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高科技军阀》》 · 银刀驸马 · 2026-07-25
“词曰:‘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只有宋徽宗这样的亡国之君,才写得出如此不要脸的『淫』词来!”一个学生愤怒地大吼起来。
“本人才疏学浅,这个词写的好不好我不懂,可我读的时候,感觉挺实在的。”***笑道,“奉劝诸位同学,不要总想着看着别人的***,要想正人,先正已身。”
***看着面前的青年学生,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当中不乏信奉布尔什维克主义者,当然‘共有共妻’也在其中。”***冷冷地说道,“不知这‘共有共妻’,诸位是否也是心向往之的?”
听到***的话,围观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了哄笑声。
“在我看来,这古时‘奔『淫』之令’和宋徽宗的『淫』艳之词,也许还比不上这‘共有共妻’来得更为荒唐。”***笑道,“今夜狂冷,被少床寒。诸位同学回去后梦中,谁与侬‘唇儿相凑,舌儿相弄’?哈哈,若是想提前进入‘共有主义’之社会,诸位同学相互间倒也不妨一试,总好过没来由的在这里拿道德大帽子压人。”
周围再次响起了哄笑声,几名学生悻悻的转身快步离去,几名女同学捂着耳朵,仿佛听了刚才***的话,自己便已经失去了***一般。
看到学生们离去,刘兴阳上尉和几名士兵如临大赦一般,刘上尉上前和***寒暄起来,***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
“这些学生太容易受欺骗了。”***叹息了一声,“还需要好好教育才是。”
“兄台所言极是,”刘兴阳感激地说道,“还是兄台见多识广,我们这些人肚子里没有墨水,哪怕明知道他们说的有问题,也讲不出个道道儿来。”
“不要紧,他们胡说八道的日子,不会有多久了。”***的眼中突然闪过凌厉的光芒,“会给他们一个总的解决的。”
1922年8月,中华民国国务总理梁启超家书:
“……目下时局变迁又有可忧之处,布党虽末日已到,不成问题了。但其最终命运谁也不敢作半年的保险,往后的局面,谁也不能往光明上看。布党分子之尤其可怕者,是利用工人鼓动工『潮』,现在汉口、九江大大小小的铺子十有***不能开张,车夫要和主人同桌吃饭,结果闹到中产阶级不能自存,(我想他们若是到了北京,我除了为党派观念所『逼』不能不亡命外,大约还可以勉强住下去,因为我们家里的工人老郭、老吴、唐五三位,大约还不至和我捣『乱』。你二叔那边只怕非二叔亲自买菜,二婶亲自煮饭不可了。)而正当的工人也全部失业。放火容易救火难,布党只知放火,而不知何以善其后也。现在军阀游魂尚在,我们殊不愿对布党决战,盖民主之国,容忍异见,不可因政见之不同而以武力讨伐,以至流血漂杵。但若是彼辈统一后,又终不能不为多数人之自由与彼辈一拚耳。”
1922年8月,中国共(布)党负责人之一刘克思给领袖何向仲的书信:
“……当时在长沙、武汉、广州等城市,工人运动中的左倾错误是很严重的。倘若你们看看汀州的工人运动是‘左’倾得‘岂有此理’,倘若某某同志咒骂白区民营企业的工人‘要求过了’、‘不努力工作’,是‘左’倾得‘糊涂’,那我就要告诉你:这还算不了什么!今年武汉、长沙、广州工人的‘左’倾错误,比这还严重到十倍!提出使企业倒闭的要求,工资加到骇人的程度,自动缩短工时到四小时以下(名义上或还有十小时以上)。随便逮捕人,组织法庭监狱,检查火车轮船,随便断绝交通,没收分配工厂店铺,这些事这在当时是较平常而且是极普遍的。工会是第一个『政府』,而且是最有力量,命令最能通行的『政府』,他的权力有时超过正式『政府』,您总听说过吧?……这些事干起来而且越干越厉害,在社会上、政治上、经济上、人心上要发生严重的影响,这是无疑的。企业的倒闭,资本家的关门、停业与逃跑,物价的飞涨,物资的缺乏,市民的怨恨,兵士与农民的反感(当时有许多小城市的工会被农民捣毁,而且是农民协会领导的),军人与学生及民间团体的非难,就随着这种‘左’倾的严重程度而日加严重起来。而工人运动当时是我党党员负责的,这一切非难,就都加在我党身上。人们并不责备工人,而责备这是出于我党的指示,这就影响我党与各方面的关系。现今武汉失业工人救济局有过一份统计,称日前武汉有失业工人14万人;武汉地方『政府』内部的报告中,民政部长陈光远则有另一个数据:‘失业的将近二十万人。’统计局所估计的数据,则是‘失业的工人现共有三十万之多。’”
“据张托立同志报告:工人们不但以武装化的纠察队封闭商铺厂店,强迫店主厂主接受自己的要求,而且手工业工人和店员向雇主算账,不仅要求增加以后的薪水,而且要求补加以前的薪水甚至算至几十年前的,所加的又比原薪多好多倍,这样激进的结果,自然只能是雇主关闭商铺厂店逃亡。张托立同志还记载了运动的一种恶『性』循环——随着工厂的纷纷倒闭和雇主的纷纷逃亡,失业的工人越来越多,其结果就成了工人们一方面要工厂复工,才不致失业,另一方面又提出一些迫不及待的经济要求,使企业更难经营——失业时间越长,工人生计越艰难,迫不及待的经济要求就提得越高,企业就越不敢重新开张……”
(三百二十)梦醒时分
(三百二十)梦醒时分
(三百二十)梦醒时分
“我党中央工人部在调查武汉纺织业迅速衰落的原因里谈到:工会势力过于庞大,工人纷纷怠工,无病也要求带薪休假,管理者则不敢有一句异言,以至于商人纷纷歇业,以避工人之锋。”
“在起初,人们都期求我党设办法,就是政fǔ都并不直接去干涉工人。我党在当时责无旁贷答应负责这些事,但我党未能改正这些事,而且连阻止这些事的发展,都未作到。这就使人们都上了另外的路途。反**从而大施yīn谋,利用来组织反**的暴动。我党要来阻止工人这些事,又因为说服得不够与采取强迫办法(与逮捕工人),就不能不引起了工人的反感,大大的丧失了工会与党的信仰。如是一方面工人不满于工会与党,另一方面我党党员及其他的许多人又责备工会与党……”
梁启超家书:
“思永来信所讲的流传于青年当中的社惠主义政治观点,这种心理无怪其然,连我都有点如此,何况你们青年呢?其实打倒作恶的地方军阀,不能不说有他们的一点功劳,我们虽然想做而做不到,人家做了我们当然赞成,但前途有光明没有呢?还是绝对的没有。他们最糟的是鼓动工cho,将社会上最坏的地痞流氓一翻,翻过来做政治上的支配者,安分守己的工人们的饭碗都被那些不做工的流氓打烂了。商业更不用说,现在汉口、武昌的商店,几乎全部倒闭。失业工人骤增数万,而所谓总工会者每月chōu勒十余万元供宣传费(养党人),有业工人之怨恨曰增一日,一般商民更不用说了。”
“……眼下各地凡是作恶的地方军阀,离末日都不远了,不复成多大的问题;而中国布党人之不能把政治nng好,也是看得见的。之所以如此,其最大致命伤,在不能脱离蓝宁(即列宁)之第三国际的羁绊,布党党众所至之地,所有地痞流氓一入党即为最高主权者,尽量的鱼ru良善之平民。现在两湖多地之中等阶级,已绝对的不能生存,若全国都象他们那样的搞法,则全国生产力不久便须涸竭到底,前途真是不堪设想。若我们稳健派不拿起积极jīng神往前干,非惟对不起国家,抑亦自己更无立足之地了。”
“我素来接受‘政治**’,但坚决排斥所谓的‘社会**’,此次在国务总理任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心致力中国走一条‘社会改良’的道路。而要走通这条‘社会改良’之路的关键,是一个‘中等社会’的存在。因为一个国家的进步和强盛,靠的是富人而非贫民,在经济发展方面尤其如此。我曾为自己的‘富人’概念作了一个定义:排除了那些‘剥削兼并他人之所有以为己fi,乃窖之而藏之’的剥削者之后,所余存的‘中等社会’(颇类似于今天所谓的‘中产阶级’)。我主张先在中国造就一个‘中等社会’,然后再由这部分人去发动社会改良。”
“如今‘中等社会’的建设发展初见成效,而近来耳目所接,却都是不忍闻不忍见的现象。自布党转移入外省之后,河南、山东等地人民简直是活不成,湖南、四川也有不少地方的人民深受荼毒,若任由此种恶势力于地下蔓延全国,那中国真就成了活地狱了。不惟徐世昌大总统头痛,连我们这些想做实事的也头痛。总而言之,布党受第三国际训练,组织力太强了,现在真是无敌于天下。我们常说:‘他们有组织,我们没有组织。’谁知左舜生给他的朋友的信(我亲看见的),说的也正是这两句话。据传吴子y军中亦有布党分子活动,前日曹仲珊到京,我和他谈及此事,他还安慰我道:‘不要紧,他们掀不起大lng,军队都在我们手里。’不错,现在南方军人确非属布派,但若长此下去,他们将来必倒在布派手上无疑。”
“现在中国的不少地方,只是工人世界,‘知识阶级’四个字已成为反**的代名词。(河南四川陕北多地大小公sī学校完全封闭,都是以‘改组’名义封闭,但开学总不会有期。)而所谓工人又全是不做工的痞子流氓,看着大好的生产事业都要停止,真是令人难过。将来我们受苦的日子多着哩,现在算什么?我们只有磨炼身心,预备抵抗,将来还可以替国家做点事业,教小孩子们也要向这条苦路进行。”
“今日下午消息很紧,恐怕北京工运学运的变化意外迅速,朋友多劝我早为避地之计(上海那边如黄炎培及东南大学稳健教授都要逃难),因为暴烈分子定要和我们这些人过不去,是显而易见的。我更恐北京一旦有变后,京、津jiāo通断绝,那时便y避不能。我现在正在斟酌中。本来拟在思永学校放暑假前作一结束,现在怕等不到那时了。……现下南方最闹得糟的是两湖四川偏远之地,比较好的是浙江。将来北方怕要蹈两湖覆辙,因为穷人太多了,(其实湖南江西浙江等省一般人生活状况还好,所以不容易赤化。)我总感觉着全个北京将要有大劫临头,所以思顺们立刻回来的事,也不敢十分主张。但天津上海之遭劫,总该稍迟而且稍轻。你们回来好在人不多,在津寓或可以勉强安居。还有一种最可怕的现象——金融界破裂。我想这是免不了的事,很难捱过一年,若到那一天,全国中产阶级真都要饿死了。”
中国青年党《醒狮》杂志(1922年9月,第二号):
“……农民大量弃地逃荒,究其个中原因,与布党党众借势煽动底层贫民搞的‘平粜阻禁运动’有密切的关系。该运动的本意,是底层贫民担忧一旦遇上青黄不接的年份,省内粮价暴涨,进而威胁自己生计,故而以农民协会的名义,禁止一切粮食出境。这种措施既然是贫农自己所定,本来理应对贫农有利。但实际却不然。措施最先损害的便是佃农、自耕农的利益,其后才是中农、富农和地主们的利益。因为这些农民,都有在市场上自由出卖粮食的需求,然‘平粜阻禁’之后,粮食不能在丰收与荒歉之间流动,导致其价格极低,种地反成了亏损之事,政fǔ催还田赋,地主即推谷卖不出去,政fǔ对此也无计可施;无力抗拒政fǔ催赋的自耕农和佃农,则纷纷抛荒或违背租佃契约逃走。佃农、自耕农们放弃种地之后,粮食大量减产,贫农们美好生活的愿景自然也落了空——更严重的是:贫农们这样闹,将粮食控制在省内,不许外运,导致邻省驻军的补给都出现了问题,jī起了军队广大士兵的愤怒。”
“而贫农们之所以能够将‘平粜阻禁运动’付诸实施,是因为他们掌控了农民协会。据时人的调查,农民协会不仅参加乡村统治权,而且在一些偏远地方还取代政fǔ,实行所谓的‘农协自治’,执行司法行政大权,**一切,遂成为一个农民专政的机关。不但乡村的一切权力归农会,并且已经进一步蚕食、干预县政fǔ,几乎所有的农民问题都要jiāo给农会,工人问题要jiāo给工会,学生问题要jiāo给学联才能解决,而县政fǔ则mn可罗雀,简直等于一种装饰品。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由于布党的煽hu,一些地方的统治权在城市确已转到了工会,在乡村中确已转移到农民协会手中。”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此次遍及多省之农民运动,虽然由布党包办,但发动起来之后,却已不受布党的控制。在农协会的旗帜下,起来了的农民已近百万人,但绝大多数的农民协会,都不在布党的控制之下;许多则直接落入了地痞流氓手里,成为社会危害。舆论批评汹涌而至,以至于农民协会不得不做出对各级农协进行‘洗会’的决定。”
“该决定主要提出两点要求:一、为使真实农民意见,在各级协会中充分表现,乡农协执行委员须绝对是耕田农民、专营手工业者,或体力劳动者亦可,其他的分子,尤其是地痞流氓,应严加淘汰;二、区农协执行委员五分之三须属真实农民,专营手工业者,或体力劳动者亦可,五分之二则属于有职业的知识分子,或是行动上表现为农民谋利益的人。带有流氓地痞xng质的人,即应严厉防止,以免扰lun农民组织;该决定试图补牢于亡羊之后,但这次整顿却没有被严格贯彻下去,中途流产。农民协会这一事物,因其失控,也越来越被人所诟病。甚至于其党内亦有悲观失望者,其领袖何向仲亦曾言:‘照他们这样胡闹,中央只好关mn,还革什么命本席可以大胆说一句:农民协会是一个空前的错误,党内众同志都应该明明白白承认的。我们看,农产品被摧残完了,工商业家都打得跑光了。上不要中央,下不要人民,还革什么命’”
梁启超家书:
“近来连接思忠的信,思想一天天趋到jī烈,而且对于工运农运学运之胜利似起了无限兴奋,这也难怪。本来中国十几年来,时局过于沉闷了,人人都厌倦到极,想一个新局面发生,以为无论如何总比旧日好,虽以年辈很老的人尚多半如此,何况青年们。所以你们这种变化,我绝不以为怪,但是这种希望,只怕还是落空。”
“我说话很容易发生误会,因为我向来有那些历史在前头,更何况又为进步党领袖。其实我是最没有党见的人,只要有人能把中国nng好,我绝对不惜和他表深厚的同情,我从不采那‘非自己干来的都不好’那种褊狭嫉妒的态度。……如今中国受病的总根源,在于把社会上最下层的人翻过来握最高的权。我所谓上层下层者,并非于富贵贫贱等阶级而言,乃于人的品格而言。贫贱而好的人,当然我们该极端欢迎他。今也不然,握权者都是向来最凶恶yīn险龌龊的分子,质言之,强盗、小偷、土棍、流氓之类个个得意,善良之人都变了俎上ru。这种实例,举不胜举,我也没有恁么闲工夫来列举他。……总而言之,所谓工会、农会等等,整天价任意宣告人的死刑,其他没收财产等更是家常茶饭,而在这种会中,完全拿来报sī,然他们打的是‘打倒土豪劣绅’旗号,其实真的土豪劣绅,早已变做党人了,所打者只是无告的良民而已。”
“……近来各地方军阀们已不堪布党的bī迫,此前已经翻过脸,宣言‘讨赤’,而且残杀的程度比北方厉害多少倍。同时布党势力范围内也天天残杀所谓的‘右派’。(前面那几张纸都是十天以前陆写的,现在情形天天剧变,很有些成了废话了。)据各方面的报告,最近三个礼拜内双方互斗,军阀杀布党,布党杀军阀——明杀暗杀合计——差不多有数千人送掉了,中间多半是纯洁的青年。可怜这些人稀里糊涂的死了,连自己也报不出帐,一般良民之入枉死城者,更不用说了。尤可骇怪者,布党内部自己的左右派也火并起来了而且大有水火不相容之势,而为达自己的目标,其各各又分头去勾结地方军阀说军阀固然不要脸,那么这‘党阀’还象个人吗?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可见所谓什么为主义而战,都是骗人的劳什子,现在揭开假面孔,便原形毕l了”
“……思永来信说很表同情于布尔什维克主义,我看了不禁一惊,并非是怕我们家里有布党分子,实在是因为看见象我们思永这样洁白的青年,也会中了这种**,即全国青年之类此者何限真不能不替中国的前途担惊受怕,因此越发感觉有做文章之必要。你们别要以为我反对共有主义,便是赞成资本主义。我反对资本主义比布党还厉害。我所论断现代的经济病态和共有主义同一的‘脉论’,但我确信这个病非‘共有’那剂yo所能医的。我现在开出的是另外的方子(这方子是进步党内集思广益的结果,不是我一拍脑子想出来的),这方子也许由中国先服了,把病医好,将来全世界都要跟我们学,我自担任国务总理以来,便一直在照这方子给中国抓yo。思永不是经济学专mn家,当然会误认毒yo为良方,但国内青年象思永这样的百分中居九十九,所以可怕。我想说的,是多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的方子出来实效后,看可以挽回多少罢。”
《自由中国》杂志(1922年10月):胡适论《通往奴役的道路》:
“……那时候我与这位朋友所讲的那些人有同样的错误(信奉社惠主义)。现在我引述一句。在那一段时间里,我还经常对我的学生们说:‘十八世纪的新宗教信条是自由、平等、博爱。十九世纪中叶以后的新宗教信条是社惠主义。’我当时讲了许多话申述这个主张。现在想起,应该有个公开忏悔。不过我今天对诸位忏悔的,是我在那时与许多知识分子所同犯的错误;在当时,一班知识分子总以为社惠主义整个cho流当然是将来的一个趋势。我自己现在引述自己的证据来做这个忏悔……”
“现下共有主义思cho的泛滥可以说给我们这班新舆论家一个教训,什么教训呢?这以可分三层说:第一,空谈好听的‘主义’,是极容易的事,是阿猫阿狗都能做到的事,是鹦鹉和留声机器都能做的事。第二,空谈外来进口的‘主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一切主义都是某时某地的有心人,对于那时那地的社会需要的救济方法。我们不去实地研究我们现在的社会需要.单会高谈某某主义,好比医生单记得许多汤头歌诀、不去研究病人的症候,如何能有用呢?第三,偏向纸上的‘主义’,是很危险的。这种口头禅很容易被无耻之徒利用来做种种害人的事罗兰夫人就曾说过,‘自由自由,天下多少罪恶,都是借你的名做出的’而现在我们应该醒悟了,一切好听的主义,都有这种危险”
“我因为深觉得高谈主义的危险,所以我还是用一句两年前的老话奉劝新舆论界的同志道:‘请你们多提出一些问题,少谈一些纸上的主义’更进一步说:‘请你们多多研究这个问题如何解决,那个问题如何解决,不要高谈这种主义如何的新奇,那种主义如何的奥妙”
“现在中国应该赶紧解决的问题,真是多得很。我们不去研究工人农民商贩的生计,却去高谈社惠主义;不去研究nv子如何解放,家庭制度如何救正,却去高谈‘公妻主义’和自由恋爱;不去研究地方军阀势力如何解散,不去研究南北经济差距问题如何解决,却高谈无政fǔ主义;我们还要得意扬扬夸口道,‘我们所谈的是根本解决。’老实说罢,这是自欺欺人的梦话现在这梦已经让血浸透了,醒醒吧省省吧”
(三百二十一)鲜血浇灌的民主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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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杨朔铭,正悠闲地坐在一张长椅上,翻阅着刚刚买来的报纸。
…,,竭国家之财、国民之力以供养多数巡阅、督军,莫不拥兵自卫,号称若干强师劲旅。无力对外且不足责,乃并地方之治安而不保,使布党之乱遍及全国,然则要你们许多督军、巡阅何用?如此空前之惨祸发生,应何人负其责任?竭青脂以供养若辈之国民,不能不坐视而不为严重之责问也!”’’
“布党之所以屡禁不止,乃是因为有地方军阀这一保护伞,此次不少地方布党内讧,竟有地方军阀出兵为之张目,何可怪也!我们中国如今真不为一个国家了!奉劝那些还有力量拯民于水火的人,你们必须出手了!”
杨朔铭合上了手中的报纸,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周围。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北京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但行人车辆依1日不少。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来到杨朔铭的前面,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杨朔铭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她,她只是略略扫了一眼,然后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想骂我什么,你就快骂吧,’云霞’。”杨朔铭看着她显得有些苍白泛青的脸,笑了笑,说道,“别憋在心里,那样对身,.体不好。”
听了杨朔铭的话,江雪莹的脸仍然显得板板的,但她的嘴角露出的那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却暴露了她心里的秘密。
“我可不敢骂你‘白杨’,省得到时候你给我也来这么一手,我可吃不消。”江雪莹说道,“你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大阴谋家,谁要是得罪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怎么是阴谋家了?”杨朔铭的脸上现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他摊了摊双手,笑着说道,“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
“得了,我们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江雪莹用手拍了拍报纸,“你就告诉我,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好了。你告诉我,怎么让这场荒唐的运动收场。”
“地方督军既然处理不好,就只能由中央来处理了。”杨朔铭平静地说道,“相信梁总理和蔡总长是会处理好的。”
“你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既达到了铲除布党的目的,又能够消除地方军阀割据势力,甚至可以帮助蔡大将军完成‘军队国家化’的计划。”江雪莹有些气鼓鼓地说道,“可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次全国备地一共有多少无辜青年和百姓死于非命?”
“应该不会超过五万人吧。”杨朔铭看着那双显得有些气愤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上万条性命,似乎在你的眼里不算什么是吧?”江雪莹让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大声的问道。
“不,每一个中国入的性命,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杨朔铭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只不过,这是一道简单的加减法,我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杨朔铭眼中的痛楚和落寞让江雪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的心痛,她猛然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内心深处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痛苦。【66721高品质更新】
“什么加减法?”
“如果用五万人的牺牲,能够换回来4500万人的性命,你会怎么选择?”杨朔铭看着江雪莹问道。
江雪莹被他问得气息一窒,她想了想,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五万人的牺牲,会换回来4500万人的生命?”
“要是他们真正掌权的话,”杨朔铭指了指不远处的承天门城楼,“你想过整个中国会死掉多少人吗?”
“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他们上了台,会制造什么样的恐怖?他们会杀掉多少入?会让多少人活活饿死?又会让多少人在内斗之中死去?”
“那里,也许会挂上一位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暴君的头像,他的尸体,也许会被制成木乃伊,放在纪念馆里供人瞻仰,吸引千千万万的人前来顶礼膜拜,而无数的人,将会喊着他的名字和万岁的口号,悲惨的死去。“听了杨朔铭的描述,江雪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杨朔铭向她描绘的那些地狱般的景象,是真实的发生过的。只不过是在另一个历史时空的未来。
“美国总统杰弗逊说过:民主之花,是暴君和爱国者的鲜血浇灌出来的。我所能做的,就是让暴君的血流得多一些,爱国者的血流得少一些,如此而已。”杨朔铭说道。
“现实是如此的残酷,而我们却全都置身其中,不能自拔。”江雪莹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们走吧。”杨朔铭笑了笑,起身说道,“是时候该‘收网’了。”j1923年1月11日,美国,纽约,洛克菲勒公司总部。
“中国的‘红色恐怖’已经结束了,爸爸。”芭布丝将一份报纸递给了洛克菲勒,洛克菲勒接过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报纸上的大字标题是“民主之花艰难开放,中国正经历痛苦变革““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古老的国家来说,1923年序幕的拉开充满了悲**彩。始于1922年下半年的大骚乱在1月10日彻底结束了,席卷整个中国的布尔什维克党人暴乱被中国政府以铁腕平息了下来。这场暴乱虽然给中国人的思想和**都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却促进了中国的政治民主化进程。在这场暴乱结束的同时,在民众的抗议声中,中国的很多原来强有力的军阀和政治强人都黯然下台,沿袭多年的中国备直辖省的督军职位被取消,中国政府的权力被大大的加强,很多观察人士认为,这一次的事件将对中国的未来发展产生重要的影响。”
“在民众的抗议声浪中,四川、浙江、河南、江苏、青海以及山东等地的军阀政权轰然倒下,中国的‘军阀割据’时代落下帷幕。中国人通过最激烈的方式开启了民主进程。梁启超总理这样说:欢迎大家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我要向我国人民以及全世界宣布,我们终于赶走了4红色恐怖7,军阀的暴政和布尔什维克的**统治一去不复返了。他们的下场和所有暴君及**者一样,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们亲手终结了这一切,把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从危险的状态当中拯救了出来。梁总理还宣布,中国的民主宪政时代已经到来。”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点燃了这场大火呢?现代国际关系专家,中国问题专家告德诺博士认为,这其实是中国国内长期以来政治、经济、社会等各种矛盾日积月累到一定程度的总爆发。”
“古德诺博士说:首先,大家可以看到中国国内的正史治极端僵化,政治体制基本上是强人长期独裁,而且是子承父业,家族统治或者是君主世袭;而在经济上,中国的经济结构非常畸形,工业化程度比起日本还要落后一些;中国的社会问题成堆,人口出生率奇高,贪污**严重,贫富两级极端分化。所以正是这些矛盾的日积月累才导致了这场总爆发。7“这次政治变革还导致了一个大家都关注的现象,那就是政党政治在中国的兴起。中国的国会本来是由几个温和的政党在参与选举;进步党则在国会选举中保持着领先地位。一方面这些政党在与普通民众生活息息相关的领域,比如在救助、救援、救济等方面有所作为,拥有坚实的民意基础,反映在选举中,便是民众的高支持率。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些力量在这场变革中与时俱进地调整自身政策,努力地实现了政党化。他们一改以前的作风,在自己的内外政策上都做了很多调整,比如反对激进主义,强调要把现代化、世俗化、宗教化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建立一个公正、公平、民主、多党制的国家和社会。这些调整就使得他们能够在中国国内的选举中赢得尽可能多的民众支持。”
“另外,值得关注的是,虽然这一次中国没有发生政权更迭的现象,而且正在进行民主选举,但人民所渴望的’民主、自由、和平、安定’的局面并没有到来。国内各种政治势力围绕选举、组阁、制定新宪法等问题展开的斗争导致了新的示威游行;一些地方势力和利益集团对各自利益的争夺使得民主之路走得非常艰辛:而我们都知道,布尔什维克党人是不甘心就此失败的,因而中国国内的局势在短期内还难以平稳……”
“那么未来中国的政局将走向何方?稳定对于中国民众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还是近在咫尺的现实?对此,古德诺博士认为,这取决于外部干预的大小和内部妥协的程度。这是两个很重要的原因。如果外部势力介入越少,那么他们内部通过自己寻求解决办法,实现稳定可能就快一些;第二个就是中国内部各派政治势力能不能尽快地以国家大局为重,不是出于自己派别的考虑,而是出于整个国家利益的考虑。我们现在看到,谁能在这两个方面迈出快的步伐,谁就能在实现缓和走向稳定方面快一些。”
“在欧洲的战争结束,全球的经济并不很景气的环境下,中国及远东局势的持动荡,将给该地区的经济活动带来相当不利的景影响。据统计,这一次的暴乱给中国造成了至少5000万美元的经济损失,中国的经济发展在未来两年将面临较大的压力。目前,一些受损严重省份的重建工作已经启动。尽快稳定地区正女局,恢复经济增长,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当务之急。中国的政治转型是否必然带来有效的经济发展模式和经济发展策略,经过转型阵痛的中国能否真正走出困境,找到适合本国国情的经济振兴之路,还需要我们拭目以待……”
“那就是说,中国的情况其实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洛克菲勒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其实我一直都相信,那位财政部长先生,是会掌握中国的政局的。”
“不过,我希望他主持下的中国,能够少一些这样的事。”芭布丝将另外一张报纸递给了父亲,洛克菲勒接过报纸在桌上打开,他看着报纸上的大幅黑白照片,随手端起了咖啡杯喝了起来。
照片上,赫然是一个个被挂在绞刑架上的尸体,周围则是拍手欢呼的人群。
关于中国国内的好多血淋淋的新闻,就是这样被送到西方人的早餐桌上的,而西方人似乎也对此习以为常了。因为此刻芭布丝就对父亲看着这样的新闻还能喝下去咖啡而感到吃,凉。
“这篇文章写的很好,而且引用了杰弗逊总统的名言。”洛克菲勒指着报纸上的文章,眼中闪过赞许的目光,“这是一个中国人写的,他能写出这样的文章,证明中国正在向文明国家迈进。”
苣布丝好奇的拿过报纸,避开那些令她感到心惊肉跳的照片,看起文字内容来。
这篇文章的标题,是“民主之花难道非要用鲜血来浇灌吗?”作者的名字叫JUYUAN(即巨缘)。
“刚刚得知,布党的领袖们和他们的儿子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死。这个消息刚刚发布,欢呼之声便响彻了整个中国。”
“我能够理解那些欢呼。这些人的确是政治流氓,他们的双手的确沾满了他们的同胞的鲜血。但理解不等于同意。纵然这些人罪该万死,但现在处死他们,我仍然不认为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如果他们是正在实施暴政时被处死,抑或是在拘捕时被处死,我也会加额称庆。但问题是他们并非这样死的,他们当中的有些人,已经垂垂老矣,有的则年纪尚幼,而且他们身陷囹圄,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已经不可能再加害于任何人。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事实上还原为一个普通人了,手无寸铁,对现实世界不存在任何威胁性。作为普通的人们,他们的生命应该得到尊重。固然他们曾犯下滔天大罪,不清算不足以言正义。但失去权势而遭终身囚禁,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羞辱,已经是最好的报应,又何必非要以剥夺他们的生命为代价呢?”
“把风烛残年的老人和年轻的孩子套上绞刑架,那样的场景无论如何都是不人道的,都是我不能接受的。尽管有很多朋友为之辩护,认为他们的绞刑将威为其它独夫民贼的噩梦而令其有所忌惮,因此他们的绞刑或将加速民主进程;换言之,民主之花需要用独夫民贼的鲜血来浇灌。这样的逻辑看起来严密,但我总以为不免似是而非。”
“我们为什么需要民主?或者说,民主为什么比独裁**好?原因很多,而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独裁**(无论是封建**还是所谓的‘无产者**’)泯灭人性,会把统治者从人变威兽。因此在**统治之下,每个人都是不安全的,每个人都随时可能成为统治者的猎物,每个人都生活在恐惧之中。民主则不然,民主是人性的,因为在民主制度之下,“生命本身会成为社会的最高价值,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会成为最大的恶而被禁止,每个人的生命都会受到最严格的法律程序的保护。”
“独裁是嗜血的,而民主恰恰相反,民主珍惜每一滴鲜血。这是民主跟独裁最大的区别。当然历史上也有过不珍惜鲜血的民主,比如法国大革命,比如俄国革命。但凡是不珍惜每一滴鲜血的民主,但凡是看轻人的生命的民主,但凡是以暴烈为主要特征的民主,其实跟独裁**都相去不远,不过是从一个人的独裁或者寡头独裁变成多数人的独裁而已。这样的所谓民主不可能稳定,不可能不归于失败,历史对此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印证。
“不错杀一个好人,也不错杀一个坏人,这是现代文明的一个基本原则。只有当即便是坏人的生命权利也受到最严格的保护的时候,生命本身成为最高价值的制度框架才可能确立起来,每个人才都是安全的。轻取一个坏人的生命,无疑将是所有好人的恶梦的开始。构煽作恶的布党领袖们当然是坏人,但他们现在已是一些已经丧失全部抵抗能力的坏人,一些不可能再做恶的坏人,因此有条件要求民主制度的宽恕,有条件要求民主制度给他们一个退路,一条生足各。”
“民主不是以血还血,有仇必报。穷寇必追,除恶务尽。这样做非但不能带来真正的公平正义,反而只会导致道德理想的独裁,导致以暴易暴,导致全面内战。民主是讲求人道的,民主也是讲求宽恕、讲求妥协的。是罪恶都必须清算,但清算不等于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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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二)雨夜伏击
(三百二十二)雨夜伏击
(三百二十二)雨夜伏击
“纵然曾经是暴君,只要他完全丧失了危害他人的能力,在一个和平的时代,也不妨给他一个出路。如果在布党领袖问题上这么做,对其他**者无疑是个很好的示范,或能警示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个机会可惜已经丧失了。其他**者或许因此会更疯狂,民主进程的代价或许会更沉重。所以,在我看来,布党领袖之如此死法不仅不是中国民主事业的福音,也不会是世界的福音。”
“写的真好,爸爸。”芭布丝说道,“中国现在能有人意识到这些,是非常大的进步。”
“爷爷当年就说过,中国是一个充满了希望的国家,我们应该帮助他们。”芭布丝想起了爷爷老洛克菲勒曾经对中国的捐助,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是啊,他常常说,我相信每个个体的至尊价值,和他对自由、幸福追求的权利。”洛克菲勒点头说道,“我们应该好好的帮助他们,象上帝一样的爱他们。”
这一对父nv之间的对话听起来似乎令人难以置信,但不可否认的是,象老洛克菲勒这样“吝啬”成xng的资本家,石油之王,托拉斯之父,还具有另外一层身份,就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慈善家。截止至20世纪20年代,洛克菲勒基金会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慈善机构,老洛克菲勒赞助的医疗教育和公共卫生是全球xng的。他一生直接捐献了5.3亿美元,他的整个家族的慈善机构的赞助超过了10亿美元。在这些捐助当中,中国受益尤多,中国接受的资金仅次于美国,1915年,洛克菲勒基金会还成立中国医学委员会,由该委员会负责在1921年建立了北京“协和”医科大学,这所大学为中国培养了大量掌握现代知识的医学人才。
老洛克菲勒的这种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奉献行为,使人们对他的看法和评价参差不一,因而也给他本人留下了一个自相矛盾的名声。他集虔诚和贪婪、同情心和凶残狡诈于一身;他是美国清教徒先祖们毁誉参半的传统之化身,他鼓励节俭和勤劳,同时又jī发贪婪的本xng。有人这样评论他:“除了我们敬爱的总统,他堪称我国最伟大的公民。是他用财富创造了知识,舍此更无第二人。世界因为有了他而变得更加美好。这位世界首席公民将永垂青史。他在探索方面所做的贡献将被公认为是人类进步的一个里程碑。”
老洛克菲勒说过,“赚钱的能力是上帝赐给我们的一份礼物”。出于对家族的责任感,年迈体衰的老洛克菲勒后来把这种人生观传递给了他唯一的儿子——小洛克菲勒,也就是芭布丝的父亲。
小洛克菲勒成了家族的掌mn人后,不仅接管了家族的石油生意,同时还接管了家族的慈善事业。有时候,小洛克菲勒发现:自己要想在石油生意和慈善事业这两种祖传家业之间找到心理平衡非常困难,因此他经常经受着神经失常的煎熬和折磨。小洛克菲勒曾经对芭布丝描述说,他在做生意的时候感觉就象参加一场和自己良心进行比赛的赛跑。他所受的宗教思想教育经常使他禁不住产生怀疑:自己在生意场上所做的事情究竟是否正确?
小洛克菲勒在纽约建立了洛克菲勒中心,并设法挽救了美国西部山区的许多古老的红杉。其实,他在把家族事业发扬光大方面也放弃了许多机会,现在回过头来审视他的所作所为,他的时间很多都huā在了把家族财富送出去方面,而不是积聚更多财富上面。但是芭布丝知道,在大做慈善事业的过程中,父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看到这个世界上存在有许多问题,就想办法帮助解决这些问题。
象小洛克菲勒对中国的投资,一方面是为了在中国更大范围的拓展石油业务,另一方面也是想象父亲一样,为这个人口占世界四分之一的国家做些什么。
他对于中国市场的潜力有着清醒的认识,当然,他也知道,这样一个国家,如果陷入长期的动lun之中,会给整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一个和平而稳定的中国,对洛克菲勒的石油帝国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只是在现在以及未来,并没有几个人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在“红s恐怖”的lngcho席卷中国的那些日子里,洛克菲勒一直担心中国政fǔ处置不当,成为继俄国之后的第二个布尔什维克主义的牺牲品,并且重新回到“义和团”横行的时代。但很多中国人在这场动lun当中的表现却还是给了他很好的印象,让他感觉到这个国家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但此时的洛克菲勒并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片断,在黑暗的角落中悄无声息的上演着。
夜雨潇潇,袭人的江风把细雨打在人脸上,好象许多冰凉的小虫子在慢慢蠕动。郊区的战斗还在jī烈进行着,时不时有类似拔葡萄酒瓶木塞那样的声音发出来,睡梦中的人们当然不清楚这是什么声音,而正在执行“特种任务”的中国特工们却能够清楚的分辨出来,那是经过消音器处理后的枪声。
此时,国防部情报局别动总队大队长许石友上校背过身去,用**的风衣挡住寒风,他用双手围住火柴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使劲吸了一口。他实在太困了,眼皮沉重得好象灌了铅,里nng对面几十米处的那座被监视的房子在风雨jiāo加的夜里变得若隐若现恍恍惚惚,有一刻连他自己也闹不清这场秘密行动是不是在做梦。
他们的暗中埋伏监视已经持了整整三天了。
早在这场“红s恐怖”之前,中国和苏俄的情报机关的间谍战就已经在中国各大城市里不动声s地进行。“第三国际情报局”好象一只yīn险的毒蜘蛛,悄悄在中华大地上织起一张张无形的大网,从北到南渗透到中国的政fǔ机关和军队里,大肆网罗那些对中国政fǔ不满的军官、失业工人和知识分子,安排他们潜伏下来进行间谍活动。在“红cho风暴”一爆发,上海的苏俄特务就异常地活跃起来。他们到处刺探各种情报,进行策反工作,破坏通讯线路,引导策划轰炸,搞爆破暗杀等等。杨朔铭随即命令情报部mn限期找出线索并彻底肃清敌特。
接到杨朔铭命令的中国情报部mn立即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清网”行动,一些情报部mn负责人甚至亲自赶往上海武汉南京广州等大城市坐镇反间谍行动。由于“人和公司”及中国各大商业企业地方行会和帮会的积极介入,一支以中国情报部mn特工(包括“人和”的非官方特工)为骨干,各地警备部队及各大行会帮会为外围,吸收大量男nv工人和青年学生参加的中国特工武装“特别行动总队”就秘而不宣地诞生了。别动队肩负的使命一是反间谍,二是深入到暴*组织和工会农会中完成各种特殊任务。曾经是“螭龙”特种部队的许石友也被从正规部队chōu调到这条特殊战线担任上校大队长。
到现在为止,这场不是战争的战争的结局已经变得明朗化,但在一些地方,形势仍然不容乐观。经过几次大规mō行动,苏俄特务人员及布党分子的猖狂活动有所收敛,许多白天的公开破坏改为夜间进行。别动队在一次夜间行动中偶然缴获了一份有价值的情报,发现这幢紧邻昔日法国租界的外貌平常的灰s楼房原来就是苏俄间谍的首脑机关,并得知近期苏俄间谍头目将进入灰楼召开一次重要会议。
机会千载难逢,情报局外勤科长“王老板”亲自出马布置和指挥这次重大行动,许大队长带领一队jīng悍的别动队员潜入灰楼对面一家废弃的作坊,四面埋伏昼夜监视灰楼的动静。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廖大队长除同“王老板”保持联系外,其余人一律封锁消息,进入伏击现场的别动队员全部经过严格挑选,保证万无一失。
一张严严实实的大网在黑暗中悄悄的张开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人们瞪大眼晴,只等鱼儿钻进网里。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三天三夜过去了,信号竟然一直没有出现。别动队员们因为睡眠严重不足而警惕松懈,许大队长的眼睛也充满血丝,情绪烦躁不安。他盯着黑沉沉的雨夜,觉得自已的脑袋好象一只拧得过紧的发条,无数不祥的惟测和问号折磨着他,使他绷紧的神经不堪重负脑袋一阵阵发痛。
黑暗中他仿佛看见“王老板”那双无所不在的眼晴。
“……计划很好,我已呈报局长批准执行。”“王老板”说话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那双微微眯缝着的眼晴里sh出一种类似钢铁一样冷冰冰和寒气bī人的东西,每个信心不足的人都会背心里嗖嗖地冒冷汗。
“……你代我向参加行动的全体同事传达局长的指示,第一句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第二句是‘肃清内jiān,保护百姓’……这次行动哪一级出了纰漏,我拿哪一级队长的人头是问。你记住,我将随时把你们的胜利消息报告北京……”
许大队长已经下边命令,一旦围捕开始,一定要做到谨慎,决不放过一个苏俄特务和布党分子漏网。他要亲自把这伙凶恶的苏俄间谍头目一网打尽。
但是狡猾的敌人偏偏迟迟不肯l面。
许石友不自觉的伸出手mō了mō怀中已经装上了消音器的特种手枪。
在这个时刻,只有武器那冰冷的金属质感才会让他安定下来。
而消音器这种不会引起恐慌的先进装备,也让他感觉更加的踏实。
消音器这种东西,其实并不是中国人的发明,美国人马克沁1902年就发明了商品化的消音器。但许石友和战友们所装备的消音器,却是“人和”公司的产品。
“人和”公司生产的消音器是一种配备给特工人员用于附加于枪械上的装置,用来减低子弹发sh时所产生的噪音和火光的程度。因为在中国,刺耳的枪声总是能够引起民众的恐慌,让人们联想到镇压和暗杀,不利于特殊任务的遂行。而为了最大限度的减轻特工人员的麻烦,在美国及欧洲国家并不太让人看好的消音器,在中国迎来了它的黄金时代。
“人和”公司1918年便开发出了新式的消音器(主要设计都来自于杨朔铭本人的创意),通常它是安装于枪管上的呈圆柱状的金属管,不同型号的产品会具有不同的用来减少sh击的声音的内部构造,大多数型号是通过改变推进气体的排溢方式来降低噪声,有的则是通过降低弹头的sh速,来达到抑制声音的效果。
“人和”公司发明的消音器绝大多数消音器的原理是使枪管内的高压气体在喷出枪口之前得以相对缓慢地膨胀,由于降低了气体喷出的速度,便可显著地降低噪音。这个过程就如同慢慢打开一罐碳酸饮料时听到的是“咝咝”的声音而不是通常的“啪”的一声。消音器其实不可能完全消除武器的声音、或是把sh击声减弱成一种很小的啸声。实际上,即使使用消音器,在相当远的距离外也仍然可以听到sh击的声音。
在声特xng抑制方面另一个重要的影响是对弹头初速度(膛口速度)的影响。对发sh超音速弹头的武器,主要是步枪来说,超音速弹头会在sh向目标的过程中本身会产生很响亮而尖厉的声音(一个小型的声爆现象)。这通常被称作“弹道爆声”。由于这个原因,很难有效地消除此类枪械的声特xng。亚音速弹yo可减弱爆炸声,但因为其速度低于超音速弹yo所以杀灭率和sh程也相对较小。
消音器还有除消减噪音外的其它优点。消音器能改变sh击的声音和声音的散播方式,因而增加了对方确定sh手位置的难度。多数消音器还可有效地减轻后座力。消音器还可使sh出枪管的高温气体足够冷却,以使从枪管喷出的铅蒸汽的绝大部分可在消音器内部冷凝,而降低了sh手及其周围的人们可能吸入铅的程度。在因武器的声音造成的声音和压力影响较强的近距离上消音器显得特别有用。因为这些影响会使sh手和周围的人感觉很不舒服,因而会导致sh手注意力和准确xng的下降,还可能会很快地造成对sh手听觉的永久xng损害。不使用消音器时,象卡宾枪这样的短枪管步枪在室内或走廊里sh击时的枪声难以置信的响亮。消音器可降低枪声造成的类似冲击bō的压力效应,减轻这些问题以及因永久xng听觉损害造成的损失。
使用特种步枪的中国狙击手发现消音器带来的许多重要优点要远远超出了它在枪体外观、额外重量和枪械平衡xng方面造成的负面影响。由于可减少噪音、后座力和膛口气体,这可以使sh手能在平静地完成首次sh击后不必过多停顿而进行仔细瞄准了的后sh击。因为能减弱推进气体在弹头从枪**出时产生的湍流,优质的消音器还能轻微地提高sh击jīng度;而且当sh击被有效抑制时,对手常常搞不清sh击的方向。不过,在战场上,如果碰在石头上或是蹭到植物上,这种大而中空的步枪消音器会造成讨厌的声响而使目标惊觉,所以很多使用者都给消音器nng上了贴身的胶皮套筒或者是用厚布将它包裹起来。
中**人们也很快发现,军用步枪使用消音器也有很多好处。因为yu导气体的排溢,消音器能显著减少后座力。通过使气体喷出枪口的速度达到sh体速度的两倍,这能使感觉到的后座力减少百分之五十。而消音器造成的增加的重量同样也对减少后座力有些贡献,不过明显偏重的消音器也的确可能会破坏武器的平衡xng。消音器还具有一个常被忽视的好处,就是可将sh击闪光减少达百分之九十。如果战斗发生在夜间的话这点可是非常重要。在通常的sh击训练科目当中,都有训练士兵辨识sh击时发出的闪光,因而在战斗时士兵们会朝出现闪光的位置开枪。而配备了消音器的步枪则消除了这种危险,更利于隐蔽作战。
而现在别动队的队员们,大多数都装备了带有消音器的枪械。
风声和雨声中,许大队长感到一阵阵寒气已经透进了他的心里。
莫非情报有误?或者走漏风声?再不就是敌人狡兔三窟,已经了转移开会地点?
凡此种种,敌我形势变化莫测,任何难以预料的可能xng都是存在的。问题是如果这次伏击失败,他该怎样向“王老板”解释,他能承担失败的责任吗?
就在许大队长有些心烦意lun的时候,灰楼里突然有了灯光和人影晃动。接着一个队员压低声音报告,说内线发出信号,敌人已经全部进入监视地点。
(三百二十三)狱中自述
许大队长看了看表,此时已是凌晨四点钟,他望望那座隐伏在黑暗中的面目可憎的灰楼影子,不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几天的疲劳和倦怠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艰苦的等待终于快要有结果,只要鱼儿进了网,就不怕它们chā翅飞掉。那些原本头重脚轻的别动队员一听目标出现,个个立刻jīng神抖擞,无数双昏昏y睡的眼晴一齐放出猎狗一样兴奋的光芒来。兵贵神速,许大队长扔掉烟头,果断下达出击命令。
很快,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敌人发现中了伏击,要冲出灰楼四散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负隅顽抗开枪抵抗。急促的枪声在暗夜里格外清脆,子弹嗖嗖地飞来飞去,接着便是机关枪“突突突”地扫sh声,黑暗中不时传来有人受伤的大声叫喊声。
“他们竟然有‘huā机关’nǎinǎi的”有人大骂起来。
听到对方竟然有冲锋枪等武器,许石友的心里虽然有些焦躁,但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方的火力强大表明,一定是有重要人物在场。
“……**快去告诉李队副,封锁西面那堵围墙,不要放一个狗咋种溜进居民区”许大队长眼看有敌人不顾死活从窗户里跳下来突围,就对传令兵大声的吩咐道。
尽管对方有强火力支撑,但许石友并不害怕吃不下对方。
一名别动队员取过手提式迫击炮,伏在地上,他仔细地测算了一下距离和方位,一手扶炮筒,一手将一枚炮弹放进了炮筒里,只听“嗵”的一声轻响,一枚迫击炮弹脱膛而出,直接落进了灰楼楼顶的方烟囱里,紧接着便是一声炸响,火光中,碎砖lun瓦四散飞落而下。灰楼的烟囱消失不见了,房顶也被炸开了一个大dng。
迫击炮手又取过一枚炮弹放进了炮筒,他瞄得极准,让这枚迫击炮弹直接从刚才炸开的窟窿里落进了室内,只见火光一闪,一声巨响,灰楼顶层房间的窗户玻璃全被气lng震得粉碎,在声声惨叫当中,两名手拿冲攻锋枪的敌特分子浑身冒烟的从窗户里飞了出来,重重摔在了楼下,发出仿佛面口袋着地的声响。
一些人拼死从楼里冲了出来,但很快便遭到了别动队员们的猛烈攒sh,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被打倒在地,剩下的几个人见势不妙,便又退进了楼内。别动队员们则开始向楼内发起了进攻。
又过了十多分钟,随着灰楼里响起几声手榴弹爆炸,里面传来了声声的惨叫,似乎还有nv人的哭叫声,不一会儿,敌人全部停止了抵抗。李队副兴奋地向许石友报告,击毙俄国特工和布党分子二十余名,俘获三名,无一漏网者。
大队长亲自进入楼房审讯俘虏。当他看到俘虏当中还有两名年轻的nv子时,不由得仰天翻了个白眼。
俘虏当中唯一一个男子是个穿西装头发卷曲的年轻人,脸s苍白,腹部受了重伤,经过包扎抢救已经苏醒。据说他在昏m中一直不停的用俄国话念叨一个nv人的名字,大家猜测那人可能是他的俄国妻子或者情人。翻译俯下身去向他提问,并说大队长保证留他一条xng命。
“……你们不用让、翻译、同我说话,”俘虏艰难地断断地说道,大队长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一口非常纯正的北方官话,“我知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得到什么,我统统、告诉你们……我的**战友,他、他们没有一个孬种,他们都是中国人,我、也是。……”
“好你个汉jiān卖国贼”一位别动队员愤愤地骂道。
“……你错、错了,我们并不喜欢、俄国人,但是我们更、反对你们军阀**政fǔ我们反对、过俄国人,是你们军阀毁了中国,我们干吗要帮助你们打、苏俄?……你们参加帝国主义战争,让中国做美国的殖民地、受暴*统治,你们把、中国老百姓……送到欧洲去、当炮灰、不是一回事吗?你们军阀,什么时候关心过、老百姓死活?……”
“放你**狗屁谁他**是军阀?”许大队长忍无可忍,扬手给了汉jiān一个耳光,“那些赤佬在城里乡下胡作非为,巧取豪夺,nng得工人失业,农民家破人亡,你们怎么就看不见了?”
“……你们怎么看……我们都无、所谓,”一粒泪珠溢出青年的眼眶,他显然情绪比较jī动,大口喘息,眼睛里有种回光返照的亢奋,“总之我们最终都、都不要暴*,也不要、外国人的统治……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民主政权……”
“快把你的赤俄头子讲出来,不然我就下令绞死你”大队长几乎贴着他的脸咆哮道。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青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
“我可以保证不处死你。”许石友铁青着脸说道。
“不,你保证让……我死。”
“你没骗我?”大队长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说过,我们都不、喜欢俄国人……”俘虏说着,目光转向那两个学生打扮的年轻nv子,“我求你,保证让她们活着……”
许石友瞥了一眼那两个蜷缩在枪口下瑟缩发抖的nv孩子,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敢做出这样的保证,是因为上头也有相关的命令,对于fnv和孩子,只要不危及行动人员的生命,不允许随便杀害虐待,而是必须听候法律处理。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俘虏清楚地说出了那个俄国人的住址和姓名。然后大队长扔给他一支手枪,枪膛里只有一粒子弹,俘虏艰难地抬起枪,最后看了一眼两个nv同伴,对谁自己的太阳xe放了一枪。
几天之后,别动队在另一处地方采取行动,将一个名叫“加利埃尼”的“意大利教授”秘密绑架出来,经过动刑讯问,才知道他才是中国布党的实际领导者,俄国名字叫“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越飞”。此人随后被秘密解送北京。
别动总队此次大获全胜,许石友和“王老板”都受到北京政fǔ的通令嘉奖。
几天后,在北京的一所监狱里,一位关在单人牢房里的年轻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奋笔疾书。
“我第一次来到俄国是在1922年9月底,当时我既不认识一个俄文字,无论是在俄国人中还是在外国人中也没有一个熟人,对俄国我几乎一无所知。我来到俄国是因为法国(我在那里度过了9个月的时间)由于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加上《凡尔赛和约》的毫无成效,那里表现出一种贫血的样子,人们过着一种无目的的生活。而在俄国,无论是批评它的人们还是拥护它的人们都说,它抱着一种坚定的目的。”
“为了熟悉一下莫斯科这个城市,我不乘车,而是步行。我在莫斯科那些用卵石铺成的大街上步行了好几个小时。我看到有一个男孩穿着棕s土布上衣,蹲在人行道上,两只脚中间放着一些值三英镑的一小纸袋的葵huā子。一些买主纷纷向他走来。男人们把买来的葵huā子放进大衣兜里,nv人们把买来的葵huā子放进口袋里。”
“从这个男孩身上穿的衣服和脚上穿的草鞋来看,我认为他是个农民。不一会儿来了个fnv,穿的也是土布衣服,头上包着头巾,肩上搭着一对旧的、有点弯曲的牛nǎi桶。她把那个男孩叫到自己跟前,然后他们就缓慢地向火车站走去。对他们来说,进行‘资本主义投机活动’的一天算是结束了。”
“在一溜慢坡的库兹涅茨克太桥上,在国家银行的大楼旁,站着一些fnv,她们每个人都是浓手拿着一个棉布做的白rǔ罩,背后面挂着一大串白rǔ罩在出卖。一个面部下方稍微发红的fnv一只手拿着5双手套,另一只手拿着6条头巾,表示愿意出卖。不远处,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战士摆了个货摊,做着火柴和烟卷的生意。”
“莫斯科的几条主要街道上挤满了这样一些卖东西的人。五年来为法律所禁止的这种活动吸引了大批大批的人,他们指望从这种在大街上做的生意中能很快赢利。那些显然习惯于完全是另一种生活方式的人则站在大街的角落里,用小车和儿童推车在贩卖没有硬书皮的旧书。在一些人行道上有人在出卖自己做的便鞋。一个鞋匠在为顾客钉橡胶后掌时,顾客一只脚站在地上,身子靠在墙上。”
“虽然已是9月底,天气日渐变冷,但是看来在l天下的生意要比商店里的生意兴隆得多。不过商店每天都开mn。我在早晨按时散步经过这些商店时,注意到了商店开mn时的情况。他们先把木板从橱窗上取掉(从1918年11月以来,所有的橱窗都钉上了这种木板),然后隔着mng了一层蜘蛛网的玻璃看到那后面是sī有主摆出来的一个从外国进口的最好的香粉盒、两个从巴黎进口的香水瓶、一些绸缎手套和jīng致的瓷人儿。看来这一切都是旧的存货和个人家庭日用品,这些商品使人产生一种过分奢侈的念头。在下一个星期里,同一家商店从自己的木柜里展出了另一个橱窗:那是一个出卖便帽和呢帽的分店。这些帽子显然是店主的妻子在家里做的。”
“就这样,资本主义就在苏维埃俄国逐步抬头了。”
“我住在萨伏伊旅馆,设备十分舒适,吃的也很好,这是让外国资产者居住的惟一的旅馆。每天晚上我不是去看歌剧,就是去看芭蕾舞剧,或者是去看话剧,后来,经过一段时间后,我们经捷尔任斯基同志派来的一位同志的介绍,我见到了列宁同志。”
在写到“列宁同志”这几个字的时候,青年略微有些犹豫,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进行改动。
“如果我不事先知道列宁同志有病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他有病的。列宁同志看起来充满了生命力,非常健康。他起初坐在我们对面,后来他把椅子挪得离我很近,开始极其严肃地讲起来。他不时地面带笑容,有时甚至发出笑声来,他尤其是讥笑两件事:一件事是英国人在发明两党制方面所表现出来的智慧,由于有了两党制,于是一个党在吃力地进行着工作时,另一个党却能够在那里休息。”
“列宁同志对我们说:‘你们当然知道,在俄国只有一个党,所以我们不得不在没有替换的情况下工作到jīng疲力竭的程度。”
“列宁同志讥笑的第二件事是保守党和自由党的联合政fǔ所执行的政策:这个联合政fǔ用如果工党执政的话,就有可能爆发**这样的话来吓唬英国。列宁同志哈哈大笑着问道:‘难道有哪个人会相信哈德逊和他的工党能作到这一点吗?”
“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爱德华?赫里欧——他是法国jī进社会党人(实际上他们既不是jī进主义者,也不是社会主义者)的领袖,他来到莫斯科是为了同苏维埃政fǔ进行谈判的。赫里欧问道:‘有人把这说成是苏维埃俄国对外政策上的重大转变,这个说法对不对?’列宁同志作了否定的回答。他说:‘同法国的任何接近,都是非常合乎我们愿望的。但是,这种接近不意味着我们的对英政策有所改变。我们认为同这两个强国建立十分友好的关系是完全可能的,也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甚至认为英法这两个强国同俄国的和平友好关系,包含着英法两国长久保持和平友好的保证之一,因为我几乎想说是最有力的保证。’”
“列宁同志在回答赫里欧的另一个问题时说,俄国在英国和法国之间起着一种桥梁的作用。希土战争(在希土战争中,英国支持希腊,而苏俄则支持土耳其)一结束,我们同英国的分歧就将比较容易地得到克服。依照惯例,战争之后接着要召开和平会议。法国建议让俄国只参加解决海峡问题的第二部分会议。赫里欧询问:俄国以享有充分权利的资格参加会议,这是否是一个威望问题?列宁同志回答说:‘我希望我们五年来的整个国际政策已经充分证明,我们对威望问题是毫不介意的。我相信,对所谓威望问题,无论哪一个大国的民众都不会这么不介意,甚至报以最愉快的嘲笑。我们认为现代外jiāo正在愈来愈快地对威望问题采取这种态度。’但是列宁同志对限制俄国在会议上的作用表示不满。他说:‘我们认为这种限制必然会造成许多非常实际的、直接的不便,包括经济上的不便,法国和英国本身大概在不很久的将来会感受到这种不便。’”
“接着列宁同志便宣布了苏维埃政fǔ对海峡政策的原则:‘我们的计划包括禁止任何军舰在平时和战时通过海峡’和‘商船有充分的航行自由。’”(这其实是表明,当俄国软弱时,它想使海峡对任何军舰都予以关闭;当它强大时,它想使海峡对任何军舰都予以开放。)
“赫里欧问道:‘如果国际联盟吸收俄国、土耳其、德国和美国加入,俄国政fǔ是否同意由国际联盟来监督海峡呢?’列宁同志回答:‘我们当然是反对国际联盟的,我认为不但我们的政治经济制度及其特点使我们对国际联盟持否定态度,而且从现代整个国际政治的具体条件的和平利益来看,也证明这种否定态度是完全正确的。国际联盟鲜明地带有世界大战所产生的一切特点,同《凡尔赛和约》有非常紧密的联系,连实际建立民族平等、为各民族和平共居创造实际可能的影子都没有,因此,我觉得我们对国际联盟持否定态度是不难理解的,无须再作解释了。’”
“在这里赫里欧转到了一个使英国实业界焦急不安的问题,即关于对‘租让’的问题,他问:“拒绝批准俄国同英国公司的租让协议,是否表示‘左派共有党人’的胜利?”
“在此前的10月5日,列宁同志和皮达可夫同志在中央全会的会议上发言反对实行租让。第二天,列宁同志在和皮达可夫同志的谈话中又向他提醒了这一点。列宁同志对他说,中央由于情报掌握得不够,推迟对这个问题作出决定。列宁请皮达可夫检查一下,租让是否给了外国公司的代理人以开采西伯利亚有s金属的垄断权以及苏维埃政fǔ必须向他提供多少钱,由他们用于当前的开支。从列宁同志的话里可以清楚地看出,使苏维埃中央政fǔ感兴趣的只是问题的经济方面。如果也有什么政治考虑的话,那种政治考虑只是西伯利亚当地政权的代表们才有。”
(三百二十四)列宁同志最后的日子
(三百二十四)列宁同志最后的日子
(三百二十四)列宁同志最后的日子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害怕有本事的外国企业家到来后,会付给工人以更多的薪水,从而引起国营企业的工人们的嫉妒和不满。这些情况赫里欧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目前没有并且也谈不上左派共有主义者的胜利。’列宁同志补充说:‘问题在于英国不肯让我们参加会议这一不公正的做法在俄国引起了极大的愤慨,不但使右派共有主义者同左派共有主义者,而且使俄国广大的非党工人和农民群众都紧密地团结起来。’这就等于彻底埋葬了租让。”
“赫里欧在其最后一个问题中提到了不久前对一些外国企业在俄国的代理商的逮捕问题,他问:‘这是否意味着国有化和没收政策的恢复?’列宁同志让他不要相信这些,列宁同志说逮捕的不是工业家,而是‘一些黑市的外汇贩子’,这些人在进行白银和黄金的走sī活动,将其倒卖到国外。列宁同志告诉他:在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在举行的这次常会上,政fǔ的全部工作也是要把叫作‘新经济政策’的东西以法律形式最牢固地固定下来,以排除任何偏离这种政策的可能xng。”
“10月31日,即在列宁同志答赫里欧提出的问题发表之后过了4天,我得知列宁同志要在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这个苏维埃的‘议会’的上午会议上发表讲话。这是他从4月份以来第一次公开发表讲话。克里姆林宫大mn口的卫兵看了我的证件,指给了我去往沙皇宫殿的路。”
“58个用大理石筑的宽阔的台阶从人口处的大厅向上敷设,一直通往金銮殿。在楼梯的上方,列宾画的亚历山大三世接见农民代表的画占满了整个墙壁。一条很长的走廊通到金銮殿,走廊里装饰着很高的大理石石柱和一人多高的jīng制玻璃huā瓶。金銮殿本身是一个豪华的大厅。几百个很小的电灯泡把它照得通明,这些电灯泡安装在十个jīng制玻璃的大型枝形吊灯架上。墙壁上还依然挂着皇帝家族的图形标志一一双头鹰、王冠,等等。但是现在代替王位的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平台。平台上面放着一张铺了红布的长桌。桌子后面坐着苏维埃的领袖们。列宁和斯大林没有出席。”
“尼古拉?克雷连柯首先做了关于苏维埃司法部mn的报告。代表们有的穿着政治委员们穿的皮夹克,有的穿着军大衣和国内战争时的弗伦奇式军上衣,脚上穿着粗糙的皮靴,在华美的镶木地板上擦来擦去,一群一群地分坐在舞厅用的镀了金的小椅子上。我坐在他们中间,不感到有任何拘束。”
“不一会儿,列宁同志在没有任何人陪同的情况下从旁mn走了进来(走旁mn的既有俄国的代表,也有俄国和外国的记者)。他坐在一把镀了金的椅子上。在起初那一会儿,谁也没有去注意他。但是后来人们便开始把头转向他,接着传开了一阵低语声:‘是列宁同志’,再接着就响起了掌声。会议主席请列宁同志登上讲台。”
“在一般人看来,列宁同志的个子不高,秃头,干枯的、棕黄s的皮肤,淡红黄s的胡子既小而又稀少。他好象是踮着脚急速地跑到讲台上去的。这时又响起了掌声。但是既没有很高的欢呼声,也没有‘万岁’的叫喊声。他指着从口袋里掏出的怀表对大家说,医生不许他讲话超过20分钟。对他的演说,我连一句话也听不懂,或者充其量可以说,我只听懂了5句话或10句话,不过后来我读了他的演说原文,不久前我又读了一遍。从质量上来说,这篇演说不亚于他在脑力极盛时期所发表的那些演说。”
“列宁同志从两个消息谈起:红军在前几天已经把剩下的最后一些白卫分子赶出了俄国。他说:‘在这里起作用的不仅有红军的功绩和力量,而且有国际局势和我们的外jiāo活动。我相信,我们的外jiāo家们能维护各个联邦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的利益(这其实是在安抚各个‘独立’共和国。)”
“随后,列宁把话题转到了内部事务方面,他说:‘我们在这方面取得的成绩是很不小的。’这些成绩的例子是:通过了劳动法典,确立了八小时工作制。‘而在资本主义国家里,失业现象十分严重,资本家正在组织向工人阶级的进攻,但是同它们比起来,我们的文化水平最低,生产力最不发达,工作的本领最差。正因为我们意识到这一切,不怕在讲台上说,我们为改变这种状况huā的力量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多一一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一定能够以其他国家梦想不到的速度赶上它们。’”
“列宁同志还祝贺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通过了土地法典和刑法典。他说,对这些法典,可能很快要进行必要的修改。‘在这方面你们大家当然都很清楚,象我们这种立法的速度,其他大国可能还从未有过。且看不久的将来它们会不会也不得已而设法在这方面稍微赶上苏维埃俄国。”
“但是列宁同志也指出,反对官僚制度的斗争进行的速度比所希望的要慢得多。在1918年8月,布尔什维克对莫斯科的机关进行了一次调查,那时国家和苏维埃职员共有231000人,包括中央的和莫斯科市的。当时决定要jīng简机构。1922年10月间,又进行了一次调查。原以为机构一定是缩小了。可是结果发现它竟有243000人。列宁同志说,‘这种机构在全国范围内膨胀了一倍有余,往往不是为我们工作,而是反对我们,这是实际情况,不必害怕说出来,哪怕是在我们共和国最高立法机关的讲台上说出来。’”
“列宁同志希望这种现象会得到改善。但是他也指出:‘还要经过好多年,我们才能使我们的国家机关得到改善,把它提高到一一不是就个别人,而是就整个机关而言一一更高的文化水平。’”
“在列宁同志发表完演说之后,宣布休息。这时全体代表开始进行布置,准备拍团体照。有的代表伸直身子躺在地板上。在位于中心的一排里,自左至右坐着加米涅夫、列宁、季诺维也夫、加里宁和我以及其他一些外国的客人。在摆好姿势之后和摄影师关于‘只再照一张’的请求后,我们围住了列宁同志。祝贺他康复。列宁笑着用英语回答说:‘我不懂中国话。’他转过身子,笑着从外国客人的包围中跑掉了。”
“列宁同志于10月2日从哥尔克回到莫斯科后,又恢复了旧习惯,又开始催促和他在一起工作的人。这是他的神经不安引起的,而这种情况又使他的神经更加不安。但是,如果他关心自己健康的话,那他一定会神经不安得更厉害,他会预感到有什么意外的灾难将要到来。无疑列宁同志的行政工作才能和充沛的jīng力在他最年轻的时候挽救了苏维埃制度,使之免于灭亡。列宁同志不只是实现了十月**,而且在**以后的困难年代里还保护住了**,使之免于灭亡。”
“从11月5日到12月5日,在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召开了第三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列宁同志接见了很多代表团和个人代表。11月初,他象往常一样,对自己在代表大会上要作的报告拟定了一个详细的提纲。11月13日,他在克里姆林宫的金銮殿里作了这个报告。我和其他资产阶级的记者们来听了这个报告。这一次列宁同志讲的是德语,我懂德语。”
“俄国布尔什维克党是第三国际的脑袋和钱袋,但它同意认为自己应当正式服从于第三国际的管辖,因此它应当象其他国家的代表团那样,也必须在每次代表大会上作总结报告。列宁同志作的也就是这个报告。”
“列宁同志作报告时声音相当高,快得象机关枪似的。他说:‘我的讲题范围是很有限的。《俄国**五周年和世界**的前途》这个题目太广、太大了,要一个人在一次讲话中把它说透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我只来谈谈这个题目中的一小部分,即关于‘新经济政策’的问题。’列宁同志说,这是个重要问题,而由于他自己‘此刻正在研究这个问题’,所以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和从前一样,他先谈论的是国家资本主义,并提到了自己的一个老论点:‘国家资本主义虽然不是一种社惠主义形式,但对我们和俄国来说,却是一种比现有形式更为适宜的形式。’也就是说,是比‘战时共有主义’更为有利的形式。他承认。对于这种退却,他们当时是没有准备的。他提醒代表们注意,要知道那是他在1918年时对国家资本主义的看法。‘这短短几行论战xng的文字,在当时决不是什么退却计划。例如,很重要的一点,即对家资本主义具有根本意义的贸易自由,在这里就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这证实了列宁同志的这样一种初步看法,即他所说的国家资本主义指的是国家所允许的sī人资本主义,而不是指国家对企业的所有权和国家对企业的管理。”
“列宁同志向在场的外国党同志(包括我们中国党的代表)提出了可能退却的问题。他说:‘这个问题在世界上发生了象推翻资本主义和十分艰难地建设社惠主义这样根本变化的时候,是我们必须要注意的。在进行**时,常常会有敌人张皇失措的时候,如果我们在这样的时候向他们进攻,就会容易取胜。但这还不说明什么问题,因为我们的敌人如果相当沉着,他就会预先集结力量等等。那时他会很容易挑动我们去进攻,然后把我们抛回到好多年前的境地。所以即使从实践上来看,凡是在不久的将来准备直接向资本主义进攻的政党,现在也应当考虑一下如何保障自己退却的问题。’”
“列宁同志继说道:‘在国内战争末期,我们就遇到了苏维埃俄国内部很大的——我认为是最大的——政治危机。这个内部危机不仅暴l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农民的不满,而且也暴l了工人的不满。到现在,即过了一年半以后,在1922年底,我们已经能够作一些比较了。我认为,我们可以问心无愧地回答说,过去的一年半,绝对肯定地证明我们经受住了这一考验。’”
“‘首先谈我们的金融体系和出了名的俄国卢布。俄国卢布的数量已经超过1000万亿,我看,单凭这一点,俄国卢布就够出名的了。这可真不少。但是即使从经济学观点来看也是如此,因为零是可以划掉的。如果我们能够使卢布稳定一个长时期,然后永远稳定下来,那我们就胜利了。那时这些天文数字,什么万亿、千万亿就算不了什么。1921年,纸卢布币价的稳定期不到3个月。1922年已经持5个多月了。到今天我们已经学会向前行进了。既然我们学会了这一点,那么我相信,我们今后还可以学会在这条道路上取得进一步的成就,只要我们不干出什么特别的蠢事来。可是,最重要的是商业,即商品流转。两年来我们还是使商业开展起来了因此我认为,可以大胆地说,我们可以对此感到满意了。要知道,我们是孤立无援的。’”
“后来列宁同志又谈起了他们的社会目标。最主要的当然是农民。1921年,农民对布尔什维克有不满的情绪,接着又发生了饥荒,用列宁同志的话来说,是‘国内战争的恶果’。他的话给人一种印象,好象俄国从前不曾发生过饥荒似的。好象布尔什维克那些武装的征粮队与此完全无关似的。但是,列宁同志又说,一年来,农民向国家缴纳了几亿普特的粮食税,‘而且几乎没有使用任何强制手段。在1921年以前,农民暴动可以说是俄国的普遍现象,而今天差不多完全没有了。农民对他们目前的境况是满意的,我们可以放心地下这个论断。’”
“列宁同志随后谈到了轻工业生产,即日用必需品的生产。列宁同志在这里指出‘轻工业有了普遍的高涨,因而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工人的生活状况都有了一定的改善。这一点在其他地区要差一些,’然后列宁同志提到了重工业问题:‘我们还没有一个有利可获的租让项目。但是商业已经使苏维埃政fǔ能够把某些资本一一2000万左右金卢布一一用来发展重工业。要挽救俄国,单靠农业的丰收还不够,而且单靠轻工业情况良好也还不够,我们还必须有重工业。重工业是需要国家资助的。如果我们找不到这种资金,那我们就会灭亡,就不能成其为文明国家,更不用说成为社惠主义的国家了。但是2000万卢布已经有了。可见我们是有成绩的。’”
“列宁同志这样说:‘毫无疑问,我们过去干了而且将来还会干出许多蠢事来。这一点,谁都不能比我判断得更好,看得更清楚。为什么我们会干出蠢事来呢?这是不难理解的:因为第一,我们是个落后的国家。第二,我国的教育程度极低。第三,我们得不到外援。那些所谓的文明国家都在反对我们。实际上常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这里,在上面,在我们执掌国家政权的地方,机关工作人员还在勉强履行其职责,可是在下面,他们常常反对我们的措施。为了培养新的工作人员,我们办了苏维埃学校和预科大学,只要我们做得不太匆忙,几年之后就可以培养出大批能根本改变我们机关面貌的青年来。”
“列宁同志在报告快结束时向代表们提出劝告说:‘我认为,对我们大家来说,无论是俄国同志还是外国同志,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俄国**成功之后,我们都应当学习。外国的党组织应当吸收一部分俄国的经验。我们的学习是一般的学习,你们的学习则应当是特殊的学习,是要真正理解**工作的组织、结构、方法和内容。如果这一点做到了,我深信,世界**的前途不但是美好的,而且是非常美好的。”
“最后,列宁同志在代表们和客人们的热烈欢呼声中走下了讲台。”
写到这里,狱中的青年扶了扶鼻梁上的圆眼镜,长吁了一口气。
尽管不明白那些抓自己的人为什么要让自己和难友们写“自述”,但他现在已经不去管这些了。此时的他文思如cho,仿佛又置身于克里姆林宫的金s殿堂当中。
(三百二十五)肺腑之言
(三百二十五)肺腑之言
(三百二十五)肺腑之言
“休息过后,托洛茨基发言。他用德语讲了一个半小时,用法语讲了一个半小时,用俄语讲了一个半小时。在这三种语言中只懂得一种语言的代表们当托洛茨基用另外两种语言发言时,他们就去参观这个宫殿。我观看了一会他的jīng彩表演之后,就去参观沙皇和皇后的豪华的住宅。皇后用的家具和坐的宝座都包上了一层粗麻布外罩。角落里有一个法国记者在‘王冠’牌打字机上拍发自己写的通讯。在长沙发上坐着贝拉?库恩,他是在匈牙利**和德国**之后回到莫斯科来的。在隔壁那个曾经是沙皇卧室的房间里,有两位代表大概是在一个委员会里被拖得很久的辩论搞得疲倦了,睡在一张特别大的chung上,这张chung也包了一层粗麻布。所有这些房间的设备都非常豪华。在金制的托盘里放着浅蓝s的塞夫勒大huā瓶。mn拉手不是金制的就是孔雀石制的。mn本身有12英尺高,mn上面镶有皇帝的徽章和布满了珍珠的圆形小型彩画。浴室里的墙壁全是镜子。地板是镶木的,设备是在格拉斯哥制作的。”
“当我回到金銮殿时,托洛斯基在用俄语发言。我在出口处看到第三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季诺维也夫在同瑞士代表拉姆斯谈话,那时我准备回到住处去。季诺维也夫抱住拉姆斯的腰,用德语问他:‘喂,世界**将在什么时候来到瑞士?’”
“很难想象季诺维也夫同这个瑞士人讲的话是严肃认真的,也很难想象列宁同志真的认为世界**的前途是‘非常之好的’。1922年时,无论在什么地方进行共有主义**,都会引起对俄国进行新的武装干涉的危险,甚至至少说会对俄国在经济方面和对外政策方面造成极大的困难。对外国共有党人进行世界**的宣传是有好处的,这种宣传也鼓舞了俄国的幻想家们。但是实际上世界**是不会为苏维埃俄国的利益服务的。”
“当列宁同志向第三国际作报告时,已经清楚,他的国家既不可能指望从外国资本家那里得到帮助,也不可能指望从外国共有党人那里得到帮助。俄国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它注定要在几十年中为被农民所仇恨的农业政策,为发展起来的和不适用的官僚主义机构,付出昂贵的代价。这种官僚机构的代表人物虽然表面上同沙皇时代的官僚存在着差别,但是实际上他们两者之间却有着令人极其厌恶的相似之处。”
“自从那天起,我好久没有见到过列宁同志了。当我再次见到他,我们互相握手时,我的第一个印象是,他一点也没有变。当我们开始谈话时,我的第二个印象是,他异常的疲倦。他的身体外表和m人的待人态度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在他身上发生了某些变化。以前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疲倦。往日他回答我的问题时快得简直像机关枪似的,使我几乎chā不进一句话去,使我几乎不能了解他对我感兴趣的问题的看法。他总是忙得很,但是如果他感兴趣的话,他就能一连jiāo谈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jiāo谈中同对方开个玩笑,讥笑几句,并向对方问遍各种问题。他给记者造成了很多很大的困难,因为他总是想把被采访者变成采访者。如今在他身上以往的那种兴奋劲不见了,我感到他有一种忧伤,我看到,过去他非常轻松地完成的事情,现在他却要非常用力才能完成。”
“当我们的话题谈到法西斯分子(他认为墨索里尼统治着罗马是‘一件使人开心的事’)时,他一面发笑,一面把头往后一仰;当谈到英国选举问题时他很感兴趣,在这些表现中我多少看到了列宁同志老的一些特点。但是直到这时,我仍然还没有从列宁同志那里得到对自己问题的答复。”
“我向列宁同志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我看到经济很活跃,大家都忙着买东西和卖东西,一个新的商业阶级显然正在产生。请问,您怎么说他们不是一种政治力量,也没有显示出要求成为一种政治力量的迹象呢?”
“列宁同志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说她想起20年前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伦敦街头的情景。当时大街上大家都忙着买东西和卖东西,但他们离‘政治力量‘,甚至离要求成为一种政治力量还相当远。”
“我问的第二个问题是:商人们在获得利润,而‘赔本的生产’则掌握在国家手里。请问,这是不是意味着商人们在经济上不断加强而国家在不断削弱呢?”
“列宁同志的回答是否定的。他说农民在‘迅速和轻易地’上缴粮食税,轻工业很活跃,卢布很稳定,只有重工业是赔本的。列宁同志在回答我提出来的第三个问题时解释说,重工业将通过向商人们课税的办法得到资助。”
“我接着问道:俄国是否在退到‘封建专政’的时代?因为资本主义在兴旺,农业生产在发展,而重工业却在衰落。”
“列宁同志回答说:这无论如何是不会的,因为我们在缓慢地攀登,有时停顿,有时还后退几步,我们是沿着国家资本主义的路线在攀登,这是一条引导我们前进,走向社惠主义和共有主义(社惠主义的最高阶段)的路线,因为国家政权掌握在工人阶级手中。”
“……可以肯定的是,列宁同志在20世纪的国务活动家中居于很高的地位,起着杰出的历史作用。他的面容表明他有力量、机智、具有意志力和过早的衰老。他的小领子经常扣着扣子。我注意到了他的那双手,那是一双贵族的手。在他的眼睛里有着一种能把人sh穿的目光,他的两只眼睛闪耀着讥笑的亮光,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他是一位伟大的心怀仇恨的人和伟大的活动家。他是当代无产阶级的普加乔夫。他是一位被大量挖苦的话武装起来的人和具有难以置信的行政管理才能的人。他具有知识分子领袖的头脑、锐利的目光和伏尔加河畔农夫的身体……”
正当青年写到“锐利的目光和伏尔加河畔农夫的身体”这一句的时候,他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身抬头,看到在铁栅栏mn外,两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位狱卒则提灯跟在了他们俩身后。
看到那个一身黑s西服的人那双似乎带有淡淡的红s的瞳仁,正放sh出他刚才笔下形容的那种“能把人sh穿的目光”,青年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啸白”在这个人旁边的那个学者模样的人已经认出了狱中青年的身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他直扑到铁栅栏前,向他伸出了双手,“你怎么样?啸白?没事吧?”
“此间甚是安静,我在此很好,仲华兄不必担心。”狱中的青年——屈霜笑了笑,站了起来,拉住了陈乾声的手,又瞥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个人,“这不,没给我上镣呢。”
陈乾声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关切的目光打量着屈霜,确定他没有受伤,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位就是名动天下的小杨将军吧?”屈霜看着站在好友陈乾声身后的杨朔铭,平静地问道,“今日虽然没有穿军服,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这‘高科技军阀’的风彩,呵呵。”
听了屈霜略带讥讽的话,杨朔铭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在另一历史时空当中的著名“学者**家”。
“小杨将军是来陪仲华兄为我送行的么?”屈霜看到杨朔铭在盯着自己,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你lun说些什么啊啸白”陈乾声大声的说道,并看了杨朔铭一眼,“瀚之怎么会那么做呢?”
“啸白若是愿意,刚才写的那些文字,可否让我看看?”杨朔铭笑了笑,声音里透着温和之意。
“外面光线太暗,请瀚之入内一观如何?”屈霜听出来杨朔铭的话中似乎并无恶意,言语间也不由自主的放缓了些,“我这里还写了一些别的东西,瀚之也许会感兴趣。”
“好。”杨朔铭笑着点了点头,狱卒上前将铁栅栏mn打开,杨朔铭和陈乾声一起进到了狭小的牢房当中。
三个人围着小木桌坐了下来,屈霜将自己写好的东西递给了杨朔铭,杨朔铭认真地看了起来。陈乾声则和屈霜唠起了家常。
“沪上一别经年,如今竟然在此相聚,真是恍如隔世。”陈乾声感叹了起来。
“虽说多年不见,但仲华兄却是老样子。”屈霜笑道,“今日能见到仲华兄,哪怕是死,也不枉了。”
“别这么说,啸白。”陈乾声说道,“你不会死的。”
“人生有小休息,有大休息,今后我要大休息了。”屈霜苦笑了一声,“我每每幻想着:我愿意到随便一个小市镇去当一个教员,并不是为着发展什么教育,只不过求得一口饱饭罢了。在余的时候,读读自己所爱读的书、文艺、小说、诗词、歌曲之类,这不是很逍遥的吗?但却没想到……”
“那你为什么……”陈乾声看着他,又看了看杨朔铭,y言又止。
“我自己忖度着,象我这样的xng格、才能、学识,当中国党的领袖确实是一个‘历史的误会’。我本是一个半吊子的‘文人’而已,直到最后还是‘文人积习未除’的。对于政治,从几年前起就逐渐减少兴趣。到最近一年实在完全没有兴趣了。工作是‘但求无过’的态度,全国的政治情形实在懒得问。一方面固然是身体衰弱,jīng力短少,而表现十二分疲劳的状态;别的方面也是几十年为着‘顾全大局’勉强负担一时的政治翻译、政治工作,而一直拖延下来,实在违反我的兴趣和xng情的结果。这真是十几年的一场误会,一场噩梦啊。”
“每次当我出席政治会议,我就会‘就事论事’,抛开我自己的‘感觉’专就我所知道的那一点理论去推断一个问题,决定一种政策等等。但是,我一直觉得这工作是在替别人做的。我每次开会或者做文章的时候,都觉得很麻烦,总在急急于结束,好回到自己那里去休息。”屈霜的声音里透着沉重和无奈,“正因为我的政治上疲劳倦怠,内心的思想斗争不能再持了。老实说,在上届全会之后,我早已成为十足的市侩——对于政治问题我竭力避免发表意见。中央怎么说,我就怎么说,认为我说错了,我立刻承认错误,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辩白。说我是机会主义就是机会主义好了,一切工作只要jiāo代得过去就算了。我对于政治和党的种种问题,真没有兴趣去注意和研究。”
“但是我想,如果叫我做一个‘戏子’——舞台上的演员,到很会有些成绩,因为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一直在扮演一定的角s。扮着大学教授,扮着政治家,也会真正忘记自己而完全成为‘剧中人’。虽然,这对于我很痛苦,得每天盼望着散会,盼望同我谈政治的朋友走开,让我卸下戏装,还我本来面目——躺在chung上去,极疲乏的念着:‘回家去罢,回家去罢’这的确是很苦的——然而在舞台上的时候,大致总还扮的不差,象煞有介事的样子。”
“啸白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杨朔铭这时已经看完了屈霜写下的文字,他听到屈霜的话,在一旁点了点头,“啸白还想说什么,就畅所y言好了,我想听。”
“那么瀚之想听我说什么?”屈霜看到杨朔铭神情专注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我对政治已然失去信心,军事谋略也非我所长,瀚之想要知道什么?”
“那啸白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吧。”杨朔铭微微一笑,说道。
“我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家境就很贫苦了,可是我的家庭,世代是所谓‘衣租食税’的绅士阶级,世代读书,也世代做官。我五、六岁的时候,我的叔祖瞿庚韶,还在湖北布政使任上。他死的时候,正署理湖北巡抚。因此,我家的田地房屋虽然几十年前就已经完全卖尽,而我小时候,却靠着叔祖伯父的官俸过了好几年十足的少爷生活。绅士的体面必须维持。我母亲宁可自杀而求得我们兄弟继读书的可能;而且我母亲因为穷而自杀的时候,家里往往没有米煮饭的时候,我们还用着一个仆f——且积欠了她几个月的工资,到现在都还没有还清。我们从没有亲手洗过衣服,烧过一次饭。所以,这也许是我政治上‘先天不足’的原因罢。”
屈霜说着,眼角似乎有泪huā闪动。
“直到那样的时候,为着要穿长衫,在母亲死后,还剩下四十多元的裁缝债,要用残余的木器去抵帐。我的绅士意识——就算是深深潜伏着表面不容易察觉罢——其实是始终没脱掉的。”
“同时,我正当所谓人生观形成的时期,理智方面是从托尔斯泰式的无政fǔ主义很快就转到了马克思主义。人生观或是主义,这是一种思想方法——所谓思路;既然走上了这条道路,却不是轻易就能改换的。而马克思主义是什么?是无产阶级的宇宙观和人生观。这同我潜伏的绅士意识、中国式的士大夫意识、以及后来蜕变出来的小资产阶级或者市侩式的意识,完全处于敌对的地位。没落的中国绅士阶级意识之中,有些这样的成分:例如假惺惺的仁慈礼让、避免斗争……以致寄生虫式的隐士思想。完全破产的绅士往往变成城市的高等游民,颓废的、脆弱的、lng漫的,甚至狂妄的人物。说得实在些,是废物。我想,这两种意识在我内心里不断地斗争,也就侵蚀了我极大部分的jīng力。我得时时刻刻压制自己绅士和游民式的情感,极勉强地用我所学到的马克思主义的理智来创造新的情感、新的感觉方法。可是无产阶级意识在我的内心里是始终没有得到真正的胜利的。”
“根据我的xng格,所形成的与其说是**思想,毋宁说是厌世主义的理智化。所以最早几个朋友组织《新社会》杂志的时候,我就是一个近于托尔斯泰派的无政fǔ主义者,而且,根本上我不是一个‘政治动物’。”
“唉,脆弱的人呵所谓无产阶级的**队伍需要这种东西吗?我想,假定我保存这多余的生命若干时候,我另有拒绝用脑的一个方法,我只做些不用自出心裁的文字工作,以度余年。但是,最后也是趁早结束了罢。”
听了屈霜的肺腑之言,杨朔铭也叹息了起来。
(三百二十六)“永久黄集团”
(三百二十六)“永久黄集团”
“一只赢弱的马拖着几千斤的辎重车,走上了险峻的山坡,一步步地往上爬,要往后退是不可能,要再往前去是实在不能胜任了。我那时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欲罢不能的疲劳使我永久感觉一种无可形容的重压。精神上政治上的倦怠,使我渴望‘甜蜜的’休息,以致于脑筋麻木,停止一切种种思想。”
“我明白啸白的心意,你确实是累了。”杨朔铭看着屈霜,点了点头,“其实啸白一直是想寻找解脱的。但这种解脱,可不应该是生命的消失啊。”
听到杨朔铭的话,屈霜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看杨朔铭,回头又看了看陈乾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啸白难道不想看到一个新的中国出现吗?”杨朔铭说道。
“当然想,可新的中国,什么时候会出现啊。”屈霜叹息道。
“啸白和我走吧。”杨朔铭笑了笑,向前欠了欠身,伸出了手。
屈霜紧紧的盯着杨朔铭的眼睛,此时这双眼睛,红色竟然完全消失,他看到的,是真诚和自信的光芒。
屈霜情不自禁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和杨朔铭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天津,滨海新工业区,中国“黄海”化学工业研究社。
“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咱们已经由一个小小的实验室,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研究社了。”
站在山上的“永久黄集团”董事长范旭东看着位于塘沽的中国“黄海”化学工业研究社,不无欣慰之意的对身边的老友李烛尘说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李烛尘笑着说道,“当初对咱们来说,十万银元的本钱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哪想到那位财政部长大人肯出到十倍的资金。再弄不出点成绩来,怕是愧对这位部长大人了。”
“此人以前曾被称为‘高科技军阀’,因其重视科学技术,屡建奇功也。”范旭东说道,“但在我看来,能如此重视科学发展及民教医药卫生,又大力提倡‘科学、民主、自由’三原则的人,怕是和军阀贴不上边。”
“是啊”李烛尘笑了笑,说道,“其实自从咱们‘永久黄’一成立,他就一直在暗中资助咱们,只不过是咱们不知道而已。”
“永久黄集团”坐落在天津滨海新区。诞生于1914年的“永久黄集团”,虽然只是一家企业,但在现在的中国,如同军事工业之于安庆、钢铁工业之于汉阳、煤炭工业之于唐山、纺织工业之于南通一样,化学工业对于天津滨海地区的发展尤其是塘沽城区的形成,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与催化作用。“永久黄”是名副其实的中国化学工业的摇篮,同时也是中国民族工业的一面旗帜。
“永久黄集团”是简称,是被称为“中国化学工业先导者”的范旭东在天津创办的“永利”和“久大”两个化工企业,以及黄海化学工业实验室,在20世纪中国工业史上曾经光华四射。范旭东小时进入湖南长沙时务学堂,1912年自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应用化学专业毕业归国,两年后,他就在天津创办了第一家企业“久大”精盐公司,接着又历尽艰辛办起了“永利”制碱公司,重用年轻的留美化工博士侯德榜等人,成功地制造出自己的纯碱,而且进入国际市场。他深知,“中国今日若不重视科学,中国工业有何希望?”在短短数年的时间里,范旭东赤手空拳,以一片热忱,开创了“永久黄”工业集团。
“永久黄”下属的“久大”精盐公司生产的精盐品质纯净,色泽洁白,一出厂就受到民众的广泛欢迎,获空前成功,但也受到一直垄断着中国传统盐业的盐商集团的极力阻碍,他们只许“久大”产品在天津东马路设店行销,不许越界。为此入股的杨度曾拿两瓶精盐送给了袁世凯,袁世凯尝过后赞赏不已,于是给了“久大”五个口岸的销售地,从此“久大”精盐才在长江流域的湘、鄂、皖、赣四省打开了销售局面。久大精盐的良好开局,为建永利制碱厂准备了初创的资金,并且集聚了中国的化工精英,意义十分重大。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导致中国进口的洋碱减少,国内用洋碱做原料的企业纷纷停工。范旭东决定在“久大”精盐厂成功经验的基础上,创办中国的制碱工业。1915年6月7日,“久大”精盐厂破土动工,可以说拉开了塘沽城区近代化建设的序幕,对后来塘沽城区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1917年,范旭东创办了“永利”制碱公司和“黄海”化工实验室。后来闻名世界的“永久黄”化学工业企业集团至此初步形成。
范旭东之所以将厂址选在塘沽地区,是与这里的地理环境和资源条件是分不开的。首先,天津滨海属长芦盐区,盐田广布,质量优良,为发展盐碱工业提供了取之不尽的海盐资源;其次,开滦的煤炭和石灰石都要经塘沽向外转运,这也为制碱工业提供了成本低廉的原材料和原燃料;第三,塘沽依河傍海,北枕铁路,水源充足,交通便利。以上几个条件叠加在一起,塘沽就成了天赋的化学工业基地。
“永久黄”落户塘沽以后,塘沽城乡建设缓慢的局面被彻底打破。企业发展吸引人口向塘沽集聚,各类配套生产生活设施不断建设,相关商业和服务业迅速崛起并走向兴旺,原本分散的居民点很快连成一片,使塘沽城区雏形初步显现。
范旭东在塘沽的盐碱荒滩上创办近代化工企业,离不开大量的人才。从一开始,范旭东就采取科研成果和培养人才并重的方针,为企业的持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1919年,为从事化工研究准备创办“黄海”化工实验室,范旭东重金聘来美国哈佛大学博士孙学悟。在孙博士的主持下,中国第一家民营化工科研机构——“黄海”化学工业实验室成立。实验室以“黄海”为名,因为它诞生于塘沽,塘沽面临渤海,而渤海汇合百川,朝宗于黄海,意寓十分深远。范旭东说:“我们把研究机构定名为‘黄海’,表明了我们对海洋的深情。我们深信中国未来的命运在海洋。”
范旭东处处以人为本,重视企业员工的生活福利和身心健康。在企业发展尚处艰难之际,他就为员工建起工人新村宿舍,为职工改善居住条件。和国内众多的民族工业企业不同,“永久黄”企业员工宿舍一开始就通水通电,生活十分方便,但房租却很便宜。范旭东为了解决职工看病问题,还专门建立了职工医院,并专设妇产科,为员工家属提供医疗服务,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范旭东还在厂内开设小学,员工子女一律免收学费。职工在大食堂吃饭,厨师工资、煤水电等消耗均由公司支付,仅照米面菜肉购入价收取饭费。范旭东还设立职工俱乐部、图书馆、合作社等福利机构,均设专人指导,为员工服务。这在当时的天津地区,“永久黄”的企业员工的待遇和生活都堪称一流。
范旭东还非常重视企业文化建设。职工小学除传统文化教育外,还开设英语课(四年级起),并组织了“永久”戏剧团,由厂部出资购行头,在厂区的文娱演出活动从未间断。范旭东还创办了中国第一份有分量的企业旬刊杂志《海王》,每期有十多个版面,给塘沽及天津地区带来了浓厚的企业文化气息。“永久黄”的职工居住区还设有篮球场、网球场及多种体育设施,范旭东聘请篮球、网球、武术等专业教练指导职工从事各体育项目的锻炼,并经常与宁河、天津地区交流比赛。
在这样一个时代,范旭东在塘沽“永久黄”艰难创业历程中,就能够始终重视并实施企业文化建设并卓有成效,其科学民主的思想根基,以人为本为文化理念,求真务实的仁爱举措,体现出了深刻的人文精神,可以说开一代之先河。
但想要维持企业这样的全面发展,需要不断的注入大量的资金,资金的短缺成了范旭东的事业发展的最大阻碍,尽管范旭东成功的招来了很多社会名流和大商家入股,但资金仍然不够,这时,刚刚崛起于中国内地的“人和药业”向他伸出了援手。
对于国内以“青霉素”和“磺胺”类药物的生产而成功崛起的医药企业“人和药业”,范旭东并不算了解,他只知道这家企业的拥有者是一位“军阀”的夫人,其生产理念和经营方式也是西方化的。在“永久黄”成立后,曾有人建议和“人和药业”合作,但由于这家医药企业有“军阀”的背景,范旭东一直心存疑虑。但他没有想到,在“永久黄”的发展进入到了最困难的时期的时候,竟然是这家企业慷慨的伸出了援助之手,并且不要求任何的回报。
事后范旭东才了解到,“人和药业”的所有者,是一位名叫黄韵芝的女子,而她,是名动天下的“高科技军阀”杨朔铭的夫人。
现在范旭东还记得,那位美丽得如同天使般的女子出现在“永久黄”的厂区,当面向他和李烛尘等人赠送股份时的情景。
为了能使范旭东、李烛尘和孙学悟等人安心的办好企业,黄韵芝向他们个人每人赠送了50000银元的股份,使他们成为“永久黄”的股东,对于她的义举(当然也是杨朔铭的主意),范旭东和李烛尘等人都存有发自内心的感激。
在“永久黄集团”中,范旭东把“黄海”化学工业实验室看做是企业的神经中枢,是与“永”、“久”两大公司并立的独立化工学术研究机关。“永久黄”的内部刊物《海王》杂志上的调查报告、科学论文都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和实用价值。而在企业缺乏资金,实验室物资器材短缺的情况下,杨朔铭的大力资助使“黄海”化学工业实验室很快便升级成了“黄海”化学工业研究社。
作为一代实业家,范旭东知道“事业的真正基础是人才”,“凡事待人而兴”、“好在事在人为”都是他的口头禅。对于杨朔铭的资助,范旭东感激莫名,因此在位于天津滨海新区的的“黄海”化学工业研究社大楼建成后,他将研究社的实验楼取名为“思源楼”,“思源”是为了纪念杨朔铭夫妇的义举。范旭东表示“吾人今日只有前进,赴汤蹈火,亦所弗顾”,“只知责任所在,拼命为之而已”。杨朔铭听说后亦为之感动。为了充实“永久黄”的企业文化,宏扬科学发展的理念,杨朔铭还和范旭东等人一起为“永久黄集团”订立了4项信条:
“一、我们在原则上绝对相信科学;二、我们在事业上积极发展实业;三、我们在行动上宁愿牺牲个人,顾全团体;四、我们在精神上以能服务社会为最大光荣。”
而正是凭着这样的信条,中国的化学工业终于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而在杨朔铭的倡议下,1920年,在未来著名于世的“盘古”生物研究所在范旭东等人的帮助下,也建立了起来。
“这么好的条件,我们要是再办不好这企业,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李烛尘感叹道。
李烛尘生于湖南乡村,1912年有机会公费到日本留学时已将近30岁,在东京高等工业学校他读的是电气化学专业,与同乡范旭东一样怀有“实业救国”的理想。1918年他就是怀着这个梦想归国的,此时范旭东已在天津办起了第一家企业“久大”精盐公司,他应约而去。在“久大”企业,范旭东为总经理,他任厂长,以后又建立了“永利”碱厂,也是他为厂长。创立“黄海”化学工业实验室最初就是他的主意。范旭东说他们的底子其实是“书生事业”,因为大部分人都是知识分子。俗语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但李烛尘致函在经营管理和人事管理上显示出了他的卓越才能。在应对国内各种军阀势力、政治势力方面,因为他的机智无畏,对“永久黄”的事业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李烛尘在“永久黄”集团体服务数年,企业在不断的发展壮大,但他个人却没有私蓄,范旭东曾为了让他能参加董事会而大伤脑筋,而李烛尘正是得到了黄韵芝的50000银元赠股后,才顺利当选为董事。李烛尘当然明白,这位奇女子如此作为是因为谁。1922年9月17日,杨朔铭前往天津视察,并举办招待实业界代表人物的宴会,李烛尘应邀出席,杨朔铭在宴会上盛赞范旭东、李烛尘创办化学工业对中国发展的贡献,并邀请他入政府部门担任要职,虽然对杨朔铭夫妇的帮助心存感激,但李烛尘还是婉言谢绝了杨朔铭的邀请,打算一心从事中国化学工业的建设。对此杨朔铭也表示理解,并没有强求,而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和范旭东。虽然李烛尘无意于官场,但他并不是对政治毫不关心,他对杨朔铭所一向倡导的“民主”理念和“手把手教民主”的实际行动赞佩不已。作为对杨朔铭知遇的回报,李烛尘参与发起了“中国民主建国会”,在中国国内“左右之争”和“红潮”席卷的情况下,坚持主张“不右袒,不左倾”,坚持中间立场。并以无党派社会贤达的身份代表实业界参加国会会议。他还向杨朔铭建议,中国“以农立国,政府首先应全力改善农业,工业则由民族工业界去搞。”李烛尘的建议得到了杨朔铭的首肯,而在此之后,杨朔铭经常大力出资帮助国内有希望的民族工业企业。
范旭东和李烛尘走下了山坡,进入了研究社区,来到了一间实验楼里,在这座楼内的一座座房间里,身着白大褂的人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做着各种实验,而在他们当中,有很多青年男女的身影。
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年轻人,范旭东和李烛尘相视一笑,似乎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而在这些研究人员当中,几名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这几位应该是刚刚从德国来的专家。”李烛尘笑着对范旭东说道,“我们的部长大人,可是抄底的高手,这一次从德国划拉回来不少的人才呢。”
“我还以为是美国人呢。”范旭东笑着说道。
“德国如今经济萧条,通货严重膨胀,失业的人很多,一些专家连给孩子买牛奶的钱都没有了,所以有不少让咱们给高薪聘请过来了。”李烛尘呵呵一笑,“要放在平时,这些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三百二十七)居安思危
(三百二十七)居安思危
“其实不光是这里,在咱们的厂里,德国工人也有不少的说。”李烛尘说道,“咱们的工人和他们一起à作,也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让外国工人做工同时授艺,也是那位部长大人的主意。”范旭东笑着点了点头,“他好象很早就开始这么干了,所受益者,也并非咱们‘永久黄’一家。”
“去职工小学看看吧。”范旭东说道,“听说现在就给娃娃们开了化学课?”
“也不算什么化学课,孩们现在还太小,不能给他们塞太多的东西。”李烛尘笑着说道,“无非是一些提高孩们学习化学兴趣的课程,让他们先大体上有个印象而已。”
“走,咱们也去听听吧。”范旭东笑着说道,和李烛尘一起向远处的职工校园区走去。
当二人来到一间教室的时候,一位梳着短发的青年nv教师正一边翻动着挂在黑板上的彩sè图册,一边给孩们做着讲解。
“……大家要知道,动物世界里,有不少可爱的动物,也有‘化学武器’。”
“不光是我们人类战争有化学战争,动物界里,同样也有化学战争。许多动物拥有诸如毒液、麻醉液、腐蚀液、粘结液之类的‘化学武器’,经常展开一幕又一幕生死存亡的斗争。”
“一般大家比较熟悉的是,毒蛇、毒蝎、毒蛙、毒蜘蛛等能够分泌毒液,以此作为武器,用于进攻或防卫。它们分泌的毒液一般含有神经毒和血液毒两种类型。第一种作用于对手的中枢神经,使其心脏停止跳动,后者则经过对手的血液循环系统破坏其组织,终使其丧命。象在非洲就有一种毒蜂,蜂王一旦发现可以进攻的目标,就发出一种具有特殊气味的化学物质,命令全军反击,即使是老虎、狮也难逃xìn命。还有一种黄蜂,毒液含有‘报警信息素’,可通过空气传播给巢里的蜂群。若有人打死一只黄蜂,能jī怒5米外的巢中的黄蜂飞来,有时几只黄蜂就能杀死对蜂毒过敏的人。”
“这是放屁虫(孩们的大笑声响了起来),它是善跑的昆虫,也是制造和使用化学武器的能手。当他受到攻击时,能立即让体内腺体分泌的化学物质****的‘燃烧室’,进行化学反应,生成滚烫的腐蚀液,在它的腹部尖端有一个可以转动的‘炮塔’,能够把腐蚀液准确地喷到追击者身上,而且在追击的同时发出令人吃惊的咔塔咔塔声,使追击者不知所措慌忙逃走。”
“很多同学应该熟悉这种动物——对,同学们说的很对,它叫黄鼠狼,俗称‘黄皮’,黄鼠狼体内贮有奇臭难闻的丁硫醇,当它遇到敌害袭击时,就放出含丁硫醇的屁,敌害招架不住,它便趁机逃跑。”
“象这种黑尾鹿,在遇到敌害时常常会释放香味来íò对手。”
“别小看这些小小的蝴蝶,它们也有化学武器。这是燕尾凤蝶,它能利用化学武器实施集体防御。它有一对鲜红sè或桔sè的触角,位于紧挨头部的后面。在正常情况下,触角隐藏在囊里,受攻击时会突然伸出,喷出一股极臭的脂肪酸分泌液。一群燕尾凤蝶在一起飞舞时,只要外围有一只受到sā扰,这个群落就会同时**,在四周形成一圈化学烟雾,能够有较地抗击来犯者。”
“这是白蚁,别看它虽然不大,可是它却有多种化学防卫手段。其中有一种叫注sè法,即在咬伤对手的同时,向其伤口注入毒素或抗凝油,使之中毒或流血不止而死亡。大白蚁或军白蚁用的就是这种方法。第二种是刷毒法,利用其上ún演变而成的‘油漆刷’,将油状毒液刷在对手身上,使之无法脱身中毒死亡。第三种则是喷胶法,这种胶与松树脂相似,内含粘结剂、刺jī剂和毒液,对手粘上此胶后动弹不得,只好束手待毙。”
“制造和使用化学武器,需要消耗能量。有的动物为了‘节省开支’,干脆依靠窃取别的动植物的成果来武器自己。比如,大桦斑蝶á虫吃了马利筋属植物,会把其中的毒物积累在体内,从而保护它从小直到羽化成蝶不被食rò动物吞食。”
“猴、野猪等动物中的领袖能够发出使其它雄xìn动物臣服的气味,只要闻到这种气味,即使没有见面也马上服服贴贴,不敢‘làn说làn动’。”
“这种动物叫做貂熊,它发现小动物时便立即撒nà,用nà在地上划一个大圈,被圈中的动物便如同中了邪法一般,费尽全力也难逃出‘禁圈’。让人惊奇的是,当貂熊在圈中捕食小动物时,圈外凶猛的豹和狼等,竟也不敢跨入‘禁圈’去争夺。貂熊的nà液气味使某些动物闻之发晕、发怵。”
“有些动物的喷液竟然含有浓度高达百分之二十的甲酸。还有一种蟑螂,能**催泪xìn毒气。而有一些蛾、甲虫、千足虫,具有制造剧毒物质氰化氢的本领,还有一些昆虫会**酮、酚之类刺jīxìn物质,进行自卫。”
“在海洋鱼类当中,章鱼受到攻击时能喷出墨汁,鱿鱼能喷出发光液体,借此来íò天敌,自己则趁机逃之夭夭。这些也都属于化学防卫范畴。有趣的是,因为鱼的嗅觉极为灵敏,有些比猎犬强千倍,很容易嗅出它们害怕或厌恶的气味。”
“这是在海洋深处生存的海蜗牛,它能吐出一种含盐酸和硫酸的ún合物唾液,别说动物肌体,就是滴在岩石上也会使之冒烟气化。因此,海中动物包括鲸、鲨、鳄都不敢去惹海蜗牛。”
“象这只河豚,它的内脏带有剧毒,还能排出带有剧毒的鱼卵。河豚毒的毒xìn比化学毒品氰化钠大一百二十倍。倘若海里的其它动物吞食了它或它的卵,会很神经麻木中毒死亡。所以大家要注意,不要去吃河豚。”
“象这只小小的比目鱼,也能排泄出一种rǔ白sè毒xìn极强的液体。鲨鱼尽管凶猛无比,但一沾上这种液体,嘴巴就像中了魔似的立即僵硬,成了名副其实的纸老虎……”
听着这妙趣横生的化学启én课,范旭东和李烛尘禁不住相视一笑,他们没有打扰教室里的师生们,而是悄悄的离开了。
而差不多与此同时,在天津大学的一间大教室里,也在上着一堂和化学武器有关的课,但其内容则和“永久黄”职工小学里所讲的内容大相径庭。
“……化学有毒物质用于战争可以追溯到古代,但真正意义上的化学武器却出现在本世纪初。化学武器是一种大规模杀伤破坏xìn武器,与普通常规武器不同。它具有剧毒xìn、空气流动xìn、中毒途径多等特点和巨大的杀伤威力,有特殊的军事价值。因此,从它诞生的一刻起,就不断地在战争中使用,与战争结下了不解之缘。此次欧战后期,战场上几乎到处都充斥着化学武器的影,并在战争中发挥很大作用。”
“众所周知,化学武器被视为邪恶的不人道的武器,历来为国际社会所禁止,制定的有关公约不下10个。但是为达到战争或战役目的,战争的一方或双方往往是不顾世界舆论的谴责tǐn而走险。”
“虽然国际上签订了禁止使用化学武器的公约,但化学武器是被彻底销毁,退出战争舞台呢?还是继发展并仍在战争中使用?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只能拭目以待。我们热切希望一个没有化学武器的世界,但同时也不应该放松警惕,而是应该加紧做好防护准备。”
“因为化学武器本身的特殊xìn,加上其技术xìn很强,人们也许对它了解得并不多。从今天开始,我将比较系统地介绍化学武器的产生、发展到逐步成熟的过程,描述化学武器的种类、xìn能以及在战争中的使用情况,并对化学武器的未来发展趋势作了预测,力求使大家对化学武器有一个全面真实的认识。”
“我先讲讲化学武器的由来。”
“万能、慷慨的大自然赐予人类以智慧,这使人类接受了无数文明进步的启én,创造多少灿烂的文化,人类得以延和发展,但与此同时人类也接受了许多邪恶的启én,制造战争,互相残杀,使人类处于毁灭的边缘。”
“武器是战争必不可少的工具,战争在发展,杀人的武器也在不断演变,曾几何时,在纷繁复杂的武器家族中诞生了一种随风而动、杀人无形的‘毒魔’,这就是化学武器。”
“化学武器是利用各种毒剂对人员及其它生物不同的毒害作用,进行大规模杀伤的武器。说白了就是以毒攻敌。其实在古代战争中早已有之,人类应用有毒物质由来已久。”
“人类使用有毒物质初是为了谋生,早在数千年前,人类用燃烧未干的木材、湿草所产生的浓烟攻击野兽,依靠浓烟的刺jī作用,将逃避于深xù岩dòn中的野兽熏出,然后猎取为食。后来,人们则将这种烟攻野兽的办法,用于两军争战之中。”
“在我国远古时代,为争夺中原大地,曾展开过一场文明与野蛮的大较量。象征文明的南方炎、黄部落联盟与代表野蛮的北方的蚩尤部落经过连年征战,后在涿鹿之野进行了轰轰烈烈的大决战,正当双方撕杀得难解难分,蚩尤布起漫天大雾,黄帝的军士尽皆为之所í,顿时阵脚大làn,伤亡惨重,后幸黄帝坐指南车指明方位,挽回败局。这也许是人类有史记载得早的‘毒气战’。”
“公元前559年,晋、齐、鲁、宋等13国组成声势浩大的联合军团,共同讨伐秦国,并连克秦军。为扭转不利态势,秦军在径河上游投放毒yà,污染水源,致使晋、鲁等**队因饮用河水而造成大量人马中毒,被迫退兵。”
“又如在公元225年,诸葛亮率领蜀军南征,七纵七擒,彻底降服南方部落首领孟获,取得重大胜利。其中在二擒孟获横渡金沙江过程中,军士见水浅,从竹筏上跳入水中,结果纷纷倒下,口鼻出血而死。后找当地人询问,乃知是由于原始森林落叶腐烂,加上云南五六月份高温á湿蒸发出瘴气,江水受到严重污染所致。对方也就是利用这种自然条件作为防御敌人之用。”
“为了增加毒物的杀伤威力,公元1000年,有个叫唐福的,把他所制的毒yà烟球献给朝廷。毒yà烟球有点象雏形的毒剂弹,球内装砒霜、巴豆之类毒物,燃烧后烟雾弥漫,能使敌人中毒,削弱战斗力。宋初《武经总要》里,不仅描述了这种武器,而且还记下了当时的配方:其火yà成分为焰硝30两、硫磺15两、木炭5两;其它成分为巴豆、砒霜、狼毒、桐油、沥青、黄蜡、竹茹等10种。”
“到了辽金的时候,为了攻击高墙坚垒后的敌人,又有人想出用铁罐装上有毒燃料点燃后投掷敌方的方法,迫使守军就范。”
“在西方,大约是公元前600年的古希腊,斯巴达人在与雅典人的战争中首创了‘希腊火’。如在公元前431至404年,他们在派娄邦尼亚的战役中,把掺杂硫磺和蘸有沥青的木片,在雅典人所占的普拉塔与戴菜两城下燃烧,强烈的带有刺jī味的有毒烟雾飘向城内,使守军深受其苦,但又无计可施。公元前428年,在攻击泼拉堆城时,他们使用同样的方法,在城墙外面,顺着风向的一方,堆了象城墙一样高的巨大的树枝堆,浇了许多沥青和硫磺,点燃焚烧,猛烈的火焰、浓烟和窒息的气体,吹入城内。城内守军惊慌失措,人心大làn。不料风向突然转变,雷雨jā加,斯巴达人攻击不成,只好撤退,泼拉堆城因而得救。4年以后,斯巴达人卷土重来,还是用同一种方法,在顺风时把浓烟吹出,结果大获全胜,把雅典人驱逐出城,并且占领了这个地方。这便是‘吹放法’使用毒气的早记载。”
“公元660年,东罗马帝国对‘希腊火’加以改良,用石油、沥青、树脂和硫磺配制成易燃xìn液体,用这种液体浸渍树枝或麻絮,装入金属制桶内投出,或从管里**出来。战斗时,把这种装有液体的金属器具点燃后,用投石机投入敌人之中,造成漫延燃烧,产生窒息作用,削弱敌人的力量,东罗马帝国靠这种武器曾屡次击退回教军队的侵犯。一直到十字军东征时,这种武器仍具有强大的威力。后来此种战法逐渐传入西方各地。400年后,撤拉层人曾在埃及用此法对付圣路易的士兵。此外,在美国南北战争也采用过此法。16世纪末,法国皇太妃的异教徒审问官,曾用窒息的烟对付优诺教徒的窑dòn。”
“16世纪以后,人们开始有意识地研制这种兵不血刃而能克敌制胜的有毒烟雾,使之不断规范化,成为部队在战场上经常使用的真正的武器。大约在1570年,奥地利骑士法伊德?维尔福?冯森夫腾贝格建议,把砷烟弹用于对土耳其人的战斗。这种弹投入敌人军营后,燃烧时产生的砷蒸气,可使军营中的敌人中毒。1600年前后,在著名的医生、自然科学家菲阿拉谨梯所著的《秘方节略》一书中,记载着一种由硫磺、松节油、人粪、人血等蒸馏而得的油,此油气味很强烈,若将其投入堡垒内,无人能在其中停留。”
“1654年,米兰人达梯罗,又发明一种类似毒烟云的火yà,用它点燃后散布出可憎的烟及有害的恶臭,使遭袭者不能参加战斗,甚至死亡。法国工程师,曾在对克内他的战争中,把这种装料的手榴弹用于对付敌方地道,取得了特殊的效果。1660年,在奥斯纳布吕克出版的一本关于炮兵的书中,印有过去称为‘飞球’的纵火手榴弹的图样。这种手榴弹的装yà是砷、锑和硫磺。著名医生,化学家和工艺学家格劳贝尔也设计过一种分室装填硝酸和松节油的炮弹,爆炸时放出对眼睛有强烈刺jī的烟雾,把敌人‘熏跑’。”
“人类在这方面可以说进行了很多探索,但是由于当时科技水平的限制,不可能有根本xìn的突破。”古代战争中应用毒物是一个逐步发展的历史过程。从开始时的熏烟加上毒物,到逐渐添加沥青乃至砷、硫磺等一些天然的有毒化学物质;从原地使用到逐渐向与火yàún合投掷使用转变,一步步得以进化,但这些多还只是化学武器的萌芽。化学武器真正大规模的出现在战场上是在本次欧战期间。”。.。
(三百二十八)人民防化教程
(三百二十八)人民防化教程
“西方化学工业的迅速发展,生产出越来越多的有毒化工产品中间体,如后来应用于实战的氯气、光气等,特别是合成染料、化fé工业突飞猛进,为军事上使用提供了多的可供选择的型化学毒物,这极大地促进了毒剂的发展,早期使目的刺jīxìn毒剂基本上来源于染料工业。而此时,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世界规模的战争爆发了。这场战争,涉及30多个国家,jā战双方动员了9000多万人,20世纪初的先进科学技术广泛应用于战争。化学武器作为一种全的武器,也第一次出现在人类战争的舞台上。”
伴随着讲台上的青年军官发出的低沉的声音,整个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的男nv大学生们,目光都集中在了幻灯片上。
“化学家们试图把有毒物质应用于战场。由于这场世界大战爆发后很陷入僵局,这如同一支催生剂般促成了化学武器的诞生。化学武器的发展开始时带有某些偶然xìn。其初的动力来自于一些化学家,因为他们注意到,在他们的实验室里有许多化学物质具有一定的毒xìn作用,并感到能够利用这些作用为国家的战争效力。大概从1914年起,在欧洲的几个科学实验室里,都在力图把实验室的化合物转化为战争武器。尽管那时已经发现一些化学物质具有很强的毒xìn,可以作为化学战剂使用,但武器的设计者们很就意识到,要设计一种能对疏散在远离目标地区的敌人产生有效毒害浓度的武器,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投送战剂唯一现实的方法是污染敌方的环境,特别是其所呼吸的空气,希望有一些战剂终能进入人体。而这样势必对战时的气象条件有很大的依赖xìn,特别是风向和风速,如果条件适宜,巨大的毒剂云团就能随风飘游,并扩散整个目标区;但是如果条件不适合,比如风大小,毒云就会滞留伤害自己,风太大,毒云就很被吹散或稀释得不再对人有害。一般来说,一种武器系统在客观上对气象条件的依赖xìn越大,其使用的机会就越小。”
“而这场世界大战的爆发,极大的刺jī了化学武器的发展,并终促成了其在战争中大规模的使用。”
讲台上的军官提到那场发生在欧洲的战争时,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而在教室的旁听席上,一位身穿军服年轻的nv正用爱慕的目光看着这位身前挂满勋章的中国陆军军官。
讲台上的上校军官身高约170厘米左右,身形健美强壮,身上没有一点férò,黑黑的皮肤显示他在外风吹日晒的日应该有很久了,应该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悍勇军人。但他的那双小眼睛和高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又让他透着一些文人学者的气息,让人感觉他并不是一位简单的军人。
这个人,便是中国陆军中央集团军上校陶治国。
但这一次作为天津大学的特聘讲师前来大学教课,却并不是集团军司令部的安排,而是来自于陆军部。
“1914年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标志了这场大战正式开始:在西线,德军入侵比利时,随后德军与法军在法、比、卢边界展开边境jā战;后英法联军与德军进行马恩河会战,迫使德军停止了进攻,从9月16日至10月15日,双方展开了被称为‘奔向大海’的遭遇作战;此后,又进行了佛兰德会战。双方经过3个多月大规模、互有胜负的jī烈jā战,在长达700公里的宽大正面上对峙起来,由运动战转为阵地战。在东线,德军与俄军进行了东普鲁士战役、加里西亚会战、华沙伊万哥罗德战役和罗兹战役。东线战局同样使德军速胜的指望落了空,越来越清楚地呈现出转入阵地战的迹象。”
“在西线形成阵地战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将大致相等的兵力均匀分布在700公里的宽大正面上,平均兵力密度很小,每公里正面上只有一个炮兵中队(连)。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可能在某一地带建立强大的突击集团,组织决定xìn的会战。虽然双方都曾采取积极行动,试图突破对方各自的防御,但结果都是徒劳的。两军在对峙中有足够的时间加强各自的防御,在前沿前设置铁丝网、障碍物,构筑地下jā通壕和ún凝土工事,构筑多道阵地以形成完整的堑壕式的筑垒地域防御体系,以致当时的火炮和其它杀伤武器都难以摧毁这样坚固的防御体系,使防御变得比进攻为有利。于是,jā战双方都在寻找突破防御的武器和战法。”
“由于毒气具有空间流动xìn,可以进入堑壕、掩体、筑垒工事,驱赶和杀伤敌有生力量。所以,jā战双方都开始把目光投向这种式武器上。1914年10月,德军在战场上试验xìn地使用了刺jīxìn化学武器,从而揭开了这场世界大战中‘化学战’的序幕。”
“但在战争的初几个月内,技术还没有发展到能够有效地使用毒剂的程度。随着战争的发展,刺jī剂成了吸引战场指挥官和总参谋部人员的早的化学战剂。这些物质被认为能在某些战术条件下应用。它们能用来干扰阵地工事里的炮手和机枪sè手的瞄准。法国人先使用的装有澳乙酸乙酯的弹yà筒,就可达到这一目的。它们也可用来把敌人从掩体里薰赶出来。”
“1914年冬,从前线回来的几个英**官亲自询问了用恶臭炸弹清除掩蔽部里的人员的可能xìn。伦敦英国皇家学院的化学家们研究了这件事,并终于向英国远征军的指挥官们提供了另一种刺jī剂——碘乙酸乙酯。但因为怕敌人同样使用它而被放弃。直到6个月后的第二次伊普雷战役结束时,英国人重又考虑刺jī剂的使用,而德国的化学家们比任何其它国家都重视使用刺jī剂的各种可能xìn,因而,进行了为详尽的研究。到1914年秋季,已发展了两种使用技术,这两种技术都是使用毒剂炮弹的。”
“为什么要设计成毒剂炮弹?这与当时化学战的发起人的观点有关,他们认为,化学战用现有的武器投掷系统即可进行。因此,简便、直接的方法就是将普通的炮弹、迫击炮弹或手榴弹的炸yà部分换成了化学战剂。第一个用于战场的是德国的105毫米毒气榴霰弹,这种炮弹是德国一个叫纳恩斯特的教授研制的,它由轻型野战榴弹炮的高爆炸yà弹壳重设计而成,在弹体内的弹丸之间装进了对上呼吸道有刺jī作用,能引起喷嚏的联二茴香胺盐酸盐粉末。”
“1914年10月27日,德军首次向夏佩勒法军第2军阵地发sè了3000发这种榴弹。由于法军毫无防护准备,德军首次使用获得成功,乘机占领了夏佩勒。由于此种榴霰弹的毒剂装填量很小,刺jī作用也不强,因而很被毒xìn大的刺jī剂炮弹所取代。”
“德国的第二种化学炮弹是根据塔彭博士提出的液体催泪剂配方研制而成的。塔彭博士是德国陆军元帅冯?马肯森参谋部一位将军的兄弟。这种化学战剂的配方是一澳二甲苯、二溴二甲苯的ún合物。将其装入铅制弹yà筒内,以取代105毫米重型野战榴弹炮弹内三分之二的高爆炸yà。剩余的高爆炸yà被用来炸开弹壳和弹yà筒。并把其中的装填物散布开来,战剂的挥发度将足以造成一个强烈刺jī的蒸气浓度。德国人希望它能产生惊人的效果,但是1915年1月在东线的bō莫里,当这种武器第一次用于对俄军的作战时,尽管发sè炮弹达18000发之多,其结果并不理想,也许是由于天气太冷而限制了毒剂的蒸发所致。然而,这一武器并没有被放弃,经改良后终于使它在较好的天气下广泛地应用在欧洲两条主要战线上,这种设计还成为后来德国许多化学炮弹的基础。在西部战线第一次使用此种化学炮弹是在1915年3月。大约与此同时,法国人也使用了自己的第一种化学炮弹。这种炮弹是由75毫米野炮榴霰弹临时改制的。在这种炮弹内,装的是另一种刺jī剂——溴代乙酸乙酯。但是,后来由于法国合成该战剂的重要原料供应短缺,这一战剂以后被氯丙酮和其它强的刺jī剂取代。这时,德国人已意识到,在敌人阵地上散布几发刺jī剂炮弹,只能起到扰làn的作用,刺jī剂的价值随着使用规模的加大而提高。要破坏敌军的物资供应线或显著降低对方的战斗力,就必须在广大地区上,长时间使用。”
“由于阵地战的出现使jā战双方处于暂时xìn的战略相持,而这种相持对德国极为不利,德国很就几乎用完了战前储存的全部高爆炸yà,而且,海岸的封锁还剥夺了德国用以制造高爆炸弹所必需的原料,首先是来自智利的硝酸盐。此时,德国高统帅部变得特别重视听取工业化学家的意见。”
“毒气并不是炸yà的代替物,而是突破稳定战线的一种可能方法;据壕固守的敌人对炮弹的破片杀伤武器是比较安全的,但容易受到空气中毒气的攻击。因此德国人相应地做出了在战场上试用毒气攻击的决定。初的打算是象使用刺jīxìn战剂那样,将毒剂装进炮弹里,但当时炮弹的产量很小,并且炮弹装载的毒剂量也很有限,德国高统帅部对毒剂炮弹能否获得大面积的效果表示怀疑。这种怀疑随后被化学战剂炮弹在bō里莫的失败所证实。负责化学战发展工作的德国专家建议,毒气可以从安放在前沿战壕的钢瓶中直接施放出去,依靠风力把毒气云团吹向敌人,如果风向合适,这种方法产生的毒气剂量比现有的炮兵武器高得多,同时还可以节省大量的军用炸yà。选用的化学战剂是肺刺jī剂——氯气,因为氯气是生产简单的工业化学品之一,以当时德国的化工实力,完全可以大量生产,而协约国尽管也在生产,但生产规模特别是液态形式的生产规模相当小,因此没有能力进行同等报复。同时,氯气的物理特xìn很适合所选择的散布方法。它除了在低温下,一般呈气态,现有的德国化学工业很容易使其液化,而当它从钢瓶中释放出来,几乎立即气化成低悬于地面的蒸气。因此,这一建议被采纳了。到1915年1月,德国人成功地进行了野外试验,购置了必要的器材,并且调派了适当的部队进行训练。通过对主导风向的研究,高统帅部选择了适合进行试验的前线:西线的伊普雷弧形地区。当时德军上下对这个不起眼的钢瓶都心存疑虑,但伊普雷首次使用便大获成功,使他们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而且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热情。在以后的战斗中。毒气钢瓶以其简单廉价便于大规模使用的特点,几乎达到每战必用的程度。直到1918年初以后,逐渐为其它化学武器所取代。”
讲到这里,陶治国的情绪似乎有些jī动,他拿起放在讲台上的青ā瓷茶杯,喝了一口水,他的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学生们,眼睛忽然碰到了那位同样穿着军服的nv军官的目光。她正热切的看着他,眼中满是鼓励之意,陶治国的嘴角不由自主的lù出了一丝微笑,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继开始了讲课。
“下面我着重给大家讲一下伊普雷毒气战的经过。”
“伊普雷这个地方位于比利时西南部,靠近法国边境,距北海岸40千米。1914年10月至12月,德军与英法联军在伊普雷弧形地带经过多次jā战,在反复争夺后,双方掘战壕防守,对峙达数月之久。双方都感到缺乏重炮等压制火器以及摧毁敌方野战筑城工事的兵器。为了改变这种僵持态势,德军高统帅部根据著名化学家哈伯教授的建议,使用工厂中大量库存的液氯作为突破防御工事和夺取敌阵地的手段。经德军高统帅部批准,决定在西线用钢瓶吹放氯气,进行化学袭击,地点选在伊普雷附近的毕克斯休特与郎格马克之间的英法联军阵地。”
“德军从国内调来大钢瓶6000只,小钢瓶24000只,于1915年4月5日开始布设,每20只为一列,每公里阵地正面上有50列。在德军阵地前8千米宽的正面上,共使用了5730只钢瓶,装有180吨氯气。4月12日前攻击准备一切就绪,德军便开始等待着适宜的风向。”
“其实在这一时间里,英法联军已经得到德军即将使用毒剂的情报,但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所以没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早在一个月前,法军从俘虏口供中得知德军准备了毒气筒,这一情报在法国第10军闻简报也登载了,它还为空中侦察所证实。4月13日,一名德军叛逃者向朗格马克的法军第11旅提出了强烈警告:装有窒息xìn毒剂的管已经放在前沿阵地,每40米有20管,à作者都配发防毒口罩。这一情报也刊登在发至营级的第5集团军情报摘要上。此外,比利时陆军闻简报刊登了从德军战线后方回来的比利时情报人员的揭lù:德军在根恃发出命令,要求准备20000具防毒面具。报导中还明确指出了德军进攻的地点。在这段时间里,德军埋好后的毒剂钢瓶也曾被法军的炮火炸毁一些,但协约**方高层却忽视了这些重要的情报,除向下级作一般xìn的传达外,没有采取任何积极措施,结果使德军使用毒剂达到了突然效果。”
当陶治国讲到这里的时候,他健壮的身突然抖动了起来,玻璃镜片后的眼睛也突然闪过一丝恐惧之意,他的眼神变得í离和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惊心动魄的战场之上。
陶治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了一口气,很让自己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讲稿,继开始了讲述。
“1915年4月22日午后,2至3米每秒风速的北风出现了,17时20分,德军高统帅部下达了攻击命令时间:‘18时——死亡的钟点。’而此时的英法联军仍然象平常一样坚守着阵地,并没有丝毫戒备,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就要降临,还认为徐徐吹来的清风对他们来说是个好兆头。”。.。
(三百二十九)往事梦魇
(三百二十九)往事梦魇
“当时针指向攻击时间时,随着三支红sè火箭划破长空,数千名德军几乎同时打开了氯气钢瓶。毒魔终于挣脱了束缚,刹时,一人多高的黄绿sè烟云如幽灵般铺天盖地滚滚而来,顷刻间就将英军和法军的阵地吞噬了。毒魔无孔不入,就连掩体、掩蔽部和各种工事内的人员也难以幸免。在毒气攻击的同时,德军为了加强效果,还在阵地侧面,用105毫米口径的火炮发sè催泪弹。毫无防备的英法联军顿时làn作一团,他们开始疼痛、窒息、尖叫、昏í。”
“处于正对面阵地防守的是刚刚与法军第2军换班的法国义勇军17个连和第45师的两个阿尔及利亚营。这些部队毫无战斗经验,是惊惶失措。据当时一位目击者说:‘当第一阵浓烟笼罩整个地面的,人们闷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挣扎的时候,初的感觉是吃惊,随之便是恐惧,后军队中一片únlàn。还能行动的人拔tǐ逃跑,试图跑在径直向他们迫来的氯气前面,但多数人是徒劳的。’”
“德军部队在毕克斯休特至郎格马克之间的6公里正面上戴着浸有yà剂的纱布口罩,怀着恐惧的心情跟随毒剂云团,几乎没有遇到抵抗。1小时内就占领了4公里的纵深阵地,攻破了联军曾坚守数月的防线。”
“这便是战争史上首次进行大规模化学攻击的著名的‘伊普雷毒气战’。在这次毒气袭击中,英法联军共有15000人中毒,其中5000人死亡,2410人被俘。德军缴获火炮60én,重机关枪70tǐn。德军方面,由于本身防护差,占领阵地又较迅速,故也有数千人中毒。”
“这一次成功的化学武器攻击使德军统帅部兴高采烈。从此,化学武器这个恶魔便正式降临到人间。”
“继这次攻击之后,4月24日、25日,德军又对毗邻的加拿大军队进行了两次毒剂吹放攻击。4月26日及5月12日,德军在伊普雷方向再次发动进攻,使突破口向两翼略有扩大。但直到战役结束,也未能将弧形战线拉平和攻占伊普雷。从4月22日到5月24日,德军共施放20000只钢瓶约500吨氯气。”
“4月22日德军的氯气吹放攻击使协约国大为震惊,英法联军立即采取紧急措施。遭袭后的第二三天,法国和英国分别派出化学专家到现场考察。他们根据中毒症状及获得德军的呼吸道防护器材得出结论,认为是氯气或溴中毒。25日,英军司令部通知部队:德军使用的是窒息xìn毒剂,判明为氯气或漠素与盐酸的ún合物。使用浸有硫代硫酸钠与氢氧化钾或氢氧化钠溶液的纱布或绷带布制成的简单口罩置于口鼻,即可有效防护。实际上,23日起,英国医疗队就把许多盛有碳酸氢钠的水桶安置在堑壕内,供部队浸泡手帕或布块用。当听到毒气警报时,士兵就用浸湿的手帕或布块én在口鼻上进行防护。没有碳酸氢钠时,可使用其它吸收剂,甚至使用浸有nà液的布包或装入瓶中的泥土。这些就是早的防护方法。”
“4月28日,英国动员数以千计的fùnv仿制德国的防毒口罩。开始制作的‘黑纱口罩’,浸有硫代硫酸钠、碳酸钠和甘油的水溶液。6月间,又制出了250万个‘海bō头盔’。它是一个浸有浸滞液的法兰绒袋,配有透明的醋酸纤维眼镜,使用时,将它戴在头上并塞进衣领内。在当时,这是一种适用而可靠的防毒面具。法军也于4月26日开始给部队配发防毒口罩,数日后增加了防毒眼镜,至8月底,法军制作了3种防毒口罩,共450万具。”
“数以千计的氯气中毒伤员给医疗部én带来沉重的负担。靠近海滨的城市布洛涅挤满了中毒伤员。设在勒图盖的著名游乐场、防bō堤头的娱乐宫都改成了临时医院。那里挤满了那么多伤员,几乎使人无法在其间移动。所有的án铺都睡了伤员,地板上已无空隙。所有其它医院也一样拥挤不堪。”
“德军在伊普雷的毒剂吹放攻击造成了极严重的后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已经作为化学战的开端而载入战争史册。德军首次使用致死xìn毒剂进行化学攻击就显示了大规模杀伤的特点,尽管德军未能充分利用化学攻击的效果,但仍然取得了战术上的成功。这次化学攻击刺jī了jā战双方,此后,jā战双方都把化学武器作为一种重要的作战手段投入战场使用,并且越来越广泛,规模也越来越大。”
“化学武器在伊普雷地区首次使用即获得巨大成功,引起了世界各国的普遍关注,化学武器作为一种特殊有效的武器迅速异军突起,进入了它‘辉煌’的时代,各国纷纷加以研制、改进,随后jā战双方在战争中都大量使用了化学武器,化学战全面展开了。”
“伊普雷毒气钢瓶攻击成功消息传来,使得东线的德军指挥官对于这种武器也跃跃y年5月31日2时,东线德军将装有264吨氯气的12000只毒气钢瓶同时打开。1915年4月19日至6月9日,德军在维斯瓦河至喀尔巴吁山之间发动了果尔利策战役,以求缓和奥匈军队的处境,消除俄军对匈牙利平原的威胁。德军还决定在战役辅助方向即战线左翼的第9集团军正面使用这种兵器。5月初,德军选择了华沙西南约45千米的斯凯尔尼维策附近的bō里莫,在12千米正面上,布设了12000只毒气钢瓶,内装约264吨氯气。但是,由于持不变的东风而无法使用,埋好的钢瓶等了三周之久。5月31日,风向转为有利,德军于2时至3时,按预定计划向俄军第2集团军的两个步兵师进行毒气吹放袭击。随后,步兵发起攻击。德军起先以为毒云可以消除一切抵抗,后来当部分地区遭到俄军炮兵和步兵火力袭击后,便误认为毒气吹放效果失败,因而进攻速度放慢,没有取得很大的战果。实际上俄军准备很差,尽管俄国的高司令部吸取了他们西线盟军韵教训,已下达了采取防护措施的指示。但他们所采取的防护,只是一种浸有硫代硫酸盐溶液的布质面罩,而且这种面罩的生产也并没有加速进行。同时,前线俄军对的化学武器及使用效果无知,虽已发现德军化学袭击情报和攻击的准备,却疏于戒备,故当德国人发动化学武器攻击时,俄国部队几乎处于完全没有防护的状态。在德军毒气袭击时,俄军已有9100人中毒,并有5000人死亡,西伯利亚第53、第54联队几乎伤亡殆尽。6月6日,德军在这一地区又进行了第二次毒气吹放攻击,由于风向突变,部分毒云折回,德军自己也遭到重大损失。”
“东线的德军系初次使用,由于经验不足,对部队利用毒气攻击效果教育不够,均未能充分发挥毒气威力,同时对气象规律没有很好掌握,反而自己受到了一定的损失。因而,促使他们研究改进化学兵器——抛sè器。”
“德军在伊普雷前线使用毒气使英军总司令约翰?费伦奇爵士勃然大怒,在遭毒气袭击的第二天就给伦敦拍电报,要求对德采取报复手段。英国国防大臣基钦纳勋爵决定把采取同样手段的问题提jā政fǔ,以求取得政fǔ的授权。”
“其实早在1899年,国际上就签署了《海牙宣言》,宣言中明确规定禁止使用‘文明战争’以外的作战方法,当时包括英、法、德等国在内的几十个国家都在协约上签了字,并共同发誓‘不使用任何能够放出窒息xìn和有毒气体的投sè物’。而如今德国却在伊普雷首先使用氯气及其它有毒气体,显然是违反了国际法。令人气恼的是,德国人却玩世不恭地宣称:他们并没有使用‘投sè物’,而是放在钢瓶中的气体烟雾。不仅拒不承认违反海牙协定,而且还声称这是一种格外温和的战争方法。”
“德国人的狡辩jī怒了英国,英国内开始紧急讨论对使用毒气的态度,但内部意见不一,一时间委决不下。继首次使用毒气后一个月,5月24日,德军发动了夏季后一次,也是猛烈的袭击。黎明时分,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德国兵沿着3千米的战线,在伊普雷西南方向再次向防守的英军第1骑兵队、第4和第28师施放了氯气。面对滚滚而来黄绿sè的毒气烟云,协约国士兵似乎不象前几次遭袭时害怕和束手无策。他们抓起刚配发下来的双层法兰绒防毒面具,然后用苏打水浸泡一下,再用带拴起来敷在嘴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德军这次施放的毒气浓度高得惊人。在离阵地前沿2千米的地方就可以使人毙命,在离阵地前沿15千米的地方就能使人呕吐、刺痛人的眼睛。再往后5千米就是伊普雷城了。这时毒云已经吞没了这座历史名城,城中的建筑、树木及医院的病房都如同飘浮在云雾之中。可以想象,在前沿阵地将出现怎样一幕惨剧。开始时,士兵们都正确地使用了防毒面具。可是毒气浓度大高了,使士兵们窒息,于是他们摘下面具又一次将其浸滞在苏打水中。由于毒气不断涌来,士兵们焦躁不安,他们没等挤干苏打水,就急忙把防毒面具捂在嘴上。结果,他们无法通过饱和了的苏打水的防毒面具进行呼吸,却以为这是因受毒气而正在窒息,便又在很短的时间内又去浸泡面具。而在浸泡过程中,他们不是屏注呼吸而是艰难地喘息,因而下可避免的结果是,毒气使他们失去了知觉。”
讲到这些惨状的时候,陶治国的情绪似乎又有些不稳,他的眼角可能是渗出了泪ā,他摘下了眼镜,擦拭了一下眼角,一位坐在前排的nv大学生则起身为他的茶杯上了热水。他重戴好眼镜,礼貌地冲这位nv学生lù出一个感谢的微笑,轻咳了一声,继开始了讲述。
“这次袭击长达4个多小时,造成协约**队3500人中毒,而至少有一半人需要回国治疗,死亡数字不详。由于前线的英军屡遭德军毒气袭击,英国政fǔ终于下定决心:对德军进行报复,以牙还牙。经过大量危险而复杂的研究,英国的科学家们仅用5个月时间就设计和生产出了化学武器,并招募、训练了使用这种武器的人员及找出了好的使用方法。”
“由于当时英国薄弱的化学工业远远满足不了化学战的需要,而打一场毒气战需要大量毒剂,没有高效率的大规模生产显然是不行的。而英国当时的生产量只是自己需要量的十分之一。在欧战前期,英国乃至世界其它国家的化学工业的生产能力都远远不能与德国的大型化学联合企业——法本工业托拉斯的生产能力相匹敌。据估计法本化学工业托拉斯当时有4亿美元的资本,完全能满足战争需要。用生产染料的一般机器和方法,就可以大批生产第一次世界大战所需要的大部分毒气。那时,德国实际上垄断着全世界染料的生产。生产能力的不平衡状况,使协约国的化学战能力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到战争结束时,英国的化学能力还落后于德国。”
“尽管如此,就在德军第一次使用毒气5个月之后,英军在卢斯对德军进行了报复xìn的毒气攻击。由于天气尚早看不清楚,德军误以为只是晨雾,结果毒云一直到达德军前面的战壕时,德军阵地上响起了报警的鼓声。但这时已经太晚了,在德军阵地上,又重现了4月份英军在伊普雷受到毒气袭击时的惨状。”
“德军官兵同样毫无准备,防毒面具丢的丢,失效的失效。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英国人也会使用毒气作战,而自己的毒气部队正在东线,以为西线不会有毒气战了,因而没有防毒准备。加上几天来协约国连不断的炮击,德军配给4天的粮食已用完,暂时又供应不上,因此个个体质虚弱、疲惫不堪。一些士兵龟缩在战壕里,他们起初还能避开毒气,但毒气越来越浓,使他们喘不过气来,虽然德军有的部队佩戴了潜水员似的兜帽,又配有氧气瓶,拥有较好的装备,但他们的氧气只能坚持30分钟,而英国人足足施放了40分钟的毒气,后这些部队也坚持不住了。英军的施放毒气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向德军阵地,并和秋天早晨的大雾搅在一起,弥漫了天空,即使在德军防线后6千米的地方,也只能看到6至7米远的地方。”
“防守的德军身心受到极大的打击,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就在第一轮毒气施放1小时后,英国步兵开始尾随滚滚向前的毒气烟雾,向德军阵地发起了第一次冲锋。正处于惊恐和痛苦之中的德军幸存者,从渐渐稀薄的烟云中突然发现密密麻麻的步兵横队和纵队出现在眼前,就像从地下冒出来一样,他们脸上都带着防毒面具,看上去并不像士兵,倒像是从地狱中出来的鬼怪。英军几乎未遇任何抵抗就攻占了德军第一道防线。德军尸横遍野,个个身体扭曲,面sè铁青;有的挤压在一起,战壕中到处堆满了德军尸体,有一米多高,都是被毒死的。其惨状使冲锋的英军看了也不免心寒。”
“英军继前进,在向德军第二道防线冲击时,也只遇到了小股顽抗的德军,在机枪的吼叫声中,尽管有许多冲锋的英军士兵倒下。但英军很将其解决了。英军突入德军阵地2千米,有些地方达5千米。英军发动的这场卢斯战役使德军自开战以来第一次饱尝到了毒气的苦头,并获得较大战果。在这次战役中,英军突破了德军阵地,缴获了18én大炮,俘虏3000名战俘。但是英军自己也有5000多人伤亡。如同伊普雷战役一样,毒气由于受天气的影响太大,这次战役也没有取得决定xìn的胜利。一周之后,在没有毒气的情况下,英军刚攻占的敌人阵地又被德军夺了回去。”
“卢斯战役中的毒气袭击是英国人对德军的报复,也标志着此次世界大战的化学战从此全面展开,化学战逐渐成为战争指挥者们热衷的手段,它无所不在,成了战争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三百三十)毒魔的纪念
(三百三十)毒魔的纪念
陶治国讲到这里,掏出了白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讲述着那仿佛是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毒气吹放钢瓶这种简单而又十分有效的化学武器,在战争初期显示了巨大的威力。但是随着战争的发展,它的局限xìn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于是,人们把目光又投向了化学炮弹。”
“德国人在他们研制的早期刺jīxìn化学炮弹的基础上,开始向发展致死xìn化学炮弹迈进,即双光气弹。又称为‘绿十字’弹。因为德国化学武器所采用的标志系统是彩sè的‘十’字,它代表着内装战剂的xìn质:‘绿十字’的意思是指引起呼吸道损伤的挥发xìn战剂;‘黄十字’的意思是指不挥发xìn战剂,特别是指损伤皮肤的战剂;‘白十字’意味着催泪xìn毒剂;‘蓝十字’意思是指喷嚏剂;‘红十字’则表示所谓的‘jī怒毒剂’。‘绿十字’弹初用于1916年,它有三种型号,分别由77毫米、105毫米和150毫米口径的野炮及榴弹炮发sè,弹体设计与早期的化学弹相同。1916年底,德国人对这种弹作了改进,采用了专én装化学毒剂的弹壳,这种弹壳比原先的要长,而且体壁较薄,同时只由引爆管的炸yà来爆炸分散,增大了毒剂的装载量。到1917年8月,‘绿十字’弹已被德国所有的野炮采用。”
“法国的设计师们也不甘落后,他们发明了装有光气的所谓‘5号特种弹’,即用于75毫米野炮的炮弹。这种野炮以其非常高的sè速弥补了弹yà重量的不足,并有105毫米和155毫米野炮和榴弹炮的炮弹作补充。在凡尔登保卫战中,首次使用取得成功,向世人证明了这是一种不需要繁重的毒气钢瓶à作而又非常有效的化学战技术,引起了jā战国的普遍关注,于是便纷纷仿效研制。到1917年,大炮已成为投送化学战剂的主要手段,而且所有jā战国都大规模地发sè了化学弹。”
“1916年2月至12月欧洲西线战场的凡尔登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规模大、持时间长的战役。这次战役长达10个月,双方各伤亡近160万人,由此被称为‘绞rò机’或‘人rò磨坊’。它成为武器、战术的试验场,各种老毒剂也在这里较量。”
“凡尔登是法国著名的要塞之一,从1914年开始构筑,经过近两年的时间,建成了非常坚固、完备的筑垒地域,修起了4道防御阵地,各阵地之间2至3公里,全纵深45公里。整个防御正面为112公里。德国人要突破这道防线实非易事。所以凡尔登战役一开始,德军和法军就在炮兵火力准备或反击中大量使用了化学炮弹。德军从2月21日8时12分开始,以1500én火炮进行了长达9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在发起进攻前1小时,炮兵火力达到猛烈的程度,并大量发sè了化学炮弹,使法军笼罩在毒气之中。”
此时的陶治国,仿佛又回到了欧洲的战场,置身于“凡尔登地狱”之中。
陶治国的眼前,又出现那可怖的景象。
伴随着成千上万én火炮同时发sè,大地在脚下颤抖,暗红sè的火光闪烁过后,紧接着便传来沉闷的吼声。经过改装的毒气钢瓶和化学炮弹腾空飞越,笨拙地翻转着,随即大量倾泻在阵地上。刹那间,装着光气的毒弹炸开了ā,近50吨光气迅速蒸发气化,形成了浓密的毒气烟云。
而毒气烟云与大炮的轰炸ún为一体造成的恐怖,已经使阵地上的士兵们心胆俱裂。毒气吹到之处,法军士兵们纷纷溃退,只有一群中国炮兵带着防毒面具仍在抵抗,不停地向对方打*,但不久弹yà便打光了。很,致命的炮火和毒气烟云便将他们的身影完全淹没……
可怕的毒气烟云和炮火造成一个任何部队都无法坚守的死亡区。钢铁碎片、榴弹散片和毒气向士兵们所在的树林、深谷、堑壕和掩蔽部铺天盖地袭来,仿佛要消灭一切……
“光气是合成染料工业的重要原料,学名叫二氯化碳酰。1812年英国化学家约翰?戴维以一氧化碳与氯气在日光下合成光气。因为它是光化合成,所以光气一名,由此而得。”
“光气是无sè的气体,有烂干草和烂水果味,它蒸发,极易达到伤害浓度,其毒xìn为氯气的8倍,人员在每米4至5克的光气的空气中暴lù1分钟就足以致死,光气主要以气状通过呼吸道而引起中毒。吸入光气后明显地感到xōn闷、咽干、咳嗽、头晕、恶心,经过2至8小时后,便会出现严重咳嗽、呼吸困难、头痛、皮肤青紫,并咳出淡红sè泡沫状痰液,中毒严重时会窒息死亡。”
“光气是窒息xìn毒剂的典型代表,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主要的致死xìn毒剂,整个大战期间死于毒剂的人数中有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光气中毒而死。由于光气中毒有一段时间的潜伏期,容易使人思想麻痹,因此经常是许多人开始都不知道自己中毒,当天照样还能执行任务,照样吃得下饭睡得着觉,但第二天却突然死去……”
讲到这里,陶治国似乎再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猛地伏在了讲台上,双手掩面,象个孩一样的失声痛哭起来。
台下的学生们和组织课堂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显得有些惊愕,而那位nv军官象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步来到了讲台前,扶住他摇摇yù倒的身,不住的轻声安慰着他,将他带下了讲台。
而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学生们纷纷起身,离开了教室。当学生们经过走廊的时候,发现陶治国和那位nv军官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陶治国将脸埋在双手中,还在那里哭泣着。男nv学生们不时的向他们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那位nv军官只是温柔的注视着他,对学生们的目光浑然不觉。
过了好久,陶治国停止了哭泣,他抬起头,掏出手帕拭去了脸上的泪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坐在身边的nv军官。
“让你见笑了,楠楠。”陶治国对那位nv军官——他的妻陆军上尉程楠说道。
“这有什么了。”程楠微微一笑,握住了他的手,“我也是从欧洲回来的,那场战争,有太多令人难以忘却的地方。好多姐妹在去军人陵园祭扫的时候,都会哭得死去活来。”
“是啊所以我讲这样的课,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陶治国ō了ō鼻,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程楠温柔地抚ō着他的手,当她柔软的指尖轻轻抚过他手腕上的一道疤痕时,不由得微微一颤。
“这是毒气nòn的?”程楠问道,“是光气吗?”
“不是,是芥气。”陶治国答道。
“芥气?”程楠有些奇怪的问道,“就是被人称为‘毒气之王’的那种毒气吗?”
“对,你知道,随着毒剂的不断出现并在战场上的大量使用,各式各样的防毒面具也逐渐产生和得以完善,防毒面具已足以防护通过呼吸道中毒的毒剂,这使得化学武器的战场使用效果大大降低,这个时候德国人悄悄地研制了一种全的毒剂,作用方式由呼吸道转向了皮肤,这就是芥气。”陶治国点了点头,说道。
“芥气学名为二氯二乙硫醚,纯品为无sè油状液体,有大蒜或芥末味,在一般温度下不易分解、挥发,难溶于水,易溶于汽油、酒jīn等有机溶剂。它具有很强的渗透能力,皮肤接触芥气液滴或气雾会引起红肿、起泡,以至溃烂。”
“这么厉害啊。”程楠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德国使用芥气炮弹仅仅三个星期,其杀伤率就和往年所有毒剂炮弹所造成的杀伤率一般多。英法军队伤亡惨重,还是在伊普雷,我记得那是1918年6月14日,夏天的一个温和的夜晚。大概在10点左右,突然间德军阵地上响起的隆隆炮声打破了宁静的夜空,大批77毫米和105毫米的炮弹尖啸着飞向我们部队的阵地。英国人一听炮响就匆忙躲进了掩体,还在那抱怨为这么美好的夜晚遭到破坏而惋惜,嘴里不断地唠叨:这些该死的德国佬,太不懂得làn漫了”
听到陶治国说的风趣,程楠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但是丈夫的讲述很便结束了她轻松愉的笑声。
“但是当时无论是英国人、法国人还是我们,还不知道,毒魔已悄悄向我们伸出了罪恶之手,因为这次德军发sè的可不是普通炮弹,也不是士兵们所熟悉的那些毒气弹,它是芥气毒剂弹。当它炸开时的烟雾只对眼、喉有轻微的刺jī作用,初并没有其它特别的反应。当时一些士兵甚至不愿戴上那使人难受的防毒面具,擦掉那些粘糊糊的油状液体后,大多数很回去睡觉了。当时我们并没在意。我们哪里晓得,那时毒液已潜入他们的身体,几天以后将会出现让人恶心和痛苦的反应。”
“第二天凌晨,很多士兵由于眼睛疼痛难忍而醒来,使劲ró着眼,好像里面有砂砾在磨一样,然后又不断地呕吐。到天黑时,眼睛疼了,他们不得不服用吗啡以暂时止痛。第三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支部队象得了瘟疫似的,其惨状难以形容,叫人看了不寒而栗。很多人已不能动,一些中毒较轻的伤员也象盲人一样,都走不了路,在撤出时只好由护理人员领上救护车。他们的脸上充血、浮肿,尤其是那些被抬上来的重伤员,很多人脸的下部、脖上出现了小水泡。少数伤员的大tǐ、背部和tún部甚至yīn囊处也都长出令人疼痛的小水泡。这是由于他们坐在了受到芥气污染的地上,毒物渗进皮肤引起的。英军的一位化学战顾问想收集一些芥气炮弹的碎片进行分析,他试图带走打进他手臂的弹片,但弹片上的毒剂液滴穿透了他好几层衣服,使他的xōn部和手腕、手臂也出现了水泡。”
“野战医院里挤满了伤员。在遭到芥气袭击两天后,我军出现了第一批死亡者。芥气中毒后的死亡过程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它没有特效yà可以进行治疗,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其发展。在这些重伤员中,有的直接死于毒剂烧伤,有的死于毒气在喉咙和肺部造成的糜烂。所有的伤员们不停地咳嗽,痛苦而虚弱,许多人由于中毒,支气管的粘膜剥离,有的人甚至完全剥离,成了一个圆筒;有的受害者死时气管从头到尾完全粘住;有的尸体在解剖时,在场的人仍能感到从中散发的气味对眼、口、喉、鼻和脸部有明显的刺jī。”
“我记得我那时站在一个经过解剖的受害者周围,他虽是天前中毒的,但大家发现毒效在他死后仍在起作用,他的喉咙和声带红肿,气管里充满了稀薄泡沫状液体,左肺分泌液中渗入了近2公斤的脓血,此时的肺已超过正常量2倍,ō起来硬邦邦的,心脏也充满了血水,比正常的重一倍,脑表面的血管生出了无数小气泡。特别的吓人。”
“有一位中尉,39岁,叫张忠亮,和我一样是医官,他是在中毒10天后死亡的,身体出现大面积微棕sè的sè素沉着,只是手腕上原来戴手表处没有;面部和yīn囊部位有明显的表皮烧伤;整个气管和喉咙的下部包括声带都被微黄sè的粘膜裹往;支气管充满了脓液;右肺大面积萎缩,剖面有无数的气管肺炎斑点,呈灰sè,斑点中有脓液,很多脓液已经流出支气管外形成固定的脓泡;肺部充血并有脂肪;脑组织由于水肿而大量充血。”
“德军在伊普雷首次用芥气攻击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迫使我军将进攻计划推迟达两周之久。在以后的9天里,德军几乎每晚都对我军进行芥气攻击,继破坏我军的进攻准备,挫伤我军的进攻锐气。此期间,德军向我军阵地倾泻了100多万发芥气炮弹,造成我军和其它协约国部队共计2万5000人中毒伤亡,这个数字几乎是一年前所有毒气袭击所造成的伤亡数字的总和。到第一周末,卫生队所收容的中毒入数是2934人;到第二周末增加了6476人;到第三周末,又增加了4886人。”
“虽然芥气造成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一点五,但一个中毒士兵至少要离开战斗岗位两到三个月,甚至长,受害者的呼吸系统和皮肤还常常会出现二次感染。到战争结束的时候,数以千计的人由于芥气中毒而领取残废津贴。而且由于芥气能持久起作用,在伊普雷遭芥气沾染过的区域仍很危险。象炮弹坑、战壕角落形成的芥气毒液坑会使触及者中毒,还能污染水源。冬天,它象水一样结冰,潜伏在泥土里,次年ūn季大地解冻时,它又会活跃起来,使人中毒。因此,不光是污染后的战壕不能再使用了,甚至在这种污染地带上通过也必须采取严格的措施……”
“这真是太可怕了。”程楠叹息着点了点头,她现在明白为什么丈夫会对这种毒剂有着梦魇般的印象了。
“第二次凡尔登战役之后,德军元气大伤,因为咱们和美军的加入,战争双方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xìn的变化。德国人为了挽回败局,又连发动了五次大规模的攻势行动,但都无济于事。而后咱们的军队也有了这种武器,炮兵开始用美国人提供的同样类型的毒气弹对德军阵地、指挥所、通信枢纽和后方目标进行猛烈的袭击。”
“在转入总攻的时候。我们和德国人都继大量使用化学武器。据1918年10月的统计,包括我军在内的联军伤亡总数的百分之三十二是化学武器造成的,其中主要是芥气中毒。”
“1918年是大战使用化学武器多的一年,无论从规模、种类和方法都达到了高峰。而且大量使用了芥气炮弹。几乎到了每战必使、每天必用的惊人程度。”
“在收复比利时的战斗中,因为化学武器使用得太多,毒气烟云弥漫大地。我的衣服、手套和皮靴落上了斑斑点点的小液滴,随后身体突然感到不舒适,嗓总在发痒,眼睛里像是撒了胡椒粉一样火辣辣的一阵阵疼,虽然我没有倒下,但浑身刺疼难忍,两眼模糊不清,跌跌撞撞从阵地下来。当时我的眼睛烧得象壁炉里通红的煤块。后来变得失明,周围一片漆黑。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当护士小姐看到我身上巨大的水泡时,吓得哭了起来。你看到我胳膊上的伤疤,就是那次战斗的纪念……”。.。
(三百三十一)火种
(三百三十一)火种
程楠轻轻抚ō着陶治国手腕上那被芥气烧伤的疤痕,温柔地倾听着丈夫的诉说。
在妻的安抚下,陶治国原本jī动悲伤的情绪渐渐的趋于平复。
“不该和你说这些可怕的事的。”陶治国有些抱歉地看了妻一眼,说道。
“我们走吧。”程楠笑了笑,拉着丈夫起身,她紧紧的挽着丈夫的手臂,二人缓步走出了教学楼。
外面的校园,阳光明媚,鸟语ā香,宛如仙境。
在离开了校园之后,陶治国开车将妻送回了居所,然后独自驾车来到了滨海工业园区的一座化工厂的厂区。
在停车厂,陶治国将汽车停好后,抬头看了看这座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大楼,扶了扶眼镜,走进了大én。
一位身着黑sè西服的én卫出现在了én口,陶治国将一份印有一只手拿化学用的烧瓶和粒光环图案的证件递给了他,对方仔细检查过之后,冲他lù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替他打开了大楼的电动én。
陶治国来到了大厅里,打量了一下四周,来到了一座电梯前,电梯的铁栅栏én打开了,他和另外几人一起走了进去,铁栅栏én随即关上了。
在他们的脚下,赫然印着一支巨手,手里握着一只烧瓶,图案和陶治国证件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只烧瓶上,赫然贴着一枚表示“危险”的骷髅头标签。
北京,中华民国财政部大楼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的杨朔铭走到了自己的汽车前,司机为他打开了车én,杨朔铭坐了进去,司机关好了车én,随机发动了汽车。
此时天sè已晚,但街上仍然很是热闹,到处灯火通明,看到北京城的电灯比以前多了很多,杨朔铭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他,又下意识地回顾了一下关于中国电力工业的发展计划。
中国大型水电站的建设工作,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汽车在街上缓缓的前进,远处突然放起了焰火,一枚枚烟ā火箭飞上半空,伴随着声声爆响,放sè出绚烂的彩焰,吸引了大量路人的注意。
杨朔铭定定地看着这一枚枚火箭,想起了自己写就的那些由成立的“中华民国科学技术研究院”转给国内各大科技实验室的关于“火箭动力”的论文,嘴角不由得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想到自己利用“超级电脑眼”写出来的各个科学领域的论文和作品带给中国知识界那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别样的感。
由于近代的落后挨打,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中国的科学技术水平大大的落后于西方,好多领域都是空白,需要从头打基础。而为了尽的让中国建立自己的科技工业体系,杨朔铭想出了各种办法,而尽量结合这个时代的中国的实际情况,将“超级电脑眼”中的科技知识传授给需要的人,便是他在这个时代“大开作弊器”的一个重要方法。
汽车很开到了杨朔铭的府邸前停下,杨朔铭下了车,进到了家里,一直在等他回来的黄韵芝看到杨朔铭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杨朔铭笑着问道,握住了她的手。
“兆中这孩,闹着要等你回来,给他讲故事,然后再睡。”黄韵芝抿嘴一笑,说道,“还有兆华,也赖在他án上不肯走,等你回来。”
“兆华的母亲回来了?”杨朔铭转头望了望,没有看到自己二儿的母亲傅卓瑶的身影,随口问道。
“她刚从江西回来,身有些乏,已经睡下了。”黄韵芝lù出一个揶揄的笑容,答道。
朔铭点了点头,和爱妻一道来到了卧室里,到én口,他便听到里面两个男孩的笑闹声。
“爸爸回来了”大儿杨兆中先觉察到了父亲的气息,立刻从án上跳了起来,想要下án,但却被在一旁的曦雪拉住了。
“小心着凉。”曦雪将他重塞进了被里,回头向杨朔铭深深一瞥,lù出了一个欢愉的笑容。
“爸爸给我讲故事”二儿杨兆华在被窝里探出了身,向杨朔铭张开了双臂。
杨朔铭笑着来到án前,抱了抱他,用手轻轻的抚ō着两个孩的脸,心中满是温暖之意。
“天不早了,你想好了词儿没有?”黄韵芝笑着和曦雪对望了一眼,说道,“你要是讲不出来,今晚上他们可饶不了你。”
杨朔铭的故事,是孩们的“睡前功课”之一。
杨朔铭呵呵一笑,此时听了母亲的话,两个孩已经安静了下来,四只黑亮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父亲,准备好了听讲。
杨朔铭看着两个儿,寻思着今天晚上故事的题目。为了“寓教于乐”,他给孩们讲的故事,除了传统的神话和传说,多数都是和科学技术有关的。
杨朔铭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了不远处的多宝上,在那上面的一个不大的格里,赫然摆放着一柄印度传统式的用黄金和各sè珠宝制作的jīn美的降魔法杵(用来镇宅辟邪的)。
这件jīn美华贵的宝物一下带给了杨朔铭灵感,让他今天给孩们讲的故事有了题目。
“你们知道印度这个国家吧?它位于亚洲南部,也是和咱们华夏一样的文明古国。早在距离现在的5000多年前,印度次大陆就已经有了远古先民,他们有着博大jīn深的古典文化。印度有两部著名的史诗,一部叫做《摩诃婆罗多》,一部叫做《罗摩衍那》,内容广博,包罗万象,你们知道《西游记》里神通广大的孙悟空吧?其实在《罗摩衍那》里,也有一位差不多和孙悟空一样的神猴哈奴曼,有学者说,这可能就是孙悟空的原型。”
“《罗摩衍那》这部史诗翻译成汉语的意思,就是《罗摩历险记》,讲的是英雄罗摩和妻悉多悲欢离合的故事。而《摩诃婆罗多》这部史诗的主要内容,是描写古印度婆罗多族的两个分支——俱卢族与般度族之间的战争。这场战争规模浩大,许多国王和神灵分别参加了双方的战斗,其惨烈程度为世所罕见。根据历史学家考证,这场大战有一定的事实背景,很可能真实发生过。”
“就在近几年,有些学者重研读这部史诗,发现其中竟描述了多种高科技武器和飞行器。这些武器和飞行器远远超过了古诗产生的时代,甚至在今天看来也十分先进。”
“在古诗的描述中,有一种神所禁止使用的特别可怕的武器叫‘厄尼亚’,它是一种‘无烟飞弹’,在战场上无人能逃避这种武器的伤害。施放这种武器时的景象是这样的,‘它喷火,但没有烟,威力无穷。霎时间,烈风刮起,云雾翻腾。太阳似乎在空中摇晃、抛下大量灰尘和沙石……大地遭受烧灼,不断震抖。象群被高温烧焦,其它动物也倒地而死。烈焰翻滚。树木象遇见森林大火,成排倒下。密集的火舌不断象骤雨般地从四面八方落下。数千辆战车被毁掉……阵亡者的尸体被可怕的高温烧得残缺不全,如同烧焦的树干。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
“这是什么武器啊?这么厉害?”杨兆中立时被父亲的讲述带进了那个奇妙的世界当中,他亮晶晶的黑眼睛瞪得圆圆的,喃喃的问道。
“要知道,这部古印度叙事诗虽然定型于5世纪,但其中的英雄和战争故事是以约公元前1400年到公元前1000年之间的史实为根据的。书中所记载的史实比成书的时间要早近2000年。但诗中描述的情景却不可能是那个时代的事。”
听到杨朔铭的话,在一旁作陪的黄韵芝和曦雪的眼中也闪过了惊讶之sè。
杨朔铭注意到了她们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其实在杨朔铭看来,这种古代史诗中描写的武器爆炸景象与核爆炸引起的超高温大火非常相似。
“史诗里描写战争场面的文字还提到这样的事情:阿周那乘坐他的‘维玛那’——这是—种能够在天上飞行的武器——迅速飞行,向维里什尼族和安达喀族的3个城市投掷了一枚充满宇宙全部威力的sè弹。刹那间,一缕白烟从地上升起,光亮犹如一万个太阳。这种名为‘铁霹雳’的秘密武器将敌人全部化为灰烬。尸体烧到无法辨认,活着的人头发和指甲全脱落。食物受到污染,吃了它的人们纷纷中毒。而战士们纷纷跳入溪流,将自己及身上的铠甲洗干净。”
“那个‘维玛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是飞机吗?”杨兆中又问道。
“诗中对于‘维玛那’是这样写的:‘维玛那’借助于水银和一种强大的推进气流,确定了在九天航行的路线。它的飞行距离可以是无限的,飞行方向可以从上往下,从下往上,还可以从后往前。”
“阿周那乘上这太阳形的飞船,便开始飞升而去。当到达一个凡人看不到的地方时,他发现了数百艘其他的飞船。在这个地方,太阳和月亮都不发光,不用说火炬了。这里巨大的天体就是在地面上观测到的星星。它们在地面上看起来不过像是远方的灯盏……”
听着杨朔铭的讲述,黄韵芝和曦雪也深深的入í了。
她们俩并不知道,杨朔铭所说的,关于史诗中飞船航行的描述,其实是对飞出大气层后的外层空间非常准确的描写。如果目击者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飞行,单凭个人的想象,恐怕是无法写出这样bī真的细节的。
看着两个孩充满求知yù的小脸,杨朔铭的心下感到十分慰,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把科学探索的火种,播到了两个孩的心里。
还有他身边的亲人。
而差不多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端,另外一个人,也正把另外的火种,播到无数内心充满复仇火焰的人们心中。
德国,柏林,****。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德国人的土地上站在柏林,这块我们祖先用鲜血和尊严浇灌的土地上我的身后,是本杰明?马丁的雕像他是全世界公认的自由斗士他是全世界的光”
“我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民族,一个在屈辱中呻yín的民族”
“那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这个民族的骄傲就没有了那些战胜者们骑在我们的脖上作威作福,他们随意践踏我们的尊严,一个欧洲大陆上高贵的民族的尊严你们告诉我,你们是选择像本杰明?马丁一样去做一个自由的斗士,还是一个奴隶?”
“你们或许要说:希特勒先生,我需要一份工作,一块面包。是的。你的说法很对,生命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生命重要,那就是自由那就是尊严”
“只要阿尔萨斯和洛林上空一日还飘扬着法国的国旗,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那些法国人、英国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横行霸道,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在欧洲的版图上,这个叫德国的国家四分五裂积弱不堪。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其他国家的人,在聊天的时候说到德国这个字眼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块面包而是一个生存空间一个民族地生存空间这生存空间,不是靠乞求和抗议来实现的,而是靠铁和血来实现的”
“别人欺辱我们,哪怕是弱小的民族也来践踏我们,我们只会叫着:我们表示强烈的愤慨和抗议。这样的人,是没有骨头的这样的人,是低贱的我们应该用大炮震耳yù聋的轰鸣声让敌人颤抖我们应该碾压他们的尊严、生命,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群只知道抗议的懦夫”
“你们要记住,一个只懂得抗议的国家,是一个没有骨头的国家一个只懂得抗议的政fǔ,是一个没有骨头的政fǔ当我们的尊严、领土、生存地空间都遭受践踏的时候,还不知羞耻地抗议的政fǔ,我们是不需要的你们后也会抛弃它们的”
“我很骄傲,在你们这些人中。这样没有骨头的人,少之又少我的面前,是一个留着千年不屈血液的军团这种血液,曾经在我们祖先的血管里面流淌过,他们没有屈服过现在,它们在我们的身体里面汩汩奔涌,你们告诉我。你们愿意它冷却吗?”
听到这个留着小胡的军人挥舞着瘦弱的双臂,广场上倾听着演讲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愤怒的吼声:“不愿意绝不”
“能够团结人们的。有两件东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犯罪。我们有雕刻在德意志旗帜上面的伟大理想,我们会为这理想流尽我们的后一滴血在今天的柏林。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拯救我们的祖国,只有这理想凡尔赛条约,是一个极大的耻辱我们有拒绝执行它的决心和理由做你们想做的吧就象本杰明?马丁那样拿起你们的枪,就象他带领着他的同胞们高举着那面自由的大旗英勇杀敌一样假如你们期望战斗,那就去战斗吧然后我就能够看到你们是七千万奴隶还是七千万坚贞不屈的日耳曼人”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阿道夫?希特勒,也会象本杰明?马丁那样,举着属于我们德意志的大旗冲在前方哪怕是战死,我也会微笑着进入天堂我会见到那些德意志的荣耀的祖先们,我可以昂着头颅走到伟大的腓特烈大帝跟前,我可以骄傲地对他说:我,你的孙,没有给你丢脸,我为伟大的德意志流尽了后一滴血”
“我们不为奴役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我们不是机器,不是牛马,我们是人是从来没有屈服过的日耳曼人”
“我们以自由的名义团结起来为一个的、公平的世界而战我们为人人有工作而战为那些奴役我们的人滚出德国人的土地而战为我们不需要整天喊着抗议而战为我们的尊严而战为我们的诺言而战”
“为解放这个国家而战日耳曼人,我们为我们的祖先的荣耀而战为我们的孙后代能够骄傲地宣传:我们是从来不屈服的日耳曼人而战”
“我的同胞们,德国和德国人民万岁自由,万岁”
此时,在无忧宫里,德国皇帝鲁普雷希特一世听着外面人群发出的阵阵吼声,心里不知怎么,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不把这个人抓起来?”德国首相马克斯亲王有些恼火地看着面前的警务总监,问道。
警务总监看了一眼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兵务总监塞克特将军,没有说话。。.。
(三百三十二)德意志帝国的黯淡日子
(三百三十二)德意志帝国的黯淡日
“他只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坐在塞克特身边不远处的鲁登道夫说道,“把他抓起来并无助于我们所面临的问题。”
听到鲁登道夫的话,德国首相的脸sè变得异常难看,但他并没有出言反驳。
20世纪20年代初,第一次世界大战硝烟远去未久,古老的德国笼罩在一片几乎毫无希望的风雨凄í之中。人们尚未来得及摆脱战败带来的沮丧和屈辱,严峻的生计问题就紧bī了上来。德国在战争中丧失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十和将近七分之一的土地,换来的是每年1000亿金马克的赔款,相当于1920年德国商品出口总值的四分之一。德国拿不出这笔钱,法国就伙同比利时和bō兰,毫不客气地进占了德国经济命脉鲁尔工业区,是为“鲁尔危机”。正倒着霉的时候,你往往想不到有一天还能加倒霉,于是手忙脚làn的德国政fǔ采取了千古不变的饮鸩止渴老办法:增发纸币。
真正的灾难开始了。随着印刷机全速开动,1921年1月31日,世界金融史上前所未有的恶xìn通货膨胀,如同张开翅膀的死神,扑向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德国经济。美元与马克的比率从1921年1月的1:64,到1923年11月已经达到为1:4,200,000,000,000如此骇人的程度,可谓德国历史上绝无仅有。
到了这个地步,德国人的日常生活可想而知。薪水得按天给,要不然到了月末你会发现本来买面包的钱只能买面包渣了。发工资前大家都要活动一下tǐ脚,准备好起跑姿势,钱一到手,立刻拿出百米冲刺的jī情和速度——冲向市场与杂货店。tǐ脚慢点的,往往就难以买到足够的生活必需品。农产品和工业品生产都在急遽萎缩,市面上商品短缺,唯一不缺的就是钱,纸钱没有购买力的纸币象没有sēní力的xìn器官,叫人想着就伤心,孩们在街上大捆大捆地拿它们堆房玩。
对于德国的悲惨境地,曾经在战争中的对手们反应并不一致。老对头法国自然是盼着这个强邻兼宿敌越倒霉越好,在赔款问题上咬紧牙关毫不让步;苏联因为社会制度被西方排除在外,割地赔款全没它的份,它又跟bō兰打了一场败仗,希望借助德国的先进军事经验,1922年开始就与德国秘密合作(结果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20年后的脚);英国秉承一贯的老jān巨猾作风,继其“均衡势力”的大陆政策,不希望德国过分削弱而使法国坐大。小国家们有的内部爆发民族**自顾不暇,有的在老大中间小心翼翼找个位置坐下观看演出,有机会也诈点汤喝喝。
战败者付出代价,古来皆然。历史上没事就打来打去的欧洲,利益变幻翻云覆雨,沾亲带故反目成仇,一千多年下来戏码反复,不过如此。
然而,这次的确有点不同。
事实上,现在的国际关系和文明准则的基础,大部分是由这场空前惨烈的战争奠定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真正摧毁了传统世界的根基。如果说从前欧洲的战争是国王和贵族的战争,那么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是第一次现代意义上国家之间的战争,从它的政治根源、战争动员、兵役体制和战后安排上,无不体现出鲜明的现代国家主义特点。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战争成为全民对国家的事务的参与,惩罚也成为有理论依据的全民责任。这样,每个人难免要反思一下,打了这个仗,对每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通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人类在自相残杀方面的创造力表现得没有强,只有强。在凡尔登的绞rò机和索姆河的坦克面前,19世纪天真的乐观情绪,对主流古典人文主义的自信土崩瓦解了。的思á纷纷登上舞台,直截了当,冷酷无情,与这个铁血强权的时代宾主相得一拍即合。
潘多拉的盒已经打开了,古老的欧洲现在到处都是打碎的坛坛罐罐,德国的巴掌挨得响亮,但是这个产生过无数哲学巨人的民族,其思考活动一向壮丽而可怖。而在痛苦的反思过后,将在未来化身为钢铁的洪流。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的恢复德国的经济。”德意志帝国银行行长亚尔马?沙赫特看到会议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便适当的开口转移了话题,“只要德国的经济能够迅速恢复,人民的不满就会消失。”
“我们一直在努力试图恢复经济,可赔款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鲁普雷希特一世叹息道,“在这种情况下,恢复经济是不可能的。”
“我们应该寻求美国和中国的帮助。”沙赫特看着他满面愁容的皇帝,大声的说道。
亚尔马?贺拉斯?格里莱?沙赫特1877年1月生于特因利夫,父亲是德裔美国公民,母亲是丹麦裔。他的父亲为纽约公平信托公司工作了将近30年,亚尔马?沙赫特之所以在德国而不是美国出生,只是因为他**当时患病必须全家回德国治疗。和全世界的众多移民一样,老沙赫特觉得美国的月亮特别圆,为了聊表对第二祖国的热爱之情,他居然把一位美国反蓄奴制政治家的名字放进了儿的姓名中间,这就是他奇怪的中间名的来由。在日耳曼的命名方法里,中间名本应是父名和祖父名,而父亲这个独特的做法如同一个奇异的预言,在他的一生中深深刻下了难以磨灭的美国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