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
《《高科技军阀》》 · 银刀驸马 · 2026-07-25
“由于日军对其军队配置地域进行严密的观察,我方难以采取用小股侦察群潜入敌人防御纵深的办法。”
“可是,尽管存在上述种种不利情况,我们还是成功地组织了侦察并取得了一系列有价值的情报。”
“摩托化步兵第149团在侦察方面搞得很好。团长梅青少校对侦察业务十分熟习,他亲自组织团的侦察。我见过梅青少校上课的情况。他给侦察人员示范,如何灵活机智地设伏抓俘虏,如何利用夜间暗中通过敌人的战斗警戒。梅青在侦察方面有杰出的才能。侦察兵都非常高兴他们敬爱的团长能和他们一起操练。梅青由于在桑叶河战斗中表现出的英雄主义而荣获华夏战斗英雄称号。”
“我们认为,日军部署最薄弱的地方是其防御翼侧,同时他们缺乏快速预备队。至于地形,对于进攻部队来说,到处都难以通行。”
“我们还根据具体任务,拟制了战役的党政保障计划。该计划分两个阶段,准备阶段和实施阶段。在准备阶段主要规定:保障执行集团军群司令部为实施当前战役集中兵力兵器而采取的措施,对国内调来的军队进行工作,向他们传授战斗经验。为了完成这一极为重要的任务,我要求全体指挥官直接在班、排、连中积极工作。要特别重视后勤机关的工作,因为在战役中物资技术器材能否及时供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机构。”
“《战场报》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每一期上都宣传集团军群的战士和指挥官的战功及我军的战斗传统。战役一开始,编辑部全体人员主要从事印制并迅速散发传单,以供战士、指挥官阅读。很多知名作家都积极地为该报撰稿。我特别想提一下黄琦洲先生。他是一个杰出的作家和战地记者,一生都和战士们生活在一起。我认为他是一个杰出的战地记者。我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在1942年10月初,他来到预备队方面军的第24集团军,当时我正在那里准备实施反突击,以歼灭敌军新到达的师团及铲除敌人在此地的桥头堡。”
“我们见面后,相互拥抱,回忆起在以前渡过的充满英雄气概的日子。他没有在司令部逗留,立刻去到前沿,在那里部队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第二天一早,他给战地报送去一篇通讯,去时给我留了一个便条,告诉我部队克服种种困难的情况。非常可惜,这位多才多艺的作家、战地画家牺牲了,他在天龙庙附近的战斗中象一名战士一样牺牲了。”
“《战场报》的主编是宋文森先生,他是一位很有能力,有才干的人。他善于团结编辑和撰稿者,并能吸引大量的战士、指挥官和战地工作人员积极参加报纸工作。在作战部队中我不止一次见到他……”
“现在让我们再回到桑叶河的战斗吧。”
“1942年11月20日,我军发起合围并歼灭日军的总攻战役。”
“这是一个星期日,天气阴冷、平静。日军指挥部深信苏我军队不想进攻,也没有做好进攻的准备,因而允许其将官和校官星期日休假。其中不少人在这一天远离自己的部队,有人到海拉尔等地。我们认为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情况,决定就在星期日开始进攻。”
“5时45分,我方炮兵对敌人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开始进行突然猛烈的射击。部分火炮则对我航空兵要轰炸的目标发射烟幕弹。”
“在桑叶河地域,飞机由远而近,马达的隆隆声越来越响。在空中出现150架轰炸机和近100架战斗机。飞机的突击非常猛烈,战士和指挥官的情绪极为高涨。”
“8时15分,各种口径的火炮和迫击炮对敌人目标开始急袭射击,充分发挥了它们的威力。8时30分,我航空兵再一次飞临上空。通过各条电话线和无线电台发出预定的密码命令——15分钟以后,开始总攻。”
“8时45分整,当我航空兵对敌人进行突击,轰炸其炮兵时,空中升起红色信号弹,表示部队开始冲击。冲击部队在炮火掩护下,奋力向前猛冲。”
“我军航空兵和炮兵的突击非常猛烈,非常成功,敌人在精神、体力方面都被压制住了,在一个半小时内敌人炮火无力进行还击。敌人的观察所、通信联系及炮兵阵地均被摧毁。”
“我们部队的冲击是准确地按照战役战斗计划进行的,只有坦克第6旅未能全部渡过桑叶河,它只有部分兵力参加了11月20日的战斗。该旅的渡河和集中到20日日终才全部结束。”
“21日和22日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在大沙地域尤其激烈,敌人在这一带进行了比我们估计的要顽强得多的抵抗。为了弥补估计的错误,不得不从预备队中抽出摩托化装甲第9旅投入战斗,并加强以炮兵。”
“在粉碎了敌人的翼侧集团后,我装甲坦克部队和机械化部队,于11月26日日终前,完成了对日军全部第6集团军的合围。26日以后,开始分割歼灭被围的敌军集团。”
“由于流沙、沙坑和沙丘使战斗行动极为困难。日军极为顽固,战至最后一人。但是士兵们逐渐识破了官方的所谓日本帝**队是不可战胜的谎言,因为日军作战四个月遭到极大损失,可是没有胜过一仗。”
“某些日军士兵和军官所写的日记反映出他们当时的心情,读起来很有趣。这是福田的日记:”
“1939年11月20日。
从早上开始天气就很好。敌人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有50多架,一群一群地出现在天空。6时30分,敌人的炮兵全力进行射击。炮弹在我们头上呼啸。
炮弹遮天盖地打到我们近旁。真可怕。观察队使用一切办法寻找敌人的炮兵,但毫无办法,因为轰炸机在轰炸,战斗机在扫射。敌人全线获胜。
7时45分。
可怕。人们怨声载道,炮弹隆隆爆炸,简直象在地狱一般。形势十分困难,情况很糟,我们被包围了。如果黑夜即将到来,全体人员应该呆在交通壕里,排成一行……士兵的心里充满了悲哀的情绪……我们的处境不好,很糟,乱七八糟。
8时30分。
敌人的火炮不停地向我军射击。躲到哪儿,都没有生路,到处是炮弹,只有在菩萨脚下才能得救。
14时40分。
残酷的战斗在继着。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亡,多少人受伤……射击一直不停。
11月21日。
中国空军大批飞机轰炸我们的阵地,火炮也不停地射击。在轰炸和炮击以后,敌人步兵投入冲击。死亡人数不断增大。晚上敌人的飞机轰炸我们的后方。
11月22日9时30分。
敌人的步兵开始冲击,敌人机枪猛烈开火。我们处境极为危险,我们胆颤心惊。士兵情绪糟透了。所有军官死光了,我被任命为连长。这事使我非常不安,一夜都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福田的日记中断了。”
“当时日军大力在士兵中灌输反对我军的思想。我们的军队被说成是技术落后,在作战方面相当于1915至1920年战争时的旧中华帝**队的水平。因此,日军士兵看到在桑叶河战斗中,遭到我军坦克、飞机、炮兵和组织良好的步兵部队的突击时,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日本军政当局告诉士兵,他们当了俘虏也得被枪毙,而且在枪毙以前还得折磨个半死。应当承认,这类宣传在当时对日本士兵是起了作用的。但是,事实粉碎了这些谎言。”
“我记得11月里的一天,天刚亮,我在观察所,带来了一名已被蚊子咬得不象样子的日本俘虏兵。他是被梅青侦察团的侦察兵在芦苇丛里抓到的。”
“我问他,是谁在什么地方把他搞成这个样子的。他回答说,他和另一个士兵昨天黄昏受命躲藏在芦苇里,暗中监视我军的行动,但没有给他们防蚊用具。连长命令他们在芦苇中不许乱动,以免被发现。夜间蚊子袭来,他们咬紧牙关忍受着蚊子的叮咬,一动不动地直呆到第二天早晨,生怕被发现。这个俘虏兵说:‘可是支那人一喊话,端起了枪,我就举手投降,因为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了。’”
“我们非常需要了解他被俘的那个地区的日军情况。为了使他开口,我命令给他半杯马奶酒。使我吃惊的是,他看了看这杯酒,然后说:‘请您先喝一口,我害怕中毒。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父亲开一个百货店,当然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我们的翻译说,根据日军当局发给士兵的‘手册’,士兵应当口喊‘万岁’英勇死去。俘虏笑了笑说:‘父亲嘱咐我,要活着回去,而不是死了回去。’”
“1942年11月30日,侵入西伯利亚边界的日军第6集团军被全部歼灭。张作霖元帅来到我们部队表示衷心感谢,他感谢华夏战士以自己的鲜血证实了他们对所承担义务的忠诚。我军的毁灭性反击,使日军一个集团军的精锐部队遭到前所未见的全军覆没,迫使日本人放弃了侵略念头。”
“蔡锷元帅在1942年11月7日的命令中写道:‘桑叶河战斗的参加者——普通军人和指挥官获得了真正的荣誉。参加桑叶河作战的军队,表现出英勇和自我牺牲精神,卓越地执行了战斗命令,应受到嘉奖。’”
“我们英勇的飞行员们树立了大无畏精神的典范。一次在追击日军机群的时候,战斗机飞行员华夏英雄刘航英发现自己指挥官王凯的飞机掉队了。刘航英在向逃窜的敌机打了几个点射以后,暂停追击,开始寻找不知下落的飞机。他在最后一次进行攻击的地域的上空打圈子,他发现那架飞机坠落在日军范围内的草原上。刘航英向下飞,进行超低空飞行,他看见王凯躺在飞机旁边。很明显,是飞机出事了。怎么办呢?刘航英不顾在敌人后方降落的极大危险,毅然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救出自己的指挥官。正如我们在民国时代已经确立的信条:宁肯牺牲自己,也要救出同伴。”
“这位勇敢并始终十分沉着的飞行员,熟练地将飞机降落在满是弹坑的场地上。他很快地滑行到王凯的身旁,他把王凯硬塞进单座飞机的坐舱里。然后,刘航英在惊慌失措的敌军士兵面前,把带着双倍负载的飞机迎风飞上天空,并顺利地飞回机场。”
“这样的英勇事迹在陆军中也有很多,在一次对日军的侦察性战斗中,马勇少校的支队里一辆卡车被打坏。司机刘丹没有抛弃汽车,而是留在战场上,在中间地带,努力修车。日军发现我们这位战士大胆的行动,决定要活捉他。刘丹象真正的华夏战士那样进行抵抗。他虽然身受重伤,仍然继抵抗。在这个时候,支队长马勇少校不顾当时严重的情况,定下了一个冒险的决心,抢救自己的战士。他命令火炮直接瞄准对敌人的火力点集中射击,他将全连展开,向敌人进攻,而他乘坐的装甲车全速向刘丹的卡车并靠拢,将损坏的卡车挂在装甲车后面拖了回来;当把刘丹拖回驻地后,刘丹含着热泪感谢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死亡中救回来的指挥官和战友。在他被送进医院以前,他说:‘我毫不怀疑,你们是不会忘记我的,不会让我一个人遭受不幸。我亲爱的朋友,只要我稍加治疗,我就回来和你们在一起。’”
“飞行员华夏英雄王颖欣上尉在敌我悬殊的战斗中,援救了自己的战友武宗阳上尉,他大胆地冲撞日军战斗机并在击落该机后,又与另两架敌机作战。当这两架飞机的飞行员看出他们是在与什么样的人战斗时,他们转向自己的机场方向逃窜。尽管飞机受重创,王颖欣仍然顺利地飞回机场。着陆后,在他飞机的机翼上发现有日军战斗机掉落的碎片。”
“在空战中表现特别突出的是华夏英雄黄茂恩上尉。11月29日,他单个遇见了一个极有作战经验的日军空军飞行员——矢野英长。旋转几次以后,黄茂恩迫使敌人卷入战斗。在战斗过程中,日本飞行员矢野使出其全副本领,但其飞机仍然被黄茂恩击毁了。这个日本人跳伞了,当他发现降落在我们的领土上时,企图自杀,但被俘虏了。当日本飞行员从惊慌中恢复过来,受到我军军官良好的待遇后,他要求见一见能如此巧妙地作战并击毁了他的飞机的那位飞行员。当黄茂恩走近他时,这个日本人向他深深地一鞠躬,向胜利者致敬。”
“通信联络在战斗和战役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象王啸来上校。他在任何情况下,均能保障对部队指挥所必需的不间断的通信联络。”
(五百零四)不同人眼中的中国军队
(五百零四)不同人眼中的中**队
“必须指出,有些指挥官和参谋人员,他们以其卓越的组织活动和措施、灵活的指挥,加速了对日军的粉碎,使华夏军队获得了荣誉。”
“我怀着感激的心情,回忆起当时和我一起工作的许多指挥官。在桑叶河地域战斗行动开始时,王高原上校原是主管行政事务的副团长。当摩托化第24团需要指挥官时,第一个候选人的名字就是王高原。我们没有看错。在各种困难的情况下,他都能定下正确的决心,当我军发起总攻时,该团在他的指挥下,仗打得很漂亮。”
“在桑叶河战斗行动近结束时,王高原被任命为第82师师长。这个师在第二次抗日战争第一阶段在奉天方向进行了极为顽强的防御战。晋升少将的王高原曾成功地指挥过东北方面军的一个步兵军,后来又指挥过哈尔滨附近的第42集团军。”
“东方白少将是我重要的助手,曾任装甲教导旅旅长,是一位装甲兵专家。他肩负着组织各兵团和各兵种协同动作的重担。当我们开始总攻时,东方白受命指挥集团军群翼侧的各支装甲部队。东方白异常沉着,什么事情都不能使他惊慌失措。甚至在最困难最危险的情况下,他也能保持绝对镇定,这一点很受部队欢迎。”
“军区炮兵司令是谢浔将军,他在炮兵技术和战斗运用方面是个第一流的专家。分别指挥两个集团军的是林毓英将军和刘柏成将军,我和他们在西北军第4师里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军区司令部作战部部长是杨怀远上校,他是我在国防部部机关里工作时认识的。他是一个深思熟虑、安静、勤勉、精通本行业务的军官。军区的供给主任是我的老朋友单思强上校。”
“医务工作人员在困难的野战条件下,日以继夜地辛勤劳动,他们救死扶伤,而且不仅对我们的指挥官和战士如此,他们还以极高度的人道主义精神对待被俘日军的伤病员。”
“我还记得很清楚,我与杨久棠教授一起工作的情况。有一次人们向我报告,杨久棠教授在连完成几个手术已累得几乎站立不住的情况下,命令在他身上抽血输给一个受伤的指挥官。我打电话给他,劝他从较年轻的医生身上抽血。可是,杨久棠教授简短地回答说:‘我没有时间去寻找合适的血型。’,他请求我不要阻拦他。他立即把自己的血献给了伤员。”
“杨久棠教授对后方医务体系的统一化考虑得很周到并组织得很好。他还对我们的医务工作人员给予了巨大的帮助。他每昼夜工作15至18小时,但他对外科医生的训练和提高仍然非常注意。我认为,如果我说,凡是和杨久棠教授一起工作并向他学习过的人,都在外科手术方面有很高成就,这一点也不过分。”
“我们的部队回到冬季营房后,进行战斗总结。我们高兴地看到,战士和指挥官的军事知识大大提高了。作战部队向那些没有直接参加战斗的部队派出了优秀的战士和指挥官,以传授与日军作战的经验。部队军事训练的各种保障措施也有了很大的改进。”
“很多措施在部队的训练和战备方面都收到了显著的效果。1939年至1940年在中西伯利亚呆过的兵团调至西伯利亚边境附近与日军作战,取得了重大胜利,博得极高的评价,这绝不是偶然的。”
“现在的中西伯利亚已成为一个繁荣昌盛的地方。各种工业、农业、科学和先进技术在迅速发展。蒙古及其他的兄弟省份在这方面对西伯利亚人民给予了大力援助。”
“1942年12月初,我接到北京吴佩孚大总统的任命,我和其他几位战友一起被授予上将军衔。”
“几天以后,我被任命为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兼北方集团军司令,财政部长杨朔铭受大总统委托视察前线,我以前没有机会见到杨朔铭部长,因此在见到他的时候,我非常激动。”
“除杨朔铭部长以外,房间里还有周冠笙、王永江和其他高级官员。”
“杨朔铭同我问好以后,便立即向我问道:‘你认为日军的作战能力怎么样?’”
“‘与我们在桑叶河作战的日军士兵训练不错,特别是近战,’我回答说,‘他们严守纪律,执行命令坚决果断,作战顽强,特别是防御战。下级指挥官受过很好的训练,作战异常顽强。下级指挥官一般不会投降,‘剖腹’自杀时毫不迟疑。军官,特别是中高级军官,训练差,主动性差,习惯于墨守成规。’”
“‘至于日军的技术装备,我认为是落后的。日军的坦克相当于我们早些时候装备的‘野牛’坦克,性能落后,武器的威力不足,最大行程也小,完全不是我们的坦克的对手。应当说,在战役初期,日军的空军比我们强。在我们还没有得到改装的‘金丝燕’战斗机和‘披毛犀’战斗机以前,他们的飞机比我们的优越。在那些荣获华夏英雄称号的飞行员到来以后,制空权就很牢靠地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应当指出,与我们作战的是日本的精锐部队。’”
“杨朔铭很注意地听我说的一切,然后他问道:‘我们的部队打得怎么样?’”
“‘我们的正规部队打得很好。东方白少将指挥的第1装甲教导旅和来自北海的由王高原指挥的机械化步兵第82师都打得很出色。由奉天调来的步兵第57师开始打得不好。该师的战士和指挥官训练时间都很短。这个师在开赴西伯利亚以前不久才加以扩充,补充了刚应征入伍的新兵。’”
“‘我们的坦克部队打得很出色,特别是由华夏英雄姜登选旅长率领的第11旅表现突出,如果我没有这2个坦克旅和3个摩托化装甲旅,肯定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合围并歼灭日军第6集团军。我认为,我们必须大大扩充装甲坦克部队和机械化部队。’”
“‘我们的炮兵在各个方面都比日军的优越,特别是在射击方面。我们的部队整个地说比日军强得多。’”
“‘来自蒙古的骑兵部队从对日军作战获得了经验,受到锻炼,得到支援后也打得很好,特别是他们的装甲营在巴因达岗山打得很好。不过应当承认,蒙古的骑兵易于遭受飞机袭击和炮火的杀伤,他们受到很大损失。’”
“杨朔铭又问我:‘东方白、谢浔和鲍云生是怎么帮助你的?’”
“‘谢浔将军在计划炮兵火力和输送弹药方面给了我们很大帮助。至于东方白,他做了好多有益的工作,他领导的装甲教导旅的坦克手向我们的坦克手介绍了他们在西班牙获得的作战经验,对战斗很有帮助。鲍云生将军将我们的航空兵力量规划得非常好,不管受到什么样的打击,我们的飞机总是会出现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和地面部队最需要他们的时候。’”
“我聚精会神地望着杨朔铭,可以看出,他在很有兴趣地倾听我的讲述。于是我继说了下去。”
“‘对于我们所有的部队、兵团指挥官、部队指挥官和我本人,桑叶河的战斗是一个学习战斗经验的好机会。我认为,日本方面如今对于我军的力量和作战能力也得出了一个比较正确的结论。’”
“‘那你谈一谈,我们的部队在桑叶河遇到些什么困难?’杨朔铭继问我。”
“我回答说:‘主要的困难是物资技术保障方面的问题。我们必须从250至300公里以外运来作战和生活必需品。离我们最近的供应站在兴安军区。离的远的一些部队,甚至烧饭用的劈柴也得从600公里以外运来。车辆来往一趟是500至700公里,这要消耗大量汽油,而汽油也得从军区运来。’”
“‘在克服这类困难方面,杨宇廷上将及其部属给了我们很大帮助。’”
“‘你认为,日本政府组织入侵,它追求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最近的目标是夺取桑叶河以西的西伯利亚领土,然后沿桑叶河建立筑垒地区,以掩护其筹划修建的第二条战略铁路。这条铁路将从中东铁路的西面伸向日占区的边界。’”
“杨朔铭说:‘现在你已经有作战经验了。你要好好利用自己的经验训练部队。’”
“当我呆在西伯利亚的时候,我没有机会仔细研究德国与英法两国之间的战斗行动的过程。利用这个机会,我问道:‘如何理解西方战争的形势?下一步战事将会如何发展?’”
“杨朔铭说道:‘英国和法国没有认真对德国作战。他们一直希望我们成为同苏联作战的主力。他们现在虽然同我们建立了反对轴心国的同盟,但这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好处,我们必须要为自己考虑,而且他们自己也得为这种近视的政策付出代价。德国和苏联结盟使得他们的力量空前强大,西班牙已经倒向了德国,苏联也攻下了希腊和土耳其,这样的话,帝**队下一步一定会攻陷英国本土。’”
“结束了这次重要的会谈,我回到住所后,久久不能入睡,这次谈话时的情景一直萦绕在我的脑际。”
“杨朔铭的外表,他那低沉的声音,对问题深刻和具体的分析,渊博的军事知识,听取报告时那样聚精会神,这一切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钟离卫聚精会神的做着战场记录的同时,在日军的战线里,也有人在做着同样的事。
在昏暗的灯光下,西伯利亚驻屯军司令部里,一位德**官正在奋笔疾书。
“……在这里,我想总的谈谈对中**队的印象。”
“西方文明人士,可以说没有一个人会了解中国人的性格和灵魂。其实,只有了解中国人的性格,才能真正了解中**人的素质以及他们在作战中表现出的各种优点和战斗方法。战士的坚强性和他们的精神状态,永远是作战中的首要因素,常常比兵力兵器的数量都重要。自古如此,现代的战争也不能例外,我想,将来打仗恐怕也会是这样的。”
“永远也不能事先猜出,中国人要干什么!他们往往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根据经验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出,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人将作些什么,但是对于中**人可是例外。中国人的天性不寻常、而且是复杂的,就象他们的辽阔的、难以捉摸的国家一样。很难想象,他们有多大的忍耐力,他们无比英勇顽强,但有时又表现得十分懦弱。竟有过这样的情况,中**队部队不怕流血牺牲一次又一次地击退帝**队的冲击,但是遇到对方一个小小的突击群,却突然逃窜。有时,中**队的步兵部队刚听到枪响就慌了神,但第二天同是这个部队又勇猛顽强地投入了战斗。中国人是反复无常的,今天他可能根本不考虑翼侧的安全,明天他可能又害怕翼侧受到威胁。他们对一般战术原则采取玩忽的态度,对他们的条令则字字信守。这或许是因为,他们不善于独立思考,对自己的行为也并不检点,只是根据他们的情绪来行事,这是西方人所不能理解的。从本质上看,中国人生性骁勇,但是又受着一定的感情和本能的制约。他们的个性是不稳定的,很容易受群众的影响,而他们的吃苦耐劳却是从长年累月的病苦和穷困中磨练出来的。由于具有这些固有的特点,中**人在许多方面都优于更有觉悟的西方军人。”
“中**人以忍受寒暑和饥渴的痛苦著称。天大的困难也不会对他们的精神产生影响,他们缺乏虔诚的宗教式的稳定情绪,他们喜怒无常,时而象野兽一样残酷,时而又出现了纯朴的仁慈,他们有同伴在一起时,对敌人表现出满腔仇恨和无比的残忍,但在同他们个别相处时,他们又表现出友好和宽厚。具有这些特点的中国人,多半是北方的中国人。”
“中**人有一种狭隘的祖国观念,因此,他们可以为现行的民主宪政制度而战,但是,一般说来,他们并不是热心于政治的人。我审问俘虏时常常发现他们对执政党和它的官员们并不信任,他们的勇敢接近于卤莽,他们明智而果断。这是中**队的动力,也是中国人取得巨大政治、经济和军事成就的决定性因素。”
“中**人不受季节或周围环境的影响,无论在什么地方和任何条件下都是好兵。他们是指挥官手下的驯服工具,指挥官可以毫不踌躇地让他们经受欧洲人所远远不能忍受的痛苦。中**队的主要优点之一,就是他们经受得住大规模的破坏和屠杀,将领们可以向当地居民和作战部队提出苛刻的要求。”
“对中**队的指挥机构来说,给养问题是很次要的,因为他们的士兵实际上不依赖于军队的食物供给。别**队几乎把野炊车奉为神明,对中国士兵来说,如果它偶然看到炊事车,也表示欢迎,但是如果没有它,也可以几天、几周地过去,他们有一把玉米或大米就很满足了,甚至说大自然能提供给他们什么,他们就享用什么。他们是非常能适应自然条件的。中**人是进行伪装、掘坑、挖洞等土工作业的能手。在一般短得出奇的时间内,他完全可以藏到地里去,采取挖洞或巧妙利用地形地物的方法,使你几乎找不到他的阵地。中**人非常善于掩蔽,适应大地的环境并进行周密的伪装,从这方面看,中**队是加倍危险的敌人。有时甚至经过长时间的仔细搜查,都发现不了他们的阵地。因此,甚至在已经没有敌人的地面上,也要倍加小心。”
“由于中国大力实现工业化,中**队获得了大批新式装备和高水平的技术人员。中国人很快就掌握了新式武器,而且事实证明,他们很善于使用复杂的技术装备作战。他们把精心挑选的技术人员分配到士兵中间去,教他们使用最复杂的武器和装备。但在某种程度上,中国人的良好军事素质,被思想僵化和天生的懒惰所抵销。但是,在战争期间,他们一直在提高自己。他们从美国人那里和自己的经验中学得了许多东西,他们变得适应性很强,精力旺盛而坚决果断。中国拥有象蔡锷、张孝准、钟离卫这样高水平的集团军和方面军指挥官。初级军官和许多中级军官仍然是笨拙的,还不善于定下决心,因为有严厉的军纪,他们都怕担负责任。单纯、刻板的训练强使这些低级指挥官去顺从条令和教范,剥夺了他们对于运用战术至关重要的主动性和创造性。士兵中间,群居的本性是很浓厚的,单兵总离不开同伙。中**队士兵和低级指挥官本能地认识到,如果他们离开集体,他们就会被遗弃。根据这样的群居本性,就可以找出他们失群就惊慌的根源,也可以明白他们那种非凡的英雄主义和自我牺牲精神是从哪里来的。”
(五百零五)东方最可怕的军队
(五百零五)东方最可怕的军队
“然而,尽管有这些缺点,中国人能够训练出色的士兵,这是毫无疑问的。这些士兵在卓越的指挥官掌握之下,是我们非常危险的敌人。即使他们还不很适应由现代军队打的现代战争,但低估他们将是严重的错误。西方军人士兵的力量,决定于他们个人的素养,他们高度智力和精神境界,他们的独立行动能力以及他们丰富的文化知识。要求一个中国士兵有独立活动的能力,这对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但是,中国人的行为举止是充满矛盾的,也可能他们有一种潜在的能力未得发挥,如果不去考虑他们这些素质,也是错误的。自从一九一七年以来,中国领导者们民主宪政和工业化的努力已经使中国出现了令人吃惊的变化。毫无疑问,中国人已经变得更加清醒了,他们的教养在稳定地提高。完全有可能,经过长期的和平时期的训练,中国人也会发挥出主动精神。”
“中**事当局对这样的进步必然会十分重视,使其进一步得到发展。中**队最高统帅部当然最了解自己军队的情况,他们深知中**队的弱点,他们要尽一切努力克服这些弱点。据说,他们的训练方法目前是针对提高单兵的个人战术动作和鼓励低级军官能机断行事。对中国现行的民主制度来说,提高个人动作和发展自由思想,被认为是真正的进步;因此,这种倾向同他们之前那种要无条件执行的纪律是格格不入的。但是,如果有一个较长的和平时期,中**队就会找出一种妥协的解决办法。”
“中**队的作战,特别是进攻,特点是大量集中使用兵力兵器。中**队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大量兵力兵器投入战斗。而且还往往取得一定战果。中国人常把生死问题置之度外。中**队集中兵力的冲击,目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见效。已经发起了两次冲击,还要不顾损失地发起第三、第四次冲击,而且第三和第四次,还跟第一或第二次一样,呆头呆脑,不顾一切地向前冲。这种方法是非常残酷无情的,同时也是消耗最大的作战方法。”
“直到东西伯利亚的战斗结束,中**队都没有放弃他们的波浪式进攻的方法,他们一直让士兵们几乎是肩并肩地去冲击。由于他们群居的本能,再加上下级指挥官不会机断行事,只得采取密集队形实施冲击。多亏他们占有数量优势,因此也能取得多次的胜利。但是,经验表明,如果防御一方的军队训练有素,拥有大量的武器,而且指挥官也果断,那么,这种密集队形的进攻,是完全可以摧垮的。”
“中**队编制人数很多的师,常常在狭窄的正面上实施进攻。防者阵地的前面,很快就会出现黑压压的中**队,他们象是从地里钻出来一样,形如潮涌,势不可挡,我们用炮火打开的大缺口,刹时间就封闭住了。他们后浪推前浪地前进,直到兵力接济不上为止。或许也有退潮现象。但是,在许多情况下,他们是不后退的,而是以不可抑制的锐势冲向前去。要想击退这种进攻,不光是士兵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精神因素的作用。只有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才能克服紧扣心弦的恐惧心理;只有意识到本身职责和有自信心的士兵,那些善于掌握自己行动的士兵,才能抵挡得住中**队密集队形进攻的势头。有时,中**队的突击部队领到一些烈性酒,在进攻的前夜,常常听到他们阵地上野兽般地一片吼叫。”
“1939年以后,中**队给集群的士兵增添了集群的坦克。这样的进攻就越发难以对付了,面对这种进攻,也越发使人精神紧张。”
“虽然中**队并不善于随时整编部队,但是他们懂得应经常掌握有新部队,以便能及时替换那些在战斗中被击溃或消耗殆尽的部队。他们常以惊人的速度替换已经消耗差不多了的部队。”
“我已经说到过中**队渗透的天才。渗透是一种作战形式,搞这种活动,谁也比不过中国人。我还强调过,他们对建立桥头阵地和其它的前进阵地,都有强烈的兴趣。我必须着重指出,中**队一个登陆场并不止起一次作用。一个登陆场将不断地接受新部队、新坦克、新火炮,直到它完全没用了为止。”
“中**队喜欢让部队夜间转移,而且行动起来很高明。但是,他们不喜欢在夜间进行大规模的进攻,这似乎是因为,他们的下级军官还没有受过充分的夜间训练。不过,他们有时也进行有限目的夜间进攻,或者是为了收复失地,或者是为了更好地实施昼间进攻。”
“跟中国人打仗,必须惯于采用新的作战方法。仗要打得无所顾忌,而且要灵活。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麻痹大意,必须准备随时应付突然的袭击,不要光靠众所周知的战术原则去战斗,因为谁也不得而知中**队会作出何种反应。面对包围,突然袭击和欺骗行动,说不上中**队会有什么反应。在许多情况下,中**队都是靠本能的反应,而不是靠战术原则。必须承认,他们的本能的反应,经常比军事学院教出来的那些东西对他们还有用。乍看起来,他们采取的办法似乎是难以理解的,但是却经常证明是完全正确的。”
“中**队有一个战术上的错误,但是尽管有惨痛的教训,他们也不愿意纠正这个错误,我指的是他们一味地相信高地的重要性。他们拚死拚活地去攻打高地,扼守高地,根本不管这块高地是否重要。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占领某高地在战术上并不是有利的,但是中**队却理解不了这一层,拚命去夺高地,以致遭到很大损失。”
“我前面所说的,主要涉及到中**队的步兵。尽管在战争中使用的技术装备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中国步兵仍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支军事力量,他们之所以那样难以对付,是因为他们最能适应自然环境。天然障碍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他们在密林里、沼泽湿洼地以及在没有路的大草原活动就象在家里一样。他们用最简单的就便器材就可以渡过宽阔的河流。他们到处都能修筑道路,几天的功夫,他们就可以在难以通过的沼泽地修筑几英里的木排路。冬天,他们用横十人,纵百人的方队到积雪的森林里去开路,这一千人在半小时内就可以踏出路的痕迹来,然后再派一千人换班踏路,几小时后,就出现了一条道路。而根据任何西方的标准,这一地段似乎是不能通过的。他们有无数的人力,不要任何运输车辆,就可以在各种地形上拖运大炮和其它武器。此外,中**队的装备是非常适应他们的需要的。他们的汽车是最轻型的车辆,体积也很小,他们的马匹能吃苦耐劳,不需要多少照料,他们不受辎重的拖累,使西方国家军队受到拖累的那些物资,他们根本就不携带。”
“中**队步兵装备有很好的武器。中国人和他的反坦克武器是分不开的。有时,好象每一个步兵都随身携带一支反坦克枪,或掌握一门反坦克炮,他们使用反坦克武器得心应手,并且带到各处使用。中**队具有低伸弹道和高精度的反坦克火炮,是便于在各种战斗中使用的武器。”
“这里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中**队步兵不善于调查情况,他们的侦察一般是很弱的。即使是专业的侦察分队发挥作用也不大。原因多半是他们不愿意独立行动,另外他们也不能把侦察结果以情报形式反映出来。”
“中**队的炮兵,象步兵一样,也是集中使用的。步兵很少不经炮火准备就发起冲击,但是为达成突然性,他们对短促的火力急袭是不很重视的。他们有的是火炮和炮弹,他们喜欢浪费炮弹。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中,中**队在每半英里的正面上,就有200门火炮[注:这一数字包括重迫击炮,但不包括火箭。],如果认为需要,可以增加到300门,但是总不会少于150门。炮火准备一般持两小时,炮手们得到的命令是,在整个炮火准备阶段,可以消耗一至一日半用量的弹药。另一日份的弹药则准备用于突击的第一阶段。弹药储备则控制在后方。经这样集中的射击,薄弱的日本帝**队阵地在短时间内就会被打得乱七八糟。重武器,特别是反坦克火炮,不久就对残存的兵器进行射击,不管是精心配置的,还是进入掩体的兵器,都在被打击之列。随后集群的士兵和坦克就冲入被压制了的阵地。如果防者拥有机动的预备队,还可以不费多大力气恢复原态势,但日本帝**队一般是没有预备队的。全要靠幸存的前沿部队来承受这样的战斗重担。”
“中**队的炮兵还能消灭日军防御纵深的司令部和指挥所。他们常常不专门集中火力,也没有明确的重点目标,对整个防线都进行同一强度的炮击。中**队射击计划的死板,有时是惊人的,炮兵在配合前进的步兵和坦克行动上,也不够灵活。火炮跟进缓慢,常常是原地不动,因此,一波一波的冲击部队,在完成深远突破以后,在一段长时间内没有炮兵的支援。”
“因此,日本帝**队坚持扼守大规模楔入的中**队的两翼的办法,是很大的错误,而且常会使防御者遭到失败。日军经常接到的命令是拼命死守翼侧,以便仓促调上来的预备队能直接攻击突入之敌的翼侧,并将楔入部队从根部切断。显然,集中在敌人突破部队翼侧的预备队就会完全暴露给中**队,成为中**队火炮攻击的重点,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垮。因为日本帝**队战术上的错误,不够机动灵活的中**队炮兵反而占了上风。看来对楔入的中**队翼侧的攻击,应尽量靠后一些,而且要在中**队火炮射程以外。同时,要将配置到中**队这些‘边角石’翼侧的部队收拢回来,而不让它们去参加损失很大的战斗。有的时候,不按上级的坚守翼侧的命令办,一切都很顺利。这时就会有可能阻止没有炮兵支援的中**队步兵和坦克的前进,并建立起新的防线,这时,中**队会被迫拟制新的火力计划,并寻找新的炮兵发射阵地,这就使防御者获得了喘息时机。”
“对付中**队密集炮火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惜弹药立即实施炮火反击。中**队展开这样规模的炮兵并储备大量的弹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有时要好几个星期的时间。尽管他们伪装得很好,我们的空中侦察和空中照像通常可以发现他们的准备情况,并查出其展开情况。每天夜里,中**队都要构筑新的发射阵地,但是几天之内这些阵地一直是空的。不一定哪天早晨,你会发现有几个阵地上已经有了火炮,进攻以前的两个夜晚,他们的火炮全部进入阵地。少数情况下,当我们拥有足够的火炮和弹药时,趁中**队开始配置火炮之机,进行有组织的炮火反准备,这样会取得极好的效果。对其实施空中突击,证明也是非常有效的办法。有时,空中突击能全面破坏中**队炮兵的展开。”
“中**队炮兵采用的进攻战术,在整个战争过程中有了很大改进,出现了许多新的特点,他们的炮火准备形成了真正破坏性的急袭火力。特别是,他们采用了在非常狭窄的地带内进行间断射击的技术,这一狭窄地段有时宽不超过一百米。同时,还对其余整个防御正面进行猛烈的射击,这就给对方造成一种印象,即炮火准备还正在全线进行,而实际上,他们的步兵已经在这一狭窄地段发起了冲击。”
“中**队炮兵尽管有许多缺点,但不失为强大的兵种,外国观察家们对它的称赞还是恰如其分的。战争期间,中**队在战场上使用的重型火炮比任何敌国都多。”
“下面谈谈中**队的坦克兵。中**队拥有的‘行者’坦克大大优于日本帝**队任一型号的坦克,因此中国坦克兵在一开战时就占有很大优势。对他们1939年使用的‘白象’重型坦克也不应低估。后来又生产了‘行者’改进型坦克,最后,到了1942年,又生产了‘黑熊’式重型坦克,这给我们的‘虎’型坦克增添了新的麻烦。中国的坦克设计师精通他们的坦克事业,他们集中精力解决几个主要问题:火炮威力,装甲防护力和越野能力。到目前为止,他们坦克的避震系统比德国和其它西方国家都先进。”
“据我现在观察得到的结论,以前中**队的坦克战术是很死板的。坦克以小分队为单位分散使用在宽大正面上,到了今年夏天,中**队统帅部吸取了前段作战中的教训,开始组建编有坦克军和机械化军的坦克集团军。坦克军在摩托化步兵和炮兵方面力量是不很强的,其任务是协助实施突破的步兵师。机械化军的作用则是向纵深发展突破并追击敌人,据此,它拥有与坦克军同样数量的坦克,只是没有重型坦克。此外,机械化军编有大量的摩托化步兵、炮兵和工程兵。中**队坦克兵就是自从这样的改编以后才发展壮大起来的。1942年,坦克兵已经成为中**队在战争中最强大的进攻力量。”
“中**队的坦克集团军,由于缺乏经验,起初曾遭受不小的损失,特别是他们的中下级指挥官不甚懂得,也不甚适应坦克战。他们在使用坦克方面不够大胆,缺乏战术眼光,不善于迅速定下决心。坦克集团军最初的一些战役是完全失败的。他们把坦克密集地使用在日本帝**队的防御正面上,他们的行动迟疑不决,完全没有计划。成群的坦克互相干扰,常常碰上日军的反坦克炮;在突破日军的防御阵地以后,本来应当继发展胜利,它们却停顿下来。这可正是日本帝**队单个的反坦克火炮和用反坦克手雷武装起来的步兵大显身手的好时机。我们曾经想过,中国人既然自己制造了这种武器,为什么又不去学会使用它。直到1942年冬天,中**队的坦克战术才有所改进。”
“对于中**队坦克兵来说,1942年仍然是学习的一年。日本帝**队在东西伯利亚的惨败,不是由于中**队战术的高明,而是由于日本帝**队最高统帅部战略上的错误,以及中**队在兵力兵器上的巨大优势。”
(五百零六)旭日西沉
(五百零六)旭日西沉
“在这场战争中,中国人的坦克和机械化大兵团发挥了高度的快速力和突击力,并成为中**队中勇敢而有才能的指挥官手中的强大力量。甚至下级军官也起了变化,他们已经能够机断行事,而且愿意承担责任。日本帝国两个军团的覆灭,中国人的坦克由桑叶河向托尔特河的进军,标志着中**队历史中一个新时期的开始,这也是对西方的严重警告。在一个月后中**队的大举进攻中,我们再次领教了中**队坦克的迅猛行动。中**队不断增长的力量,及其坦克兵实施远距离、高速度作战行动的能力,我们应当格外注意。”
“中**队坦克兵突飞猛进的发展,值得研究战争的人予以重视。没有人会怀疑,中国能造就象赛德利茨、穆拉特或隆美尔这样的人。他们现在有几位将领就快达到这样的水平。然而还不只是成长起来几个有才华的人。在这个过程中,中**队中一群冷漠而无知的人,既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什么本领,却成了有头脑、有才干的人。经过战争的严峻考验,中**队的坦克乘员比原来的水平提高了许多。这样的发展要求有高标准的组织和计划工作。当然,这样的发展也反映在其它方面。例如,他们的空军和海军舰队等都在发展,中**队最高统帅部将采取各种可能的手段促进其发展。”
“从清帝国时代到1911年革命,袁世凯的中华帝国时代和第二共和时代,中**队一直是一支庞大的、装备笨重、行动迟缓的军队。在欧洲的战役和第二次对日本作战的行动中,对于中**队可以作出同样的评价。中**队坦克兵的兴起改变了所有这些情况。”
“中**队的一个特点是,即使是他们的坦克师,所拥有的车辆也要比西方军队少得多。如果把这归咎于中国汽车工业的生产能力差,那是错误的,因为即使是装备有马拉运输车辆的步兵师,其牲畜和四轮货车的装备数量也是很少的。而且,中**队任何一个团或师在人数上,都大大低于西方军队的同级单位。但是,中**队任何部队中的战斗分队的人数,却同西方的水平差不多。这是因为他们的后勤和行政管理机构的人员要少得多。中**队除注意保持军官、军士和专业人员的额定标准外,不会为争别的人员名额而伤脑筋。当部队需要补充时,往往要补充大量的士兵。中**队的后勤机关不要担心服装、帐篷和毯子以及西方军队认为十分重要的其它物资。在部队开进中,他们可以丢开给养不管,因为部队是‘就地取食’的。补给部队的主要任务是运送油料和弹药。甚至这些物资也时常用战斗车辆来运送。在中**队的摩托化师里,士兵除了他自身携带的东西以外,再没有别的行李。但是,士兵却常常挤到运送油料或弹药的车上,聊以代步。”
“缺乏运输汽车有双重的影响:战术上的和精神上的。由于摩托化师的车辆比西方军队少得多,因而它行动起来更加灵活,而且便于指挥、伪装和铁路输送[注:中**队以铁路输送部队的能力是很强大的,他们没有什么‘铁路运输图’,也没有象西方军队司令部门制定的那样精确的计算,但是他们从一地向某地输送部队时,总是没有什么时间上的耽搁。]。精神方面的影响也值得注意。每个西方士兵都与后勤休戚相关,因为后勤可以给他们带来食物和使他们得到安慰的东西,这样就使他们的艰苦生活能够过得去。若某支部队在战斗中被歼灭了,幸存者常常聚集在野炊车或载有辎重的火车周围,一方面躲进一下,再者可以找些安慰物。甚至开小差的和患弹震休克的人通常也会以某种借口出现在这些地方。这一点跟中**队的士兵是不一样的。中**队士兵只有他的武器,后方没有什么吸引物,没有野炊车,也没有行李车,能保护他的只有他的火炮、坦克或机枪,如果他失掉这些,就等于失掉了一切。如果是负伤到了后方,迟早也要再次被召上战场”。
“这就是中**队装备车辆少给他们带来的重要好处。中**队最高统帅部深明其士兵的心理,并正在设法变其弱点为优点。”
“在这一次的战斗中,中**队的空军起了重要的作用,虽然他们在战斗开始损失很大,因为好多的飞机被中国政府偷偷的卖给了美国人和英国人。但是,随着这场灾难而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大规模的复兴,只有这样国土辽阔的国家取之不尽的资源才能使这种复兴成为可能。”
“中国空军从来没有被日本人击败,日本方面也曾实施了几次有效的突击,给中国空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中国空军仍然拥有制空权,但是他们并不能控制广阔战场的所有地段,中**队时常握有局部的制空权。到目前为止,形势开始有了新的变化,到了秋天,日本帝**队第一线飞机有1500架,中**队却有14000架,后来的数量对比就更不利于日本帝**队了。”
“应当指出,中**队空军的作战效力同它的兵力数量相比还是有些不相称的。在这场战争初期的几个月,他们损失的空勤人员很多,虽然很快得到了补充,但这些损失其实是非常不必要的。另外,他们成批生产的飞机要比我们的逊色得多。高级军官看来还没有很好地掌握现代条件下的空军作战原则。”
“中**队实际上没有战略空军。中**队远程航空兵所实施的突击,没有使日本方面遭受更大损失。有时,侦察飞机可以飞越日军的防线30至60英里,但轰炸机和战斗机飞越日军防线超过20英里是不多见的,这对日本帝**队十分有利,因为即使是在战争最艰苦的阶段,我们的部队和后勤补给单位都可以顺利地在后方地域内活动。”
“中**队的飞机在战场上只执行战术任务。自从夏天以来,在战场上空从早到晚都有他们成群的飞机飞过。他们装有厚厚装甲的强击飞机专门用于低空袭击,他们的飞行员都表现非常英勇。他们的夜间轰炸机通常单独出来活动,其主要目的是扰乱日本军队的休息。他们的地空协同在不断地改进,他们技术上的劣势也逐渐消失,而在战术上,他们总处于优势,因为日本的飞行员是比不过他们的飞行员的。”
“中国是尝试大规模空降和伞降作战的第一个国家。他们在战前培养了成千上万的伞兵。尽管出现了一些有利时机,但在这次的战斗中,他们没有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空降着陆,而是常常用飞机补给和加强游击队。”
“中国空军在未来战争中的作用是很难预料的。看来,地面作战仍然是主要的,而地面作战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进行反坦克作战。无论如何,过低估计他们的空军力量是不明智的。现在他们的空军还在不断地改进。从中国人在朝鲜和西伯利亚使用的飞机的质量来看,中国空军还是有很大潜力的。当前,他们已把注意力放在发展战略空军方面,对他们的远程轰炸机切不可等闲视之。”
“日本帝**队在中国取得的战果清楚地证明,中**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尽管中国有辽阔的国土,泥泞的大地和冬季半融的冰雪,而日军装备又不足,兵力数量上也属劣势,但日本帝**队确曾胜利在望。即使在最危急的那段时间,日本的士兵从来也没有感到比中**队差。但是,虚弱的日本帝**队,就象海洋里的礁石,被无穷无尽的中国士兵和坦克的浪涛包围着,冲撞着,最后被它们淹没掉了。对于中**队,自然是不能低估的,对它们的强、弱点要慎重而冷静地加以分析。就他们的作战能力而言,如果认为兵力对比悬殊,中**队就是不可战胜的,这种看法是错误的。战争的经验表明,日本帝**队曾以一比五的劣势兵力取得过一些胜利,当然他们参战的部队必须是接近于齐装满员的。有时,在兵力对比更加悬殊的情况下,他们也取得了胜利。在这方面,其它西方国家军队未必能比日本强。”
“中**队的地面作战能力最强,海空军不算怎样强。尽管战后取得一些成就,中国空军要达到西方国家空军的水平还不是那么容易的。毫无疑问,中国海军还需要学习许多东西。未来的战争中,中国的主力军仍然是地面部队,特别是数量最多的坦克部队。我们预期他们要以闪电般的速度实施深远的进攻,中国的辽阔国土和掩蔽它的活动的秘密屏障,将使中国成为西方国家的强大敌手。”
“不管多么强大的空军也不能阻止中**队的进军。西方世界的军队最迫切需要的是出生入死的步兵,它们应准备以反坦克武器阻止中**队的突击,西方也需要有强大的坦克和机械化部队,以对入侵的中**队实施反击,并将其击退[注:虽然我在战争年代几乎一直在坦克部队服役,但我仍强调需要步兵。]。”
“德**队的士兵应为这场决定命运的战斗而进行认真而系统的训练。不仅战术上,而且体力上的训练都安排计划好,以使我们的部队能在对等的条件下与中**队交锋。我们必须考虑中**队战斗方法的特点,并作好相应准备。重要之点在于有勇气,善于机断行事,并准备担负重大责任。同中国人打仗,严格的纪律也是很重要的。而正在加强的体力的训练,还不足以使士兵去应付十分激烈的斗争。”
“最重要的因素是精神因素。我们需要有不屈不挠的意志,以保护西方文明不致遭到中国人的破坏。”
德**官写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头顶的天花板被震得发出簌簌的声响,大片的灰尘掉落下来,落到了他的头上,身上的军服上,笔记本上。德**官抬起了头,看了看头顶,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将笔记本抖了抖,将灰尘弹到地上,然后继着自己的工作,毫不理会身边不远处一个个面带惊慌之色的日本人。
1942年12月24日,华夏国防军北方集团军司令钟离卫上将,在他的呼玛尔特山脚的地下掩蔽部里,接受《战场报》、《每日新闻报》战地记者的采访,同时接见来访的国内外著名作家以及摄影记者。
身体结实、胸部宽阔、头大脸圆的钟离卫,刚洗完他清晨的澡回来,两颊红红的,容光焕发。他的情绪特别好,他向记者们介绍:
“在发起进攻的第一天,北方集团军取得了最大的成功,第6坦克旅和第8机械化步兵旅包围了日军的侧翼。到12月21日占领了南线日军的后方地区,摧毁了日军贴近的战术预备队,占领了几个炮兵阵地。日军很顽强,每一个火力点都需要强攻夺取,有时甚至需要使用火焰喷射坦克。我们空军的机群积极地支援了地面部队,仅在12月21日一天之中,向日军阵地就投下了90多吨炸弹。”
“北方集团军在12月20日占领了日本西伯利亚警备军的阵地后,打到工事坚固的色尔安图拉高地上,但经过激战,我军又被打得退了下来。因此,使用了集团军的预备队,将第9装甲旅和第212伞兵旅投入北方战斗。今日凌晨打垮了日军的抵抗,夺取了色尔安图拉高地。在激烈的肉博战中,6000名日军被打死,战壕和掩蔽壕附近尽是尸体,击毁日军重装甲车52辆、火炮28门。集团军的两翼包抄合围计划只用了3天就完成了。我军对日军形成了双重包围网,内线由步兵师组成,负责进攻;外线由骑兵和战车组成,任务主要是封锁国境沿线,以便关门打狗。”
钟离卫边穿衣服边向记者们介绍。突然,两个侦察参谋进来报告说日本人正在集中大量的部队,显然是准备发动一次强有力的反攻。记者们紧张起来,以为司令官会感到震惊。钟离卫却镇定自若。他判断,根据已经了解的情况和空中侦察,日军大部队尚未开上前线,而且前线战场上日军第6军团现有兵力不可能进行有效的反攻,相反却会使防守阵地的兵力更加薄弱,日军的反攻只能加速中**队围歼日军的计划提前完成。后来的战斗证明,发生的情况果然如同他判断的那样。
12月26日,日军左翼战线森田少将的进攻被中**队第6坦克旅打退。12月27日,第23师团突围的企图失败了。中国陆军航空兵部队成功地阻止了日本第6军团调动新的预备队第14旅团进入作战地区。
厄鲁斯特河两岸有1500米的淤泥地带,坦克在这里难以行动,因而成了日军防守巴布谢图高地一带的天然屏障。可是,钟离卫上将命令工兵部队在夜间把河床两边滩地用沙土加固,并派出坦克出其不意从这个方向进攻,使日军大为恐慌。12月28日夜,中**队第6坦克旅和第l1坦克旅从加固的河床上通过,向步兵第64联队和野炮兵第13联队围攻,有步骤地肃清负隅顽抗的日军,终于将日军全歼。
12月27日,钟离卫的北方集团军发起围歼海山高地日军的战役。海山高地上的守军是山田大佐的第9国境守备队,计有步兵20000人、机枪235挺、迫击炮74门,速射炮67门、山炮84门。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中**队全歼山田部的第8国境守备队。协同山田部防守的日军步兵第28联队的长木川大队也同时被歼。钟离卫早已胸有成竹。无怪乎他能舒服地洗澡,愉快地接见记者和作家,他是稳操胜券的。
与钟离卫那轻松疏畅的心情相反,日军第6军团司令官荻洲立兵中将则在借酒消愁。
荻洲立兵是个名副其实的酒鬼,尤其爱喝威士忌,高兴的时候喝,忧愁的时候更要喝。
桑叶河战役前,荻洲立兵喝的是喜酒。他曾得意地说:“日军陆军里所有的将军没有像我这么幸运的,以前我只不过是个师团长,没想到在这儿,有4个师团叫我指挥。”他像得了金鸡勋章那么高兴,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威士忌。
12月25日,日军被围时,他猛喝威士忌。12月29日,第6军团司令部组织的反攻全部失败,第一线的步兵联队和炮兵联队几乎全被歼灭,大佐一级的联队长有的战死,有的自杀,只剩下第23师团长小松原中将和各联队残兵败将共6000名,困守在师团司令部的阵地上。阵地外,中**队层层包围,情况危急万分。
(五百零七)引蛇再动
(五百零七)引蛇再动
荻洲立兵中将得知反攻惨败的情况后,又惊又愁,就又大喝起威士忌来。当西伯利亚驻屯军司令部参谋山泽宏一来到第6军团司令部的时候,司令部的幕僚们急得束手无策。山泽宏一主张先组成敢死队去营救被围的小松原师团长。但是由于司令官正借洒浇愁,谁也不敢进去,山泽宏一便说他去试试看。
当山泽宏一少佐进入司令官的帐篷时,荻洲立兵已经喝得醉眼朦胧。山泽宏一提出派兵去营救小松原中将时,荻洲立兵却说:“山泽君,难道是我把小松原逼上死地的吗?现在,我有什么办法?”说完又猛喝了一大杯威士忌。山泽宏一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声说道:“作为全军的统帅,难道你叫师团长去死吗?小松原师团长损失了数千士兵,打算以死来偿还的心情,你应该知道。作为军长应该想法营救你的部下,这是统帅道义的责任!你不能见死不救!”
在部下的劝说下,荻州立兵司令官总算给小松原中将下了命令:“贵官要排除万难,立即突围归还。”
接到命令后,小松原中将率23师团司令部的残兵败将,拼死战斗两天两夜,侥幸突出重围,当他来到第6军司令部时,全师团仅剩下400名伤痕累累的生还者。
从12月20日中**队发动攻势起,到12月30日日本第6军团反攻失败,日军在10天内损失了58000人,尸体堆满了草原、沙丘,发出恶臭,小松原中将是在死人的海洋中逃得性命的。第28师团的战斗力全部耗尽,其余各作战单位也损失过半。这是日本陆军从日俄战争以来,第一次遭到这样惨重的失败。此前日军每次战败,单次战斗损失的兵员也不超过10000人,而桑叶河战役中,仅就第23师团自6月20日以来,出动兵员15975人,损耗兵员14250人,占总兵员的90%以上!如果从7月14日桑叶河开战算起,日军已经死伤了155000多人。
日军在桑叶河战争中是彻底地失败了,但西伯利亚驻屯军还要“打肿了嘴巴充胖子”,扬言要打场复仇战,以雪日本陆军战史上最大的一次耻辱。但东京的日本大本营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12月16日日本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便亲自给西伯利亚驻屯军司令部下达了“罢战”的命令。
此时,德**队已经占领了几乎整个欧洲,苏联在中国的边境线正面开始集结大量兵力,为避免两面受敌的可能,中国政府也希望尽快结束桑叶河的战斗。因而在这种情况下,桑叶河两岸的战火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中日双方军队大体上处于休战的状态,虽然零星的战斗仍时有发生。
桑叶河战争结束后,钟离卫等70余名中**队将领被授予华夏英雄称号。
钟离卫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深通指挥艺术,有胆识,坚韧不拔,荣获英雄称号是当之无愧的,吴佩孚决定召见钟离卫。这是钟离卫第一次被邀进中南海居仁堂的大总统府,他心情非常激动。他预感到这次会见将是他人生里程中一个转折,因为他给中国人打出了军威、国威,他理应享受与最高领导人会见的荣幸。
在吴佩孚的办公室里,杨朔铭、张孝准和蔡锷等人陪同会见,他们边喝茶边谈论。44岁的钟离卫滔滔不绝地谈论中**队与日军的作战情况,并回答了他们频频提出的问题。
桑叶河的战斗告一段落后,1943年1月起,日本陆军即组织了一个“研究桑叶河事件委员会”,以研究今后对华战法和培训部队。在战场上曾经直接同中**队打过仗的部队,都一致反映中**队拥有猛烈的火力。他们说日军“像在练兵场上进行教练那样,向敌军跑步前进时,立即遭到中**队的猛烈射击”,而且中国人的命中率很高。中**队从桑叶河西岸台地上发射的炮弹,不仅准确,而且如同倾盆大雨。该委员会经过两个月研究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一)日本陆军由于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大规模实战经验,逐渐地丧失了对火器的正确认识,而中**队的打法,偏重于物质装备,为了战胜在火力上占优势的中**队,关键的打法是突袭,必须极力避免常规打法。
(二)中**队的后勤补能力很强。中**队能在远离铁路干线终点750公里的开阔地出色地完成大兵团作战的后勤补给工作。由此可见,中**队一直把保证后勤补给看做是战胜敌军的一项重要因素。然而,在日本陆军中,轻视后勤工作的倾向是很严重的。因此,面对中**队巨大的后勤补给能力,日军只能是目瞪口呆。
(三)中**队的战斗力很强。在过去的中**队中,率领部队前进的是现役军官,在部队中这些军官越多,它的战斗力越强。在现在的中**队中,指挥官站在部队的前头,起着火车头的作用。在桑叶河事件,勇敢战斗,挺身而出的几乎都是一线指挥官。他们以身作则,带动官兵作战,宁死不屈。而在日军的《对华作战法纲要》中,根本没提指挥官人数同部队战斗精神之间的相互关系。应该说在中**队中,基层指挥官在前线直接参战的越多,战斗力越强,这是中**队的一个特点。
(四)中**队在侧背受敌时仍然会坚持作战。一战时期的中**队,从侧翼或者后方遭到日军攻击,在多数情况下立即开始退却。这种倾向,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世界各**队中,也同样可以看到。综合许多类似战例,日本陆军认为中**队对侧背受敌的反应是过敏的。
实际上,这种看法是错误的。在桑叶河战役中,日军第23师团为打击桑叶河东岸的中**队左后方,进入桑叶河西岸后发动反攻。中**队不仅没有退却,反而更猛烈的进行反击。同时,在桑叶河东岸地区,尽管日军第23师团和第1坦克师团对一大片中**队的据点式阵地发起夜战,攻占了若干据点,一直打到阵地腹地,但留在前方据点的中**队士兵并没有退却,而继顽强地抵抗。看来这是中**队不同于日本军队的突出特点。这可能是由于日本军队多数指挥官缺乏斗志,而中**队指挥官只要上级没有命令就绝不退却。
(五)中**队提倡旺盛的进攻精神和勇猛果断的战斗作风。但是,它不同于日本陆军的是:中**队在任何情况下,都把有效地使用武器看作是作战的基本原则。其中最典型的是大炮、坦克和飞机的协同作战。中**队的这种协同作战,其力量实在惊人,它使人感到如同沉重的压路机在隆隆声中冲破一切向前推进。
桑叶河战争是亚洲历史上最早的一次大规模现代化的战争,无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从这场战争中吸取了应有的经验教训。
杨铭筠驾驶着特制的“百灵鸟”牌轿车离开总部,向地处新桥东部的商业楼区驶去。根据总部档案课调查的结果,新桥的白山大楼实质上的主人徐春明是东部商业区的在任总经理。
主人是徐春明却叫白山大楼,这是因为徐春明为了逃税,让小叔徐白山作为该大楼的名义人的缘故。
杨铭筠还了解到,徐白山现在被警察叫到白山大楼接受盘问。徐春明则坐阵东部商事,通过电话听取与徐白山同行的秘书的汇报。因为在那一天,在白山大楼中设立办公室的各公司的大部分职员以及接到报警电话赶来的警察中的数人,由于靠近永宝通讯社的房间,结果吸进了毒气而生命垂危,被送进了医院急救。
在去东部商业区的途中,杨铭筠用公用电话给刘运山挂了直通电话,但没有人接。也许因为时间已过下午五点,人都下班走了吧。
位于新桥东部商业区的大楼寒酸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杨铭筠进门时也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杨铭筠径直来到二楼的总经理室门前。
来开门的就是徐春明本人。这人长着个秃顶,身材矮小,只见他老花眼镜架在鼻尖上,用眼球的上半部瞪着杨铭筠。
杨铭筠进屋后随手将门带上,然后在门背后用桌子筑起工事。整整花了一个钟头来盘问徐春明,但他却一口咬定:“永宝通讯社的内情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座大楼我早就交给徐白山和堂弟去管了……我只管收房租。”
杨铭筠后来用猎刀划开他胸脯上的皮肤,他仍然一口咬定不知道。杨铭筠拨出手枪塞进徐春明嘴里,扳起击锤,吓得徐春明小便失禁把裤子尿湿了一大片并昏了过去。
杨铭筠将徐春明弄醒,命令他打开保险箱,找出同永宝通讯社签订的合同书,査明了永宝通讯社的代表的住址是象山谷的希尔达维亚公寓。
徐春明脖子上挨了一枪又昏了过去。杨铭筠用猎刀将沙发皮面划成长条,连结成绳子,然后用这绳子从窗口滑到地面上。他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路上目瞪口呆的行人,不一会儿,杨铭筠便消失在一条弄堂里。数十分钟后,杨铭筠走进了位于象山谷金区的七层楼的希尔达维亚公寓。
在管理人室,房间角落里的警卫恶狠狠地望着杨铭筠。五十来岁的管理人挠了挠头皮:“徐白山先生,是叫这个名字吗?”
“没错,就叫徐白山。”
“唔——没有这个人。你是干什么的?是私人侦探吗?”
杨铭筠赶紧递上两张五十元的钞票:“没有此人?三年前也没有吗?帮帮忙,请你査一下记录。”警卫收下钞票后立刻变得殷勤起来。
一通查对之后,结果杨筠铭只了解到:徐白山在租白山大楼时,曾在这幢公寓里住了一星期左右,以后便放弃了预付的一个月房租搬走了。也没弄清他究竟搬往何处。
夜幕降临,街上亮起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杨铭筠开着车向西苑驶去。
要求刘运山在晚上再次碰头的地点——“爱月轩”酒吧设在地处北京西苑“三棵柳”坡屋后面的一个大楼里,刘运山是那里的常客。杨铭筠也光顾过几次。
估计今晚刘运山不会前来,但肯定会有刺客来。杨铭筠将座车放在停车大楼以后,抱着再当一次肉靶的决心,推开了“爱月轩”酒吧的大门。
在面熟的老板娘的微笑带迎下,杨铭筠来到柜台的角落里坐下。这时,店内三分之二的厢座里已经有人了。杨铭筠环视四周,想最后确认一下刘运山是否来了时,看见老板娘领来一位体态妖娆,年轻美貌的女郎。
那女郎鼻子微微向上翘着,嘴唇富有性感,长长的睫毛下微带蓝色的瞳仁就象一汪清澈的湖水;栗色的长发纷披下来遮住了左边的眼睛。她的身材也决无可挑剔之处,个子虽不太高,但很匀称,显得苗条修长;丰腴的乳胸似乎欲将白色毛衣撑破;尤其是超短裙下露出的大腿不仅线条优美,而且白润光滑更能使人想人非非。
“我来介绍一下,”老板娘笑着说道:“这位是芷兰姑娘,一星期前才进店里帮忙的,你可要好好待她啊。”
“我叫宋芷兰,欢迎光临。”女郎甜甜地笑着轻轻将头一点。
老板娘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好啦,坐下吧,小姐。”杨铭筠用下巴指指身旁的高脚圆凳。
宋芷兰照着吩咐坐下了。她即使弯着大腿,腹部也显不出有松弛的地方。杨铭筠一边打量着宋芷兰一边问:“你喝什么?”
“我想要一杯白兰地鸡尾酒,行吗?”宋芷兰喃喃地说道,杨铭筠马上吩咐调酒帅给宋芷兰调制,并给自己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刚才听老板娘说,您姓杨?”
“是啊,木易杨。”
“那您可能是联邦调查局杨局长的亲戚吧?您不会把我当小鸡一样抓走吧?”女郎吃吃笑了起来。
“今晚我就要把你抓走。”杨铭筠右手比划成了鹰爪状,佯装抓向宋芷兰。
“天哪!吓死我了。”宋芷兰夸张地向后一仰,弄得毛衣内髙耸的乳峰一阵乱颤。
正在这时,从厕所里走出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只见他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走到二人跟前,笑容可鞠地一屁股坐在宋芷兰身旁的凳子上,一手搂住宋芷兰的肩头,“你什么时候到这个店里来的呀?这个老板娘真不象话,也不给我介绍介绍。呃,你叫什么名宇呀?”
宋芷兰暧昧地含笑不语,老板娘见状飞也似地赶来解围,“哎呀,王先生!您老真是的。大家都等急啦。”说着便拽住他的手腕,把地拖到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去了。
杨铭筠接过调酒师递上的酒杯,随手同宋芷兰碰了下杯,耳朵却在仔细听着,从嘈杂的人声中,隐约听到刚才那个被称为王先生的男人在说“那姑娘什么时候来店里的呀?昨天和前天我都来过,怎么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还听到老板娘的声音:“哦,是吗?那孩子叫宋芷兰。她是临时出来挣几个零花钱,来店里已经好几天啦。一天只不过几个钟头,一定是跟王先生错过啦。”
杨铭筠听在这里,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地端起酒杯,注视着宋芷兰的眼睛,“为美丽的小姐干怀!”说完一口气将威士忌喝干。接着又叫调酒师来一杯。
“您真行啊,真舒服。”宋芷兰一口喝掉白兰地鸡尾酒的三分之一,杨铭筠抬手看了手表,现在是七点半钟。
“您很忙吧?”
“不,咱们别在柜台边坐了,换到桌子上去,怎么样?”
“那好,请稍等片刻,我去跟老板娘说一声。”宋芷兰站起身来。
“跟老板说,要靠里面的桌子。”杨铭筠叮咛了一句,两眼的目光紧随着离去的宋芷兰的臀部。只见宋芷兰蜜蜂般柔软的纤细的腰肢下方,丰满的臀部随着双脚的移动性感十足地扭动着。
杨铭筠将第二杯威士忌也喝干,然后进了厕所,钻进大便间,从里面将门插上,撒了一泡尿之后,将黑色的皮带从裤腰上抽了出来。
杨铭筠将皮带扣放在左手掌上,右手打开猎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没有发现监视孔之类的东西。他随即用猎刀撬开皮带扣,使皮带同扣分离,这时,从打开的皮带扣的内侧滚出几粒小而扁平的解毒剂囊落到手掌上。胶囊按几种主要毒性分为几种颜色。杨铭筠把这些胶囊塞进暗色的运动服的胸袋里。将皮带照原样装好。接着他将连同肩套一起将“白蟒”手枪从左腋下取出,掀起右裤脚,用吊带把枪套绑在小腿肚上,弹药包转移到左脚的暗袋里。
(五百零八)情色诱饵
(五百零八)**诱饵
杨铭筠故意哗哗地开大水龙头,洗了手。走出厕所一看,宋芷兰正拿着面巾在等着他。
“啊,不好意思,叫你久等了吧。”
“没关系,有座位了。”
“好极了,请你带路。”
宋芷兰将面巾还给调酒师,带着杨铭筠来到右边靠里的一张桌子跟前。
杨铭筠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高高的椅子靠背的后座位上,靠背上没有发现窟窿眼。此时他保持着分外的警觉,因为要是有人隔着靠背射来一根毒针,那就完蛋了。
宋芷兰挨着杨铭筠的左边坐下,双脚一并拢,超短裙便一直缩到大腿根。将匀称丰腴的大腿暴露无遗。二人说了一阵无关紧要的话。
宋芷兰自称是女大学生。几杯酒一下肚,她的粉腮上染上一抹红晕,一对眸子更显得水汪汪的。她靠在杨铭筠身上。
看来饮料中还未下毒,杨铭筠没有感到不适。他抱起宋芷兰,在她脖子和耳朵之间来回吻着。宋芷兰的身上散发着“海滩”型法国名贵香水的清香。这时时间已经将近九点。
宋芷兰双眼紧闭,头部向后仰着,前面的头发垂到脑后,露出脸庞的左半部分,杨铭筠注意到上面并没有雀斑和烫伤的疤痕。
宋芷兰紧紧贴着杨铭筠,双手在杨铭筠的胸脯和背上摸来摸去。在刚才杨铭筠藏着手枪的左腋下,便于藏枪的背后腰带处,宋芷兰的手更是摸得仔细。
杨铭筠的右手插进宋芷兰的两脚之间,伸进三角裤,靠近了湿热的部位。
宋芷兰用大腿夹住杨铭筠的手,摸完了杨铭筠的上衣口袋,又来摸裤子的口袋。
九点到了,刘运山没有出现。杨铭筠在宋芷兰的耳边喷着热烘烘的鼻息,悄声说:“怎么样?亲爱的,能到外面去吗?”
“好啊,反正我是打零工的,什么时候回去都行。我想办法蒙过老板娘就出来,你在四经街附近的‘名典’咖啡厅等我。”宋芷兰喘着气说道。
“好,你一定要来啊!”杨铭筠从宋芷兰两腿之间抽出右手。结了帐,老板娘和宋芷兰把杨铭筠送到店门口。杨铭筠回头挥手告别,杨铭筠宋芷兰正一个劲地朝自己飞着媚眼,上下睫毛似乎都在碰得吧嗒吧嗒响。
杨铭筠避开路灯的光亮,免得右脚上鼓起的手枪被人发现。“名典”就在50米远的地方,一间很普通的咖啡厅。杨铭筠找了一张看杨铭筠门口的座,要了一杯咖啡,喝了几口便起身进了厕所,从小腿肚上解下枪套。
枪的吊带有点碍事,便将它缠在枪套的上部,然后把枪套插进裤子后腰的内侧,对着镜子反复扭动身体,观察着背后的情形。多亏他身材魁梧,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有枪存在。要是绑在小腿处,拔枪射击太花时间。宋芷兰刚才已经摸过,想必放下心来,再也不会摸杨铭筠的背后了。杨铭筠回到座位,左手端着咖啡,等待宋芷兰前来。
虽然还没搞清宋芷兰究竟是刺客还是诱饵,但她肯定同敌人的组织有关。
刚才叫作王先生的那位醉客,每晚都要光顾“爱月轩”酒吧,但他却说今晚是初次见到宋芷兰。由此可见,是杨铭筠要求刘运山在“爱月轩”酒吧再次碰头,敌人这才买通老板娘,把宋芷兰安插进店的。
不知宋芷兰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杨铭筠既感到不可耐,又感到几分不[www奇qisuu书com网]安。手里端着的咖啡没敢再喝,怕刚才上厕所时,宋芷兰的同伙会向咖啡里投毒。杨铭筠只是装着喝咖啡的样子,趁没人注意,把半杯咖啡全泼在廉价的地毯上了。
当他点起第二支烟时,宋芷兰进来了,只见她穿着靴子,手提小篮子一般的藤编手提包,来到收款处跟前等杨铭筠过来。
杨铭筠站起,抓着帐单直近宋芷兰身旁,看见宋芷兰水汪汪的眸子正望着自己。杨铭筠付了钱,便挽起宋芷兰的胳膊,走出咖啡厅。到了外面,杨铭筠停住脚步,面对着宋芷兰,将她双臂夹住抱了起来,“现在我们干什么才好?你打算干什么?”
“开个晚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你看怎么样?在我的房间。又有唱片,酒也有的是。”宋芷兰说道。
“那真是太妙了。你住在哪儿?”
“红山知春园……。”
此时街头上的酒吧间和夜总会的营业时间还没结束,很快就叫了一辆出租汽车。杨铭筠没有使用自己的那辆特制的“百灵鸟”牌轿车,而是同宋芷兰一道乘上出租汽车。
这辆出租汽车没有挂出司机的名牌。司机是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宋芷兰对司机说:“到红山学院附近,可以从高速公路走的。”
杨铭筠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司机,“零钱不用找了,上高速公路的钱也给你,行了吧?”说完,赶紧搂住宋芷兰。
“瞧你这肌肉,多么发达啊。我被你搂得浑身都要酥了。”宋芷兰抓住杨铭筠臂隆起的肌肉。
可能是司机被二人的**弄得发火了。一上了高速公路,他便拼命地开起飞车来。
这条路弯弯曲曲的,徒有高速公路的虚名,出租汽车开起来就象要翻似的,几次差点撞到别的汽车。
出租汽车急速驶上一段弯道,宋芷兰身体因离心力倒向一边,杨铭筠趁势按住宋芷兰,在她白晳的脖子上吻着。这时杨铭筠单膝跪在座前的地板上弯着腰,从外面是看不见的,即使后面有车追来向车内开枪射击,也有逃脱的机会。万一出租汽车撞上其地车辆,也不至于受伤。
出租汽车在斜道下了高速公路。“你们俩还是合适点吧,方向盘打偏了,可别怪老子。”司机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闭上你的臭嘴!等我们下了车,你小子再玩你自己的也不迟。”杨铭筠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敬对方。
“什么?你这个混蛋!看你是个客人,老子才让着你点。你***还来劲了!”司机猛地来了车急刹车,后面的汽车赶紧响起喇叭来。
“在这儿打架会影响别的车子,等到了地方,老子一定奉陪。”杨铭筠笑了笑。
“到了地方有种的就别逃跑,在红山学院附近的什么地方?”司机一边重新开动车子,一边气势汹汹地问。
“知春园绿色公寓……”宋芷兰一边爬起,一边向上提着三角裤,又嗲声嗲气地对杨铭筠说:“露一手给我瞧瞧。证明你不仅对女人是强者,对男人也是强者。”
出租汽车离开大马路,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叉道。在右前方,出现了一幢近年很流行的模仿西洋城堡的公寓。
司机停下车,跳了出来。杨铭筠也下了车。那司机把手伸进鼓鼓囊囊的右裤袋,龇牙咧嘴地笑音,“来吧,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你这位兄弟口气还真不小,谁派你来的?”杨铭筠问道。
“没有谁派我来。你瞧着吧,”司机的手哆哆嗦嗦地从裤袋里往外掏枪。
杨铭筠见状大吃一惊,他几乎要伸手去拨腰后的“白蟒”手枪,但马上克制住了。
他预感到,对方一定是受人指使,想检查杨铭筠究竟带没带着枪。如果那司机是职业枪手,早就一枪打过来了,决不会说那么多废话。
杨铭筠一边想着,身体则早就迅速作出了反应,那司机的枪把刚露出裤袋。杨铭筠已经凶猛地扑了上去。
还没等司机完全拨出枪,杨铭筠便使劲一脚将那家伙的蛋蛋踢碎,接着一把掐住司机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上不让他发出惨叫声。司机身体的痉挛传到了杨铭筠的手臂上。
杨铭筠把昏迷过去的司机丢进出租汽车,捡起掉在地上的自动手枪,掂了掂,重量同美国造的m1911差不多,但外表要漂亮得多。
果然不出所料,枪身上面有中国,吉林,长春制造的字样,原来是支玩具手枪。杨铭筠扳出弹匣一看,上端露出的一发是用黄铜做的假子弹,弹头的前端嵌着摔炮。
“吓了我一跳。”宋芷兰从车上下来。
“我也一样。不过,这家伙是把玩具枪。那小子自己有难言之处,不会去报告聱察吧?”
杨铭筠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把玩具枪丢进出租汽车,关上车门,“走吧,就在附近了吧?”他抓住宋芷兰的手臂。
杨铭筠暗自庆增,幸好没有拨出“白蟒”,若是叫宋芷兰看见了那就麻烦了。本想通司机说出谁是幕后指挥,但杨铭筠觉得暂且还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等跟宋芷兰玩够了再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宋芷兰的房间在那幢六层公寓的五楼。一进门是间宽敞的客厅,客厅里摆着酒柜,立体声音响装置等。
从里面开着的房门,可以看到卧室。右边还有一扇门,看来是饭厅兼厨房。房间布置得极其豪华。
“真够阔气的。你挣了不少钱吧。”杨铭筠打开饭厅的门,一边说着话,一边检査里面是否有人躲着。
“哪儿啊……湖南的老家有一片山林。家里给我寄钱来。”宋芷兰从杨铭筠身边走过,打开红木外壳的冰箱,边取冰块边说着话。冰箱里装满了各种美味的食品。“我肚子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说完,杨铭筠便钻进有着淡淡的灯光的卧室。
室内装饰浪漫,富有少女情趣。客厅和卧室的窗帘和百叶帘都放下着。杨铭筠检查了下双人床。床很低,同地毯之间的间隙里藏不住人。
天花板和墙壁上似乎没有隐藏着电视摄像机。卧室旁边的淋浴室里也没有人。接着,杨铭筠又轻轻地拉着大衣柜的门。大衣柜上着锁。杨铭筠从梳妆台的一个没有上锁的抽屉里找出一根发夹,将大衣的锁捅开。
他一打开门便立即卧倒,不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衣柜里只是挂着五彩缤纷的衣裳。并没有藏着人。
关上衣柜的门,杨铭筠回到床边,把手枪连套塞进两张弹簧床垫之间。床垫很厚,枪藏在里面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接着,杨铭筠把弹药包藏在床边一个架上的花瓶里。现在,衣袋内唯一可以识别出来的武装只有一把折叠式的猎刀了。
至于打火机型手雷,钢笔型手枪,还有装着伪装成香烟的炸药和烟盒型手枪等,不仔细检査,根本不会知道这些是武器。
杨铭筠取出藏在运动服胸袋内的数种解毒剂胶囊吞下。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支烟刚抽完,就见宋芷兰推着放满冰块钵,鲍鱼罐头,冻肉之类食品的小推车进来了。
她顺手打开立体音响,放起了一张音乐唱片。然后回过头问杨铭筠:“喝什么酒?”
“威士忌。”
“我也喝威士忌吧。”宋芷兰伸手从酒柜上取出一瓶酒放在小推车上。
在杨铭筠面前的茶几上,宋芷兰把酒莱一摆好,然后把小推车推回饭厅。
趁着这会儿功夫,杨铭筠在两只玻璃杯中放进冰块,倒进威士忌。
宋芷兰挨着杨铭筠上边坐下,端起酒杯。杨铭筠同宋芷兰碰了碰怀,“为只有我们俩的夜晚干杯。”
“干杯!”宋芷兰把酒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大口。见宋芷兰喝了,杨铭筠才一口喝干。这是一种髙级威十忌,口感特别好。
“酒也够高级的呢。哎,你老家在湖南什么地方?”杨铭筠边问边拿起酒瓶又斟满了一杯。
“在乡下。还是谈谈你的事吧。听老板娘说,你是给外国杂志写稿的,是吧?你怎么跟那儿的杂志社联系上的?”宋芷兰微笑着问。
“这个嘛,我在美国住过很长时间。算啦,还是继我们的晚会吧。”杨铭筠伸手欲抱宋芷兰。
“等等。有好东西给你看。”宋芷兰缩回身子。
“好东西?”
“大庥。你在美国没有抽过?”
“你准备开一个只有我们俩的茶会?真有意思。”杨铭筠微微一笑。刚才服下的几粒解毒剂胶嚢中,有一种是用来解印度大庥的生物碱的,解毒剂胶囊不溶于水,但在胃液中可以立刻溶解。
宋芷兰掀起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从油画背后的的墙洞里取出一个锡箔纸包和蜡烛,还有一杆银嘴烟枪。她回到沙发上,打开两层锡纸,里面露出一条绿色的棒状物体,约20公分长,粗细有如小指一般。
“嗬!上等的阿拉伯货。从哪儿弄到的?”杨铭筠问道。
具有致幻、傕淫、麻醉、剥夺羞耻心、使快感持久等作用的印度大庥中,最强烈的就是产于阿拉伯的这一种,作为商品出售的就是杨铭筠现在看到的提炼成棒状的东西。吸了之后,胆小如鼠的人也敢去杀人。相比之下,日本出产走私到中国的大庥只能算下品,大概因为水土关系,光是毒性强,而快感作用却极微。
“你要保密啊,懂吧?保密!”宋芷兰狡黠地笑着说,“来,帮个忙。”
“好勒,来啦。”杨铭筠在桌子上竖起蜡烛,掰断三公分长的一截,放在一张锡箔纸上,双手拿着锡箔纸在蜡烛上烧,边烧边来回翻滚着大庥。等烧到发烫时,把锡箔纸放在桌上,将蜡烛吹灭。然后用手指捏起发烫的大庥来回搓着,从手指间绿色细屑纷纷落下,样子有点象绿茶。印度大庥之所以也叫茶叶,原因就在于此,吸毒者们所说的“茶会”就是指在大庥陶醉之下的荒淫聚会。
“看不出来你还挺老练的呢。”宋芷兰笑着递上了银烟枪。
“别忙,等冷了味道才好。要有水烟筒那就再好不过了。”杨铭筠说着,捏起一小撮搓碎的大庥,拿到高处,落向另外一张冷的锡箔纸上。又捏起,又落下,反复几次后,等大庥变冷了,便将它装上银烟枪。
杨铭筠拿起手雷兼用的打火机给宋芷兰嘴上叼着的银烟枪点上火。宋芷兰深深地吸上一口,伸展粉臂搂住杨铭筠脖子,另一只手拿着烟枪凑到杨铭筠嘴边。
杨铭筠吸了一口,虽然刚才服下了解毒药,但尚未立即见效,所以头还是感到有点晕晕乎乎的。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吸了一会儿,杨铭筠渐渐感到天不怕地不怕起来,宋芷兰的眼神也变得淫荡起来。她吸完第三杆大庥,便脱下靴子,赤脚摇摇晃晃地走到立体音响跟前。换上一张音乐唱片,然后和着强烈的节奏,眸子挑逗地紧盯着杨铭筠,跳起了摇摆舞。她边跳边将衣服一件件脱下。这时解毒剂起了作用,进入杨铭筠体内的大庥的生物碱差不多全被分解,这是因为印度大庥不象海洛英那么容易上瘾,体力消耗也小的缘故。因此他醉得并不深,但他仍假装完全被陶醉了,一边故意东摇西晃地晃荡着上身,一边和着舞曲的节奏在拍手。宋芷兰身上仅剩下湿了一大片的三角裤和乳罩。丰腴的臀衬托着纤细柔软的腰肢,显得她的皮肤也很细腻。
(五百零九)初露端倪
(五百零九)初露端倪
宋芷兰脸上带着恍恍惚惚的表情,脱下了胸罩和三角裤,只见她乳珠勃起,硬硬的,大腿根湿湿漉漉光亮亮的流着奶油一般的液体,边跳边揉着自己的乳胸。
“你也把衣服脱了,脱了跳舞吧。”宋芷兰用嘶哑的声音催促道。
杨铭筠站起身来,将上衣和裤子脱下丢在沙发上。当脱掉衬衣露出上身剽悍的肌肉群时,宋芷兰嘴里溢出了呻吟声,后看到杨铭筠脱下内裤时,她呻吟得更凶了。
杨铭筠踩着乐曲的节拍,**跳着舞。如果现在敌人突然到来,他只有用宋芷兰的身体来抵挡了。
当乐曲变为时,杨铭筠捉住宋芷兰,将她紧紧抱住。
杨铭筠抱起宋芷兰,走进卧室,宋芷兰咬住杨铭筠的左肩头,指甲掐着杨铭筠背部的肌肉,嘴里哼哼卿卿的,下身痉挛着。
杨铭筠抱着宋芷兰躺倒在床上,将她压在身下,然后悄悄腾出右手,摸了摸藏在弹簧床垫之间的手枪,枪没有被人拿走。一个小时过去,宋芷兰已经经受了十多次快感**的冲击,正在被最后的**冲击着,意识逐渐朦胧起来。
杨铭筠将她送上快感的顶峰,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极其微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同客厅里的立体声乐曲混在了一起。
在深深的陶醉中,杨铭筠发挥出顽强的意志力,左手从床垫之中抽出手枪,拇指搭在击锤上。
杨铭筠用微微张开的眼睛看着客厅与卧室之间的房门。那里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想跨进卧室。右边是个瘦高个,左边是个墩实的中等个头的人。二人都是一身黑色的西服,黑色的衬衣,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头戴黑色软礼帽,帽沿压得很低,各人右手里握一支带着又长又粗的消声器的左轮手枪。
隔着床单杨铭筠突然放了一枪。
炸雷般的枪声震撼了房间,震得玻璃窗哗啦啦直响。只见瘦高个的额头刹那间便在血雾中消失。
左边的中等个大吃一惊,刚要开枪,杨铭筠猛然坐起,扳开击锤,放了第二枪。
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特制的髙速弹命中那杀手的带消声器的左轮手枪,轮式弹仓迸发出紫色的火花飞出老远。
在手枪飞出的同时,弹仓中的一发子弹受到冲击而爆炸,炸裂了弹仓,枪身也严重变形。
那个人的右手臂吸收了子弹的冲击能量,一下子便被强拧到背后,再也动弹不得,原来握在手中的左轮手枪在空中爆炸时,弹仓的破片将他脸上的肉削去一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带着一副傻呆呆的神态,茫然地望着杨铭筠。
床单被“白蟒”的枪口迸发出的火焰点燃。杨铭筠赶忙把床单团成一团,弄熄了火,便**着身子下了床。
第一声枪响爆发时,就把宋芷兰吓得滚下了床。她把右手握成拳塞在嘴里,拼命克制注悲鸣。
杨铭筠又朝失去半边脑袋的尸体丢下的大口径左轮手枪瞄准,用力扣动扳机,在速射或想射击难以命中的目标时,可以不必象打单发那样每次击发前都得用拇指或手攀扳击锤。
这次没有床单的阻挡,枪口进射出20公分长的火焰。地毯上的那支手枪被打得稀巴烂,成了一块废铁。右臂被强拧到背后动弹不得的那个杀手趴在地毯上,浑身颤抖着,杨铭筠拿起架上的花瓶,拔掉花,往床上一倒,弹药包便滚了出来。杨铭筠从弹药包里取出三发子弹,打开手枪弹仓,取下三个空弹壳,重新装填上子弹,将弹仓关闭。
宋芷兰身边的床单还冒着烟,杨铭筠踩了几脚将火星灭掉。宋芷兰抽出嘴里的拳头,象是一头受伤的山猫,尖叫着跳了起来。
“到客厅去,把我的衣服和鞋拿来!顺便把立体声关了。”杨铭筠对她命令道。
“别打死我……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相信我!”宋芷兰的脸丑陋的扭曲着,浑身瑟瑟发抖。
“按照你们的计划,应该是我变成死尸的,但你们的计划却落空了,很遗憾吧?”杨铭筠冷冷地笑着说道。
“不对!我只是被人利用了……他们答应给我五公斤大庥……他们自称是金铃汽车公司的人,说你是工业间谍,把金铃公司的设计图偷走了,有关发动机喷射装置的,他们要我设法脱光你的衣服,勾引你上床,他们就可以找回图纸。”宋芷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心跳得好象要从嗓子眼里瑚出似的。
“你说的这些,我丝毫不感兴趣。”杨铭筠说道,“快去!把我的衣服拿来。”说完轻轻踢了一下宋芷兰的肩膀,宋芷兰四肢张开成八字形趴倒在地。杨铭筠接着又在宋芷兰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一丝不挂的宋芷兰尖叫一声,向客厅爬去,爬到没了半边脑袋的尸体边,扶着墙壁站起。然门慢慢挪到了门口,迅速往地上一坐,滑进了客厅,但从大门口没有枪弹飞来。杨铭筠站在床边,持枪交替瞄着宋芷兰和那个受伤的杀手。宋芷兰拿着杨铭筠的衣物从客厅进来,膝头在不停地打着哆嗦。杨铭筠左手拿着弹药包,移到卧室的里面的角落,命令宋芷兰:“把衣服拿到这里来!”
宋芷兰照着吩咐做了,她把衣服放在杨铭筠脚边,自已跪下,哆哆嗦嗦地抱住杨铭筠的大腿,哀求道:“饶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说完,她拼命想重新燃起杨铭筠的欲火。
杨铭筠刀削过一般的面颊浮现出猛禽般的笑容,他一边监视着倒在地上的受了伤的杀手,一边命宋芷兰:“我不需要你了。过去,把那家伙的衣服脱掉。”
宋芷兰屈辱得脸都扭歪了,但她仍然不死心,喷着鼻息徒劳地拼命想把杨铭筠的欲火重新煽起。
“我说的你难道没有听见?”杨铭筠用膝头轻轻一撞宋芷兰的肩膀。
尽管杨铭筠没有用多少劲,但宋芷兰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宋芷兰无奈之下,只好爬起来慢慢吞吞地走到俯卧在地毯上的杀手身旁,那人的右臂被弹头的冲击力拧到背后不能动弹,宋芷兰费了很大劲才把上衣脱下。
这个杀手的年龄有二十**岁,脸上长着淡淡的眉毛和扁平的鼻子,在黑色衬衣的左臂上,用胶带固定着一把没有刀鞘的锥刀。如果他右臂可以自由动弹,就可以趁杨铭筠不备,把锥刀投过来。但他右臂动弹不了,仅靠左手指是不可能拔出绑在左小臂上的锥刀的,用嘴咬住刀把,倒是可以拨出锥刀,但这样做会被杨铭筠看见。
杨铭筠命令宋芷兰:“把那刀拿过来,他胆敢抢夺,我就毙了他!你拿刀时离他远一点,注意别让他把你给缠住。”
宋芷兰在那人的左侧弯下腰,把他的上臂挪到一旁,一拔锥刀,固定用的胶带也被锋利的刀刃割断。
突然,那家伙一跃而起伸手就想抓宋芷兰持刀的右手腕。杨铭筠拇指迅速拔开击锤,但却犹豫着不知瞄准那家伙哪儿开枪才好。
杨铭筠手中的“白蟒”手枪使用的特制超高速弹,虽然威力不算太大,但仅仅命中手指,冲击力也会顺着手指的血管传导,使身体的某处血管以及心脏被裂而致人于死的,因而要想留下活口的话,只能选择不太要紧的地方,给他钻上一个窟窿眼。
就在杨铭筠踌躇的一瞬间,宋芷兰做了一个完全出乎杨铭筠意料动作,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把手中那柄锥刀冲着杨铭筠飞来。
等杨铭筠察觉时,锥刀距离他的心窝只有三公尺远了。
杨铭筠闪身向左边迅速扑倒。锥刀擦过右肩,深深扎进背后的墙上,留在外面的刀把颤悠着。
与此同时,杨铭筠瞄准宋芷兰微微分开的两腿之间开了枪。爆炸般的枪声再次震撼了房间。那个受了伤的杀手刚想逃跑,马上又吓得蹲下。
枪弹穿过宋芷兰的两腿之间,冲击波的打击使宋芷兰两腿内侧的皮肤渗出了鲜血。
宋芷兰有如杂技演员一般,双脚左右分开,做了个大劈叉的动作,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杨铭筠抓住想逃跑的杀手,用枪柄将他打昏。搜出他的驾执照,翻开一看,那人叫马奇,不过,驾驶执照不知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从马奇的衣袋里还搜出杨铭筠的袖珍猎刀。
杨铭筠穿上衣服,模了摸上衣口袋,打火机以及其它秘密武器都没有被搜走。
杨铭筠拎起马奇,把他丢到床上让他仰面躺着。然后又抱起宋芷兰放在马奇身上。因子弹冲击波的打击,宋芷兰的大腿上肿起许多红印。
杨铭筠从客厅的茶几上拿来一小瓶调味盐,扳起猎刀的一面削皮用的刀刃,在马奇脸部的左边切开一个口子,剥下一小块皮来。
马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苏醒了。杨铭筠迅速地一刀将马奇左手腕的肌腱割断。
马奇想推开宋芷兰软绵绵的躯体爬起,但没能办到,因为现在不仅右手不能动连左手也残废了。
“快说!你是哪个组织的?”杨铭筠追问道。
“组织?……你是哪个组织的?什么杂志的通讯员,一定是个幌子吧?……妈的,本想撬开你小子的嘴巴,然后再干掉你的。要是想早点杀掉你的话。刚才有那么多的机会,咳……”马奇呻吟着说道。
“是我在审问你,快说!”杨铭筠用刀尖轻轻一捅马奇脸部被削掉皮露出肉的地方。
马奇脸上顿时呈现出极度痈苦的表情,疼得大叫起来。
“饶命!我只是被人用钱雇来的!”
“这个女人也是你们组织的成员吧?”
“我不知道。我是被程建军……就是刚才你杀掉的那个人带来的,程建军想从你嘴里掏出情报,他吩咐我,如果你反抗,就打穿你的手脚,叫你动弹不得……”
“程建军这家伙,你是在哪里认识的?”杨铭筠撇了撇嘴唇。
“在酒吧,南坊的‘红宝石’酒吧。”
“撒谎!”
“我没撤谎。我过去是‘小刀会’的成员。后来国家开展了打击黑帮的行动,我们帮垮了,后来我到了南坊的红宝石,当上调酒师,混起日子来。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前,有几个家伙来店里喝酒,他们从前跟我们帮有仇,见了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我。多亏当时在店里喝酒的程建军出手相救,从此,我就成了程建军的手下。”
“程建军住在哪里?你撒谎也没有用,我只要一看那家伙的驾驶执照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有事时总是他来找我,程建军给我钱,叫我辞去调酒师的工作。我整天呆在公寓里可以不用干活,一旦有事程建军会打电话叫我的。”
“你的谎话,只能去骗三岁小孩。”杨铭筠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刚才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嘛,我表面的买卖是杂志的通讯员,实际上是某组织的特工。快讲吧,讲老实话!只要你讲了,我不会要你命的,杀了你这种小流氓又有什么用。”说完杨铭筠拿起床头柜上的调味盐,撤在马奇脸上皮被削掉的地方。
马奇痛得差点昏过去。这时,宋芷兰苏醒过来杨铭筠拿刀抵着她,不让她从马奇身上爬下。
“我说的都是真的!”
“继讲!”杨铭筠大声问道。这时,房门外面的人声变得嘈杂起来。
“一个月前的一天,我从店里回公寓时,突然背后有人将我打昏,将我蒙上眼睛塞进汽车。”
“我被送到一处地下室,衣服被扒得精光,双手双脚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被除去蒙眼布时,看见一伙蒙面人围着我,有的手里拿着烧得通红的火烙铁想要烙我,有的拿着匕首作出要骟我的样子。”
“他们一声不吭地做着这些事,吓得我差点疯了,当我拼命喊救命时,他们才开口说话,他们叫我任选一条路,或者被打死,或者替他们干事,不仅可活命,还可分到大笔的钱。我当然选择了后一条路。”
“不准说!说了你就没命了!”宋芷兰突然开始叱责起马奇来。不知是为了麻痹痛苦,还是为了阻止马奇说出真情,宋芷兰紧紧抱住马奇,身子开始大动起来。
“接着往下讲!”
“他们将我松绑,然后带我到一间地下的大厅。那地方跟游乐园棒球场差不多大,有人工照明,有象湖泊一样的温水浴池,到处是繁茂的热带植物。还有三百多对男女,全部脱得一丝不挂,在那不光可以抽大庥,喝到美酒,尽情亨用山珍海味,而且还可以跟任何一个女人睡觉,当时这个女人就在那里。”
“到底还是讲出来了。”宋芷兰边动边喘息着说道。
“那个地方在哪里啊?我也想去那个地下乐园见识见识。”杨铭筠故作羡慕的样子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心里大致有数。当我又被蒙注眼睛带往射击场时……”马奇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巨响,床边的玻璃窗碎了。
窗帘与百页帘晃动着,一颗小型的菠萝状物体飞进来,掉在了地毯上。
那菠萝状金属物体喷出淡蓝色的清烟,并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嘶嘶声。
这是一颗手雷,一颗导火索在燃烧,嘶嘶作响冒着蓝烟的手雷!
当玻璃被打碎,手雷飞进来的一刹那间,杨铭筠就已经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客厅。
当他跳进客厅,扑倒在墙根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
闪光与铁片飞出卧室,杨铭筠身旁的墙壁开始慢慢垮下,程建军的尸体被气浪冲进了客厅。
杨铭筠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他迅速滚到另一侧墙边免得被倒下的墙壁压住。右手握着“白蟒”手枪,左手握着猎刀。此时墙壁掉下的粉尘升腾而起,溅了杨铭筠一身,一团团硝烟不断从卧室的门涌出。
杨铭筠一跃而起冲向门口,透过尘雾,侧目向卧室看了一眼,看见房间里被炸得乱七人槽的,床正燃着熊熊大火。宋芷兰跟马奇肯定完蛋了,即使没有当场毙命,也不会活很久了。
杨铭筠将钢制房门拉开一条缝,朝门外放了两枪,然后跳到了走廊上。
“砰!砰!”
只见走廊上各家各户的房门慌不迭地从里面紧紧关上。此时杨铭筠知道,如果坐电梯下楼,就有被关在电梯里的危险。杨铭筠沿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屋顶奔去。一边往枪里压上子弹。
扔手雷的敌人一定在屋顶上。从手雷上系着细绳子这一情况判断,敌人一定是从屋顶上用细绳吊下手雷,然后象钟摆一样摆动手雷,将其甩进宋芷兰卧室的。
杨铭筠一直跑到通向屋顶的门口,把门向外推开一条缝,猛然用上肩将门撞开,随即一个虎扑,扑到屋顶的水泥地上,滚了几滚,以防敌人枪弹打来。
此时,防空警报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五百一十)京津空战
(五百一十)京津空战
杨铭筠觉察到没有子弹袭来,便迅速跃起,朝房顶上的通风小屋奔去,就在这时警车的警备声随风飘来。听声音,警察离这里已经不太远了。
杨铭筠右手握枪,击锤打开着,绕着通风小屋,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圏,没有发现任何人。
突然,杨铭筠发现在屋顶边沿的栏杆左系着一根绳索,那绳索顺着外壁,斜斜地垂向下方。
杨铭筠冲上前一看,六楼有条应急楼梯通往地面;那绳索的下端就系在六楼应急楼梯的栏杆上。
杨铭筠嘴里咒骂了一句,把猎刀折好收进衣袋。用大拇指按住击键,扣下扳机。然后慢慢放松大拇指,使击锤回到安全位置,最后把手枪插进裤腰皮带。空手枪套在刚才穿衣服时,已经绑在右腿上了。
杨铭筠伸手抓住系在铁栏杆上的绳索,他知道把手雷甩进卧室的家伙准是顺着这根绳索滑到应急楼梯,然后利用应急楼梯逃走的。
杨铭筠决定趁警察还没有包围这幢房子之前,也从应急楼梯逃走。警车出动得如此迟缓,不知是否是和防空警报有关。
此时,远处传来道道绚烂的红光,应该是地面的高射炮向前来夜袭的日本飞机开火了,日本飞机投下了炸弹很快爆炸了,杨铭筠辨认出那是发电厂的方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由于中国沿海地区遍布雷达站和观测所,以及大量的防空炮台,日本飞机数次对中国发动空袭都没有成功,反而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在杨铭筠的印象中,日军是很少发动夜袭的,更何况是针对重兵设防的中国首都北京。而这一次,从眼前的战斗景象来看,夜袭规模明显不小,是以让他感到有些吃惊。
头顶传来飞机掠过的轰鸣声,杨铭筠知道那是中国的夜间战斗机中队出动了,他知道日本人的这场夜袭将不会持很久,便不再关心天上的战斗。
在一般情况下,要想上应急楼梯,就得通过六楼或六楼以下各层楼的应急门,现在既然屋顶和应急楼梯之间已经联好一根绳索,那么他干脆决定从绳索上滑下去。
杨铭筠习惯性地用力拉一拉绳索,检査其强度是否足够承受一个人的体重,没想到扑嗤一声,绳索竟断了,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由得气得大声咒骂起来。
绳索断在距屋顶栏杆约两米的地方。看断碴,明显是用刀子割过的。
敌人逃到应急楼梯之后,估计到杨铭筠也会使用这根绳索,于是就用刀子在绳索上割了一刀。
咆哮着的警笛声和救火车铃声越来越近。杨铭筠赶紧从屋顶跑下六楼。
大楼上有几家房门开着,一些男女伸出头,既害怕又想看,可是一看到杨铭筠杀气腾腾地奔下楼梯,吓得急忙把头缩回门里。
本应该把应急门上的警报器的电铃拆除,或剪断电线后再把门打开,但现在情况紧急,杨铭筠直接拉开门栓,将应急门打开。
警报器铃声大作,杨铭筠毫不理会,跳上应急楼梯,快步向下跑去,右手又将“白蟒”拨了出来。
杨铭筠顺着应急楼梯跑到三楼,他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在三十米开外的另一幢大楼的一个黑洞洞的窗户里闪过一团枪口火焰。刹那间,他身体猛一收缩,腾空向五级以下的楼梯跃去。一颗子弹飞来。仍将他肋下的腹部的衣服削去。接着传来了一声震撼大楼的步枪声。
杨铭筠肋下受到的冲击力的打击,其力量足有重量级最强的拳击手所能发出的好几倍。他在空中象陀螺似地旋转着跌下几级楼梯,同时开了一枪。
从“白蟒”中打出三发速射,但听上去只有一声枪响。从相邻大楼黑洞洞的窗户里,透过震天的枪声,杨铭筠听到了枪弹钻进固体的声音。
一支带着望远瞄准镜的枪身极短的卡宾枪掉下窗外。杨铭筠奔下楼梯。他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子,逃出了警察的包围圏。跑出很远时,杨铭筠这才站住,举手拦住了一辆出租汽车。乘着这辆出租汽车,杨铭筠回到了总部。
“你还没死吧?”**通过电话气冲冲地问道。
“刚才只不过挨了一枪,不过现在没事了……”
杨铭筠把事情经过详细地向**作了汇报。
“好样的。不过,我要是也能得到你那样的报酬的话,受点伤我也不会在乎的。哈,哈哈……”电话里传来**的笑声。
“哦,是吗?那你就干干试试。哎,我想问个问题,我在那个女人的公寓里放了第一枪之后,过了很久警车才赶来。多亏这样,我才审问了很长时间,是不是你设法阻止了警察?”
“不是。刚才据警方报告,绿色公寓的管理人死了,是被掐死的,喉部软骨被掐碎,被丢在他自己房间的柜子里,另外,电话交换台也被人砸的稀巴烂,公寓里的居民即使想打电话报警,也打不通。”
“噢,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日本人的轰炸?”
“日本人能炸到北京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我刚才问了一下,破坏很轻微,可以忽略不计,对咱们的打击主要是心理上的。估计你爹这次好发飚了”
“哈哈,能让他发回飚也不容易。”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爱月轩’酒吧的老板娘,跟她好好亲热亲热。”
“别见了女人就没命,误了事我可饶不了你。”**又笑了起来。
外面又响起了零星的爆炸声,杨铭筠转头望了望窗外,他看到粗大的探照灯光柱直射夜空,一架日本轰炸机可能是被地面的高射炮火或夜间战斗机击中了,象个火把一样燃烧着向地面坠去,化成了巨大的焰火。
“好漂亮的焰火……”
“你说什么?”
“没什么……”杨铭筠想象着父亲暴怒的样子,但父亲的面容不知怎么,却显得那么的模糊。
“又打掉了一架。”电话里的**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真想也开着飞机上天试一试杀敌的滋味啊!”
“让你这样的老头上天作战,真是华夏航空兵的耻辱。”杨铭筠笑道,“不过,你要是日本人的话,也许会有这个机会。”
“是啊!能飞到北京这上空的,肯定都是硬手。”**感叹道,“看这情形,估计他们是很难回去了。”
杨铭筠看到一架飞机燃烧着从空中坠落,在探照灯光的照射下,他依稀能够辨认出,这是一架日本的“烈风”式战斗机,想到这些飞机可能来自于海面上的日本航空母舰,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大啊!海军那边怎么搞的!”
“你是说这些日本飞机是从海上来的?”**听到了他的话,立刻问道。
“对,而且我怀疑,遭到空袭的,怕不止北京这一个地方。”杨铭筠说道。
天刚蒙蒙亮,在天津郊外的田野上空,便传来了阵阵飞机飞行的轰鸣声。
此时10架勉强排成队形的轰炸机群在日本王牌飞行员北井四郎少佐的率领下正向东南方向飞行。
这些飞机是完成了对北京的又一轮空袭之后的日本轰炸机群的幸存者,正准备返回海上的航空母舰。
此时机群在途经一座高山的上空时,突然遭遇到了中国空军8架“金丝燕”战斗机的截击。双方立刻抢占有利高度展开了激战。
北井四郎是陆军航空兵少佐,出身日本北方一个军人世家,他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光荣的帝**官。尚武精神在日本是一种古老的美德,流浪的武士是本世纪初许多日本青少年心目中的英雄,因此少年的北井四郎理所当然地考入陆军士官学校,后来又毕业于陆军航空学校第,成为一名优秀的见习飞行员。
从性格上讲,青年的北井四郎并不是一个生性残暴和冷酷无情的人,恰恰相反,他富于同情心,乐意助人,对西方的人文科学也有较多了解。他喜欢读书,聪明好学,读过黑格尔、达尔文、尼采以及亚里士多德和莎士比亚的著作,但是他更是一个在日本传统文化哺育下成长的大和民族的子孙。他热爱日本,渴望日本强大,信奉强权政治的理论,因此他宣誓效忠天皇,拥护日本对亚洲太平洋乃至整个世界的扩张政策。为了实现做个空中英雄的理想,北井四郎刻苦钻研空战技能,在日本军部定期举行的空战技术大赛中多次夺魁,被评为全日本最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之一,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他的飞机在南洋上空果然所向无敌,很快成为名副其实的空战王牌飞行员。
但是空战技术高超的北井四郎少佐私下并不赞成任意屠杀平民,反对轰炸与战争无关的民用目标。因为在少佐看来,战争的目的只是摧毁敌国的战争机器,而不是消灭老百姓,这种朴素的战争思想里就或多或少渗透进了一些西方人文主义的精神因素。
但是战争机器一旦开动,个人意志即被淹没。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北井四郎所在的关东军飞行军团奉命转进南洋作战,仅仅两个月,日军以其强大的空中和地面优势击溃了盟国守军的顽强抵抗,进占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以及英属马来亚地区。在此期间,北井四郎少佐取得了击落击伤敌机19架的优异成绩,受到日本军部的嘉奖。
1943年1月,北井四郎少佐奉命率领“烈风”战斗机16架,掩护中型轰炸机22架从“云龙”号航空母舰上起飞,和其它机群一道轰炸北京,但遭遇到中国空军夜间战斗机的袭击,虽然轰炸任务等于完成了,但他所在的机群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轰炸机有7架被击落,战斗机有5架损失。现在在返航的时候,又遭到了中国战斗机的拦截。
当作为领队长机的北井四郎发现中国战斗机借着阳光掩护从东北方向高空偷偷飞来时,他的脸部肌肉动了动,嘴角浮现一丝冷峻的雕像式的微笑。
“来吧,狡猾的支那人!,强大的日本帝**队一定要把你们这些支那飞机统统击落,没有人能够阻挡帝**队的胜利!”日本战斗机迅速脱离队形迎上去,天空中立刻响起了密集的机关炮射击声。
日本飞机虽然从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但是中国战斗机己经占据了高度,他们以4架战斗机与日本护航战斗机纠缠,另外4架则钻进轰炸机群开火。战斗展开不久,就有一架日本轰炸机被击中起火。但是训练有素的轰炸机群毫不混乱,它们一面以航空机枪开火还击,一面仍然保持着整齐队形,加大马力向东南方空域飞去。
几分钟后,另一架日本飞机也拖着长长的浓烟坠地爆炸。
北井四郎顿时急红了眼睛,轰炸机被敌人击落当然是护航飞行员的失职,何况敌机只有8架。他一面大喊着“进攻!”,一面加大油门咬住敌机开火。
从空战角度讲,飞机格斗与地面打仗不同:步兵作战往往取决于人数多寡和火力配置,飞机除了上述因素,更大的程度上依赖于飞机的性能和飞行员的个人技术。在日本著名的“烈风”战斗机出现以前,中国陆海军航空兵装备的主力战机有“青鸾”、“云雀”和“雨燕”等型号飞机,后来又装备了“金丝燕”战斗机和“披毛犀”重型战斗机,其中“金丝燕”战斗机性能与日本海军的“烈风”和陆军的“疾风”战斗机差不多。由于飞机性能不相上下,因此飞行员的飞行技术和格斗技能就成为决定这场空战胜负的关键因素。
双方飞行员你来我往炮声隆隆,每个人都把各自的技战术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日本飞行员经过严格训练,飞行时间长,空战经验丰富,中国空军规模庞大,军中受过专业训练的飞行骨干极多,技战术水平亦不可小视。因此当战斗机搅在一起捉对儿厮杀时,交战双方一时难分高下。
北井四郎刚刚咬住一架敌机正要开火,一串曳光弹便从他的头顶掠过,使他不得不急忙做了一个翻滚动作躲避。等到他抬起机头向袭击者还击时,他发现那是一架涂有长机标志的“金丝燕”战斗机,正以一个漂亮娴熟的英国皇家空军操典动作“英麦曼航法”,即向下滚翻着躲闪过机关炮火,然后转瞬间却又准确地击中另一架日本轰炸机。
北井四郎立刻看出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危险对手。日本轰炸机已经冒出黑烟,那架“金丝燕”战斗机在空中划了一个短促的弧形又转到轰炸机背后,北井少佐大叫一声猛推机头,以一个垂直俯冲的简练动作扑上去狠狠地按动炮钮。
那架中国战斗机放弃了对日本轰炸机的攻击,一个向上斜滚翻逃脱炮火攻击,北井四郎加大油门追上去咬住不放。两架飞机你来我往,双方飞行员都使尽浑身解数,从几千米高空打到低空,从山岭上空一直打到平原界内,还是没能分出胜负来。
一个偶然因素致使这场空中恶战有了结果。
北井四郎的座机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生了故障。他的发动机开始减速,操纵不大灵活,气压表的指针迅速下降,于是那架可恶的“金丝燕”战斗机乘机从侧后方击中了他。日本飞机受伤并冒出浓烟,只好迅速下滑脱离战斗。那架“金丝燕”战斗机的汽油似乎也将告罄,因此也不追赶,迳直返回基地了。
北井四郎凭着高超的技术控制住受伤的飞机并在一片平坦的麦地迫降成功。他跳出座舱迅速扑火势,然后惊奇地发现发动机还在转动,操纵杆不灵活的原因是尾翼被弹片削去了一块。
这一发现无疑给他重返蓝天带来新的希望。
他的机群此时早已不知去向,天空宁静而高远。他迫降的地方是荒凉的原野,远近的农田和河流都很平坦,看上去十分悦目,更远处的阳光下有起伏的山梁和几处小小的村庄。一阵阵冷风送来早饭做熟的香甜味,这就使他想起他的故乡日本北方福岛平原开满菊花的原野。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国家,中国人随时可能出动步兵搜捕日本飞行员,所以他必须抓紧这个宝贵的机会,争取修好飞机重新飞回去。
当北井四郎这个三十八岁的飞行员,这个己经有四个孩子的日本父亲正在埋头全心全意修理他的弹洞累累的破飞机时,他身旁的土地上有了轻微的响动。少佐拔出手枪数了数,一共七粒子弹。按照《天皇敕喻》的规定,他必须同敌人战斗到底,最后一粒子弹是留给自己的。
还有残雪的土地里露出一个中国男孩圆圆的脸,孩子的眼晴里闪动着恐惧和警觉的光。日本飞行员把枪背在身后向男孩招了招手,孩子却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像麂子一样飞快地跳跃着逃掉了。
(五百一十一)日本王牌飞行员的末日
(五百一十一)日本王牌飞行员的末日
北井少佐当然明白那个孩子是去报信。只是他已经无法阻止了。
他登上飞机开始发动,不幸的是,发动机虽能转动但是飞机却不能起飞。时间一分分过去,不等他再作努力,一小队乘着汽车的中国士兵出现了,在他们身后,还有几百个手持步枪和农具的中国农民。
看着出现在飞机周围的人群,日本飞行员拔出手枪,恐惧地注视着座舱外面越来越近的人们。
他看见那些慢慢围拢来的饱含敌意的人群中不仅有沉默的男人,还有女人和孩子。孩子躲在大人们身后,用小兽一样怯生生的目光盯着他,好象要弄明白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男人同这架庞然大物的飞机为什么使他们害怕一样。
北井四郎突然叹了一口气。
他再次想起日本北方灿烂的阳光,秋天金灿灿的田野和黑密的森林,穿和服的女人和嬉戏的孩子。那里没有战争,日本人不用整日生活在飞机扫射和炸弹爆炸的恐惧中。可是眼前这些语言不通的中国人,那些原本与战争和北井四郎无关的土地耕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呢?
人群在距飞机不太远的地方站住了。
两个宿敌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只有十几米运,他们彼此连对方脸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日本少佐从中国人眼睛里看到那种燃烧的怒火和仇恨。于是他明白了,他是无法逃脱惩罚的,一切抵抗或者后悔都将无济于事。在这片异国宁静的土地上,日本军人必须对自己的侵略行为最终有个了结。
飞行员依然端坐着,沉着甚至友好地对中国人笑了笑。他望了望熟悉的飞机座舱,像告别老朋友一样最后摸摸仪表盘和操纵杆,然后慢慢举起枪,朝自己头上扣动板机。
“砰”的一声,座舱盖顿时一片血红……
差不多与此同时,号称日本“轰炸王牌”之一的宇田多喜二大佐正奉命率领海军航空兵第13航空队所属的50架飞机支援对中国首都北京发动突袭的“支那特遣舰队”作战。
中国和日本正式开战时,日军在本土有作战飞机2240架,部署于日本南方的有1760架。而据日本方面的情报,中国在沿海及同日本临近各省总署的作战飞机有4760架,仅部署在京津一带的作战飞机就有1240架,因而对日本来说,在亚洲大陆战场,中国方面在数量上拥有绝对优势,而日本方面自认为在飞机质量和飞行员作战素质上略胜一筹。
开战伊始,日本陆军航空兵曾主动出击,大举轰炸中国舰队和地面目标,拦截中国空军的轰炸机群,头两个月下来,日本共计击落中国飞机161架,击伤数十架,取得了可观的战绩,日本方面自己的损失则略小于这个数目。但是在后来的时间里,随着战争进一步扩大,中国飞机蜂拥而至,于是空战的天平就不可挽回地朝着实力强大的一方迅速倾斜。
由于中国拥有强大的国产飞机制造工业,航空工业发达的中国人将自行研制的各种新式飞机源源不断地投人到战场上来,中国飞机一旦被击落击伤会迅速得到补充。日本的航空工业虽然也很发达,但比起中国来还是显得不足,为了取得空中优势,在太平洋的战线基本稳定下来之后,日本方面抽调了在南洋地区作战的海军航空兵主力回援本土。
“轰炸王牌”宇田大佐的到来无疑就是这种措施的具体体现。
宇田大佐是日本国内家喻户晓的空中英雄,海军航空兵里的老资格王牌飞行员。在横扫南洋的战斗中,当时还是中尉飞行员的宇田多喜二就在轰炸敌人的战斗中表现出惊人的才华,他不仅娴熟地驾驶飞机轰炸过关岛、马尼拉、新加坡,追逐扫射敌人的行军队伍,有一次他还从空中好象表演杂技一样把炸弹准确地扔进地面房屋的烟囱里。
以后在科伦坡,在马来亚,他驾驶的日本轰炸机好象死神的阴影到处笼罩在城市和乡村上空。作为一个高傲自负的日本帝**人,帝**人的目标就是驱除英美“鬼畜”,征服中国,建立大东亚共荣圈,让日本天皇的光辉照亮亚洲大陆,照在全世界每一个黄皮肤的亚洲人身上。
宇田率领的轰炸机队不仅把盟国的许多城市和乡村化成焦土,还炸沉了许多盟国的商船货船,炸死许多拿武器和不拿武器的平民,因此他的军衔和地位也直线上升,成为日本国民崇拜的空中英雄。宇田成功的诀窍其实很简单,就是骄傲的帝国飞行员根本不把他的敌人放在眼里,他连想也没有想过敌人能把他的重型轰炸机从10000英尺的高空打下来。
他的自信,一方面来源于技高人胆大,一方面也是来自于日本人骨子里的狂妄。
在袭击特鲁克的中国舰队之后,“轰炸王牌”宇田多喜二大佐奉命率队回转本土,他接受的任务是支援朝鲜南部处境危急的日军作战,封锁朝鲜南部的水道。切断朝鲜军队和中**队的后勤运输线,并击沉一切往来于航线上的中国船只。
一连几天,第13航空队都气势汹汹铺天盖地朝朝鲜战区下去,沿着洛东江大肆轰炸扫射,把十吨百吨的炸弹倾泻在手无寸铁的朝鲜商船民船头上,中国飞机对他们进行了多次拦击,朝鲜人的战斗机也奋起应战,日军寡不敌众,败退回了本土。这让宇田感到异常的耻辱。他一直渴望用敌人的血来洗清。
上月初,潜伏在朝鲜内地的日本特工报告,洛东江一带江面经常有朝鲜军舰出没。经飞机反复侦察,发现在洛东江北岸的港内确实隐蔽着两艘朝鲜军舰,并认出这就是去年朝鲜政府向中国购买的两艘新型驱逐舰“汉阳”号和“全州”号。在战争开始时,只有少数军舰的朝鲜舰队跟随中国海军作战,这两条新型驱逐舰曾经袭击过日本本土,击沉多艘日本商船,而且始终没有被日本飞机找到。
当日下午,宇田大佐亲自率领22架重型轰炸机,在28架战斗机的护航下直扑洛东江,由于当地天气不好未能实施轰炸,大机群在返航途中把炸弹统统扔在了釜山城里。
第二天商定由地面的日本特工发射信号弹指示目标,轰炸机然后进行攻击。
这一天云开雾散,地面能见度很好,机群隆隆地飞临洛东江口上空寻找目标。这一带江面开阔地形复杂,江河湖港交错纵横,且有许多小山包小沙洲小岛屿便于军舰伪装隐蔽,致使经验丰富的宇田多喜二和他的机群瞪大眼睛反复盘旋搜索也没有发现目标。
然而就在这时,一发拖着白烟的信号弹腾空而起,接着又是一发。日本飞机循着信号弹引导低空掠过,这才赫然发现两艘被精心伪装的朝鲜军舰就停泊在江心小岛的崖壁下面。
暴露目标的朝鲜军舰如同被鹞鹰逐出洞穴的猎物,它们一面孤注一掷地向飞机猛烈开炮,一面开足马力做“之”字形规避动作,企图逃脱来自空中的致命打击。
日本飞机好象冬天的狼群贪婪地追逐目标,炸弹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从空中纷纷坠落。处于劣势的朝鲜军舰拼命顽抗,密集的高射炮火好象白色的礼花满天绽开。几分钟后,炮火竟连连命中日本飞机。当两架目空一切的日本重型轰炸机拖着长长的浓烟先后栽进水里溅起高大的水柱时,沿岸观战的朝鲜民众接连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
怒火中烧的宇田大佐决心立即结束这场战斗。
他命令轰炸机爬高避开敌舰炮火,然后两架一组从不同方向和高度重新发起进攻。敌舰炮火被分散的瞬间,立刻就有几枚重磅炸弹同时击中了“汉阳”号,其中一枚穿透甲板钻进机房里爆炸,军舰马上瘫痪并燃起熊熊大火来。另一艘受伤的“全州”号开始施放烟幕企图逃脱打击,但是不幸撞上江心沙礁搁浅,于是“轰炸王牌”宇田大佐亲自表演绝技,把一枚八百磅的穿甲弹送进了朝鲜军舰的烟囱。随后接踵而至的日本飞机围住动弹不得的朝鲜军舰狂轰滥炸,直到看着两条千疮百孔的驱逐舰被大火吞没,倾覆着沉入江心为止。
大获全胜的日本飞机又追逐岸边助战的朝鲜老百姓扫射了一阵,打得村庄起火人群哭爹叫娘家左奔右突,这才兴犹未尽地编队返航。
返航途中的机群飞至江苏溧阳上空,护航战斗机发现一架由南向北飞行的大型飞机,宇田大佐亲自尾随跟踪数分钟,确认这是一架执行侦察任务的中国大型水上飞机。
宇田大佐一看见中国飞机那修长的白色机身就感到蠢蠢欲动,心里躁动着一种焦渴难耐的杀人**,好似强奸犯在暗夜中嗅到女人的气息而不能自已一样。他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样一架中国飞机会出现在这片海域。
当宇田大佐眼睁睁看着一架中国飞机在他面前大摇大摆飞行而不受惩罚时,他的心里就充斥着一种类似失职的耻辱感。此时飞行员的战争激情还在汹涌,理性尚未恢复,战争的血腥气息还使他们大脑无比亢奋,他们的眼睛里还晃动着炸弹爆炸的烟雾和机关炮猛烈射击的火光。对疯狂的日本军人来说,战斗就是一切。
于是宇田大佐断然决定攻击敌机。他亲自驾机开火,第一串炮弹就斜斜地切断这架中国飞机的翅膀。半分钟后,准确的机关炮弹又打掉飞机的半只尾翼,把机舱炸开了两个大洞。日本人原本指望看着中国飞机在空中痛苦地打着旋,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入大海变成一堆残骸,不料这架飞机并没有因此起火爆炸或者粉身碎骨,它居然跌跌撞撞地迫降在小岛的一片海滩上幸免于难。中国大型水上飞机的结实程度可见一般。
中国飞机的迫降成功惹得宇田大佐更加怒火中烧。
日本民族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卑,他们动不动就说:请你去死吧,拜托啦!仿佛让你去死是种莫大的荣誉一样。现在中国飞机竟然不愿意去死,这个事实就让宇田大佐们感到很受侮辱,自尊心受到很大伤害,于是日本飞机一齐动手,协助宇田大佐把那些企图钻出机舱逃命的中国人打得血肉横飞,飞机炸得粉身碎骨才罢休。
宇田大佐并没有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悄临近。
正当宇田大佐们怀着兴奋舒畅的心情踏上返航之旅时,仅仅过了不到半小时,护航战斗机便发出了警报:
“正东方发现敌机!十架以上!”
宇田大佐扬了扬眉毛,对护航战斗机的大惊小怪很是不以为然。
他在南洋战场就已经和中国飞机多次交手,据他了解的情况,中国海军装备的“云雀”战斗机和“雨燕”战斗机性能和日本海军的“烈风”战斗机以及日本陆军航空兵的“疾风”战斗机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因为“北洋航空”在p1m“云雀”系列战斗教练机当中,发现了这个系列强大的开发潜力,同时中国海军鉴于潜在对手日本海军航空兵a7m“烈风”系列战斗机的威胁,要求专门设计新型舰载战斗机。p4“雨燕”舰载战斗机也就因此应运而生。针对对手“烈风”的优势,p4“雨燕”舰载战斗机设计了装甲座舱、强火力、高速、高机动的标准,充分利用了原有p1m“云雀”系列的层流翼和自动空战襟翼,针对“烈风”在高速俯冲上的劣势,设计了前缘边条翼。准确的说,“雨燕”战斗机就是专门设计的p1m“云雀”高级教练机),以日本飞行员的高超战技,根本没有必要担心,更何况敌机只有区区的10架左右。
但很快宇田大佐便发现,出现在面前的中国战斗机,既不是“云雀”,也不是“雨燕”!
四架造型丑陋的带有蓝色迷彩涂装的中国战斗机呼啸着冲了过来,他们完全不理会周围的日本“烈风”战斗机的攻击,径直向日本轰炸机扑去,靠近后便猛烈开火,对日本轰炸机的机枪射击也毫不在意,令日本人大为吃惊。
看到中国战斗机这种不管不顾的打法,擅长狗斗的日本战斗机飞行员似乎都有些手足无措。
宇田大佐注意到一架中国战斗机被自己编队中的轰炸机上的机枪手击中了,但它并没有冒烟起火或是爆炸,而是射出道道火流,将那架击中它的日本轰炸机打得冒出火来,就好象刚才宇田大佐打中那架中国大型水上飞机一样。
很快,日本轰炸机一架接一架的带着火焰和浓烟坠向了大海。
和以往中国战斗机的缠斗战法不同,这几架中国战斗机在一击得手之后并不恋战,而是迅速的脱离同日本战斗机的接触,飞上高空后再次快速俯冲下来,开始又一轮的攻击。
这样完全依赖于自身高速度、重装甲、强火力的战术看似愚笨,但此时此刻却非常有效,尽管中国战斗机被日本护航战斗机击中多次,有的也冒了烟,但似乎战斗力并没有下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将日本轰炸机击中起火。
宇田大佐知道,他碰上的是一种新型的中国舰载战斗机,一群全新的对手。
日本人不知道的是,出现在宇田眼前的,是中国海军新型的“风雷”式舰载战斗机。
由俄国移民舍维尔斯基、卡特维利在中国联合创建的“共和”航空公司,为中国空军和陆军航空兵设计的p3m“披毛犀”重型战斗机,得到了官兵们上下的一致好评,而中国海军原有的“雨燕”舰载战斗机,在面对日本海军航空兵的a7m“烈风”战斗机时并没有太大的优势。看到中国空军的p3m“披毛犀”重型战斗机在西伯利亚战场面对“烈风”时的不俗战绩,中国海军也邀请“共和航空”设计一款p3m“披毛犀”重型战斗机式的舰载型战斗机。
此前“共和航空”为了打开中国海军的市场,便在“披毛犀”的基础上进行了舰载型的试验,舰载原型机在1943年7月试飞,后来根据海军方面不同的意见不断改进,安装了层流翼和自动空战襟翼,强化了中低空格斗能力。同时为了保证方便生产,沿袭了之前“披毛犀”的丑陋外形,最大平飞速度达到每小时708公里,俯冲速度达到每小时823公里。与粗壮的“披毛犀”相比,“风雷”重型舰载战斗机的整体外形要纤细俊秀一些,但是一脉相承的是高速度、重装甲、重武装和长航程,却又保证了不俗的机动性格斗能力。
(五百一十二)华夏之鹰
(五百一十二)华夏之鹰
从外表上看,和p3m“披毛犀”颇为相似。长度为12.2米,配备一台共轴反转的24缸桨扇发动机,螺旋桨的直径比p3m稍小达到3.7米。飞行员的驾驶舱位于机身中部上方,尾部为倒t形尾翼,起落架为后三点式。采用双梁结构的中下单翼,略带上反角,平面形状为椭圆形,展长15.7米略大约p3m。双翼和尾部可折叠,缩小了在航母上的占用面积。武器装备和“披毛犀”相同,两侧机翼前各装有2挺口径为20毫米的航炮,机身翼根各装有12.7毫米“勃朗宁”机枪两挺,各自备弹200发以上。此外机身和翼下还没有多个外挂架,可挂炸弹和火箭等,最大外挂量为1000公斤。
“正前方!敌机!敌机来袭!”有人在话筒里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宇田大佐抬头望去,果然,同样丑陋而狰狞的中国战斗机正在急速的接近,变大,而且数量更多,足足在30架以上!
宇田大佐看到了一架中国战斗机直向自己的座机扑来,他看到中国战斗机座舱里那张怒目圆睁的黑脸膛,竟然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他当然不会知道,出现在他面前的,和他的地位差不多,是中国海军航空兵的王牌战斗机飞行员。
他的名字,叫高天行。
高天行,中国陆军航空兵第4战斗机教导大队中校大队长,曾因飞行事故骨折,行动不大方便,因此人称“高瘸子”。高天行早年立志献身中国航空事业,曾以成绩优异在航校毕业,是中国陆军航空兵最优秀的飞行精英之一。太平洋战争爆发时,高天行凭直觉预感到中日间将有大战,就一再上书北京请战。陆军部批准了他的请求,命令第4大队进驻在朝鲜海洲文山机场待命。
这一天,高天行有事单独乘车抵达海州城,这时城市上空突然响起敌机空袭的凄厉警报声。
如果不是生活在本世纪上半叶和亲身经历过战争的人,恐怕很难想象中国人和朝鲜人对那个一衣带水的日本邻邦的仇恨程度,当高天行看到那些机翼下挂着炸弹燃烧弹的日本飞机从航空母舰上起飞,沿途用机枪扫射狂轰滥炸,把死亡、灾难和恐惧一览无余地倾泻在手无寸铁的中国和朝鲜老百姓头上的时候。他的心里只有愤怒和仇恨。
这天空袭海洲的日本飞机是从日本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重轰炸机群,共有28架双引擎重型轰炸机,分两批从海上进入海州上空,日军机群在接近海岸时即被中国地面雷达站和朝鲜防空哨发现。问题在于此时由于调度失误,整个海州城上空竟然没有一架战斗机,中国和朝鲜的飞机已经全部起飞攻击海面上的日本舰队,因此当天空中传来敌机沉重的马达轰鸣和炸弹落下的尖啸时,海州居民鬼哭狼嚎,文山机场一片混乱。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相当悲惨的时刻:敌机好象一群目中无人的强盗,一路大摇大摆地飞临目标上空。海州地面的防空炮火稀稀落落,完全不能组织有效火网阻拦敌机俯冲。敌机投下的第一批炸弹就纷纷命中油库、飞机跑道和指挥塔台,机场内燃起冲天大火,投完炸弹的敌机还肆无忌惮地低空扫射,把那些左奔右突的军人和老百姓打得仰面朝天翻滚着再也爬不起来。
高天行呆坐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听凭泼水般的子弹嗖嗖地落在四周。
空军大队长觉得自己好象变成一个木头人,对四周溅起的危险和死亡威胁毫无知觉。他亲眼看见一架又一架日本飞机从云端里呼啸而来,俯冲、扫射,机关枪喷吐红光,然后拉起机头,再俯冲,再扫射……周而复始。他仰起头,凭着目力甚至能够看清飞机座舱里日本飞行员得意洋洋的黄脸。日本人在天空飞来飞去,呼啸肆虐,同胞的生命在眼前被活活撕裂,他,一个飞行了上千个小时的中国战斗机飞行员却只能眼睁睁坐在地上发呆。
当然这并不是或者不能算作谁的过错,因为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你虽然热血沸腾或者空有满腔报国之志,但是命运却偏偏把你置于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尴尬境地。
第一批日本飞机达到偷袭目的,投完炸弹后开始返航。文山机场到处起火燃烧,许多建筑物遭到破坏,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跑道损坏并不十分严重。高天行仰望荡荡长空忧心如焚。他当然知道一旦敌机第二批攻击波到达,非但机场不能保全,而且那时应于今天送到的中国新式战斗机飞临亦无法降落加油。
尽管中国战斗机现在都已经装备了无线电通讯系统,飞机升空后与地面进行联络很是方便,但此时机场的通讯设施遭到了严重破坏,所以此时尽管高大队长望眼欲穿,但是谁也无法知道新式战斗机群何时抵达机场。
战争就是这样一种危险的游戏:丧失战机就意味着丧失优势,丧失优势就可能丧失一切。问题在于能否抓住战机往往并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1815年著名的滑铁卢战役,虽然拿破仑一世清醒地知道,此时如果得到一支援军就可以把英、荷、普鲁士联军打败,可是他的援军却迟迟没有出现。因为那支倒霉的军队在大雾中走迷了路。
虽然中国的空中力量强于日本,但偶然性是上帝的神秘之手,没有人能够预测奇迹何时发生。
然而当第二批日本重轰炸机群即将进入没有飞机保卫的海州上空狂轰滥炸的时候,上帝的神秘之手终于把最后的机会送给了受苦受难的中国人。
高天行赶回机场后不久,空气中便有了一种轻微的不易被人察觉的马达振荡,虽然这种微弱的音波在战场的喧嚣和嘈杂声中很容易被忽略,但它还是被一双灵敏的老飞行员的耳朵一下子捕捉到了。
仿佛电光石火一闪,高天行心脏猛地一抖,几乎停止跳动,然后张开嘴巴大口吸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秒钟后,震荡再次出现,他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是他的“披毛犀”战斗机到了!
空军大队长跳起来,挥动双手踉踉跄跄奔向跑道,这种情形,很象溺水之人抓住舢舨——不仅是救命的舢舨,更是复仇的快艇,将搭载他向日本人倾泻一个中**人的全部仇恨和愤怒。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一架“共和航空”制造的“披毛犀甲”型战斗机灵巧地钻出云层,贴着跑道颠颠簸簸地紧急降落,紧接着又有十几架涂有红蓝人字军徽的战斗机先后着陆。机场人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给这些远道而来的飞机加油。高天行抓住舷梯,他甚至等不及油箱加满就跨上那架最先降落的“披毛犀”战斗机,随着发动机咆哮,这架战斗机开始滑向跑道,冒着机场内到处腾起的滚滚浓烟抢先起飞。
这时日军轰炸机群第二攻击波刚好到达机场上空。
日本轰炸机群几乎同时发现那些还在加油的中国飞机,于是马上变换队形准备俯冲投弹,机场上空立刻布满日本轰炸机象大马蜂一样令人恐怖的嗡嗡声。形势对中**队极为不利,如果敌机抢先封锁机场跑道和停机坪,那么即使上帝亲自站出来也无法挽救中国飞机全军覆没的悲惨命运。
幸运的是,高天行的单机偏偏抢到了大约二十秒钟的宝贵时间。
当日本飞机开始俯冲并试图用机枪封锁中国飞机的起飞时,这架灵巧的重型战斗机已经冲出跑道腾空而起。中国战斗机的升空和抢先开火立刻打乱了日本轰炸机的进攻队形并严重影响了帝国飞行员的胜利信心,使那些本来可以从容不迫投弹扫射的轰炸机把炸弹都扔到了机场外的田地里。
现在插上翅膀的高天行的全部精神力量都有了更为强大的物质力量的依托,所以当中国的空军大队长把那架装满子弹和仇恨的新式战斗机操纵得呼呼乱响时,他的心里不仅丝毫没有敌众我寡的孤单和胆怯,反而有一种虎入羊群或者猫抓老鼠的雄壮感觉。
事实上这的确是一场虎同羊群的决斗。
当日本飞机轰炸扫射手无寸铁的中国和朝鲜老百姓时,老虎在天上,羊群在地下。现在情况正好相反,当你驾驶火力强大速度极快的战斗机迅速逼近目标并且毫不费力就逮住敌人轰炸机那个慢吞吞的巨大机身,甚至你从座舱里就能将敌人飞行员那张惊慌失措的丑脸看得清清楚楚时,你能不感到你是一头战无不胜的空中老虎么?!
第一个回合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高天行的20毫米机炮好象长长的钢鞭猛烈抽打敌机,很快就有两架日本重型轰炸机冒着黑烟先后坠向地面。一架打着旋儿跌入波涛汹涌的河中,河面上溅起一股巨大的水柱;另一架撞在小山包上爆炸起火四分五裂。只有一名日本飞行员及时跳伞安全降落,但是仅仅十几分钟后就被闻讯赶到的愤怒的朝鲜老百姓团团国住,锄棍交加,当场毙命。
接下来日本人的情形就变得很不妙。
第4大队的战斗机全都抓住空隙迅速起飞,象快捷的鹞鹰很快追上并团团围住笨重的日本轰炸机,天空中炮声隆隆,拖着长长曳光尾巴的机关炮弹到处都在开花。日本飞机在慌乱中扔掉所有炸弹试图逃得快一点,并用轰炸机上配备的机枪拼命抵抗,但是这仍然不能帮助他们逃脱已经临头的灭顶之灾。
中国飞行员驾驶着装备有4门20毫米口径机关炮的“披毛犀”战斗机从后面追赶他们,呼啸的机关炮弹好象飞舞的死神紧紧攫住魂飞魄散的日本人。刚才还在天上张牙舞爪的日本人变成一群瑟瑟发抖的兔子,淤积了几十年的中国人的耻辱和仇恨从炮口上统统爆发出来,战斗机飞行员个个争先恐后,密集的机关炮弹直打得日本轰炸机好象破碎的木片那样飞溅起来,在空中冒出滚滚浓烟爆炸起火。
这场激烈的空战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刻钟。日本重轰炸机被击落了16架,击伤多架,中国飞机无一损失。海州城内一片欢腾。
而此时高天行和战友们并没有罢休,他们在接到攻击海上日本航空母舰的命令后,便立刻带队出发。此时他心中的复仇烈焰仍然在熊熊燃烧着。
高天行的机群出发到达指定海域后,并未发现日本航空母舰的踪迹,但却碰上了正在和中国海军“风雷”舰载战斗机群交战的宇田轰炸机队。
此时此刻,高天行和宇田多喜二,两个分属于不同国家的王牌飞行员遇到了一起。
看到那架可怕的中国“披毛犀”重型战斗机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扫向自己的轰炸机群,宇田大佐的心一阵紧缩。
一架“飞龙”式重型轰炸机的机身被弹流扫中,立时冒出了火焰,很快,中国战斗机毫不客气的将它的机翼扫断,这架巨大的轰炸机以极其难受的动作开始翻转,落入了大海。
宇田多喜二座机上的机枪手拼命地向中国战斗机开火,一些子弹击中了对方的机身,但中国战斗机的动作还是那样的迅速轻捷,看到另一架轰炸机起火燃烧,宇田多喜二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
“护航战斗机都在干什么!?这些混蛋!”
两架“烈风”战斗机从斜刺里杀出,咬住了高天行的座机,高天行看了一眼那架日本重型轰炸机座舱里惊恐万状的飞行员,冷笑了一声,加大了马力,准备甩掉追击的敌机,回头再来收拾掉这架日本轰炸机。
感谢日本护航战斗机群的拼死拦截,让宇田多喜二逃得了性命。
象是有某种力量在操纵着宇田大佐,他本能的驾驶着轰炸机开始转向逃跑,虽然他的座机是领队长机,但此时的他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完全是依靠本能在操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宇田大佐回过神来时,周围的敌机已经全部消失了。
宇田大佐转头看了看,这时他才惊奇的发现,自己座机的旁边,除了两架已经受伤拉着长烟但仍然在坚持护航的“烈风”战斗机之外,再没有一架飞机了。
宇田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轰炸机群,加上护航的战斗机,竟然只剩下了三架飞机!
好容易飞回到了本土,抱着一线希望的宇田大佐还寄希望能看到更多的友机归航,但直到天黑,也没有再等到哪怕一架友机出现。
回到本土的首战就吃了这样的败仗,作为队长的宇田大佐无地自容,于当晚在福冈海基地剖腹自杀,以谢罪天皇。
北京,居仁堂,华夏联邦大总统府。
“可耻啊!可耻!竟然让日本人把炸弹扔到了北京!”
一身戎装的大总统吴佩孚用力的将手中的战报摔在了紫檀木办公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一众军政要员,咆哮声震屋瓦。
“咱们华夏号称有军机上万架!雷达站遍布各地,比公共厕所还要多!可怎么就没发现日本人的飞机?!”
“大总统息怒,这一次日本人造成的破坏很是轻微,人员也没有多少伤亡,损失并不象报媒宣传的那样大。”总参谋长张孝准看到大家谁都不吭声,忍不住说道,“不过此次让日本飞机惊扰京师,证明我军空防体系确有不足之处,急需改进。”
“不光是空防系统!”吴佩孚瞪了张孝准一眼,大声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海军都在干什么?!难道就因为日本人比我们多了两艘超级战列舰,咱们就成了缩头乌龟?”
“还有陆军,西伯利亚那里,咱们明明打了个大胜仗,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把日本人从大陆赶出去?还有,朝鲜全境差不多都收复了,怎么就剩釜山那么一长溜地方打不下来?到反让日本飞机飞到朝鲜内地轰炸?”
“仗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海陆空三军为什么不尽全力?咱们华夏号称亚洲第一军事大国,四百万大军,就打成这个样子?”
“大总统稍安勿躁。”蒋百里说道,“到目前为止,咱们海陆空三军是未尽全力,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咱们华夏的敌人,不止日本一个。苏联才是更大的威胁,咱们必须留有足够的兵力防范苏联。”
听了蒋百里的话,吴佩孚喘了口粗气,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苏联正全力调兵东来,我陆军已经有一百五十万人沿边境展开,但还远远不够。”蔡锷说道,“现有的坦克和飞机数量也还是不够,所以对日作战军力不足,出现一定挫折,也是正常的。”
“要是能在苏联进攻我们之前,先击破日本,就好了。”吴佩孚叹息了一声,说道。
(五百一十三)抽丝剥茧
(五百一十三)抽丝剥茧
“战争总是这样,是不会按照我们希望的那样进行的。”张孝准说道,“我们可以未雨绸缪,但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如今全国已经进行了总动员,但若同时和苏日开战,战争资源的调配也是大问题。”总理顾维钧说道,“苏联同我国接壤,边境线漫长,一旦战事大起,战争资源必当侧重于陆上。此次京师遭遇空袭,非将士不用命,大总统不易过于苛责。”
“可如果移师苏联,一旦沿海防御不利,日军在我国本土登陆,你我怕是就得让老百姓从这里全撵出去。”吴佩孚铁青着脸看了看大家,哑着嗓子说道。
“日军如今是四面受敌,全力攻击我国的话,必为英美反噬,彼海军全赖南洋石油之供,只要我海军与之周旋得当,日军绝不敢犯险在我本土登陆。”张孝准说道,“且沿海我军之国防工事经营多年,已有相当之规模,海陆空三军协力防守,当无大碍。”
“但愿如此。”吴佩孚看着张孝准说道,“但这一次让日本人炸了京师,军民士气大受打击是必然的,所以咱们必须狠狠的打回去才行!”
“总参谋部之前已有对日本实施战略轰炸之计划。”张孝准显得很是坦然,他转头看了一眼空军总司令姜大伟,说道:“如今各方面准备已基本就绪,若大总统有意,我空军不日便可实施。”
“如此甚好。”吴佩孚颜色稍霁,他又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众人,注意到坐在顾维钧身边的杨朔铭始终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结束了总统府的会议,杨朔铭和大家一道乘车离开。
回到财政部自己的办公室,杨朔铭没有马上处理公务,而是走进了后面的一间密室。
在这间密室里,到处都是锁着的金属柜,杨朔铭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取出了一本厚厚的册页,他拿着册页看了看,来到一张书桌旁坐下,翻开了册页,每一张册页上,画的全都是飞机的简图,杨朔铭翻了翻册页,在画着大型轰炸机简图的一页那里停了下来。
看着这架拥有6个巨大引擎的轰炸机,杨朔铭似乎有些失神。
“再过一些时候,就该你上场了。”他轻声的说道。
他又将册页向后翻了翻,翻到了画着一架好似黑色蝙蝠一样的喷火飞机的一页。
“至于你,再稍等一些时候吧!”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合上了册页。
杨朔铭将册页放回到了柜内,又抽出了另外几份标着“绝密”的档案,他打开了一份档案,里面的一张表上,粘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美丽的少女的正面半身像,虽然是黑白照片,但少女那令人窒息的美还是让人一见难忘。
杨朔铭感到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女,他只是从少女的服饰判断出她是一位阿伊努族女孩。
“用这种办法来实施控制,也亏生物科学研究院那帮人想得出来。”杨朔铭看了一眼女孩的简历,撇了撇嘴。
杨朔铭又打开另外几份档案看了看,里面无一例外的不是俊美矫健的青年男子,就是美丽得耀眼的女孩。
当杨朔铭又打开了一份档案时,看到履历表上的照片时,禁不住微微一怔。
照片上的年轻男子长相俊逸,眉眼和杨朔铭本人十分相像,只是和杨朔铭不同的是,这个人的眼神总带有一丝轻佻和叛逆,嘴角的笑容也让人有一种残酷的感觉。
杨朔铭看了看表上姓名的位置,上面赫然写着“杨铭筠”这样一个名字。
这个孩子,从他的身上,继承了太多可怕的东西。
杨朔铭默默地看了自己儿子的照片一会儿,叹息了一声,将档案重新装好,放回到了柜子里。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拯救自己和许多人的生命。
杨铭筠驾驶着特制的“百灵鸟”牌轿车,穿过中原街,从堤防上的道路驶下,过了上水渠,就到了西山大院的正门前。杨铭筠见木大门紧闭着,正面一侧的围墙有两百多米长,近三米高。
杨铭筠把车速降到最低限度,尽可能不发出排气声地绕着院子外转一回。横侧一边的围墙有300米左右。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的话缘树伸出了围墙。
又转了半圈左右,杨铭筠把车停在横侧的围墙边上。这一段路是砂土路。杨铭筠爬上车棚顶上一看。围墙上除拉着电网外还插着无数的碎玻璃片。高度只到站在车棚顶上的杨铭筠胸口处。
杨铭筠苦笑了一声爬了下来,从车里扯出几张橡皮垫来,锁好车门,然后带着橡皮垫上了车棚顶。
杨铭筠把橡皮垫重叠着搭在墙上,这样既不会触上高压电,手掌也不会被碎玻璃扎穿。他将双手按在橡皮垫上,用力一撑,便站到了围墙顶上。两层橡皮垫披玻璃扎穿了。
杨铭筠纵身跳上近处的一根树枝,树枝被深深地弯了下来。杨铭筠不失时机地抱住了树干,爬下树下的分叉处坐下。
那儿距离地面还有6米的样子。树林带宽约10米,沿着四面围墙内侧环绕一周,起着屏障作用。林带的内侧是一个宽阔的草地,草地上有一个50米长的游泳池和一个网球场。正房座落在后门附近,是一幢混凝土结构的二层建筑,两旁是佣人住的平房。偏房隔着游泳池与正门侧有一个可以容纳10来辆汽车的车库,门旁有一个门卫的岗亭。杨铭筠现在的位置看不见后门的情况,但那儿一定也会有岗亭的。
然而,杨铭筠不可能再有时间来从容不迫地观察周围的地形了。因为这时有一些散发着腥臊味的野兽从树林中窜出,朝着树上的杨铭筠一蹦好高地扑来,共有5头。
那些畜牲有点象黑背狼犬。但体型比黑背狼犬还要大得多,跟苏格兰牧羊犬差不多大,它们嘴巴尖尖的,牙很长。既不吠也不会低声咆哮,而用燃着绿色火焰一般的凶暴的眼睛盯着杨铭筠,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跳跃力扑了上来。
头一只猛犬猛地跳了上来,杨铭筠低估了这种畜牲的跳跃力。没想到它会跳得如此之高,不由得大吃一惊,慌忙收回脚,趴在树枝上。
在距离右脚的裤脚不远的地方,猛犬的上颚与下颚的利齿在虚空中咬合在一起。发出可怕的声音。
头一只猛犬还未落地,第二只又扑了上来。杨铭筠低声呻吟着,狼狈不堪地站在树枝上。第二只猛犬想用前爪抓住树枝,但没有抓牢,在树枝上留下了深深的爪印。落下地面翻了个滚又敏捷地站起。
杨铭筠赶紧抱住树干向上爬。跳起的第三只咬住了杨铭筠脚下的树杆,用前爪抓住树干象山猫似的企图向上爬,但没有成功,爬到更高一段的树枝。杨铭筠坐了下来,现在。总算可以冷静地俯视那些轮番进攻自己的猛犬了。
他已经能够确定,它们不是黑背狼犬,倒象是爱斯基摩犬和阿拉斯加狼的混血种,之所以具备令人难以置信的跳跃力,不仅是因为它们肌肉的力量远远超过狗,而且还因为它们的骨头跟野狼一样。中空部分很大,身子宠大而体重却很轻,继承了浓厚的狼的血统。袭击时一声不吭,这也是狼的特性。
这群猛犬见攻击没有奏效,便在杨铭筠藏身的树下围成一圈坐下,下巴让一圈唾液弄得湿漉漉的,恶狠狠地瞪着杨铭筠,摆出一副持久战的阵势。
由于“白蟒”手枪的响声太大,杨铭筠决定用毒针来对付它们。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发射速效毒针的烟嘴和装着二十根预备毒针的烟盒。
杨铭筠捏住烟嘴的吸端使劲一拧,旋松半圈,然后叼在嘴上,以吹箭筒瞄准正面下方的一只猛犬,用力一吹气,内藏的压缩空瓶阀门受到吹气的推力突然开放的一瞬间,只听“嗤”的一声,3公分长的毒针从烟嘴的前端发射出去。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毒针深深地剌进了被瞄准的那头猛犬的胸脯。
那头猛犬似乎并不感到疼痛,只是不耐烦地抖抖胸脯上的毛,可是,转眼间,它的身体便开始痉挛起来,接着“叭嗒”一声倒在地上,伸出变成紫色肿起的舌头,四肢迅速僵硬,剩下的四只猛犬目击到同伙死去,便再次兴奋起来,又开始发起攻击。
杨铭筠从烟盒的夹层中取出预备毒针,装进烟嘴,把剩下的猛犬全部一一处理了。
当干掉最后一只猛犬时,他突然忍不住想要抽支烟,但他还是克制着烟的诱惑,又向上爬到更高的树枝上,观察了院内建筑物的配置情况。
草地上看不见一个人影。门卫的岗亭也没有动静,大概是因为院内放养着狼一般的猛犬,警卫们都放松了警惕。
尽管如此,他知道,作为平民企业家的住宅,这里的警卫也未免过于森严了。杨铭筠悄无声息地从櫻花树上滑下,从五只猛犬的尸骸上拔出毒针埋进泥土里。他不想让敌人知道自己还携带着秘密武器。
他拿出折叠式猎刀,打开削皮用的刀子,一边当心着不被血溅上,一边将五只猛犬的尸骸的喉管割开,造成它们被刀杀死的假象。被血污染的刀散发着恶臭。杨铭筠走出几步,将刀子插进土里来回蹭了几下,才将刀子收拾干净。
杨铭筠左手拿着重新裝填好的烟嘴,穿过树林,走到草地边缘。烟嘴里的压缩空气瓶中的剰余气体还足够发射十余根毒针的。
进了草地,杨铭筠便匍匐下来,难办的是草地与偏房之间,没有任何可作掩护的物体,如果象一般的庭院那样有树木和假山就好了。
没有办法,杨铭筠只好等待月亮躲进去里。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一块云彩终于遮住了月亮。杨铭筠趁机向偏房匍匐着摸去。
当他爬到勉强可用作掩蔽物的网球场旁时,月亮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杨铭筠赶紧钻进阴影里,等待月亮再次被云层遮住。
20分钟后,杨铭筠爬到了偏房的根前,这是栋平房。面积约有120平方米,双层窗户里,百页帘和窗帘都是放下的。杨铭筠用藏在裤脚上的铁丝将后门的锁打开。稍稍待了一会,轻轻地将门推开。
门里是一间很宽敞的饭厅兼厨房,与走廊之间没有门相隔,走廊上淡淡的灯光照了进来。
杨铭筠反手关上身后的门,将门锁别死,脱下鞋连同烟嘴一道拿在左手上,无声无息地摸向走廊。
在走廊的左侧。面对游泳池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女人低嗓门的浪笑,以及一个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和猫舔着牛奶时发出的那种声音,杨铭筠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但他没有立即闯人屋子,而是决定查清别的房间里有没有保镖。
杨铭筠来到前门边的小屋子,透过钥匙孔发现一个年轻男子正仰面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印有**女人彩色照片的杂志正沉溺于孤独的自慰之中。沙发旁边有张茶几上面放着一把在枪套里的勃朗宁自动手枪。
杨铭筠把鞋轻轻放下,拿起烟嘴抵在钥匙孔上,凭着直觉瞄准室内的人,对着吸嘴用力一吹把毒针发射了出去。
一发射完,他便赶紧把右眼凑近钥匙孔,只见毒针扎进了那人的右臂。那人跳起身,刚要伸手去抓茶几上的手枪,他的右臂已经开始抽搐起来。他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张着嘴想喊救命,却喊不出声来。舌头伸了出来,迅速肿起并变成猪肝色。因为临死的痉挛,他全身都颤抖起来。仅几秒种功夫,他就僵硬了。
杨铭筠松了一口气.轻轻开了门,走进弥漫着青草一般气息的房间,从尸体的右臂上拔下毒针插进角落里的花盆的当中。
往烟嘴里装上新的毒针之后,来到刚才那间传出男人与女人声音的房间门前,穿上鞋子。
从钥匙孔里看去,床正处在视线的死角,杨铭筠慢慢打开门溜进了卧室。
床上仰面躺着的女人正扭动着微微有点松驰但仍不失为丰满的**,双手则揉着自己的硕乳。一个男人正把脸埋在女人的两腿之间,女人的两脚则搁在男人的双肩上。
杨铭筠把烟嘴的吸端旋紧装进衣袋。拔出了手枪。
此时女人眼睛半闭,露出一双失神的眸子,嘴角挂着一丝口涎。嘴里喃喃他说着一些顛三倒四的话。茶色的**异样地勃起着。
男人不时停下来询间女人有何感觉。这时杨铭筠象一头悄悄逼近猎物的豹子似的无声无息的踏着厚厚的地毯,走近床边。男人抬起头来,正想要看看女人狂乱的表情,突然发现了镜中映出的杨铭筠,慌忙就想跳起,满脸皱纹,脸部因惊愕与恐怖而扭曲着。
杨铭筠握着“白蟒”的右手闪电般地扫向对方的脸颊。对方脸上顿时血肉横飞,打碎的假牙从满是鲜血的口中滚了出来,当即昏了过去。
清醒过来的女人刚要发出惊叫,杨铭筠立刻将粗大的枪管捅进她的嘴里。
“宋芷兰已经死了,你早就知道了吧。你要是也不想活了,就大声叫喊试试。”杨铭筠恶狼狠地说道。
女人勃起的**迅速消褪,她浑身在打颤,上下牙齿碰在枪管上发出咯嗒咯嗒的响声。
杨铭筠左手握拳捣在女人的胸脯上。女人咬着枪管,双膝缩到胸前昏了过去。杨铭筠从女人嘴里抽出手枪,把女人的腰带用刀割开做成绳索,首先把男人的**捆绑上。用长汗衫堵住他的嘴,然后将他拖起,使他靠着床背坐着。对方无力的耷拉着头,嘴角还流着血,依然昏迷不醒。
不一会儿,女人醒了过来。
“想引我上钩的宋芷兰是从哪里来的?”
杨铭筠一边用床巾擦着枪管一边冷冷地说道。
“是李勇健的命令,叫我把宋芷兰弄进店,引你上钩的……”
“你说的是这个李勇健吗?”杨铭筠用下巴指了指昏迷不醒的男人。
“是的。”
“你跟李勇健是什么关系?我指的是**以外的关系。”
“李勇健跟一个秘密组织有关系。到我们店当女招待的女孩子中间,已有几百人被送到那个组织里去了。”
“我想知道那个组织的情况,你再讲得详细一点!”杨铭筠用所抵着女人的左乳命令道。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这么想知道,干嘛不去问李勇健?!”女人口吐白沫地叫着。
“好吧,就照你讲的办,我向他打听吧,至于你嘛,还得叫你先睡一会儿,要是你大声尖叫起来,会叫人听了很不舒服的。”杨铭筠笑着,右手握枪朝女人耳根子一击,女人顿时又昏了过去。
杨铭筠转向李勇健。
李勇健其实早就苏醒了,但他一直装作人事不省的样子。不过,这一切根本就骗不了杨铭筠。
“快说!说出跟你有关的秘密组织的情况!”杨铭筠一刀砍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说!我说!……我向那个组织投资了五万多银元。预计可以赚回十倍的钱。另外,把到‘爱月轩’酒吧干活的女人送交那个组织也是我的事。”
(五百一十四)惊天之秘
(五百一十四)惊天之秘
“那个组织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说明白一点!”杨铭筠吼了一声。
“他们的目的是占领中国和日本,建立自由的地上乐园。正式的名称是‘自由正义者同盟’。总部据说设在瑞士的日内瓦。不过,详细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撒谎!详细情况不知道,怎么会投资五万银元之多?谁保证你能赚回十倍的钱?不是连收回本钱的保证也没有吗?”杨铭筠逼视着李勇健那双慌乱的眼睛,大声吼道。
“从前我当总经理时,为了打倒竞争对手,曾经干了无数见不得人的事。我雇佣过一个名叫程建军的十分凶残毒辣的杀手,我引退后,程建军来逼我同自由正义者同盟合作,如果我不干,他就将从前我曾经命他干过的那些事让检察院和新闻界知道。”
“……”
“那家伙说他保存着一盘录相带,上面录着我指使他干坏事的证据。当时我说:‘要是真有录相带,下一次就拿来让我看,说完我就把他赶走了。’”
“后来呢?”
“后来我把我的一处庄园定为一次见面的地点。那地方是西山脚下的兰仓附近,庄园四周是我的私有林,面积很大。那是个理想的场所。我带上两名保镖,还有三名从前雇佣过的杀手前往庄园。埋伏下来等程建军上门。”李勇健哆嗦着说道。
“埋伏失败了是吧?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程建军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一大帮自由正义者同盟的杀手把我们包围住,一眨眼功夫我的手下全完了,我落到了他们的手里,只好跟自由正义者同盟合作,否则就没有活路。后来,我带去的那三个杀手的同伙来敲榨我,也都被程建军他们干掉了,我只能听从他们的摆布。”李勇健咬着嘴唇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自由正义者同盟企图建立的地上乐园是个什么东西?”
“据说那里的居民不用纳一分钱的税。主要依靠赌博,毒品和公开的卖淫从游客手里赚钱,用作公益费。也就是说,用女人,毒品,酒和赌博来招拢世界各地的游客,把他们用来快乐的钱赚来作为居民的生活费。居民可以免费享用毒品和美女,还可以随心所欲地玩女人。如果有哪个人不顺从,就会被拖到公众面前,剥得一丝不挂,然后让一群经过训练的野兽来强暴。”
“还有这么好的地方?说的我都想成为一名居民啦。”杨铭筠故作羡慕之态地笑着说道。“可是现在居住在中国和日本的人又将如何处置?”
“原来的居民大部分会死,活下来的女人全作为**奴隶来供自由正义者同盟的男人享用,而剩下的男人则全都阉了充当劳动奴隶……”
“说什么鬼话!中国和日本这样的强大国家也是你们这些家伙能灭掉的?”杨铭筠象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我本来也不相信,但听说同盟高层掌握有威力足能毁灭全世界的武器,可以在短时间内杀死大量的人而不造成毁坏……”
听到李勇健的这句话,杨铭筠的笑声瞬间停止了,他紧盯着李勇健那满是惶恐之色的眼睛,一双瞳仁满是杀意。
此时此刻,如果是另外一位特工在审问李勇健,听到这番话,也许会当成一个笑话,但现在却是杨铭筠听到了这句话。
他现在仍然清楚的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和父亲见面时,父亲和自己说了些什么。
“饶了我吧……你也看见了,我只不过是个可怜巴巴的生意人,杀了我你也不光彩。”
“‘凯莱’公司的刘运山也是自由正义者同盟的成员吧?”
“是的。”
“其他的人还有谁是?”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给这女人开的店,好象是刘运山同组织联络的地点。可是除了程建军和刘运山,不允许我知道其他成员的名宇,我发誓。”
“‘爱月轩’酒吧的女招待们被送到什么地方?她们被送到地下乐园了吧?那个跟从前的‘山中老人’暗杀教团的天堂城堡一样的地下乐园究竟在哪里?”
“我只是把招来的女孩子交给程建军带走。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一些女孩子,我给她们买了好几百万元的衣服才让程建军带走的,我却尝不到鲜……真可惜。”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美亊!行啦!不管你怎么顽固,那个培养杀手的地方,你一定得交待出来!”杨铭筠凶狠地说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干脆你把我杀掉吧。再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我在审间你,甭想耍滑头拖延时间!先不说来救你的保镖昏了头,反而一枪把你送回老家去,要说了我会让你好好活着。不过,我得把你带走,免得自由正义者同盟知道你招了会处死你。”
“你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会上你的当。你想把我当作人质,从这里脱身之后再杀我,对不对?”李勇健哼哼唧唧地说。
“你不相信我,那就请便,反正是个累赘,我这就杀了你!”杨铭筠说着,便用刀抵住李勇健干瘪的胸上正对心脏的部位,用左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地发出惨叫,握刀的右手稍稍一用劲。只听“扑嗤”的一声。刀尖轻而易举地从肋骨间刺进。到达胸膜外围处。李勇健的眼珠子顿时突起,躯体向后弯成弓形剧烈地痉挛起来。
杨铭筠注视着李勇健的反应,左手指松劲。李勇健本来向后弯的躯体又猛地向前弯下,喉头咕咕作响。
杨铭筠放开堵在李勇健嘴上的手,右手拔出刀子,李勇健倒在床上大吐起来,脏东西到处飞溅。膺见赶紧躲到一边,李勇健吐得死去活来。胃里的食物全吐光了,仍没有停止呕吐。一股股胄液从他的嘴里和鼻于里喷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勇健才止住了呕吐,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
杨铭筠冷冷地看着他:“死的滋昧比这更不好受。你还是乖乖地说出来吧。”
“明,明白……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不过。我猜自由正义者同盟的培训杀手的地方可能就在西山南麓。我的那片私有林的地下,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给你带路。”
正在这时,只听“砰!”“哗啦哗啦!”玻璃窗被打得粉碎。杨铭筠迅速滚进床底。右手的猎刀已经转移到左手。右手拔出了“白蟒”手枪。
几乎在玻璃被打碎的同时.窗台边枪声骤然暴发。听枪声。是两挺冲锋枪在做全自动速射。
百页窗帘被打得碎片横飞,枪弹扫过窗帘,留下一排排弹孔。就象一架巨大的缝纫机针眼一样。墙壁的漆皮被打得纷纷扬扬落下,床边的镜子也被打得粉碎,玻璃碎片四处乱飞。枪弹扑扑地一个劲地往李勇健的身体里钻。他应该是早就呜呼哀哉了,女人刚醒过来还没等她喊出声,身子就被一排枪弹打成了蜂窝一般。
杨铭筠躲在床底下,等待着对方狂涛般的扫射中断。从枪声以及每发之间的间隔——一支枪每秒十发——来判断。对手使用的是外号为“红毛花机关”的苏联制造的ppsh41型冲锋枪,作为冲锋枪,这种枪的击发装置的速度低于理想的速度,但容弹量非常大,一次可以装弹71发。
一细弹雨又泼向天花板,打中壤嵌着的电灯灯管,屋内顿时一片黑暗。枪口喷出的火舌点燃了窗帘。
杨铭筠等枪声一停,立刻钻出床底,抬起上身。用左手掌扳开手枪击锤,一口气朝窗外放了六枪。
炸雷般的枪声,比起对手使用的7.62毫米苏制自动手枪弹的ppsh41型冲锋枪的枪声来要沉重得多,而且是爆炸性的。
不到一秒半钟,杨铭筠打完了六发枪弹,窗外的两支冲锋枪不吭气了。
杨铭筠再次趴下,钻进床底,用拇指迅速扳开弹仓门销,向上打开轮式弹仓,按下排壳杆,将六个空弹壳一齐从弹仓上退下扔掉,然后从衣袋里掏出弹药包,敏捷地重新装上六发子弹。这时,窗帘上燃烧的火焰越来越大,把尘雾弥漫的室内照得通红。
当杨铭筠关闭弹仓时,窗外又响起了突击步枪的一连串巨大的枪声。
这次的敌人不是在窗口,而是在低于窗口的位置,隔着砖墙向屋里开枪的。
由于步枪子弹比自动手枪子弹威力要大得多,因而弹头毫不费力地穿透了薄薄的砖墙打了进来。
一连串的弹头从左侧慢慢通近杨铭筠。要是继来在床底,杨铭筠的身体便会成为枪弹的饵食。背上冷汗直淌的杨铭筠赶紧跳上上床,掏出打火机型手雷,将上面的防风罩拧掉。
打火机打燃后便冒出蓝烟来。这时,有几发子弹穿过床底。因为距离杨铭筠很近,弹头的啸声十分尖厉。
杨铭筠将火焰调节杆推到最大位置,尽可能使导火索燃烧得快一些,一甩手将手雷向窗外掷去。穿过被火焰烧得玻烂不堪的窗帘和百页帘,划过一条孤线,打火机型手雷飞出窗外。
杨铭筠趴在满身弹洞的女人尸体身旁,一瞬间,白光一闪,手雷爆炸了。
房子在冲击波和气浪中颤抖着。窗框上原先残存的一点碎玻璃也被扫荡一空,杨铭筠跳下床,冲到窗边,用肩膀撞开支离被碎的百页帘,飞身跃出窗外。屋外硝烟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杨铭筠单膝跪地,右手握枪,等待着硝烟散去,突然,从左前方隐隐约约传来呻吟声,杨铭筠赶快把枪口对准那个人方向。
硝烟很快散去,距离杨铭筠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差不多有1米,直径约为3米的弹坑。
弹坑旁躺着两具尸体,尸体的头发已被火焰烧光,分不清是什么颜色,但仍可以分辩出这是两具黄种人的尸体。
二人的肚子都爆开了,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内脏流了出来,刺鼻的恶臭同呛人的硝烟气味交杂在一起。两支只ppsh41型冲锋枪和插着预备弹仓的子弹带落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左侧砖墙附近,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手抠着地面的泥土。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那人浑身是血,头发也被烧焦成一团。身旁丢着一支中**队装备的最新式“暴风”突击步枪,腰间系着子弹带。杨铭筠凝神细听,窥视着周围的动静。还有敌人躲在房子拐角过去的后门一带。而且似乎不只一两个人的样子。
杨铭筠悄悄脱下鞋,为的是不发出丝毫声响,慢慢摸了过去。“暴风”突击步枪看样子没有损坏,也许还能利用。如果万一坏了,那只好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心爱的手枪了。
杨铭筠想顺着墙根摸向房后,但那个昏迷中的男子有点碍事,因为万一那家伙清醒了发现杨铭筠喊叫起来,或抄起“暴风”突击步枪开火,那就麻烦了。如果想要那人的口供,只要暂时将那人打昏就行了。但用手枪柄打会发出声响,掐喉咙那人也会乱踢腾而惊动其他敌人。
在现在的情况下,没有办法,只好干掉他。
杨铭筠从斜后方摸了过去,左手拔出猎刀,扳开剥皮用的刀。对准那人的后脑勺扎了进去。刹那间,那人全身就僵硬了。
杨铭筠把刀子留在尸身上,跨了过去。悄悄走到房子的拐角处,静静地调匀了气息,然后一个箭步冲过拐角。
只见有两个男人正端着“暴风”突击步枪对准后门,想等杨铭筠从厨房里跳出来。没想到杨铭筠突然从身后出现,不由得大惊失色,紧忙以抽风一般的动作想掉转枪口。
但杨铭筠哪容他们放出一枪。他一边滚动着,一边连发三枪。
杨铭筠第一枪便打中了前面一个家伙的心口,第二枪和第三枪分别命中后面一个家伙的左右手臂,三发全部命中。
杨铭筠慢慢地站起身来,俊美的面庞上没有丝毫表情,象是一尊木雕似的。唯有双手在迅速准确地动作着,将空弹壳退出,重新装上子弹。
那两个人倒在地下,心口挨了一枪的男子仰面躺着,口鼻流着血,看来是没法叫他开口说话了。
双臂受伤的男子丢开手中的“暴风”突击步枪,挣扎着用膝头和脸面撑住地面企图爬起来逃跑。杨铭筠跳到那人跟前,照着那人的头部就是一枪柄,将他打昏。
这两个人的腰间都系着条子弹带,带上有八个弹药包,各插着支30发的预备弹夹。
杨铭筠将二人的子弹带解下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检起一支“暴风”突击步枪看了看,枪上保险机已经打开在全自动的位置。
杨铭筠用枪托抵着腰骨,试着朝天空来了个点射,“嗒!”“嗒!”“嗒!”三发子弹消失在夜空里,从枪栓里蹦出的弹壳乱舞一气。
杨铭筠关上“暴风”突击步枪的保险机,把枪挎在右肩上。接着又从另一支突击步枪上抽出弹仓塞进裤子的口袋。
杨铭筠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拖进打火机手雷炸出的弹坑内。自己出了弹坑,走到死在墙根的男子身旁,解下“暴风”突击步枪的子弹系在自已的腰间,然后把鞋穿上。
杨铭筠又回到弹坑里,双膝跪地,弯着上身。因为腰间系三条子弹带,弯腰的滋味很不好受。
杨铭筠左手握着手枪,右手打起那人的耳光来。打到第三下时,表情痛苦的男子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这时由远而近响起警车的警笛声。杨铭筠又接着轻轻打了那个人两耳光,对方渐渐的醒转过来。
“杀了我!给我来个痛快的。”他有气无力地叫喊着。
“别害怕。你死不了的。只要到医院接受治疗,你就能活,你还年轻。死了岂不可惜。”
“让我死……与其叫你们这帮国安部的狗爪子逮住,还不如死了的好。妈的……”那个人一边说着,双手开始乱抓一气。他把杨铭筠当成了中国国土安全部的特工人员了。
“我问你,自由正义者同盟的杀手培训营地是在西山的庄园一带吗?”
“你休想叫我开口丨”那人喊叫着一咬牙。只听咯的一声,嘴以发出硬塑料之类的东西被咬碎的声音。杨铭筠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撬开他的嘴,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把什么东西吞下去,但却被杨铭筠掐住了喉咙,硬生生的将他要吞的东西掏了出来。
“你这个混蛋!”对方恶狠狠地瞪着杨铭筠,“你等着!你死定了!”
“快说!那个训练营地在哪里?”杨铭筠用力捏着对方手臂上的伤口,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找到那里了也没用!等着吧!他们会把你们这些杂种,还有政府里所有那些狗官们全都杀光!”对方疼得流出了眼泪,咬着牙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
(五百一十五)潜艇航母
(五百一十五)潜艇航母
“那就是说,你们最近要采取行动了?”杨铭筠冷笑了起来。
可能是担心父亲的安危,杨铭筠的手再次发力,那个人不由得大声的惨叫起来。
“你等着瞧好了!”那人痛得面部都扭曲起来,但还在说着狠话。
“行,我等着。”杨铭筠松开了他,这时警笛声越来越近了,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打算带这个人离开。而就在这一瞬间,那个人突然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向杨铭筠踢来。
杨铭筠看到了对方脚尖闪过的一道蓝光,他知道那肯定是带有剧毒的利刃,闪身向后跃开,对方一脚踢空,身子收势不住,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可能是踩到了另一只脚上的机关,那只脚的脚尖也弹出了一样的利刃,而且割到了他的另一条腿上。
那人的眼珠滚动了一下,嘴巴张开,利刃上的毒剂看起来效果迅速,那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快乐的表情,眼神变得漂忽不定,迷茫,好似在梦中一般。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变得暗淡下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杨铭筠将手电筒熄火塞进衣袋。关上手枪保险插进肩套,端起“暴风”突击步枪队弹坑里跳了出来。他沿着之字形路线朝前方急奔而去。一边跑,一边端枪朝内侧的岗亭一口气打光了弹仓里所有的子弹。
由于击发装置的速度不太高,气体导入管在枪体的上部,而且是没有弯曲的直枪托以及采用了虽小但杀人很充分的7.62毫米步枪子弹,所以“暴风”突击步枪即使在打连发时也很容易操作。枪体不会因后座力而乱蹦乱跳,造成瞄准困难。
杨铭筠扔掉空弹仓,从裤袋里掏出预备弹仓装上,关上不带自动开闭装置的枪栓,一脚踢开了岗亭的门,这才明白,门卫为什么没有开枪还击。因为他的脖子被人用刀子割断,早已死去多时了。
杀死门卫的人,肯定是杨铭筠刚才干掉的那伙杀手。此时警车的声音已经不远了。杨铭筠来到橡木做的又大又厚的正门跟前,上下左右观察了一番。门是只插着门栓,但没有上锁。杨铭筠扳开门栓,把门打开一条缝。朝外面望去。只见上水渠桥对面,有三辆警车咆哮着警笛正从堤上下来。
杨铭筠从橡木大门的门缝中把“暴风”突击步枪的枪身伸了出去。
从堤上大道下来一辆领头的警车,已经来到距离上水渠桥50米的地方。杨铭筠瞄准那辆警车的前翼子板,用“暴风”突击步枪打了个连发,扳机扣了一秒钟,同单发慎重地远射的场合不同,杨铭筠这时把脚大分开,腿和腰部攒足了劲,随着连不断的射击的后座力。另外同风中杨柳摆动一般化去后座力的慢射的场合也不一样,他的肩部也使上了劲。
十发子弹发射出去,穿透那辆警车的车体,打烂了发动机。
警车的活塞被打碎,气门挺杆被顶弯,发动机一下子就被死死卡住,后面两辆警车全部刹车不及,撞了上来,挤成一堆。杨铭筠打开大门跳了出去。沿着墙根朝着白色的座车跑去没跑出多远,只见从那三辆警车上。惊惶失措的警察们连滚带爬的下来。
“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啦!”
他们边喊边手忙脚乱解着枪套的扣子,这时,他们距离杨铭筠有80米的距离。
当警察拔出手枪时,杨铭筠又跑出了约20米远,等到警察们手里的枪响,杨铭筠已以在120米之外了。
过样的射程距离,对高性能步枪来,实际上只能算最近距离,但对手枪来说,已经远远超过其射程范围。而且,一般警察的训练也很不充分,加上杨铭筠是个活动的目标,所以休想击中目标。
警察们射出的9毫米口径手枪子弹,偏离杨铭筠远远的,或是消失在夜空,或是打得水泥围墙火星直冒。
杨铭筠这时已经跑到围墙的拐角处。他拐过围墙,沿着横侧的围墙继跑着。这时他已经进入警察射击的死角。
停在墙边的特制的“百灵鸟”牌轿车没有被人动过,杨铭筠随即跳进车里将车发动起来,飞快地逃之夭夭了。
五分钟后,杨铭筠接通了**的电话。
“现在,你在哪里?”**问道。
杨铭筠说出自己所在的位置,“敌人组织的情况,已经有点眉目了。至少是名称我已知道,听说叫‘自由正义者同盟’。”
“这个名称从来没有听过,”**哼了一声,说道。
“从好几个想来杀我的刺客和李勇健嘴里,我了解到那个组织有个杀手培训营地,杀手的培训营地很可能就在西山李勇健的私有林的地下,遗憾的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干掉了。打死他们的家伙全都是亡命之徒。我打伤了其一个想留个活口,谁知那家伙却自杀了。”说完,杨铭筠发出嘶哑的怪笑声。
这时,在马路上,数辆警察车、救护车象疯了似地咆哮着飞驶而过。
“真可惜啊,喂,我听到电话里有警车声,你没有被警察包围吧?”
“如果我被包围了,你能派直升飞机来接应我逃走吗?”
“你准是在开玩笑。看来,你没有被波包围。”
“这个嘛,现在还不要紧,我身边有支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新式突击步枪,即使被包围了,我也按您的吩咐,独自一人冲开血路。”
“喂喂,你听着,不要同警察作大的冲突。要不,我命令直升机出动啦……这可不是开玩笑。”
“直升机还是等我被逼得走投无路是再派吧。否则,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就会知道我属于一个庞大的组织的。”
“……”
“下一步的行动,我想去西山侦察一趟。”
杨铭筠神色自若地笑着说道,好象是在谈一件出门旅游的事。
“真拿你没办法,我算是服了你啦。”
“啊……对了,我忘了说一件事。那个刘运山也是自由正义者同盟的成员。应该派人去把他好好审问一下。”
“刘运山吗?已经晚啦。”
“他逃到国外去了?”杨铭筠嘀咕了一句。
“不是,被人干掉的,是被毒针刺在背上毒死的,尸体上绑着大石头被沉到什刹海里,后来被游客发现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该死的……”
“你要小心。”
“我会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最后的那个自杀的家伙,说最近他们会有大行动,要把政府官员全都干掉。”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你父亲的,放心吧。”
“那太好了。”
当杨铭筠驱车在公路上疾驶时,日本海军的超级潜艇“伊402”号正在日本外海的海面上悄悄地航行着。
“伊402”号潜艇是一个庞然大物,无论是排水量,还是长度,“伊402”都算得上是潜艇当中的“巨无霸”。
“伊402”号潜艇的水上排水量为3530吨,水下排水量6560吨,潜艇全长122米,全宽12米。设计艇员为145人,后增加到了213人。最大航速20节,水中航速7节,能以16节航速航行30000海里。它除了搭载3架“晴岚”式舰载飞机外,还装有140毫米舰炮1门、25毫米高射炮10门、533毫米鱼雷发射管8具,备鱼雷24枚,具有极其强大的攻击能力。
在结构上,“伊402”号可以说是“潜艇和航母的混血儿”。从下部看像潜艇,从上部看又有航空母舰的模样,但整个潜艇还是圆形断面耐压船壳结构。飞机库也是圆形耐压结构,有一个很结实的舱门。艇首有经特殊设计的“特8”号弹射装置,飞行甲板有3度的向上倾角。艇首左侧有起倒式起重机臂,用以将飞机吊到机库。还有一绝是飞机入库前要先“瘦身”,将机翼折叠起来,出库后能将机翼迅速展开。
“伊”400的武器装备也几经变化。由最初的舰载机2架、140毫米火炮2门、三联装25毫米高射炮2门,改为建成后的舰载机3架、140毫米火炮1门、三联装25毫米高射炮3门,单管25毫米高射炮1门。艇首的鱼雷发射管8具,艇内装鱼雷20枚,另有4枚航空鱼雷。舰载机携带的弹药为3枚800公斤炸弹和12枚250公斤炸弹。
早在战争爆发之前,日本便着手研制可携带战机的大型潜艇,由于担心遭到中美海军的夹击,丧失在太平洋战场的主动权,因此日本海军高层一直想通过非常手段扭转局势,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于是提出来一项大胆的作战计划——“巴拿马运河爆碎作战”。他计划出动“潜水航母”偷偷潜近距离巴拿马海岸数英里的海域。接着由潜艇载机携带特别设计的鱼雷和水雷,从海上起飞攻击巴拿马运河的闸门,致使这条美军调动兵力和物资的水上通道瘫痪。
山本的提案很快获得了通过。日本政府颁布命令,要求建造18艘巨型潜艇来执行山本的计划。潜艇授名为“拓谷”级(编号“伊400”),1942年1月,该级潜艇开始投入建造。山本一直亲自监督建造进程。到战争爆发时一共建成了10艘,其中“伊400”号和“伊401”号于1943年6月建造完工。
靠近日本领海的地方,有数十艘日本的拖网渔船在海上作业。其中有几艘伪装成渔船的间谍船。在时时探测着中国海军舰艇的的雷达电波,准备进行电子战,或监听指令电波,或发射干扰电波窥伺中国人的反应。
“伊402”正以巡航速度南下着。海面上被夜幕笼罩着,海底也是一片漆黑。
有如巨大的黑色鲸鱼一般的“伊402”号(该艇代号就叫“巨鲸”)司令塔身上没有标明舰体番号。这不仅是因为按规定,作战行动中的潜艇必须抹掉番号以免被敌人弄清去向。而且因为,日本存在着超级潜艇一事如果让外界知道了,势必将导致机密的外泄影响以后的作战。
此时通讯军官稻田正在电讯室进行联络,他用暗语向基地报吿:“我是‘巨鲸’。一切正常,我正按预定方案行动。”
稻田今年31岁,有着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通讯一结束,他便无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眼神迷惘似乎在做梦一般。他幻想着,几十名妖娆的**女人在围着他,扭动着肢体挑逗着,撩拔着他,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将白生生的**奉献上来……
夜宵铃声轻轻地响了。稻田用指甲刀抠出鞋后跟上的钉子,拿下鞋跟。然后,取出一小绿色的药瓶,喝光瓶内的液体后,又把空瓶塞进鞋跟的空洞里,照原样子放好鞋跟。
由于潜艇常常以很陡的角度下潜或上浮,所以椅子也是固定在地板上的。稻田站起,出了电讯室,穿过狭窄的走廊,又走下一段陡急的阶梯,来到食堂。
潜艇的食堂不分军官士兵,面积很大。稻田进来时,餐桌旁已有军官12名,士兵60多名坐在那儿,在自助食堂式的柜台上,放着一些四方的塑料盘子,盘子里盛着肉汤,油炸鸡还有细面条之类的夜宵。
现在,除了司令室里的副艇长和操舵室里的人,以及炊事兵之外,所有的乘员都集中在食堂里了。
细长的餐桌排成了n形,坂元艇长就坐在靠里的一排正中央。他把勺子伸进酷似陶瓷的塑料汤盘里,示意大伙开始用餐。于是,乘员们开始发挥起极其旺盛的食欲来。但唯有稻田很不情愿地把汤勺往嘴里送,从脸上的表情看,好象在喝什么极苦的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