸里面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只要是和川平家有关系的人,几乎都来了,有开汽车来的,也有骑摩托车来的。
那些私底还互有交情的人这会也正借此机会畅谈。而小博和十个少女此刻也不停地穿梭在他们之中忙着。不久,天色就已进黄昏,周围也慢慢暗了下来。于是,小博便示意友羽在四周挂上了灯笼。
仙丹她们当然也没有闲着,有的正在登记前来的客人名字,而有的则是在疏导那些遇到小困难的客人。
小博越过了盛开的樱花树,朝着其深处的房间走去。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小声朝着里面询问道。
可以了吗?
嗯。
从房间里传出了肯定的回答声。
我这会也正好换完衣服,准备出来了。
一个身穿和服,手里戴着紫色数珠的老人漂亮地出现在小博的面前。
怎么样,我现在的样子还行吧,说老实话,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非常的漂亮,很棒!
小博满足地微笑道。
大堂之上,一个老人席地而坐。而随着坐在她最前排的一个叫川平宗吾的一声干杯!只见下面的众人都高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祝贺老宗家八十八岁生日愉快!
之后就是大宴会的开始。前来向老宗家敬酒的人客源源不断。整个府邸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在场的这么多人里面,有许多川平一族的人。也有老宗家的朋友,当然也不乏许多知名灵力者。
在中间坐着的是许多在政治界都大有名气的政客,也有经常在电视机里露面的知名格斗家,在学术领域颇有见地的学者也在其中。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打心底里祝福着老宗家。
小博环顾了一下四周,在一个名为仲居的亭子里,发现了正在忙碌着的熏手下的十个犬神。
他知道,这里全靠有了她们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这么想着的小博于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可以说,那里才是问题的关键。
屋子的对面是一个名叫鬼门的稍微离开府邸有些距离的地方。
在穿过过道前往那里的途中就能感到一似异样。那是非常怪异的一股灵气。
唰的一下就向这里侵袭而来,还拌有一种异臭。
在这里同样是一片欢声笑语,原来此地并不是为人类而准备的会场。而都是一些野兽,奇异者,当然多半还是以犬神为主的。它们同样在嬉笑,聊天,和人类一样喝着酒,吃着菜。
看来,现在除了熏的十个犬神以外,别人个个都乐在其中啊。
它们之中此时大多都是以人类的姿态I叶J现,当然也有酒后忍不住便为大犬的样子。而再往深处看去,怎么看都是三个鬼魂正在座位上像洗澡一番畅饮着酒水。
它们有着金黄色的眼睛。
而在它们的周围则是若隐若现的漂浮着的几团鬼火。拖着细长尾巴的幽灵现在也正在屋顶上盘旋,就像老鼠一样闪现着红色的眼睛。
一只猫型的生物此时正穿着一件小人的服装,不知口中在哼着什么歌曲,在大伙的正中央跳着舞,节奏感十足。
在这里,人类的客人几乎都集中在了府邸中央的会场,而他们带来的野兽和犬神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川平启太此时却也在犬神之中。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小博有些傻了眼地问道。而启太也顺势回头笑道。
嗯,怎么说呢,总觉得那里的气氛好像不太适应我嘴巴里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说。而在启太身边的一只红毛猩猩也好象在催促什么似的。
哎呀,不好意思啊。启太举起手中的酒杯,和那系着粉红色领结,露出大白牙的猩猩干了一杯酒……哎呀,果真是好酒啊。
这么说起来,启太也是刚刚才有了属于自己的犬神,在此之前,他都一直像现在一样和那些奇怪的动物打着交道呢。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小博一直盯着这个在川平家和宗家长得最像的外甥看。
喂,喂,我说,就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有魅力之类的话吗?启太又开始对他身边的妖怪展开了一如既往的语言攻势。
那个女妖怪听了,顿时抵挡不住,脸一下子就红了。慌忙摇着头,而启太则趁势继续抓住了她的手,露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的魅力一定是那些凡人所无法理解的,怎么样,下次能否赏脸和我一起出去玩啊。
小博只好摇了摇头,默默地离开了。真是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都在想点什么东西?然后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望,唉,这么说起来阳子现在在哪里呢?
阳子此时正站在厨房前面,透过半掩着的帐子,朝着里面偷偷地瞅着什么,小博刚想上前打声招呼,却被阳子以一只手指竖立在嘴唇前的姿势制止了。
然后,阳子又做了一个要小博也一起来看的手势。
原来是熏的犬神们正在忙碌着。厨房上在做料理的有两人,而一旁像服务员一样在等着上菜的有三人。
啊,还真是累啊,说到底,为什么我们要来干这苦差使啊?你看别人都是那么开心地在聚会的说。一个当服务员差使的少女噘着小嘴巴说道。
与之相对的,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嘛。另外一个在收拾着玻璃碎片的身着短裙的少女认真地说道。
既然是熏大人决定的事情,我们就一定要把它给做好了。这样一来,熏大人以后也一定会更有名气。
另外一个少女骄傲地说着。
多由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乐观啊。
身旁的另外一人点头附和着。
不过说起来,虽然大厅之中有着这么多的人类,但都老老实实的,所以从某方面讲起来,也省下了我们不少的工夫。
是啊,还是绅士多啊。
三个意志相同的少女相互点了点头。但谁知一个少女好象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摇着头说到。
但是,问题却出在了不是人类的那个区域啊,因为最不幸的是,川平启太在他们之中啊,我刚才就又被他不小心摸了一下手。
唉?你也被摸了啊。我也是啊。
啊,我也是当然,最后我是毫不留情地教训了那家伙一顿。
小博看着此时的阳子不由地身体抖动了一下。
真是的,那个暴力阳子到底在干点什么嘛。
就是就是,要想好好当个饲主,就象样的将自己的宠物给栓紧了吗,省得在这里给我们添麻烦。再说了,为什么她不用来帮忙嘛!。啊,那还真是免了吧。那毛手毛脚的家伙要是来了,反而会给我们制造新的乱子。
就在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个不停的时候,突然帐子被打开了。里面的犬神们顿时傻了眼。
不过不久,那个穿着短裙的少女就反应过来。
你,来这里,有,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原地的阳子一言不发。
穿短裙的少女于是继续挑衅道。
你这么突然闯进来,却又一句话都不说,到底想要干什么!
察觉到现在糟糕的氛围的抚子.也不得不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来到此时已经气得身体发抖的阳子身边。谁知道阳子却抬起了头,微笑地看着她。
真是意想不到的惊人转变啊!
阳子慢条斯理地走向刚才说她坏话的三个少女面前。
对不起啊,是我不好,那么是不是能请你教我如何做事呢。
就这样轮番开始拥抱起她们来。
我其实还真是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呢!
呀!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一样,我也不能不来帮你们一下忙啊!
啊!
另外的几个少女,也不得不下意识地躲到了一边。
当然,站在一旁的小博自然是知道阳子的意图的。所以此时的他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阳子正用自己的尾巴挑衅着她们呢。
一定得制止这些少女的举动不行。于是小博向大厅的方向飞去。当然也看见了下面正在搬盆景的友羽。
此时的友羽正天真地向他挥着手呢。
啊,是小博大人啊,辛苦你了。
还是那么的有精神啊。即使是工作到现在还是没有一句怨言。虽然穿着和服,但还是遮掩不了她活泼可爱的本性。
你也辛苦啦,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很热闹的。少女笑着回答到,然后侧着头又说到,对了,小博大人,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拉,什么事情?
就是刚才宗家大人和大伙谈起了当初和你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
呵呵,是吗。
听说你们是在宗家9岁的时候签订的契约。
但是,但是,这不是很奇怪吗,我们犬神不是规定过在主人13岁之前是不能和他们见面的吗。
就在少女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从暗处走来了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
啊,友羽,你原来在这里啊,正巧有事情要你帮忙呢。
这个时候,小博才发觉。
啊,哥哥,你也在啊。辛苦了。
于是那个红发的宛如西方洋娃娃般娇艳的女子郑重的鞠了一躬。是仙丹。
友羽看了看小博,又看了看仙丹,最后又看了看小博。
那么,小博,今天就算了。下次一定要说给我听哦。
这么说好,友羽便啪踏啪踏地跑向了仙丹,微笑地不知道在和仙丹汇报着什么。
小博也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禁闭着的帐子对面还是阵阵欢声笑语。主人到底是怎么说自己的呢,小博此时也禁不住诱惑。渐渐地,一阵思绪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小博和宗家相遇的时候是在宗家9岁那年。当时,宗家的父母双亡,但少女却并没有怎么消沉,反而还是很开朗的。真是一个活泼的少女。那个时候,宗家体内所蕴涵的灵力其实就已经让人期待了。
就这样,少女本应该在I3岁之前都禁止进入现在的这座犬神所居住的山。但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导致了小女孩下了如此决心,一个人来到这里。
就在那所现在已经烧毁了的破庙前,少女呐喊着。
拜托了,犬神们!当时的少女右眼臃肿,左手上也裹着由于骨折而绑上的石膏,请,请给予我你们的力量吧!
然后又是一个深深地鞠躬。拜托了!
由于犬神都是遵守规则的人妖,所以没有一个想牵连进去,而都远远地望着少女。
当然其中也存在着主张排斥她的犬神,而小博当时也在其中默默地看着现在自己的主人。
我知道我现在的做法是不符合常理的,但是我真的是没有时间了!
少女就这么哭喊着,开始叙述起事情的起因。原来是她的朋友此时正遭到了死神的眷顾,身体虚弱,生命垂危。她虽然很想救他,但由于自己的实力和对手相差得太悬殊,反而弄成了现在的这个狼狈样。
所以才会下了决心跑到这里,来寻求帮助。
拜托你们了!
就这样,少女的呼喊又一次消失在天际之中。
没有一个犬神肯去搭理她,说起来,这本来就是违反规则,史无前例的。再说了,对于其中大部分的犬神来.
说,死冲的实力也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少女明白了这一点,只好站了起来,苦笑着说:
是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本来请求别人参加别人的打斗就是不对的嘛。哈哈。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虽然此时少女的脸上布满了哀伤,但是她仍旧强摆出笑容说道:突击咯!
就这么叫着,少女以根本无法想象是9岁孩子应该有的敏捷身手跑向山下。
她不痛吗?
她不怕吗?
刚还想着这些的小博,在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此时已经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少女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分上?
少女惊讶地望着眼前的犬神,高兴地一口说道。
因为是我的朋友。
是那么重要的朋友吗?
嗯,其实也不是啦。说起来,她还一直欺负我呢。像是骂呀,打我之类的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
啊,烦死了!不是因为要破邪显正嘛!而且我是正义的使者。看到别人遇到困难,怎么可以不去搭救呢。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痛楚和恐惧,在少女那坚定的意志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少女那精神的双眼和坚定的意志。再加上她的说话方法,笑声等等,都让当时的小博从心底里感到有趣。
这个人类真是有趣!
小博激动得差一点就这么叫了出来。因为他明白,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主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尽管如此,小博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冷静的说着。
你这个紫色的数珠还真是漂亮啊。能让我也看一眼吗?
就这样,两个人就这么相遇了。
这就是史无前例的9岁犬神使。但是她的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和小博的组合很轻而易举的就将死神给打败了。那组合的力量绝对不亚于其他13岁的犬神使组合。
就这样,在少女的身边一下子就有了十名犬神。但是小博却轻松的微笑着将他们给击败了。
事到如今,你真的还需要其他的犬神吗?
这么说完,宗家的身边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是只有小博一个犬神。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小博一边照顾着父母双亡的宗家的日常起居,有时还一边帮学习并不怎么特别好的宗家的忙。两个人就这样并肩作战到了现在。
等小博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樱花树下了。每当看着满月时分的樱花树,小博就会感慨万千。但是最近的几年却总是感到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痛楚。而每一次看后的痛楚就会更加深刻。
还能有多少个日月,能再陪宗家像现在一样赏樱花呢。
对于小博来说,宗家到现在为止还是那个当年遇到的9岁少女。还是那个没有人可以替代的能让自己真心欢笑,痛苦,发怒,兴奋的少女。他就是这么一日一夜的目睹着她的成长。真希望还能继续照顾着这样的主人。
和寻常人一样小学顺利毕业,和熏和启太的祖父相遇,结婚,共同战斗,生育小孩,亲戚越来越多,友人的关系网也越来越广,意识到了自己应该从战斗的一线退下来,到担当川平一家之长的任务,知道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孙辈。
对于小博来说,熏和启太的成长只能用转瞬即逝来形容。不久之前都还只会嗨嗨嗨的叫唤呢。而现在却已经这么的潇洒。
小博再一次抬头望了一眼夜色中的樱花。
小博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么一个问题,犬神和犬神使之间的关系。难道就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和饲养主与宠物的关系一样吗?
犬神对于人类的感情就真的只是宠物对与他的饲主那样的感觉吗?
难道不应该是虽然犬神使照顾着犬神,而犬神来协助犬神使战斗。但双方却是相互欢笑,相互生活的存在吗?
犬神更应该呵护和爱着那个相比他年龄来说实在是太短的犬神使。
一般犬神分为两种。一种是当自己的主人死去之后,就返回原来的森林之中,再也不出来了,而一直保持和珍藏着那唯一的一份记忆。而另外的一种则是在前任主人死后,就立刻寻找下一任的新主人。
对于前者来说,能保存着和它原来主人的那份珍贵记忆就足够了。而对于后者来说,一般签订新的契约的都是前任主人的子辈,甚至是孙辈。因为这样就可以代替自己的主人目睹她下一辈的成长,即此来表达它对主人的爱。
总之,小博就是这么想的。
而小博也坚信着,自己肯定是前者。因为一旦宗家离开它而去,他也一定会返回森林,那么小博这一存在也就消失在人们的脑海中。
那么这样一来,他也就可以追随着自己的主人,不管她前往何方,他都会继续追随着她
小博大人。
从身后传来了抚子的声音。小博回头一看,抚子的一身和服之外还套了一件围裙,正朝这里走来。
啊,是抚子啊,辛苦你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的,宗家她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
唉?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抚子低下了头。
还没有完全结束,虽然已经有客人回去了。但是那些距离远的客人还要帮他们准备房间。
是这样啊。
小博原本以为宴会还会持续一些时间的。
那么,我马上就去。抚子,谢谢你了。
没事。抚子摇头说道,小博大人,冒昧问一句,今天的宴会上人人都很高兴,但我却总觉得只有你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
这句话正中要害。小博只好以他标志性的微笑敷衍。真是一个机灵的少女,什么事情都看得那么透彻。
抚子,我问你,现在的你,幸福吗?
小博问到。
唉?,那个
抚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熏这人优秀吗?身为你的主人对你还好吧?
嗯,托你的福啊。
是吗,那么我们就相互好好珍惜这剩下的美好时光吧。
说完,小博便从一脸困惑的抚子身边走过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别人所不能代办的了。
每天晚上睡觉前喝一碗葛树汤是宗家的习惯,那以前是她丈夫帮她弄的,而自从她丈夫逝世以来一直都由小博来保持着的。每当看见宗家那薄幸的脸,小博的思绪总会复杂起来。
当然,在宗家选定的人物之中,也有很多是小博也认可的。对于和宗家长得最像的启太,在不安和期待的同时,小博也仿佛在启太的身上看到了以前宗家的身影。
小博就这样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在昏暗的过道里。
他手里捧着的是装有葛树汤的碗,在穿过最后一个拐角处之后,来到了主人的房间前。
我失礼了。
主人已经睡下了吗,毕竟是年岁已高的缘故啊。这么想着的小博打开了面前的帐子。
怎么拉?
老人背着他,发出了声音。在她的身边,堆放着小山一样高的礼物。由此可见宗家的名气有多高了。
您还没有睡啊。小博问道。
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想一下,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吧,我过一会会吃的。
到底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老人现在已经坐起来了。而且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拆起了别人送她的生日礼物。边拆还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哦,这是!我一直想要的游戏软件嘛,老师果然了解我啊。
小博见了,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嗯,怎么了?小博。
老人转过身子,看着小博。就在那个瞬间,仿佛时空追溯回了很久以前。
快看,这是启太送给我的。这,这是熏送的。
老人很得意的说着,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装香烟的!小箱子和一幅很有韵昧的油画。当然也不用问了,什么礼物是谁送的啦。
今天真的很开心,小博,辛苦你了。
老人笑着说,并且伸出了手上前抚摩着小博的头发。那熟悉的感觉,让小博眯起了眼,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一幕幕。
想起来了。
很久很久之前。
那个睡在小博犬形态旁的少女,一边给它梳着毛,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帮它抓跳蚤。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叫出了长远不叫的宗家的真名。
请你,清你一定要再多活点时间啊!
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放在自己的胸前。
真诚地祈祷着。
老人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犬神。没过多久,不禁大笑起来。
你真是个小笨蛋啊,我最起码还能活四十年呢。
很久以前,在这间常人不知道的屋子里,住着这主仆两人。但是她并不寂寞。对于一般的普通人来说,如果自己身边人烟稀少,那他一定不能忍受下来。
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
最初的一段时间,小博还因为她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宗家每天都玩着自己喜欢的游戏软件,还不时地带他出去散步,还和他一起看书,下棋。
到了最近,也有听闻启太也像阳子提出了这方面的请求。熏也好象向抚子说过。
川平家直系血缘这惊人的相似性格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或许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寂寞和悲伤这样的情感吧。
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但也正因为如此,犬神们才这么喜欢和川平家的人签订契约吧。
所以,虽然离开其他的犬神,而只和主人两个人住在这里。也丝毫没有感到寂寞。
小博手里拿着从宗家那拿来的饭团。来到了过道,忽然被中亭喧闹的气息所吸引。
仔细一看,原来是有人正在樱花树下嬉戏。有鬼,有怪,有猫,还有犬神,更有人!
那是妖怪们,和阳子与启太。
看起来,这群家伙显然不能满足宴会上的热闹气氛,所以这会正拿着宴会上吃剩下的食物在樱花树下一边赏月,一边嬉戏呢。
大伙好象丝毫没有在宴会上用尽体力,虽然明知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但仍旧精力十足。只见一个人和一个鬼相互搀着肩膀,唱着同期之樱花这首歌。老鼠在底下不停地吱吱直叫。而旁边的那只猫也手舞足蹈地伴随着节奏翩翩起舞。就在这个时候,仿佛已经没有了人类和妖怪之分,大家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
而再往深处走几步,那里则是熏手下的十个犬神。她们集体席地而坐,在忙了整整一天之后,现在终于可以坐下来歇息了。只见她们手举酒杯,高兴地聊着什么。
其中的三人和另外七人的距离稍微有些远。因此,启太便凑了过来塔上了话。
喂,喂,我对于抓跳蚤很有心得的,要不要我也来替你们抓啊?
不必了!
三个人红着脸,异口同声的拒绝道。而阳子则怒气冲冲地从旁边走了过来。
启太!
抚子和其他犬神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站了一个老人,她也开心地说着。
怎么了,怎么了。我还在想怎么会这么热闹呢,原来是你们这些小家伙啊。
嘿。老人顺势从走廊上跳进了中亭。
能不能让我也一起加入你们的行列啊。
可以把?老人望了一眼小博。
小博则摆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要适可而止哦。
第三卷 第七章 犬寺狂想曲
呼哈啊啊啊!
吆喝的声音一闪后,他对着溅出白色水花的瀑布打出一记右拳。
于间不容发之际又打出一记右拳。
呼哈啊啊啊呀嘎啊啊!
然后是回旋踢。
踢膝、肋击、头槌。男子又发出呐喊,对着滔滔不绝流下的水流施以打击
这里,是寒风狂吹的瀑布深渊。
所谓的毛骨悚然,指的就是这种情形站在深及膝盖、犹如结冻般的水流中,男子把所有的空手道秘技当作武器,向大自然挑战。这个姿态似乎很悲壮,但也很可笑,简直像是相信自己的拳头总有一天能拦住瀑布奔流一般。
男子呼出白色的气息、眼睛充血、身体朦胧的冒出蒸气。
红铜色的皮肤、不曾间断锻炼的身体、青森森的光额头,以及鲜红色的六尺兜裆布,气魄相当惊人。
呀嘎啊啊!
一瞬间
男子那投入全心全力的一踢,看样子似乎切断了瀑布的落势。对于这满意的一击,男子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成功了!的笑容。
但是,就在下一瞬间,男子突然失去重心,在水中跌倒。
也因此,极度紧绷的精神出现一丝裂缝
咕噜!
幸好那附近的水并不深。虽然全身湿透,但男子马上跳起比起刺骨的冷,男子大概是无法忍受自己的疏忽大意吧!于是他挺立着,朝向铅黑色的天空吼叫:
太嫩了!怎么会这么不熟练呢,
马上脚步沉重地走近瀑布深渊旁边的岩石,以自己的前额撞上去
呀啊啊啊啊!
几乎是超出常规的自罚行为。
嘎啊啊啊啊!
再次像参加摇滚演唱会的乐迷一样,疯狂地激烈甩头。
不停地甩着。
一直甩着
哎呀!
连岩石也裂开了,尖锐的部分还扎到前额,猛烈地喷出血来。男子压住受伤的部分后,不自觉地向后洋就在这时,脚后跟却因踩到长着青苔的石头而滑倒屁股跌了一个大跤,发出砰的一声后掉入水中,并吞下非常多的水。
咳咳咳!
用手撑着、从浅滩中起身后,瞳孔里逐渐浮现愤怒的表情。
哇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面大声吼叫,一面跑了起来。
跑离河川、攀爬岩石、用力踩着潮湿的落叶心中不断涌出对自己的愤怒,不禁让人如野兽般持续对着这份懊恼吼叫。男子一味地快跑,终于在穿过黑暗的森林后,发现了一颗适合用来撞击自己那无可奈何冲动的巨大岩石
此时的男子已然失去自我。
双手放在腰际后吸气,注以最大、最高、最强的力量
哈啊啊啊啊啊!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拳头一拳打上了岩石上的连绳(为了表示禁止出入所绑的稻草绳,通常用作封印之用)
列车穿过染成鲜红色的群山,正快速地行驶中。
适逢旅游季节,平常冷清的车厢内也因为前去赏枫和郊游的观光客,而显得闹哄哄的。一对带着登山用具的老夫妻从别的车厢移动过来,看到空位后松了一口气
请问,这里可以坐吗?
老先生有礼貌地取下帽子,向坐在对面座位的少年打招呼。
啊,可以啊,
少年从还未吃完的火车便当抬起头来,和蔼可亲地笑着。把火车便当拿给身旁的少女之后,少年灵活地站了起来,一边咀嚼食物、一边帮两人把登山背包放到行李架上
身材虽然矮小,却很有力气的样子。
少年脖子上带着奇怪的装饰品、头发又是褐色的,一开始老夫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因其似乎还不错的性格而马上对他产生好感。
老夫妻微笑地道谢后,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少年摇头说了声不客气后,又继续吃起便当。坐在旁边座位上的少女不知为了什么事情喃喃自语着,正想用手抓少年手中栗子饭中的栗子时,被少年一拍手背阻止。
恩,如果不嫌弃的话
老太太一边笑着,一边从与行李分开放置的保温瓶中,将冒着热气的红茶倒入塑料杯里,递给他们,还把装在密封罐里的巧克力饼干放在一旁说:
也顺便吃一些点心。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少年搔着头道谢。
哇~谢谢~
少女的眼睛发亮,双手拍掌;老夫妻眯起眼睛,一边喝着红茶、吃着饼干,一边注视着少年和少女旺盛的食欲。
这是相当有趣的组合。
少见的美丽少女有着细长的眼睛和有光泽的黑发,十分地可爱。苗条的肢体被天蓝色短衫包裹着,赤裸的双脚则直接穿着无跟拖鞋,脖子上戴着翡翠青蛙的链子。
微笑、嚼嘴等每一个动作都有让人惊异、充满朝气的美丽。秋天叶缝中泄露出来的几丝阳光自车窗射入,更让少女的侧脸看来闪闪发光。
不好意思,请问两位是兄妹吗?
老先生和那两人畅谈了一会儿后,好象下定决心似地询问。眼睛闪着生气勃勃的好奇心和有点恶作剧的意味。
啊,不是,恩
少年好象带点困扰似地移开视线。
真是的!孩子的爸。怎么突然这么问你看,这样不是让他们很困扰吗?
老太太一边苦笑一边责备丈夫:
我想,这两位一定是情侣吧?
老太太相信他们是情侣。
这两种可能性的确都很高。
少年虽然一边很伟大似地命令着少女,但也很面面俱到地照顾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感情很好的兄妹。虽然外貌看起来不太相象但那充满透明感上午不可思议气氛,是完全一样的。
另一方面,少年有时像是向少年撒娇般、低着头但目光向上望的动作和表情,说是对情人的态度也不夸张。两人都只有十几岁,因为少年抱着一个大麻袋,所以老夫妻察觉到他们跟自己一样也在旅行中。
恩,其实我们是
少年一边犹豫着该怎么说时,少女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的胸前抱着,敏捷地接话:
主人和以身体伺候主人的母狗喔~
少女微微一笑。
老夫妻的眼睛瞪地老大、呆在当场。
你这笨蛋!人家全都傻住了啦!
犬神主人-川平启太下车后,轻轻敲了自己的犬神-阳子的额头。
阳子简直像是无法承受私的,用额头在启太的肩上摩擦,并说道:
为什么?这是事实啊!
启太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说:
你明明知道还故意这么说的吧?
你指什么事情?
阳子的眼睛泪汪汪地,把拳头放在嘴边,实在很像受到不当对待的勇敢女孩子。
我总是一直伺候着启太不是吗?
笨蛋!是身为主人的我伺候你吧?
恩~因为,启太很温柔嘛~
如果知道的话,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两人一边争吵一边穿过剪票口。眼前位在平稳坡道途中的寺庙前商店街,在秋高气爽的阳光下迤俪而去。
他们是接受叶卦的委托而出差的
前几天傍晚,锅里装满沸腾着的热水,启太穿着围裙正在做家事。在准备做菜之前,因为想先把衣服全部烫好,于是就在堆积如山的洗涤物旁边坐下。首先把有点大条的浴巾在熨斗台上摊开,准备好沉重的旧式铁制熨斗。然后
喂喂!启太、启太,与其做这种事情,不如先帮我理毛~
默默地看着启太工作模样的阳子,从床上滑下来后突然一把抱住他。她露出尾巴并将它灵巧地卷起,放在启太的膝盖上,手里还拿着以前买的犬用梳毛刷子。
启太注视着毛发浓密的尾巴。
正想是否要压下熨斗的那一瞬间,虽然犹豫了一下,但立刻还是以随随便便的态度把尾巴推倒旁边。
啊~
启太无视阳子的叫声,再次勤奋地烫起衣服来。
不过,阳子一点也不灰心。她马上钻进床下寻找急救箱,从里面拿出指甲刀。
那么,帮我剪指甲~
这次是伸出手。
细细的、白色的指甲尖长着不相称的尖锐爪子。启太把熨斗放在旁边后低下头,因生气而开始微微颤抖。阳子则在这段时间内高高兴兴地脱下袜子,把脚轻轻地放在启太的膝盖上。
这边也要哦~
启太终于达到忍耐的极限
这种小事自己做就好!
阳子把手放在小腿肚附近,一瞬间像矮餐桌一样翻过来,瞪大眼睛又眨眼,天真地滚着。苗条的脚朝上,绑辫子的头向下,迷你裙卷了上来,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蓝白色条纹的内裤。
不久
呜呜
阳子保持同样的姿势,把手放在眼睛旁。
哇~~~~~!启太欺负我!
阳子手脚乱动,顺便乱踢启太的身体。启太只能无奈地垂头丧气:
基本上,我是很忙的!这种事情看了也知道吧?
所以才要这样做啊!
咦?
所以才要这样啊!
阳子喊叫着,启太则吃惊地目瞪口呆:
什么?
启太这样反问后,阳子撒娇地说:
因为启太最近一直在忙,所以,想跟你有亲密接触啦!
你说亲密接触?
启太彻底地变脸了。阳子敏捷地起身,把放置在床上但还没看完的书打开给他看。
书名是《健康的宠物生活》
对眼睛半闭地问着:所以呢?的启太,阳子非常起劲地说;
你看这里!这里!亲密接触是非常重要的。休整狗毛、剪指甲等事情自不用说,平常时请勤奋地跟它们一起玩耍。
这是写狗的事情吧!
我是犬神!
一点都不一!
阳子抱住启太的手腕,摩擦着自己的脸说:
启太,陪我玩啦!
启太叹了一口气。看来阳子似乎是处于欲求非常不满的状态。但是,最近的确很忙,所以没什么时间理她。
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他切掉熨斗的开关,拉开阳子的两颊:
好了,你想做什么?
他还附加说明一下:但是,只能做到吃晚饭前喔!
阳子笑逐言开地说:马虾~鸡~
马杀鸡?
恩。
为什么?
恩,之前听抚子说,薰那里的犬神每人每个月都有一次互相接触感谢日。在那一天,那大家可以各自独占主人,尽情地玩耍。
喔!
然后,听说其他的日子里,有时也会帮她们梳毛、马杀鸡跟剪指甲。
太宠她们了吧?
我非常、非常羡慕她们
启太像是呆掉似地摇头,然后突然注意到自己目不转睛地凝视阳子的脸:
等、等一下!这么说,薰那家伙总是拿马杀鸡当借口,乱摸抚子的柔软身体吗?
恩。
怎、怎么会这样难道智羽那个小不点也是?
恩。
那个大变态!
启太吐出这句话。
阳子用额头摩擦启太的肩膀说道:喂,启太。所以我们也不要输他们,什么都做啦!
都做?你
什么都做!
可、可以吗?
恩~
这时,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说:启太大人,真的只能按摩喔
一抬头就看到有位身穿白色衣服的美男子,从天花板的暗处咚地降落到地板上。
那是以飘逸的黑发遮住一边眼睛,抱着米黄色资料夹的犬神——叶卦。
启太举起一只手说:
喔,好久不见。
叶卦跪下,恭敬地低头说:
这是主人要给您的委托书。还有
认真地抬起头继续说:
启太大人,为了慎重起见,容我说明一下。我们犬神对于让主人抚摸这件事情,是很高兴的。帮我们梳理头发和尾巴的毛发、抚摸头及背,对我们来说是一种特别的赞美喔!
是这样啊!
启太好象很意外似的看着叶卦。
你也是吗?
叶卦微微一笑。
是的,我也是。
他总是穿着古式的白色服装,带点冷淡的气质。有点无法想象他被奶奶抚摸、喉咙发出咕噜咕噜声的情景。
叶卦依旧用认真的语调继续江:
像薰大人这种做到修剪狗毛、剪指甲、马杀鸡程度的人是比较稀少的,但是别处的主仆或多或少都有互相抚摸的机会。启太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请偶尔抚摸阳子,帮她梳毛。
恩,帮我做,帮我做~
这样一来,阳子应该会更乐意为启太大人工作。
我最喜欢启太抚摩我~
阳子的尾巴忙碌地左右摆动。启太看着她,很有兴趣地来回搔着她的黑发。
她看起来的确是心情很好似的眯起眼睛,偎靠过来。
你们真的是狗耶
启太好象很感动似地喃喃自语。
那么,您要接受这件委托吗?
等到启太把阳子大致抚摩完后,叶卦这么询问启太。阳子好象很舒服地呼~地松了口气,把下巴放在启太的膝上。看来欲求不满的症状好象已经完全治好了。启太轻轻地敲阳子的头后说:
恩~是附身的妖怪吗?
启太开始翻看档案。
似乎正是这么一回事。
这里虽然没有写的很详细,但是上面说希望一定要犬神主人前来,为什么呢?
恩
叶卦一脸疑惑的表情,难得忧虑似地说:
启太大人,这个委托内容非常不明确,重点也不清楚。这种情况不知是委托人正处于混乱呢?或是
有隐藏某些事情的危险工作吧?
叶卦老实又很肯定地回答:
是的。
启太恩地考虑了一会儿,笑了
总之,先去那里看看吧!
然后,启太和阳子隔天就马上出发。
一走出木造的车站,就看到画着猫插图的招牌的旗帜到处林立着。而且,就寺庙前商店街而言,难得的是年轻女性和家族旅行的数量居然比老年人还多,因此很引人注目。听说,这间近郊的著名寺庙法明寺,是专门供养家猫的奇怪寺庙。
在土产店的店门前,有很多人手上一边拿着猫造型的陶瓷器和印有小猫照片的年历等东西,一边深深地陷入感慨中。
或许,他们养的爱猫最近过世了吧?
以喵喵套餐和猫馒头做招牌菜来提供食物的餐厅和茶店,生意也非常好。
但是,启太要找的是大道寺,而不是法明寺。车站前的指示牌上,有很容易了解的插画标出前往法明寺的路程;然而相反的,大道寺的所在地却完全不清楚。启太想了一下,然后进入一家最近的杂货店,在那里买了一瓶柠檬汽水给阳子。
她很高兴地咕噜咕噜喝着汽水的这段时间内,启太向顾店的老婆婆询问说:
老婆婆,我想跟你问一下路
用手巾包成姐姐式包头(手巾的中央对着额头,左右两端往后包,剩余的部分折到头上)、坐在小而舒适受银台里头的老婆婆点了点头说:
年轻人虽然很年轻,信仰却很虞诚呀!法明寺的话
啊,不对不对,不是那里!
呵呵。我这个老太婆好象误解你的意思了。真糟糕,我就觉得你们想去的地方应该是那里才对,如果要去混浴温泉的话,在车站反方向的
就在这个时候
本来神情柔和的老婆婆突然瞪大眼睛。
由于变化太大,启太不由得退后一步,阳子不小心把正在喝的柠檬汽水噗地喷了出来。
你们去那间寺庙要做什么?
老婆婆走出来站在地板上,突然把因愤怒而颤抖着的脸靠了过来,以充满猜疑心的声调出声询问。
做什么?恩我们只是被叫来而已
被叫来?你们是那间寺庙的相关人员吗?
不,不是!不是啦!
启太慌张地摇手,但是老婆婆突然喊叫道:
可恶!你们这些该遭到报应的家伙!
把放在附近的白铁皮罐子拿在受上后喊着:
给我滚出去!
突然抓了一把盐丢向启太和阳子。
噗!呸!呸!
讨厌!莫、莫名其妙!你在做什么啊?
给我消失!消失!
似乎是无法好好问话了,两人狼狈不堪地逃离那家店,可见老婆婆的表情有多恐怖。老婆婆在背后粗暴地嘎啦嘎啦关上拉门,然后在里面传来嘀咕嘀咕念经般低沉的喃喃自语声。
那个老婆婆,到底怎么了?
阳子用舌头很快地舔掉沾在鼻头的盐巴,然后询问启太。
我哪知道?
启太百思不得其解。
完全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完全不清楚,但是大道寺的名字确实激怒了老婆婆。总觉得有非常不好的预感。然后,就如象征这个预感似的,本来很晴朗的天空忽然转阴看来似乎有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两小时后
启太和阳子正坐在深山中大道寺的正殿里。在那之后,总算在门前町的派出所问出怎么走到大道寺。在爬上长长的石头阶梯、历经千心万苦之后终于到达了。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感觉个性非常阴郁的主持。
他的两手手腕不知为何用绷带层层包住,脸颊上则贴着大块贴布。他察觉到启太的惊讶眼光,便慌张地把两手藏在背后,引领两人走过阴暗、常常发出嘎吱嘎吱声的走廊,邀请两人来到正殿。
现在主持正好去泡茶,所以不在正殿。
从打开的木窗看着雨水无声地打在南天竹。方才启太他们到达寺庙时,刚好开始转成大雨。树林位于小而整齐的庭院前方,红色和黄色的树木在厚厚云层下,宛如转变为灰色一般。空中飘着冷冷的空气。坐垫的垫布不但破损,而且已经受潮。高高的柱子、经过岁月洗礼而发黑的地板、起毛球的黄色榻榻米及浮现污垢的天花板不知是什么原因,从刚刚开始,
阳子的举动就非常奇怪。
怎么了?
不管启太怎么问她,她也只是一直颤抖。身体缩成小小的抓着启太的衣服下摆紧紧不放。
从一踏进这间寺庙开始!就处于这种状态。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吗?
阳子用泪眼抬头看了启太后摇了摇头。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她的表情胜于雄辩恐怖。
而且非常恐怖。
启太终于察觉到了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寺庙!
这是什么东西呢?
妖气?
灵气?
不
有更不吉祥的预感。就在这时,拉门一声不响地打开了,主持从隔壁房间端盘子进来。阳子吓了一跳,缩小身体。
启太看到了。
仅仅一瞬间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好象有什么东西从拉门的另一边凝视着这里
而且就人类来说,身高不可能这么矮,简直像不自然地跪伏着。由下往上瞪视着的红眼睛让启太咕噜咽下一口口水。
谢谢你们专程过来。
主持突然靠过来说了这句话,让启太不由得差点叫出来。回神后,发现前面已摆好冒着热气的茶,而主持的脸则异常地靠近自己。
真的非常谢谢。
主持有着几乎垂到地板的长长白胡及秃头,给人有如完全枯萎的芒草印象。在喃喃自语般地说了这句话后,他以包满胶布的双手握住启太的手,像拜拜似的往自己的前额按住。
启太脸色僵硬地往后退:
你、你好!
让我再次向您道谢,犬神主人殿下。
主持喃喃自语地说完这句话后,回到自己的坐垫,一边用手整理袖子,一边用像胡萝卜干瘪后似的手指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
启太稍微瞄了阳子一眼,发现阳子的眼睛完全不看主持,只是一直盯着主持刚刚走进来的那个拉门,像得了疟疾似的一直发抖。
很明显地,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对面。
那种呼吸方式和气息,让阳子陷入恐慌中。
这真是令人无法置信的情景。就在启太正想说些什么时,天空出现了斜斜的闪电,还有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
光和影,一瞬间交错。雨声也增强了。
启太因此讲不出话,只听到主持喝茶的声音。这雨还真会下啊!
启太看向那边。
因为没有开灯的关系,主持的周围微微昏暗。只有从那个凹陷的眼窝中窥视、带点黄色的瞳孔浮现异样。
是啊!
启太再次面向主持。
拿起自己的茶,含在口中。
茶的温度高到几乎快烫伤舌头,但是因为做了喝茶这种行为,所以心情大致上平静了下来。阳子依旧如石化似的一动也不动;拉门对面的那个奇妙生物则开始走来走去。
启太注意这两边的同时,也慎重地询问主持:
我来这里的途中吃尽了苦头附近的人似乎并不太喜欢贵寺哟!
启太先丢出这句话来试探主持的反应。主持的视线往下看,只有嘴唇在笑:
散步是非常必要的
似乎有所内情。
不过又好象并非如此,总之,这是完全没有关联的回答。
我做了非常对不起附近居民的事。
原来如此。
启太试着询问:
那么,这个伤口是?
主持不回答,启太也不说话,阳子则是一直颤抖着。拉门对面的生物正用爪子嘎哩嘎哩地抓着拉门。
声音非常清楚。
我知道了。那我就单刀直入地问吧!我看到了,然后也知道了。对面的那个是被动物灵附身了吧?
主持把脸俯下,启太把这个动作当作是肯定的回答。
主持!
启太以强硬的声调问着。主持好象受到挫折似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
很抱歉。只要一想到如果我说出实情,您会不会也对我弃之不顾而逃跑呢?就让我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那么你也找过其他的灵能者咯?
是的,找过四个人。其中一个人现在还在住院,幸好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也有人一夜之间头发就全部变白了
主持,请跟我说明详情。
启太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慢慢地说:
你如果不说的话,我什么都不清楚。但是,至少我川平启太,不是这么容易就害怕逃走的男人喔!
又是一记闪电。主持抬起头,用可疑的眼神看着启太。拉门对面开始有骚动,阳子紧紧抓住启太。启太抱住她的肩膀后说:
说出来吧!
主持好象下定决心罗勒。
我知道了。我把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就在他正要叙述时,拉门发出砰的声音,倒了下来。
安东雷阿诺夫,不可以!
就在那时,所有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某种生物以猛烈的气势突击过来,启太在那瞬间无法动弹。并不是看不到,而是因为看的太清楚导致无法反应。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有的情景
光头、健壮光滑的肉体一名只穿着红色兜档布的巨汉,很高兴地用四只脚快跑过来,压在离他最近的阳子身上,用舌头猛舔她的脸颊。
呜~
阳子就这样口吐白沫往后倒下。
安东雷阿诺夫,不可以!
主持举起手指,像对小朋友似的加以斥责。巨汉发出既像撒娇、又像害怕的鼻音,用头在主持的膝盖上摩擦着。
主持用手温柔地敲了一下他那健壮的脖子,看着完全昏过去的阳子问道:
哎呀!这位小姐讨厌狗吗?
他皱了眉头。
不、不是这种问题吧?真是的!
启太眯起眼睛,喃喃自语着。
一切都是由法明寺和大道寺的历史由来所产生的悲剧
主持叹了一口气,开始结结巴巴地说明起来:
就如您看到的一样,这间大道寺盖在交通不是很方便的地方,不像原本就处于便利之地的法明寺。近几年,与我们同样是兄弟寺庙的法明寺在道路整顿好后,不光只有原本对猫的供养,还多元化地扩展到猫的驱灾、猫的姻缘和猫的平安生产祈福等等甚至还上了电视和杂志的广告,并搭上宠物的风潮,因而变得非常的繁荣。相比之下,大道寺只有愈来愈萧条而已。最近本寺更是不知怎么地,落得被信徒们完全遗忘的下场。
对了,我忘记说一件事情,我们大道寺是专门供养狗的寺庙。翻开史书,最早可以追溯到权田原的忠正公把自己的爱犬的爱猫
这种事情无关紧要。
呵呵。年轻人对历史没有兴趣吗?
不是说跟事件无关紧要了吗?
总之,再这样下去,寺庙就会难以维持下去。因此我不得不想了一个小企划,反过来利用这里的偏僻和不方便等缺点,以秘境的寺庙当噱头吸引年轻人来此正如我所想的一样,来的人都是空手道家或是武术家之类、动作粗暴的人士
喂!
而其中一个人,竟把用来供养狗的镇魂岩给打碎了!
讲到这里,主持用力地握紧拳头,而启太则是叫道:
总之,先帮我把这家伙赶走!
启太拼命用揉成一团的坐垫,赶走再三靠过来的安东雷阿诺夫。安东雷阿诺夫似乎觉得只有对阳子欢迎打招呼,却没有对启太这么做,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启太无法忍受自己被安东雷阿诺夫舔到,因此用半起半坐的姿势,拼命地威胁恐吓他。
主持轻敲了额头一下说:
哎呀!我都没注意到安东雷阿诺夫,过来!
主持拉拉安东雷阿诺夫的身体,示意要他回来。安东雷阿诺夫看看启太又看看主持,最后用轻巧的脚步回到住持的身旁那个行为跟真正的告没两样。打呵欠后,好象很满足似地用脚尖卡卡卡地抓着下巴。
阳子躺在里面的房间呻吟着:呜~狗~有狗~
看来她应该受到很大的惊吓吧!额头上摆着白色的湿毛巾,看起来非常可怜。启太羡慕似地看着能早早退场的阳子,然后再次面向住持:
然后,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犬神主人殿下,因为信赖您是狗的专家,所以才委托您的。本来是很过意不去,很难开口拜托您做这种事情的
我知道了。
喔!您这么快就了解了吗?
我会好好超渡它的!
启太的眼睛正阴狠地冷冷发光,拳头发出啪啪的声音,他的声音听来是认真的。住持不由慌张了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犬神主人殿下!这样是不对的!我希望能好好地超渡安东雷阿诺夫!
所以,就是要超渡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
安东雷阿诺夫好象很不安似地盖住耳朵。住持像小孩子似地猛摇头,抱住他的身体:
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他真的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在生前,饲主没有好好地对待他,没有跟他玩、抚摸他,因此他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依恋,就附身在打坏镇魂岩的人身上,那只是单纯小狗的纯洁心灵啊!
是小狗吗?
呜呜
住持哭了。
如果我能再年轻一点的话,就能够抚摸他、跟他玩、好好疼他,直到他满足为止。
等一下!
什么事?
超渡的方法难道是
启太用手指了安东雷阿诺夫一下后说:抚摸这个兜裆布男,然后跟他玩、疼爱他?
是~的~
住持笑容满面地点头。
狗狗的宿愿果然就是和饲主做亲密接触吧!
我要回家!
启太抓起手边的行李、急忙地站起来。
啊!请等一下!犬神主人殿下,请等一下!
住持拼命地抱住启太,抓住他的衣服,用泪眼恳求他。
请答应我这个无知老人的请求!
启太也很拼命地挣扎着
我对抚摸肌肉发达的兜裆布男,一点兴趣也没有!
挥开住持,来到阳子身边想把她摇醒时,突然察觉到有些许响声。
回头看安东雷阿诺夫,似乎并不是他他坐着发愣,并回头看了启太一眼。但却有听到跟安东雷阿诺夫一样的脚步声,以及同样的呼吸方式。
现在正朝向启太所在的正殿,头也不回地跑来
那是充满喜悦的狂奔。
喔喔!
住持叫出声音来:
看来大家都起床了!
大家?
额头冒出急汗,背上冒出冷汗,启太战战兢兢地询问,不想听到自己大概猜得到的答案。
安东雷阿诺夫总之,那位先生原本是大学的空手道社社长。
大学的对抗赛刚好快举行了,因此带领社员来山中集体住宿,以进行加强训练。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所有的队员一共有二十人,而镇魂岩所祭祀的狗也是二十只,数字刚好一样。
呜啊啊啊啊啊!
启太的惨叫声响彻四周。
肌肉男集团从走廊蜂涌而入,有穿空手道服的、兜裆布的、还有穿运动制服的。不但充满汗臭、还让人觉得闷热。
肌肉男们伸出舌头,既高兴又气喘吁吁的、争先恐后袭击过来。
哇啊啊啊啊啊!
启太粗暴地把阳子扛在肩上,逃到正殿的某个角落。四肢着地的男子们一边发出爪子声,一边追赶过来。连兴奋的安东雷阿诺夫都在吠叫着,看来大家非常想对启太表示欢迎之意
想压倒他,舔他的脸颊和嘴边。
那种天真的眼神和纯洁的笑脸令人感到非常讨厌!
救、救命、救命啊
启太撑起快断掉的腰,攀爬上支撑正殿四个角落的其中一根柱子。其中一只狗目前是名眉间有旧伤、看似野武士(指古代会抢夺旅人的农民武装集团)模样的男子正把前脚,也就是他的手靠在柱子上,往上伸直,很开心似地舔着启太的屁股。!
启太张大眼睛。
不知哪儿涌出的力量,启太以连自己都惊讶的惊人速度,胡乱地挥动手脚,迅速爬到几乎到达天花板的高度。这时的启太是很拼命的,他一边背负着阳子,一边用类似蝉的姿势拼命地抱住柱子。往下看去,发现男子们好象误会在玩某种游戏,因此在下面一边跑来跑去、转来转去,一边向上吠叫,并用爪子刮着地板,等启太下来。
他们好象在对启太说:
快点下来喔!跟我们玩游戏啦!
喂!
启太努力地叫着。
阳子,醒来!拜托,快给我醒来!
阳子不高兴地发出恩~的声音,醒来了。
什么事?她搔搔头发,确认一下自身处境后,恩~地又昏了过去。
喂!
启太焦虑了。一边拼命地支撑着快掉下去的阳子,一边说:
别轻易地睡着!不要睡觉!你的大邪炎和最重要的缩地到哪儿去了?
呜呜呜
阳子,拜托你。给我醒来!快救救我!
咦~?
阳子张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舔了舔的颈子:
欹嘿~~缩地?
完全陷入不正常的状态了。
启太~我长大的话,会变成狮子喔!
这些话语因为狗的吠叫声而被盖过,阳子开始粗暴地乱动:
讨~厌!启太,我还是小孩子耶!你想做什么?
快做缩地呀!
但是,阳子已经陷入错乱,启太的声音完全传达不到她的耳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阳子连碰到一只小幼犬都会完全陷入虚弱无力的状态,这次可是挤满了异形犬应该连保有意识都很困难吧!启太大声喊叫出来:
救命啊!
住持把手放在嘴边,好象在呼喊什么的样子
犬神主人殿下!
喂!别光在一旁看啦!
正殿里充满了男子们兴奋极了的吠叫声,根本听不清楚两边的声音。
咦?你说什么?
犬神主人殿下!
住持很辛苦地推开男子们后,站到前面来说道:
唉呀!真是令人佩服啊,第一次看到像您这样,能让狗狗们如此亲近的人啊!
还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并微微一笑。
你
启太咬牙切齿地说:
你想说的话就只有这些吗!?
他用愤怒的表情大骂。
缩地!
这时,呆滞又无力地笑着的阳子举起手指来
灵力终于微微地发动了。
很好!
就在启太正要举起双拳做胜利手势的那瞬间只有阳子一个人消失了。
这是在搞什么啊!
启太失去平衡,以倒栽葱的姿势掉了下来。
就好象慢动作影片般,所有的动作都看的一清二楚好不容易退开一个男人的下巴,正想站起来时,就换另一个男子冲过来;甩开了这个家伙后,又有另一个家伙抓住自己的脚这是压倒性的以寡击众。
启太被压倒在地板上,任何抵抗动作都没有用,只能被轮流玩弄着。整张脸不停地被舔鼻子被摩擦着,除了一直发出惨叫声外,只能在这段期间一直高高举起表示投降的手,让这个情景看起来非常悲哀。
胡须刺得人很痛,舌头既热情又火热
男子们表示欢迎之意的行为,一直持续到启太非常~理解他们的心意为止。
精神恍惚的启太被盖上了手巾。
犬神主人殿下?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种情形的话,真的会一夜白发,也的确会需要住院犬神主人殿下!一边打从心底真正地理解此事,一边沉默地擦着脸。脸上因为口水而变得黏答答地,不禁又溢出悲哀的泪水。
住持好象打从心底感叹似地叹了一口气:
您真厉害!
你在嘲笑我吗?你这家伙!
启太跳了起来,生气地用手指指着眼前的人,让住持慌张地直挥手: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您看看那边!
住持这样说着,并指向正殿。狗狗们好象因为跟启太玩了一便后而感到满足,正分散于各处,或是各自玩在一起、或是打着哈欠清理起毛发来。其中三只狗在发现启太醒过来,很高兴地靠了过来。
然后呢?
启太口气冷淡地问。
你瞧,就是那些孩子。
往那边一看,发现有两名穿着空手道服的男子呈大字状,倒在连接走廊的出入口附近。
那是怎么一回事?
住持非常兴奋地抓住启太的手说:
他们已经被超渡了!只是刚刚做的那些事情,就能让那些狗狗们感受到我和其他灵能者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做到的满足了!
这样说来,只有那两人的睡姿已非狗姿直截了当地说,他们已经失去意识,或是也可以说他们已经昏倒了。
犬神主人殿下!您一定有驯狗的天赋!
启太虽然被褒奖了,却一点也不高兴。
原来是这样啊!
启太嘀嘀咕咕地喃喃自语:
他们真的是狗啊!
咦?
被舔了对!我是被狗舔了嘛!哈哈!
咦?咦咦
原来如此,本来就是这样啊!狗、狗他们是狗,狗对~~狗如果是狗的话,那我我知道了
启太慢慢地搔着头,紧紧地闭上眼睛,像是说给自己听似地:
不做不行了
启太占据了正殿的中央位置,环视着包围他四周的男子们。大家都闪着期待的眼光,正在哈~哈~地喘着气。
这个人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呢?
跟我玩!跟我玩!
他们的脸上都呈现这样的表情。即使逃跑出去,他们似乎也会高兴地追来。启太脑海里突然浮现被他们大举入侵的情景,立刻忧郁地摇摇头:
好了,首先要做什么呢?
以带点不自然的笑脸,转头看向身旁的住持。
这样啊
住持不知何时从袖子里取出一本书,就是那本《健康的宠物生活》,大略地翻了几页后,用手指向书中的某一处
果然,首先要做基本的亲密接触。请抚摸他们吧!
启太整个人僵住了。
犬神主人殿下?
启太摇摇头,如机器人般面无表情地隐藏懊恼的情绪,朝离自己最近的、穿着运动制服的高大男子招手。眉毛又浓又粗的男子小跑步地快速靠过来,舔了舔启太的手背。启太虽然不由得想砍掉那只起满鸡皮疙瘩的手,但还是拼命地忍住那股冲动。
(狗!他只是一条狗!)
启太一边激烈地喘气,一边咬紧牙关,把手放在男子的平头上说着:
乖~乖,好孩子!好孩子!
努力地边笑边快速地抚摸他的头发。其他的狗狗们都好象羡慕似地发出声音。平头男因为只有自己被启太抚摸,而感到非常开心,撒娇似地用鼻尖磨蹭着启太的脸颊。
啊!呜!
启太的嘴边突然流出血来,那是他为了不要失去意识所以咬住了舌头眼看就要因苦闷而死。启太终于超出了极限,在抱住那个男子后,还不断地搔他的头。
乖~乖~
脑中浮现抚摸阳子时的记忆,像走马灯似地回想起她的身体很柔软,也很可爱,一边还心不在焉地想着,至少以后会温柔地抚摸她
就在心不在焉之中
汪!
男子这回翻了身,让启太看到他的肚子,还卷起手脚来摆出服从的姿势。启太大致上了解他在要求什么。
启太战战兢兢地回头看着住持,只见他正握紧拳头,做出许可的指示。启太只能以欲哭无泪的表情再次面对男子,并轻轻地用指尖抚摸其因为全是肌肉而变得硬邦邦的肚子。男子天真无邪地发出汪的开心声音。
可恶!
自暴自弃的启太,开始来回抚摸着男子的身体。
结果,在启太终于抚摸完全部的男子们,变成奄奄一息时
您好厉害!好厉害呀!犬神主人殿下!
好象听到住持在远处兴奋地叫着,启太发呆似地看着天花板。
某处脑浆正缓慢地溶解中
刚刚又有三只狗升天了!
男子们在启太抚摸时陆陆续续地升天成佛。启太冷静并奇妙地看着男子们突然失去意思,如剥了皮的原木般滚动,脸上突然浮现一抹不该出现的微笑。
犬神主人殿下?
恩~?
您不要紧吧?
啊?不,我不要紧。总之,早点帮助这些狗狗们升天吧!
启太这样回答,从住持手上夺过《健康的宠物生活》,彻底地详读并确认内容。
好~了,接下来是修剪狗毛。谁要清理,毛发啊?
呆呆地环视大家后,立刻把书摔到地板上叫道:
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毛啊!
人在面对其存在理由基础的情况时,为了保护自己,会产生某种幻觉。为了不要被过于严格的现实打垮,内心会让自己看到温柔的虚幻世界这或许是脆弱又悲哀的人类本性。
为了不要疼痛,为了不要再让重要的事物损坏
比如说把兜裆布男看成可爱的狗。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光头或是短头发,因此放弃替他们洗头发的念头。代替方案是带男子们到浴室,和住持一起合作为他们浇热水、并用刷子搓他们的身体。虽然有人很讨厌洗澡,但总算是把全部的人都洗得干干净净了。
你~看,这么干净!
在用毛巾擦拭的期间,启太的眼睛好象生病似地浮现温柔的眼神。
其中一名特别顽强抵抗的家伙,趁机用力的咬了启太的手指,启太却说:
不痛不痛喔!
还一动也不动,注视着男子的眼睛说:
你只是害怕而已吧?
反而让男子踌躇不前。在启太轻轻地抚摸男子的下巴后,男子的顽固态度总算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好象很抱歉似地舔了启太的手指。启太爽朗地呵呵呵呵笑着抱住那男子。
乖孩子~
这是体贴和友爱啊~住持好象深受感动似地擦拭着眼泪。
傍晚的车站前,雨已经停了,为了来此处供养猫的家族和年轻女性们正大声尖叫着,并争先恐后地逃跑。
应该要逃跑的
总共有九位接近半裸的男子们,颈上不但系着狗项圈,而且气喘吁吁、到处乱跑。握着溜狗绳另一端的少年,则很开心似得一边轻跳快走,一边说:
喂~!普夫夫阿鲁多、萝萨琳!别这么着急,不要急!还可以让你们玩个够!
启太和剩下的九只狗之后就一直玩在河滩玩短木棒的游戏、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买了符合人(狗)数的香肠后,一边互相分享一边吃,最后大家还一起进入混浴的露天澡堂直到累倒为止。
不管周遭的尖叫反应或是混乱,都不会对他们的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他们宛如狗和人的精神已合为一体般似地热络玩在一起。当巡逻警车的警笛响起时,他们已经返回大道寺,正在正殿互相玩闹着。
夜深了,从九只狗减为六只狗,接着又变成四只狗,最后终于只剩下安东雷阿诺夫和启太一人一犬而已。
其他被完全超渡的人,在正殿的各处躺着。
现下已过了十二点,到目前为止设法尽量努力的住持也已依靠着柱子,发出震耳的鼾声。启太一边温柔地抚摸现在看起来可爱得不得了的安东雷阿诺夫头部,一边说道:
你真的对这个世界非常依恋啊!
果然是玩的很疲惫了,安东雷阿诺夫用睡眼惺忪的眼神抬头看启太,很幸福似地打了哈欠后,又把下巴放在启太的膝盖上。
对不起。
启太喃喃自语着:
你一定很喜欢人类,对吧?但是,人类并没有好好回应你的感情。只要做这些小事就好,却做不到
他眼睛朦胧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说:
只要陪你们一起玩一下,你们这些狗狗们就可以这么满足安东雷阿诺夫,我以前很想要养一只大狗。想要一只高大强悍又聪明的狗。对了,刚好就像现在的你一样的狗。但是,却没办法养安东雷阿诺夫,下次到我家附近玩吧~要做什么好呢?想吃美味的狗食吗?你有吃过吗?安东雷阿诺夫安东雷阿诺夫?
但是,安东雷阿诺夫没有回应。启太发觉到情况异常,慌张地往下看安东雷阿诺夫,只见他的身体正慢慢浮出灵气。
启太了解了。
安东雷阿诺夫正在升天中,他已经满足了。他认为已经够了,已经没有留恋的事情了。只是要为他做这些事情而已。
呜呜!
启太抱住他的脖子,眼睛浮现大滴的眼泪
呜哇啊啊啊!安东雷阿诺夫!
尽情地大叫出声。
还想跟他一起玩的。
还想做很多很多事的。
身为人类,在这只狗遭遇坎坷的一生中,至少想报答他一下。但是这只狗却只为了一些小事就这么满足。安东雷阿诺夫最后一次愉快似地撒娇一下,然后就这样地
升天了。
隔天早上,阳子悄悄地从开启的防雨板回到寺庙里。她苏醒后发现自己睡在树林中,昨天的记忆既模糊又不清楚,头又一直在抽痛,只是些微记得曾发生过毫无道理又恐怖的事情,因此表情有点不安
启太?
一边这样呼唤着的同时,大致环视了附近一遍。!
阳子吓了一跳。
男子们东倒西歪地倒在正殿各处。其中,还看到启太一直维持着抱住一个光头巨汉的姿势,并不停流泪说着梦话:
呜~安东雷阿诺夫~
在朝阳中,这光景看起来格外的凄惨。
那么,结果如何呢?
一个星期后,顺道来到启太家的叶卦问道,阳子从信封里,拿出信纸和一张照片,并将其递给叶卦。
这是?
阳子轻轻地点头说:
那间寺庙寄来的信。
叶卦大略地快速看了一遍。根据这封信的描述,听说在那之后,恢复意识的男子们和住持产生了用语言难以形容的联系感,在二十人中有三人当起实习住持住进寺庙里,剩下的人则决定持续不断地来寺庙帮忙。
现在开始藉由年轻人的力量,积极地向周遭宣传大道寺是专门供养狗的寺庙。虽然看来前途依然困难重重,但是
从这张照片来看的话,应该是不要紧吧
叶卦喃喃自语。体格健壮的男子们各自摆出姿势,露出雪白的牙齿微笑着。住持也相当开心地在中间摆出和平的手势。
所以问题是
叶卦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回头看着床上的启太。
呜呵呵
他的人格已经完全崩坏了。
这么重的负担、这么重的负荷,做着持续抚摸男子的苦差事,他的精神终于躲进自己的壳里大概也只能选择这个方法了吧!
呜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启太突然发出怪声。
狗~~!男人是狗~~~~!
一边傻笑着,一边突然改以四肢着地的姿势,在房间里到处乱跑。叶卦惊讶地往后退,而阳子则用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跳了起来,再垂直落下,用力地以平底煎锅敲打启太的头。
启太被打得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
阳子,恩,不要紧吗?
启太用胡乱的眼神,不知道在唱哪首歌。
面对叶卦僵硬的问话,阳子用手抱住启太的脖子,带点恶作剧地一边笑,一边把他的脸颊压向自己的脸颊说道:
不要紧的。因为之后我会负起责任来养他~
她这样说完后,抛出一个媚眼,看起来似乎相当开心。
第三卷 第八章 不可原谅者们的圆舞曲
晴空万里。
阳光相当耀眼。还可以听到游泳池旁休息区的椰子树树叶互相摩擦、带来清爽感的沙沙作响声。
这里是位于南国某处,不需过问世事的乐园
川平启太穿着YSL(YvesSaintLanurent)的浴衣,戴着雷朋(RayBan)的太阳眼睛,懒洋洋地躺在折叠式躺椅上。
恩!
从象牙制的架子上端过彩色的热带饮料。
咕噜咕噜。
拿起装饰在杯上的小阳伞,很开心似地含在口里。休息一下后,他叫唤着:
阳子。
是的启太大人?
正在他的脚下服侍、用芭蕉扇送出舒畅凉风的犬神-阳子抬起头来。她穿着橘色的诱人比基尼泳装,以饰有热带花卉的长方形印花布包裹住身体,肌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脸上的表情比平常都还贞洁贤淑。
我等一下要任意挑选这些女孩子你绝对不能吃醋喔!
启太将手指向在游泳池中说说笑笑的美女们,并对阳子叮咛着。阳子娴熟地微笑回答:
是的,启太大人。
阳子快速地靠近他的胸前:
阳子对主人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样啊!这~样啊!
启太笑容满面,用手玩弄着阳子那光泽的黑发。
好孩子。之后我会好好地疼你的。
阳子害羞地脸都红了,满足似地凝视启太脖子上戴的那个又大又硬的项圈,并用指尖轻轻地确认自己脖子上所戴十八K金制的青蛙链子。这时,启太自在地站了起来
阳子若无其事地走到后面,帮启太脱下浴衣。
快点去吧!启太大人。大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喔!
就如同阳子在耳边喃喃自语的那样,在游泳池中,从金发到黑发、来自各国不同典型、穿着各种泳装的丰满美人,正向着启太招手。
启太大人,快点!快点!
HURRYUP,KEITA(快点,启太)!
启太全身颤抖了一下。
启太大人。虽然可以劈腿,但是请不要忘记刚刚跟我做的约定喔!
阳子恶作剧似地捏了一下启太的屁股。
但启太完全心不在焉,目不转睛地直盯着游泳池看从布料薄的比基尼泳装旁窥视美女们的白皙乳房和大腿,宛如在水中争妍的百花。耀眼的夏天阳光和游泳池的水花美女们正在高声欢呼、玩闹、互相嬉戏着。
美女的人数大约有二十人。
接下来要先搞那朵花才好呢!
启太把太阳眼镜寄放在阳子那里,用两手手腕在胸前砰、砰!地做着交叉动作来代替暖身操。然后一口气跑到跳水台,朝向闪耀着碧绿色的水面,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咚呀啊啊啊!
眼里深处只有留下女子们爽朗的笑脸。
砰!
视野翻转,喝进了好几口水。启太笑容满面地浮出水面,突然表情一变,奇怪了!
一回神就发现,原本像宝石般清澈的游泳池,现在却如鲜红色停滞不流动的血池般,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下一个印入眼帘的是天空的颜色
在那一瞬间前还是鲜明的海蓝色!现在却像被恶毒的云层覆盖着,心情宛如不知何时降落到异世界似地不安。
这完全不是这个世界的景色。
凹凸不平的岩石直临水边,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既如乌鸦的叫声,又有如罪人在地狱被拔掉舌头的绝望哀号般之凄厉惨叫。
启太惊慌失措地环视四周。
不知怎么回事,美女们的脸都全部沉入游泳池中。
手直直地向前伸出,头发漂在水面上,简直像水草一样。猛然一看,还以为看到浮尸。
喂!喂!
启太不知所措想抱起其中一人。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吓了一跳,连忙抬起脸。
启~太,启~太,启~太~你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吗?爱劈腿的你到底身在何处呢?
抬头一看,就发现阳子坐在危险的岩壁上边唱边笑,脚还一上一下地乱踢,似乎打从心底觉得开心似得看着这边。
启太往那个方向踏出一步:
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突然觉得被人抓住手腕,因此停下了脚步。
战战兢兢地往背后一看,美女们的其中一人即使脸仍浸在水里,还是用力地握住启太的手腕,力气相当惊人不,那不是美女。
因为恐惧,所以无法移开双眼,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二十位美女们慢慢地抬起脸来。恐怖的是全部的人都变成拥有同样容貌的健壮肌肉男!
启太的眼睛瞪地老大。然后在下一瞬间,男子们在启太眼前潜入水中,伸出大腿,脚尖直直地伸长,用一丝不苟的动作整齐地朝向天空。
就这样,如雕像般地不动。
结实又多毛的腿从鲜红的沼泽伸了出来。
好象噩梦一样。
地狱般的水中芭蕾。
呜嘎啊啊啊啊——1
启太大声惨叫。
是的。地-狱~
阳子站起来,啧啧地摇动手指。
她模仿起弹吉他的动作,四周瞬间立即响起大声的快节奏音乐。阳子踏着舞步,四十只健壮的脚也随着音乐,高低起伏地弯曲舞动着。
眼花缭乱地看着既幻想又奇怪的情景。
启太一边哇啊哇啊哇啊哇哇碎碎念着毫无意义的句子,一边以快无力的腰爬泳,逃到阳子的脚下。
四十只脚也动作统一地追过来。
救、救命啊阳子,救命啊!半哽咽、快哭的启太想攀爬上岩石,阳子一边微笑一边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上来。
启太的脸皱成一团,正想道谢时
阳子的表情一变!把形状完美的脚放在他的额头上说道:
非常遗~憾啊,你这个花花公子~
启太被踢了下去。
啊!
男子们浮现欢喜的表情在水中等候着等候着嘴巴大开的启太掉入他们的怀中。
你永远待在这里好了。
阳子最后露出残酷的微笑。
启太边叫喊边扭动着身体,拼命地想要跳起来。一回神,却发现自己全身冒急汗,在床上激烈地抓着喉咙,不停地急促喘息着。
最后被男子们的脚缠上时,那腿毛的触感还鲜明地残留在身体中。在月光下仔细一看就可以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
原、原来是梦
启太抬头,看见阳子正把身体缩成圆形、在空中呼呼大睡着,身体便大力地向前倒下。
比起安心感,包裹着他全身的是无法言语的虚脱感。
最近一两周一直都是这种情形自从那个连想起都令人作呕的男子寺庙时间以来,噩梦便百般折磨着他。虽然每次、每次做梦内容都不一样,但共同情节是在异常的环境被肌肉男们到处追着跑。
而且,这次是最惨的一次。
特别是阳子
这家伙
启太眼睛半眯地站起来,用手指戳向穿着淡蓝色睡衣的阳子:
居然把身为主人的我踢下去!
阳子一边说梦话,一边扭动身体,像气球似地飘在空中。如果撞到墙壁的话,就自动灵巧地改变方向,继续呼呼大睡这次则是以脚朝天花板的姿势倒立着睡。
阳子的睡眠一向睡地很沉。
唉!
启太叹了一口气!在床上盘腿坐住不动。看一下枕头旁的闹钟,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外面还有些微暗。
但是,已经完全清醒了。
没办法
启太喃喃自语:不想再做噩梦了啊!
用手开启电视开关。一边看着深夜节目,一边等着睡觉再次来临吧,就在这样想着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抬头看看阳子仔细确认她还是陷入沉沉睡眠中后,不禁暗自地窃笑。他慌慌张张地移动,从床铺的内侧拿出一卷录影带
标题是:女仆-珠子的天堂
inJapan~不断地为您效劳喔
这是卷自购入后都还没有开封过的贵重品。启太一准备好耳机,就急急忙忙地把录影带放进录放影机里。
从以前的经验得知,就不会因为轻微的小声音而醒来。在揉手、叩头启太举行完看A片的固定仪式之后,就欢喜地按下播音键。
不行。啊!主人!
镪啦砰啦霹啦砰~
煽情地美女娇声和缓慢的音乐一起流泻出来。启太呼吸逐渐急促,视线死盯住电视画面。丰满的身体正渐渐曝露出来,珠子好象故意要让人着急似地,一点、一点地慢慢脱。
恩?
这时,启太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喃喃自语地说:
怎么回事?
还是先确认看看。怎么了?
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啊?
狐疑的视线落在短裤的上方那平常总会很有精神地跳起来,让启太很困扰的粗暴家伙,今天确是不可思议地一动也不动。
唉呀?
唉呀呀?
启太开始浮现焦虑的表情好奇怪!这显然太奇怪了。启太就如同自己饲养的宠物异常时,拼命摆脱的饲主一般:
喂!喂!振作起来呀!?
无法表达的不安涌上心头。
虽然录影带的剧情仍在继续进行、虽然妖艳的年轻女子还是娇媚地喘着气可是,这完全没道理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会这样!
启太把两手紧贴在脸颊上,发出尖锐的惨叫:
不要啊啊啊-!
隔天早上,阳子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起床后,发现启太在堆积如山的录影带中盖着毛毯,自顾自地啜泣着。
所以,你一整晚都在看A片?
阳子把事情全部问了一遍后,手上拿着一卷录影带如此询问着,眼睛冷冷地眯起来。
到底是藏在哪里呢?光是珠子系列大约就有十卷了。其他还有日本A片、西洋A片,从普通取向到无法公然说出类型的各式各样A片,在床上堆积如山。
数量相当令人惊讶。
那么,结果,恩
阳子有点脸红,在咳咳清清嗓子之后问道:
那个已经~治好了吗?
一只手指直直地举了起来。
果然,对直接询问男性的生理现象这件事,还是有所顾忌吧!
完全没有。
启太吸吸鼻水。阳子则呵呵地笑了起来说:
真是的~启太你这个笨蛋。
阳子坐在床上,温柔地抚摸他的头。
总而言之,这不就是我的拿手项目吧?
启太从毛毯里探出哭地一塌糊涂的脸:
你的拿手项目?
你就算不用看这些录影带,不是还有我在吗?我是启太的阳子啊!不用客气,把我叫起来就好了嘛~!
阳子连毛毯一起抱住启太的身体,用脸颊不停摩擦着。
启太吓了一跳,像害怕的小乌龟似地把身体缩起来:
做、做什么啊?
阳子娇媚地眯起眼睛说:
你真是迟钝啊
她迅速地起身,用手轻轻地抚摸飘逸的黑发。朝阳射进屋子,把她本来就拥有的天生本能,引导出最佳的姿态。阳子的脚斜斜地伸出,悄悄地放在矮餐桌上:
但是,真的只能给你看一点点而已喔?
阳子的脸颊变地通红,她所做的事情是非常大胆又挑逗的她把脸背过去,充满天真烂漫的情绪。
你看!
抓住睡衣的下摆,稍微往上拉。
启太只有啊?的反应。
要再多一点?来!
阳子好象困扰似地皱眉,纤细的手指慌慌张张地移动这回慢慢地露出来的是又白又苗条的长腿。
启太发着呆。阳子大概是理解成这样还不够的意思,再把布料往上卷到最大程度,脸虽然朝下,但目光则往上看向启太:
这样的话,如何?
稍微看到粉红色的内裤。
启太突然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终于理解阳子行为所代表的意义了,也因此,他像是受不了似地在床上来回乱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不断地用拳头敲打枕头。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好象这世界上没有比这件事更好笑似地一直暴笑着。阳子脸上开始冒热气,并以为害羞和怒气而红了起来。
她毫不犹豫前踏一步,用力抓起启太的手腕,坚决地挺胸后,把启太的手光明正大地紧贴自己的胸部,阳子只差没把怎样啊!说出口而已,还边怒瞪着他。
启太一瞬间停止笑声,很有兴趣似地凝视着泪眼盈眶的阳子,两手揉了一下。因为她没有穿胸罩,所以她的胸部形状非常清楚。
阳子恩了一声,似乎很难受地咬住嘴唇。
平常闪着好强眼神的眼睛,大概是因为羞耻心的缘故,不禁软弱地移开视线。摇摇头后,无法忍受地漏出声音来:
啊!
但是,怎么会有这种事!?
噗!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启太再度压住肚子,在床上乱滚。最初,阳子只能目瞪口呆地往下看他,但因为启太怎么也无法停止暴笑,所以她的怒气立刻涌上,不但咬牙切齿,肩膀还颤动着。
即使阳子紧握拳头,启太还是继续呵呵地笑。
阳子终于忍耐到极限了:
启太你这个笨蛋!
从一大早持续到现在的超大怒气,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爆发的。
对、对不起
脸被打到变形的启太,在地板上深深地下跪不但头发被烧焦了,鼻子里还塞着染血的面纸。恼羞成怒的阳子在用大邪炎修理启太后,再用平底锅乱打一顿。
但是就某方面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报应。
我不管你了!
阳子挽起手臂,突然扭向一边。她的少女纯情被糟蹋了,怒气也还没消。
启太踏过那表面已被凄惨地烧焦了的矮餐桌,伸手碰触着阳子的肩膀:
阳子~对不起,是我不对啦!
启太,你嘲笑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那是在笑我自己,自暴自弃地笑啦!
我是好意想要帮助你的啊!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之后请你吃巧克力蛋糕吃到饱好吗?请原谅我!
启太双手和掌,鞠躬行礼。
我不会被食物引诱的~
阳子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泪眼汪汪地绷着脸回过头来。启太无力地笑着,困惑似地用手指戳了戳阳子那像河豚版鼓起的脸颊:
你的确是很漂亮,我也觉得你很有魅力。但是,平常的话就算了,这种紧急状态是不行的。男人是种麻烦的生物。
为什么?
阳子一副呆然若失、百思不解的样子。启太叹了一口气说:
因为已经看惯了。
咦?
不,这种情况该怎么说才好呢?比如说,不管多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每天每天持续吃的话,总有一天会吃腻吧?就跟这个是同一个道理。
我绝对不会吃腻的!
恩~
启太搔搔头,好象觉得很困惑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对阳子说明比较好。阳子不安似地抱住启太的脖子,摇动着他问道:
喂!启太。这样说的话,难道你已经对我很腻了吗?
等一下!
启太好象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抬头看向天花板,然后再凝视正在摇晃他身体的阳子。他想起一个可以跟她匹敌的美少女,敲了一下手说:
没错!就是她!
我是收到叶卦先生的联络来的。启太大人、阳子小姐,好久不见!
时间是那天的下午
犬神-抚子一边这样打招呼,一边神采奕奕地出现了。把蔓藤唐草图案的包袱放在地板上,大略地环视房间状况后,卷起日式烹饪服的袖子
原来如此,真的非常需要整理耶~
她重重地点头后开始动作起来把头发束起、水桶里装好水,并穿上自己带来的拖鞋后,首先整理堆积如山的录影带。她哼唱着,感觉很起劲、很开心。
我今天有带自己做的豆沙糯米饭团喔!等我工作做到告一段落后,再来泡茶,请配着茶一起享用~
抚子一下子就把录影带在矮餐桌上整齐摆好,然后拿着小掸子从高处开始清扫灰尘。在垫起脚尖伸手打扫灯面之后,也仔细地清理着满满书柜上的小物品。
对了,我也有带米糠腌茄子来。薰大人和大家都说我做的米糠腌茄子很好吃喔!您们两位喜欢吃米糠腌的酱菜吗?
手脚不停地到处打扫,这回是灵巧地使用扫把和畚箕打扫地板。
要取得好的陈年米糠是很困难的,但是也因此食物才会变得很美味,让我很开心。简直像是在照顾什么小动物一样!
抚子打扫到一半时,突然蹲下来,捡起正在墙角滚动的青蛙橡皮擦。她脚上穿着灰色长袜,隔着裙子也可以清楚看到那形状既圆、又优美的屁股正朝向这边。
启太和阳子两人一起正襟危坐地端坐在床上。两人都相当怪异地前倾身体,以认真的表情凝视抚子的屁股。
抚子维持弯腰的姿势,再三地凝视那个红色的橡皮擦,接着,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因为她想起启太的房间里,的确有个装满青蛙橡皮擦的玻璃保温容器。她立刻就在电视上面发现了这个容器,走过去把盖子打开,悄悄地把红色青蛙放进去:
回到同伴的身旁,真不错吧~
抚子边砰砰地轻轻敲着容器的边缘,边微笑地说着的同时,屁股也顺便离开他们的视线。突然回神的阳子用受肋戳了一下启太的侧腹,启太不好意思地清了好几次嗓子开口道:
恩,抚子?
是的,什么事情?
还边用手背擦拭额头四周,边微笑回头。
你从刚刚开始到底在做什么呢?
做什么?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就如您所见,我在打扫屋子。
恩。但是为什么呢?
咦?因为我听到启太大人您找我过来。啊!对不起!我自己想一定是来帮忙做家务的
她把手压在嘴边,难为情似地低着头,目光往上看向他们:
因为听说一定非我不可
恩。我认为只有你作得到应该吧
启太自我肯定似地点了点头:抚子。
是的,有什么事情呢?
启太维持着张开嘴巴的姿势,因为找不到适当的话僵住。阳子端坐在旁边,一边用手指搔着太阳穴。
抚子温和地微笑着,等待启太接下来要讲的话。
比如说
启太终于开口了:
这里有一个老人,为了女人的胸部花费了一生的时间。
这个老人躺在病床上,病情已经药石罔效了。他说,他从小时侯就非常喜欢女人的胸部,女人的胸部比三餐还重要
这、这个我不太
启太单方面地用手打断抚子想讲的话:
但是老人怎么都没遇到他打从心里认可的真正美胸真是悲哀啊!为了胸部而牺牲、只为了胸部而活下来,却还是无法瞻仰到最终极、且最美丽的胸部。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追求理想的胸部呢?这也是反应各种人的各种兴趣。比如说大的也好,小的也好
启太,这样说不对吧?
咳咳。
阳子冷淡地泼他冷水,启太马上又把话转回来:
但是,负责照顾那个老人的护士,其实有一对终极绝对无敌的美胸。这也是命运的
咳、咳。
老人用他那锻炼有佳的眼力看穿了她的美胸。以他那生病而衰弱的眼睛,透过制服看到了是有这种可能性的或许这个人拥有他一生追求最棒的美胸。结果他一边哭,一边伸出软弱无力的手对护士说:拜托你让我看你的胸部。
你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基于人道考量,这位护士应该让老人看她的胸部吗?这可是为了要救人
对于这个太令人害羞的谈话主题,抚子只是一味地脸红着。启太悄悄贴近她,身上流出黏黏的汗水:
恩,抚子?
恩恩。
只是假设的话
是的
如果你是这位美胸护士的话,一定会给老人看吧?因为,你是个内心非常温柔的女孩子而且这可是可怜老人在临死前的请求,很难拒绝吧?
抚子低头但目光往上看启太,脸本来就已经很红了,现在更加发烫到讲不出话来了。
抚子?
恩恩。
抚子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
大概,私底下不让人知道的话是的。恩
咦?什么?
就是,恩,虽然自己这么讲自己的个性有点但我是容易心软的类型,所以
谢谢!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理解的。
启太紧紧地握住抚子白皙的双手。
这样的话,你会为我脱吧?
啊?抚子的身体僵住了。
不要!绝对、绝对、不要!
听完启太的情形后,抚子突然叫了出来。还用双手抱胸,一副要保护胸部似的拼命摇头:
请恕我断然拒绝这件事!
怎么这样~
启太悲哀似的抬头看抚子:
我并不是要揉你、触摸你喔!只是为了让我恢复身体机能而帮点小忙,用你的大胸部来帮我就好了。
岂有此理!
只是欣赏一下而已你刚刚说可以给老人看的啊。
这件事和那件事完全是两回事!
抚子用非常可怕的表情瞪着启太。启太看到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得露出怯懦的表情。阳子拍拍启太的的膝盖,坏心眼地暗自窃笑,喃喃自语说:
你~看,我不是说过了嘛~抚子绝对不会答应的!
启太还不肯放弃,举起一只手指说:
那么,那么,至少让我摸摸大腿,或是以脚为中心来回抚摸好吗?
我、不、要!
这样的话,看内裤好吗?只要卷起裙子的话,之后就随便
启太大人?如果你再不收敛一点的话,我真的会生气咯?
那就屁股啊!骗你的!骗你的!
启太慌张地摇头。低头端坐的抚子用异样的魄力向上看着启太。真正生气的抚子好可怕!启太大大地在她面前叹了一口气后,喃喃自语地说:
啊~果然还是不行吗?
接着慢吞吞地坐下,以极度不安、甚至快哭了的表情乱搔头发。那种低落感像是陷入重度消沉的职业运动选手,或是即将面对还债日的负债者。
我、真的是、该怎么办才好
阳子很有趣似的敲他的头。
呜呜启太更加低落了。阳子好象觉得这很有趣,他的开心更加让启太陷入低潮。
如果放着不管,他们两个人好象会一直这样下去。
抚子清清嗓子,咳了一声后问道:
那个,启太大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个~那个~
抚子想表达些什么,但因太害羞而说不出口。启太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悲哀地笑着说: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昨天晚上起床后,就变成这种状态了。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我从十多岁开始早上起床时一定会
不、不需要之后那些说明!
是这样吗?
是的。
抚子很用力地点头。阳子好象想起什么似的,用手指贴住下巴说:
这样说的话,启太总是很有精神的吧~
唉!
启太好象在想事情似的遥望远方,抬头看向天花板:
但是现在是这种惨状。
启太,那个
阳子一边选择词汇,一边困扰似的说出口:
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那个不能动是这么糟糕的事情吗?
什么意思?
启太奇怪地问她。
我从早上一直看着启太,你虽然大惊小怪,但是基本上没什么改变呀~还是跟平常一样很喜欢女孩子我不认为对日常生活会有多严重的障碍啊?
在阳子以非常认真地态度询问时,抚子还是一直脸红,启太则是温柔地用混杂着不为人所知的悲哀、辛苦、和死心之表情微笑后,看着坐在他旁边的阳子说:
听清楚了,阳子
恩。
举例来说,如果我是一只在天空自由飞翔的鸟。
恩。
启太指着胯间说:
那么,这个就是为了能在高处飞翔所需要的翅膀。
恩。
阳子用依旧不甚了解的表情点着头。启太说话的同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辛酸往事,因而流下痛苦的泪水。他慌张地用手拭去泪水:
唉、唉呀好奇怪喔!川平家的男人应该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地。
启太吸吸鼻水之后又说:
一点也不悲哀。马上就能治好的!这种东西是因为某种情况哈哈~不要紧的,不要紧的!不要紧的,就我所知,还不曾有人因为这种情况而死,哈哈!哈哈哈!有什么不好呢?当作稍微休息一下好了。休息之后一定会胜利的!
启太干笑的持续说着一味逞强的话!
我会胜利的!我不会输的!
泛着泪水的启太行为几乎退化成幼童,抚子一直维持低头的姿势,但是她的眼神浮现了某种决心
听好了哦!启太大人!刚刚说的三个约定,请务必要遵守哦。
抚子从浴室的门里探出一张脸,罗嗦的叮咛着。启太在厨房的地板上又叩拜又流泪的,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待女神降临的信徒:
抚子,谢谢!真的真的很感谢你!我答应你!绝对不会碰你,也不会靠近你,我会以对待国宝的态度来接待你!
结果,抚子终于还是心软了。
阳子从天花板倒立下来,询问抚子:
你真的可以吗?
其实,完全不能接受
从人道的立场来看,抚子看来就像是将赴战场的从军护士般,毅然决然的点着头:
这种情况,只好这么做了!
阳子的脸看起来有些不满。她把自己中意的泳衣借给抚子。但抚子穿起来却好象有点紧
两人身高其实差不多,差别只在胸部
这也是不满的原因。
(薰大人,对不起)
抚子在心中这样喃喃自语,先把白色的脚尖放在地板上,再战战兢兢地从门后现出身影,启太哦哦!地大声叫出来。
哼!阳子冷冷地眯起眼睛。
这样如何呢?
抚子一面把上半身所穿的套头外衫往下拉,尽量遮盖住曝露出来的长腿,一面低头以眼睛往上看着启太。就像是走在很烫的沙滩上似的,两脚一直互相上上下下踩来踩去。
这、这是这个世界的奇迹啊
启太大大的喘气,泪水像瀑布般从眼睛倒了出来,往前一到后,就把手撑在地板上爬行过去。抚子做这种打扮的确很可爱
清纯又可怜,更重要的是很诱人。
抚子穿上阳子简单朴素的蓝色泳衣,又披上启太的套头外衫但因为外套太大件了,所以她连指尖都隐藏在袖子边缘,走路的姿势变成内八,脸颊则因害羞而染红。
抚子平常连在家里都会穿短袜和紧身裤。光是那不常看见的赤脚就让人觉得很诱人。细细的脚踝、苗条的小腿,大腿则有一半隐藏在外套里面。
整体而言,抚子比阳子更有女人味、更圆润。
端正的容貌配上朦胧的大眼睛、飘逸的栗色头发,从领口还可以稍微瞄到她纤细又白皙的脖子。形状优美的屁股和丰满的胸部完全隐藏在外套虽然只能任凭自己想象啦!
这是抚子所提出、勉强可接受的条件
条件一:虽然可以穿泳衣,如果没有披上衣服的话绝对不行!
启太觉得这样就够了。
一边呼呼的激烈喘气,一边以颤抖的手伸向抚子。抚子非常害怕似的抱住自己的胸口,并往后退一步,砰的一声贴到墙上。
阳子这时在空中清了清喉咙,并用平底锅在肩膀上轻轻敲打,还举起一根手指说:
启太,你明白的吧?
啊?是的。
启太像个梦游病人似的点头。
条件二:不管发生任何事情,请你绝对不要用手碰触我的身体!拜托你!
抚子,你放心,如果启太破坏约定的话:
阳子这么说着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同时尽情地空挥着平底锅;符子想依靠阳子似的看着她。这段期间,启太的眼睛异样地充血,吸~呼~吸~呼~地反复做着这怪异的呼吸方式,还一副因为呼吸过度而快倒下的样子。
他简直像是在沙漠中找到绿洲的遇难者;也像是花了一生时间寻找财宝,终于出现在眼前的寻宝猎人。
启太开心得快死了。首先用鼻子接近抚子的领口,轻轻闻她的味道;然后,就这样慢慢地往下降,把手罩在她的大腿上。这次的神情完全一变,就像是个地质学家,正在观察自己很有兴趣的地层般认真。
坐住不动的启太一手贴在下巴,呻吟般发着:恩~的声音。
另一方面,阳子严格地监视着他有没有犯规,好象看守囚犯似的,,一边用平底锅的底部拍打自己的手掌,一边窥视他的手部动作。
抚子犹豫不决又不好意思地,互相摩擦着两脚的膝盖。
条件三:只有五分钟。我相信这是自己的最大极限
从浴室出来后,已经过了两分钟。抚子用祈祷的表情抬头看者厨房柱子上时钟的分针。
一副快哭出来又逼不得已的表情。
罚规要是违背以上任何一条件的话,我绝不会再跟启太大人说话!
启太像是蓑衣虫般卷着毛毯拒绝出来。现下是傍晚时刻,太阳已经下山,房间里充满了鲜红色的光线。时钟的秒针一分一秒地走,发出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从道路传来用卫生纸交换旧报纸的人有限的叫喊声。
阳子站在床边,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启~太?
没有回应。阳子砰地飞起来,坐在毛毯上试看看。还是没有反应。阳子不禁困惑起来:
怎么了?又不会怎样,抚子都说不可以了啊!
从那之后,结果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最后因过度兴奋而失去理智的启太朝抚子飞扑过去,结果被阳子用火烧、被抚子用力打,顺便被两人塞进棉被里狠狠地揍了一顿后,事情才全部结束。抚子以又似生气又似害怕、却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急急忙忙地回家了。
用药物治疗的话,一定会更有效果的!
后来,启太带着钱包飞奔到街上,跑遍怪异的中药店,试遍所有的药方包括用研磨棒磨碎的大量大蒜和山药、鳖的粉末、还有韩国人参和蝮蛇做的酒。
喝光了精力增强剂还喝到胃很撑的程度但是,结果只有太阳穴的脉搏异样地微微颤动,还有拉肚子而已。
启太已经快花光存款了,但还是没有任何效果显现。
启太,快起床啦!做饭给我吃啦~
阳子试着撒娇,穿过毛毯抱住启太。然而
不行啊啊!
启太突然爆发似的从床上跳起来,把阳子推倒。
哇!
阳子在地板上滚动,背部和后脑勺撞到墙壁。被毛毯遮住视线的她赶忙一边拉开毛毯,一边慌张地将视线往上移:
启、启太?
启太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在嘎恰嘎恰地调整腰带的同时,也往下看着阳子,一边爽朗地笑着说:
哈哈哈哈!还是不行。
什么不行?
阳子只是简洁地问他。启太意味深长地向下看了一眼后,沉默地拉上拉链。
喂,什么不行?
唉呀!已经这么晚了啊。
喂,回答我,启太,你刚才到底在毛毯下做什么?
阳子拼命地问。
晚餐要吃什么好呢?
回答我!
就在这个时候。启太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用右手抓住阳子
不要~
笨蛋,上面啦!
阳子马上察觉到了,她悄悄眯起眼睛,并将身体放低。
喂!谁在那里?三秒
启太在向上喊叫的同时,手也伸向牛仔裤的口袋:
我只等你三秒的时间。我不管你是小偷还是什么之类的,如果你在这段时间下来,我就不会修理你;不下来的话,我就会使出全力攻击!三秒!听到没?我绝对不会让你逃走的!
三!
房间里鸦雀无声。启太一边拿出青蛙橡皮擦,一边抬头看天花板;阳子的手中则现出火球。
二!
启太高高举起青蛙橡皮擦,故意很勇敢地笑
一!
我下来了!
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不久后,有一片天花板的壁板被打落,一位留胡子的银发绅士突然从缺口处露出脸来,用倒立的姿势捏着他戴的西式大礼帽边缘,很礼貌地说:
嗨!初次见面。川平先生。
阳子和启太不禁一阵呆滞。在这段期间里,银发绅士用灵巧的动作降落到床上,朝天花板呼叫着:
各位,先自我介绍比较好吧!请注意脚下。
听到这些话后,从缺口处出现了绳梯,顺畅地滑落到地板上。两名男子沿着绳梯往下移动。一人穿着素雅的和服便装,另一个人则是上班族风格的穿着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为配线工程之类的原因,而待在别人屋顶里的人。
你、你们要做什么啊?
启太因为这预料外的发展而困惑着;银发绅士则从容不迫的说:
哎呀!你不用客气。我知道茶放在哪里。
把斗篷翻过来,急急忙忙地走向厨房。其他两人这时已舒舒服服地在矮餐桌前坐下。
喂!你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啊?
他好象完全没有听到启太的强烈谴责。从柜厨里灵巧地取出茶叶,将热水壶里的热水倒入小茶壶里后,还厚脸皮地从柜里拿出仙贝,简直像一开始就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似的。
恩,医生。比起仙贝,我比较喜欢吃甜食。
穿着深红色的和服、头发花白的男子一边把手放进袖子里,一边向银发绅士点餐。银发绅士微微一笑后说:
哈哈哈!师傅您的确好象是喜欢吃甜食。
居然在刚认识的别人家里,随随便便地开别人的冰箱,还任意取出装在小盘子上的巧克力蛋糕
这回轮到阳子生气地瞪大眼睛:
啊~~那是我的!我想晚一点享用才放在冰箱的!
银发绅士灵巧地闪过阳子慌张伸出的手:
那么,股长想拿什么饼干来配茶喝呢?
他询问着畏畏缩缩地端坐在坐垫上的略胖男子他的造型是无论在哪里都完全不起眼的普通装配白衬衫加上土气的西装,还如保护重要物品似地紧抱着一个有点大的包包。明明还很年轻,却把稀疏的头发三七分,还频繁地用手帕擦拭额头。
啊!我不用。
这样啊?
银发绅士干脆地点头,在矮餐桌上手脚利落地准备泡茶,自然又从容不迫的态度简直像这个房间的主人。
启太用非常冷的声音说:
喂!阳子。这种莫名其妙的变态们突然在傍晚的悠闲时间不请自来,有受过良好教育的犬神该怎么好好招待他们呢?
阳子含着眼泪,全身颤抖地喊叫着:
杀了他们!
被称为师傅、看起来像名手艺师傅摸样的男子,正以似乎觉得很难吃的表情吃着阳子的蛋糕。启太重重地点头说:
动手。
就在启太以大拇指指向地板时!
三人几乎同时叩首趴跪在地板上,简直像是听到机关枪发炮声的最前线士兵一样。到方才为止都闷不吭声的手艺师傅模样的男子,还有似乎坐不住坐垫、身体一直微微动着的略胖男子,都敏捷到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几乎同时动作,让阳子惊讶地翻白眼。
只不过,他们的警戒姿势好象并不是针对她而做的。
马上就了解原因了巡逻警车的声音正从远方慢慢接近,喔咿喔咿地发出尖锐的警笛声。这时,房间里的紧张感刚好达到最高点。但是巡逻警车并没有停在此处,一边响着余音一边远离,不久后,又回到黄昏的吵闹气氛。
全体总算松了一口气,再度抬起来脸来。
原来如此啊
启太点头喃喃自语着,并从口袋中取出手机。
银发绅士温和地询问启太:
川平先生?你打算打电话到哪里呢?
启太用非常理所当然的口气说:
警察局。
那么,你要对我们见死不救吗?
银发绅士这么说着,而启太则非常冷淡地说:
没必要救突然从人家家里天花板跑出来,而且害怕巡逻车警笛的变态们。
然后,到目前为止,一直沉默地看着两人争吵的手艺师傅模样男子粗鲁地吐出这句话:
有什么不好呢?医生。
师傅。
他既然都说不要帮助我们了,不同勉强拜托他,我们也是可以回去的。警察?哈!真有意思!很好!就让他打电话吧!当那些失败又迟钝的家伙们赶来时,我们早就回到各自的家里,洗完澡,吃完饭,放完屁,正在睡觉呢!
但是,师傅。我们一直承蒙川平先生照顾
医生,那可只有你而已!
师傅突然扭过头去。这次轮到同样静观事变的略胖男子,就像位股长一样地,偷偷地和他讲起话来:
但是,师傅!你之后或许会承蒙他照顾,该和川平先生以义相待才对啊!
再说,川平先生可是我们的伙伴
等等!等等!等等!
启太慌张地打断他们的话。
你们刚刚是不是说了我无法装作没听到的事情?
是的。
股长邮电不好意思似的点头。
你连续四次被逮捕的事情,在我们这些人之间已经成了传说
启太说不出话来。
是的。我们伙伴之间的确是无人不知川平启太这个名字。如果没听过的话,就没资格自称是我们的伙伴。
接着,医生微笑地继续补充说明:
这么年轻却敢大胆无惧地暴露,而且最厉害的是感和警察吵架,堂堂正正地在俗世间行走的厚脸皮程度
等、等一下!
其实在我们的集会里,曾经有人提议要不要让你以名誉会员的身份加入我们呢,只是那时因为考虑到你的年龄而放弃了
我说等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我都是无辜的!这是误会!
启太生气地瞪着偷偷窃笑的阳子,敲了敲矮餐桌:
我不是变态啦。
就在这时,医生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认真:
是的,我们也是。只是这个世界上的结构被编造成yes,把我们编造成no将这些被爱的灵魂猎人、朝向自由的飞翔者、为羞耻心打得东倒西歪的人们编造成no所以我们一定要团结!
喂、喂
启太无力到当场坐下,医生还认真地继续讲下去:
川平先生。我今天真的很惊讶。有个少年用像鬼般的狰狞表情,在各处的药局购买壮阳药,那不就是那位有名的川平启太吗?我们拥有这方面的可靠情报网,所以马上聚集三位有志人士,为了拯救那位有名的川平启太而来到这里。
哇~启太原来是名人耶~
我一点也不高兴!
启太如此喊叫着,而医生则爽朗地笑着并回头看向其他两人:
那么,由谁开始好呢?谁先去呢?
听到这句话,师傅闷不吭声地举起一只手说:
恩,依照年龄的顺序来排,由我开始吧!
师傅慢慢地站起来后,挽起双手,用锐利的眼神低头看着启太,再看看阳子
听到没?我是真的很中意你的意志力,才会来这里的。不管怎么说,都被抓了三次还继续这种行为,这可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你的素质可真是非比寻常啊!因为我跟你做的事情最接近,所以我应该很能了解你才对!
启太觉得莫名其妙,惊讶地翻白眼,总觉得好象是志愿去当爱挑剔的国宝级手艺师傅之入门弟子似的。
这有几个做法。虽然不是世袭的武术教派,但是就像是茶道和花道那样,在前阶失败的外行人很多。硬要说的话,本来应该是道具拿在手上后才开始进入正式演出,但如果这里做地不好,很有可能完全破坏掉这难得的醍醐味。所以,有自己的作风当然是很好,但是最初还是要先跟随一个师父比较好。知道了吗?
什么?
要回答是!笨蛋!
突然被骂的启太开始慌张:
恩、恩,我总觉得不太
恩。虽然我还有想说的事情,但你好象也很急的样子,我们就尽快完成吧!
师傅非常威严地走向壁橱那边,问了句可以吗?之后,就用熟练的动作粗暴地打开拉门。拉出几个透明的衣物箱,打开上面贴着阳~子~纸条的盖子,在乱翻一气后抓起其中一件粉红色的内裤:
呵!九七年今丸超市产品,产品号码为A-869。这种布料虽然结实耐用,但是缺点是容易褪色。
师傅将脸靠近内裤,稍微闻一下味道后说:
恩。不错。听到没?把这个
就在师傅正要回头的那瞬间脸部已被平底锅尽情地猛烈攻击。
呜!
师傅流出鼻血,正要向后仰时,阳子毫不留情地猛踢他的心窝。她早已怒火攻心,不断无言地用平底锅殴打他。
等、等!
就在他正要投降时
邪炎!
师傅和那件内裤一起燃烧了起来。
缩地!
接着,还被扔到外面的马路上。
大邪炎!
最后是个大爆炸从路上传来大声哀号的声音,连行人也发出惨叫声。阳子哼了一声,擦拭额头的汗水。
空虚的胜利
无聊地挽起手臂,抬头看天花板。还留在房间里的人一直固定不动,直到从远处开始传来警笛的声音
啊~啊!警察果然不听师傅的辩解,就直接逮捕他了呀!
医生一边从窗户往下看,一边觉得很可怜地说。师傅紧紧握着燃烧的内裤,于警察跟随在旁的情况下,坐上厢形车被载走。至于一旁值勤中的巡逻车则在不久后开走
留在现场的警察大约有三人,正在联络一些事情。其中一人用锐利的眼神抬头看向这里,医生为了不要引人注目,悄悄地在窗帘拉上。
总之,那家伙是通缉中的内衣裤小偷是吗?
启太挽起手臂,冷淡地说着。医生有点困扰似的回答:
师傅自称是女性内衣裤艺术家
变态就是变态!话说回来,你们也是被通缉的身份吧!我大概知道你们想指导我什么了,所以给我滚回去!滚回去!
启太用手驱赶他们;阳子也恩恩地重重点着头。
啊!但是我不一样哦!
这时股长举起一只手。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看到了阳子的不寻常力量也没有感到很惊讶。
或许已经对某种感觉麻痹了吧!
股长不停重复地说:
虽然我陪他们一起躲着,但是我本来就没有被通缉
你是哪种变态?
阳子好象要守护自己的衣物箱似的,再次紧紧握住平底锅。股长悲哀地说:
我本来就不是变态呀!我不但有个可以理解的情人,也过着相当正常的社会生活。
恩。在你的案子里,股长或许是和你最合适
我不是说不需要了嘛!
启太终于站了起来,但阳子却问道:
喂,到底是什么事情?
股长从刚刚开始,就好象觉得阳子很美丽一般,不断地抬头看向她,让阳子不由特别在意起这个视线。
股长有点脸红,打开包包的拉链继续说:
是互相给予的爱和喜悦。
互相给予?什么啊?
阳子这么问着。但股长却不看向阳子,特意面对启太结结巴巴地说:
那个川平先生。我会变成这样啊!不好意思。但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哦!你这么年轻,一定会觉得很不安。所以啊!或许我的技巧能让你的现在特性发挥出来,我想我一定可以帮助你,所以才忍辱来到这里。但是,刚刚看到阳子小姐后,我几乎能确信一定可以让你发挥潜能。
什么?
股长说:川平先生,我
他在矮餐桌上用手指先写s,再写m。
我和伙伴曾经在全国大赛中得过前几名。
还有这种比赛啊
如何呢?川平先生,你和阳子小姐要尝试看看吗?
启太闷不吭声。阳子一直喂!喂!地拉着启太的袖子问着:
只有我完全不了解这是什么事,告诉我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启太凝视着阳子的脸,把手指放在她的下巴,猛地往上抬起端正又冷淡的美丽容貌、有点好胜的眼睛如果能好好虐待这家伙,能够折磨她、让她挣扎的话
恩~
启太以鼻子发出愉悦的声音:虽然这不是我的兴趣,不过试试看也不赖。
可、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跟你刚刚讲的完全不一样呀!喂!喂!
只穿着一条泳裤,手被捆绑在后面的启太喊叫着。他的下巴被压在床上,还被医生按住头,简直就像站在断头台上的死刑犯。
股长很不好意思地说:
非常抱歉。我是m方,所以不会当s方
可恶!快松开我!放开我啦!
启太手脚乱踢。
这时,身着黑色紧身迷你皮裙、细跟高跟鞋的阳子,终于戴上蝶形面具出现了,还一边大力地甩着马皮做的皮鞭这些全部都是股长包包里的东西。
阳子小姐,你真是
他叹了一口气,讲到这里就说不出话来,之后终于挤出声音来:
太适合这种绑缚造型了实在太美了!
喂!喂!阳子!
启太,对不起哦!
阳子把拳头放在嘴边,很抱歉似的微笑着。她在战战兢兢地嘿!了一声之后,轻轻鞭打起启太的背部。
哇啊啊啊!
启太发出惨叫。阳子一开始是惊讶的表情,但是,在犹豫似的再鞭打一次之后
嘿!
哇啊啊啊!
再次响起的启太惨叫,让阳子的脸上浮现出了微笑。她一边嘻嘻地窃笑着,一边兴奋地全身颤抖: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笨蛋!喂!你赶快清醒过来!
嘿!
哇啊啊啊!
嘿!嘿!
阳子已经停止不了。她胡乱地、如发狂似的一直鞭打着启太的背部。
哈!哈!哈!
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
停止!停止!
股长慌慌张张地阻止阳子。阳子错乱似的笑着,她的双手从后面穿过她的腋下,
勒住颈部后严厉地斥责她:
不行!不行哦!阳子小姐。这样的作法只会让他感到疼痛而已。听好哦?要这样
从阳子那边取得鞭子。
请温柔地、更轻一点地鞭打他。
然后,对着启太的背部大力地挥了一鞭。
痛啊!我就是这么做的啊!所以,是这样吗?嘿!
我说很痛了啊!喂!
不对,手腕的角度不正确。正确的方式要这样!
奥!
所以,要像这样?这样?
好痛!好痛!
恩~我虽然是门外汉,但是这样做如何呢?
连医生也来参进一脚。
嘿!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
总算能够站起身来的启太严厉地斥责他们。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启太边嘀嘀咕咕地抱怨,边轻抚着手腕。因为背部还在刺痛,所以无法穿上衬衫。
这段期间,股长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慌慌张张地脱掉上衣、衬衫和裤子后,只剩下一件短内裤。
对不起,请问你说的代价是什么?
股长转过身体后,以屁股面对阳子,很害羞地说:
请你也鞭打我。
双拳放在嘴边,脸也整个红了。
阳子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股长真的被警察追的很紧啊
医生从稍微打开的窗帘往外窥视,用平静的语调喃喃自语着。在股长被阳子的力量移送到马路上之后,刚好立刻被在附近警戒中的警察发现,只好慌张地逃走。在警察面前只穿内裤出现的话,也只能这样做了吧
启太有点感到同情似的喃喃自语:
好可怜哦!
哼!
阳子扭过身体不理他。启太再次面对医生:
那么,你已经有两个伙伴被逮捕了哦?你打算怎么做?自己去自首吗?还是现在请阳子送你过去?
呵!
医生浮现沉着的笑容。
这样说虽然很失礼,但是我根本不怕警察。
你们明明一样都是变态!
我可不像师傅那样,长相早已被警察知道
但是你还是躲了起来不是吗?
是的,不过,警察只知道我的存在仅止于知道而已至于为什么呢?由于太无聊了,所以我以名片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这样说着,他突然举起两只手指,好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了白色的卡片,并用手腕的力量把卡片发射出去:
我总是把名片放在现场。
名片咻咻地旋转,最后,尖角部分喀地一声插入墙壁之中。阳子发出感叹的声音,启太则对这个令人讨厌的行为哼了一声之后,把名片拔出来。
名片的边边是月桂树,中间部分则添加了粉红色蔷薇的图样,上头简洁地写着:
医生参上
医生独白似的继续说:
我也是不知不觉地变成这样的,川平先生。或许我很享受那种兴奋感,但是,悲哀的是没有人发现我我是透明人、是存在感轻到无法存在的人类、我是不可见得黑暗、我是戴着石头帽(多拉a梦的道具,戴上这个帽子的话,就可以隐形起来)的魔术师、我是没有人知的无名杂草今天也是这样连本来应该是气息专家的你,也是在听到师傅和股长所发出的声音,才第一次知道我的存在吧~
恩!
那么,我们来上最后一课吧!
等、等一下!才第一次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难道
医生温柔地微笑,看了一眼启太的慌张模样之后,重新向着阳子说:
请你在这里好好看一下门吧!。adieu~阳子小姐!
他这样说完后,就蹲了下来。
喂!
就在阳子正要开口的那一瞬间
喝!
医生把烟雾弹似的东西摔到地板上,发出砰的声音。一瞬间吹起蒙蒙的白烟,完全看不到四周的环境。
阳子发出惨叫。
等、等一下!?这是什么啊!咳咳!
阳子不停地咳嗽,用手乱挥,简直就像在云层中迷路的样子。往前踏出一步的那一刹那,小腿不小心撞到矮餐桌,痛得一蹦一蹦地跳了起来。
呜~~
阳子坚决地摇起食指、眼睛大开说道:缩地!把烟全部都移送到外面去,一下子视野就变得很清楚。但是,其他的两人却消失了
医生和启太都不在了。
可恶!阳子以便喊叫,一边穿过天花板去追赶他们。
之后,阳子把身体隐形起来,在街上搜寻着他们窥视了蔬菜店、在百货公司里到处飞、也跑到电影院去找了一轮
但是,他们不知消失到何处,完全找不到。
真~是的!跑到哪里去了呢?
阳子在商店街最高拱廊的顶端,举手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着。现在刚好到了傍晚时间,商店街也挤满了人潮,充满活力。天空的颜色正从淡蓝色转到紫红色
从附近的扩音器流泻出悠然自在的日本琴音。阳子看到有只猫从转角的鱼店里,叼出一只鱼后逃跑,然后就发现在商店街的正中间,有一位少女朝这边大大地挥手
恩?抚子?
那位少女正是犬神-抚子。阳子往那边轻轻地跳了下去,再仔细一看,还发现跟抚子一样服侍川平薰的年轻犬神-智羽也在那里。
抚子还是一贯的日式围裙装扮,两手抱住塞满白萝卜和马铃薯的购物篮,看来好象是出来采买煮晚餐的材料。
另一方面,智羽还穿着短裤和黑黄相间的条纹衬衫。头发绑成包包头,一手还拿着冰淇淋。
她的受肋上也挂着两个塑料袋,所以大概是帮忙买东西,为了奖励才买给她的吧?
智羽茫然地张大着嘴,问道:
喂,阳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打扮啊?
咦?
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天穿这种衣服?
被这样指出后,阳子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SM服装就飞到街上了,这才慌慌张张地把拿在手上的马鞭藏到后面去。
面具!面具也还没拿下来哦!
抚子脸红地在阳子耳边说着。
小、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
阳子一边骂着智羽,一边慌慌张张地把蝶形面具取下。但是却无法隐藏胸前大大敞开的皮衣和细跟高跟鞋。
抚子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偷偷地询问阳子:
后来,启太大人怎么了?
阳子也小声地回答她:
结果还是被他逃掉了你呢?
就像你看到的,我出来买晚餐的材料其实,在那之后,我跟薰大人商量了一下
恩恩。
喂!喂!启太大人怎么了?
智羽一直用力拉她们两人的袖子。
阳子和抚子一起出声说: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之后抚子跟阳子交谈了一阵子,阳子用好象理解似的表情再度出发,为了找启太他们而往天空飞去。把红色细跟高跟鞋踢到拱廊的最高处后,就消失不见了。
喂~到底启太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智羽很缠人地一直问,抚子闭上眼睛,一边急急忙忙地走路:
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抚子不禁脸红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这时,启太在澡堂的天花板上向前匍匐爬行,冷冷地眯起眼睛:
总之就是偷窥的惯犯嘛!
喂!先生~
走在稍微前头的医生回头看他,轻轻地拿起西式大礼帽。令人惊讶的是,这附近的天花板里完全没有都没有灰尘。天花板的板子不但刷地很干净,还仔细地擦过,充满清洁感。另外,连天鹅绒的软垫和小型的冷气箱都准备了,就放在横梁附近
可能是为了在这里舒服地度过时间而布置的吧!
从这里可以看出他那一丝不苟的性格。
总之,这里是你的偷窥天堂吗?
是的。只是我的行为不是偷窥。请称呼我为透过玻璃的距离,对爱情始终如一之人。
医生微微一笑,用手指着眼前直径五公分的洞口说:
来吧!请进请进。现在刚好是两位附近的美丽音乐大学学生来泡澡的时间,请在贵宾席好好品尝这光荣的果实。
从洞口露出黄色的灯光。启太笑容满面地说:喔喔!
不对!
突然好象重新思考似的摇摇头:
在这之前先让我问清楚一件事吧!难道你一直在窥视我家的情况?
是的。
医生完全不胆怯地点头。启太呆呆地重复张嘴又闭嘴的动作后,总算摇头呻吟说:
我完全没有发觉到
是的,因为我对你们很有兴趣阳子小姐很可爱,你很有精神,而且你们两人真的十分有趣原本一开始是在街上看到阳子小姐,但那马上就变成次要的事情了!最初,我对你和阳子小姐的关系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不久就发现你是灵能者,也发现阳子小姐不是人类之后就陷进去了~还常常会有奇怪的客人会来你家,今天来的人是叫做抚子小姐吧?我真的很佩服她。她可是个人才啊!
你啊
什么?
隐藏气息的技巧非常好呢!
能让你这样夸奖我,真是让我过意不去。
你不想把这种异常能力运用在别的事情上吗?
一点都不想。
医生如此说道。启太只能叹一口气说:
唉!算了。没察觉到你也是我的过失,随便你了。先不谈这个,你说的音乐大学学生真的会来吧?
我的行程确认不会有差错。
这样啊
启太露出怪异的笑容:
恩,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正想把眼睛靠近洞口时,阳子发出哼地一声,当场立刻现身。
真讨厌~总算找到了!
喔!阳子!
启太不由得向后仰。医生好象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似的,脸上浮现出微笑。阳子紧紧地握住启太的手:
恩
什、什么事?
恩,我听抚子说了恩恩,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抚子从薰大人那里听来得,这种时候用打击治疗法可能会有效哦!
你、你在说什么?
所以,既然造成这种原因的是男人,刚好也有不错的人选在。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请慢走!阳子这么说了之后举起食指,启太的身影便突然消失,只留下衣服。
启太倒栽葱掉了下去。好象撞上什么东西似的,感觉头晕的瞬间,也同时落入热水里头。
噗哈!
慌张地浮出水面:
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擦完脸后,启太赶忙确认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正全裸地站在热水中。看来好象被转送到男澡堂来了因为周围不但都是裸体的男子们,而且还正在用非常凶恶的表情瞪着自己,所以他马上就了解了状况。
咦?
他们脸上都有伤痕,肩膀上有樱花落英缤纷的刺青,发型则是超短卷发。他们同声问说:
这是在搞什么啊!你是哪个帮派的!
措辞听起来不太温和。
咦?
启太呆呆地指着自己。
就是你啊!喂!还不赶快把老大放开!
老、老大?
启太战战兢兢地看着脚下。浴缸底部有个白发老人嘴边咕嘟咕嘟冒泡,正溺在水中,启太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我要杀了你!
六个同伙的男子们一起攻击过来,此时启太也发出惨叫。
喂!喂!启太,打击治疗法怎么样啊?
从那之后经过了一小时,地点是启太房间。阳子看着启太的脸,歪着头思索着。
打击治疗法有点太过分了
被打地很惨的启太发呆地看着墙壁,一边喃喃自语。
眼睛四周发青,脸颊也完全肿起来在那之后,启太勉强从澡堂逃出,好不容易才被阳子的缩地救出来。黑道成员们还只在腰间绑了一条毛巾,在澡堂周围来回搜索了好一段时间。
或许以后不能轻松地走在街上了。
恩~结果全部都不行呀!
阳子嘟嘴说着,而启太则像个孩子似抽泣着:
算了,反正我
阳子用困扰似的表情说:
喂!启太。
稍微拉开毛毯后说:
我是真的觉得启太一定没问题的。因为你是个杰出的色狼。
带点恶作剧意味所谓地亲了一下启太的脸颊:
今天虽然状况不好,不过一定会马上复原的啦!
启太软弱地一边笑着,一边伸手乱搔她的头发,回答说:谢谢。
阳子再亲了他一次。这次亲在稍微接近嘴唇的位置,然后再悄悄地离开。启太叹了一口气,无力地站起来,维持毛毯从头盖下的样子,走向厕所。阳子目送他的软弱背影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启太从厕所回来之际,因为身上披着毛毯,走路摇摇晃晃地踩到了毛毯的下摆,正要跌倒时,运气很不好的,在房间角落堆积如山的录影带掉了下来
那是座以用裸体女子当封面、且用粉红色盒子装的录影带,所堆积而成的小山。
录影带持续地崩落在启太的身上。最后,看起来很重的木雕熊也直击他的头顶。
启太一动也不动地一直倒在散乱的录影带中。阳子正笨拙地从热水瓶倒热水来泡茶喝时,看到启太的情形,不禁惊讶地睁大眼睛:
喂!喂!启太,你不要紧吧?
阳子暂时停止泡茶的动作,用手拨开堆积如山的录影带,将他给拉出来。启太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后,呆呆地看着她:
啊!啊啊!
恩,启太,其实我是为了想帮你打气
阳子说完后回头,正要用两手将茶碗端来时,启太好象难以置信似的睁大眼睛
奇、奇迹啊!
或许这只是胡乱喝下的某一种药物之迟来效果、也或许是阳子所说的打击疗法之成果、又或者是头撞倒录影带的尖角部分时,让原本狂乱的某条线路又开始运作不,说不定,这原本就是经过一段时间就能简单治愈的东西。
但是,最重要的是
眼前有个脸红的少女。
恩恩启太,我之后
启太尽情地抱住她。
启、启太?
阳子缩紧身体,吓了一跳。
喂!阳子!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哦!
启太摇动阳子的身体,让茶碗里的茶全部都唏哩哗啦地飞溅到地板上。阳子惊讶地一翻白眼,凝视着启太说:
什、什么事?
你看!你看!
启太喊叫完后,从容地拉开裤子的松紧带,想跟阳子一起分享他的喜悦
我的小*鸡终于
阳子的眼睛冷冷地眯起来:
这样啊!
还没让他说完,就让这名神经大条的男人消失无踪了
只留下衣服。
从路上传来喊叫声
你这个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往那里看去
啊!又是你这家伙!完全没有悔改之心!
警察的声音想起。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启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悲哀,吧嗒吧嗒地光脚跑步的声音慢慢地传到耳边。追捕启太的警察,这时已经不止一两个人而已了。
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了!我会好好教导你们这些变态,侮辱公仆会有什么下场!
呱嗒呱嗒的鞋子声一直持续着。从远处传来启太的惨叫声听起来像是被乱打了一顿。阳子眯起眼睛,慢慢地把茶碗送到嘴边。这可是为了启太,出生以来第一次自己泡的茶。虽然泡的太浓而有点苦,但这是她倾注满满心意泡的茶。
倾注感情所泡的茶、为了最喜欢的启太而泡的茶
因为,最喜欢的就是启太了。
她慢慢地品尝剩下的一点茶,喃喃自语地说:
启太能够恢复真的太好了!
不知道从哪里(大概是从天花板里面吧!)传来一阵拍手的声音
第三卷 第九章 毛茸茸尾巴的小夜曲
在县立武腾田高中的大门前,各式各样车辆正往来于这条流量相当大的道路上后车箱架有车蓬的卡车、红色轻型汽车、坚固的吉普车和公车,有时还有灵车和宅配的厢形货车
那一天,已经迟到的三年一班学生河原崎直已慢慢地爬上和缓的斜坡。因为有着正当迟到的理由去看牙医所以不必特别焦急。
既然都迟到了,那要不要去电玩中心看看新的机器送来了没?去常去的漫画专门店看看新书出了没?或是,去每三天会去一次的录影带店(有丰富的动画货源),确认一下被租走却一直没还的新片是否已经还回来了呢?脑袋里想的尽是这些学生不应该做的事情。
他的身材苗条纤细,留着一头飘逸长发,戴着一副黑框的装饰用眼睛,拿着迷彩花样的印花大手帕,还戴着皮革手套。不用学生书包,代以抱在腋下的是COMIKE(comicmarket的简称是最具代表性的同人志贩售会)纸袋,而穿在学生服里面的,则是动画风格美少女彩印T恤。
有时还有如已经过时的暴走族般,穿着改造过的学生服(原文包括上宽下窄的AB裤,以及长度过长的学生制服外套),这就是他所喜爱的流行服饰。事实上,他因为这种服装的关系,从进高中以来已经不知道被欺负过几次了。被老师叫出去严重警告、被学长包围起来、被小混混恐吓钱财,当然也被女孩子厌恶。
即使如此
是的!即使如此,他还是绝对不改变他的服装。他从未否定过自己是御宅族不,他并没有软弱到扭曲自己喜爱事物的地步。
因此,无论冬夏,他都是如此大摇大摆地度过每个季节。
即使别人在背地里说他坏话,他还是在教室里看同人志;他一人独立对抗学生会,只是为了让动画研究部继续生存下去;就算被人坏心眼把他的限定明信片藏起来,他也不管已近黄昏甚至黑夜降临,一定要找到东西才肯罢休。同学们对他感到畏惧和些许尊敬,称呼他为战斗御宅族。
这位战斗御宅族河源崎正想溜进学校正门时,突然停下脚步
刚才好象在斜坡上看到了什么东西。他心里想着: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不久,那个东西靠近过来,让河源崎的眼睛整个瞪大,嘴巴大张,呈现要说出什字的嘴形。
因为他无法相信那个东西居然是位美少女。
他的眼睛先确认了这一点。
他的视力可是连南非的布西曼族都甘拜下风的4.0,因此他能如高解析度似的清楚看到美少女的苗条身体。
她有着飘逸的黑发,勉勉强强地用皮带把过大的男性衬衫和略嫌大件的裙子绑在身上,露出了娇嫩的左肩,从她卷起的袖子还可以轻易地窥视两只手腕。虽然邋里邋遢,却有很不可思议的纯洁感,整体样子既淫靡却又可爱。
她脖子上戴着翡翠色的青蛙链子,虽然感觉奇妙,却非常适合她。
但是,即使她的各部位都拿到满分,最后从腰后长出来的毛茸茸东西恐怕要扣很多分数。
只是,对河源崎来说,这或许反而是大大地加分吧!
尾巴
那是非常漂亮的金色兽类尾巴。
少女怎么看、怎么想都不是人类
这位显然绝非人类的美少女,一边发出砰砰声、轻快地在车顶上飞跳着前进,一边朝向这里而来。当然,没有其他人发现。少女宛如一边踩着波纹,一边渡过水面的妖精似的,在高度行驶中的车辆上依序一辆辆地跳过来,表情看起来十分高兴。
少女大大地跳了最后一步后,突然在目瞪口呆的河源崎面前着地。喇叭裙被刮起风吹动,下摆翻飞到几乎曝光的危险位置。
少女用优雅的动作压住裙子蹲了下来,用含媚的视线抬头问他:
你看到了?
河源崎猛摇头。
少女满足似的说:
这样啊!
之后就东张西望地环视四周,在读完门柱上雕刻的字后笑道:
这里!这里!就是这里~
就这样开心地轻轻跳跃,急急穿过河源崎面前走进校门之内,迟了一会儿,才传来她的喃喃自语:
启太真是很容易忘东忘西的
突然回神的河源崎这才慌慌张张地想要去追她,但就在这一刻,少女的身影突然消失无踪。
只有校园看起来模模糊糊地扩大了
纸袋从河源崎的手中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找到了!
川川川川川平平平平平!
中午时刻,县立武腾田高中二年C班的学生-川平启太非常没规矩地,把脚放在自己的桌上,一边还大口吃着炒面面包。
手边有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文库本,书名是池波正太郎的《鬼平犯科帐》。
声音从远处传来
川平平平平启太太太太!
启太露出啊?的表情,将脚放在地上,嘴巴还叼着炒面面包,附近的同学扪可以地看着他,他对同学们摇头,试图表现出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意思。
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这种宛如从地底发出的声音从教室的正前方大声地响起,门嘎啦一下被拉开,有一名表情非常可怕的男子站在那里。
他的学生服下面穿着一件动画风格的美少女图案T恤,双眼充血,两手的纸袋装着慢慢的同人志,让全班同学目瞪口呆。
这位男子河源崎自己鲁莽地走到启太的面前,出乎意料地用响彻四方的音量问道:
这个项圈你这家伙是川平启太吧?
简直就像是遇到仇敌的台词。
河源崎的眼光来回打量着启太,鼻子发出哼的一声,等启太点了点头后,他突然从纸袋里抓出东西,开始陈列在桌上
全是《女仆战士总集》或是《猫猫恐慌VOL.2》之类的全彩同人志,一下子就把启太的桌子填满了。封面尽是穿着泳装,或是穿着女仆装的可爱女孩子们,而且画家的技巧似乎非常好。启太快速地吞下炒面面包后,呆呆地张开嘴巴:
这、这是什么?
报酬!
启太露出咦的表情。四周开始吱吱喳喳地嘀咕
咦?原来川平同学有这种兴趣啊!
或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是河源崎那边的人吗?之类的话。
启太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否定: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绝对不认识这种家伙!
好~了,不用为这种小事大惊小怪!没有人说我认识你这家伙。既然你也在这间学校念书,应该多少有听过我这个战斗御宅族河源崎直已的名字吧?
河源崎似乎很得意地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启太被这种态度吓地目瞪口呆,含糊不清地点头了:
那是因为,恩因为河源崎学长很有名。
第一次遇到这么彻底像御宅族的人。
呵呵。
河源崎笑了:
你这家伙的知名度虽然不及我,但是也是非常有名喔!
启太不知道为什么,露出好象非~常厌恶的表情,不过河源崎并未发现到这微妙的气氛,还一直拍着启太的肩膀:
戴着项圈的川平、有灵能力的川平这方面的川平很有名!
哈哈啊,原来如此。总之你说的报酬就是
是的,因为想要借用你的灵能力!
启太突然消沉了起来虽然他并不打算积极地宣传,但最近,自己有特殊能力的事似乎已经被传开了,不但有老师半开玩笑地问是否能帮忙看手相,也有女学生相当认真地拜托他帮忙恋爱占卜。启太这次也打算用:我不做这种娘娘腔的事情来拒绝,但是
那么,河源崎学长也想占卜吗?
占卜?笨蛋。我并不想知道未来的命运!不对,人类本来就不该知道必定面临的未来!
哦?
因为啊如果已经知道下一集的剧情,还有谁会想看啊!举个例子来说好了:你最喜欢的男主角战斗到最后死了,即使你事先知道这个命运,又能如何呢?我们唯一能做的是,不就是在那一集播放时拼命哭泣吗?在官方网站和mailinglist(一群人因关心某个特定话题,可同时发信并互相交换情报)上先了解剧情是非常荒谬的!
河源崎猛地擦拭眼泪,很热血地说着这些话他大概有过什么创伤吧!
启太沉默无言,而旁边的男子则伸手拿起这本书说:
恩,不过这个画的很好耶!
确认河源崎并没有发生抓狂或是大叫的情况后,不知何时周围开始聚集了人潮三年级的最大最强怪人战斗御展族河源崎直已,与二年级的绩优股学校怪谈川平启太之相遇,现在已成了学校的大新闻,连隔壁班的人也都跑来参观。
没错~没错~
河源崎好象自己的小孩被称赞似的,笑容满面地点头说:
这是我在前年的夏季同人志展(夏天举办的COMIKE)时,排队排了四个小时才拿到的。这个作家出完这本作品后就退出同人界,因此,这本书现在可算是珍品哦!啊!至于另外那本书因为作家的画风和笔名都改变了,所以非常不容易看出来,不过这位作家现在正活跃于商业志,是位名人哦!他的最新作品大概会在今年秋天时改编为动画。
恩~
四周流露出佩服的声音,启太若无其事地边翻书、边耸肩:
非常了不起的收藏品。
你能了解吗?川平!?
不了解。
启太怅然若失似的说:
首先,与其拿这种书来,到不如拿A书来呀!学长,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笨蛋!
河源崎突然责备说:
如果带来这种低级的书过来,女性们
他用手环指着现场的女同学们继续说:
对在场的可爱女学生们来说,这种行为会变成性骚扰吧!就算我是御宅族,我也最讨厌让他人感到不愉快的事!
这种假正经的台词不知为何竟引起热烈的鼓掌,河源崎把手贴在胸口上,用从容不迫的姿势向左右各行一个礼。启太眯起眼睛翻看其他的同人志时才发现原来如此,里面的画面全部相当健全,完全没有一丁点裸露场景。
你对这种事情很关心啊!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川平。你似乎对我好象有所误会。我所从事的同人志是为这些喜欢这个作品喜欢到不得了的读者们,寻找和创造他们几乎要满溢而出的热情去处,也可以说是一种间接创作。至于有没有放入色情元素,这一开始就不是同人志的本质啊!
河源崎这时清清喉咙似的咳了一声,微微脸红地说:
恩,不过也不能否定十八禁,十八禁的作品也有值得细细品味之处。
听到这句话,远处的女学生们开始吱吱喳喳了起来,说着果然!或是好恶~心!之类的话。
河源崎突然张开眼睛,大声吼叫:
笨蛋~~~~~!你们这些家伙不要否定色情!要爱色情!如果说,脑袋里想着令人疼爱美少女围裙的隆起之处,还有那种有着游泳池气味的水从学校泳装上滴落而下等情景,并直接用来描写文章的性欲不好的话,那你们这些家伙,难道就不会想象自己喜欢男生的***,然后和他**吗?喂!你们这些***们!
女孩子们一起喊出啊的尖叫声之后,就四处逃散了。
启太抱着头,大大地叹了气后说:
我是笨蛋,亏我刚刚还觉得有点感动。
启太的手腕轻轻咻地来回动作后,一个红色青蛙橡皮擦打上河源崎的后脑勺,他就停止动作了,以认真的表情说道:
哎呀!对不起,我的头发似乎有点弄乱了。接着用梳子(动画图案的)快速地梳好头发。
启太一直凝视着他问道:
你总是这样吗?
河源崎大大的挥手,喊叫说:
川平。我很正常!
有专门收容他这种人的机构吗?
启太无视他说的话,询问起一旁的同学;那位男同学一边冒冷汗,一边恩~地思索着。
算~了!这种事情无关紧要!川平。YES或NO?要接受我的委托?还是不接受呢!?
启太很干脆地回答:NO!后,手插进口袋里站了起来
一定要再去买一个炒面面包。
等一下!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全部都不满。
喂!川平!我!我这个战斗御宅族低头跟你摆脱耶!而且在一般的正当商店,这个收藏品可以卖五万元哦!
启太突然停下脚步,一动也不动。他慢慢地回头,四周的视线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真的吗?
哈哈哈哈!川平,你果然没有正确理解这个收藏品的价值。
河源崎似乎因为得胜而耀武扬威地笑着:
而且,这个只是订金而已。我还有一堆几乎同等价值的书,当你成功地达成目的时,我再交给你。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有场同人志贩售会,你也可以在那里换成现金,大约可以卖到十万元。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能力,但是对你来说绝对没有坏处。恩?对吧?
启太闭上眼睛猛搔着头,然后很快地走回原来的地方,拉开椅子后一屁股坐下:
学长,先听听你的委托内容吧!
河源崎默默地笑了。边点着头边说:就是要这样才对嘛!
不用客气!
河源崎这么叫着这两人翘了下午的课来到屋顶上。柔和的阳光令人觉得非常愉快。
启太的面前,从炒面面包开始,奶油卷、果酱面包、菠萝面包还有热狗堡等带馅面包,堆积成山地摆在白色餐巾上河源崎去了贩卖部一趟奇Qīsūu.сom书,把剩下的面包全部买下来。
他顺便在两人前面各摆上一瓶咖啡牛奶:
来吧!首先一边吃一边听我说。这些面包是我另外请你的,跟报酬无关,所以不用客气。首都是德黑兰(日文的不用与伊朗同音,其首都为德黑兰)!
哇哈哈哈哈!
听完这个冷笑话后,启太一边眯起眼睛一边大口吃起菠萝面包:
哦!恩河源崎学长!难难道你是有钱人吗?
启太一边咕噜吞着食物,一边询问他;河源崎露出好象很无聊似的表情,不停轻推着他那副装饰用的眼睛:
恩,你都这么问了,如果否定的话会让你感到不愉快,我就老实跟你说吧!虽然这条街的有钱人很多,但是我家绝对可以排进前五名。河源崎家是从明治时代以来的财阀,旗下拥有数不清的企业
好厉害哦!
但是你不要误会哦!我所准备的钱、买这些面包的钱,还有平常的零用钱,全部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你怎么赚钱的呢?
呵呵呵。只有同行的人才了解内情啊!这个世界可以做很多事情哦!网络上有同人志贩售会,如果够厉害的话,比玩股票更容易赚钱哦~
河源崎脸上带着阴影、怪异的笑着;启太本想问得更深入,但却摇摇头放弃了尽量远离他比较好,一定会有更美好的世界吧。
但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基本上该说是这个吧?
河源崎嘎啦嘎啦地摇晃起腰带,再从制服裤下面取出A4尺寸同人志。启太不由得一直后退:
你、你把书放在哪里啊?
我挟着啊!
所以,到底是放在那里?
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啊
不用管那么多,先读看看!
河源崎这么说完后,强迫启太把书握在手中。启太下定决心,结束后一定要去洗手,然后打开书来看看。他吓了一跳,
漂亮的画
漂亮的线条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构图上似乎没问题的样子。简直像是刊登在真正的杂志上一样,是一本完成度很高的漫画。
这是?
启太抬头问,而河源崎微笑地说:
这是我的。这是我画《猫女变身》这部漫画的二次元创作。可以说这是我和这个作者-近藤八五郎每天晚上培育出来之爱的结晶。
姑且不管这种低级的比喻发现,你画得很棒耶!很像职业画家。
哈哈哈!川平。出乎意料地,你相当没有眼光。
川平,不是这样的。
河源崎此时的眼神变的相当温柔。风正从别处吹来,轻轻吹动他的刘海。启太沉默地翻看下一页。
川平,并不只是画地很棒。没错,有技巧是理所当然。但是这个比原创作者八五郎画的《猫女变身》还要有趣一百倍、两百倍,比原创作更加可爱一百倍、两百倍,比原创作更加投入一千倍、一万倍的感情
猫耳朵的女仆和常穿学校泳装的天使女孩们她们的语尾都是啪喵啊!
哈哈哈哈!我把全身感情投注在笔里并画出作品,虽然只是卖卖同好们,然后换成每天生活的食粮。但是,我、河源崎,对作品的爱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我刚刚也说过了,明天这附近会有贩售会,我在那里把《爱和追想的猫女变身》这本所谓的终极
呃!书的最后还有刊载很久以前的诗笔名也是河源崎呀!
川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恩,老实说不是很了解,也可以说是不太想关心啦!
但是,启太笑了
不过,我清楚地了解,你真的非常非常地喜欢同人志。
说完后,就把书还给河源崎;河源崎接过书后陷入一阵沉默再开口:
因为,这是我的起点。
什么起点?
我的圆梦之旅就是从《猫女变身》开始,心中一直感到焦急难耐,如同沉浸在恋爱中一样。
为了这个猫女?
不是,为了近藤八五郎,我十分恳切地想更接近他川平,我到目前为止崇拜过的漫画男主角和女主角,几乎不计其数。我在虚构的世界里时而哭泣、时而生气、有时还坠入情网,但崇拜漫画家这还是第一次。
不是很了解你的心情是这样啊!
八五郎先生为了彻底成为漫画里的登场人物,在日常生活中,不管是洗澡还是睡觉时都会戴着猫耳朵,这是很有名的故事。
恩!
河源崎重重地点头继续说着:
没错!他连谴词用语都做的相当彻底无论讨论事情时、买东西时,还是被警察盘问时,语尾全部都会加啪喵。像这种连在路边和流氓相撞时也会坚持地说对不起啪喵的人,已经绝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出现了吧!
放着冒冷汗的启太不管,河源崎全然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深深地叹着气,之后就像苦恼的艺术家似的乱搔头发:
因此,他之前所画的《猫女变身》并不只是一部有可爱女孩子出现的漫画而已,当然,这点也有啦,或许可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但绝对不是只有这样而已!能让人在梦中哭泣和欢笑的漫画,全世界仅仅只有这一部而已!川平,这是八五郎先生投入他所有的精神所创作出来,是世界上少见的一部完美作品哦!
这时河源崎眯起眼睛,凝视启太:
你曾有从缝里窥视到这个世界被完成的那一瞬间吗?
没有过吧?我也没有。但是,我现在觉得八五郎先生一定有看过!
这是怎样的世界呢?这件事情先另当别论我刚刚一直很在意的是,为什么你的用词都是用过去式呢?
是的。
河源崎点点头后,抬起头看着温和色彩的天空。
八五郎先生去年突然过世了。
河源崎不可思议到露出清澈的笑容。白云正缓慢地移动,而短脚鸽在远处的杂树林鸣叫着。
啊~那你一定觉得很遗憾吧?
启太咯吱咯吱地搔额头,一边询问着。然后河源崎静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的耳朵的确听见了世界闭合的声音。整整两天感觉到胸口宛如破裂般的疼痛,无法很顺利的呼吸。
到这种地步啊!
川平,但是我同时也这么想着一定只有我,才能继承八五郎先生的衣钵了。
所以你才变成御宅族吗?
恩。
河源崎老实地点头后就盘腿坐下,还露出温和的笑容,简直像一个普通少年,他以天真烂漫又无力的声音说着:
为了有一天能到达远方,为了能更接近八五郎先生,我的向量(不仅具有大小且有方向的量)基本上全部都在那边前进。
即使是现在,我也认为你有能耐独自一个人站在涅盘(摆脱迷思,超越生死的理想境界,觉悟的境界)的那端。
此时,启太清清嗓子说:
好了,差不多可以回到主题了吗?你一开始把我叫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我先声明,如果你是想要我把八五郎这个漫画家的灵魂从黄泉叫出来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哦!因为我不是灵媒。
川平,我了解的。我想委托你找人是我今天早上遇见的
野兽女孩!
咦?
哇~~~启太,我找到你了~就在启太回头看的那一瞬间阳子从空中出现,抱住启太。
启太先是惊讶,下一瞬间变地非常焦急,他反射性地把阳子隐藏起来后大声叫道:
什、你、你这个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嘿嘿嘿~我来学校了~
不是说不能来吗?
但是
阳子鼓起双颊,从口袋取出振动着的蓝色粉彩色调的手机,啪地放在启太的手掌上。
启太忘了把手机带出门,手机一直哔哔响马嘛!而且我碰了一下手机,就听到留吉好象很焦虑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清楚状况,但我觉得还是直接拿给你比较好!
留吉那个寻找佛像的双尾猫妖?
恩~
阳子好象在说夸奖我~夸奖我!似的眯起眼睛,用额头摩擦启太的手腕。另一方面,启太却急地不得了。
他稍微看一眼身体僵硬的河源崎:
笨、笨蛋~就算如此,你你偏偏在这个人的面前现身了!
咦?
阳子想了一下后,轻柔地抚摸自己的尾巴给启太看:
我有隐形啊!你看?
哦!
听她这么说,启太看了一下:
真的耶!但是,应该是普通人(?)的河源崎很显然地看到了阳子身影。他将她的身影映入眼中,嘴巴半开,宛如身处梦境中似的随便乱挥手,他的手不知为何滑动了,开始转向奇怪的方向。
阳子终于看到正认真地手舞足蹈跳着阿波舞(本德岛市附近的孟兰盆会舞)的河源崎,好象觉得很恶心似的低声说:
啊!我今天早上有遇到这个人
河源崎沉默地快速跳舞的身影看起来非常恐怖,启太也只能一边冒冷汗一边说:
今天早上?你被这个人看见了吗?
恩。但是他说他没看到我啊!
就在阳子说着并看向启太的那一瞬间
茂名梦雨!
河源崎突然抱住阳子,让两人的脸颊互相摩擦,一边从眼睛留下眼泪,一边出神地告诉她说:我好象见你哦!MYSWEETANGEL!我的缪思女神!缪思女神!
阳子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呜
启太说:真是独创性的应啊!
呜呜
阳子颤抖地爆发了,咚地发出一个光柱!
呜嘎啊啊啊啊!
河源崎化为黑炭了,即使如此,他还是伏跪在地板上并伸长了手;相对之下,启太的头发前端被烧焦了,脸上都是灰尘,只能用怅然若失的表情交叉着手臂。阳子绕到启太的后面,眼睛浮出泪水,指着河源崎问道:
那、那是谁啊?
河源崎学长。
他突然抱住我不放~
那是他的亲爱表现吧?
这时,河源崎东倒西歪地站起来,身体支撑不住似的把手放在膝盖上,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仍以最幸福的表情缓慢地伸出手,喃喃自语地说:
我的缪思女神
说完后,立刻以身体朝上的姿势仰天倒下。启太用手掩面,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阳子想不做声地给河源崎致命一击,启太抓住她的手,慢慢地摇头:
他又不是僵尸。
但是
阳子有点含泪地如此说着看来,她很害怕超乎自己理解范围的奇怪动作。以前遇到暴露变态狂时,的确跟现在一样,一副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这么说,小时侯邻居家的狗也会害怕吸尘器和苣箬。
启太一边回想,一边用脚尖戳着河源崎的侧腹:
喂~学长,你还活着吗?
接着,躺成大字的河源崎突然睁大眼睛,维持这个姿势,眼泪扑簌簌落下:
川平
哦!
我现在觉得好象有从缝里窥视到世界的一小部分了
河源崎慢慢地起身,抬头看向阳子,毫不擦拭脸上的眼泪。他双手和掌,还露出最幸福的笑脸和陶醉的表情:你真的是我的缪思女神。
喂,那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啊~
启太一脸到底该怎么说明才好的迷惑表情,咯吱咯吱地搔头后,就说:
不知道。
河源崎的脸哭地皱成一团,突然向启太低头说:
川平,谢谢!
谢谢你介绍这个女孩子给我。我一直一直在寻找她。足以和《猫女变身》的女主角-小音子(日文中的发音与小猫相同)匹敌,并拥有冲击力的野兽女孩。怎么可能?但是拥有尾巴的女孩居然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
狸猫女孩。啊啊!多么新颖的题材啊!
河源崎不由得一边喊叫,一边双手握紧高举,朝天空比出胜利的手势。到目前为止都好象很不安的阳子突然变成生气的表情。
启太忍不住笑了出来,阳子则怒瞪着启太。
啊啊,美丽的你,你的芳名是?
我不是狸猫!
咦?好奇怪的名字但是,没关系。在我的创作中,什么都有可能。
我说过了,我不是狸猫!
恩恩,你生气的表情非常可爱哦!啊啊,惨了素描本!或者至少有带数位相机来就好了。你能等我一下吗?我现在去拿东西。啊,不要紧的,我素描时会让你穿着衣服,而且绝对不会有无理的请求。
你好好听我说话啦!
阳子忘记她有邪炎和爪子两项武器,直接用拳头用力打击河源崎的头部。河源崎惊讶似的抚摸被敲打的头,一直眨着眼睛。
启太终于忍不住地抱着肚子大笑。
啊哈哈哈哈!河源崎学长,她虽然长这样,但是她是狗的化身哦?
狗?
河源崎露出非常吃惊的表情,用力地抓住阳子的尾巴说:
但是,这么大尾巴,怎么看都是狸猫的尾巴吧?说谎是不对的!阳子大大地左右摇晃尾巴她对自己的大尾巴有自卑感,而河源崎不但毫不客气地触摸她的尾巴,偏偏又叫她狸猫
阳子的肩膀发抖着,眼眶含泪,最后终于爆发了!
去死吧!
光柱再次出现了阳子就这样怒气冲冲地飞向天空,只留下被烧焦、身体微微痉挛的河源崎、和正蹲在河源崎旁边,身体呈半烧焦的状态,眯着眼托着腮的启太。
喂,你不要老是连累我好吗?那家伙可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尾巴啊!
看来你想找的是她吧!恩你大概想找她当模特儿,但是很困难哦~那家伙并不是这种个性的人,而且她本来就不会乖乖听人类的话,所以不过,要是由我开口的话,那就另当别论咯!
河源崎把身体缩成小小地抽泣着,而启太用沉着的表情开始咀嚼烧剩下的面包。
川平~~~我好惭愧~~~
启太一边吞下奶油卷,一边说:
你到底为什么现在才
不是~~的!
河源崎像幼儿似的左右摇头:
我对那个女孩~~对那个尾巴女孩~~
那家伙叫做阳子。
这样啊~~因为我粗线条的话,让那位阳子小姐深深地受伤了,我觉得非常非常惭愧~~
喂!
启太的表情突然转为正经严肃的样子:
比起这种事,你不在意那家伙和我的身份之类更重要的事情吗?
不会。完全不会~~一点都不会~~
启太终于把面包全部吃完了,用手捏着皱巴巴的纸袋,边咀嚼食物变沉思似的说:
出乎意料啊,你或许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说完后,站起身来说:那么,再见了。时,河源崎伸出手,上半身伏趴在地上,牢牢地抓紧启太的裤子,说了一句话:
川平~~凡事好商量~~
启太露出正中下怀的微笑
是的。学长,一定要这样才行啊!
然后,他又当场一屁股坐下,盘腿坐好。
隔天是星期六,时间是天气有点变冷的下午时刻。启太正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看着手机的来电记录。
有许多从公共电话打来的语音留言,说着我是留吉。或是恩~我会再打给你!等等猫声,他正思索着:到底有什么事呢?时,突然抬起头对阳子说:
对了,你从刚刚开始到底在做什么?
启太看了一下阳子,发现她用保鲜膜包着自己的尾巴。
她以非常认真,还一副好象快哭出来的小孩似的表情,紧紧地卷着自己的毛茸茸尾巴,而尾巴出乎意料地变成一根细棒。
减肥。
阳子一边呜咽地抽泣,一边将些许露出来的毛再用保险膜贴紧:
电视说包起来后会流汗,然后就会变细嘛!
启太突然苦笑出声,把手机放在床上后,慢慢地起身坐在阳子旁边,把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肩膀上,摇着头说:
阳子。
启太?
这样是不对的
启太边说着边把阳子尾巴上的保鲜膜拆掉,毛茸茸的尾巴瞬间又变回原来的体积了,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尾巴说着:
不要勉强地减肥,你现在这样最好看哦!
但、但是
你在意被说成狸猫吧?哈哈哈!你真笨耶!那个人的眼睛有点不好,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啦!他之后有反省了。他也后悔地说自己居然这么粗线条地对女孩子说这种事情
但、但是,启太果然也是喜欢尾巴细的女孩子吧?结果男人都是一样的
那是女孩子自己不着边际的幻想哦!也有很多人喜欢粗尾巴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讲什么了,但是我觉得像你这样健康的女孩子比较好。
启太展开爽朗的微笑并说着,阳子的脸也因讶异而变红了,她以两手靠着自己的脸颊,背向启太,像幼儿似的左右摇动:
启太,你好温柔哦~
就在这个时候,尾巴蓬乱地动着,看起来像掸子似的挥到启太的脸上,启太吓了一跳后眯起眼睛,用手指抓起尾巴前端将之移到一边去。
当阳子回头恩?地质疑时,启太又露出满脸微笑,歪着头,摆出一副怎么了?的表情回看阳子。
阳子的表情变得有点怀疑
恩
启太清清嗓子后,开始说话:所以,昨天那件事情是一场误会啦!虽然我是以男生的身份说这些话,不过学长他的本性非常好。河源崎学长虽然常常被误会,又是有钱人他不止是有钱人,还非常大方哦!
哼~
我认为如果你好好地跟他说话的话,应该会很中意他的吧!
发愣的阳子突然悄悄地眯起眼睛,冷冷地问了一句话:
然后呢?
她的脸靠近启太,好象发现什么似的:
启太,总之你想说什么?
别、别恐吓我啦!我也没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恩、恩你问我想说什么?其实也没其他特别的意思河源崎学长人真的很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点而已
我讨厌那个人,也很怕他。
看、看来也是啦!但是
侮辱我是狸猫的人你明知道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启太你到底想说什么?
阳子把手叉在腰间,边微笑边迅速地靠近,启太想保持距离,只好死命地用手撑住,同时往后退:
啊,果然还是算了!算了!算了!是我不好!
我不会生气的,你说说看吧!
阳子很不自然地微笑,一边说着:
好不好?
阳子慢慢地歪头问着,而启太则是脸部抽筋,无意识地一边用眼睛寻找避难处,一边很快地喊叫出来:
他马上就会来这里,你要不要跟他玩一下?
启太说完的同时,突然趴在地板上,双手在后脑交叉保护头部。
整个房间安静无声
气氛瞬间就像被冻结了似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启太战战兢兢地抬头看阳子,发现她无精打采地垂下手,像人偶般伫立不动。启太咕噜地吞着口水,阳子则沉默地低下头,像垂柳似的刘海开始沙沙作响摇晃着,只有嘴边在笑
你把我卖了?
好象从地狱深处响起的声音。启太的嘴巴如金鱼不断地大张大合:
啊,不、不是,恩
你这么想要那笔钱、要我陪那个变态玩所以把我卖了?
等、等一下!听我说
到底卖了多少钱?
不、不是
回答我!到底卖了多少钱!?十万元?二十万元?还是更多!?
只有一瞬间,陷入有点性质不同的沉默。启太咯吱咯吱地搔脸,看向侧边说着:
一个礼拜份的午餐面包。
太便宜了!阳子真的抓狂了。
公寓里的某一个房间突然被白色闪光包围,而下一瞬间,从那里冒出了冲破天花板、宛如雷射光束的巨大光柱,直直地击向天空,几乎到达云端。但是马路上的行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个光柱。这是无声且看不到的大爆发只有正在塑料桶上悠闲自在睡觉的猫咪,因被这不寻常的灵气吓了一跳,当场滚下去,一边喵喵~叫着一边逃跑。
与和平的周六下午两点时刻呈鲜明对比,房间里正展开极度悲惨的情景。
呵呵呵呵。启太,如何?我的新必杀技大邪炎之变化-无声的滋味如何啊?
被烧焦了的启太连好好回答都没有办法。阳子一屁股坐在启太的背上,以腋下夹紧启太的双脚,做出如同蝎子固定般的摔交姿势。
不可思议的是,虽然启太被揍地这么惨,房间还是很干净壁纸、床、矮餐桌和电视等等日常用品,还有收拾好的旧报纸和餐具等等东西,都还在原本的地方,全无移动痕迹,房间里面看起来好象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有启太被烧焦了之前因为阳子施展最大最强的力量,因此对四周的环境造成很大的损害,所以她最近使用力量时,范围都缩到极小。
但是,启太因为种种原因,实在无法很诚挚地为她的成长而感到开心。
绳绳子、绳子(摔交比赛中表示解开固定技继续比赛之意)。
启太伸出颤抖的手想抓住床单,阳子则更加愤怒,加重她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滚到地板上,时机正好地响起来电铃声。启太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手机抓在手上,按下通话键:
救、救命。虽然我不知道您是那位
请救救我!
从手机传来的声音,和启太几乎同时说着同样的事情。
你是留吉吗?
启太发出惊讶的声音。
是、是的!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快哭出来似的声音,果然是之前在温泉旅馆认识、以收集佛像为首要任务的奇怪双尾猫妖。
阳子也注意听着,暂时停止折磨启太的动作。
你说请救救我到底怎么了?
那、那个那个
留吉的声音不知道是跟什么奇妙的声音重叠了,响起尖锐又令人害怕的声音。启太听不太清楚,不过在另一段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留吉的样子。
喂!怎么了?你被某人追赶吗?
是、是的。恩、恩是这样吗?
你在说什么啊?你振作一点!你现在在哪里?
启太喊着喂,好重!后甩开阳子,重新握好手机,阳子马上在启太对面将耳朵凑上手机,表情变地很认真。
我现在在你家前面的公共电话亭。
什、什么?
启太愣住了
这样的话,赶快来我家!
是的,恩
闭嘴。总之先过来!
是的我现在马上过去,恩、这个请不要笑我哦!
最后听到很可怜似的一句话,电话就挂断了;启太和阳子一起发愣,互看彼此的脸。
到底是什么事呢?
我也不知道
就这样耸了一下肩膀。几乎是马上就听到有人叩叩地敲打玻璃窗户,启太打开锁后
一只圆圆的小生物像是滚了进来似的闯入房间。
真快啊!
启太看向那边后,眼神不由得呆住了
好、好可爱~~~
阳子双手握紧,发出欢呼声。
猫就在那时大声哭出来:
呜~~~~~
留吉变成了佛像。
该怎么说呢?看起来像是宽松长袍般的袈裟从胸口敞开,背后则有庄严神圣的光芒但那并不是光,只是很像佛像似的精心设计的锯齿状刻纹,在留吉的背后浮现不自然的形状,额头上还有一颗代表智慧的痣。
头上有一圈光轮,但里面只是一只很普通的、用两脚站立的大猫。
噗!
启太忍不住地笑出来。
留吉,你在做什么啊》佛像的COSPLAY吗?还挺适合你的哦!
哇~不是的!
猫妖哒哒哒地快步跑到启太的身边,并立刻躲进其背后,启太惊讶地翻着白眼。
就在下一瞬间,有某个东西挟以疾风之势,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
来了!
留吉紧紧地抱住启太。
启太!
阳子喊叫着,而启太也看见了那个东西!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拳,启太水平地向对方砍了下去,使用手背做出蓄势待发的一击,而阳子的白色指尖上则缠绕着火焰往下挥去,两人的攻击时机和方向完全不同。
启太和阳子有企图地错开角度连续攻击,但是他们两次都咻咻地摸了空。攻击落空的阳子,以启太的肩膀为支撑,利用反作用力再次踮起脚扭转身体、伸出爪子。
几乎是往正上方刺杀似的。启太同时也倒过来,用倒挂金钩之姿踢了过去。但是也没用,还是被避开了。
黑影像UFO似的、斜斜地、无视重力地到处飞。然后,在两人更加凌厉的攻击之下到处钻,用闪电似的速度在房间里又跳又飞后,停在灯罩上
非常、糟糕——!
突然响起这样的尖锐声音。
启太和阳子都目瞪口呆。
非常佛像!非常糟糕!
已经不要了啦~
咕咕!
请好好地听我讲话!
在留吉喊叫出声的那一瞬间,发出咚隆的一声
启太和阳子一瞬间被冒出的白烟给包围住,阳子吓地睁大眼睛,连出声的时间都没有。
启太则呆呆地张开嘴巴,看了阳子一眼。
接着,两人忍不住地同时笑出来,互相指着对方说:
啊哈哈哈哈!阳子,你这是什么装扮啊!?
什么嘛~~启太才是
然后,他们都往下看自己的服装。
这是什么东西啊!?
讨厌啊啊!
两人同时喊叫出来。
启太的装扮是所谓的大黑天(日本七福神之一掌管食物与财富),而阳子则装扮成矣财天(日本七福神之一,掌管口才、音乐、财富、智慧的女神)。
停在灯罩上的木雕鸡很得意似的喊叫:
非常,糟糕!
留吉~~~可以仔细地说明给我听吗?
启太以异样的温柔笑容,一边用敲出钱来的小槌子砰砰地拍打自己的手掌,一边用脸快速地接近留吉。
看了他一眼后,留吉就啊呜啊呜地哭了出来。
阳子弹奏着矣财天的配件琵琶,发出砰隆的声音后,还用惊讶的表情说:
这件衣服会飘动耶~~
她多次用光脚的脚尖去碰地板,跳起舞来。
留吉还是眼睛往下看,表情好象快哭出来了。
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在这段期间,木雕鸡便啪嗒啪嗒地在电灯四周边飞边叫。
非常,糟糕!咕咕!
启太呼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恢复平时的表情,用大拇指指向后方:
那个到底是什么?
恩~
留吉害羞地笑着说:
我不是很清楚。
哦~
看到启太轻轻地挥动敲出钱来的小槌子,留吉叫着:
啊!不是这样的!有关这件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个是我在寻找佛像时偶然发现的啦!然后,留吉开始重点式地说明事情的始末
留吉是行走四方的双尾猫腰。其他还有好几只同族的猫,他们为了找回某间寺庙萧条后失散的一百零八尊佛像,因此一起互相合作,被称呼为流浪之猫。
上个月,留吉前往启太他们居住的吉日市近郊山上
它得知了一项情报某个望族的当家主人已经过世,其仓库深处被蒙上灰尘的那些古董或许即将要重见天日。
它们寻找的佛像常常被这种收藏家、或是懵懂的继承者收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因此,同伴们会定期地巡视有鉴别能力的古美术商和古董店的门前,偷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偷看他们的信或是电脑,专门收集他们挖掘出来之物品方面的情报。
因为有这些同伴们认真地进行情报活动,留吉他们这种实际执行部队才能运作这是他们的组织结构。
启太佩服地说:
哦~~没想到你们还挺可靠的。
阳子也恩恩地点头。
留吉,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然后继续说下去他准备好后,虽然前往那个地方,但是不只找不到地方,也迷失在断断续续的山路中,正当不知所措时,月光下出现了狸猫
狸猫?
这时,阳子奇怪地表现出过度反应。
有什么问题吗?
啊~别在意。
启太一边笑一边挥手。留吉点头后,再继续讲下去现身的是狸猫亲子档,它们虽没有不可思议的感应能力,却能彼此沟通,应留吉的要求带领他到目的地。那里并列着铺了屋瓦的屋子,和以前的村落很像,绿油油的水田设有水道。在晚上,每一颗星星的亮度都很高。幻想般的皎洁月色中,镇守的森林静静地伫立着。留吉在山丘的斜坡上找到一栋门前特别堂皇的住宅。
这时,狸猫亲子档已经回去了。
留吉一直是保持隐形的状态,但是这时又更加小心谨慎地潜入其中。幸好没有难对付的狗,因此可以平安地进入仓库中。
可能因为最近会有古董商过来鉴定古董的价格,仓库里面出乎意料地整理地很干净挂轴之类的东西装在黄色的塑胶篮里并整齐排列,其他还有销甲、盔、屏风和日本刀。东侧的一个角落被当作书柜,堆积了很多药草相关的线装书。仔细一看,还收集了白和医生捣药用的钵之类的东西看来,这户人家的祖先代代都是医生。
大略地环视四周环境,并没有看到佛像之类的东西。这是用留吉带在身上的指南针(对留吉寻找的佛像有反应的灵具)确认到的。为了小心起见倒不如说是被好奇心所驱使,留吉潜入仓库的最深处。
他在持续寻找佛像的旅程中,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对古董相当厉害的专家了。欣赏人类作出来的美术品是他的一点点乐趣。留吉的脸颊陶醉地贴着漆器,有点遗憾似的摇摇头。
不能总是这样在这里耗时间,至少在天亮之前要离开这个仓库,当留吉来到叠了好几个比较小的藤箱的某一处角落时,他不小心掉落在藤箱和藤箱之间
啊!
脚被藤箱裂开的部分刺到,留吉一瞬间把手伸出,结果情况变的更严重了。
藤箱想雪崩似的滚落在留吉的头上。被干燥处理过的矮竹和蘑菇等重物持续地掉落,盖住了留吉。然后,最后有个小小的桐木箱子砰得敲到留吉的头。
好痛~
留吉压住头部,然后把那个箱子拿起来看。
这是什么东西啊?
仔细一看,发现上面贴着好象某种符咒似的东西,但是几乎已经剥落一半了。
留吉在那一瞬间想当作没看到,但是最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便悄悄打开盖子看了一下。
里面放了一个被红色丝绸包捆起来的怪异木偶。总觉得像是在台里岛之类的南方国家所作出来的、相貌特殊又有点异国情调气氛的玩偶。会不会是鸡呢?
当留吉若无其事地伸出前脚,稍微戳一下玩偶的那一瞬间
玩偶突然张开眼睛,同时发出足以震动四周空气的声音:
咕咕咕!
留吉不由得吓地当场站不起来。木雕的玩偶飘到高处后,大大地展开翅膀,而留吉用他那无法定焦的眼睛,一直凝视着木偶。
远方传来狗儿的吠叫声
咕?
咦?
咕咕?
留吉不了解原因,只是被吓地翻白眼,然后木雕鸡就错乱似的大声喊叫起来:
咕咕咕咕咕咕
啊!好的好的,是的,是的!我是猫,所以,对不起!嘘!
留吉慌慌张张地压住木雕鸡。
声音突然在一瞬间变地特别大声。
咕!木雕鸡满足似的点了好几次头,然后在下一瞬间便冒出白烟
事情就是这样。
留吉一边恳切地点头,一边将事情做一个总结。
结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启太一边眯眼,一边交叉着手臂。阳子飞到正站在电灯上面的木雕鸡旁边,一边笑一边用食指转圈圈,木雕鸡并没有表现出警戒心,只是咕咕地叫着。
留吉一边斜眼看向那边,一边说着:
然后我就变成这种装扮了。不管我逃跑,或是说不愿意,木雕鸡都听不进去,不得已只好来你这里了对不起。我真的也有跟阪名先生联络,但是他没有接电话。
不,这个倒是没关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直接问它看看如何?
别说傻话
阳子很干脆地发问,而启太正想驳回时,看到阳子手中正抱着木雕鸡,他瞪大双眼:
你、你抓到这家伙啦?
恩。因为它很温驯哦!我们完全变成好朋友了。对不对呀?鸡先生~
阳子一边笑,一边看着木雕鸡的脸,木雕鸡似乎很满足似的咕咕叫着,简直像是阳子常年饲养的宠物似的,简简单单就与阳子亲近了起来。不知为何,留吉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启太轻轻咳了一下,用手把阳子招来后,眼睛往下和木雕鸡对看:
喂!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没问题吧?
咕?
木雕鸡思索着。
你听的懂吗?
咕!
木雕鸡好象很开心似的拍打翅膀,启太只好叹了一口气:
还是不行啊
鸡先生,恩说说话吧!
咕!
它终究只是一只鸡。
留吉有鼻子哼了一声。启太一边用斜眼看那只猫,一边从阳子的手中悄悄地接过木雕鸡。
即使这样,木雕鸡还是很温驯。
不管怎么看,只是普通的木雕而已呀!
启太又是把木雕鸡翻过来看,又是将木雕鸡举起,透着阳光看着鸡身。
这个是妖怪吗?
它有奇怪的灵力,非常奇怪
阳子眯起眼睛,抚摸木雕鸡的头部,木雕鸡也快活地咕咕叫。留吉也爬上启太的肩膀,仔细窥视着木雕鸡:
这个啊,这~样的话,会想起某人吧!
你是指什么?
以前有遇过这种力量哦!
你说有遇过是指
啊!
启太和阳子同时叫出来。这种力量跟坂名先生有关!
喂!阳子,你看这个!
启太边说边用手指指向木雕鸡的背部。木雕鸡有点不愿意地微微转动身体,启太他们也设法哄木雕鸡。
喂!就是这个!有点眼熟吧?
启太兴奋地喊叫出声。
啊!
阳子吓地抽了一口气,只有留吉一个人在发愣。
这是什么?
木雕鸡的背部刻了三具骸骨和一个大大的月亮。
你看,这个就是那个啦!那个坂名正在追查的叫做月亮什么的魔导书。这就是那个封面的图案吧?
阳子听到启太的说明后,一直点头:
这个和坂名先生有关系吗?
是的。
启太马上捡起手机,拨打已经登陆在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启太和坂名先生第二次见面时,坂名告诉启太的联络方式。
但是
他不在家。
我现在无法接听电话
听到坂名史郎亲自以严谨声音录的答录机留言后,留吉喃喃自语地说着果然!启太则是大声斥责着:
是我啦!川平启太!有一只奇怪的木雕鸡飞到我家,这是你的管辖范围吧?木雕鸡的背部有画奇怪的骸骨图案哦!总之,你快点过来把木雕鸡拿回去!
启太录下这段语音留言。
当启太按掉通话键时,阳子喊叫出声:
启太!这只鸡好象很奇怪耶!?
启太和留吉听到这句话后,一起抬头看。
木雕鸡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很怪。
它展开翅膀,眼睛忙碌地上下左右移动,不安地东张西望,一边咕咕叫。简直像是真正的鸡遇到天敌似的行为,还兴奋似的喊叫:非常,糟糕!咕咕!
木雕鸡还一边拍动翅膀,一边横过阳子的眼前,紧紧抓住窗框。
啊!等一下!
阳子想在那一瞬间抓住木雕鸡,但是被它轻松地逃掉了。
咕咕!
就在这时
哎呀哎呀!可爱的阳子小姐。您好,这是玫瑰~~哦!大门被打开,河源崎抱着花束出现了。
启太一开始反应不过来,还一脸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的表情疑惑地看着河源崎,下一瞬间才想起来,是自己叫他来的。
阳子的嘴巴歪了。
留吉在那一瞬间想隐藏起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
木雕鸡直直地飞向河源崎,每个人的每个动作简直就像慢动作似的,清楚地映入眼帘
启太心中不知为何地突然猛烈地出现不好的预感,一边喃喃自语着不行。一边把手伸向河源崎。
阳子飞到后面,不知道在喊叫着什么。
留吉不知所措,认为河源崎的行为相当正常的他只是一直看着木雕鸡,歪头想着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木雕鸡一边拍打着翅膀,一边想停在河源崎的头上。
绝对要阻止河源崎和这只鸡的邂逅,以及他们的组合。
这只鸟怎么了?
就在河源崎说着并露出惊讶表情的那一瞬间
咕咕!
木雕鸡发出高兴的声音。
你、你是
启太握紧拳头,一边颤抖一边这么说着。
因为要保持清醒所以才用力咬嘴唇,要是一松懈的话,可能马上就会晕倒。
只要变成猫耳就怎样都好吗?
房间里又回到鸦雀无声的状态,留吉轻轻咳了一下后说:
恩。虽然在这个时候说自己的私事有点不好,但是就我本身而言,猫耳对日常生活并不会造成不方便。
他自己原本的猫耳旁被戴着镶了玩具猫耳的弧型发饰,身上则穿着女仆装。除了总共有四只猫耳朵以外,外表看起来很可爱,而且也不会感到不便。
恩,我也觉得应该没问题。
阳子当场立刻转了一圈让大家看
她变成有着猫耳、拿着手杖的魔法少女,虽然跟留吉的猫耳不一样,但那可是从头上长出来、还微微地颤动着的真正猫耳。
啊!尾巴也变了。
阳子那条总是金色的毛茸茸尾巴,变成了细长的虎纹尾巴。
哇~好轻!
阳子看起来像吓一跳似的把尾巴拿在手上观看,尾巴前端可以折弯,并且就像是能依照她的心意般,做尖锐角度的移动。
阳子佩服似的喃喃自语:
猫尾巴真的很方便耶~~
她身上穿着飘逸的迷你围裙,苗条的脚从围裙下面伸出来,穿着纯白色的长筒靴和同样是纯白色的贝雷帽。
她和留吉都认为,如果时间和场所都没有弄错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在某些场合或许还会被其他人奉承。
问题是
启太?
只听见启太既灰暗、又悲哀、非常凄惨的低声啜泣。
留吉非常同情似的说:
恩,你不要紧吧?
启太无法回答。
他蹲下来不停地抽泣着,在毛毯下面把身体缩成圆形。还是一直哭泣。
老爸,老妈,我对不起你们启太终于踏进人生中无法挽回的境界了
怎么这样说
对了对了,这个游泳的时候很方便哦。
好、好棒啊!
只有一个男子感动地抽泣,当然就是河源崎直已他居然穿着水手服和长筒袜。而且戴着和留吉一样的猫耳朵发饰,令人惊讶的是,这造型竟然非常适合他。
他纤细的身体和飘逸的长发这两点,就很符合女高中生的条件了,而且再仔细一看可发现,他的皮肤很白,五官也很端正。
河源崎一边用力拍手,一边毫不吝啬地称赞站在他肩膀上的木雕鸡:
你做的真棒!WELLDONE!GREATJOB!
别开玩笑了!
启太与河源崎相反,他终于无法忍受地挥开毛毯站了起来,其他三人的视线一起集中在他身上只有他一个人变身成很怪异的造型,而且已经到了令人无法正视的程度,若是胆小的孩子一定会马上哭出来吧!
因为他穿着学校泳装。
一般人通常都不会想看肌肉发达的男生穿学校泳装。无论小腿、跨下还是腋下,有很多引人注目的部位但最严重的还是胸口上的名牌
上头用平假名写着:二年C班川平启太
这让启太不禁感到无止尽的绝望。此外,这次变装的基本配备是头上戴着泳镜和通气管的一整套装配,穿着蛙鞋,再加上粉红色水珠图案的泳圈。
虽然没有超大的猫耳弧形发饰,但依然很怪异,还是可以清楚看见猫耳朵光明正大地从头发间长出来。
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围了。
噗!
阳子和留吉同时忍不住地笑出来,而河源崎则一边哦哦~地叹息,一边拍手说:
这是小素子的服装呀!
你、你这个家伙。
小素子总是穿学校泳装,她个性内向,是猫族族长的孙女,但是
河源崎把手放在下巴上,一直来回凝视启太的全身。然后用非常认真的脸色说了一句话:
还戴着狗用的项圈是一大缺点啊~
你想说的话只有这个吗!?
非常,糟糕!
木雕鸡还是这般喊叫着。
喂!木雕鸡!快点把我恢复原样!
但是木雕鸡呆呆地歪头思索着。
另一方面,河源崎正用铅笔在便条纸上热心地帮阳子画素描。河源崎的手忙碌地动着,眼神也很认真,完全不看启太一眼。启太的额头突然冒出青筋:
阳子,用火。
咦?
用火啦!火!用大邪炎之变化-无声!
恩、恩
阳子听到这个命令,一瞬间犹豫了。
河源崎诧异地回头看他:
川平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能理解的事情。
启太的忍耐已经超出界线,含笑地说:
把你们从这个世界上烧地一干二净!下手!
启太伸出手指说着,而阳子的眼睛闪着深红色的火光:
大邪炎之变化-无声!
两只食指像火柴似的摩擦。就在这时,在床上听到啪啪空气烧焦的声音,灵力感应到阳子的小动作,流露出惊人的凝聚力,一瞬间升起仅仅烧光一小处的光柱。
只是,效果范围被缩小了。也就是说反而让人有逃跑的余地。
于是,河源崎做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行动
他喝!地大叫一声后,像个跳远选手似的摆动双手,向前跳了起来。还一脚踩在矮餐桌上,并把安餐桌当作踏脚凳,抱着木雕鸡跳到空中的高处。
以窗户为目标,几乎是横过整间房间。!
全部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河源崎宛如好莱坞的动作片巨星般,连身体一起撞破身体玻璃,玻璃散乱各处,传来破坏的声音。
启太穿过飞舞在空中的玻璃碎片,跑到窗框那里。
笨、笨蛋!这里是二楼耶!
往下看的话,发现马路上传来惨叫声。本来就会这样啊!因为就算不是一个戴着猫耳朵、穿着水手服的男子,只是突然有人突然从空中滚下去,一般人还是会被吓到的,再加上他恰好是一个大变态。
哇!
路上全是逃窜的路人。河源崎采取受身(柔道中,当被敌人丢出去时,使自己不受伤害的倒下方法)姿势落地后突然起身,马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举起手喊叫:
我之后一定会赔钱给你!Adiosamigo(西班牙文,意思为朋友,再见了)
叫完之后,他快速地以连田径选手都甘拜下风的运动姿势跑走了;阳子眼睁睁地看着河源崎愈跑愈远,指着他的背影询问启太:
不用追他吗?
启太直到刚刚为止,只是对河源崎那半机械人(部分或全部生理机能由电子或电动机械装置代替行使的人)似的身体动作一味地发呆,但听到这句话后,就突然回神并喊叫着:
好了!去抓那家伙!他挥下手的那瞬间,启太突然就消失了。
留在启太房间里的留吉宛如一人喃喃自语般说着:
恩,阳子小姐。
什么事?
这种情形应该不是把启太先生弄出去,而是把那个河源崎先生弄回这个房间,这样,就不会造成困扰了吧?
啊!应该是这样才对~
阳子听到这句话后就这么说着,一边叩地敲着自己的头,一边伸出舌头:欹嘿!失败~失败~
川平启太一回神就发现自己跪在马路上,路人吵杂的声音隆隆入耳,温暖的阳光非常刺眼,他这十七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想死。
真的是第一次。
四周传来吱吱喳喳的声音,及好象是看着异样东西的视线。
全部都令人讨厌他悲哀到了极点,一味地想暂停时间,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地睡在温暖的被窝里。
但是,事情始终是残酷的
讨厌啊!变态!
当附近的女高中生高声喊叫后,周围的民众开始一起喧嚷起来。全部的路人全都议论纷纷地喊着变态!变态!,让启太全身僵直,泪眼汪汪。而他旁边的河源崎则是砰地轻拍他的肩膀,从他面前经过后扬长而去,只丢下一句话:
别失望!Myfriend!
启太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反应,然后马上抛开自己的一切。
用眼泪封锁羞耻心,化身为复仇之鬼
等一下呀呀呀喂喂喂喂!
启太用非常恐怖的表情开始追起河源崎,就像噩梦般似的紧迫在后。不过此时,一名接到市民通报的警察阻在他们的前方
实在是位非常有勇气的警察。
喂、喂!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河源崎突然横跨一步、改变前进方向而闪过警察,但启太因为穿着蛙鞋,所以被抓到了。
啊!是你这个家伙!你是川平启太!
启太已经完全变成警察熟识的累犯了。虽然一度想用力挣脱,但还是放弃了,只用像咬人似的眼神瞪着警察问道:
有什么事吗!?
你着家伙,居然说有什么事吗?
这种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他敏捷的站起来,用手指着自己的装扮,一副遭到不当对待而无法忍耐的态度。
警察也焦虑了起来。
当、当然是有问题!本来
有哪一条法律规定男生不能戴着猫耳朵,不可以穿着学校泳装在马路上跑吗?
没、没有这种法律!虽然没有这种法律,但是这是一般知识
启太徐徐地逼近一步,在下一瞬间用压倒式的魄力喊叫:
这是我的兴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警察终于没出息地跌了个四脚朝天,一直颤抖着。启太保持冷静地问道:
我可以走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警察脸部虽因恐惧而扭曲,但只能点头。启太沉默地转身后,再次跑了起来。
他已经不怕任何东西了,因为,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同一时间,让木雕鸡站在自己头上的河源崎看了一眼背后。虽然看到启太好象被警察留下盘问,但是他的速度完全没有减慢哪个男子就算有多少障碍,也一定会追上自己的!
河源崎有这种如确信般的预感。
自从第一次见到启太,河源崎就对他有很高的评价。觉得他不是普通人物至于启太自己怎么想,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河源崎转弯时不小心和别人相撞了。
体重轻的河源崎被撞到弹出去,对方只不过大大地踉跄了两三步后正想破口大骂时,突然态度一变
上下打量河源崎之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还顺便发出下流的笑声:
喂喂,小姐,这样不是很痛吗?跑这么快!还撞到可怕的大哥哥这样可是会结下还姻缘的喔~
嘿嘿嘿嘿!
对方戴着太阳眼镜,烫了一头超短卷发,穿着红色翻领衬衫,手上戴着劳力士表这男子是令人最不想在街角撞到的类型。
他旁边一名像是小弟似的小流氓,正暧昧地笑着。
不过你遇到我,算你好运哦?恩,但是要你跟我道歉,陪我喝茶,我就可以当作没事。
呵呵呵呵!
呼哈哈哈!
这两人用这种笑声互相唱和着,而河源崎一边摸着摔倒时撞痛的屁股,一边皱眉头:
啊~对不起!只是我现在忙着呢!如果你能留下联络方式的话,我很乐意过几天再来招待你。
啊~?
这时短卷发男子睁大眼睛。好象总算发觉不太对劲。
你、你这家伙,难道是男的吗!?
我的确是男的。
别、别开玩笑了!
这位超短卷发男子不由得喊出来,一把抓起河源崎的胸口。
他的脚完全浮在空中,但河源崎半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还悠闲地说:
我并没有开玩笑。
我、我短卷发男子用过剩的热情强调说:
我最讨厌男扮女装的男生!我无法原谅!你了解吗!?
那实在很遗憾。
河源崎眯起眼睛继续说:
虽然我并没有探索别人过去的兴趣难道你有经历过什么创伤吗?
短卷发男子的身体僵住了,小流氓则咬住手指,一面对方踩中地雷的表情。短卷发男子泪眼汪汪地说:
你这家伙能了解初恋对象其实是男生的悲哀吗?
他对河源崎挥拳
哎呀哎呀!
河源崎从容不迫地将头撇开躲过,然后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
小咕咕,请收拾他们。
白烟,顿时冒了出来
启太好不容易地终于来到这里时,事情已经全部结束了。
河源崎的水手服消失在转角处即使白烟已经燃尽,短卷发男子却宛如全身化为灰烬般地始终站立着,小流氓就如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地泪流不止,当场倒地不起。
短卷发男子轻薄地笑着
他的手伸向空中,就好象要抓住什么似的
来得太晚了啊
启太用力地握紧拳头:
这真是悲剧啊!
我不会忘记你的宝贵牺牲,绝对、绝对不能让这种悲哀的事情继续扩大下去启太悄悄地在心中合掌,又开始追在河源崎的后面。
短卷发男子的服装,是成套的女用灯笼裤加猫耳。
马路上充满了惨叫声和笑声。大部分的人看到太过非现实的情景都先笑出来,接着立刻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大概是想象成电视摄影之类的吧!
里面也有人说出离题的话语:
加油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天到了的关系那?
或者是
真可怜。
也有很多人说出这种认真的意见。
启太已经不哭了,他爬上栅栏、越过天桥,继续追着河源崎的踪迹。河源崎虽然也跑地很快,但是启太不止有着如鲨鱼般的执着,还有愤怒、悲哀和屈辱交错的情绪及强韧的体力。他突然转头看向后方,发现阳子也以相当快的速度紧紧跟着他,留吉则被抱在阳子的手腕中,吓得翻白眼。
阳子看了启太,然后露齿微笑。
启太面无表情地再次向前跑。魔法少女、女仆装、学校泳装的猫耳朵三人组全部刚好停在某栋大厦的前面。已经仔细确认过,河源崎的背影的确消失在这栋大楼的入口。
呵呵呵呵。终于追到他走投无路了~~
启太歪嘴微笑,冲进里面
招牌上写着:吉日市文化市民会馆
其中有一栋大楼被全部租借起来,举行同人志贩售会。
当启太走进一楼大厅时,已经有了将听到惨叫和笑声的觉悟,缩了缩身子才走进大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预想的情节完全没有发生,取而代之吹到自己脸上的,反而是猛烈的热气。他确认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的天花板非常宽广,空间跟高中体育馆差不多大小。桌子和桌子几乎没有空隙地排列地很整齐,计算地相当精密,桌面上则平铺着堆叠了许多本书。那里有贩售者,也有忙碌地到处走动的工作人员。
但压倒性占多数的是客人。
他们正高声地互相交涉。
看向设置在场地中央的巨大银幕,可以看见拖的非常长的排列队伍,到处都有人们像锁链似的排着,会场简直人山人海。总之,一直有人挤入这个既闷热又密闭的空间里,几乎快要沸腾起来了。
哼!河源崎,你真厉害啊!
启太握紧拳头
藏叶于林,所以要藏御宅族的话,最好就藏在贩售会里对吧!
河源崎虽然是敌人,但却值得称赞。这时,听到一阵欢呼
好可爱~~~~~~~~~~~~~~!
启太咦?地停下脚步,但是马上就知道那些人并不是对自己发出欢呼声。各种视线有小心翼翼地对待似的、无法很清楚说明的、或是故意避开似的视线,穿过自己后,朝向自己的背后看去。
启太回头一看,发现穿着各种COSPLAY服的女孩子们把阳子包围起来,说着:
好厉~害!这是《猫女变身》里的小舞吧?
这种缝制方法做地很棒耶!你自己做地吗?这个耳朵好象跟真的一样~
她们不但大声吵嚷,还围起了人墙,周围更有男生们挤到这附近说着:
恩,可以拍张照片吗?
哦!水准好高。尾巴在动哦!
阳子引起了这种骚动后,一开始觉得不知所措,但是被众人奉承后,也逐渐得意忘形起来,开始和众人一起欢闹,还应摄影师的要求,手指比出V的姿势摆POSE。
COSPLAY的女孩子们也一起照相,场面变地更加热烈。
启太不由得叹气了。
那家伙的这种轻浮行为,不能设法解决一下吗?
无可奈何地走向阳子那边
启太先生~
隐形起来的留吉,正从众人的脚下东倒西歪地爬出来,大概是被阳子抱住的那段期间,被众人给挤得头昏脑涨了吧!
他的手上拿着启太的手机,看来好象是要拿手机给启太的样子
坂名先生打电话过来了~
留吉说完后,把手机拿给启太,启太则把手机和留吉一起抱起来,接过电话:
喂!坂名先生吗!?
他似乎不断咳嗽的样子。电话另一段的声音听起来离话筒很远
你是川平吗?
是呀!你快点帮我想办法啦!
等一下!我只有听到语音留言的部分,并不是很清楚情况是三具骸骨和月亮的图案,没有错吗?
是的。就是你正在追的家伙吧?
大概是。这个图案是没错但怎么会是一只鸡?
是呀!还是木雕的,而且好象说了咕咕后,就可以任意改变别人的服装
启太快速地说明大概的情况,坂名陷入沉默,再三思考后才说:
好了吗?仔细听我说!
他开始作出指示:
川平!如果这是真的,应该会和之前那本魔导书一样,对人类的强烈心愿做出反应。虽然不是很清楚,也许是被先人封应在藤箱里的吧!现在跑了出来,总之,不要让木雕鸡接近这种个性强烈的人类像那种精神异常的人
已经太迟了!
我也会马上出发到你那边,所以,你一定要抓到那只木雕鸡!
坂名说完后,立即挂掉电话。一直凝视着手机的启太,不由得喊叫出来:别这样由自己随便决定啊!
在这之前,河源崎直已已经来到三楼的男性向创作区了。木雕鸡在他的肩膀上兴奋似的咕咕叫。他用一只手哄那只鸡,一边询问:
怎么了?
咕咕!
恩?只有咕咕叫的话,我不会了解你的意思哦,咕咕叫的意思是身体不舒服吗?
河源崎困惑似的蹙起眉头。
木雕鸡的眼睛不自然且不安地移动,好象从刚刚开始就举止怪异。仔细回想后发现,木雕鸡自从进入这栋大楼后就开始怪怪的。为什么呢?即使河源崎这么想着,也毫无任何头绪。
担任贩售者的少年终于听到这个骚动,靠了过来。
河源崎暂时先把木雕鸡摆在一边,对那个少年说话:
喂!销售情况如何?
这个少年一开始发愣,脸上露出这个人是谁啊?的表情,然后噗地喷出他正在喝的咖啡牛奶。
河、河源崎先生!?
喂,喂!很脏耶!
河源崎慌慌张张地闪躲,而把河源崎当作师傅崇拜的少年,以目瞪口呆的表情凝视河源崎:
您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打扮这样?
发生了很多事情。
河源崎很干脆地这样回答后,环视一下桌子,满足似的点头说道:
《爱和追想的猫女变身》已经卖光啦?很好很好,很顺利嘛!
啊!是的。那个已经
河源崎将自己的新刊委托少年在这里贩卖。
恩~恩!我也很希望阳子小姐能看到这个地方。
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已经来了哦!
河源崎突然吃惊地看向声音来源处阳子轻轻地飞到楼梯的最后一个阶梯,追赶上来了,背后跟着气喘吁吁又疲惫不堪的启太因为,从人群中把阳子带出来是件非常辛苦的工作。
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调整好呼吸后,用非常恐怖的表情抬起头来:
嘿、嘿嘿嘿!终于追到你了吧?
变态
变态
附近充满着这样的耳语。启太所站之处一下子出现了半径五公尺的空缺男子们从远处围过来,用带着同情和轻视的视线观望着他。启太总算抑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伸出他的手指指向前方:
河源崎直已你这个家伙,写好遗言了吗?
呵!
河源崎目中无人地笑了:
那又如何呢?川平。你这个家伙好象对自己的体力很有自信的样子,我的家族可是都有修炼河源崎流柔道,我并不打算一直输给你这家伙。
你想说什么?
水手服猫耳说:
以男人的方式,在这里用力气来决胜负,你觉得如何呢?
哦~很有趣
学校泳装猫耳啪啦啪啦地弄响拳头:
输的人是不是该服从赢的人呢?
是的。如果你赢得话,虽然我会觉得很遗憾,但还是会把小咕咕还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不会破坏小咕咕,也绝对不加害于这孩子。
为什么?
因为,这孩子只是任意地读取我的心愿后,实现我的理想,这孩子本身并没有罪。如果有罪的话,都是我的错。我可以代替这孩子让你打或是让你踢,随便你怎么做都行!
启太稍微思考后,点头了:
原来如此,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如果我赢得话,要把这家伙封印起来哦?
如果只能这么做的话
河源崎轻轻地把木雕鸡交给站在附近的阳子:
那也只好这样了。
木雕鸡不安似的咕咕叫,河源崎用疼爱似的眼神凝视着它,一边冷静地继续说:
但是,川平啊!如果你也是灵能力者的话,就要竭尽全力!你的能力应该不是只能破坏这种生物而已!让它活下去吧!你应该想办法让这种异类的存在延续下去,然后观察它未来的表现才对呀!
河源崎说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启太。他说的话语宛如打进心中似的,让启太深深地陷入思考中,大约沉默了五秒后,终于另有深意地笑了:
哦~原来你也有不错的地方嘛!不由得让我突然感动起来。
谢谢那么你的回答是?
Yes!等我的朋友来了,我再拜托他看看。
启太蹲起马步,眼睛露出好战的眼神。相对之下,河源崎把背挺直,垂直地把手打开这是合气道的开手姿势。
启太先移动了!
蛙鞋往前踏出后尽情地踢过去。原本跟河源崎有三公尺的距离,就在一瞬间,变为零。他非常快速地往脸部一击,接着再打向腹部。
河源崎同时做好准备,眯起眼睛来迎击启太,动作似缓实快他以左手化解往腹部来的攻击力道,右手卷住袭向头部的一击,更以左脚为轴,轻转一圈后望外侧跨开了一步。
就这样利用启太的攻势,把他摔到右边的斜后方。
这是四方摔(合气道的其中一个招式)。
炔!
启太在空中像猫似的扭转身体,飞出去后着地。河源崎间不容发地逼近,启太的直拳瞄准喉咙,却因没有对上中心线而被河源崎闪过,恰好打在下巴上。
喝!
启太立刻给他个头槌,然后在近处打出寸拳(从一英寸的近距离打出来之拳击)。
呜!
河源崎总算用上臂接住启太的攻击,即使如此也无法完全封住这个猛烈的攻击,被迫一口气往后退两公尺,脸部因痛苦和惊愕而歪曲。
嘿嘿嘿嘿!很厉害吧?
启太笑了。
河源崎问:
这、这是形意拳吗?
算是吧!
启太有点得意似的用手指摩擦鼻子下面,河源崎则抚摸完全失去知觉、隐隐发麻的上臂:
要不是你穿了蛙鞋的话,恐怕已经完全击倒我了。
你太谦虚了。并不会完全击倒啦,至少你有受住要害吧!不过,在这之前先告诉我,河源崎柔道是什么?
河源崎家每代的继承人一定要修行武术。如果没有在家族会议中,好好地展现自己武功的厉害程度,就无法被认同是我们这个家族的继承人。
哦~有钱人还真辛苦~啊
启太如唱歌似的挑衅着,脚步开始绕着圈,而河源崎也收起微笑,配合着和他的脚步一起绕起圈来。
是的,出乎意料之外呀!
周围的人完全无言,因为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那戴着猫耳朵、穿着变态衣服的两人,居然展开身体防御术(柔道中,破坏对方的攻势,但是不让自己的攻势被破坏,快速地移动,做好攻防准备)的攻防战。
任何人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有误的情况下,只有启太和河源崎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那么,虽然我认为你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但是如果你赢我的话,你打算作什么?
启太一边持续绕着圈,一边问他。
这样啊
河源崎稍微眯起眼睛:
让阳子和我约会一天,你觉得如何呢?
好吧!
启太丝毫不假思索地马上答应了。
就在这时,阳子突然抓狂
正散发着斗志的启太,居然轻易地被卤莽跑进战场的她紧紧抓住胸口
你为什么随便就答应他?啊?
阳子眯起眼睛,发出威胁似的声音。
启太马上畏缩起来,一边说着:
你、你最近个性不好哦
他全身颤抖,而阳子更具威胁性地把脸靠过来逼问:
让我个性不好的人,到底是谁啊~?
正当她的瞪视起作用时,发生骚动了
咦?
阳子抬起头来,启太和河源崎也往那边看一眼,正在喊叫的是刚刚的销售员他的装扮不知何时变成戴着大大的赛璐珞眼镜、穿着家庭式餐厅的工作制服,头发也被编成了辫子
四处正不断发生骚动,只要白烟从各处聚集的人墙里冒出,被白烟包住的人们就会一个接一个变身有人穿着随风飘逸的围裙、有人穿着学生制服配上高脚木屐,还有人穿着咸蛋超人的戏服,也有人穿着大大的猫服装
现在会场内完全陷入恐慌,大家异口同声地喊叫,并到处逃窜。
而木雕鸡正在人群上方的空中轻轻跳跃着。
咕咕!
咕咕咕咕!
木雕鸡的行为完全超出常规,它一边发狂似的喊叫,一边飞跳
,才刚想着它应该会停在桌子上,但却又拍打着翅膀,在下一瞬间跳起撞到荧光灯后,更是不停地哭喊着:
咕咕!
附近充满了白烟,完全看不清楚四周的环境,而群众心理让形势更是每况愈下不知道是谁先哇哇大叫跑向阶梯,之后其他人便开始跟着涌了过去。
本来就已经很密集的空间,因为无法忍受穿着怪异服装的人而加速混乱形势,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状况有人跌倒、还有人被推倒,桌子被踢倒,书本也掉了满地,还绊倒了不少人。
启太在那一瞬间把留吉抱到自己的肩膀上,并对现场大声喊叫:
冷静下来!
但是,完全没有效果。
啊!他们往阳台去了哦!
留吉说完后,用前脚指示方向。就在启太看向那边时,发现河源崎正脸色大变地跑到窗户旁边的走道。
木雕鸡正在那走道前面轻轻跳跃,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启太小跑步了起来:
走咯!阳子也立刻跟在后面。
咕咕~
木雕鸡轻飘飘地边浮在空中边叫着,动作已经不如最初出现时迅速了。
咕咕。
小咕咕!
咕咕咕咕。
小咕咕啊啊啊啊!
木雕鸡应该是无法听到了。因为在三百年来一直持续等待的这段期间中,失去了很多东西,也失去了创造者给予的魔力。
这份思念也消失在时间的另一段,几乎对一切觉得模糊不清有朦朦胧胧。但是,木雕鸡的确感应到河源崎的感情。
它轻轻地转一圈后回头看他,凝视着站在那里的少年后,笑了起来
咕咕!
在充斥于这栋建筑物里的无数个情绪中,果然只有这个少年的心情让它最舒服。非常热烈的、纯真地想创作东西虽然很遗憾他的技术还是不够成熟,但是他依旧充满气魄,且最重要的是,他常常对某些事具有挑战的精神想要偷偷反抗一下被迫接受的事物
它最喜欢他这种心情了。可是,魔力已经用尽
咕咕。
木雕鸡最后这样呢喃着,然后砰地一声,从阳台扶手的另一边掉了下去。
首先喊叫出来的是河源崎:
小咕咕!
河源崎飞奔而出,他第一步先跳了下去,第二步加快速度,最后站立在阳台的扶手上,硬将手伸了进去
嘿!
虽在极度危险的位置接住了木雕鸡,但不幸地还是冲过了头,就算在一瞬间意图将身体扭转,却还是失去了平衡
想要抓住扶手的手摸了空,有种从腰的中心被拉住的感觉,连他的肌肤都能感受到五层楼的高度。
河源崎咬紧牙根
喔喔喔喔喔!河源崎流最高奥义!受身术!
他集中了身体的全部神经,准备迎接掉下去时的冲击。
眼看越来越近的地面,也已做了可能会摔断五、六根骨头的觉悟时,河源崎听到一个轻快的声音你到死为止都是笨蛋呀!
苏醒的瞬间,他已经站在原来的地方了阳子直直地举起手指,留吉正笑着,连启太也在苦笑着。
这是缩地哦!
阳子眨了一只眼睛。三个人都恢复原本的服装了。河源崎全身大量流汗,累地倒地不起。然后他突然回神,看向身边的木雕鸡:
喂!小咕咕!喂!他拼命拍打木雕鸡的脸颊,但是,木雕鸡还是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喂喂!打开眼睛!我不要、不要啊!我才不要这种结果、这种悲伤的结局
河源崎咽下声音,颤抖着肩膀呜地哭泣。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就溢出了泪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感情如此轻易地就溃堤了。
哇啊啊!我最讨厌这样了啊啊!
他就这样搂住不说话的木雕鸡。留吉不由得眼眶红了,启太则不忍心地背过脸。
不知道为何,只有阳子一个人在笑。
好象觉得非常可笑似的
人类真是笨!
但是,很有趣耶她这样嘀咕完后,又笑了起来。
那么,后来结果怎么了?
几天后,启太和来玩的留吉在房间里相对而坐,一面喝着绿茶,一面吃着羊羹
啊啊,那件事啊?
启太的脸色变地很不高兴,端起茶碗喝茶。
他的装扮,已经恢复成普通的牛仔裤衬衫造型了。
似乎只有阳子一开始就注意到,那只鸡并不是死了
就在他正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紧接着,阳子跑了进来并大声喊着:
啊啊~~~!你真的很烦耶!启太,救救我啦!
河源崎则猛然地追赶在她的后面:
等一下!阳子小姐,拜托你!你为什么要逃跑呢?
不知道为何,他的手居然拿着墨水、砚台和纸。
他们在启太和留吉的周围乱跳乱闹地跑着,启太好象赌气似的决定无视他们的存在,怅然若失地用叉子切羊羹,而留吉则是呆呆地张开嘴巴
我不要!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怎么这样!一次就可以了!拜托你!请让我拓印你那漂亮的尾巴!
不要!变态!
阳子怒气大爆~~~发!
大邪炎!
这次并非无声版,而且全无手下留情地爆炸了墙壁大大地摇晃。启太在被烧焦的房间里喊叫着:
喂啊啊啊啊啊!你们要打的话,就去外面打!
这时传来更尖锐的声音:
非常,糟糕!
那只鸡居然从烟雾中飞了出来,开心地拍打翅膀。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留吉惊讶似的询问,而启太咳了一声吐了口烟,以怅然若失的表情说:
总之,那只鸡只不过是用尽了魔力,睡着了而已。
留吉战战兢兢地问:
恩,那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
启太怒上心头地拍打矮餐桌:
坂名先生硬是把这只鸡放在这里!说是暂时先寄放在我这里但是那只鸡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
正在讲话的启太,头部突然被阳子踏过,因而颜面朝下地趴在矮餐桌上,偏偏此时,河源崎又踏上启太的背追赶着阳子羊羹被启太的脸完全毁了,他的身体也因愤怒而颤抖。
最后,今天的启太依然很有精神地大叫着:全部就是因为你们啊啊啊!
就在启太大叫着的同时
有人正和宁静的水声一起笑着这里是四面都用玻璃覆盖住、宛如温室的地方。因为充满了热气和蒸汽,所以附近的视野相当模糊。偶尔,要是雾气移动,便可以看到正吐出丰沛热水的白色狮子雕像、深掘式的宽广浴缸、以及种在周围的热带树木等等。雾气里面,有个小小人影正快速地跑过来:
薰大人,我把东西拿来了!
说完后,把视讯电话的话筒叩地搁在蓝色土耳其石的瓷砖上。
好的,谢谢你。智羽!
等、等一下,智羽!
雾气中有人似乎有人相当慌张的样子。
欹嘿嘿,下一个就轮到我了耶
听到少女很开心地说:
那我去对面脱衣服咯!
说完后,小小人影伴随着觉得很可笑似的窃笑,光脚消失在雾霭的深处。此时听到另一名少女焦急的声音:
呐、呐、薰大人!为什么要在这里使用电话?而且居然还使用视讯电话!
啊,因为让别人等不太好
说完后,用白皙的手指按下开关
坂名先生,好久不见了!
这种像是掩人耳目般、奇怪又认真的声音和影像同时现身了。另一边好象受到惊吓似的。
哇!
啊!
好象有人用手护住胸口的样子。
什么到底在做什么呢?
透过视讯电话,只见正呆呆地张开嘴巴的坂名史郎;另一侧则雾气摇晃,只有一瞬间看到川平薰露出微笑的端正嘴形。哎呀!对不起。现在刚好在修剪符子的尾巴。
修剪尾巴?那是什么啊?
恩我常常做这些事情。为了有更多亲密接触的缘故
这么说的话,难道你们现在都没有穿衣服吗?
坂名的个性始终相当认真。
我有好好地穿着泳衣!
抚子发出像惨叫似的声音,薰轻快地笑着说:
我是有穿短裤和T恤~可以让我继续修剪尾巴了吗?
不,这倒是没关系。
坂名史郎好象很困惑似的说着,川平熏则一边窃笑,一边催促的说:
坂名先生,我听说了哦!启太的周围好象又出现了赤道斋的遗物
你的消息真灵通呀!
坂名史郎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他的眉毛上扬,恢复认真的表情后说:
那么,你也知道我把那只鸡留在川平启太那里的事吗?
是的,是听说了。
薰温和地说着。旁边传来唰唰类似梳毛的声音,以及抚子好象拼命压抑似的恩、恩的叫声还稍微可以看到她为了不要发出声音,拼命地把手掌压在嘴边的样子。
啊~
坂名史郎清清嗓子后,开始说话:
看来我似乎太天真了。依照这种情况来看,到底还有多少莫名其妙的东西散乱在日本各地,我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真是令人讨厌呀~没办法,这毕竟是我的家族闯出来的祸
我认为坂名先生并没有担心的必要
猛地举起拳头,视讯电话中的坂名史郎回答说:
不,我有!本来这就是我志愿当特命灵的搜查官的理由。
是这样啊?
从头上啪地倒下热水后,雾气就散开了全身湿透了的抚子,表情有点快哭出来了,连栗色的头发也因湿透而紧紧地贴住脸颊。
她的确以藏青色的朴素泳装包裹住丰满的身体,贴坐在桧木椅子上。不过因为蒸气又冒出来,立刻又看不清楚了。
坂名史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强调:
所以,我已经决定要不择手段了。赤道斋的遗物好象有互相吸引的性质,所以我才让那只鸡自由行动看看。或许会因此又引诱出《月亮与三位少女》等级的东西
那也会在启太的附近出现吧!
是的。他那种行为恩应该怎么说呢?
那就叫做变态。
没错。
坂名清清嗓子:
恩,也可以这么说。我期待他的表现!
薰窃笑着,白皙的手正如魔法似的移动,将肥皂搓揉出泡抹来,一旁的抚子则用含糊的声音陈诉意见:
但是,坂名大人。很抱歉插入你们的谈话。这个赤道斋到底在想什么,才做出这种魔导书和道具呢?
我不知道。
坂名好象有点怅然若失的样子:
虽然他是我的祖先,但是我完全不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虽说他是个魔导天才,但却是我并不想认同的奇人怪人变态之流或许他喜欢让人陷入混乱,也或许他是愉快犯(以扰乱社会,享受那个反应为目的的犯人)尤其这次木雕鸡的效果是改变人的衣服,我真不知,到底哪里有趣呢?
坂名大人。我有稍微想了一下
当抚子正想要讲事情的时候
啊!
白皙的喉咙向后仰,只听见薰以温柔地声音说:
啊!抱歉啦,抚子。
指尖动作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手稍微滑了一下。
没、没关系。
抚子以颤抖的声音粗乱地喘气,而另一侧的坂名则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这时
薰、大、人!
从雾气深处快速地浮现出肌肤的颜色,还响起年幼少女的声音:
还没轮到我吗?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所以就先来了。
喂!你这样太诈了!
请快点帮我洗头发!
坂名史郎恩?地皱起眉头。那一瞬间似乎有瞄到一眼看到智羽一丝不挂的样子,接着便又消失在雾气的深处。
哈哈哈哈!她真的还是小孩子啦!非常抱歉。
薰道了歉后就指示智羽:
先去洗澡。
是~的。
传来智羽回答的声音,以及咚地跳进热水里的声音。坂名史郎开始陷入沉默:
川平薰,看来我好象打扰到你们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也只能客套说:
总之,以后还要请你多帮忙了!
随时都可以为你效劳。
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跪在瓷砖上、穿着白色短裤和蓝色T恤、单手彬彬有礼地贴在胸口行礼的身影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全都被黑发给隐藏住了。
恩。
坂名史郎严谨地点头说道:
那么,再见了。
说完后就挂断电话,画面突然中断了。这时传来了砰砰水声,还听到智羽开心地在广阔的浴池里到处游泳的欢呼声。
抚子慢慢地抬起头来说:
如果虽然这只是假设,如果希望可以伤害别人的人可以如他所愿地改变服装的话,一定也可以把剑、长枪、和盔甲都穿在身上吧!如果这就是那个人的最大希望
大概可以吧
川平薰温柔地笑着:
也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还是觉得动画的COSPLAY比较好。
薰大人。
什么事?
你刚刚是故意的吧?
你是指什么事?
算了。我已经不好意思到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薰大声地笑出来。抚子闹别扭似的把脸背过去,他慢慢地从她的背后伸出来,以戴着十个戒指的双手抱住她的脖子:
抚子,你变地非常有趣了哦!
他低声呢喃着,抚子因此而动弹不得。雾气晃动,将两人的身影给隐藏了起来
他的希望到底是什么呢?
第三卷 终章 巧克力追想曲
呜呜~~这个吗?这个叫做巧克力蛋糕哦!你不吃肉,也不喝奶,却对奇怪的东西感兴趣啊!
呜呜~~
(挖来吃。)
好吃吗?
好吃吗?
很甜吧?
啊!
好好好好甜。
好甜。
非常甜!
所谓的情人节,就是把巧克力赠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节日哦!
阳子和抚子正在咖啡店雷札鲁不鲁的一个角落喝茶。抚子喝了一口野玫瑰果茶后,微微一笑地说:
当然,这好象是日本才有的习惯。在国外的话,不论男女都会互相交换卡片。在日本的话,好象年末送礼似的,人们习惯会赠送人情巧克力给平常照顾自己的人,这果然还是有些脱离本来的宗旨了呢!
人情巧克力?巧克力?
阳子止住吃巧克力蛋糕的动作,抬起脸来。
是的。不过,其实
抚子用白色手帕擦拭阳子的嘴角,一边说:
这可是为了害羞的女孩子要赠送巧克力给最喜欢的人,以及想要告白心中隐藏感情所创立的节日哦!
女孩子?
阳子叼着银色的叉子,稍微思考后问道:
抚子,那你呢?你要送给谁呢?
抚子稍微脸红。用两手压住脸红的双颊,羞答答地说:
是啊,我要送给薰大人。
恩~怎样的巧克力?
我每年都会送自己做的巧克力给薰大人。虽然每年改变巧克力的种类很辛苦,但是我也相当乐在其中哦!
薰很开心吗?
是的,非常开心。因为我家有十名犬神,所以大家会盛大地庆祝。而且,大家都想赠送巧克力给薰大人。
恩~
阳子有开始用叉子吃起剩下的巧克力蛋糕。温暖的咖啡店里小声地流泻着如溪流水声般的古典音乐。
抚子眯起眼睛说:
启太大人一定会很开心哦!
然后,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这是抚子想要传达某些重要事情时的做法。她总是像这样只给基本的情报,之后就尽量让对方自己判断。
她试探心意似的说了一句话:
对了对了,我今年想要挑战做巧克力蛋糕,如果方便的话,你要不要也一起作看看呢?
阳子陷入沉默。
虽然机会难得,阳子还是拒绝了。
她的理由只是觉得巧克力蛋糕是用来买的、是已经被作好的、不应该是自己做的东西。
向抚子说明这个心情的话,可能无法很清楚地传达给她吧!但是,阳子这么相信着。甘甜的、好吃到令人软化的味道不应该是被完成的东西,而该是本来就存在的东西,那一定是
阳子摇摇头
如果只是单纯的巧克力,或许自己就会跟抚子一起去到从未去过的薰家里了吧?最后,她还是在雷札鲁不鲁的前面和抚子道别。
好喜欢雪啊
浓密的雪正缓缓降了下来。
四周天色越来越暗。明明还是白天,街灯却已经亮起。走在路上的行人们立起大衣衣领,快步地走向回家的路。不可思议的是,就算是红色的围巾和蓝色的手套,看起来却全都宛如灰色一般黯淡,大家都露出同样忧郁,有点沉思的表情说不定只有阳子这么认为。
阳子将停在路边车辆上的薄薄积雪握在手边并玩弄着。在车道上缓慢地流动的车灯形成了灯河,让时间流逝的感觉变地迟钝了起来,感觉上,街道似乎在雪景中浅眠着。
总有一天吗?
她轻轻地用脚尖踏步,并以后脚跟微微地跳跃着,一回神,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店门前。
这家店大量使用木材作为建材,装潢风格宛如位于高原上的乡村小屋,温暖的黄色灯光正透过橱窗,洒落在马路上,而映入眼帘的是写着给最喜欢的人~明天是情人节~的长条旗帜。
还看到小推车上面堆积成金字塔形状的心形巧克力山。
穿着白色和黑色制服的店员,正在店里忙碌地勤快干活。
阳子像被引诱似的钻进自动门里,不过那时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商品陈列橱中放着各式各样的西式糕点大大的洋梨派、填满卡士达酱的泡芙,用酥脆派皮作成的小红莓千层派这是阳子经常光顾的西式糕点店。
哎呀,这不是阳子小姐吗?
从店里走出来的店长认出阳子的脸,对她露出笑容。
恩~
阳子抬起紧紧贴在商品陈列橱的下巴:
请给我;老样子的巧克力蛋糕。
阳子用这句话代替打招呼。
哎呀,没关系的啦~这孩子可是常客唷!
店长代替露出奇怪表情的工读生,亲自接待阳子。这位男性大约四十岁,虽然留着优雅的胡子,但不知道为何平常总是使用女性化用语:
一个就可~~以了吗?
恩。
阳子轻轻地点头。店长则亲切地问起:
今天怎么没看到启太先生呢?
他没来,他在家里。
哎呀哎呀,真是难得啊!你们总是一起来的不是吗?
情人节。
咦?
因为是情人节,所以我要给他巧克力蛋糕。
话甫口出的当下,阳子的眼睛突然闪闪发亮终于发现自己做的行为所代表的意义了!平常巧克力蛋糕都是启太买给自己,只有自己能吃的。要庆祝什么事时,或是一个工作结束时,启太就会把巧克力蛋糕当作奖励买给自己,然后一下子就被吃掉了。这次则是自己买巧克力蛋糕送给启太
阳子兴奋地叫出声来:
这是要让启太吃的!
她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注意!
恩,这样啊!
店长窃笑后说:
但是明天才是情人节哦?
阳子完全不介意。
没关系。我想早点送给他!
这样啊
店长手脚利落地把巧克力蛋糕放进折叠式的纸盒子里,包装好后再仔细绑上粉红色缎带:
只要你充满心意,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按完收银机后,店长说:
总共二百七十元哦~
阳子露出吃惊的表情,慌张地在大衣的口袋中寻找,把口袋里的零钱全部倒在眼前
因为我说要跟抚子一起去喝茶,所以启太给了我五百元。
应该还有剩下才对?
应该没有花这么多才对
阳子开始数钱。
一边数着,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银色的一百元硬币有一个、五十元硬币有两个,然后十元硬币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三十元不够三十元
因为钱不够,阳子沮丧地低下头。
店长突然笑了:
恩,看在恋爱中少女的面子上,今天我就给你特别优惠吧!
咦?真的吗?可以吗!?
恩,因为你是常客呀!你下次再跟启太先生一起过来买东西吧!
阳子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地对人类低头。
谢谢!
阳子边这样叫着,边横抱着蛋糕盒从店里跑出来。脑袋里只有想着巧克力蛋糕和启太。跑步的速度相当快。很快的、陈旧的木造公寓就在眼前阳子跑上楼梯,用力地打开自己房间的大门,把鞋子脱下乱丢,闯进房间之中。正把身体塞进暖炉桌下、悠闲地吃橘子的启太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
怎、怎么了?怎么了?
阳子不耐烦地解开缎带:这个!
这、这是什么?
巧克力蛋糕!情人节!要送给启太的!
什么?
要送给启太的!
阳子眼睛一味发亮,浑然忘我地重复说这同样的句子并打开盒子。然后
啊!
她大大地抽了一口气。
好、好惨
哎呀哎呀!
盒子里的巧克力蛋糕已经被摔地稀烂在一旁看着的启太不禁同情地喃喃问道:
你是跑回来的吧?
启太像是困惑却又温柔的用手拂去阳子头发上的积雪,阳子的眼睛开始浮出大颗的泪水:
弄、弄坏了
本来是很漂亮的巧克力蛋糕,不但有三层蛋糕体,还用巧克力鲜奶油点缀上玫瑰图案,蛋糕上面还放了小饼干是她很中意的蛋糕。
平常总是只有自己吃蛋糕,就只有今天想要把蛋糕送给启太的说
弄坏了!
阳子因为悲痛而歪着脸: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嚎啕大哭。
啊啊,哎呀哎呀!别哭!别哭!
启太用一只手抚摸阳子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抓住叉子,慌张地把盒子里摔地稀八烂的巧克力蛋糕挖入口中:
恩,还可以吃!还可以吃啦!
真的吗?
阳子以带点鼻音的声音问着,眼眶红红地看着启太。启太只能苦笑地点头:
是的味道完全没有变哦!所以,不要哭了。好吗?
恩。
启太狼吞虎咽地吃蛋糕。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似的把叉子伸向阳子面前。
叉子上面有巧克力奶油。
可以吗?
阳子一副相当犹豫的样子,启太笑了:
恩。
阳子啊地伸出舌头,含住叉子,闭嘴咀嚼巧克力奶油,连身体都会软化似的美味感慢慢地扩展到舌头。
阳子对这一切只讲了一句话,并用最棒的笑容表现出来
好甜!
外面还是不停地下着大雪。
隔天早上,有个小黑影轻轻地从天花板降落下来。
启太的房间除了暖炉桌以外,并没有其他暖气设备,因此冬天这个时期是非常冷的,连晒在玻璃窗旁边的衣服都结了一层霜。平常在这个时间,太阳早就升起来了,但是因为灰色的云朵阴郁地覆盖住天空,附近还是如同天色未明似的微暗,就算马路上偶尔会有车辆经过,也尽量放低了音量
启太大人!早安!
和沉闷的阴天相对,出现了一名充满精神又开朗的少女。她穿着薄荷绿的大衣,还戴了上头有一只熊图案的手套;脸颊健康红润、眼睛又大又圆,整个人生机勃勃地发光发亮。她正是最年幼的犬神-智羽。
已经早上了哦~起床啦~
智羽用力地摇动启太。
启太像小乌龟似的,把头缩在不只陈旧、还全是补丁,看来却相当温暖的棉被堆里睡觉。
看来不会轻易地就从棉被里出来。
阳子则和启太相反,穿着连看到她的人都觉得冷的淡蓝色长睡衣,漂浮在天花板附近,香甜地睡着。
智羽稍微抬头看:
喂!启太大人啊!
再一次吃力地摇动棉被的凸起处;启太只有回答她恩~的梦呓。
智羽露出奇怪的表情,快速地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好象眼前有好吃的饭要马上开动一样。
有人,正在温暖的棉被里睡觉
那是很难抗拒的诱惑,而且是几乎本能的冲动智羽拉起棉被的下摆,像虫蠕动似的从头部开始钻进去。
棉被的凸起处有点变大。
之后过了一会儿,启太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恩?
轻轻地来回抚摸那个东西看看,奇妙的是,摸起来的感觉既柔软又温暖。
恩~~?
启太对闯入者的真面目做了诸多想象不可能是阳子。与阳子相比,各个部位都太小了,而且那个东西还回以哈哈!的奇妙笑声。启太悄悄地拉起棉被看看,冒出些许冷汗:
像幼犬似的,身体娇小又缩成圆形的智羽睡在床单上面。
还轻轻地发出呼~呼~的鼾声。
启太把手指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焦虑着。然后
喂喂!智羽!
用既似生气,又似非常吃惊的声音,用力摇晃着智羽叫道:
你要溜进男人的床上还要等十年!喂!起床!
智羽恩~地伸展身体、伸直手脚背部后从屁股轻轻地跳出灰色的尾巴,非常忙碌地左右摇晃。
然后用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启太
啊!启太大人。你现在才起床啊!
很开心似的笑着。
笨蛋!是你现在才起床啦!
因为启太大人看起来睡地很舒服的样子
智羽突然很可爱似的打起哈欠,相当满足似的说着,接着她用身体摩擦启太:
恩
启太只有苦笑为什么她会跑到自己的床上呢?
既是小孩子,又是幼犬。
她的动机太容易理解了,所以他马上就明白了,轻轻抚摸智羽的头:
赶快长大哦!
智羽愣住了。
啊~好吵哦!
听到这个骚动,阳子终于起床了。
她一副迷迷糊糊、尚未清醒的样子,坐在启太的肩膀上,紧紧抱住他的头,简直就像无尾熊抱着树一样。因为动作粗鲁,所以睡衣卷了上来,可以看到白皙的大腿。她就这样闭上眼睛,又开始打瞌睡。
启太就让阳子坐在他头上,开始泡起即溶咖啡
为了让自己清醒,也为了取暖。
那么,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一边噗通噗通地把热水从变地凹凸不平的水壶里到进马克杯,一边回头问道。
智羽把手插进从肩膀垂下的小型手提袋里面:
欹嘿!
什、什么事啦?
智羽装模做样后,拿出用粉红色包装纸包装好的长条巧克力。
情人节快乐,启太大人!
阳子突然抬起头来。
给我的~~~?
启太的脸有点僵硬,他还没忘记以前因为吃了智羽的巧克力蛋糕,而遇上宛如落入地狱般的经验。
阳子一瞬间变成生气的表情,但在看到智羽的天真笑脸后,想跟她互相竞争的感觉就消失无踪了:
启太,还不错嘛!
阳子捉弄似的稍微眯起眼睛,还拼命地敲他的头。
啊,是啊。
启太收下巧克力后,智羽开心地左右摇动尾巴:
对了对了,还有,薰大人要我转达一个新的口信。
薰的口信?
是的。恩
智羽突然露出认真的表情,敏捷地从床上滑下去,在地板上恭敬地单膝着地说:
薰大人说:今天下午六点,在吉日水族馆恭候您的到来。
然后,马上就恢复原来的笑容:
那么,我要走了。
哦,这么快啊!
是的,接下来好得拿巧克力给叶卦大人和坂名大人!
她这样回答后,轻轻地跳到床上,爆发出白色的灵气,小犬神一下子就消失了。
启太目送她离去后,呆呆地喃喃自语:
这样啊~原来今天是情人节啊!
阳子哈啾!一声,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喷嚏。
启太他们所居住的吉日市之区域规划,是由明治初期来到日本的爱尔兰裔建筑家波巫曼-康纳所统合,因此,现在街道各个角落,也依然可见带有怀旧气氛的雅致洋式建筑。
这里的教会比寺庙还多这也是吉日市的一大特点。
吉日市的西边扩展成清静的住宅街道,北边并列着雅致外观的市政府、图书馆、和蓄水池。南边以学校和商店街为中心而繁荣但是东边这里,特别是从矣天路到通称、河童桥为止,有路面电车行使的这个区域,是非常冷清的。
这是都市更新延迟的结果,但是,也因此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吧!这一带的区域,尤其是这条街道中,直到现在依然保持着极具明治时代风情的特征。
宛如爱尔兰偏僻乡间般的石板路弯弯曲曲,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可以看到小小的古董店,和以红砖建筑为主体、小而整齐雅致的餐厅等商店。启太和阳子在这条街道中的一栋特别会长苔的建筑物前停下脚步。
你看,这里就是水族馆!
施以处理的别致招牌上写着吉日水族馆的字样,启太不由发出佩服的声音。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水族馆,但是之前略有耳闻。
这里有鱼和薰吗?
阳子第一次发出怀疑的声音。她的疑问是理所当然的隔壁是面包店,再隔壁是拉下百叶窗的普通民宅。这里虽然有馆的感觉,不过是像美术馆和博物馆之类的,外表看起来怎么样都不象放置了能让鱼在里面游泳的水槽。
恩,他一定在里面吧!
启太一边笑,一边打开好象很重的门。
虽然没有特意地对阳子说明,不过这城市到处都有很奇妙的设施像是全世界屈指可数的邮票博物馆、大气和UFO综合研究所、南方还有专门野放鬣蜥蜴和蛇(无毒)等等爬虫类、开放给大众的私有森林。
启太很清楚,吉日市的西部地区有许多令人惊讶的资产家,在其中也有相当怪的人。
他们几乎都用自己的零用金,来经营这些私人兴趣。
不过,即使这些只是他们的业余爱好,品质还是相当高。
果然,一踏进馆内,就看到令人惊讶似的景象扩展开来从地下一楼到二楼为止,突然变成柱子之间没有墙壁的建筑物,中央耸立着几乎到天花板高度的巨大水槽。无数的彩色鱼群在这里结群移动。
启太小声地吹口哨,阳子不由得咽了一口气。
地下一楼、二楼都是回廊状,像是为了放置这个巨大水槽似的,小水槽隔着适度的间隔距离并列着。
启太在放置入口处的小箱子里投进一个五百元硬币。
指示版上有写:入场费用大人两百五十元儿童免费。
费用低廉地令人惊讶,馆内大约是分成小学生年纪的小孩子团体和情侣两组。
大家都相当规矩地到处观赏鱼群。仔细一看的话,发现地下一楼有小摊贩在提供咖啡和果汁之类的饮料,照明设备有点弱,也没有任何背景音乐。
薰好象还没有来的样子
从扶手探出身体,确认四周的启太喃喃地说:
先去看看鱼群吧?
回头看阳子,用大拇指指示。
阳子也轻轻地点头了。
令人眼花缭乱这大概是老板的兴趣吧?
鱼群主要是以热带鱼为止黄色、红色、粉红色的鱼在蓝色的水中群舞着,每个水槽都是舞台。从未见过的鲜艳蔚蓝色的螃蟹,用手招呼似的左右移动爪子,还有正很有气势地泳动身体的深红色雕鱼,而水母在格外幽暗的水槽中发出淡淡的、青白色的光,颜色移动、变化、互相重叠着。
阳子叹了气,观看每个水槽时都以下巴紧紧贴住近一分钟左右,一直仔细注视着里面。
启太也在旁边,小声地念上面记载的说明文给她听。
听起来简直像涨潮时的波涛声。
听起来还像诗句。阳子不只何时迷惑似的降落到地下室去,抬头看着巨大的水槽。
银色的小鱼游过她眼前,绿色的海藻摇动着,大只的鬼蝠悠闲地在天花板附近来回游泳。也找到海龟和红白斑点模样的海蛇简直像从海底抬头看似的感觉。
被精密地计算过的光线从斜上方射进来,消失在右边。时间在这里全然不具任何意义,阳子陷入错觉中自己似乎已意识朦胧地和海水一起被关在这里,而鱼和自己都已结晶化了。
能同时感受到如翡翠、绿宝石、或蓝宝石般各色不同水质的冰冷和温暖。鱼群们不断地移动,优雅的动作几乎让人陶醉其中。
阳子几乎要忘记呼吸,只为这绚烂的美丽而着迷。
那是哦!
从旁边听见温和的声音:
住在南方的海洋。
启太这样说明给她听。阳子稍微用斜眼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非常漂亮吧!
恩。
正在阳子喃喃自语地回答时,脑子的一角突然因什么事情所拉动
咦?
那是在海中游泳的宝石、大自然孕育出来的万花筒正因为活着,正因为跳动着,所以才会美丽。然后,因为我们想要这些美丽,就把他们关在这里面,这算是一种罪过吗?
罪过?
恩,罪过。不对,我认为不是罪过。不,果然是罪过我每次来这里总会这样迷惑着最后只能这样自己说给自己听
这时他笑了一下:
仔细思考的话就会觉得不管是多么宽广的海洋,对这些水中生物而言还是牢笼吧?
启太单手压在水槽上。
阳子这时终于注意到了,不由得瞪大眼睛那五根白皙的手指全部戴着银色的戒指!而真正的启太正从水槽另一边的男生厕所走出来,擦拭自己的手,之后突然遇上某个熟识的少女,就跟她交谈了起来
那个少女就是抚子。
令人惊讶的是,她并非穿着平常的烹饪服装,而是黄色的小礼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栗色的头发也盘上去了,绑着蓝色的缎带。抚子清秀甜美地微笑,并拿出用天蓝色包装纸包好的小盒子给启太。
启太收了盒子后,一边搔头,一边道谢,罕见地露出害羞的神情。
咦?
阳子反射性地点头。
再见咯!
只有一瞬间,听到这个爽朗的声音。
一名穿着宛如寿衣、没有任何脏污之白色衣物的黑发男子正远离而去,阳子不禁向前倾。
那是
鲜红色的鱼群正轻快地横过阳子眼前,她宛如身处梦中似的摇晃着身体,不停追逐、小跑步、在群舞翩翩的鱼群中来回寻找着。
看向水槽的反方向那一面,那儿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启太稍微倾斜地站着。
嗨!
启太注意到阳子,轻轻地举起一只手,走了过来。
抚子有送我巧克力蛋糕哦!
阳子完全没在听他讲话,视线眼花缭乱、目光彷徨,然后,注意到背对着蓝色的水槽、正在爬楼梯的两个人影。
他穿着白色的毛衣,端正的侧脸,稍微看向这边一眼后笑了,然后和紧挨在身边的抚子一起消失在阳子的视线范围内。
阳子指向那边。
那是薰?
咦?
启太也抬起脸:
是的,好象走掉了听说之后要举行派对
恩恩
薰要我对你传达:请多指教!
阳子的视线又转回启太身上。然后感叹似的说:
你们两人的脸一点都不像耶!
多嘴!
启太苦笑着。
今年又输给他了!
说完后,他把手挽在头后面,轻轻转一圈地背过去。
真的又输了啊~啊!
不过看起来并不感到懊恼的样子。
喂,启太。你跟薰会面到底做什么?
阳子刚从水族馆走出来就立刻询问启太,启太又重新把蓝色围巾卷到脖子上,一边回头:
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了?
呵!
启太缩起肩膀笑了,从嘴巴吐出白色的气息。
阳子在积雪的道路上快跑,然后一边跟他并肩走路,一边凝视他的侧脸。
巧克力的比赛游戏数目比较多的人获胜。
咦?
阳子呆呆地张开嘴巴;启太立刻哈哈哈哈地大笑出来:
那家伙啊,每次都说这个说那个的,其实他非常好强。他嘴里虽然说:用女性的真心数目来竞争并不是很好哦!但是他每年一定会指定场所,以彼此拿到的巧克力数量来比赛。
真是败给你们了。
阳子坦率地说。这时,路灯逐渐亮了起来。
皎洁的灯光照耀着道路。
或许吧!
启太喃喃自语,从喉咙深处觉得很可笑似的笑了起来;阳子挽起他的手:
那么,比赛结果呢?
我已经三连败了。
你有赢过吗?
没有。
今年你们彼此拿到的巧克力数目是?
我拿到抚子、智羽、和你给的巧克力,总共三个。薰拿到二十八个巧克力。今天如果是平常日、有上学的话,我还可以再拿到一些巧克力的真可惜!
喂,启太!有趣吗?
启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好了,既然都已经来到街上了,就逛一下吧!
阳子点了点头
开心似的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恩。
启太,你这一辈子一直一直没赢也没关系哦!
阳子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第四卷 第十章 狸猫的报恩!?
有时小孩子的冒险心会招致无法挽回的情况:只是这样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到这里为止的话。就一定不会有问题就是这样的粗心大意,再加上瞒着双亲偷偷出远门的惊险刺激,等到发觉时已经太迟了。
在飘着薄雾的清晨深山里,有只小狸猫穿过稀疏排列的树木之间,全力奔驰着。每当四只脚踢到干枯的落叶时,就会断断续续地发出哒沙哒沙哒沙的声音。
汪汪汪汪汪!
狸猫用一脸惊恐的表情回头看向后面。
汪汪汪汪汪!
一只大长毛狮子狗从后面追赶过来。原本应该是雪白漂亮的毛色,现在已经弄脏变成了浊黑色。狰狞露出的獠牙,充满残酷笑意的眼里,在在明显地感受到只是为了想欺负小狸猫而到处追赶它所得到的愉悦。
狸猫爸爸和狸猫妈妈知道最近这只长毛狮子狗在势力范围附近出没,几乎讲到嘴巴酸地一直提醒小狸猫绝对不能一个人出远门。但是小狸猫却等父母睡着后,悄悄地溜出被窝,正于早晨高兴地出游时,就被这只狗发现了。
因为着迷于捡橡实。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越过势力范围的沼泽了。突然抬起头时,就发现这只狗一边窃笑一边站着。
(以下是用犬科语说的对话内容:)
唷。小弟弟!在这样的清晨时闻,你一个人在做什么啊?妈妈和爸爸呢?有好好地经过他们的许可才出来的吗?
啊、啊我、那个这个
喂喂!这么怕我喔?我很可怕吗?
没有不,所以
呵呵呵我正
咦?
我正无聊得很哪我说,要不要跟我玩啊?跟我跟我玩很有趣喔!怎么样?
啊、啊啊那个、这个对不起!
小狸猫拼命地逃跑后,发现自己已被追赶到高处了。
等一下,喂!!!
对这只长毛狮子狗来说,大概是只要有比自己弱小的猎物,不管是谁都可以吧?小狸猫只不过是偶然被盯上而已。
小狸猫跑到几乎喘不过气、心脏会痛的程度,最后终于因为脚部纠结在一起而跌倒,并一头塞进黄色和红色的落叶之中。在灰蒙蒙的景色里,色彩在空中飞舞,长毛狮子狗发出胜利的低吼声,扑向小狸猫。
小狸猫慌慌张张地回头看。
可是它因为被吓到站不起来,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长毛狮子狗的尖锐牙齿闪闪发亮,眼睛看起来更大了。
小狸猫坐下不动,在心中喊叫:
已经不行了。爸爸、妈妈,很抱歉没有听你们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
奉白山名君之名!青蛙啊,稍微地破碎吧!
映入眼帘的是呈闪电般的Z字形、在树木间穿梭飞翔的青蛙身影。总是有给你吃饭吧!
不,是精致的青蛙橡皮擦在树上爆炸。
长毛狮子狗发出了该该的惨叫声。翻了个跟斗虽然不是直接打中,大概是被爆炸气浪和冲击波及到,咕噜咕噜地在地面上转了两三圈。就连小狸猫也忍不住而倒在地上。
喂,长毛!!不可以欺负弱者!
有个人用惊人的气势往这边跑来。长毛狮子狗啧啧两声。用斜眼看了小狸猫一眼,嘲笑般地说道:
小弟弟,你捡回了一条命。因为有一个爱管闲事的笨蛋来了!
然后,就跳进草木茂密之处,随着小树枝沙沙作响地摇动,转瞬间就远离而去。因为事情发展得太快,小狸猫只能发呆地目送它离去而已。只是一直呆坐着,在树根上动也不动。
这时,它被轻轻地抱了起来
一回神后,发现一个看起来可以说还很年幼的人类男子脸庞,正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什么嘛是狸猫啊?
少年惊讶地说。小狸猫边扑簌簌流泪,边拼命地点头然而。这位少年真的有发觉到吗?
小狸猫事到如今才开始颤抖。
大概是离开巢穴而迷路了吧!你能一个人回到家吗?
小狸猫又很拼命地点头给他看。
总觉得你简直好像听得懂人类的话。
少年微微一笑。实际上是如此
那么,我要去追那家伙了我要走了喔!
他放下小狸猫,背向它。一边看长毛狮子狗逃走的方向,一边感叹地说:
那家伙是弃犬。丢弃它的是人类,让它自甘堕落、把毛皮弄得肮脏不堪、不相信任何人的也是人类。所以,你就原谅它吧!
他没有说是原谅谁,少年咚地把脚踏出去。然后,在早晨的薄雾中消失了踪影。这时,狸猫发觉到少年一身运动练习用的衣服和白色发带的打扮,明明就身处在这种连樵夫都很少来的深山里,却简直像在河滩慢跑似的不搭嘎。
在这件事情以后,小狸猫没有再见过这位少年,也没有再听到长毛狮子狗的传言。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那么,你知道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了吗?
长老狸猫张大嘴巴,从口中吐出烟雾,询问眼前的少年狸猫。
是的!
这位少年狸猫很有精神地回答,背挺得很直,声音听起来也很爽朗。三年前被长毛狮子狗追赶的小狸猫已经成长为出色的少年狸猫了。长老狸猫呆呆地点头,拿烟管啪地一碰火盆,把烟灰给敲出来,感叹地说道:
嗯。但是到了现在才
它们其实是狸猫中能变化成人形、迷惑人类的高等种族,特别是这位长老狸猫曾在人类的村落里,掺混在人群中生活了大约十年,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类通。
因此,这个巨木洞穴也改装成人类的住家样式,房屋尺寸虽是配合狸猫的身高,但里面也备齐了暖炉桌、火盆、茶叶罐,再加上不知何故墙壁上甚至还贴了巨人军(注:日本的职业棒球队)的海报,可说是非常有人类生活感的空间。
其实我是在送一只迷路的双尾猫妖到村落时,偶然发现这只双尾猫妖竟认识我的恩人我的恩人正是使用青蛙橡皮擦的犬神主人!
少年狸猫眼睛闪闪发光地说道。
能再次见到长年寻找的恩人,并向他好好地道谢,狸猫耿直又专心一致的血液正在热情地骚动着。
长老狸猫笑容满面地说道:
呵。看来我不用再次提醒,你好像也可以了解我想说什么吧!
是的!狸猫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对恩人报恩!对吧!?
没错!只有人类会恩将仇报。既然你已经知道恩人的身份,那么,决定好要怎么答谢他了吗?
是的,用这样东西请让我使用这样东西!
少年狸猫从怀中取出铜制的小箱子。
喔一
长老狸猫的眼神变得有点担心,考虑了好一会儿少年狸猫手上拿的,是依照使用者的心态,很有可能会招致悲惨结果的东西而且,它不认为眼前的少年狸猫现在可以了解这种微妙的心情,可是马上又摇头
它决定要信任少年狸猫的判断
好的,我知道了,你带着这样东西过去。但是,你要听清楚喔?一旦进入人类的村落,没有报完恩绝对不能回来这里唷!
是的!我知道了!我绝对会满足恩人的心愿,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狸猫后再回来!
少年狸猫性急地好像现在就想要跑出洞外,热血到很憨直的程度、纯真又朝气蓬勃。
长老狸猫从容不迫地笑着,伸手制止它:
总之,先等一下。在你离去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拜托我?好的,请问是什么事呢?
嗯。没什么要紧的事啦,你到了人类村落时,记得帮我拿一堆体育报纸回来。虽然已经靠收音机听到大部分的新闻,但我还是有些想要用铅字印刷的报纸来了解的事情
少年狸猫歪着头思索说:好的,我知道了咦?总是帮长老大人拿整理好的旧报纸过来的山庄发生什么事了?
是的,山庄主人搬家了,所以变成了空屋。
长老狸猫露出伤脑筋的表情抱着双手。少年狸猫则露出它能理解的表情,然后突然想起某件事似的看了看背后的海报:
对了,我早就想请问您这件事了
什么事?
长老大人因为想实际看职业棒球比赛,所以才到都市生活的谣传是真的吗?
是啊,是真的。
长老狸猫非常干脆地点头。
总之。都是因为有王选手在的关系
这样喃喃自语,然后不知何故突然垂头丧气,露出悲伤的表情。少年狸猫觉得不要再深入这个话题比较好,便慌慌张张地离开洞穴。听说以前曾有其他狸猫接触过这个话题,结果长老大人持续三天三夜不断地讲光荣的巨人军之历史事迹,有些年轻的狸猫还甚至因此而倒下。
目送少年狸猫的背影,长老狸猫呆呆地抬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说:
那时我们光荣的巨人军真的很强
那是打从内心深处的由衷感叹。
时间是星期天,懒洋洋的下午两点时刻。
川平启太在暖炉桌里全身暖烘烘地、一边悠闲地啃着仙贝,一边看着有泳装姐姐们玩耍的电视节目外面的天气已差不多是寒风吹袭的季节了。
嗯嗯~常夏的岛屿啊~
阳子拉着启太的手腕说道:
启太,电视这种东西随时都能看,跟我到外面玩啦!
外面很冷,我才不要。
然而启太像生根似的坐着不动,将下巴叩地靠在矮桌上说:
我正用电视看朝气蓬勃的姐姐们。
穿着明亮的粉红色毛衣的阳子轻轻地叹气说:
真是的!
这时
卡嚓卡嚓卡嚓
总觉得听到打火石互敲似的奇怪敲门声。
嗯?
启太抬头和阳子互看一眼。
再次听到卡嚷卡嚓卡嚓的声音,以及
请、请问川平启太先生的府上是这里吗?的激动声音
总觉得似乎有人正在用类似坚硬爪子似的东西敲门。
启太说道:是这里没错。你是谁?门没锁喔!
好、好的。接下来,出现有人拼命旋转门把的迹象,但是
外头的人用悲哀的声音回应道:
不、不行~我的身高完全够不到门把~不好意思,可以请启太先生帮我开门吗~?
启太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是一种格外尖锐的声音,是小孩子吗?而且语调非常奇怪,不像是推销东西和推销报纸的人。启太走过去帮他开门
好~的什么嘛?人在哪里?
打开门一看,没有任何人。启太在走廊东张西望地环视四周时,对方一蹦一蹦地以小小的手抓住他的膝盖:
那、那个我在这里喔!
启太这时把才视线朝下,不禁发出惊讶的声音说道:
狸、狸猫!?
就如同这句话一样,有一只穿着红色坎肩的小狸猫拘谨地站在那里。
狸猫非常紧张地说:
川、川平启太先生,我一直、一直很想见您那个时候真的非常感谢您!
狸猫急忙地点头行礼。
从后面露出脸的阳子发出唉呀!的惊讶声音,启太则惊讶到眼神整个呆住:
原来如此,你是那时的小狸猫啊~是啊,我还记得喔!真怀念啊~你还好吗?
启太一边把绿茶倒进杯子里,一边发出佩服似的声音。少年狸猫现正僵硬地坐在坐垫上。
是的!那时承蒙启太先生救我一命,托您的福我现在才能在这里!我永远感谢您~
不,那并没什么这样啊,你是变身狸猫啊
启太深切地喃喃自语,并把装着绿茶的杯子拿到狸猫的面前。因为考虑到狸猫是野生动物,还事先放了冰,好降低绿茶的温度。少年狸猫说完:非常感谢!后,就用小小的前脚夹住杯子接收下来,然后灵巧地把杯子拿到嘴边,虽然有点洒出来,但还是咕噜咕噜地喝茶。
坐在启太旁边、以不客气眼神观察狸猫的阳子询问说:
喂,启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狸猫觉得很好喝般,卡卡地咬碎绿茶里的冰块。
是啊,那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我在山中被狗追赶时,承蒙启太先生救了我一命。那是一只非常凶暴的狗,如果没有启太先生的话那时可真的是凶多吉少呢!
启太喃喃自语说:长毛狮子狗啊
他真的有点难得地露出微微悲哀的表情。
只有阳子看着他的侧脸应了声:嗯~
启太询问:可是,你怎会知道我家的位置呢?
少年狸猫一直点着头:
是的。真的是很偶然,我带领在深山中迷路的双尾猫妖,留吉先生到村落时,才知道启太先生的事情。然后。他就把地址等必要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了。
那只猫又迷路了吗?
启太抱着胸笑了。阳子觉得不可思议地说:
留吉到底在做什么啊?
大概在找佛像吧?
啊,对了!对了!留吉先生说他因为要出远门,因此无法跟我一起过来,但是要我代他对你说请多关照。
这样啊!那么你是为了特地向我道谢才来到城市里的吗?你的个性相当耿直啊!
啊,不是的!当然不是只有道谢而已。
少年狸猫说完后,把前脚插进坎肩的内侧。然后突然停止那个动作,又回到原本的姿势。它低下头但眼睛朝上看着启太:
那个,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想请问您。
喔,什么事?
这位非~~常漂亮的女士到底是谁呢?
狸猫说完后,才像是现在重新发觉似的,用前脚直挺挺地指向阳子。阳子咦?了一声,以手指向自己。
少年狸猫点头:
是启太先生的太太吗?
启太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而激烈地呛到。阳子则按住两颊,害羞地说:讨厌~
启太全力否定地大喊:笨蛋!这怎么可能!
虽然说是会变身的狸猫,不过,现在依然还不太了解人类的风俗和习惯的少年狸猫,只能不知所措地继续问:
啊,那么她是您的女朋友吗?
完全不对!天壤之别!真~~是非常大的误会!
用不着这么努力地撇清吧!
阳子有点生气地站起来。启太摇手并肯定地说:
这家伙是我的犬神!犬神!你应该有听留吉说过我是犬神主人的事情吧?
啊~~
少年狸猫这时终于大大地点头了,明白地把前脚啪一声敲上膝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她不是人类啊!我非。常了解了咦?真的是狗吗?
它一直凝视着阳子。
什么嘛?
因为阳子生气得瞪视回去,因此它慌慌张张地摇头。
啊,其实也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但即使是犬神,女孩子还是女孩子吧?
是母的!
启太非常干脆地举起手指。
女孩子!嘎噜噜噜噜噜噜!
阳子勒紧启太的脖子。
真哕嗦呀!如果要将你分配性别,很明显地就是母的!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嘛~!启太明明最清楚这件事情!你明明很努力地确认过了!
笨、笨蛋!不要说奇怪的事情!不要说这种会破坏我名声的事情!
什么嘛!?你想装作不知道?那么,把我的青春还给我!
不要说莫名其妙的事情!
启太和阳子把狸猫丢着不管,开始吵起架来。少年狸猫只能不可思议地凝视着他们,喃喃自语着:
嗯~虽然我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然而这个东西对犬神小姐来说,可能还是不太妥当~
它从坎肩取出小箱子。
这是诱惑女人的药。
那一瞬间,启太和阳子的动作突然停止。启太的反应快了一点那已经是用零点几秒的速度来计算的一闪。
啊!
在阳子发出声音的那瞬间,启太已经把床上的毛巾被披在她的头上,大声地笑道:
再见!阳子!
然后。就听到踢窗框的声音。
启太!?
阳子甩开毛巾被,再次恢复视线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可说是一出非常精湛的脱逃剧。
阳子气得全身微微颤抖:
我不会让你逃掉的!
她尽情地叫喊后便往窗外飞去,大概是打算立刻在街上寻找启太吧!她的气息消失一阵子后,启太才抱着坐立不安又全身僵硬的狸猫从床下爬出来。
他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假动作。
呼,笨蛋!上当了!
启太用反派角色的表情喃喃自语,并朝天空哈哈大笑。狸猫被启太突然改变的态度吓到,哆哆嗦嗦地颤抖,眼睛含泪,身体变得拘谨又僵硬。
启太将少年狸猫捧到眼睛的高度,对它说:
喔,这个肯定是最好的报恩方式啰!小狸猫,谢谢你!
他的脸上浮现窃笑。
用趴在启太头上的姿势,紧紧抓住他不放的少年狸猫说道:
那个启太先生,我虽然不太清楚,可是真的没关系吗?那位犬神小姐不是在生气吗?
两人正走向商店街的中心行人在和穿着羽绒夹克的少年擦身而过时,偶尔会用怪异的表情回头看着这个头上趴着稀奇古怪的生物、又自言自语似对话的一人一狸组合。
但是,启太完全不在意,还一边快步行走,一边把拳头往上举:
笨蛋!不管那家伙生不生气,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使我深受女孩子欢迎啊!
是是,所以这个药真的能让启太先生变得幸福吧?
嗯!可以!衷心欢迎你带这个药过来!所以赶快教我这个药的使用方式!
少年狸猫再三考虑后才说: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能让启太先生变得幸福才是我的宿愿!好~的,总觉得我也高兴了起来!
它也像受到启太的开心情绪影响似的,语调渐渐地变热情了。
那么,我来教您!
少年狸猫伸出手,指向启太拿着的铜制小箱子。一打开盖子,发现里面装满了药丸似的东西。每一颗都像珍珠般大、有如鲜红色的树木果实。
只要吞下这个药丸就可以受女性欢迎了!
喔喔!总觉得这真是个令人高兴、轻松又简单的方法啊!
启太露出笑容。
少年狸猫继续补充说明:
可是,一颗药丸只能对特定的女性产生效果。
嗯?
启太不由得停住脚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狸猫很伤脑筋地选择用词说:
总之,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跟人类的荷尔蒙和费洛蒙有关的样子
它用身体姿势掺杂着手势继续说明:
这个药丸本来是我们狸猫在求爱时期,代替化妆品来使用、就像是人类说的香水似的东西。所以狸猫使用的话,可以在各处毫无妨碍地让异性抱持好感,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人类吞下药丸的话,只能对特定年龄和性格的人产生强烈效果
嗯~总之就是用这种感觉。依照女孩子的类型来分别被她们喜欢上哕?
这时启太依照顺序指向走在路上、穿着套装的成熟女性,以及穿着水手服、很有精神的女子高中生们
嗯~?
少年狸猫眯起眼睛。
对不起。我虽然对人类女子的类型不太清楚,但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总之,这个药丸的成分全部都有微妙的不同,因此照顺序吞下的话,我认为总有一天,启太先生喜欢的那种类型女子一定会喜欢上您的。
启太沉默不语。少年狸猫有点不安地询问:
嗯您不满意这个药吗?
啊,不是,只是跟我的预期有些不同,可是没有问题啦!我并不是不满意这个药,而是在思考事情药的效用大概会持续多久呢?
好像一颗药丸的效用大概可以持续两、三个小时左右。
嗯,跟女孩子约会后,再要电话号码就行了。
启太这时轻浮地笑了起来:
不,虽然我不会一下子就做什么禽兽般的残酷行为,但仔细一想,或许能跟各种类型的女孩子相处愉快,也是件很快乐的事。
他的脑中好像达成了某种妥协,把拳头往上举向冬天清澈的蓝色天空叫道:
好了,马上来使用药丸看看吧!
少年狸猫也觉得开心起来,在启太的头上一起举起前脚。
话才刚说完
喔喔,唉呀,这不是极好的冤大头不!基础的实验材料吗?
用手半遮眼睛的启太自喉咙深处呵呵地笑了起来。围着红色围巾的犬神抚子孤伶伶的一个人在商店街的拱廊入口处站着。由她偶尔看向手表的动作,应该是在等某人一起会合吧?
启太轻轻地往那边靠近:
抚子☆
同时从小箱子取出~颗药丸,动作快速地吞进口中。
唉呀,启太大人。
抚子抬起脸微微一笑。然后和趴在启太头上、一直往下盯视自己的少年狸猫互看,露出惊讶的表情。启太把小箱子塞进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把头发往上一抓:
好久不见。
抚子没有恶意地说:嗯?我昨天也有过去府上打扰唷!
她的视线还是一直往上看,大概始终还是很在意少年狸猫的存在吧!
启太啪地一声拍手说道:
啊,对了对了。你昨天有分一些家常菜给我们,那真的非常好吃喔~
真的吗?我好开心。那么我下次再拿过去给你们☆
嗯,拜托你了。特别是入口即化的红烧猪肉,真是太厉害了,阳子根本就
启太说到一半,脸色突然一变:
不对!
他把自己的脸快速地靠近发呆中的抚子,并用认真的声音说:
抚子,仔~细地看着我的眼睛!
是的?
抚子终究还是表现出普通的反应:
那个,您的眼睛不舒服吗?
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是的。好像没有特别红肿或是充血但是,启太大人如果觉得疼痛的话,还是尽快去看眼科医生比较好喔!
嗯~
启太投降似的缩起肩膀。
少年狸猫说:没效啊?
抚子被吓得张大眼睛。当她正想开口询问狸猫身份之时
啊!
听到一个如同吓到停止呼吸似的声音。启太他们回头一看,就发现穿着蓝色裤裙的小犬神智羽正站在那里。
她手上原本拿着吃了一半的今川烧(注:用水溶解面粉,再倒进模型,加入馅料烘烤的点心。因江户时代在神田今川桥附近出售,故名),如今几乎已经完全掉落在地上。但她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就像是被上帝启示击中的艺术家般颤抖、打寒颤,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喊叫出来:
我最喜欢您了!
她突然跳进启太的怀中。
什!?等、等一下!
啊呜啊呜啊呜,启太大人,我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智羽旋转摩擦她的额头:
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是我想奉献全部给启太大人!我一直积存的点心也全部送给您!还可以帮您按摩肩膀和腰部!只要
是您的希望,我什么都可以帮您做!所以我、我
这时智羽抬起脸来
我喜欢启太大人!
整张脸都红了虽是外表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一、二岁左右的幼小容貌可是她的湿润眼睛确实绽放着沉着的姿色。语调也自然流露出女人的味道。
抚子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不、不是这样的,抚子!这一定是哪儿出了什么差错!啊,不要用看肮脏东西似的眼神看着我!
看来好像对小女生起了效用啊~少年狸猫小声地喃喃自语。
启太一边拉开缠在脚边的智羽,一边大声地斥责:
快点清醒过来啦,笨蛋!
不行喔!再吞一颗药来切换成其他女人的方法会比较快。
这样的话,这个效果会消失吗!?
是的,所以其实是要好好地等过了一段时间再服用药丸会比较好。
现在没有这种时间!
启太从屁股后面的口袋中取出小箱子,立刻抓出一颗药丸咕噜吞了下去。效果是很戏剧性的经过一秒左右,智羽的攻势就停止了。
喂、喂,智羽?
启太战战兢兢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接着,智羽用非常普通的表情抬起头来:
咦、咦?启太大人?
打从心底觉得很不可思议地说:
我咦?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启太松了一口气。抚子在这段期间内,总算了解事情发生的原因了吧?她微微一笑:
您好像拥有非常棒的药物啊?
她的语气冷淡,眼神却非常恐怖。
啊、这、这个是那个
而且,还对这么年幼的少女下毒手。
啊。你好像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启太大人?我刚刚到底怎么了?
智羽拉着启太的毛衣下摆,一直询问着原因。抚子把手叉在腰上,靠近过来,仿佛在对启太说着依照你的回答内容,我可不会这么简单就饶过你喔!
启太正要和这两人保持一步的距离时,却听到感叹似的声音说道:
你相当有男子气概啊!
还有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哪个?哪个?
接着,不同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哎呀,简直就像那个演员玉三郎嘛!
哇哈哈哈哈!
最后,是豪爽又略带风霜的笑声响彻四周。一回神,就发现不知何时,几位穿着和服的婆婆们已经围了过来。她们大概是在看戏的回家路上吧?每人手中都拿着简介小册或是方巾。其中一人还高高兴兴地取出装在塑胶盒里的豆沙糯米饭团,一边脸红着一边拿给启太:
虽然是剩下的食物,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吃一点呢?
另一个人用手指捏起启太衣服上的垃圾:
自从我丈夫过世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喔
还有一个人则说: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再谈琐碎的芝麻小事了,俗话不是有说娶某大姐,坐金交椅!(注:指娶年长的女性,处事圆熟,能持家有成。)吗?
启太被这种太突然的状况吓到起鸡皮疙瘩,全身僵硬。智羽发着愣,抚子则把拳头放在嘴边,无法置信地摇头:
居然对这种老人家
啊啊,所以我才说不要对我有奇怪的误解嘛!
启太激动地说道。但是他被高兴得哇哇叫的婆婆们包围住的样子,却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这时商店街又出现了其他的麻烦人物
发现现现你你你你了!
阳子突然从拱廊的另一边出现,像滑翔机似的几乎贴着地面滑翔过来。因为她是用隐形的状态,感觉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强风吹过商店街似的。
启太的脸色发青:
婆婆们,对不起!
他喊完后,立即用不会让老人们受伤的力道推开她们,跑了起来。
启太,等等等一下下下下下下!
启太一瞬间进入了小巷后面,从那里跑上安全梯,在破口大骂声中一路通过厨房,穿越了某间餐厅,就这样出了正门。并在跳上了眼前的往上手扶梯后,在下一个楼层离开了手扶梯。
这里是假日拥挤的百货公司里面。因为人多密集和暖气的缘故,里面非常地闷热。
启太冼生,您跑得真快啊!
狸猫一边紧紧抓住启太的头发,一边佩服地说。
启太边笑边说:
哇哈哈哈,因为逃习惯了!
狸猫指向前进的方向说道:
啊,危险!
启太同时也在视线的边缘看到了阳子不知何时已经绕过来,出现在寝具卖场的收银台对面。她抓着天花板的灯具,用一只手遮着眼睛上方,四处凝望着。
启太的动作十分华丽,好似动作片巨星般地在地板一滚,身体直挺挺地伸直,就这样一个旋转,恰好隐藏在展示模特儿的后面。
那个,这位客人?
在旁边接待客人的年轻女性店员皱着眉头。
嘘!
启太认真地把食指立在嘴唇的前方,并转向狸猫说:怎么样了?
踮起脚尖,一直凝视阳子的少年狸猫回答道:
啊,嗯~她正气得跺脚。不过,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啊,没事、没事了!她已经下楼去了
呼,真是缠人的家伙。
启太用手背擦拭额头的汗水。
那个。这位客人!
店员这次手叉着腰,吊起眉梢,以稍强的语气开口。启太现在才第一次发现似的抬头看她:
啊,什么事?
店员生气地指着狸猫:
这位客人,请不要把奇怪的生物带进店里!
啊,不是的,现在刚好跟CIA的侦探有点争执这家伙虽然长成这样,但可以说它是我的伙伴代理人狸猫,该怎么说呢
启太站起来,正想讲让人听不进去的辩解时,狸猫大声喊叫道:
启太先生,不能站起来!,犬神小姐又上楼了!啊!啊,她现在看到我们了!她正在笑!正在笑!非常地恐怖!正直直地往这边飞过来!
启太的脸色快速地刷白,慌张得急着想逃跑。大概被认为是可疑人物吧?只见店员站在他前面,张开双手挡住他们:
警卫马上就会过来这里,请再稍等一下!
措词虽然客气,但有着不容分说的魄力。
正想推开她的那一瞬间,启太犹豫了。回头一看背后的情况,却见阳子正用恶鬼罗刹似的笑脸逼近过来。启太判断已经无法逃跑,宛如被逼到绝境的间谍选择自杀似的,他把手伸向屁股后面的口袋
狸猫连阻止他的时间都没有
反正药丸会被抢走,那倒不如自己用掉!
启太喊完后,打开小箱子,把里头所有的药一口气全部吞下。
好苦之前每次只吃一颗药而无法感受到的强烈涩味和酸味在口中扩散开来。脑袋灼热到一片空白似的,舌头火辣辣地疼痛着,还带有野性的腥味
启太硬是把这些药丸吞到喉咙深处
咕噜咕噜地吞进去。
心脏噗通噗通跳动。
呜!
启太按住胸口。
仅仅一秒的时间,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爆炸性的变化那是足以撼动现场众人、无限浓郁、极上等的媚惑,连他本身在那一瞬间也差点头晕。启太用拳头抵住地板,慢慢地站起。
周围环境异常地安静。
发生什么事了?
他用不安、且无法抑制好奇心的眼神,战战兢兢地环视附近在场的店员和离这里有点距离的行人(全都是女性)纷纷停下了脚步。
这些人都没有转动身体,就像在过了永久似的第二秒之后突然打破沉默,从附近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启太不由得畏怯
真、真不敢相信!
好棒喔!
哇啊啊啊啊啊!
店员突然昏迷倒下。启太慌张得抱住她不放,但这个动作却更有火上加油的效果。
我最喜欢你了!
行人中的某位大姐从远处一把擒抱过来到目前为止的情况还算是好的,因为他认为之后的情况应该就会像是处于后宫了。
唉呀呀呀一你最棒了。!
从对面店里跑过来的两个女高中生同时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这个也不错!正在想这样大概就够了的时候,附近的家庭主妇们也输人不输阵地纷纷扑向启太,抱住他的肩膀,用力地亲吻他的脸颊。
启太身体东倒西歪地叫:呜哇啊!
之后的情况就愈来愈怪了
我马上跟现在的老公离婚!
还听到这种不妥当的发言。
启太吃惊得环视附近,所有的女性(上至背着黄色小型手提袋的幼稚园小孩,下至撑着拐杖的老婆婆)全从远处用怒涛般的气势往这边跑来,人数还不止一、二十人。
简直像野生动物的大狂奔。
很显然地,药效太强了!启太!阳子用快哭的声音紧紧抱住启太的脸,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启太,只有自己能独占他。
不行!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嘛!可恶!
其中一个少女把阳子强行拉倒在地。还有其他几个对阳子使出擒拿术,从她背后往两腋下方伸过双手勒住她脖子,硬是把她拉离启太身边。因为这个时候附近有几位让他无法转动身体的女性们,因此启太很快就看不到阳子的身影了
喂,不要对那家伙乱来!
伸手想帮助阳子的启太自己本身,也在人群中被挤得很惨,因而无法搭救她。
喂!狸猫!狸猫!
这个呼叫声也因被混在嗜杂和尖锐刺耳的声音里,而无法传达出去原来少年狸猫早不知何时就已从启太的头上摔下去了。
启太之后的遭遇更加凄惨。被女性们拥抱、亲吻他被很多的女体覆盖着,视线几乎完全被堵住,差点要窒息了。
在漂亮、温柔,最重要的是摸起来非常柔软,也是他喜欢得不得了的女人之中,他第一次觉得很恐怖。
我会被杀死!救救我我我我!
虽然说,这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所造成的后果,但是几乎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了。总之,他会被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东西活埋而死。
另一方面,阳子这个时候总算钻过蜂拥而至的众人脚下,来到了人墙外面当然,阳子也不是只能一味地挨打而已。她不但抓伤了两、三个人的脚、咬人、猛烈地摇动身体,一边排除障碍,一边滚了出来,还顺便也把在人墙里僵着身体的狸猫给拉了出来。
启太!?
阳子回头喊叫的声音再次因为周围的怒吼和惨叫而完全消失,无法听到。阳子动作快速地环视四周,发现女性们的周围还有男性们在场,他们看起来已经超越了困惑的程度,转变成害怕的表情,远远地观望她们,谁也不想靠近里头去收拾混乱。
就某种含意来说,他们大概也是很努力地下了这个判断吧!他们处于如果靠近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杀气腾腾的女性们杀死的气氛之下。她们正呈现比大拍卖和偶像演唱会时,更异常激烈的全力冲刺状态,平常温柔优美的她们眼色全变了,为了想尽量碰触启太而伸出手互相争夺着
启太或许在里面被拔头发了吧?断断续续地听到他的嘶哑声音:
呜哇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喔!阿姨,拜托你住手,救命啊!
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回神的狸猫,紧紧抱住阳子的手腕:
拜托您!请救救启太先生!
哇啊啊!阳子!阳子,拜托你救救我!
噗!
阳子突然忍不住笑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状况,再抬头看向天花板,高声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打从心底觉得爽快,心情很好的笑法。
她没有恶意、只是无限残酷地说:
唉~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就让你在那里学习更多更多更~~多一点啰☆
阳子脸上浮现浅笑,双手交叠。
学习女性的恐怖
狸猫微微地颤抖着。
顺便,处罚你玩弄女孩子真心的想法。
这种行为可以说几乎是接近盖布袋的私刑吧?不论老少的女性们蜂拥而至,伸出手想抱住启太就如同被成堆的金币压死,或是被人招待到吃太饱而撑死的感觉吧?
启太已经开始意识朦胧了
眼睛只看到走马灯正在跑动
这时才总算感觉到有人用力地把自己的身体抓上来
阳子用口哨吹着国士无双侍的主题曲。
她微微移动了一下手指,为了不让婆婆和小孩子们受伤,她用缩地把她们转达到建筑物外面的安全地方这对她来说只是一点简单的法术而已。因此,里面剩下的就只有年轻、健康、还有能忍耐互相推挤的顽强女性们。然而,新出现的这位女性(?)在各种意义上都比她们强非常多,相差非常悬殊
首先,这人可并不是只高出其他人一颗头、两颗头的程度而已,而是上半身远远超出其他人,头部几乎快要碰到天花板一般
简直像在海中行走的大魔神似的,一边沉默寡言地用力推开女孩子们,一边靠近启太。这人的容貌就像复活节岛的摩艾巨石像,皮肤呈红铜色,头发则是显眼的金发,还留着贝莉型短发(注:看得到发线和耳朵形状的短发造型),只有两耳旁留的长发编成辫子垂下。
戴着耳环和唇环的她,肌肉粗勇健壮隆起的程度,几乎会让在场的健美运动者光脚逃开。恐怕就算跟野生的棕熊并列,体格上也绝不会逊色吧?她身上穿着轻飘飘的白色连身洋装,脚上穿着红色亮漆的鞋子,并露出多毛的小腿
其他的女孩子们果真都停止了动作。从这些女性组成的人墙里面,这名女性(?)把半昏倒的启太当作小件行李似的轻轻抱到头上,一个动作就跳了起来
完全令人无法置信的动作。
抱着启太轻轻跳跃过女孩子们的头部。女孩子们、周围的男子们、还有阳子都目瞪口呆
啊!
等大家回神时,启太已经被带走了。
突然回神后,发现自己好像乘上筋斗云似的,周遭的景色以惊人的速度流逝过去。只见周围的人们全吃惊得张大嘴巴看向这边,启太知道自己被什么样的人救起后,陷入了恐慌之中
救命啊啊!救救我!
启太奋力地乱踢手脚,然而几乎可说是完全没有效果。这位女性(?)往下瞪着启太说:
胡闹。危险。
放我下来!
你放心,我们要去饭店。会在床上放你下来。
我不要啊啊啊!
我会对你很温柔的。不会痛的!
并不是这个问题吧!话说回来,你是男的吧!?我可是知道的喔!
这名男扮女装的男生(?)快速地转移视线。
这种小事
并不是小事啦!
这时,已可看到百货公司的正门入口那个人窃笑了一下之后,果断地跳到阳光灿烂的大马路上。
启大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救救我!
他正在喊叫时
抓住他!
听到这个号令后,立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健壮男子们,争先恐后地袭击过来。
怪人吼叫了起来:
喔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野兽似的呐喊,像大猩猩似的拼命胡闹。每次挥舞那像圆木头似的双手,就会有一个人侧滚而去、一个人被丢到空中、或是一个人昏倒。但因毕竟是与接近十名男子为对手,在他们陆续胡乱地抓住怪人不放后,即使那个具有骇人臂力的人物,也被抓住手腕按倒在地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分心的话,就会很轻易地被撞飞出去所以男子们可是拼了命!
启太一回神,就发现自己为其中一个黑衣人所拉走,并被塞进黑色的大型豪华轿车后面。
快点进去!
像抽鞭子似的,这位男子一用巴掌拍打车身,轮胎就间不容发地开始在柏油路上疾驶而出。
刚刚真是惊险万分啊!
有人对启太说出这句话,让他的紧张情绪终得松懈,身体沉进后座的松软椅垫中。
坐在他旁边的人说道:真可怜。并用蕾丝手帕擦拭启太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启太深深地叹气后,再看向旁边:
是是你救我的吗?
对方吓一跳似的把白皙的手缩回去:
是的。
那是一位非常、非常可爱的美少女。
她穿着蓝色礼服,把头发梳到旁边绑起来,有着令人无法置信的俏皮、梦幻与温柔的眼神。
温柔的容貌上浮现微笑,让人看到她似珍珠般圆而可爱的牙齿,少女像是刻意编织用词似的说道:
是的。因为刚好在百货公司看到有人发出惨叫声求救,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还是下了命令叫他们去救你,并把你带来这里
然后她就喃喃自语地回头看着后面的情况。
启太也跟着往后面看,那个怪人把黑衣人全部打败了,还用惊人的气势往这边冲过来。
举起手指。面无表情的场面令人觉得非常恐怖。
那个人从入口处出来了。
呃!
加快速度!
美少女敏锐地命令司机。
戴着制服帽、外表阴沉的司机沉默地一踩油门。于是玻璃后面的怪人身影愈来愈小,最后就从视线中消失了。
启太松了一口气,放心了。
美少女开口:
那个,你还真受欢迎呀!
啊,不是的。那是因为
看你被很多女性围住是电视明星之类的吗?
启太一直凝视这位少女虽然她没有做出如突然抱过来似的不检点行为,但是很明显地起了药效有点脸红,并扭扭捏捏地玩弄手指。总算逃离恐怖对象的启太,因此血液直冲脑门,这或许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再三考虑后才说:
那个,先让我问一件事。你是有钱人家的干金吗?
怎、怎么这样问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问了一个有点不礼貌的问题。
这种事情从非常长的大型豪华轿车、附有司机、还有他认为是保镖身份的黑衣人们看来,大概就一目了然了吧!眼前放置着一张小桌子,她正把琥珀色的红茶倒进陶制的杯子里
看来她在车子里也可以优雅地享受喝茶的乐趣。
就算是有钱人,也应该是排名很前面的有钱人,实在是太棒了!
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喝茶呢?
少女用快昏倒似的声音邀请启太。
启太眼睛突然闪闪发亮,两手快速抓住她那又白又细的纤纤玉手:
我非常乐意不管是哪里我都愿意去!
美少女非常感激地说:
好的,也请跟我的双亲见个面!
启太喊叫说:
好的,我一定会去见他们的!
这时,他突然从车里消失了
同时间,阳子在遥远的高空中一边旋转着洋伞,一边笑着洋伞是趁着混乱时从一位女性客人身上偷过来的。
少年狸猫在阳子头上伤心地喃喃自语:
启太先生,你好不容易才获救了,却
阳子优雅地盘腿坐下,看向地面。用不知何时拿在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并微微一笑:
嗯~好喝~☆
这是从行驶中的加长型豪华轿车里拿来的。
启太一回神,就发现自己站在药局的前面。从那里又开始玩抓鬼的游戏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在街上到处跑。
哇啊啊啊啊!
从后面争先恐后追赶过来的,都是各种年龄层、各种类型的女性。如果是身为男性,应该都曾做过这种美梦吧?可以回想一下好莱坞明星的样子穿着燕尾晚礼服,精神抖擞地在街上奔跑,只要是女性,相信任何人都会回头看,并向其央求签名才对!
现在正有这种状况,但是却只有一种感觉
千真万确的恐怖感觉!
不管年纪多大,只要是进入他眼界中的女性,全部都带着狂乱的眼神,伸出手想要紧紧地抱住他可以说是十分恐怖的世界。
穿过红绿灯,经过天桥时,在背后追赶他的女性已经变成了一群人。他气喘吁吁地飞奔到小巷里,像日本童话故事里被鬼婆婆追赶的小和尚似的,身体一边颤抖,一边向前爬去。
他滚进蓝色塑胶水桶的后面,然后祈祷着身体缩得小小地祈祷着。
千万不要被她们找到!
请不要让我被她们找到
在哪里啊啊~~~~!?
化浓妆的中年女性眼睛一边闪闪发光,一边通过离他很近的地方。启太因为太害怕了,只能拼命地咬住食指的第二关节,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在吗吗吗?不一在!重复着这种有点怪异的对话,一群女高中生跑向相反的那一边。启太听到脚步声远去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
吱~
听到一个略带暖意的声音,然后有东西轻轻地舔上他的脸。
启太不由得发出尖叫,往后跌倒。这时后面的垃圾箱倒下,厨余四溅,沙丁鱼的骨头和胡萝卜的残渣等东西散落一地。他在其中到处滚动,拼命地剥开那个物体一边吱吱叫,一边抵抗着的这个物体。
启太总算抓到那个物体,一看之下才发现是一只小猴子。
吱吱!
因为猴子的头上绑着红色缎带,启太心想大概是母的吧!她的眼睛变成心形符号,噘嘴并伸手过来这大概是想央求接吻吧!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正当启太喊完这句话时,有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从远处快速奔跑过来,停在启太面前:
对、对不起我是这家伙的主人,它突然逃走了。
他在T恤的胸口部位写了大大的猴子命(注:日文中的某某命代表喜欢某个事物或人物甚过自己的生命)。他看了看启太,又看看猴子兴奋的样子,一直交互看着猴子和启太后,脸色急遽地变红,一把抓住启太的胸口: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诱骗只、只和我亲近的知子的!?
我怎么知道!
启太真的生气了。这时他总算想起自己正在被人追赶着,吃惊地往后一看。
就像响起武勇传的主题曲似的,有个人影以直直地张开手指、尽量高举膝盖的短跑运动员式跑法,从另一边的人行道往这边勇猛直冲而来。
啊!
启太因为太害怕了,因此摇晃了一步。
啊嘎啊啊啊啊啊!
那个人轻易地将轻飘飘的衣服弄破丢弃,不知为何里面竟出现了乌亮的皮革套装,摇身一变为杀手风格。
启太再次拼命地奔跑起来。
到底是怎么跑到这个地方的呢?一直在街上到处逃跑的启太,力气用尽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这里是公园。已经接近傍晚时间,路灯的灯光已经亮了。好不容易到达路灯下时,双脚因为疲累而跌倒,脸部滑到了地上。
他东倒西歪地站起,发现自己刚好站在喷水池的前面。眼前有一群眼神渐渐发光的年轻女子逼近过来。
他把身体扭向左边后,发现有几个提着购物篮的家庭主妇正用力地踩着沙子,靠近过来;右边是穿着和服的婆婆:幼稚园孩童们则跨过长凳,如一盘散沙般在各处出现。
猴子一边吱吱叫,一边从草木茂密处跳了出来。
知子!
猴子的饲主也紧追过来。女性们陆陆续续地从各处出现在眼前,最后不知为何,之前的那个怪人竟从路灯的竿子顶端像消防员似的滑下来,快速地降落在地面上。
启太累得坐地不起。
自认为已经没救了。
嘻嘻嘻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以迟迟不下沉的夕阳为背景,浮现异样笑容的女性们缩小包围的范围。
呜呜!
启太领悟到自己必死无疑了。应该已经确定了吧?会被这些女性们挤得一塌糊涂而死一定会死!
但是,启太下了新的决心至少最后的最后想得到温柔又优美的女性们的称赞后,再了无遗憾地死去。他绝对不要一边害怕他最喜欢的女孩子们(除了猴子和怪人以外),一边迎接死亡。
女人们靠近过来。他的嘴角浮出笑容
启太喃喃自语说道:来吧!
他站起来张开双手,简直像想要抱住全世界的女性似的
他大叫:我的人生中没有一丝后悔!然后闭上双眼。
我最喜欢女人了啊啊啊啊!
她们如同呼应他的呐喊,加快脚步。压倒性的杀气膨胀起来,就在即将要把启太挤垮似的这个瞬间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无声飘落的人影。
啊~啊~其实打算再看一阵子的,但是
来人正是阳子。她对抗起像海啸似的蜂拥而来的群众,让少年狸猫趴在自己的头上,并直直地举起手指。
对不起喔!启太虽然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男人,但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给你们看的,就只有这次没错,请原谅他吧!
她挥动着手。
启太看向阳子的侧脸。然后
缩地。
不过,在发动之前,发生了一件事到目前为止一直失去理性、闪闪发光的女性眼睛像失去了力气般,一下子就恢复了自然的光泽。宛如被挥动的指挥棒施以魔法似的,陆续地解开被下的诱惑咒文。
有一个看似家庭主妇的女性一边压住脸颊,一边说:
咦、咦?
有一个高中生愣愣地询问身旁的友人: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四周开始嘈杂起来,恢复正常的女性们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少年狸猫喃喃自语着:药的效力
阳子扫兴地放下手;启太则呆呆地张开嘴巴:
得、得救了吗?
穿着水手服的女高中生看了一眼手表后,吃惊地喊叫:
糟糕!打工的时间已经到了!
回家!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追着他跑呢?他也没多帅啊
要离开的女子们稍微看了启太一眼后才走,表情好像在说总觉得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妈妈会骂我的!
幼稚园孩童们跑走了。看起来很亲切似的一群姐姐们追在后头要送她们回去,还再三地回头瞄着启太,并说道:
为什么会觉得那种人很帅呢?
谁知道?我的男朋友比他好看一百倍呀
啊哈哈哈!被男色诱惑~
在她们交谈着这些对话之间,启太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如石像般地僵固着;阳子和狸猫则是一脸觉得他很可怜似的表情。
寒风强劲地吹过。
他们的眼前只有三个老婆婆经过。
哎呀哎呀,我刚刚居然觉得他像玉三郎,看来我也有老花眼了。
我已过世的丈夫还是比较帅。
嘻嘻嘻嘻!
公园里的人愈来愈少了。只看到一名穿着蓝色礼服的美少女站在另一边的出口,带着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对启太点头行了个礼。
啊呜!
启太的泪水沿着脸颊流下。
哼f
那个怪人更是在他面前哎呀哎呀似的缩起肩膀,夸张地叹了口气后才走开。
启太握紧拳头在心中默想:最不想被你说这句话!然而他因为害怕,所以还是没有跟怪人开口说话。
最后,猴子和年轻男子在互相逗着玩乐中离开了公园。
这样啊!这样啊!今天也来吃香蕉吧!知子!外遇一、两次没关系的!
吱吱!
看起来感情非常好似的。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周围急遽降温。启太整个人跪下来,从眼眶溢出的泪水沿着脸颊流下。
启太。
阳子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
不只是夕阳照射的关系,她的脸颊也稍微变红了。
这样你就了解了吧?
启太像小孩似的一直点头。结果,所有的人都走光了,最后只有一个人留在他的身边。
嗯,我、我总算清醒了。
启太站起来,把手放在阳子的肩膀上。用到目前为止最认真的表情窥探着阳子的眼睛。
安静无声。
他用强而有力的声音说:
阳子,我知道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了!
真的吗?
阳子非常美丽耀眼地抬头看着启太。少年狸猫则用前肢盖住眼睛,好像在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喔!
启太很干脆地对夕阳发誓:
我以后再也不会依赖药物了!
阳子说:什么?
她并没有期待这个答案。她期待着的,可是类似你是最重要的!或是我已经不会再看其他女人了!这一类的话。
启太非常认真地说:
所以啊,就算使用药物来跟女孩子变成好朋友,经过~段时间后,终究会恢复原样吧?不该用这种方法,若不好~~好地用自己的力量去攻陷她们的心是不行的!
他一直傻笑着。
阳子沉默不语。
从今以后我要用实力来搭讪女孩子喔!我绝对会跟你遵守这个约定!
启太用力又热情地握住拳头;阳子则颤抖着身体大叫:
这种约定不做也罢!
她握紧拳头,尽情地打在启太的头上。
在地面上长长延伸影子的其中一人重重地跌倒了。
枣红色的天空非常漂亮
长老狸猫一边翻着体育报纸,一边说:
那么你的救命恩人到底在做什么呢?
巨人军进入了职业棒球选手契约变更时期,在职业棒球队伍间的选手交换活动中也招揽到中意的选手,连主力选手的失常也都顺利地恢复中。因此,长老狸猫露出喜悦的表情,明年一定会得到冠军的吧!
是的!他今天去钓鱼了!
少年狸猫还是很有精神地回答。背部挺直,在长老狸猫的面前端坐着。
在那之后,启太和阳子在少年狸猫的带领下来到狸猫们居住的山谷。任意地进入空屋里,随心所欲地做他们想做的事情。他们的食物和其他的必要物资,全部都是狸猫一族供应。
嗯。他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那就好了。
虽然只停留两天,可是订报的程序是以启太的名义去订购的定期体育报纸(当然是由狸猫付款),所以狸猫一族就用很慎重的方式来招待他们。
话说回来,你这边又如何呢?有好好地对恩人报恩了吗?
长老狸猫稍微眯起眼睛,看着少年狸猫。
少年狸猫陷入思考中。不管怎么说,他感觉只是一直有麻烦事发生而已。
但是,少年狸猫思考着。那个药虽然对其他女性这么有效,但在犬神,阳子身上却不知为何完全没看到一丝影响。而启太对待她的样子,似乎也有了若有似无的微妙变化
这是他没讲出来的事情。
看着那两人现在正在沼泽开心玩耍的身影。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少年狸猫深思心熟虑地揣摩:
但是,我认为就算是这样,一定也是不错的结局!
然后他露出带点成熟的表情,开朗地微笑着。
第四卷 第十一章 我会尽力服侍你的喔
噢噜噜~~~~!
把你的生命、不甘心、悲伤都给我~
从森林暗处飘散出奇形怪状的雾气。
整体来说,像是混浊豆浆似的色彩,摇动着明显拥有意志、宛如变形虫触手般的顶端,正扑向走在羊肠小径上、一位身穿和服的老婆婆。
老婆婆抬起头,看着这个粘答答地、用简直像一路洒落冰淇淋似的粘性,朝这儿袭击过来的异形物体。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实在是很麻烦:
哼!邪灵啊真是的,一大清早就来烦我。
因为天空呈现铅黑色,所以很难看得出现在是几点,不过本来在这个时间,太阳应该早就出来了才对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呢?
噢噜噜~~~~~~!
看来杂灵并没有要表示反对的意思。只是它们用行动表示无须多言,浓雾不断向外扩张,像网子似的想包住老婆婆。
眼看就要被那团浓雾团团包围住时
老婆婆以竹屐踢向地面,闪躲到一旁:
奉华山双君之名!闪烁的光芒和漆黑的黑暗呀!
她以从外表无法想像的灵敏反应扭转身体,并继续说道:
两者合一
正当她伸出右手手指时,突然出现别的声音:
破邪结界一式冰界朱。
扇子快速地划过天空两、三次。
几乎能让许多树木叶子一齐破碎、飞散的冲击波贴近地面滑翔,放射到四面八方。在画了一个滑溜的曲线后急遽上升,然后又急遽下降,宛如弹簧式的陷阱像在自动捕捉猎物似的,把杂灵一一关进去,变化成一颗球。同时伴随着耀眼的闪光,大气震晃,产生令人微微感到剌痛的耳鸣反应。
轻快地降落在地面上的老婆婆边用小指挖着耳朵,边说道:
唉呀唉呀!小博,不要老是抢老人家的工作嘛!这样做的话,反而会让老人家失去生存的意义唷!
仔细一看,刚刚的那团雾气已经变成了介于固体和液体中间的状态,横躺在她的眼前。继续看下去的话,就能发现它从头部开始持续不断地冻结起来,最后发出哔哩啪哩的声音,完全变成一个冰制的艺术作品。
但是,它的色彩却呈现像红叶似的鲜红
若是和附近的景色两相对照,那可真的是相当鲜明。穿着白色服装的美男子从那个东西的背后出现,对自己的主人说话:
但如果就这样坐视不管,这附近的结界就会全部被吹跑了。
他把扇子收到怀里并露出微笑:
您的身手依旧完全没有衰退。
那是理所当然的。我还能在目前的职位上继续工作五十年喔!
真不愧是主人。
小博点点头,但依然用着略带讶异的眼光望着四周。老婆婆靠近他,轻轻拍打他的肩膀,用非常认真的表情下命令:
小博。这样下去,受害范围很有可能会扩展到别处,要赶快补强结界喔!
是。
嗯,可是
她抬起头,望向从树梢间窥探出头的红色鸟居(注:立在日本神社入口处的牌坊)。
或许已经差不多要接近极限了吧?
也许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天空仿佛变得更加阴暗了。
这一天犬神,小博用沉思般的表情降落到川平启太家,迎接他到来的,是一个非常开朗活泼的声音:
哈~啰!小博你怎么啦?一脸心情郁闷的表情?
川平启太坐在床上,手上拿着用热水稀释的烧酒,正在观赏时代剧。因为房间里没有暖气,非常冷,所以,他身上穿着红色的坎肩:
又带来其他的委托案件吗?
小博态度可疑地往下看:
啊,不是今天是
咦,不是吗?啊,等我一下。因为差不多是黄门大人(注:日本家喻户晓的历史人物水户黄门,正气凛然媲美中国的包青天,带着他的两位得力助手云游各国,处理各种案件。)要拿出印盒(注:黄门大人亮出德川上三家的葵纹,以表示自己的身份地位)的时间了绝对不能漏看!我就是因为想看这一幕才努力看了一小时。
启太用力地倾身向前。
你~看,成功了!
启太天真无邪地拍手,开心鼓舞着。小博凝视他的侧脸,忘记忧郁的事情,突然微笑了。
嗯!黄门大人,您今天也辛苦了☆
启太用遥控器把电视关掉,急忙地点头行了个礼,然后才好好地转过身来,面对小博:
那么,是什么事呢?还是奶奶又托你送食物过来?
小博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香肠和炒高丽菜后,摇了一下头:
不,也不是这个原因。
嗯一你也来吃吃看这个吧!
是。看起来很好吃。
出乎意料地,还挺不错吃喔!
这时启太非常装模作样地笑了起来。小博突然环视四周:
对了,阳子呢?
什么嘛,你是有事找阳子吗?喂~阳子!
启太心情开朗地呼唤着。
这时,从厨房传来回应声:
是~的,有什么事?
小博睁大了眼睛。从那里出来的是
啊,小博。欢迎来到寒舍。
阳子面带微笑,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围裙。
她用红色缎带把一头黑色长发绑成马尾,从迷你裙下方露出来的是一双苗条的美腿,脚上则穿着粉红色的凉鞋
很像新婚的妻子。
阳子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羞答答地抬起眼睛,望着自己的主人:
启太,你还需要喝酒吗?
不,不需要。
然后,启太对还僵着身体的小博,恶作剧地眨了眨眼:
你瞧,还不错吧?
阳子走过来后,马上双膝跪下,用餐巾仔细地擦拭启太的嘴边:
启太,味道如何呢?
她的手实在是非常勤快。启太从容不迫地点了点头:
嗯,以才做第三天来说,算做得很不错了!你真的很努力。
因为,我想看启太开心的表情嘛!
阳子用手包住两颊,突然脸红了。
启太哈哈大笑,来回搔着阳子的头发。于是,阳子露出了似乎很开心,却又觉得不太好意思的表情频频摇头;小博则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两人诡异的行径。
对了!
启太微微一笑:
那个下酒菜是阳子为了我而做的使用菜刀,规规矩矩地在厨房里做菜喔!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博不知为何非常不安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阳子歪着头思索:
唉呀!小博,你怎么了?
阳子,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什么?
好像没有发烧的样子。
小博把白皙的手贴在阳子的额头上,喃喃自语地说。
阳子被他的动作气得重重跺了一下脚:
好过分!什么嘛,把人家说成这样!?我只是想为心爱的主人稍微服务一下而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启太用拳头捶打地板,哈哈大笑。
阳子,那是因为不管怎样,你都做得太过火了!
可恶一启太,别在那里哈哈大笑,你不好好地帮我说话是不行的啦!
阳子虽然在笑,却轻轻地瞪着启太。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博始终无法理解情况。启太在一阵大笑后,用手指擦拭眼角浮出的泪水:
不,对不起、对不起。小博,这是因为我和阳子做了一个小小的打赌啦!
是的~赌注是一个超级大的巧克力蛋糕☆
阳子高兴地跳了起来。
打赌吗?
面对小博的询问,启太点头回应。
嗯,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约定只要这家伙能够举止贞洁贤淑、像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嗯~总之就是像抚子那样,让我过一个星期这种日子的话,我就买装饰在展示橱窗里那个最大的巧克力蛋糕给她。
阳子举起手指补充说明:
抚子之前拿了些家常菜来我们这里,然后启太就一直说:抚子真好啊~薰真幸福啊~之类的,因为他太吵了,所以我就生气地说: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做到!
原来如此。我大概了解情况了。
小博总算露出放心的笑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就是这么一回事。
抚子每天教我做家事和做菜喔☆
阳子微微一笑,比了一个v字胜利手势。启太来回搔着阳子的头发:
嗯,虽然功夫还差抚子很多很多,可是每天都有稍微进步喔!
阳子开心地说:
下次也做点东西给小博吃吧☆
小博用平静的表情点头回应。过了一个小时后,他才离开川平启太家。
在冬天冻结的空气中,街上的,灯光宛如擦亮的银针般闪烁着。犬神小博双手抱胸,站在大楼屋顶的最边缘,嘹望着远方,肌肤感觉到嗜杂的风声和微弱的湿气。
他突然无言地转过身
让你久等了。
阳子宛如薄布微微飘动般无声地降落到屋顶上。她用手指解开绑马尾的缎带,大力地摇头,漆黑的头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地飘动着。少女的笑容变得有点残忍刻薄:
小博,你是有事找我才来的吧?
她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们并不是互相在等待会面,也不是事前协定好
但是,彼此有默契在这里见面。
小博面无表情地开始说:
阳子,那我就直接了当地说吧!那位人士的舞蹈好像快要结束的样子,已经有无法压制的邪恶之气从结界开始泄漏出去了
阳子沉默不语。小博把两手腕放进袖子里,继续说道:
因此,今后这个街上也会发生各种的灵障(注:如灵魂附身等所引起的灾害)事件吧!
然后呢?
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我老早就发觉到了喔!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要将我封印起来吗?还是这回一定要把我彻底打倒?
阳子窃笑着,右手轻快地移向天空,并喊叫道:
火焰呀!
她的手腕先迸出闪光,巨大的炎柱朝夜空击发。宛如火箭般散开璀璨的火花,直直前进后,在头上华丽地爆炸开来,就如同明亮的照明弹般照亮四周。可以听见从遥远的地面上传来喧闹的汽车喇叭声和人声嘈杂的声音。
阳子笑了。
呵呵,如何?如果我现在和你对打,应该有打成平手的实力吧?
小博的表情完全没有变,继续询问道:
这是你真正的愿望吗?
是的。这是我真正的愿望。烧光这条街,把人类推入恐怖的深渊就是我真正的愿望。呵呵呵,小博,你真的被我骗了啊?!
呵呵。
阳子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然后,一瞬间就转变态度。似乎觉得真的很可笑似的捧着肚子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博,你真的~~很容易被骗耶!
小博皱起眉头。
阳子微微摇动手指:
抱歉喔,小博!可是,因为你总是不相信我,所以我才稍微骗你一下。
阳子
听清楚喔?小博,我最喜欢跟启太在一起了,最喜欢跟他一起玩。所以绝对不会做你担心的那种事情。听清楚喔!我就如同你说的一样,已经是川平启太的犬神了,了解吗?
是、是这样没错。
小博原本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
看来我就如同你说的一样,无法完全信任你。很抱歉对你做了非常失礼的事情。
他郑重其事地低头行礼。
阳子摇头,用有点复杂似的表情说:
小博,那家伙的舞蹈结束时,你会马上来找我吧?
如果是这样,当那个时刻来临时,我阳子一定会跟那家伙战斗的!
话说回来,你真的变了很多。
小博站在屋顶的边缘处往下看向街道,一边温柔地说道。阳子坐在他旁边,眯起眼睛应了声:嗯~
然后无忧无虑地笑着说:或许吧!
居然和启太大人做那种打赌不要太勉强自己,知道吗?
我并没有勉强自己喔!
阳子又把头发绑成马尾,一边回答。
那个只不过是游戏而已启太很有趣吧?我只是以巧克力蛋糕为目标,稍微服务他一下,他就开心得跟什么似的。所以在看到这种情形后,我就逗他乐一下,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是这样吗?
嗯,是的。那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两人陷入沉默。
我真的没有认真嘛!
隐约地可以听见阳子微弱的声音。
咦?
当小博回头看阳子时,她害羞地低下头:
小博,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曾对我说过的话
你是指哪件事?
阳子很快地说道:我大概学会了现今时代的常识喔!不但靠电视、知道了很多事情,也渐渐地学会煮饭、扫地、洗衣服等事情,最重要的四启太
这时,她为了不要和小博的眼睛对上而移开脸。
如果
是的。
如果那个时刻来临的话
然后她朝天空往前轻轻翻转一圈,再随着重力往下掉,像逃跑似的消失在大楼的灯光之间。
只有她的最后一句话传到小博的耳边
我或许会改变喔!
小博忧愁地悄悄闭上眼睛。
一旦跟阳子打赌之后,对川平启太而言,每天都像是看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首先是早上时间
听到木雕鸡的咕咕叫声后,启太从棉被中醒来。这木雕鸡原本是因为某个事件才寄放在这里的魔道具,因为现在并不会特别引起骚动,而且,它也了解到自己的使命是好好地叫启太起床,所以如今已经变成了宝贵的闹钟代替品。
如果在前一天晚上跟木雕鸡说大概的时间,它会叫一声:咕咕,用不知道是否真的了解的表情东张西望,可是时间一到就会叫你起床
所以,已经不用担心睡过头的问题了。
此时,早晨射进来的阳光璀灿地绽放光芒,并带有透明的清澈感,这情景让不管过着哪种放荡人生的人,都会不由得露出微笑。
以前上学之前总得经过一场混乱,慌慌张张地随便套上鞋子之后就冲出大门,跟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天壤之别。
枕头边若无其事地放置着早报。当他正用优雅的心情翻着报纸,确认前一天的股价和体育比赛的结果时,绑着马尾(从开始打赌后,她就一直维持这个发型)的阳子就会天真无邪地,穿着围裙从厨房现身,并端着热咖啡过来。
啊,早安~
喔,谢谢~
启太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阅毕后站起身时,一直紧挨在旁边的阳子见状,便将刚洗好的毛巾递了过来。
他拿着毛巾去厕所,用冷水洗脸、刷牙。
等他回来的时候,矮脚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土司、荷包蛋及莴苣沙拉。土司虽然有点烤焦,荷包蛋的蛋黄也破掉了,但是启太完全没有怨言,依旧笑容满面地用餐。
他脑中萦绕不去的一句话是:当犬神主人真好!
用这句话来形容感觉会更恰当:长久以来的忍耐更值得!
这样说来,阳子是非常好的实惠商品。他现在的心境就像是一直不断忍耐地付出长远投资的赛马主人一样。
启太就这样从容地往大门走去,阳子说了声:一路小心
还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觉得感动到快哭了
启太在学校也吃阳子帮他准备的便当。
便当盒里面装的是煎蛋和熏向香肠这种简单朴素的菜色,但有点过咸,里面也掺杂着蛋壳,可是他并不会太在意。当他回到家时,阳子已经打扫完毕,正在烫已经洗好的衣服。
啊,欢迎回来。
询问她之后,才知道刚刚抚子来过,教了阳子洗衣服和扫除的诀窍。启太换回日常穿着后,阳子又帮他泡茶。在他一边喝茶~边做习题的这段时间,阳子便趁机去煮晚餐。
虽然是马铃薯炖肉、烤鱼、味噌汤、白饭等固定的菜色,但很明显地,阳子的厨艺愈来愈进步了。用餐完后,两人一起洗碗。启太碰触到阳子的白皙指尖,发觉自己不知为何有点呼吸困难,于是提议去澡堂洗澡。
阳子高兴地拍手赞成。
因为他很喜欢冲击水柱的感觉,不知不觉就泡太久了。
启太询问站在白雪飞舞飘落出口处的阳子:
不、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不会。我才刚出来。
阳子微笑着摇头。启太沉默地拍掉她肩上和发上的积雪。
回到家,两人一起看电视时,阳子似乎真的感到有点疲倦,开始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那是当然的,因为她平常一定要睡十个小时以上。即使如此,阳子还是勤奋地不停揉着眼睛,试图保持清醒。
你想睡也没关系喔?
她听到这句话后像觉得很安心般,撒娇地把头靠在启太的肩膀上,开始发出轻轻的寝息声。启太咕噜地吞下口水,慌张地集中精神看时代剧,但是已经无法专心看电视了。
他觉得很幸福
直到很清楚地发觉,自己正处在人生最大的危机的这个时候为止!
那是发生在离约定期限只剩下三天的某个星期天晚上的事情
从浴室传来阳子的声音
对不~起,启太!香皂被冲走了,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启太听到后,越过门准备将香皂递给她。从黄色的磨砂玻璃映出了阳子的人影,他尽量避免看向那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白皙的手臂从缝隙间伸了出来
只是放置香皂在她的手里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的事情而已,却发生了一点小差错。
阳子拿走香皂时有点太早抽回手,启太失了重心,摇摇晃晃地倚靠在门上。被他全身体重一压,门突然大开
阳子惨叫一声:哇!
启太用力张开双腿尽量让自己立着不动,却仍收势不住
喔!
他的双脚被脚垫绊住,不由得直直往前栽倒,一回神就感觉到自己压在一团白色又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潮湿的浴室里
裸体的阳子
他在阳子的上面处于彼此的脸靠得非常近的状态,还能清楚地确认到隔着衣服的下面有着一对弹力绝佳的乳房。
阳子的脸整个红了。
启太的脑中完全一片空白。眼睛和嘴巴张开成奇怪的形状,身体一动也不动。阳子若无其事地迅速伸手,想用擦手巾遮着胸口,然而还是无法遮盖住全部的肌肤,露出了光滑的锁骨和脖子,愈发显得娇媚。
不知为何,没有人立刻逃走。
两个人的脚呈现互相交缠的奇怪形状。被热水淋湿、滑溜溜的身体隐隐约约泛着红色。
启太一直屏住气息。
启太
阳子的嘴唇泄漏出低语。
她的嘴唇在视线中渐渐变大
咦?
但是,自己把脸凑近裸体的阳子,到底想做什么呢?启太呆呆地陷入色情的思考中,咕噜地吞下一口口水。阳子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她甚至眨着一双朦胧的眼睛抬头看着启太,低声说道:可以喔!
启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围绕在阳子的腰上。
在这个时候,启太微微地听到阳子的声音。
如果你肯负责任的话
嗯?
嗯~????
那是仅仅一刹那,不到0.00000000001秒的火花似的思考。
负、责、任那是什么?
这时启太看到的东西恐怕是类似走马灯之类的东西吧!在接近人生尽头的阶段,他的脑筋运转到最大限度,看到了某个选择题的答案。
这样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这里是郊外
离市中心非常远的2LDK(注:2房加起居室、餐厅、厨房)公寓里房租非常便宜,可是居住环境并不算太差,附近也有商店街和医院。晚上十一点左右,他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这里。他的年纪大约25岁左右,身上穿的不是西装加领带,而是裤子配上夹克
看来他好像并没有成为上班族。
你回来啦,亲爱的
从厨房传来一个温暖的声音:
再等一下喔,我现在忙得走不开。
变成成人的启太一边脱鞋,一边笑着说。
唉呀,真受不了,要回来的时候突然有病畜进来。是一只吞下保特瓶盖子的猫,那家伙相当粗鲁
看来好像是当上兽医了
启太不禁对自己在一刹那中想像出的未来感到佩服。
喔~原来我将来想当兽医啊?
这样不更用功不行了~
就当脑中还在思考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时,成人的启太已经往寝室走去。成人版的身高大约比现在还高一点,虽然全体而言还残留着少年的稚气,依旧能感觉到稳重的气氛。
他靠近梳妆台旁边的婴儿床,用完全放松的脸窥视里面。但是,很不巧里面是空的
亲爱的,他们两个在这里喔!
听到这句话后,成人版的启太转回头。在这同时,现在的启太因为太过吃惊而嘴巴大开,张到不能再张的地步,发出不成声的喊叫
在那里的是有着毛茸茸尾巴、怎么看都是犬科的兽类动物。绑着马尾的阳子将它们抱在胸口,而且是两只!
喂~清明、葛叶。对爸爸打个欢迎回来的招呼。
唔~
汪~
儿子和女儿各自开心地猛摇尾巴。
阳子微微一笑。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启太发出前所未闻的惨叫。
启太大声尖叫,同时不幸地在浴室惨烈跌倒。他的后脑勺狠狠肿了一个大包,还以宛如虾子般的动作往后滑动,跌坐在地背贴在墙壁上,屁股像是紧粘在地上动弹不得。即使如此他还是拼命地想站起来,无奈惊讶过度让他两条腿不听使唤,只有膝盖像痉挛似的抖个不停。
阳子似乎也吓了一跳。她慌张地站起来,跑到启太身边弯腰蹲下:
你、你不要紧吧!?启太,你怎么了!?
跌坐在地上的启太可以从她现在的姿势,清楚地看到她白皙的身体。
大小恰好的胸部和光滑的腹部。
然后、然后
啊!
启太脑中一度当机的思绪再次转动了。
启太呆呆地张大嘴巴,看着她。
阳子?
怎、怎么了?
阳子~!?
他不由得站起来,触碰她白皙的脸颊。然后突然回神,紧紧闭上嘴巴:
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的犬神啊!
他像宣誓的印地安人一样举起一只手,笑得相当僵硬。
启太,你不要紧吧?
是的。我百分之百完全没什么,OK、OK!不要紧的!
太好了。因为你刚刚撞到头,我好担心喔
阳子裸着身体用力抱住启太,并没有责备启太在那种状态失礼地发出惨叫
她的脸上带着温柔又柔和的微笑,身上隐约可以闻到那块香皂的味道,用害羞似的表情闭眼睛,噘着嘴唇嗯~了一声。
这是叫我要完成刚刚的后续动作吗?启太的喉咙发出咕噜的声音。
惨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肯定会名留千古!
阳子发觉到启太一直没有反应,眼角微微浮出泪水。她把拳头抵在唇边,柔软地弓起身体。
我这么没有魅力吗?
她发出实在是很寂寞似的细小声音。
那是可以用罪恶感将男人心切成粉碎的语调。
她摆的姿势也很高明,若无其事地秀出了她美妙的曲线,却用手腕和大腿巧妙地遮住最重要的部分;总之就是若无其事地提示启太,如果他自己往前踏出一步的话,就可以轻易得手的超近距离感。
启太变成了石像
地利很明显地是在阳子那边。
令人心荡神驰的环境已全都备齐。或许当启太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学会做家事和煮菜的阳子,确实是几乎完美地接近启太喜好的类型。
而且,她现在可是浑身一丝不挂,说的话听起来也相当果敢。启太觉得如果自己就此停止抵抗,之后~定会非常开心、非常愉快的。
但是,他动员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理性,拼命地与脑中的绮想战斗。
因为他有~个梦想
有一个不管对任何人都不能让步的梦想
我怎么能忍受从今以后只能被一个人束缚的日子!,
正当他在心中如此大喊,一边咬紧牙根,准备要退场的那个时候,阳子抓住了他的手,并将之执起,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部Z上。
唉呀。
嘿呀。启太的脸垮了下来。
启太。害羞的声音。
可以喔!
可以什么?
这可是切断启太心中纠葛的充分一击。当他不断喘气,正要压倒阳子的那一刹那
当他变成野兽的脸,正要用嘴唇接近阳子的那一瞬间
启太大人~?
从房间传来智羽似乎很困惑的声音。启太和阳子不由得面面相觑,身体一僵。
不在家吗~?
木雕鸡咕咕~咕咕~地鸣叫,虽然不认为智羽可以了解它的意思,但她的脚步声却是愈来愈近。
你在洗澡吗~?
敲门声响起。就在这个时候
启太瞬间从被下咒缚的状态中脱身,他蓦地自阳子身上离开,说了声:对、对不起!之后,他拿起挂在金属钩子上面的浴巾啪一声地盖住阳子,并把被吓得睁大眼睛的她留在原地,独自走了出去。
他像是想对智羽遮掩什么事般开口说道:
嗨、嗨!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你果然在这里啊?启太大人,我带了薰大人的口信来!
智羽的声音听来似乎很开心。
那么,我们到那边去听你说吧!
阳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哎!
啪地一声弹晌手指
惨了。
惨了喔!
从那之后,启太过着有如地狱般的生活。
就像是打了石膏的人,被跳蚤从某一端跳入,开始螫刺身体似的,是一种令人非常无法忍耐的刺激从那之后阳子更贞洁贤淑、却又更若无其事地提示着她的魅力,同时也开始记住启太喜欢的口味与菜色。
另一方面,她的穿着也有了丰富的变化。善用木雕鸡到最大的限度,像是让自己穿着可爱的彩色围裙,或是露出背部线条的大胆中国服。
这都是很明显的攻击
她的一举一动,在在让他的心像强风下的野火似的被煽动。
马尾
马尾已经全部失去控制了!
奉白山名君之名!青蛙啊,破碎吧!
之前启太在处理小博委托的案件时,曾让小博见识到宛如鬼神般的高强法力。就在眨眼之间、干净利落地驱除掉在小巷后面占据阵地的凶恶自缚灵(注:束缚在固定地点、因怀着强烈的依恋与怨恨,会对靠近的人带来灾害的灵魂)。
破碎吧!爆炸吧!粉碎吧!
啊!
真的是短到只能说声啊就结束了。阳子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声,连出手帮忙的空隙都没有。站在旁边的小博露出惊讶的表情:
今天也您的样子看起来相当有气势呢!
启太突然含泪瞪视着小博:
可恶恶恶恶恶~!
然后朝着夜晚霓虹闪烁的街道奔去。
小博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询问站在旁边的阳子。
她露出天使般的微笑,如此答道:
谁知道呢?大概也到了那种年纪了吧?
他明显地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很差。
原本就是麻烦人物的自己,和一个虽然是妖怪,但有着年轻又非常可爱外表的少女同居,本来就是不妥当的。一直以来,也是因为和她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距离,才能维持着平常心。
但是,现在的她变得宜室宜家,还会辛勤地整理家务,看着、看着,过去的距离感渐渐开始失控。
现在的阳子不是以前那个亲近惯了、让人有点棘手的犬神,而是触手可及、且手到之处定是软玉温香的女孩子。
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
启太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在房间里不停绕圈子。
再这样下去,真的很有可能立刻决定他往后的人生
当他觉得她不是应该避讳的对象,而是个甜美佳人,并逐日增加对她的好感时,就已经是相当危险的征兆。
他啪地一声拍手。
好,想办法让她生气吧!
这是他想破头之后做出的结论。
阳子!
这天,是约定期限的两天前。启太叫着阳子刚洗好碗的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等他回来。
喔,辛苦了。
他把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巧克力蛋糕塞进自己的口中对巧克力蛋糕相当执着的阳子,应该马上就会知道那是高级店的限定商品。现在就在她面前,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独吞这个平常很难得买到的奢侈美食,而且一丁点也不分绐她。
他边慢慢地咀嚼边说:
嗯~果然味道浓烈到会在口中慢慢扩展开来,嗯嗯,真好吃啊!
喂,启太我的份呢?
阳子用干巴巴的声音询问。启太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回答道:
啊~?当然是没有啊!这种东西只有我的份,只有我喔!
他故意毅然决然地说出残忍刻薄的话语,还用鼻子哼了一声。
阳子的眼角溢出了泪珠,握紧的双拳开始微微颤抖,瞪着他的眼神带着恨意。非常明显地,她整个人已经笼罩在愤怒的情绪之中。
喔!
喔喔一
启太期待地将身体往前倾,这样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正当他有信心绝对能够成功的时候
好吃吗?
阳子全身的怒气很快地就消失了,消沉地像是膨胀的气球被泄了气,简直可以听见呼咻噜噜噜~的声音。她勇敢地露出了孱弱的微笑:
下次也分我一点喔!
呜!
良心的刺痛划伤启太的心。
即使如此,他还是继续坚持下去。接着,到了吃饭时间
哼!
他放下了筷子,阳子做的料理还剩下很多没有吃完。阳子用不安的眼神抬头看着启太:
启太,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对啊!
他故意用不悦的语气说:
真是的!
口气冷酷又残忍。他原本就不是主张浪费食物的人,可是正阴如此,这种不耐烦的口气才能更加突显出真实感。闻言后,阳子用手遮住脸开始啜泣。因为她身上穿着围裙,看起来简直像个极力忍耐恶劣老公所作所为的勇敢新婚妻子。
对、对不起启太,对不起。我会更加努力的
反而是启太这边开始焦虑:
啊、不、这个
所以求求你,不要讨厌我!
啊、骗你的、骗你的啦!真的很好吃喔!嗯?
启太把手放在阳子的肩膀上,拼命地掩饰。
真的吗?
阳子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询问。却悄悄地在遮着脸的双手间快速地小小吐了一下粉红色的舌头。
阳子的手段比启太更高明许多,在生活的细节里在在让人看到她的魅力和辛勤。
启太则是日益憔悴,心也逐渐衰微。
约定期限的前一天,最后的救世主来到了他的身边。这时,启太的意识已经呈现半朦胧的状态。他盘腿坐下看着电视,视线却慢慢飘向空中各处。
阳子正在洗澡中。
她抬眼瞥了启太一眼,眼神中似乎写着你之后再跟来也没关系喔!然后微笑着离去。启太想挥开烦恼,于是盘腿打坐,开始念佛,但是完全没有效。即使偶尔想起什么似的猛烈进行肌肉锻炼,也没有什么意义。
光是热水的飞溅声和衣服的摩擦声,就让他的心逐渐融化。很晚才来到启太家的抚子一脸担心地,跪在他的面前问道:
启太大人,您怎么了?
咦~?什么?
启太呆呆地问。
抚子,怎么了?
不我跟阳子约好,今天要来教她炖煮食物。
啊哈哈,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启太突然眼眶含泪,情绪明显地变得相当奇怪:
抚子,我、我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抚子的胸口上。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还一直吸着鼻子。
形状优美,又明显地比阳子来得大、看来好像很柔软的胸部
呜呜!
他突然喊叫:
我果然还是对这个有所依恋啊!
启太突然把脸埋进抚子的胸口。
因为实在太过突然,抚子只能僵在那儿。她的手固定在比肩膀稍微高一点的地方,表情僵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此时的启太开始变本加厉,不安分地摩擦起来。
啊,心情平静
他像个孩子一样安心地松了一口气,开心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
启太,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冰得彻骨的冷静声音从背后传来。
房间里的小件物品跳起舞来似的摇晃着,整个房间像暴风雨的前兆般,开始劈哩叭啦地带电。启太慌慌张张地回过头
应该还在洗澡中的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身上仅只包着一条浴巾,宛如金刚力士般耸立着。
她的眼睛炯炯发亮,紧咬着牙齿,发除咯吱咯吱的声音。浑身散发着猛然又强烈的怒气,不管是哪种恶鬼罗刹看到都会吓得连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光着脚四处逃窜。
看到她后,启太迅速地清醒过来。
他指着阳子说:喔喔
这段期间,阳子慢慢地解开绑头发的橡皮筋,大力地晃了两、三下头,让黑色长发啪地流泄下来,回到她平常的样子。
她用足以令人发出呓语、做恶梦似的恐怖表情说:
人家只是稍微服务你一下,你好像就相当地得意忘形了啊?吃饭时给我说了一堆任性的话,还在我的面前大啖美味的巧克力蛋糕。我是多么地哼!你这、这个
她摇摇晃晃地跪倒下来:
我是多么地拼命,一再地忍耐
她忍无可忍,把之前一直积存的怒气一鼓作气地发泄出来。
哼!你这个
启太用开心的表情喊叫:
你生气了!
那是理所当然的啊啊啊啊!
她的怒气轰地一声爆发,像乱流似的灵力一鼓作气地降落下来,让房屋如同沸腾一般开始不停摇晃。
就算我能容许其他事情,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允许!启太,我会让你尝到下地狱的滋味,你好好地后悔吧!
启太总算发现了自己的立场。与其谈论未来,老实说现在他的性命非常危急。正当他慌慌张张地想逃跑时,突然吃惊地回头看向背后
那边也凝集了惊人的灵力。叩叩叩叩的鸣动声响彻四周,明明是室内,却飘着像是乌云笼罩般的气息抚子微笑地站在那儿。
和阳子同样程度,或者该说是更加厉害的魄力,集中在颤抖握紧的拳头上。
启太大人!
这时,启太第一次见识到在眼前呈现的恐怖具象化。
难道,你认为只有阳子小姐在生气吗?
两个少女慢慢地缩短距离
你这么喜欢大胸部啊!?
太过分了。
启太只能用又哭又笑的表情不停地张嘴、合嘴:
那、那个啊,这个啊,那个啊,是有原因的喂,你们两个?有在听吗?
启太,你知道自己的痛苦极限吗?
是的。就算只有一点点的时间,我也要将绝不出手的信念归还回去。
两人的笑容快速地接近
哇!
大爆炸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白色服装从屋檐前端的暗处飞上天空。小博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嗯,现在大概也只能这样了吧?
第四卷 第十二章 神圣醉鬼传说
好吵喔!
从远处传来木雕鸡发呆似的咕咕鸣叫声。意识还在清醒和半清醒之间徘徊、朦胧着。
再让我多睡一会儿
又听到木雕鸡的咕咕鸣叫声。川平启太把毛毯拉到肩膀,身体颤抖着。咕咕~
第三次
稍微眯起眼睛,发现四周充满耀眼的早晨阳光。窗外大概正在降霜吧!因为他感受到鲜明强烈的寒冷气息。
启太嗯~地呻吟,用手掌压着头痛欲裂的头部。
他总算有点清醒了。
咕咕~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他张开眼睛一看。发现木雕鸡正在从天花板吊下来的鸟笼中扑动着,发出喀哧喀哧的声音,大概是正在担心到了预定时间,却还没有起床的启太吧!
哼!
启太慢慢地从床上坐起上半身,泄漏出叹气声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严重的宿醉。
好痛喔!
光是沉默不语,呕吐感和头痛就已经交互侵袭过来。
启太压着太阳穴,一边焦虑着:
咦?
记忆混浊,现在完全想不起来。
我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事啊一?
他呆呆地拾起脸。
啤酒瓶像树林般地在矮脚桌上胡乱排列着,还有大瓶的烧酒,和不知为何从标签处裂成两半的威士忌角瓶等东西另外,炸马铃薯片的空袋子和鱿鱼等下酒菜也散乱各处,看来应该是举行过了一场大宴会。
嗯~
他记得驱除了纠缠着酒店、残酷无情的放高利贷幽灵
对了对了。记得是拿了几乎喝不完的酒当作报酬
到这段记忆为止,都还记得很清楚。
他和阳子两人心情变得很愉快,因此从傍晚开始进行酒宴。他还记得很一清楚绑马尾的她站在厨房,帮他做罐装的咸牛肉和炒高丽菜。但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之后的事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恶!
启太强忍住涌上来的恶心感,把手捂在嘴边,并因为知道了刚刚一直摸到之软绵绵物体的真面目而感到吃惊
喂!
他一直认为是枕头的物体,原来是倒栽葱地躺着的阳子
正确的说法是她的柔软肚子。她把身体卷成圆形,像围巾似的缠绕住他的脖子,用这种姿势睡觉。
用力拉开毛毯后,阳子就像刚洗过的薯类似的滚来滚去。
这个时候,那富有光泽的黑发在床单上散开成放射状她还是没穿胸罩,只以无袖上衣加一件短裤的诱人肢体曝晒在耀眼的阳光下。苗条的长腿、最近突然增大的胸围和纤细的腰部曲线都很引入注目。
微暖的体温、一点点酒臭味,或是说有煽情女子的味道。烂醉如泥、睡觉后弄乱衣服和头发的她,有令人无法忍受的性感。
启太,我们做了
姐把身体卷成圆形,正在说梦话。
她性感地说:
呵呵,想做吗?
启太突然觉得很恐怖,又用毛毯把她包起来。
难、难道我
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起身,仔细地确认着自己的服装,幸好有好好地穿着牛仔裤和厚毛衣。虽然完全没有记忆
我们没有做吧?
从他的感觉来看,好像还算是安全的样子,大概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他恐怕是没换衣服就直接倒在床上,和阳子一起钻进被窝吧!
启太叹了一口气,踉踉跄跄地走到厨房,想去喝些果汁之类的东西,来滋润那种宿醉特有的、紧紧粘住喉咙似的干渴。
然后,他突然停住脚步
仔细一看,发现房间的角落,相当于正好从窗户射进来的光线死角地方,有着堆积如山的衣服,大部分是各种颜色的女性衣物。
启太思索着,至少那些不是阳子的衣服,都是启太完全没看过的东西。漂亮色彩的无袖连衣裙和有着波浪摺边的粉红色羊毛衫等东西,里面也混杂着胸罩和内裤等贴身衣物。
他靠近并用手推开衣物后,犬神抚子突然从另一边现出身影
抚、抚子!?
启太很惊讶,不由得叫出声音。抚子靠着墙睡着了。她还是穿着日式围裙服装,只是跟启太一样,有一点脸红和酒臭味。
你、你也在?
她跟阳子不同,优雅又有淡淡的魅力。把她轻轻飘落在白皙脖子上的栗色头发往上拨,她的口中就发出了小小的喃喃自语声:嗯~
他吓了一跳。这么说来,总觉得她好像也有参加昨晚的酒宴。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似乎是她端坐着身体,责备着启太
他依稀记得自己对她低头道歉的样子,不禁抱起头说:
呜~到底是什么事呢?
抚子在这段期间又说梦话了,并窃笑着:
很痛吗?
果然还是想不起来。因为宿醉而头痛欲裂的头脑对恢复记忆没有任何帮助。启太放弃了,摇摇头地离开这里。
他和阳子以及抚子一起喝酒,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呢?
那些堆积如山的衣服是怎么一回事?
他摇摇晃晃地慢慢靠近,打开厨房的小型冰箱。首先,最重要的是想要解渴。然而他这次真的被吓到心脏快要停止
呜哇!
从冰箱里咚咚地滑落大量的生鱼,吓得启太不由得跳上洗碗槽。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鱼宛如活着似的在地板上快速滑动、钻进椅子下面,或是用力地撞上墙壁,并高高地弹起。
木雕鸡在他背后大声呜叫:咕咕~咕咕~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像是宿醉的恶梦具体表现化似的情景。
难道是下酒菜?
就下酒菜来看,光是同种类的鱼就有二十几条,明显地令人感到怪异。虽然不太清楚,但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是虽然醉了,这些鱼却正是他非常想要的结果。
回头一看,两名少女发出嗯~的声音正在翻身。启太叹了一口气,以脚尖慢慢降落地上后,战战兢兢地拿起其中一条鱼来看。鱼相当地新鲜,而且形状良好。
呜呜。
他觉得莫名其妙,再一次把所有的鱼放回冰箱。而为了清洗他沾到鱼腥味的手,他走到了厕所宿醉加上生鱼的味道,确实非常难闻。
当他看到厕所镜子里的景象时,更是发出了呻吟声:
我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事啊~
他的脸上居然沾有唇印,羞答答的红色唇形只有一个下巴上的唇印颜色微妙地不一样,剩下的脸颊和脖子上的唇印都是同一种颜色。
启太缩着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有一种想知道又不想知道似的感觉。
他仔细地确认后,发现头顶上起了一个大包。他一直认为是宿醉的头痛,可是这样看来,好像昨晚有大力地撞到头部的样子。
总觉得这样~令人好在意喔~
不安感。
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似的
好像做了无法挽回似的事情。
心不在焉地洗过手和脸后,用毛巾用力擦拭。幸好,口红马上就洗掉了。把冷水倒进杯子里,咕噜咕噜地喝下了两次这样的动作
这样做的话,大概就会清醒过来了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他记得酒宴上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阳子、抚子。
然后
这时启太不知为何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悄悄地窥视半开的门另一边一一有人在那里!
特命灵的搜查官假名史郎在那里安稳地睡着。
理智一瞬间就飞走了
饭、假名先生?
他的黑发全部往后梳拢,脸色苍白。因为他是和目本人体格相差悬殊的高个子,因此觉得窄小似的弯曲着身体,装在洋式的浴缸中。
到这里为止还可以。
他认为假名是喝醉了,正在熟睡中然而,继续往下看后就觉很不寻常。他的四周不知为何装饰着无数的玫瑰花,而且还是香气浓郁、红色、黄色和粉红色的玫瑰花。
假名史郎像被半埋在里面似的挽着手,闭上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这个姿势宛如童话中的公主而且,头部还包着白色三角巾,穿着白色和服。
启太流着冷汗。虽然原本启太也不认为假名是一个正经的人,但是假名在别人家的浴室里铺满玫瑰花,任意地睡觉,证明他确实是一个千真万确的变态。而且,他的睡衣品味真差!
宛如尸体似的。
他来到浴室,想要把假名摇起来。
喂,假名先生,在奇怪的地方睡觉,可是会感冒的喔!
嗯?
他这时不由得皱眉了。假名史郎的身体好像刚刚他用手指抓起的生鱼似的,有着和人类体温相差悬殊的冰冷温度而且。很适合用瘫软无骨之类的词来形容他。
启太把手贴在额头上,苦恼了片刻。
呻吟着:嗯~
他这次把手放在假名的脖子上,完全没有生命反应
嗯嗯~
再量看看他的手腕脉搏,完全没有跳动的迹象。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随意地笑了出来。
讨厌啊~假名先生你真是的~这样实在让人笑不出来喔~
但是,还是没有回应,就像墓碑似的鸦雀无声。
好、好~的,这次是比赛耐力喔~
启太已经醉了吗?还是错乱了呢?总觉得在不是很清楚的状态下,他捏住假名史郎的鼻子,一边呜咽抽泣,一边用手表计时经过了一分钟,经过了两分钟,假名史郎完全没有呼吸。启太从身体深处涌出微微地颤抖,他快速地推开玫瑰花,依序地仔细确认假名的心脏、脖子和嘴巴。已经肯定不会错了,假名史郎确定已经死亡了,彻底地死了
啊!
启太的脸部肌肉严重痉挛。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响彻四周。
死了!
死了喔!
启太不知为何开始做起猛烈的蹲坐运动。结束后就做伏地挺身、腹肌训练、背肌训练,接着拿起手边的洗发精空瓶,一边轻快地跳舞,一边握着,发出啪呼啪呼的声音。
好~了,停止错乱!
他用力地扔掉洗发精空瓶,把头部砰砰地强烈撞击到墙壁上。他正被无可奈何的恐慌袭击着
冷静下来,川平启太!首先,最要紧的是冷静下来!
砰砰。
他呻吟:嗯~
然后,他等了一阵子,突然充满期待地回头看。
但是
为什么?
果然现实是严酷的,不会简单地消失不见。
为什么?
他把拳头放在嘴边,用混杂着绝望和困惑的泪眼眺望着假名史郎:
为什么这个人会死在这种地方呢?为什么?
有非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没有比这更不合道理的事情了!这时又发生了突发状况,有人站在门的另一边:
那个,启太大人?
抚子的人影映在磨砂玻璃上。
哇!
启太反射性地发出怪声。
我刚刚听到很大一声惨叫
咿?
难道您在里面受伤了吗?
抚子的手已经贴在门上了,担心似的说:
我可以进去打扰一下吗?
他知道假名的身体会愈来愈僵硬。他咬着自己的手指,一直担心该怎么办,东张西望地环视四周,那一瞬间脑里闪过某个念头
他喊叫道:
不、不行、不行!我现在没穿衣服!
抚子的手惊讶得缩回去。启太在这段时间内,把莲蓬头开到最大,很快地跑到像瀑布似的喷洒下来的淋浴装置下面。
咿嘻咿咿咿咿咿!
他泄漏出非常奇怪的惨叫声。冬天的冷水透过衣服彻底地渗入全身,令人颤抖的寒气直冲背脊深处
启、启太大人,您不要紧吧?
抚子站在门的另一边,吓了一跳。
完、完~全不要紧!讨厌啊啊一我现在正想好好淋浴来醒一下酒啦!这水冷得令我好舒服啊一!
启太在水中湿透了,变得自暴自弃。就穿着衣服洗起了头发,让头发上堆满了泡沫。
早晨洗澡最棒了~
是。
抚子一味地发呆着。
过去!过去那里!
启太用手势赶抚子,但是她似乎完全没有发觉到。岂止如此,她下定决心,郑重其事地开口询问启太:
那个启太大人。话说回来,有关那个醒酒事情,想要贸然询问您一件的事情,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咦?昨天?
启太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看向安稳地躺在浴缸中的假名。
是、是指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不由得尖锐起来,抚子的影子无力地低头。
说出来很不好意思,昨晚的事情我几乎都不记得
喔、喔~原来是这样啊!
抚子非常不好意思地说:
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喝酒?还有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到启太大人的家里打扰呢?或许我是不是对启太大人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呢?
她的手用力压住磨砂玻璃,泄露出不安的声音。
启太冒冒失失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不、不要紧、不要紧。抚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那个
对~了。有关这件事情,我想一边吃早餐一边再好好地跟你说清楚。所以,在这之前先帮我烤面包好吗?嗯?
抚子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微微地点头:
说的也是。我知道了。那么,我去准备早餐启太大人!
什、什么事?
早餐要做四人份吗?
咦?
启太的脸不知不觉地痉挛了。
为、为什么?是三人份吧?我、阳子和抚子。
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人在吧?假名大人好像也在的样子。
嗯。在是在,但是我认为他已经无法吃早餐了~
启太无法说出这种话,只好装作不知地出声:
是、是吗?抚子,是不是你搞错了呢?昨天只有我、阳子和抚子在喔!嗯,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是这样吗?
抚子好像还无法理解似的:
那么,我顺便打扫房间了喔!
她有礼地行一个礼后离开。同时启太大口吐一直憋住的气,用力地关掉水龙头。猛烈地踏步后,用手摩擦身体。或许并排在安稳睡着的假名史郎旁边,很有可能会引起心脏麻痹。启太突然回头,指向假名:
总之!
像是纠举他似的说:
你为什么要死在这里呢!
他到处走动徘徊,设法想起昨天的事情。假名史郎的尸体应该和这段记忆的遗失部分有所关连才是
啊!
当他正想起某件事情,啪地弄响手指之时
启一太
这回是阳子和装可爱的撒娇声音一起飞奔进浴室里,让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时间
对了!
启太很快地下决定,一头跳进浴缸里。
阳子,什、什么事?
他为了把假名史郎压到浴缸的更深处,便扭转背部,硬是把屁股挤进去。一边冷汗直流,一边发出颤抖的声音并警戒着:
一、一大早就这么吵啊!
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你在做什么啊?
也难怪阳子会这么问。因为启太穿着衣服,就进去浴缸里洗澡,而且还只有头发因为洗头而起了泡沫,加上四周无数的玫瑰花,很难不去怀疑启太是否神智清醒
你不要一紧吧?
喔,这是玫瑰浴!
启太露出痉挛的笑脸。
玫、玫瑰浴~?
哈哈,最适合用来保持美容和健康了。
穿着衣服泡澡?
不这么做的话,就没有效果喔!
启太蛮不讲理地发脾气:
比起这件事情,快点说你的要事啦!
他想设法遮掩过去。
啊,嗯。
阳子含糊地点头,微微脸红。她还是穿着艳丽的短裤和无袖上衣。脚尖在地板上扭扭捏捏地动着:
那、那个啊,有关昨天的事情
这段时间内,启太吓了一跳,并张大了眼睛。因为第三只脚的脚尖突然从他的双脚之间浮了起来。
他慌慌张张地压住那只脚后,这次是苍白的手突然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嘻咿咿咿咿咿咿咿!
启太发出不成声的惨叫。
他像打地鼠似的依序压住第三只脚和苍白的手。幸好光线调节得宜,再加上朝向旁边的缘故,阳子好像没有发觉到。
她再次往前。看到启太摆出好像在玩人体扭扭乐游戏(注:TwisterGame,是在一块印有许多颜色圆圈之垫子上进行的游戏,另外附有一个转盘,上面写着身体各部位,游戏者要依照转到的部位配合圆圈的颜色在垫子上放置手脚等身体部位,届时人体会严重扭曲变形,如果屁股和膝盖着地的话就算输了)似的非常奇怪姿势,就问他:怎、怎么了?
别、别管这么多!那么,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嗯
阳子按住发热的脸颊说:
那个啊,启太,如果我真的那样做的话,那就
然后她哇地一声,就转身跑走了。
启太使出全力地从浴缸跳出来,用力地关门。神、神啊
他不由得喃喃自语:
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求救似的抬头看向天花板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果然还是要自己设法才行。启太思考着,到底假名先生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为什么死了呢?
想一想!
想一想!
想到几乎头痛的地步,紧紧皱眉,说给自己听。
这时,启太想到某种可能性,很快地脸色就变苍白了。
难、难道是
人是我杀的吗?
他既然没有记忆,就无法断言说绝对不可能。最重要的是,他从刚刚就一直感觉到对假名史郎的尸体有奇怪的愧疚感不禁令他想到,这就是杀人凶手的决定性证据。
再者,就算假设不是他杀案件,至少应该有人帮假名穿上白色衣服,铺满玫瑰花吧?那个执行者是自己的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刚刚来这里的阳子好像记得昨晚的某些事情,还说着别有含意的事情
阳子?
或者是
抚子?
怎么可能!
即使理性再怎么否定,混浊的意识还是带着恐怖阻止了启太。他再次抱头蹲下无论如何,只要想不起昨晚的事情,就不能随便地从这里出去。
启太开始努力地一一解开纠结在一起的记忆之线
他记得事情的开端是从干杯开始。对于纠缠着酒店的放高利贷鬼,启太和阳子很稀奇地用说服的方法使之离去。
在另一边看情况的酒店主人因而感到非常佩服,除了报酬以外,还给了他们一箱装满各种酒类的瓦楞纸箱。
干~杯。
喔,辛苦了
先拉开罐装啤酒的拉环,拿起啤酒轻轻地互撞。用手掬起满出来的泡沫,拿到嘴边喝下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噗哈啊~
阳子心情很好地大大吐了一口气,马上就脸红了。启太更是继续喝,终于喝干整罐后,再用单手把铝罐捏扁。
好喝~
他擦拭嘴边的泡沫。阳子佩服似的拍手:
那么,要再来一瓶吗
启太马上把手伸进装满大量酒瓶的瓦楞纸箱里,取出比利时生产的漂亮包装瓶装啤酒。扭转栓子,发出噗咻的声音,拿到嘴边,再直接对嘴喝,让冰冷的琥珀色液体流进胃中。很快地,瓶身也变空了。
好喝一
最近工作很多,真的不错耶~
从阳子的嘴边可看到露出来的下酒菜乌贼,还有一脸满足的笑容;启太又一口气喝干掉一瓶酒:
好喝!
说出口的只有这句话。
嘿嘿嘿~
阳子也很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