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剑仙也风流》》 · 花明月 · 2026-07-25
看了眼一旁的花玲,飞辰咬咬牙,知道已经没有多余法力杀人灭口了,再打下去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片刻思量,便果决使出了遁仙杀,已迅雷不及掩耳的趁机祭起飞剑,一把拉起花玲往着万绝峰峰底飞去。
那幸双雪神情一滞,她万没想到刚才还跟自己拼命的人会突然逃跑,但只是那么一滞,反应过来的她便也跟着驾着飞剑就直追过去。
傍晚的细雨滋润万物,周遭景致夹带雨水飞掠而过,仗着‘遁仙杀’的飞行速度,渐渐与幸双雪拉开了距离,但他法力不持,并不能长时间驾驭飞剑,此时此刻,找一个能够躲藏容身之所成了当务之急。
万绝山神秘而广阔,到处都是原始森林,到处都是坑洼险地,不但人烟绝迹,普通鸟兽也是没有,渐渐的,穿过树林,河川,穿过云雾,将幸双雪拉远后,飞辰控制飞剑,却是转头飞回万绝峰的方向,要的就是给幸双雪造成错觉,以为自己已经远遁而去了。
很快,飞辰就回到了万绝峰以南四五里的地方,天上往下看,只见底下迷雾茫茫,能见度却是极低。
“公……公子,那,那里好像有个天坑!”花玲兴奋道,毕竟是妖兽一族,眼睛极为犀利,指着前方看不到的地方说道。
飞辰自觉目力已经了得,倒是没见眼前有什么异常,不过他相信花玲所说,捏了剑诀,往着那方向飞去。
不出半刻,前方里许的万绝峰底,就出现了一个天坑一般的黑洞,飞辰一见心中就暗喜,这地方黑不溜秋,正是藏匿疗伤最好的去处。
“呵呵,你倒是能看见,怪不得今天在迷雾中都能找到我……”飞辰挤出一丝笑容,穿过迷雾,便进了天坑。
但没等他高兴玩,小尾巴幸双雪却很快的也跟来了。
“妈的,这公主病的婆娘,怎生如此难缠!”
骂了一声,无奈继续往下潜入,却没想这地方幽深诡异,如同传说的地狱深处,一眼望不到底,且此坑呈圆形,直径二三十丈,四周绝壁附着青苔,人若要依附其上,便会直接滑落下来,连一块突出的云岩都没有,与他原先想的不一样,哪里是什么疗伤好去处,不过此时被幸双雪追着,也只能飞一步算一步了。
“云飞辰!你给我站住!!”幸双雪一声怒喝,声音却响彻周遭,回音不绝,震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飞辰越往底下潜入,便越是心惊,这洞底诡异的戾气慢慢变得强烈,加持法力的飞剑也开始变得不安,甚至于摇摇欲坠,仿佛一股强大的吸力至下面传来,使得他几乎控制不住。
而幸双雪也是好不到哪里去,此刻只觉得天地旋转,连看事物的眼光都没有了。
是戾气,一股强横无匹,弥漫住整个天坑的戾气。
这种感觉很熟悉,因为他几乎每一天,某一个时刻都被这股戾气折磨,或重或轻,痛入心扉。
天坑里面的戾气让他如感实质,无时无刻不与心脏接驳,仿佛有了联系,生生把他扯进去,不能御剑飞剑,没有进入飞仙期的修为,掉下去已成定局。
呼啸的风激烈的吹过耳边,他知道自己还是往下掉了,因为游龙剑已经脱手,先一步掉入了坑底。
“妈的,要死了么?花玲,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这个便宜师傅说的么?”抱着花玲,飞辰睁开眼,笑看着这可怜兮兮的少女。
花玲也盯着飞辰,但急道却道:“公……子,你抱着花玲这么紧,花玲变不了身呀,快要到地面了……一会可真的要死了。”
“变身?”
一阵五彩光芒过去,怀中搂着的花玲已经化成一只五彩斑斓的飞鸟,激烈的扑扇着大翅膀,把下坠的速度硬生生的减弱了下来。
不过落势却未能避免,毕竟花玲变化的飞鸟连一丈大小都不足,载着飞辰已是勉强,如果是地面,或许连起飞都不可能。
当两人缓缓降落时,却见一道暗光至上而下的往下掉,飞辰知道,这是龙泉太阿,看来幸双雪也是不能避免这股让飞剑控制不住的戾气掉了下来。
救,还是不救,此刻成了飞辰所考虑的难题,这女子脾气古怪,就像大国的公主,都是病态一般的脾气,如果不是人长得如花似月,那还真没有什么优点,且她知道得太多,救了她要是反被她杀了,那可就成大笑话了。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七章 温暖
天坑里越来越黑,渐渐连光也是难以看见,飞辰把自山上带来的夜光石取了出来,拿在手上,即刻方圆几丈内都亮了起来。
看到此番情形,飞辰不禁暗道:坑底不知道有活物没有,花玲现在的体型最多也只是能自己飞上去吧,带上自己却是不能
这坑底如此之深,即便花玲一天来回一次送食物与我,也是极累,更别说是做出条蔓藤将自己拉上去了。
嘿嘿,要囚禁在这几年了么?还是成为坑底那释放戾气的妖怪的食物?
算了,还是救了她罢,反正谁都出不去,留个伴也好,要是有个千年妖怪什么的,两人合力或许还能多活一刻不是,这女子要是在洞底香消玉殒了,自己天天面对那发臭的尸体,可也难受得紧。
此番一想,飞辰便道:“花玲,一会那女子掉下来时你便过去,咱们要去救她。”
“可是……可是她刚才……还要杀公子呀?”花玲说话变得有些困难,显然体力上已经不足,毕竟一个七尺的大活人骑在上面,又要抵抗那股戾气,当真难受。
“恩,我知道,你听我的。”飞辰的话不容置疑,花玲也不再说什么,调整了身形,便加快了翅膀煽动的速度。
片刻,幸双雪便以极快的速度掉下来,她闭着眼,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是已经昏迷不醒,没有挣扎的任由吸力把她吸入坑底。
“快!”
花玲快速张开巨大翅膀,一下只身形就定在了天坑正中,而飞辰则趁机一把抓住了往下掉的幸双雪。
这无异于接住一把高速的飞剑,一阵强烈的堕力一下就把他们扯得往地面而去。
“靠近峭壁!”
飞辰没有犹豫,一把绿色的剑从乾坤袋中抖出来,奋力一甩,剑斜斜插入了坚硬的绝壁!
抱着似乎已经昏迷过去的幸双雪,飞辰纵身一跳,便踏上了那把绿叶仙剑。
“嘿嘿,乖徒儿,你先休息,休息好了便上来接为师下去。”飞辰喊了一句,搂住幸双雪的左手顺势扣住了她丰满的胸脯,右手的蓝剑飞凤已然挥出,刺入了斜对面不远处的绝壁,好让花玲能站在上面好好休息。
飞辰站在悬崖峭壁上,右手一翻,将其中乾坤袋里的回血丹取了取来,吞了几颗进肚子里,这丹药虽然是门中低级的丹药,但聊胜于无,施展法力,将丹药在肚中化开,顷刻,周身百骸都舒服了起来。
无论是什么仙丹灵药,如果吃下去不以法力快速化开亦是没用,如果不是那女子拼命追着自己不放,他也不会变得如此狼狈。
所以之前被这恶女子打断几根肋骨,现在便宜肯定要赚回来,所以他绕过了随后一道防线,将幸双雪抱在怀中。
“真……真……想不到看似瘦弱却如此之大。”飞辰眨巴眨巴嘴,狠狠的在幸双雪的脖子上亲了一口,制造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吻痕。
“啊!公子……公子你怎么这样……”看到这幅香艳的情形,花玲脸上娇红,双手顿时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嘿嘿。”飞辰冷笑一声,脚上稳当点的踏着插进去一半的绿叶剑,手上已然轻巧的将幸双雪的霓裳上半部分拔了下来,又顺手把浅红色的抹胸丢入了自己的乾坤袋,登时,幸双雪那傲人的胸脯露了出来……
被他侧抱着,幸双雪眼睛微闭,一身自然的清香散发开来,激起了他强烈的欲望,奈何是站在绝壁上……
如此折磨了半天,幸双雪才幽幽转醒……
“呜……”她睁开眼,一见眼前的男子,几乎跳了起来,月眉一皱,喝道:“云飞辰!”
看她恍若未觉自己此刻处境,娇喝中那汹涌如波涛的胸部,飞辰得意的嘴角上翘,右手将她抱住,冷笑道:“不想死就最好别动,现在你可是被我在我手上,飞剑也还是在我控制中,你要是敢动手,嘿嘿,你应该明白。”
谁会想死?特别是美丽的女子,双十年华,正是美艳无双的年纪,一身的道行更是让她的容貌保持在了及笄之年。
荣耀,地位,恭维,哪一样都是她高傲的资本,她还要活着找他师哥,她不能死,而且不能死在那个天杀的云飞辰眼前,这会让她忍受不了。
但下一刻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只魔爪按住的是她从没有被触碰过的禁区,那是自小就没有被任何男人看过的身体……
“啊!!”一声尖叫,地动山摇!羞耻,难过,一下子就充斥她的头脑,瞬间就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怎么办。
“禽兽!!”怒吼一声,幸双雪双臂抱紧,似乎受了莫大的耻辱一般。
但下一刻她再次后悔了,倾斜着要掉下去的身子被飞辰抱在了怀里,再也挣扎不开。
无疑,天坑里的空气是很冷的,冷得刺骨,被紧紧抱住,幸双雪只觉得心中一阵紊乱,那是温暖,一种让人不想失去的温暖,但羞耻心却想着要排斥对方。
如果是龙云师哥……不,她竟然清晰的感觉或是猜测那不是龙云,不是那一种粗犷,不是那一种正直,在云飞辰的怀里,她感觉到的是一种细腻,一种莫名的痛和忧伤。
“你……”抬眼,盯着云飞辰,她立刻又后悔了,却是那一双淫邪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可恶而无耻。
但她却再说不出话来,一只手遮住羞人的地方,一只手默默的把衣服穿起,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杀之不得,逃?又往哪里去?
“呜……呜呜……你……你为什么非要欺负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呜……”泪水流了下来,她觉得委屈,自从遇到云飞辰,她就被处处欺负着,处处于下风,在清玄门苍穹峰,没有人会忤逆自己,他爹爹也很疼爱她,但偏偏就是云飞辰……
“哼,哭什么,你看你,公主病又犯了吧。”飞辰冷笑道,趁现在他可要赚足嘴皮子,不然到了坑底,还不知道自己下场如何。
“公子,花玲休息好了。”花玲费力拔出那把剑,幻化成一只飞鸟,飞到飞辰眼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好,下面可不知道有些个什么妖怪,你这小妮子可站着别动,待我下去查探好再上来接你。”嘱咐了一句,飞辰跳上花玲的背部,往坑底而去。
“别……”她有些害怕,想说别走,但见到对方咧嘴对她笑起来,即刻又别过脸。
幸双雪也是第一次出清玄门,但就是这一次,便出了这等大的事情,先是被这小贼言语轻薄,又是被戏弄捡了便宜,接着还间接让她被龙云讨厌了,现在还被上下其手,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一直还高高在上的姿势已经被他折磨的半点不剩,呆呆看着远去的飞辰,她甚至想不到会有一股潜藏内心的想法已经开始的萌芽。
半刻钟后,飞辰降到了天坑之底。
四处望去,地底方圆二十丈一片的光亮,只因地面铺满了亮晶晶的矿石,交相辉映下,在坑底闪着微弱的光芒,而地面是无数的尸骨,有动物的,飞鸟的,甚至还有修道之士的!但显然此修道之士实力颇为平常,只是误闯进来的罢了。
在坑底,那股戾气强横无匹,捡起游龙剑和龙泉太阿,尝试着控制,发现还是不能运用法力,便不再理会,转而让花玲帮忙采集矿石。
将粘在地面和峭壁上的矿石都收刮进了乾坤袋也花了一个多时辰,毕竟这是难得的玄铁矿,用他的漆黑葫芦便可提炼出玄钢来,是制作仙器的基本钢铁,只要再寻到凶猛妖物的灵核,便可锻造出仙器来。
飞辰是有意让这公主病的幸双雪吃点苦头,所以没让花玲立即上去。
很快的,飞辰在隐秘乱石堆处找到了一个极大的坑洞,宽三丈有余,却延绵不知深处几何,戾气便是从里面传出,这里地面干净,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磨过,十足的诡异。
“好了,找到了,就是这里,估计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飞辰兴奋的道,因为连绵不断的戾气断然不会是什么妖物散发出来。
花玲在一旁抓住飞辰的手,害怕得直哆嗦,她根本不明白发现这股戾气到底有什么好兴奋的,是个正常有脑子的生物应该会远离才是。
“呵呵,别害怕,你现在去请那个公主病的婆娘下来罢。”飞辰摸着花玲艳丽的脸庞笑道。
听到要她去接对方,花玲撇撇嘴,心中很是不满:“公子,咱们不要理会她了好不好,像先前那样。”她指的是飞辰贪婪收集矿石的时候,半刻不提那女子才是好的。
“那怎么行,说了就要做到,再说咱们的那把绿叶还在上面呢,等以后你修为上来了我便送你好了。”站在花玲后面,飞辰将对方抱紧,轻轻的在她耳朵边细语,把对方惹得红晕上耳。
“啊……那……那花玲还是去吧,不能……不能便宜了她。”受不了这强烈的敏感敏感,花玲两腿发软,几乎倒在了飞辰怀里,赶紧答应了下来。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八章 遥遥无期的尽头
尘缘山,秦国之东北,距仙霞门两千三百里,此处山峰陡峭,四处针叶树矗立,山高一千八百丈。
顶峰有一道观,唤作尘缘观。
观中弟子千余人,乃是左近最大的一门派,掌教唤作尘缘真人,不论几代均是如此称呼。
尘缘偏殿,一人首座,另两人分坐偏,似正谈着些辛秘之事。
首座之人是当代的尘缘真人,唤作武铁,在修道中人里少有的是一把拉碴胡子,其满脸的凝霜,却无法掩住那股傲气。
篇坐有一男子,长得如同石碑,结实而有力,两道剑眉,一身的翩翩白色道袍,出尘而不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孙锌林最是要好的贾寒熙,清玄门苍穹峰弟子。
只见贾寒熙道:“真人,只要将此事办得,我必定兑现我的承诺,与咱们辛掌峰美言几句,让你们能入得苍穹峰之庇佑,并且您的两个儿子,我们将破例收入门下,将来尘缘观自然与咱们清玄门变得交情不浅了。”
“这……贾道友说条件是不错,但您可也知道,咱们尘缘观可是屡次被拒之门外的,况且这仙霞门乃是你们派玉仙峰庇佑……”武铁脸上摆出疑惑的神情,表明是怕两人兑现不了这条件。
另一个男子一拍桌子,不耐烦道:“哼,你们尘缘观不做,难道我会怕找不到人去做么!你管它玉仙峰不玉仙峰的,你灭了这仙霞门,世间还有得仙霞门不成?事情弄干净点,我们再往上一瞒,说是哪个妖魔洞府做的,难道还能出事不成?你可别忘了你们尘缘观也不是多干净的,顶多只能算半个二流门派罢了。”
那男子红脸凤眼,脾气冷傲,正是孙锌林。
武铁脾气也是不好,当即也是一拍桌子,怒道:“你这是威胁贫道么!”
“哎,师弟你且消消气,那仙霞派忒也可恶,但可不能因而伤了身体不是?这气,当然是为兄帮你出了。”贾寒熙手上虚按,示意对方不要冲动后,转头冷冷面对武铁道道:“真人勿怪,我师弟是个牛脾气,不过你也别跟我们摆什么难做的脸面,我们苍穹峰的人虽在清玄门各峰中虽不多,但也有七千内门弟子,受吾等庇佑的门派也有十多个,这次找上你们,可得好好把握此次机会才对。”
武铁不是笨蛋,他自然是知道对方的身家,自己这一千的弟子还抵不过人家百来人的内门弟子的,如果对方发起狠来,不打仙霞反而灭了自己这尘缘观,那倒是随手的事情,何况自己这门派现在也只是个散派,哪里敢跟什么大派硬碰硬,想到此,脸上阴晴不定。
见两人都是盯着他,武铁一发狠,道:“如此,那事情便说定了,贫道这就点齐门中弟子,去那仙霞门一趟,不过此路途颇远,沿途借道各门派,可得有劳两位道友隐瞒才是。”
“哼,这个自然。”孙锌林一见对方答应,冷哼一声,也不道别,直接便出了门。
“那便有劳真人了。”贾寒熙一拱手,也要出得门去。
那武铁赶忙站起来回礼,送至门口却又不放心的道:“仙霞派当真只有五十余人?”
“呵呵,无疑。”笑着摇摇那把山河扇,贾寒熙祭起飞剑,往者清玄门方向而去。
万绝峰,无名天坑。
花玲化身五彩飞鸟,只花了半刻钟,便来到了幸双雪站着的位置。
远远的便不客气的道:“这位姐姐能不能帮忙把剑取下,花玲现在可抽不出手,公子说了,他现在正在回复法力,让你帮忙取下来。”
一听花玲这么说,幸双雪一下子才晃过神来,当时那剑飞辰哪里还能控制得住,自己也是笨,竟然听信这骗子说剑尚在他掌控之下。
“骗子!骗子!骗子!”虽然没有当众撒气,但拔剑的时候幸双雪还是在心里骂了三声骗子才作罢。
下得天坑底,恼羞成怒幸双雪挥舞着粉拳就扑向了飞辰:“云飞辰!你羞辱于我,杀死我派长孙亦张来,我现在便杀了你!”
“公子,你看,花玲都说不要救她的。”花玲撅着嘴说道。
飞辰从打坐中站起来,嘿嘿笑道:“就你现在连武器都没有,法力也用不得,能杀得了我么?”
说完,便不再理会幸双雪,牵着花玲的手往那阴森森的山洞走去。
黑漆漆的地方,幸双雪不害怕那是假的,而且此处鸟兽绝迹,地面满是尸骨,谁知道一会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跳出来?
这么一想起来,她便紧紧跟在后面,脚下也有些哆嗦了,无来由的觉得前面便是地狱的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渐渐的就觉得戾气越来越是凝滞,几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夜光石也开始变得暗淡。
“你……你不害怕么……”幸双雪此时双手环胸,身体有些发抖,牙齿也有些不听话了。
“嘿嘿,怎么?”飞辰转过身,露出了一脸的奸诈。
“我……我不害怕!”幸双雪恨恨的道。
“害怕了就害怕了,再说我好似又没问你害不害怕。”飞辰戏谑道,盯着幸双雪笑了起来。
地道何其之大,每次飞辰感觉地道准备走完时,却总是到不了那尽头,不是分出一条岔道,就是分出几条来,交织成网一般的地下迷宫。
地面光滑若斯,总会让他觉得是什么东西爬过一般,心中产生一股警惕。
然而警惕和害怕都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要命的是,终点仿佛是遥遥无期没有尽头,因为两人从天坑掉下来,已经过去了一天,却还是到不了出口。
“嘿嘿,起先呆在洞穴里不好么?非要跟着我受一天的苦。”飞辰抱着花玲坐了下来,将乾坤袋的食物解下。
“你!为什么这么说!”幸双雪狐疑的看着对方。
“哼,好笨的女人,没看到我们现在已经原路返回了么?那戾气若近若远,显然是我们正辗转其间不得门而出。”飞辰哂笑。
走来走去,他们又回到了起先那条路,甚至再走半刻钟就能回到刚才掉下来的天坑底,按照他说的,确实是白白受了一天的苦。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九章 黑漆漆的剑
“……那可怎么办?你……你得想想办法呀!”幸双雪一听完,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她实在有些受不了没有尽头的地下迷宫。
“不要你、你、你的叫我,实在疏远的很,你就不能叫我飞辰哥么?这样吧,为了公平,我勉强叫你双雪好了。”啃着馒头,飞辰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我才不要!”幸双雪冷哼一声,自己也取出了干粮小心的吃起来。
“不要就不要,稀罕么?好了,吃完就准备挖洞。”将龙泉太阿丢回给对方,飞辰自顾自站起,敲击着前方那堵泥墙。
地底的迷宫四处甬道,仿佛就像蚯蚓爬过的地方,通道与通道之间,相隔有时甚至只有一米左右的泥墙,一边前行,一边敲击着已经僵硬了的泥墙,三人就这么挖掘着向北边万绝峰方向而去。
如果云飞辰计算得不错,那前方一定是峰底的瀑布积水潭。
就着夜光石的幽光,幸双雪此时已经狼狈不堪,一身的白色衣服也变成了黑黄色,脸上也沾了不少的泥土。
而飞辰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整个过程出力最多的是他,又要算准方向,又要来回敲击墙壁中最薄弱的点,此时已是十分的累,毕竟是过去了两天。
三天过去,不知道行进了多少里路,走了多少弯道,一边感受着戾气发出的地方,一边寻找着积水潭的位置。
忽然,隐约的一阵嘶嘶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
“公……公子,怎么了?”花玲吓了一跳,她感官很好,一下子就愣了,丢下那把绿叶,死死抱着飞辰的臂膀。
“嘘!”飞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正在挖掘的幸双雪拦了下来。
“干什么!放开!”肩膀一把挣开对方搭过来的爪子,幸双雪怒道,她反应没有飞辰一般天生异端,尚以为两人合起来要戏耍她。
“笨蛋,不想死就别说话了。”飞辰瞪了她一眼,小声道。
不一会,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来,似乎在咀嚼些石头和泥土的声音从他们耳边经过,一直延伸许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活物,巨大的声音越来越响,甚至有些让人心烦气躁。
隔着一堵墙,移动过三人身边的时候,甚至有种沙沙的响声,是一只极大的蛇类在爬行,或者蠕动的响声。
幸双雪怕极,她哪里经过这种场面,听声音便知道是一种极大的怪物,而且靠近时,一股绝强的戾气如同穿透墙壁一般直击身体,吓得她连龙泉太阿也不要了,赶紧抱住飞辰不放。
飞辰也是暗暗心惊,但半响他就有些失落了:这戾气的源头便是这蛇?那我宝贝猜测岂不落空了?还要不要往戾气散发的方向行去?不对,那股戾气应该不会动才是!
那蛇类怪物缓慢移动,一直行了一刻多钟,声音才完全消失,这种感觉让飞辰觉得很是不妙,度量这一人高的甬道,连他也吞了口唾沫,这种凶戾之怪物必然是凝成了内丹,且是实力绝强的妖孽,并非如今他的修为能够抵挡的。
飞辰看了幸双雪一眼,见对方已经抱住自己的手不放,硕大的胸部已经紧贴着自己的臂膀,心下暗喜,独自享受这种自然而然的触觉。
又过得半刻,见他没回过神来,飞辰嘴角上弯,魔爪伸进了她的胸脯……
幸双雪恍觉自己胸部被什么轻捏几下,登时一阵惊愕,低头时,发现时飞辰正帮他‘按摩’,顿时就连退几步,瞪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嘻嘻,真香,这么快就换肚兜了?还是绿色的,这我也收下了。”晃晃手中的浅绿色肚兜,飞辰干脆的丢进了乾坤袋里,起先他把对方肚兜剥下,竟然忘记了,现在狠?提剑砍在墙壁上,一剑剑下去乱泥横飞,溅了一脸犹自不觉。
山上怕老虎,地上就怕不要脸的,三寸厚的脸可是能说就会破的?
见激发了幸双雪努力工作的热情,飞辰也不去理她,任她在那里发泄不满,而自跟花玲在那里偷笑。
又是过了一天,随着一声墙壁倒塌的声音,两人终于到了一个方圆四五十丈的洞穴中……
看到前边是个巨大的坑洞,花玲最先跑了进去,但下一刻,她就后悔进来了。
“公……子,剑……是把剑……好……好可怕……”踏入洞窟,花玲惊愕的看着那把黑漆漆的剑,再也站不住,一股恐惧的感觉让她瘫软在地。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章 丫鬟
映入眼前的是个地面划着螺旋的洞窟,它仿佛被什么东西盘旋围剿过,圈圈平滑无比,洞顶上有个巨大的坑,足足有一丈多宽,浑圆而规整,如同被人工打磨过一般,而正是这一个漏天的洞,将一缕正午的阳光放了进来,照在那把黑漆漆的剑上。
此剑无鞘,硬生生插在凸起的光滑泥台中,剑长四尺四寸,剑格与剑身齐宽,剑柄稍比剑身稍瘦,看上去极其合手。
剑把四寸,整剑宽只两寸,整剑通体黝黑异常,其旁漂浮着黑色的细小颗粒,似雾气,又似黑色珠子,恍若没有实质。
观剑身,似同自己时常梦见的那道人手中的紫剑诛仙,不过画中所画又似不同,诛仙剑上是一人持剑万人皆枯的死人地狱,而此剑则是一地的骷髅死尸,只剩乌云盖天,形同末世,那一层细小的雾气,便是自剑中的滚滚乌云中散发出来,诡异,极致的诡异,一种天地戾气饱含其间的诡异。
观剑墩,其囊括有一黑色宝玉,光彩耀目,更似要吞噬天地芸芸众生。
黑剑铭文,也如同诛仙剑一般,用的是上古时代的篆文,其曰:绝仙!
当他踏入洞穴那一刻,突然一股强横的暴戾之气扑面而来,那是实质得只懂得杀戮的气息,纯净而不能再纯净的杀气。
“哈哈……呵哈哈哈!我要的便是它!是它!绝仙剑!”
飞辰发至内心的大笑起来,但很快,他就觉得一阵莫名的痛楚自心脏传来,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胸膛,那种痛,痛入心扉。
痛恨,一股莫名而铺天盖地而来的仇恨、杀戮、暴戾、开始与他自身戾气的完美共鸣。
只要几十步,不,仿佛只要一步他就能拿到它,是召唤,他已经感觉绝仙剑在召唤他!杀戮,抑制不住的杀戮。
看到飞辰形同发疯的狂笑,一步步踏上不归路的疯狂,幸双雪硬抗着这股几乎让她抵挡不住的戾气,提剑站在了他面前:“此是邪剑!不要过来!我不会让你得到它!”
然而,龙泉太阿却不受她控制,在绝仙剑之前怵怵发抖,几乎连动都无法动弹半分。
仿佛便是这把剑,让万器俯首,让众生死绝,无论它是神器,抑或是仙器,无论是飞仙,抑或人皇!
它确实是把邪剑,但物有其反!至邪无双!
“哈哈哈!谁说我是邪剑!谁敢说我是邪剑?”尖厉的女子声音从剑中传出,剑上刻画出一个女子的身型。
女子凤眼含媚,薄薄的俏眉,娇艳欲滴的朱唇,尖尖的脸呈瓜子形,显得很是美艳,而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极白的肤色,让整体更是魅惑百生,不似人,倒像是个年方双十惑乱众生的绝色魔女。
“妖孽!你散发出如此邪恶的戾气,还敢狡辩不是邪剑!?”转过身,幸双雪却是怒道,她的龙泉太阿害怕对方,但她可不怕,毕竟不是那种缺鼻子没眼睛,或者满身鲜血横流的鬼怪,她显然怎么看都是个女人,让人妒忌的女人!
“哼,我此身活了一万五千个元会,却还未听有人敢说我是邪剑,你这女子倒是厉害,但不知是嘴皮子还是身子骨!”那女子怒喝一声,绝仙剑戾气即刻大盛,一阵阵黑色波动由剑发出,如同有人施以的大神通法术,覆盖了十几丈的范围。
嘭!
一阵闷响,弹出十几丈的幸双雪撞到墙壁,昏了过去。
“公子……公子别过去……”花玲拉着要过去的飞辰,她只怕那把剑会对飞辰不利。
飞辰也是诧异这把剑会变化出这么个女子的模样来,更是未想到对方脾气这番古怪,他走过去扶起了幸双雪,发现对方只是昏死过去,便放下心来。
“你是何人?长得倒也是漂亮,这剑便是你么?”飞辰看着这绝仙剑上的女子,嘴上却是恭维道。
“哼哼,你这小娃娃倒是乖巧得紧,你身体构造奇异,这一身戾气倒是适合,但你阳寿只十六,却不知此杀戮之气从何而来。”女子走进飞辰,单手想将他下巴抬起,却不禁落了空。
“我怎知道自何处来,那你又是从何而来?怎会寄身剑上?”飞辰却直接穿过了那女子的身体,走向绝仙剑,他自小就胆大妄为,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羁绊住他。
女子转身,看着飞辰走向绝仙剑,拍手笑道:“好一个不知道,却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乃是绝仙剑之剑灵,以戾气而生,无戾气则眠,剑便是我,我便是剑。剑不是我,我也不是剑,无寄生之说。”
飞辰见对方忽悠他,也是笑起来:“哈哈,好一个无寄生之说,那此剑既不是你,那他便是我、的、了!!”
说完,扛着强大极致的戾气,飞辰大喝一声,一步步艰难的往绝仙剑踏过去。
女子掩住嘴,咯咯的笑起来:“狂妄的小子,你可知道这偌大的洞窟怎么形成的?呵呵,连夔蛇都不敢轻易触碰,你且没有飞仙实力,妄想镇压住绝仙剑的戾气,看你长得可爱,我提点你一句,这一摸,可是会死人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狂暴的戾气肆虐下,飞辰只走得十多步便觉得脚步越来越重,前方只剩十步,却如同要走上几年一般,步步惊心,步步艰难。
“哼,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走几步。”身子浮空,女子在飞辰眼前徘徊,仔细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表情,一脸的鄙夷。
“嘿!那、你、等着、待我拿了这绝仙剑!定、要、你、做我的、侍睡、丫、鬟!”咬着牙,艰辛的一字一句说完,飞辰又往前踏了一步。
女子听完,表情先是一愣,随后展颜笑道:“呵呵,你不止狂妄,还如此好色,看你白净如玉,仙逸脱尘,比之我见过的男子都要美上几分,不想性情却奇怪得反常,奇哉怪也。”
“嘿嘿……自小,我养父便说过,心若成魔,必因魔障,纵是为人,必是妖孽,我心中有魔障,所以,必、是、妖、孽……”一丝鲜血至嘴角流下,飞辰却不去理会,不管自身的周身百骸均灌输进的无数戾气,压迫自己淆乱的心神,又再踏出了一步。
“妖孽么?这番形容于你,你养父(九月 论 坛·~·整理)还真奇怪。”眼看着飞辰又重重踏出一步,女子若有所思。
“那你要这绝仙剑所为何事?这般拼命,倘若死了,皆成了虚无,值得么?难道世间就没有值得你害怕的事情么?比如死!”见飞辰坚持不懈的缓慢前行,女子又好奇问道,眉头已经紧紧皱起,但嘴角却不自觉的翘起来,是冷笑,是嘲讽。
踏出第七步时,噗的一声,飞辰喷出一口血,新伤旧患如今一齐发作,说话时,连口水都不觉的流了出来,却拼着再走了一步:“嗑、嗑,怕,我自然怕死,因、为我怕死了无人知道,死了一身的谜团都解不开,更有挂念的人无法保护,这些我都怕,至于虚无,难道还比这些更可怕么?嘿,我、要这绝仙剑,是因为我需、要、它!这、这些都是以上条件的、的根、本!”
飞辰几乎已经神志不清,就像喝醉酒一般,半醒半醉,说什么话都犹堕梦中。
女子原本上翘的薄薄嘴唇此刻回复了平和,喃喃重复道:“因为要保护挂念的人么?”
“所以你才宁死不屈?”女子又是一句反问,当做替他回答。
“公子!公子你快停下!别走了……呜,你会死的!花玲不要你死!呜……呜呜……花玲喜欢公子……”经过诸番磨难,花玲已当眼前倔强之人为自己一生所系,倘若他死了,自己或许也会跟着而去罢,这般想着,便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奈何却还没走两步,已被那股强横的戾气生生拍飞,撞到墙上,喉咙一甜,血顿时吐了出来。
冲力越大,反扑自然越大。
“呜……公子,你别去了……你别过去了。”花玲哭着,又自向前,但她身子已经柔若无骨,也不管那绝仙剑吹起的戾气罡风多大,更不管飞沙走石般的空气,一边哭,一边往飞辰所在的地方缓缓迈过去,尽管还有十几丈,但在她心中,那十几丈又能有多远?
“不要过来!”抬起脚,飞辰脸上已经揪成了恐怖的表情。
“只剩下三步了,不过我再劝你一句,留着这条小命,以你的资质,五十载内,踏入飞仙不难,回头吧,如今你的肺部已然受伤,若再不听劝,接下来踏上的那一步,脾脏会崩裂,第二步心脏便会停止,最后一步,世间将不会再存在你这个人,更别说能拿到绝仙剑了。”透明的身体自后面抱住飞辰,女子仿佛有股忧伤自心中攸然而生。
“嘿嘿……你抱着我作甚?莫不是喜欢、上我了?我云、飞辰现在可不认识你,但我允许等我拿到绝、仙剑、后,让你做我的侍、睡丫、鬟。”抬起的脚如同有万钧之力一般,轰的一声踏在坚实的地面,洞穴即刻片片龟裂起来,咔咔的响声极其骇人,就像马上会碎成撵粉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是绝仙剑的力量,还是他自己的力量。
忽然间,暴戾无比的气息又爆裂开来,踩在脚底的声音,往天空传去,震得整个洞穴都抖动不已,丝毫不比天空的那道劫雷威力要低,而洞穴上空,一丈多宽的开口已经旱雷闪闪,仿佛不容于这把戾气冲天的绝仙剑,不断的在天空嘶牙咧嘴,仿佛要与绝仙剑两相对决!
“你逆天而为也要拿到此剑?!别再过来!你连劫雷都躲不过,你当真以为我骗你的么!”女子断喝一声,漂浮在飞辰眼前,双手张开,想要拦住飞辰,但她又如何拦得住?
“绝仙剑吸收天地人魔的戾气,已经成为世间最凶戾的剑器天下无人能控,倘若强行解禁,必遭天劫。”女子又道。
飞辰冷笑,身体前倾,脚步抬起,穿过了她的身体……
p掉到新书榜第五了,我怎么连个品书试读都没有?裸奔不好玩,还希望大家支持,如果觉得好看帮着向您的朋友推荐,或者收藏一下吧,收藏也能给新书加分,剧情将展开,相对于前面剧情铺垫,后面将更加精彩。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一章 天罚
飘渺绝峰无人迹,滚滚乌云天际来,平空千道紫雷起,地面万物皆荒芜。
雷声轰隆,乌云急速凝聚,向北翻涌而来,天色迅速变暗,太阳被漫天乌云遮蔽,黑色的空气瞬时间把天空蔓延,也不知道是杀气抑或是戾气。
万绝峰下,那一片生长了多少年的原始深林被天空闪落下来的紫雷电成了飞灰,无论百年、千年老树,触及既崩,是为天劫。
清清楚楚的感觉自己的脾脏被撕裂,飞辰只是皱了皱眉,翻白的眼睛即刻又回复了黝黑。
但他刚要再张口,鲜血却从喉咙处涌了上来,肝、脾、肺如今已经几乎失去了功能,连话都说不出来,呼吸变得困难无比,也不知道是他在呼吸,还是空气自主钻入进去,他恍惚,右手往前伸着,就像在说:就是他死了,也要拿到那把绝仙剑。
血,滴在龟裂干燥的地面上,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再消失不见了……
绝仙剑自九天之上而来,带着风,带着雷,将万绝峰开了口子,一千丈的山北钻出了个窟窿。
戾气引来了夔蛇,剑冢做了窝,其心成了魔。
嘭!抬起的脚重重落下,再踏一步!
紫雷翻飞,把万绝峰次峰旁一丈多宽的开口炸成了虚无,自此,飞辰裸露在了天之下。
劫雷仿佛在警告眼前的男子,再敢走前一步,逾越了雷池,化作飞灰的便是他。
“下一步……心脏会最先承受不了,最后一步,天劫降下,把你变回世间的虚无。”少女如同自己在梦呓,因为眼前的男子不知道还听不听得见。
肝、脾、肺都已经失去了功能,他只剩下一颗心,一颗卓绝,坚韧不拔的心。
但下一刻,他连心都不剩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这小丫鬟真个啰嗦,待……待……待小爷拿给你看……”大大往前踏了一步,忽然,飞辰觉得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碎……了……这便是心碎么?”左手捂着心脏,右手却依然抬着……
飞辰神志不清的跪倒在地:“呵……咳咳……小爷不走了……小爷爬也……也要拿到……它……”
背对着飞辰,少女默默抬头看向那黑漆漆的天,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有什么可以形容少年的坚持,她不想看着他死去,这会让她想起更多来。
“禽……鸟鸣叫……归……归林宿,炊、烟、袅袅直上天,山上神仙……卧榻睡……”神志已经完全丧失的飞辰念叨着自己最喜欢的歪诗,两只脚胡乱的蹬着地面,一次一次,想藉此来推进那么一小步……
“老头……你去了哪?巧儿……你呢?师、傅……我、害怕……”
“公子……呜……”花玲喊了最后一声公子,便昏了过去。
“呵呵……还有师姐……花……花玲……”笑看天地,一幕幕场景闪过,世间寂静无声……
他触摸到绝仙剑那一刻,少女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顷刻间,天雷大作!紫雷于九天之上落下,一条条砸落在飞辰身上,砸落在绝仙剑上!
……
仙霞峰,位于周国之边境,仙桥镇之东北三百里,清玄门之南七百里余,此处四季常青,草长莺飞,除了夏天稍热,别无缺陷。
山上枫叶树极多,一到阳光普照的季节,便映得满山是红,特别到了落日时,山上的天湖更是灿灿一片鳞光,耀得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山上道观取名仙霞派,自百年前开派始祖茹清创立以来,一派皆为女子,山上弟子四十六人,山下茶庄十四人,外门弟子有七十余人,共计一百三十人。
道派内,以炼制丹药,种植草药为生活的来源,山下庄园一座,专司种植草药绿茶,外门弟子则散于左近城镇,或开茶叶店,或开药店医馆,经营上虽然平常,但每月均有盈余上交。
仙霞殿,仙霞峰主殿。
“飞辰……还寻不回来么?”看着四个弟子一脸的倦容,茹雨诗脸上一阵的失望。
“七天了,七天了还没回来,师弟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方之紫担忧道。
见方之紫的神情有些萎靡,常蕊婷当即便哭了起来:“呜……九仙山找不到,九仙山下的野猪村……也说自从两年前小师弟走了,便没见过人了……后面仙霞镇我也去了,但是听人说……师弟……”
“唉,你倒是快说呀,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奚曼香手搭在常蕊婷肩膀上帮其缓气道,她倒是有些急了。
“师弟被人抓去了……”林如月脸上苍白,不知道有几天没有睡觉了,一脸的迷茫。
“师弟被仇家抓去了,就是起先那把绿叶仙剑……他杀了那公良白的徒儿公孙万年……然后……”常蕊婷脚一软,一想起飞辰已经被对方杀死,自己再见不着心仪的师弟,便要晕了过去。
在一旁的方之紫赶紧将人扶住,几人眼光看向了林如月,林如月摇了摇头,转身时,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流下。
四个女弟子都是分头寻找飞辰,而九仙山方向便是寻找的关键位置,所以是林如月和常蕊婷两人去的,而那子午追阳剑几人却没有去寻找到,在云山的第二天,见飞辰还没来时,常蕊婷和林如月两人便已经精神恍惚,哪里还有心思放在这把剑上,是以第三天就回来了仙霞峰,不过当她们发现飞辰也没回仙霞峰时,才知道事情大大不妙,以至于四处打听,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几个弟子颓废散去。
茹雨诗发现她有些坐卧不安,勉强站起后,往自己只收进门中两年的徒儿的房间走去。
这几天完全没有睡下,天天等,日日盼,几乎已经暗骂自己没有跟着去,让这徒儿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被公良白这等修道人中名声恶极的人抓去,结果可想而知。
抚摸着白色而叠得整齐的被子,茹雨诗手轻轻沾掉几乎要掉下来的眼泪,叹了口气:“小猴儿,你可不能出事了,你还说过以后修得大法,要保护为师的……”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二章 无妄之灾
被天劫洗礼过的万绝峰几乎被砸成平地,成为一片虚无,世上再无万绝峰。
而一道道紫色雷劫却往绝仙剑所在持续砸下,一道,两道,一共九道。
“我这便要死了么?这便是劫雷么?消失前就是这个样子么?”一道道雷劫砸下,飞辰只觉得眼前一片紫色,但他却觉得感官变得清醒无比,他默默闭上眼,感受着劫雷一道道的砸到自己身上,他的身体变得透明,连自己的心肝脾肺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想他或许要消失了……
然而,让他惊奇的是,事情并非如他所想!!
先是心脏慢慢回复过来,变得活泼强壮,每一次跳动仿佛都变得清晰可闻,接着肺叶慢慢愈合,连呼吸也顺畅了,肝脏,脾脏也回复了原来的完好,就像吃下了什么灵丹妙药,舒爽无比。
“怎么了?我不是应该如同那女子说的一般,要化为飞灰了么?为什么身体会变得强壮起来?”飞辰疑问着看向自己的手,只见原先透明的手,开始慢慢覆盖上一层白玉无瑕的皮肤,连原先的伤痕也完美愈合。
而他拿起绝仙剑,仔细观察时,它就变得如同个导电的铁棍,将劫雷全部引入周身百窍,又再次加速重新组合起来。
轰隆隆的雷声持续不断,一道又是一道,身体之中自动流出灵力配合天雷锻体,天地之中的灵气更是争先恐后的涌入体内,他只觉得好象自己身体原来就像只是一块块乱石堆砌而成一般,而这一道天雷却是要把这些石头打碎成沙子,然后填充那些石与石之间的缝隙,空出来的地方更是能贪婪的吸收天地灵气。
等他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随着九道紫色天雷落下,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在酥麻痒之中被慢慢像夯土一样加入天地灵气慢慢打实,把本来那些石头打成石粉再加入天地灵和匀了重新组成。
“为什么会这样?雷劫为什么能增强我的身体构造?”抬头看向天空,轰隆!一道雷霆万钧的紫电闪了下来!就算他胆大包天,也吓了他一跳,赶紧的闭上双眼。
但纵使闭上眼睛,天雷却是不断砸下,又是连续九道!
“九九天劫么?!一道这少年便灰飞烟灭了,何须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听到第十道雷声,原本背对飞辰的少女转过身,睁开那双明眸。
下一刻,她惊讶了!眼前的少年手持绝仙剑,双手张开,仿佛十分满意这天空砸下来的紫色天劫,就像每一道都能让他改变,每一道都能让他进化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吧!砸下来吧!”飞辰只觉的一股充沛的力量自全身冲击,紧接着蔓延开来,这是种绝妙的力量,快感、刺激,舒服,无与伦比的感觉让他全身打了个颤。
少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为什么天雷之下会没事?为什么他能操控着天雷!”
看着少女惊讶的眼神,飞辰狰狞的笑了起来,走过去就要调戏她:“嘿嘿,你已经成我的侍寝丫鬟了,告诉我,你叫什么?”
然而,他每走一步,紫色的天雷却又砸向他一道,持续不断,似乎没有尽头,似乎要将它炸成粉末一般。
“你……你别过来!你引动了九九天劫!雷劫还没完!”女子的身体近乎透明,能自由漂浮在空中,但看到这种异象,却是忘了飞行,堪堪退后几步。
“你害怕了么?还有多少道雷劫?”飞辰嘴角上翘,两只眼睛已经黝黑深邃,看不到里面任何一丝杂质。
“还有三十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毁灭!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那个少年么?人是绝对不可能硬抗天雷的!何况是九九天劫!”少女眉头紧皱,眼神中却带有一丝的警惕。
“呵呵,我怎么知道,我便是云飞辰,云飞辰便是我,这天雷的味道真好吃,每一道都让我感到身体增强一分!这要是太快砸完了可不好玩。”看着一道道天雷往下砸,飞辰不禁感慨这让他全身舒服的雷电来得有些少了。
“哈哈,妖孽……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妖孽,别人要躲避天罚还来不及,你却去享受天劫。”少女笑了起来,仿佛也觉得自己很好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却莫名让自己警惕起来。
“这位姐姐可知道这天劫如何而来?又怎样才能招来你说的九九天劫?”没有去理会一道道往下砸的天雷,飞辰竟然给你少女闲聊起来,那少女看上去年纪就比他大上一些,身体又比自己的几个师姐要高出许多,自然叫她姐姐。
少女凤目眯了起来,贼溜溜的道:“嘿嘿,你当这个是好玩的事么?除了逆天而行,杀的人多了,自也会引发天劫,一万五千个元会以来,绝仙剑也只发动过天劫百余次,这次九九天劫虽然不是其中最强,但你破除禁制就有这么强的威力,也是罕有,要还想引动比这九九雷劫更强的天劫,那就多多杀人吧。”
“哼哼,你这是丛勇我杀人么?”飞辰一言道破了少女的期望,这种奸诈的眼神他可是时常挂在脸上,稍微想想就能看出其中的诡诈。
少女展颜,捂嘴咯咯笑得酥胸乱颤,道:“你拿着绝仙剑便注定世间不再平静,到时候你不想杀人都是不行,况且,等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你得到了绝仙剑,你觉得你还能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么?”
轰隆!!
说话间,最后一道天雷终于砸了下来,把他砸了个激灵,几乎昏迷了过去,这道雷电不同之前的紫色,是黑不溜秋的颜色,不过却让他觉得比之前的八十道紫雷加起来威力还强,得到的肉体提升更加的纯粹。
“这是什么?!”飞辰摇晃着站了起来问道,看着天空不禁有些发愣。
少女眉头却再次紧紧皱了起来:“妖孽,这样竟然都砸不死你?即使一般飞仙也不敢硬扛哪九九天雷!你明明连飞仙的实力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最后一道劫雷没有如愿将他炸死,少女显得很是忌惮,事出反常即为妖,这个道理她怎么会不懂!一万五千个元会,时间不得说不长,但以往拿到绝仙剑,引动天劫之人要么会灰飞烟灭,要么就得寻些偏门来逃避,但眼前这少年竟然硬抗天雷而不死,怎的不让她忌惮?
“哈哈,刚才你就是等着这道劫雷砸死我么?!我且不会对你怎样的,你如此警惕我作甚,快快说说,这黑色的雷电是什么?”飞辰却是笑道,将昏倒在地的花玲和幸双雪弄醒。
花玲醒来,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飞辰,泪水涟涟,抱着他说不出话来,而幸双雪则对飞辰手上拿着的绝仙剑心生忌惮,本来就皱紧的眉,此刻更是说不出的恼火,她不知道飞辰怎么拿到这邪剑,但要除恶之心却是不减半分。
飞辰也是盯着幸双雪半天,见她还不说话,一脸狞笑,邪恶的爪子便快速而熟练的捏了把对方的酥胸。
“你!”幸双雪正发愣,全然没有防备,被这一爪子抓了个正着,她没有穿上肚兜,被这么一捏,脸上阴晴不定,红也不是绿又看不出来,眼中要喷出火来。
“前面那八十道乃是九天神雷,而最后那道,这是三十三天外劫雷,就是飞仙都能一下砸死!”少女对飞辰欺负幸双雪之事却视若无睹,只是神情严肃的围绕在飞辰眼前,仔细盯着对方,她活了漫漫长世,却看不懂眼前这少年,深邃的目光,奇怪的体质,这些在她出世以来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性情好生奇怪,一会儿一个样,一会儿又那个样,你到底是想我死还是想我活?”飞辰皱起眉,转头看着眼前这一会儿妖冶疯狂,一会儿又严肃得不得了的女子,心中不免好奇起来。
少女凤眉眯成一条线,性情再次大变,巧笑道:“我自然是想你活了,奴家现在不都是你的人了嘛,奴家巧言,拜见老爷。”
“嘿嘿,这还好,以后便跟着爷吧。”飞辰走过去,手将对方下巴抬起,但却发现落了空。
嗷!嗷!
正当两人互相调情之时,一条巨大无匹的银蛇至洞穴中串出!
飞辰站的最近,那只巨蟒串出,直接就撞上了他,把他撞到了前方几十丈外的墙壁!
又是轰隆一声,登时壁面塌陷,十多米高的洞穴塌下来大半,把飞辰和那巨蟒的蛇头埋了起来!
“云飞辰!!”却未想幸双雪大喊一声,已经提着剑追着蛇头而去,但才追出几丈,她却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只是盯着眼前塌陷的泥墙发愣……
飞辰没有将防御光罩祭起,夔蛇则是蓄势待发,见对方没有注意,一下子就串出来,要先杀了这俊美男子,拿回自己窥视良久的绝仙剑。
“公子!!”被幸双雪这明显带着担心的断喝惊醒,反应过来的花玲也大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
那条夔蛇见自己一击得逞,心中着实兴奋,连尾巴也一齐从洞中抽了出来,它身长三十丈,一丈多粗的块头,脑袋平滑浑圆,但却有极为尖锐的牙齿,看起来如同巨大的银色蚯蚓一般,又覆盖了一层坚固光滑的白色鳞甲,端的是诡异狰狞。
那夔蛇叫声如虎,嗷嗷的就往幸双雪扑去……
幸双雪却愕然不查,允自陷入自己的世界当中:他……他死了么?为什么突然好担心他,我疯了么他杀了长孙亦长老,又欺负我……为什么我会……
p夔蛇葵同音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三章 你这妖孽
飞辰被撞进土墙的位置深达十几丈,深度自然是不用说了,本来就离得那瀑布很靠近,现下一个震动,不少湖水蔓延进了洞穴来,而夔蛇巢穴被天劫砸成露天大坑,此刻变得就像一个湿漉漉的泥潭一般。
等幸双雪反应过来时,夔蛇已经扑到她前面,生生将她撞飞!
嘭的一声,土墙被砸出了个窟窿,幸双雪一口鲜血喷在了护身罡罩上,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此刻她只觉得浑身骨骼根根都裂了开来,如同被几吨大石压住了一般,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开了护身罡罩,或许早就被这一击杀死,以己度人的想起飞辰来,她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
“他连护身罡罩都没来得及开……或许此刻已经死了罢……但……但却为何……”
呆呆看着飞辰陨落的地方,幸双雪眼泪溢了出来,却犹不自知,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何这般失落,是否失去了重要的事物,她觉得全身都瘫软了,再站不起来。
三十多丈长的夔蛇一声大吼,仿佛宣告了自己的胜利,它是吸收了天地戾气而生的生灵,对于绝仙剑这种世间戾气最霸道的宝物,它无论是脑子里,还是本能上,都是志在必得,何况它已经是开了灵识的天地异兽。
异兽志上有言:罕绝人迹之地有一蛇,以天地戾气而生,声如虎,善掘地,食土石,性暴烈,其名夔蛇。
“公……公子……救救花玲……花玲好怕……”花玲很害怕,她双脚不自主发着抖,看着这只大蛇俯视着她,几乎连动也动不了,心中却默念着自家公子,祈祷他不会死去,会站出来救了自己。
嘶!
一声破革一般的闷响,夔蛇突然跳了起来,几十丈的身躯在地上不住挣扎。
放眼望去,原来不知为何,那夔蛇的三丈多长的坚固尾巴竟然被砍断了,扼自在泥坑里嚎叫,怒吼。
睁开眼睛的花玲两眼瞪大的看着那会跳舞的蛇,心中的怪异达到了顶峰。
激射而出的血液激起了它的怒气,嗷嗷两声后,夔蛇那对红凄凄的眼睛如同着了火一般,四处的寻找到底是何人将其宝贵的尾巴给砍掉的。它这一挣扎搅起了一阵泥污,将自己的身躯染成乌黄,看起来狼狈不堪。
山河破碎,深渊聚水成湖,它这一胡搅,把幸双雪惊得醒悟过来,赶紧祭起飞剑退出了这巨大的泥坑,花玲也化身飞鸟,飞上了天空。
瀑布湖口已经被间接开掘出了一条水道,将湖水引入了洞窟中,连接成了一个更为巨大的双子湖。
夔蛇原本并不居住在此,而是居住在飞辰原先掉入的天坑底,自从绝仙剑从九天之上破空而来后,它才寻着这股戾气,在绝仙剑之旁做了窝,如今这地界儿被人给破坏了,自然是怒极,吼叫声不绝,传出了近百里的地方,好在此处人烟全无,否则也不知道吓破几人的胆。
而它流出来的一身血液将新湖的水面染成一片浅红,腥臭难闻,看起来又极其骇人,狂怒中,夔蛇朝着刚才自己尾巴被砍断的地方喷出一股血雾,把那里水几乎煮了个沸腾。
做完这些,即刻扭转脑袋,几十丈的身躯直立起了十多丈,往着驾驭飞剑的幸双雪和幻化飞鸟的花玲扑去!它所到之处,将倒在地面的树木再次撵了一遍,挤压成了树皮一样的薄片,气势惊人。
且因为飞辰被撞得不知去了哪,幸双雪二人如今都是恍恍惚的,哪里注意得到此番变故,连飞剑都驾驭得失去了准头,而花玲在空中也是着急得紧,奈何她没有飞剑的速度快,面对这已经凝聚成妖丹的夔蛇,眼看着就要被吃到肚子里。
忽然,一人自湖中踏剑飞出,哐当一声,以本身的护身罡罩和穿云箭一般扑出的夔蛇脑袋撞在了一起!!
只见一声轰鸣,那夔蛇被震飞出十多丈,在地上痛得挣扎起来。
而那湖中飞出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拍拍剧痛的脑袋,骂骂略略的道“哇!好烫呀!你这烧饼砧板一般的畜生看来是疯了!想煮杀了小爷呀!”
那人不是云飞辰,还能有谁?
只见他此时衣服破了几个大洞,头发乱糟糟一团,全没了之前英俊风流之色,显然刚才对那夔蛇突然的袭击也是没能来得及提防,被撞了个满怀,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身体上半点伤痕都没有。
“修为没涨半点,倒是身体结实了不少,嘿嘿,也算是个好事,我尚还以为被那砧板蛇撞一下小命就完了,却未想半点事情都没。”没有即刻去攻击那条夔蛇,飞辰上下打量自己的身体道,又往那剑灵巧言瞟了一眼。
巧言白了他一眼,嗔道:“看我作甚,你这妖孽。”
“哈哈!你这女人倒是古怪的很,时疯时好的。”飞辰大笑一声,不再理会巧言,提着散发出强大戾气的绝仙剑往着夔蛇冲去……
……
傍晚,距此地两千余里的仙霞山,淅淅沥沥的夏雨又再次挥毫于山顶,这种雨在夏季很少见,绵绵长长,就这么断断续续的下了两天两夜。
仿佛也如茹雨诗此刻的心,片刻惆怅,片刻忧伤,却悠悠扬扬不绝不断。
入门两年,他天天都给她请安,送饭,这俨然成了她的一种习惯,甚至每到一个时辰段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茹雨诗觉得,也只有这爱徒能够让他如此牵挂吧,虽然他缺点是有的,比如说话总不正经,做事胆大妄为之类,但偏偏就是嘴甜,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故而却反而讨得自己门中所有人的喜欢,包括她,甚至她都认为自己是不是太过分的纵容他了。
所以她决定让他出门历练,让他离开自己,可是他却未曾想自己的徒儿竟真个回不来了……
当习惯成自然,当挂念成为牵挂时,人的挣扎显得最是无力,在这七天时间里,她天天为她最喜的徒儿担惊受怕,食睡不香,如今又浑浑噩噩的走到了他的房里……
“你们两人……”茹雨诗却发现并不只是自己先来此,林如月和常蕊婷早已默默坐在飞辰的房间里。
“呜……师傅,我想小师弟了……”常蕊婷性格最是怯懦,见自己师傅来了,心中的委屈便上升到了极致,再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师傅……”林如月默默抬头,叫了声师傅,便也不说话了。
茹雨诗如何不知道这徒儿的性格,一旦遇到不开心,不快乐的事情,便会沉默寡言,是以也不去安慰,只是轻轻点头,这三人便在此坐着发呆,以此缅怀那生死不知的飞辰。
然而,她们却浑然不知道仙霞峰已要大难临头……
“不……不好了,山下茶庄有人打进来了!师傅,师傅去哪了?”几个持剑的弟子自山门闯了进来,大多白衣上已经被红色的鲜血染成了梅花,显然是经过一场血战,此刻又是雨天,显得很是落魄。
“好像又去了小师弟房里,从哪里来的贼人?”奚曼香俏眉紧皱,一把拉住了其中一个弟子问道。
“是尘缘派的!不知为何,周边没有一个门派有跟我们报信!连离咱们最近的栖霞派也瞒着咱们!”那弟子也是一脸的愤怒,这尘缘派她哪能不知道,离着仙霞派最少也是两千里路,派中弟子与世俗中人靠得极近,名声大,却是不好,这要是有人要报信早就在两天前到了,定然是有谁封锁了消息。
“可向其他门派报信了?对方有多少人?”一旁正从大殿走出的方之紫担忧的问道。
“消息根本传不出去,尘缘派倾巢出动,好像能御剑飞行的都来了。”那弟子说到这,脸上有了惧色。
修为不到感应期,根本就无法御剑飞行,尘缘派虽然不是人人都能御剑飞行,但两三百号人都是有的,自己仙霞派能御剑的就十大弟子和二十来个门中师妹,这情况谁能乐观得起来?
几人才说得话完,天空就陆续御剑前后飞来两个男子,均是一身的褐色道袍,一看便知道是尘缘派之人。
“嘿嘿,仙霞派那些个小浪蹄子,看看下面两个,啧啧啧,真是标志得紧,杀了我都觉得心软,师兄,你可问过师傅,那山下刚被我破了身的小惠可否留下与我?”尖嘴猴腮之人在天空上看下来,盯着那些守山的弟子,一脸的淫笑。
旁边的人白了对方一眼,笑道:“你这坏犊子,刚才你上来时师傅已经顺手一剑将她杀了,师傅说了,仙霞派一个不能留,要女人?嘿嘿,你当仙霞派是妓院么?收敛点吧。”
“这有啥区别,先奸再杀了便是,反正都要杀,不然来这么快作甚?我以前可听说这仙霞门有五个绝世佳人,不但个个标志,那对胸脯可也大得紧!”那人舔舔嘴巴,两只小眼睛凶光毕露。
“哈哈,你小子,小心师傅听到,说话别这番出格,咱们可是尘缘山两大镇山弟子,言行要得体,要知道这单事后,咱们可也是名门正派了。”一拍对方肩膀,那面白如玉之人挤了个眼睛,说话却是一脸深意。
“嘿嘿,晓得嘞,不就是仙霞门四个大弟子归我,那仙霞门掌门归你嘛。”尖嘴猴腮的人推还对方一把,会意笑道。
两人说话间,又有几十个尘缘派的人陆续将仙霞山围了起来,意思便很明显,是鸡犬不留!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四章 狡猾的夔蛇
话说那夔蛇断了尾巴,又被飞辰用本体撞了个肚皮朝天,自觉很是没有面子,除了双眼发红,原先覆盖得光滑无匹的鳞片登时就竖了起来,成了一根根三尺长的倒刺,尖锐如同箭猪一般。
它本命神通便是化石液,即便是石头也能轻易的腐蚀,所以聚居于地底山岩之下,吃的东西都是石头土泥,它现下里已经规怒,一边朝着眼前被护在黑色罡罩里的少年绞过去,一边嘴上喷出条条的血雾来,那些血雾所到之处如同滚烫的开水,把地面都融化成一窝窝坑洞,万绝山此时遭了秧,一片片的树林就这么被夔蛇绞过,成了一片草地。
飞辰一身的修为虽然不长,但经过天雷锻体,此时的肉身已然坚固异常,虽被那夔蛇仗着体积庞大,拍飞几次,却半点事都没,仗着绝仙剑锋利,将对方尾巴又斩去两段,加持了法力的绝仙剑全身散发出惊人气势,将方圆十几丈的地方震得扭曲起来。
但纵然如此,却也是极费时间,要知道那夔蛇已然凝聚成妖丹,与修道之士修成元婴相比也不见得弱了,且其又长达三十多丈,根本无需瞄准再行攻击,只需随意一挥,那巨大的断尾便能砸中飞辰。
也是飞辰修为上相对夔蛇低了几个档次,不能像修成元婴之人一般,能短暂不借助飞剑飞行,这下只能祭起绝仙剑或穿刺,或进行攻砍,毕竟那巨蛇着实太大,且生命力极强,一时半会除了血流的多一些,竟然不见疲态,还能进行不少反击。
“这位道友!我来助你!!”突然,一声断喝,一人踏着金色飞剑破空而来,远远的便见他一个翻转,手上抓住金色剑器,凌空一剑斩出。
瞬间,一道金色的实质剑器便一剑砍到夔蛇的鳞甲上,开了个巨大的裂开,狰狞而血腥,那人一落得地面,便朝着夔蛇扔出了一条精光闪闪的绳子。
见那绳子通体绿光,上面的丝网斑斑驳驳,隐隐透出一股盎然生机,在那男子丢出去的那一刻,就幻化成一条更大的长绳,竟将那巨蛇轻松的困了起来。
被绳子捆住,夔蛇嗷嗷狂叫,似要挣脱,却又不行。
飞辰一见那绿色的仙绳,两眼都放了光,如果他猜得不错,这绳子便是有名的捆仙绳,据《九阴真人百宝诀》上所描述,这宝贝虽然不如山河社稷图一般能幻化出山水将人困在里边,但对于绑人绑妖却最是拿手,一旦用法力加持,便能大能小伸缩自如,将人或物捆住动弹不得,然后施以刀剑斩之,最是厉害不过,所以也只比山河社稷图低了一个等级罢了。
夔蛇被捆住,飞辰当然不会放过那机会,毕竟捆仙绳虽然妙用无方,但毕竟属于灵宝,所耗费法力极大,不是说要困一天便能困一天的,如果是他用,或许最多能困住对方小半柱香的时间。
祭起绝仙剑,飞辰大喝一声,便要施展出法术来,却未想那男子先是慌了,大叫道:“道友莫要下杀手!”
他话刚喊完,又一个女子自天上而来,她脚踏浅蓝色飞剑,一袭的蓝色丝绒长裙,仙逸出尘。
渐渐飞近,飞辰抬头看去,心下已经暗道好运,出得来一趟便艳遇不断,只见那女子十六七岁的样子,大大的明眸,颜面皓如凝脂,唇色朱樱一点,其身上着镏金边的蓝色霓裳,脚踏彩蝶追花鞋,眼睛里自然而然露出的一丝淡淡笑意弯成了月亮,却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她下得飞剑,便站在了倒在地上的夔蛇眼前,手上连续捏了几个法诀,嘴中念叨了一大堆听不懂的咒语,顿时,蛇头前方开始出现一个五星的法阵来,片刻后,夔蛇低声嘶吼,眼睛中的红芒回复了原先的颜色。
做完这一切,女子才对着那夔蛇娇声道:“你在地上为恶,伤尽天和,如今我助你开了灵根,便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永生成为我之助力,要么便继续为恶,让我们一剑斩杀掉,你可想好了再答。”
那夔蛇硕大的眼睛骨碌一转,竟开声说话道:“我本只是吃着石头的夔蛇,最是善良不过,原先并不想为恶,奈何这长得女人一般的小贼偷了我家的宝物,又毁了我赖以生存的窝,我这才火冒三丈的毁去了这森林,并不是要当真为恶,若主人愿收我,我自鞍前马后。”
“你这砧板脸的妖物,说甚呢!看小爷我斩了你!”飞辰一听,翻了个白眼,却未想这夔蛇开了灵根,竟然狡猾如此,还将他说成是女人一般的小贼,在美女眼前落尽了他面子,登时便火了,提了绝仙剑就要去灭了这厮。
“你看你看,这女人一般的小贼脾气暴躁,主人可得救我!”那夔蛇一见飞辰要提剑扑上来,那砧板一般平滑的脑袋顿时苦了下来,一副害怕的样子。
那夔蛇生性狡猾脾气暴躁,否则也不会躲过了天雷后才选择性攻击飞辰,此刻它被女子以大神通化去了身上的戾气,开了灵根,却也只剩下狡猾一条,是要以抱住女子大腿的心思,污蔑起飞辰来。
那女子看着飞辰生气,笑得花枝乱颤,美眸化成了弦月,很是俏皮的道:“这位道友切莫生气,这畜生如今没了暴厉之气,忒也狡猾。”
女子说完,又将一红色的宝玉打入了那比她人还巨大几分的蛇脑袋,显然已经将夔蛇彻底收服。
见那女子有意维护这夔蛇,幸双雪就不乐意了:“这夔蛇凶悍,让我等都受了伤,除恶务尽,如今哪是你说放就放的!”
“呵呵,这位女道友且先别生气,这夔蛇给你们造成的麻烦我们二人定当补偿,呃,你是清玄门的弟子吧,敢问是哪一峰门下?在下正道门自然峰的孔然,见过两位道友。”那金剑的少年站出来解围道,他脸瘦俊逸,虽然比不得飞辰,但相对其他同年少年公子却显得卓尔不群,自有一股仙气隐然透出来。
“正道门自然峰的孔然?原来你就是金玉剑孔然呀,哼,你们正道门来此作甚!想必此地还是我清玄门地界吧?!”却未想幸双雪却对他颇为不屑,她脾气本来就高傲,且她身份在清玄门本就极金贵,对飞辰都是呼喝怒骂,其人自也客气不到哪里去,自不论对方是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正道门。
p下午还有一更,别着急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五章 百年剑派,一朝皆毁
“嘿嘿,双雪妹子,先让他们说完嘛。”飞辰站到了幸双雪前边,拦在了两人中间,笑道:“敢问你要拿出什么东西补偿我们?要是一般的货色我可看不上眼,快快说说,要是不好,我还是要宰了这只砧板蛇拿妖丹。”
飞辰手持的绝仙剑顿时散发出无边戾气,震得整个地方都弥漫在恐怖的气氛中,孔然与他师妹看着这把剑,心下也是暗暗惊讶。
“绝、仙、剑!”孔然眉头紧皱,看着这把剑,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显然是忌惮非常,那把将空气都能扭曲的剑他怎会不注意,之前离得远就算了,现下靠近后,看见绝仙两字,怎会不惊奇。
“竟然是古剑绝仙!”少女听到孔然一说,也是惊讶,看着这黝黑的古剑,也是惊愕非常,像他们这种大门大派的弟子怎会不知道神州大陆的辛秘,这绝仙古剑的强悍就传说来描述也算是小瞧了。
那夔蛇一听自己主人都怯了,登时吓得不轻,刚才他被飞辰砍去了几丈的尾巴,又浑身是伤,这下刚傍上了粗腿却不知是否厉害,要是被杀了取妖丹,那可大大不妙,便哭道:“主人救我,夔蛇以后定然乖乖听话,绝不为恶。”
“放心,我与师哥定然会救你。”那女子声音如铃,极为好听,转身走到孔然一旁,小声和对方说了几句,便对飞辰和幸双雪道:“敢问这位便是清玄门苍穹峰首座幸君华的千金吧?在下江凝馨,如果两位肯放过这夔蛇,凝馨愿以一仙器一妖丹相赠。”
“哦,一剑一妖丹?这条件倒是不错,还有呢。”飞辰笑道,手上却是捂摸自己那把绝仙剑,脸上看着孔然,却现出了狰狞,明显是说东西份量不够。
“这……这位道友你可说说还需什么,但凡我们有的,定然会送。”江凝馨看到飞辰的狞笑,却是惊疑不定,这少年怎么看都应该是正道中人才是,怎么倒像是打劫的土匪?毕竟这幸双雪可是清玄门之人,莫不是幸双雪被这男子给拐了?
“什么道友不道友的,在下云飞辰,把值钱的东西留下吧,不然,嘿嘿。”飞辰步步逼近那江凝馨,明显一副要调戏抢劫的样子。
“这剑可是子午追阳剑,这妖丹乃是白云鸟的妖丹,比之夔蛇亦是不差,你可别太贪得无厌了。”那孔然持剑护在江凝馨眼前,对云飞辰这名字虽然不知,但他忌惮绝仙剑,说话也不敢太放肆,倘若对方是拿着一般武器,他可就不客气了。
听到子午追阳剑,飞辰愣了,忙问:“你们从云山来的!可见过四个仙霞派美若天仙的女子?!”一个美女不奇怪,但四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在一起就奇了,所以飞辰才这么问道。
“这……我们并未见到,咦,你是仙霞派的?”江凝馨惊讶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看到江凝馨的表情,飞辰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连忙问道。
“我……我们前天经过仙桥镇时候,无意间听我们的人说秦国境内的尘缘派要去攻打仙霞派呢。”正道门在哪里都有自己的情报机构,附近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他们,但这仙霞派本来就是三流门派,起不到他们注意的,江凝馨这次来此寻找夔蛇的消息,无意间听到这事,却未想如此巧合,眼前之人竟然便是仙霞派之人,是以便说了出来。
飞辰眉头紧紧皱起,蓬勃杀气顿时显露出来,连花玲和幸双雪也顾不上了,架起绝仙剑就往着东边急速飞去,仙霞派的实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四个师姐天真烂漫,修为跟他差不了多少,除了自己师傅为了门派日夜苦修而达到婴成期外,其余普通弟子根本不着事,定然会一触即溃,如果对方倾尽一派之力去攻打仙霞,那师傅她们……
飞辰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催动绝仙剑,发疯似的往仙霞山赶去。
几人一时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花玲最先反应过来,接过了子午追阳剑和妖丹,追着飞辰而去,然而飞辰的此时的速度哪是她能追上的,半会就被远远抛在后面,最后还是幸双雪帮助下,速度才稍快了些,两人一起驾飞剑追逐飞辰而去。
……
仙霞峰。
春雨不停,夏雨连绵,依旧还是傍晚,但乌云遮天,把仙霞峰峰顶的天空染得与黑夜的颜色却也差不多了。
平静百年的仙霞门此刻已陷入了血海,派中四处是残臂断肢,有仙霞派的,也有尘缘派的。
仙霞派此时已经不能再称为仙霞派,因为地面早变得坑坑洼洼,主殿仙霞殿也塌了一半,其余的房子都已经坍塌,夷为平地,因为对手要的,是仙霞峰鸡犬不留。
茹雨诗站在仙霞殿前,手中持着仙器清泪,脸色苍白,看着殿前原先还护着自己的徒儿的尸体,她眼泪几乎再忍不住,这些弟子在昨天早晨,还在为清玄会武拿上好点的成绩报答自己,而孜孜不倦的修习本门的法诀……如今,都死了……
还死的很惨,她们甚至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门派结的什么仇,做的什么孽,竟然会惨遭这番大难,百年剑派,一朝皆毁,谁人可知?
只剩林如月、奚曼香、方之紫、常蕊婷四人,护在她身前,但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了伤痕,天仙般的容颜此刻已是一种凄然,与前面的十几具本门弟子的死前的神情无二,有种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苦战了一天,仙霞派的内门弟子五十五人尽皆死了,现在只余下了她们五人,然而,她们还能支持多久?面对她们的,可是一百多个尘缘山的弟子,能够战而不死,这些人都是尘缘派的精英,实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相较。
三百多的弟子,如今只剩下百余人,对面的尘缘山弟子也是诧异莫名,明明对方只是一个三流门派,却为何会久攻不下,为何还会死这么多人。
“师傅!咱们还不杀了那几个臭娘们作甚?便是这小浪蹄子杀咱们的人最多!”尖嘴猴腮之人手持一把仙剑,指着茹雨诗,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们几个不听命令自分兵来攻打,在一个三流门派面前会损失这么多人么?哼,不过也罢,现在也是一样的了!”尘缘真人武铁已是怒火上身,想来是因为弟子损失过重,手上一翻,便拿出一把流光溢彩的剑器来。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六章 黄玉碎钢
“你便是茹雨诗罢?想必你也是知道我便是当代尘缘真人武铁,你可敢与我一战?”那武铁抖了抖手中的剑,自觉得此刻萧杀无比,故脸上笑意很浓。
那把剑三尺五寸,通体褐黄,但却在暗处中却荧光闪闪,极为耀眼,显然绝不是一般凡品仙器可比,毕竟他的门派也传承了不知几百年,掌门手中的武器自然不会太过低档,那剑名曰:黄玉碎钢,乃是神器中的第六品,自开派来便由掌门执掌,在门中被视为至宝,也正是因为有了此剑,尘缘派的历代掌门才敢自称真人,否则谁要敢这么乱叫,出了门不被砍死也就怪了。
茹雨诗一身的米黄道袍,此刻也沾满了鲜血,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见他站了出来,盯着对方的眼睛,杀气再掩饰不住,喝问道:“阁下是谁派来的?我们仙霞派自问行的端正,并无与贵派有何瓜葛,为何要痛下杀手?灭我门派?”
“嘿嘿,不必问我为何会欺负你一个弱派,这本非我所愿,但受人所托,如今也是顾不得的了。”武铁一身青黑色道袍,一脸的胡须,眼中是一种傲然。
“师傅!何必与此等邪派多说废话!”奚曼香骂道,她和方之紫最先遭遇尘缘派的两个关门弟子,死战了一天,几乎脱力。
“邪派?杀了你们,我们尘缘派便是名门正派了,哈哈!来吧,是五人一齐上,还是你一人来?”被对方这么一说,武铁不怒反笑,毕竟这次的事情办很顺利,只要杀将前方五人,自己却是便是真正的名门正派了,一时之争无甚意义。
武铁婴成七级,修为在二流门派中也算得上颇为高强,面对茹雨诗这种初凝成元婴之人,实力已算不均等了,他说要以一敌五也是为了让他的那些徒弟们看看自己的实力有多厉害,第二便是不堕了自己名声。
“师傅你老可得小心,那几个小浪蹄子可会用一种诡异的阵法,便是她们几人杀了咱们百多人。”尖嘴猴腮之人怒道,如果不是他自己知道厉害,此刻早就去争功了。
“哼,不成器的东西,给我看好了,学着点!”那武铁怒道,心下已经暗骂这弟子蠢笨,竟然这个时候说这些废话。
“摆仙霞五方大阵!”茹雨诗大喝一声,顿时护身罡罩青光大盛,飞剑即刻祭起,直指武铁。
林如月四人各占方位,将茹雨诗护在了中间,瞬间,那护身罡罩扩大几倍,将五人囊括其间,五种分别代表各自飞剑颜色的罡罩光芒大盛。
仙霞无方大阵乃是茹清自清玄门青钢阵转化而来,最是擅长五人连击,防御力极为卓越,乃是阵法中威力七级的阵法,以聚阵人的实力为基准,每次挥剑都会产生朵朵桃花,触及物体便会爆炸,亦可使用法术,威力能够增强许多。
只见五人联合下,十多丈的地方顿时下起多多翻飞的桃花,如同疾雨一般,是桃花坠的五人联合技能,覆盖的范围不可谓不广,也难怪光是她们五人就能坚持到现在了。
尘缘派众人一见又是这范围十几丈的联合法术,赶紧都退出了几步。
浅红色的桃花威力虽然不大,但就像下起的大雨一般,每每触及地面,都会激烈的爆炸起来,跟普通一人所使用的桃花坠威力不知道强上了多少,特别是每几朵中都分别会夹杂一朵更为艳丽的,一旦接触上,连地面都会炸开一个个小浅坑,最是霸道不过。
那武铁虽然手中持有六品的神器,护身罡罩强横无比,但也奈何不住这般打击,他原来也未想会这番难缠,是以刚才还骂了自己那徒儿一顿,现下才知道这阵法诡异,竟能结合五人的力量释放法术,这种法术自然也不是他们这种野门野派所能掌握的。
武铁虽然惊奇,但对于这种名门正派的阵法,他是更加上了心,毕竟想起孙锌林等人的承诺,他那两个儿子此去如能学得一两个这种大阵,对他这个门派就可以说是天大的机缘了。
“崴嵬之石,玄玄之境,九天恸哭,天震地裂!”武铁憋着一口气,大喝一声,手中的黄玉碎钢随即便插入了地面,只见他硬抗住五人的桃花坠,手中连连打了几个极为玄妙的结印,遽尔地面登时摇晃起来。
以黄玉碎钢剑为中心,地面前方十多丈的地方开始裂开许多的缝隙,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地底幻化出一只巨大的石头爪子,不断的拍击仙霞派的建筑和五人所站的地方,而派中家什本来就已经破碎不堪,此刻更是惨烈,连原先最为雄伟的仙霞殿也轰然倒塌,瘫在了地面,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根门柱矗立着,凄惨无比,而一旁的几颗大树也尽皆倒下,就像是被连根拔起一般。
激烈的震动的泥土的翻腾和巨手的无差别攻击,让茹雨诗五人都难受异常,强烈的物力把护身罡罩震碎几层,又在五人的联合下繁复施展才支撑下来,但这天震地裂的一击之下,几人法力相聚告饶,要知道,这一天一夜下来,她们都是靠着历年来积存下来的转气丹轮流回复法术才支撑如今,但法术能恢复,身体的机能却无药可医,渐渐的几人疲态渐露,如同危墙一般摇摇欲坠。
而武铁也不好受,桃花落尽时,他的七层护身罡罩被炸开了三层,法力也耗去了不少,但毕竟他刚开始斗法,法力充盈,一身的修为比五人加起来都强,如果不是五人那仙霞五方大阵支撑,早就能一击击溃了。
“风雨凄凄,泄泄其羽,激朗云庭,玉树仙花斩!”茹雨诗娇喝一声,五人顿时就像心有灵犀一般,各自站在预定的位置,剑诀连引,五把已经钝了不知道多少个口子的仙剑自手中急升而起,高速的旋转下,化作一颗碧绿色的巨大种子,挡在她们跟前。
接着一阵凄凄沥沥的大雨自天上而来,散落在仙树种子上,只消瞬间,那种子自己疯狂的长了起来,叶子,树干,以肉眼可见的形状飙出,长得如三人多高后,便开始开出了朵朵的彩花,彩花颜色虽多种,却不离五人仙剑的颜色,如果细看之下,都能发现是仙剑转出的剑花,只是形状小了许多罢了。
玉树仙花发出如同蜜蜂煽动翅膀的声音,快速的朝着武铁冲击而去!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七章 天地狰狞!
哐当哐当的响声在武铁的护身罡罩炸开,把他炸得脚步也踉跄起来,要知道这玉树鲜花斩可是仙霞派弟子中,能修习的最强的法术,威力达到了诸多大神通里的五级之高,且是五人联手,威力自然不能小窥,一颗仙树,千朵剑花,朵朵杀人,朵朵夺人性命!
武铁大喝一声,啧了一口血出来,他此刻已经收复了轻视之心,立即便口念剑诀,神剑连引,喝道:“沙尘其喈,黄土其霏,河水浼浼,泛泛其逝,万钧泥流,盖!”
只见原先天震地裂之术的大手忽然就消失不见,转瞬间一道三丈宽的水源自地上而起,冲上了一块巨大的沙石,又不知怎的,那沙石与地下水竟然顺势混合,转瞬间便化作泥石流,铺天盖地的往茹雨诗五人盖去!
泥石流融合了地砖,石头,人的尸体,残肢等,一下就倒将过去时,把茹雨诗等人气得不轻,要知道这些尸体也有她的徒儿,即便是落空砸中地面,毁坏程度多低,对她们的身心伤害都不是一般的强横,偏偏的,那泥石流却是不停,自五个角落升起,就像倒水一样浇灌,把几人的护身罡罩砸个稀巴烂,一次一次,那些原本还完整的尸体变成了肉酱,混杂的泥石都染成了红色,茹雨诗等五人均是口吐鲜血,两眼喷火,但却站也站不稳了。
这是他尘缘派的秘书万钧泥石,不但能凝结对方的行动,还能小范围的攻击对方,造成极大的凝滞力,是威力五级的困杀法术,乃是尘缘山的最高秘术,此大神通一施展,把他的徒弟们吓得不轻,毕竟见到自己师傅使出这等绝技来是极少,非到关键时刻也是极难看到。
这大神通一出,登时把茹雨诗的阵法给破了,连防护罡罩也不再剩下,几人口吐鲜血,引颈待戮。
“卑鄙!武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剑阵一破,茹雨诗激起护身罡罩,将余下的石土尽皆震飞,一个人手持那把一品仙剑清泪往者对方扑去,她已经万念俱灰,不再有任何希翼,这一剑带着她的决绝,半刻不停往着对方的胸膛刺去!
“师傅!不要!”林如月四人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师傅这一击便是寻死,呼喝着便也跟着冲了去,浑然已经把性命忘却。
“哈哈哈!等死吧!臭娘们!可惜不能留了你!否则做我武某人的小妾倒也是不错!”武铁被刚才的玉树仙花斩斩得吐血,在弟子眼前丢了老大的面子,此刻哪里还顾得急自己掌门的尊严,手中的黄玉碎钢如同着了魔一般的疯狂砍击,一剑一剑都砍在了五人的护身罡罩上,莫说是法术神通了,即便是普通的斩击也能把五人的护身罡罩砍碎,毕竟神器面对仙器和法器,根本就没有丝毫悬念!
茹雨诗的护身罡罩被几个斩击下片片碎裂,顺着狂暴的剑势被撞飞到仙霞殿的立柱下,她只觉得口中一甜,大口的鲜血就呕了出来,将一身米黄色的道袍彻底染成了鲜红。
靠在立柱上,她觉得她好难受……
她以前无疑是爱干净的……
也最是怕飞辰这等顽劣的猴儿连手都不擦,就摸到自己身上来……
此时她左手搭在腹部呕到鲜血的位置,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如梦如呓的喃喃道:“小……猴儿……师傅快死了,你知道么……师傅不知道你在哪,但……但想来……师傅马上就要去见你了……呵呵,你这猴儿……事到如今……你还抱着为师作甚……”
她觉得眼睛渐渐有些朦胧,看着自己的四个弟子都相聚被撞飞在自己身边,再爬不起来,心中那种感觉不言而喻的难受,紧紧抓着林如月和常蕊婷的双手,她泪水顿时忍不住的往下掉下来,身为掌门,她没有在弟子们眼前哭过,但此刻,第一次让她掉泪,她似乎知道自己要死了,并不是因为疼痛难忍,或者身心疲惫而哭,为的是自己徒儿都死了而哭,为自己心爱的徒儿而哭……她想念飞辰,好想念云飞辰,这不得不说是种孽缘,抑或是情缘……
“师傅……呜呜……”林如月抓着茹雨诗的手,眼泪也再忍受不住,她表面上最是坚强,但心中却是比常蕊婷还是不如,只是她不说,怎么都不说,死命的也不说……她从来不会告诉别人她怎么想,怎么的伤心,即使失去云飞辰的那一刻……但事到如今,生死一瞬,她哭了,哭得凄凄切切,连自己师傅都精神崩溃了,她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常蕊婷却是呆了,她抱着茹雨诗,愣愣的看着她,看着这从来坚强开朗的师姐,她说不出话来,浑然不觉如今境况,只觉得连自己也茫然了,是她抱着她师傅?抑或是她那魂牵梦萦的小师弟抱着自己师傅……
“师傅……师傅……是蕊婷抱着你呀……小师弟已经不在了……您怎么了师傅……呜呜……你看,是蕊婷抱着你呀……”她连续的哭诉,双手抱得紧紧地……却似乎唤不醒茹雨诗,连她也开始涕不成声,紧紧抱着……她只想着一起死去了便罢了,小师弟不回来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念想,何等的放不下……
奚曼香抱着已经不知死活的方之紫,她抬头看着天空凄凄沥沥下着的雨,耳朵里听着自己师傅和师妹的对话,两眼无神,她的心碎了,亦如她的剑,断成了无数截……
呵……门派没了,被人屠戮尽了,弟子们死绝了……师妹也不知道怎样了,为什么把她抱在怀里都好冷,就像冰冷的雨……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几个臭娘们打不过就会哭!好好好,刚才却怎地倔强了,待我杀了你们,让你们也好在地狱里继续哭泣罢!”无疑,仇恨总能麻痹人的心,就像被弱者扣了一巴掌,之后想到的除了反扣回来,却还能有什么?武铁手持冰冷的神器黄玉碎钢,一步步踏过去,诚如其心,冷如冰霜,杀了他们,自己便是名门正派!!自己便是真正的真人!!
然而,一声断喝,却把所有人都震醒了!把他的梦也击碎了!
“谁!谁人敢杀我师傅!!!”
断肢,无数的断肢,飞在了空中,鲜血,丑恶污秽的鲜血,化成道道血雾将雨水浸染,将天空染红……是恶魔,伤透心的恶魔,愤怒滴血的恶魔!
是绝仙,那绝尽天下之仙!
戾气,要千万里的戾气!
这一声断喝将所有人都吓醒,但,却做了噩梦,一股数百丈的狂暴戾气几乎笼罩住了仙霞峰,天地狰狞,以万物为刍狗!!
击溃!击溃!不停的击溃!杀戮!杀戮!不停杀戮!
云飞辰面目狰狞,他看到了,看到自己心爱的师傅倒下,看到心爱的师姐被欺负,看到每个熟悉的面孔倒在地上,残肢掉了一地……
他愤怒,他要杀戮,他不管对方是谁,他们杀了自己的师姐师妹,他们要杀了自己心爱的师傅,师姐,还要将自己唯一感到温暖的地方毁灭殆尽,将自己的家也覆灭燃烧,他要报仇,不管眼前的人是谁,杀!只有杀,才能让他恢复理智,只有杀!才能换回那清晰的面目!
空气扭曲了,空间断裂了,周围的气场几乎让人窒息,而绝仙剑所到之处,无人可挡!
“不……不要害怕!杀!他……他只是个胎动修为的普通弟……”那人显然是个善于指挥,善于观察的人,但是,却是个多嘴的人。
那一剑下去,他的脑袋被横着切开,从耳朵根自嘴角,一剑两段!脑浆也喷了出来,溅了那少年一脸,也不知道他修为达到胎动,或许达到凝气,但,只那么一剑,他便跪了下来,跪在这恶魔的脚下,他的那把仙剑刺在对方身上,却被硬生生弹了出来,连仙器都刺不进,该怎么杀?
他连护身罡罩的法术也没有念出,任由对方砍杀,刺击,仿佛是要忏悔,仿佛是要承受待过,他没收半点伤,所以他不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傅,都是他的错,他错了,他不该离开仙霞门,纵然是死,他也要和师傅死在一起。
“祭起飞剑!一起使用法术!快!”拿着那把黄玉碎钢,武铁颤抖了,一生中大小斗法几百次,却未曾有过这种感觉,戾气,强横至极的戾气,在少年手中的绝仙剑中发出,自少年的心中散发,他自认修为强横,但一剑将凝气修为的人杀死,即便是他也是不能。
看着对方祭起飞剑,看着对方摆出了互相补助的阵型,飞辰笑了,就像老虎看到猪,男人看到女人,他觉得他的剑从来没有这么快,这么狠厉,也从来没有杀得如此干脆麻利,剑剑下去,脑浆也飞了出来,肢体,断剑,触及既断。
第三十七个了,他彷如地狱底爬上来的杀神,屠戮着原本屠戮自己门人的人……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八章 暗流涌动
惊雷阵阵,闪电如刀,暗云翻涌下,天空终于下起倾盆暴雨,片刻间就劈头盖脸的倾泻着,将地上死人的鲜血迅速洗刷,冲入滔滔小溪之中。
雨丝斜织,暗云低垂,天色晦暗得如同薄暮,仿佛预示仙霞门的末日,死了,都死了,她们穿着仙霞门点缀着桃花的白色衣服,躺在庄园外,躺在山门前。
从万绝峰赶到仙霞山附近,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几乎是一天一夜不停的御剑飞行后,他余下的半点法力都相拒告饶,消耗体力的奔跑已经成了如今回复法力的最好方法。
来到仙霞山山底的茶园,一地的死尸让云飞辰周身不住地颤抖,还有他手中的绝仙剑,也随之不住地瓮鸣,泪水如断珠檐雨,滚滚滴落。
放眼过去,躺在庄园口的是守山门的小惠,只见此时她衣衫不整,就像一滩肥肉躺在那里,飞辰不知道十几个弟子中,为什么只有她下身衣衫不着,或许长得另类也是一种错罢,虽然她长得不好看,但无疑,慧儿是仙霞门唯一一个适合守山门的弟子,只要往着山门阶梯一站,便无人能走过她身旁,也正是她的‘热情挽留’,才使得两年前孙锌林激怒冲山,忿袖而去,虽然这调戏事件过后很久飞辰才了解到,但他肯定慧儿是很好客的,只是太‘好’客了罢。
但如何,也掩饰不了她的可怜,她不该被先奸后杀……
他知道他来得太迟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兵戈,没有了呐喊,尸体也早已僵硬,死了不知一天还是两天。
仙霞山,只剩下寂静,安静的可怕……
一步步艰难的踏上山门,他此时很害怕,第一次觉得害怕,他害怕见到师父和师姐们也如小惠一般躺在地上。
“嘻嘻,老爷,你现在很想杀人了吧。”巧言感受到戾气,自觉的从绝仙剑中幻化出来,看着飞辰痴痴笑道,她一脸的妖冶,对于杀人,似乎有种近乎痴狂的喜欢。
“……”飞辰没有说话,往者山门默默走着,那股狂暴的戾气却自心中而发,正如巧言所说,他现在只想杀人。
“都死了,跟你这妖孽有上瓜葛,终究逃脱不了死的命运。”巧言背对飞辰,身影飘飘忽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恍如两个人一般,性格时好时颠。
“住口。”这次飞辰却出乎意料的制止道,他此刻几乎被仇恨蒙蔽。
“拿到绝仙剑的,没有一个不是天下至恶的杀人魔头,即便你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说你是妖孽,并未说错。”巧言神情平淡,显然对飞辰的制止根本不去在意。
走到峰上时,三四人高的石柱大门已经坍塌,只剩下两条赤裸裸的柱子,仙霞派的牌匾掉在地上,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踏上去过。
一百多人,站在破碎了的仙霞殿前,用嬉笑龌龊的低声羞辱自己的师傅,而站在茹雨诗与自己师姐面前的中年男子却是大声的笑着,是鄙夷,抑或是窃喜。
在飞辰彻底的愤怒下,戾气自心而生,不知从何而来,澎湃得让绝仙剑兴奋莫名。
“呵呵,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个强横的戾气?好熟悉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呢?奇怪,我想不起来了。”巧言悬浮在飞辰旁边,眼看着对方屠戮着尘缘派的门人,眼看着肢体这般一条条被砍断,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享受着这美丽时光。
而绝仙剑感受到那股戾气,瞬间便释放了更强的戾气来引起共鸣,精纯得只有死人的气息,覆盖了整个仙霞殿的废墟。
“是师弟……师傅,是师弟来了!”林如月死死盯着眼前剑气的男子,眼中的狂热达到了巅峰。
“你莫要骗我了,这是太想念他之故,小师弟纵使天资聪颖,也达不到如此地步。”茹雨诗看着远处漆黑的夜,以及手中持剑的朦胧男子,眼中一时也是呆了。
常蕊婷揉了揉眼泪,满脸的惊讶:“师傅……好像真是小师弟,是小师弟来救咱们了!”
护身罡罩破碎的声音连珠爆响,靠近飞辰身边,却连一击有效的攻击都无法发出,就会被绝仙剑给砍成碎块,飞辰一直走,就如同身边没有任何挡路的人一般。
一个不知死活的人靠了进来,就被拦腰斩成两段,肠子流了一地犹不自知,连护身罡罩也抵挡不住,这便是绝仙剑,一把天下至强至邪之剑。
飞辰所过之处都是不断增加的断肢和尸体,渐渐的,没有人敢再去靠近他,谁也不知道这个不知名的少年是谁,一个只有女人的仙霞派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弟子?那一声断喝又叫的是谁?
下一刻,走到仙霞殿废墟的飞辰,跪了下来,凄惨的将重伤的茹雨诗抱住。
“师傅……呜……飞辰来晚了……都是飞辰不听师傅所言,顽劣筑错,乃至今日仙霞门遭逢大难。”御剑飞行的途中,飞辰早就想得通透,近些年仙霞派与周遭诸派和睦,除了两年前与孙锌林一战外,并无甚任何仇恨过节,而当时去寻找那把子午追阳剑而初遇幸双雪时,孙锌林的神情却极为反常,如今遭此大劫,除了在清玄门包庇下能做出这等事情外,还能有谁人能就这么通过这么多门派的防护,直接进入清玄门眼皮底下行凶?
“你……你这皮猴子来作甚,你实力比你师姐都是不如……你好笨呀,脱得大难,却又撞进此地来……可好,如今都要死了……”迷迷糊糊的,茹雨诗的手抚摸自己爱徒的脸,心中却是些许恼怒和责怪,但无疑,她是欣慰的。
“师傅……不会的,谁都不会死了,我不会再让仙霞派任何一人死了!我……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人死了……”懊悔的摇摇头,飞辰紧紧抱着自己的师傅,仙霞派死的人够多了,他发誓不会再让仙霞派任何一人死去,绝不。
除却昏迷不醒的方之紫,林如月、常蕊婷、奚曼香三人听完,不禁也跟着哭起来,然而,偏偏就有人要破坏这师徒短暂的相聚。
“小贱犊子,尔竟然如此猖狂!”那尖嘴猴腮的尘缘派弟子站了出来,手中一把红色仙剑,灼灼燃烧,气势也是惊人,此人便是武铁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之一。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十九章 九天石雨落
飞辰眉头紧皱,就像睡着美梦被吵醒了一般,心中的火焰已经将他的心灼灼燃烧起来。
手中抓起绝仙剑,身子也不转,就这么随意的挥去,只见那绝仙剑黑光大作,就像长了眼睛一般,顷刻间就化作一道黑漆漆的弧线,即使碰到护身罡罩,也丝毫不凝滞的就将那尖嘴猴腮的人两脚齐齐斩去了一半,咚的一声落地,被切断的断口砸到地面,痛的他杀猪一般的嚎叫起来。
尘缘派顿时群情激奋,呼喝着跑过去要救回自己的师兄,但见到武铁冷峻的目光和飞辰满脸的狰狞,竟无人敢于上前。
“师傅你放心,飞辰这就把这帮畜生都杀了,为诸位师姐师妹报仇!”将茹雨诗轻轻放下,飞辰持剑站了起来。
他如今的仇恨要拿甚么才能化解?他不知道,起脚把杀猪一般嗷嗷叫的人一脚踢飞,他步步紧逼,面对对方上百人,浑然不惧。
“你们屠戮我仙霞派五十五人,我云飞辰,今日必将你们尘缘派,灭门!!”如今的他确实敢说这话,他修为虽只至胎动期,但肉体经过天劫锻炼,强横无匹,连夔蛇奋力一击都不能将他撞死,还真不怕一般仙剑,且他手中如今又有天下至宝绝仙剑,即便面对再多的人,却又何惧?
他要救仙霞派于水火之中,要保护爱着他的人,更要实现他自己的诺言,把仙霞派建立成天下第一派!!
倘若他连眼前的一切都无法维护,他又如何有能力去破解自己的身世之谜?又如何见到自己那消失而去的养父?又如何希翼找到陈巧儿?他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谜团等着他,想要弄明白这许多事,解决这许多事,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将自己展现于世间的舞台,展现于世人眼前。
“老爷,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样绝仙剑就会越来越强,老爷的修为也会越来越高,让他们都死掉,吸收了他们的灵魂,让其永不超生!”巧言在一旁掩嘴咯咯直笑,盯着眼前那上百来号人,眼中的目光明显有了贪婪的气息,越到后面,话语越混乱急促起来,就像正在进行床第之欢的女人的呻吟,是一种对鲜血或者死亡的狂热。
“小贼货,汝敢偷袭伤我了我师弟,让我来会会你!”见自己师弟被眼前的少年一剑卸掉了双腿,尘缘派跳出一人来,他面白如玉,有着冷冷的笑意,一身的褐色道服都沾满了鲜血,看出来杀的人是最多的。
那人手中持着一把青色一品仙剑,一身的修为已达凝气九级的巅峰,离着养丹期很近,虽然离着武铁实力尚还低了些,但对付仙霞派普通弟子,却是强了不少。
飞辰看了此人一眼,脸上现出了一股讥笑,脚上却是不停,走去的却是武铁站着的方向,对于眼前这人,浑然未看在眼中。
“大胆贼货,敢小看我!!”那人青色的护身罡罩一起,手中的仙剑已然祭起,大喝一声,地面登时翻腾起来,飞剑乱串,化作长虹朝着飞辰攻去!
青幽幽的飞剑带起的幽火仿佛将空气也凝结,他虽然看不起对方的胎动期修为实力,但却还是有眼界的,并不是只单纯的认为对付是个无所依持的人,毕竟那把绝仙剑抓在他手上,竟然就能让周遭都寒冷且变得异常,且遇物即断,锋利无匹,是以施展了他平生最强的绝技,幽冥地火剑。
地面一道道碎裂,绿火飞剑冲向飞辰,气势不得不说惊人,尘缘派本身没什么强横的法术,最高的便是天震地裂术,但修炼的《尘缘心法》道行法力却是极为雄厚,比之名门大派亦是不差的,法力强,招数自然就非凡,这一击之下,连空气都少许扭曲起来。
“滚开!”飞辰手中绝仙剑倾注法力的一挥,登时化作一段让空气撕裂的口子,将这幽冥地火直接隔空斩成两段,地火分开两段,砸在废墟上,炸了开来。
然而绝仙剑的戾气却并未就此罢休,突然增强许多倍,化作一道半月,砸到那人的护身罡罩上,而那尘缘山的弟子如同被重物击中,飞出了十多米,再也站不起来,防护罡罩也寸寸击碎,这一剑看得剩下几十人都心有余悸,要知道武铁的实力之下就是两个关门弟子,这般简单就被击飞,那种力道的强横自然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住的。
看着对方一击把自己徒弟打倒,武铁却不以为意,要知道他的婴成七级的实力在二流门派中也属于上层修为,而他的弟子却不知道差了他几倍,他能成为这一代的尘缘真人,也是因为他当年年纪幼小之时,误入仙山得了某仙人的道统,才让他修炼到现在达到这个修为,才让尘缘派由原来的小派成了如今一千多人的大派。
看飞辰的法力平平,修的应该是由上代掌门茹清自《清玄秘真宝抄》改换过来的《仙霞正决》,心下便暗自窃喜,想对方手上拿着的绝仙剑可是天下至宝,如果说他不窥视那自然说不过去的,所以即便对手拿了这武器后霸道无匹,但他也决心要赌上一把,杀了这修为差了自己不知道几倍的少年,夺下绝仙剑!
“哈哈哈哈,果然带种,虽然不知道你何处找到这把绝仙剑,用了什么法门能够不惧普通仙剑近身,不过你一个胎动修为的小鬼头,连法力都是不出来,也莫要狂妄了,待我将你杀了,你这绝仙剑也便再用不着了。”武铁大笑起来,手上剑诀一捏,运转起他的护身罡罩来,手中的黄玉碎钢也开始散发出一股明黄色的光芒。
“老爷,这人的实力很强,你可得小心了。”巧言站在飞辰背后,她这种剑灵虚虚幻幻,若隐若现,触摸不到,也攻击不着,很是显眼,但一般灵宝剑器级的剑器都有自己的剑灵,武铁自然不会陌生,实力强横很多的人他也是见过,最多碰着也只是小心应付罢了。
“崴嵬之石,玄玄之境,地沙翻腾,九天石雨,落!”武铁怒喝一声,手中剑诀连引,十方布鞋往者地面用力一沓,顿起了无数的尘土,他手中的剑剑尖指向天空,瞬间,地面的沙石凝结到剑上,化作阵阵雨石,往者飞辰砸去。
那些石头都带着强烈的地精之气,由着黄玉碎钢剑指引加持,他的法力又是极强,那些小小如手指般的石头到了他的剑尖出就变化成*人头大小,倘若砸中人,估计也是不好受,而且范围或许也是极大,飞辰后方就是茹雨诗和林如月等人,这要是无差别乱砸,飞辰自己没事,倒是伤了她师傅可是不妙。
飞辰也是不敢再轻敌,毕竟修为摆在那里,其实随便就能逾越的过去的,修成元婴之前,养元固本简单,但要修成元婴那就极难,非要周身窍穴中天地灵气充沛,丹田之中的金丹结成才能催化生出元婴,一旦形成,法力要比之前大上好几倍,这便是元婴期高人的不凡之处。
飞辰自然不会再笨到连护身罡罩都不开,手中的打出了几个比平时特殊罡罩结印,绝仙剑的黑色护体罡罩就召唤了出来,那罡罩雄厚无比,呈一个巨大的圆形,乃是比之黄玉碎钢所加持的那个明黄色罡罩更是巨大许多,黑色的罡罩将旁边的沙石尽数被击飞,顺势就挡住了茹雨诗几人的眼前,这样也免去了飞辰同时照顾几人而分心。
罡罩刚起,那几百颗石头就自飞辰头上砸来,轰隆隆的响声竟然不亚于他对付夔蛇时候的气势,漫天的声势吓得武铁的几十个徒儿又退后了几步,而飞辰的护身罡罩被这些石头击中,立即就开始晃动起来,修为的差距此刻尽显无疑,而石头砸到地面时,尽皆陷入其中,连弹跳也免了,可见它的威力并非常人所能承担。
茹雨诗元婴初成,差了对方七级,虽然看起来差距不显,但她也还是结成了仙霞五方大阵,实力大增之下才能勉强支撑住对方的法术,而飞辰比之对方,实力差了不止几个等级,而是差了几个段位,如今勉力支撑,护身罡罩几乎似要碎裂开来,不过也是手中绝仙剑威力强横,戾气大盛下,竟然只是一个摇晃,就硬生生抗住了!
飞辰这才瞥了一眼,已经见到剑灵巧言在背后捏了几个结印,施展了不知什么法术才会如此,虽然知道这绝仙剑属于至宝,是有灵识之物,但此刻初见剑灵帮忙控制绝仙剑,也是暗暗咋舌。
初次对阵元婴期的怪物,认识到了对方实力和自己的差距,飞辰哪里还敢再生轻视之心,大喝一声,手中的绝仙剑也是如同对方一样指向天空,刹那间,天地芳华尽皆凝聚绝仙剑,天空的乌云仿佛被斩成了两段,其气势如同开天辟地!
“日正于天,月阙其抟,神战于玄,其陈阴阳,剑势崩于天!”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章 剑势崩于天!
仙霞峰此时黑云盖天,已经进入黑夜,然而,山顶却有一道强光直透天地一般的自地上而起,把周围淅沥的雨点也照了出来。
“日正于天,月阙其抟,神战于玄,其陈阴阳,剑势崩于天!合!”剑灵巧言慢慢的闭起明媚的双眼,轻声的跟着云飞辰念将起来,手上的剑诀跟他如出一辙,结印自四周而起,化作黑白两色的太极,一面代表白昼,一面代表黑夜。
四面太极阴阳图凝聚在飞辰身边,日月的光华如同收到两人的召唤,自四方而来,慢慢汇聚成巨大的气剑,仿佛顷刻间就能直穿云霄,而武铁连续砸落的六级法术九天石雨落接触到这道巨大无匹的光剑,即刻便化为天地一尘埃,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惊骇于此剑的威力,趁着对方还没凝结成整个剑气,武铁哪里还敢硬抗,那四面两色太极的玄奥他自然是知道的,一般只有五级以上的法术才会有这种天地间特殊的图纹,打了个激灵才想起还有不少弟子站在其身后,赶忙转过身,对着他的那些徒子徒孙大喝一声道:“你们快不快走!!想死了不是?”
那些个尘缘派弟子们一听掌教真人的大喝,赶紧相聚胡乱祭起飞剑,如同一堆苍蝇一般四散着往者天上而去!他们本来有些人是散仙,有些人资质却是大门派中淘下来的,道心均是不纯,没这话之前还不敢妄动,这回一听顿时跑了,谁不害怕殃及池鱼?
茹雨诗此时吃了回血丹药,打坐在飞辰身后,惊诧莫名的看着自己这个徒儿施展的绝技,左右问道:“这……这不是咱们仙霞派的法术才对呀?他去何处学来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如月等均是不知,哪里见过这些个绝技,相顾愕然。
就是傻瓜都能看出这法术的不凡来,那柄巨大的气剑比之清玄门的贯天剑更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崴嵬之石,玄玄之境,九天恸哭,天震地裂!破!”武铁也是结印连打,脚下连踏方阵,他也不想被这般坐以待毙,用来对付仙霞五方大阵的本门最强绝技,六级的天震地裂术再次使了出来,妄图趁机以这一招加强后的法术将飞辰击杀当场。
地面开始崩塌,原本就满目疮痍的仙霞峰现下里本还颤微支撑的房屋柱子家什等均轰然倒塌,有吹到天上的,有塌陷入地的,凄凄惨惨的掉了一地,那地下幻化出两只巨爪不管不顾的死命里攻击着黑色的护身罡罩,劈裂扒拉的爆响下,罡罩被连续快速的拍了十几下。
飞辰虽然经过天雷重新筑体,但仅仅炼就了一副皮囊,筋骨肉身却未能一起锻造,但光是皮囊,对于仙剑的普通砍击已然能强横的无视了,不过要知道仙剑也非极强,特别是神州大陆仙人均深不可测,面对眼前武铁和其拿着的神器黄玉碎钢,光光是一次锻体,却反尚显不足,正因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对上炼就元婴之人,所以飞辰才会去问巧言如何再次引动天劫。
飞辰已是有些后悔这次贪得无厌,竟然引动杀仙诀的四级大法来,他现在的法力刚晋级胎动不久,虽仗着绝仙剑杀些个凝气之类的如割草切菜,却不想元婴七级的老怪物如斯厉害,在他凝结阵图时就已经施展了两个大法,打得他措手不及,被那加强的天真地裂术的两只大手猛击,不禁震得他一口血吐了出来,但正此时,他施展的那阵图已然拼在了一起!
“崩、天、剑!!”大喝一声,飞辰手中的绝仙剑蓄势一击,刹那间,世间的日之昭火,月之芳华彷如同一时间凝聚在此,剑光所至,一切事物皆化为尘土!原本就是靠吸收天地日月精气凝聚成剑的法术,所以日月交辉之时,无疑崩天剑是威力最为强横的,开天辟地的一剑自天上堕下,横扫千军!
只见那天空突然间像崩裂开一条缝隙,那道黑白两面的剑光在飞辰挥舞下快速的挥击下,自上而下,其势如同霹雳,其形如刀,狠厉无比的往着武铁的护身罡罩下将其一刀两断!
“崩、天、剑!!”然而,飞辰的一剑刚刚起剑,巧言已然跟着娇喝一声,她控制住的崩天剑也跟着虚划挥出,自东方而来,从左到右,就像一支神羽箭凌空追日般快速,斩的却不是武铁,而是漂浮在空中尚未飞远的尘缘派弟子!
飞辰不知道为何巧言能使出这杀仙诀里法术,这法术的隐秘自不用说,偏偏她就是会用,而且两人是异口同声吟唱此剑诀,一起捏法印,踏阵脚,浑然跟一个人似的,当真诡异无比。
尘缘派的弟子完全没有想到这剑技如斯强横,更没想到一共会有两剑,且其中一剑会斩向他们,竟然还愣愣的看着场中两人的打斗而巧妙汇集一起。
两剑相交,泛起一个巨大的十字,而原先逃离出去的尘缘山弟子尽数斩死!武器和人要么化成飞灰,要么断成碎片,掉落到地上,破铜烂铁一般。
“啊!!”一声惨叫,鲜血在武铁的右手断口处狂涌出来,护身罡罩破碎的他赶紧捏了几个剑诀,打在了右手上,他的实力是何等强横,在千钧一发之际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罡罩加持到十几层,硬生生的躲开了这势如破竹的崩天剑,不过他的黄玉碎钢和右手却永远的留了下来。
尘缘派派中弟子们尽数被飞辰斩杀,自己一只手被砍断,武铁此刻脸色苍白,半点血色也没了,且见飞辰持剑慢慢走来,他是惊骇莫名,要知道一个胎动修为的人,强行使用高级的法术,轻者昏眩,重者伤亡,而眼前的少年却依旧步步逼近他,他如何不惊,连剑都不舍得拿,朝着飞辰丢出了十几把暗红色飞刀法器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夜中……
飞辰见一剑未能将对方砍死,心下已然惊奇,他没有直接下一步的攻击,是因为他的法力早已经完全告饶,强行越级催动崩天剑,让他手中持剑的手此刻颤颤发抖,在勉力将十几把暗红色飞刀击飞,便跪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一章 重建仙霞派
云飞辰昏过去那一刻,天湖中一只黑色怪鸟冲天而起,消失于北边,至此,天湖边传来淙淙的古筝声,水波荡漾,月轮破碎,那筝声寂落悠扬,袅袅辗转,却停停走走,似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茹雨诗与四名弟子面面相觑,却也无力去巡查那悠扬筝声,只绝仙剑剑灵巧言闭目面对天湖方向,悬浮于空,默默听曲。
五人允自抱起飞辰,安置于仙霞峰山下茶园,此刻的茶园应该是仙霞峰最后一处没被彻底破坏的地方,家什物件虽多有破碎,但却仍旧可用。
安置好飞辰和方之紫后,识得绝仙剑认主后,剑灵会自行护主,茹雨诗几人便放心相聚祭起飞剑,将诸弟子尸首掩埋。
茶庄后院埋了十四人,仙霞峰天湖四十一人,共计五十五人,有些尸体残缺的,均都组合埋了,几人边埋边哭,速度慢了许多,直至日上三竿。
四人掩埋后,看着仙霞峰一片的狼藉,心中伤怀不已,仙霞殿在大神通下塌陷近两米,坑洞不断,一旁百年前植入的大树尽皆毁去,又一道巨大的剑痕自殿门穿透自对面十几里的地方,极为骇人,此刻白日里见到飞辰所使用的崩天剑剑势,四人都是咋舌不已,只觉得以前是小看了这小师弟的法术。
恍然未觉中,天空两个黑点快速的驾着飞剑而来,四人都是惊惧,却不知道来者何人,仙霞派大难刚过,可不能再徒生什么变故,是以持剑凝待。
两人来得近了,几人才发现竟是清玄门苍穹峰幸君华之女幸双雪,还有另一个不知名的年幼女子。
“清玄门苍穹峰弟子幸双雪,见过茹师叔,这……不知发生了何事?”幸双雪行了一个礼,抬眼见到这等惨状,也是有些惊惧,毕竟在自己的清玄门脚下,竟然会出了此等事情来,在她印象中还未有过。
“哼,你们清玄门现在倒是来了,纵容尘缘派深入自家腹地,使我仙霞派蒙遭此大难的不正是你们清玄门么!”奚曼香站出来就怒道,浑然不给对方任何面子,此刻她已经是怒极,毕竟旁边门派诸多是清玄门庇护,出得这等事情亦是对方之责,但这些都还是小事,她恼怒的是周遭门派竟然像是得到了谁的消息而放尘缘派过来,而有这等厉害手段的,除了清玄门还能有谁?
“这……这我……”幸双雪被这么一阵质问,以她性格,本该已是愤怒,但此刻心中却是莫名的担忧飞辰,竟吞吞吐吐起来,她一直和飞辰在一起,哪里会知道这个变故。
“曼香,好了,别说了。”茹雨诗挥手制止奚曼香继续抢白,整理了心情,问道:“师侄此刻到来所谓何事?如若无事,也便罢了,你也看到了,我仙霞门仙侠还有诸事未了,不能相陪。”
“我,我是来找……不,我是送云飞辰师哥的弟子花玲来仙霞峰的,不知云师哥何在?”幸双雪想了想,遂撒了个谎,她哪里敢说是要找云飞辰?不过担心之下只能拿花玲当挡箭牌了,她也是第一次把飞辰称为师哥,不过她不知道论起入门时间,她比云飞辰不知道早了多少年,按辈分或还得反过来叫师弟才是。
“花玲?小师弟的弟子?小师弟什么时候收了个弟子了?”林如月盯着幸双雪一旁的美艳小姑娘,心下有些奇了,观那花玲长得长长的睫毛,眼睛颇为有灵性,左顾右盼的担忧神色十分可怜讨巧,又听说是云辰的弟子,便先是些喜欢上了。
刚才听幸双雪的称呼,花玲已是知道了对方便是自己师傅的师傅,她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师祖,心下已然惊讶,但转记起未见飞辰,便有些慌乱的道:“花玲……见过师祖,各位师……师伯,花玲……是师傅新收的弟子,师傅走得急,没带上花玲,花玲好担心师傅,师祖可知道师傅如今去了哪儿么?”
“你师父在山下茶庄休息,这便带你们去见他罢。”常蕊婷看了茹雨诗脸上不温不怒,只是盯着花玲,盯得对方头也低了下来,便帮着花玲解围说道。
将幸双雪与花玲两女带入飞辰的寝室,虽然不知道幸双雪想要怎样,但既然对方说是护送花玲到来,也便不在意了,几人均是好生安慰了花玲,师徒五人便回到庭院聚聊仙霞派以后的计划来。
庭院深深,一地的牡丹芍药或被踩死,或被撞翻,落得满地花红,却是惨厉的最后美艳,几个绝色的师徒站在庭前,看着一地的景色,不知该说什么好。
茹雨诗才对林如月四人惨然道:“如今仙霞峰门已然败落,弟子尽逝,如要重建,却不知要多少时日,为师是不知如何是好了,飞辰多谋,却昏迷不醒,此刻只剩你我几人,有何筹谋,尽皆说了罢。”
“师傅,当务之急,我们可以发出门派召集令,让门派前些年出去的老人们相互联络,挑拣本地得意资质的弟子,不日送来仙霞峰,重建仙霞门。”常蕊婷走出说道,虽然她面容憔悴,但因为诸位师姐的刻意援护,伤势反是她最轻,见另三位不言,便先是说道。
“是呀,师傅,咱们仙霞门不能倒了,茹清师祖至百年前建派到如今,咱们仙霞门虽然未逢如此劫数,但也是有过许多磨难,每次不也能安然躲过了么?弟子想此次咱们也会应难再起,不会遂了那些想仙霞派消失的人之愿。”奚曼香臂膀扶着神情惨淡的方之紫,信誓旦旦的说道,她性格要强,被人欺负后,想的却是如何复仇。
“你们说的都不错,但门派自茹清师祖离去后,在……在为师惨淡无方的经营下,便日渐衰落,已不复当年盛况,库中钱帛更是鲜少了,仙霞派山峰陡峭,高耸入云,要重建所需黄白之物珠宝贵件甚是巨大,奈何?如月可有良策?”转过头,茹雨诗看着林如月说道,她不如师祖般有诸多方法,但好在有四个各司其职的好弟子帮忙,所以凡事都是大家伙聚在一起商量。
林如月手支着下巴,抬头想了想,说道:“钱银之事可着常师妹说之历代散出去的弟子捐献一些,此是一处,然,昨夜大战时,飞辰将尘缘门几乎灭门,落下的钱银和剑器又是无数,这又是一处,四处百里内的村落在我们仙侠门庇护之下安然多年,鬼怪从不敢骚扰,如知我仙霞门遭逢大难要重建,唇亡齿寒之刻,他们定会施舍些许,此为其三,如此咱们仙霞派的石屋道观可重建矣。”
“如月说的极是,唉,为师在任十几年,遭遇的竟是此等几乎灭门的劫数,当真不是如何是好了,勉为其难的使你们四位弟子出力出谋,为师惭愧。”茹雨诗心中实为难过,不知说些什么好。
要知道十几年前仙霞派有师祖茹清时,仙霞门看起来虽不是何等的威风,但期间却诸多辛秘之事,想那师祖茹清年轻得道时,自号仙霞真人,她一生孤傲不凡,除却其称天下绝色尽为其下乘外,还就是胆大可包天,祸事惹不断的为人,偏偏她又是实力绝强之辈。
话又说当时还真不知她惹了几多的仇家,几多的死敌,寻仇亦是年年不断,却每次仇家还未打将上门,就被茹清以门中无上至宝‘仙霞圣剑’隔山一剑斩之,百年间竟屠戮了个干净,以至于仙霞门从未遭逢过大的磨难,才导至徒弟们都是善良之辈,均不知门中有辛秘,只有茹雨诗偶从其师茹清口中得知罢了,此时她想起,不觉愔愔泪下,暗暗责怪自己资质愚笨,竟未得道祖茹清的一丝半毫实力来护山,至此大劫。
“师傅,莫要伤怀,我仙霞派如今有了小师弟,小师弟道法高强,诡计多端,定然不会再让咱们仙霞再受欺辱的。”常蕊婷搂着茹雨诗的手,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
“多亏了飞辰,否则我仙霞派今遭灭门矣,为师这师傅当得实在不够格了,平日里了解得不够,不知道他一身的神通竟如斯厉害,唉,有负师祖教诲呀。”茹雨诗叹道,心中一丝惆怅,暗道等飞辰醒来要好好的谈谈才是。
“师傅倒是不必奇怪,飞辰曾经杀了那公良白之徒,得到过一本山河庄的法术,许小师弟用的是那山河庄的秘术也不定。”林如月想起在仙桥镇的事情来,徐徐跟茹雨诗解释道。
山河庄几百年以前也算得上天下一等的剑派,虽及不上清玄门,正道门等巨无霸,但其法术惊奇,那山河社稷图更是神妙无方,是以茹雨诗也便不疑。
“许也是如此吧,还有那绝仙剑,其戾气冲天,不知他何处得来,显是不凡之物,那剑灵也诡异得很,竟能白日现形,前所未闻,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茹雨诗心中此时已是暗暗担忧,不知道飞辰为何有这么多的奇遇,却是预感了以后还会有些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
几人正在闲聊间,内房里面已经传出了先前小姑娘花玲的咯咯笑声来,几人受到感染,相顾盼下,均是微笑,她们知道是飞辰醒来了。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二章 激化的矛盾
内房里,飞辰噌的坐起,睁开眼睛那一刻,竟是幸双雪靠在床头浅浅睡去,这一看,眼睛不禁睁得老大。
“你!你怎么会在这?可是要取回你那两张肚兜?不给,坚决不给!”有些错愕的盯着对方,飞辰也吓了一跳,大战斗法一夜,他此刻醒来时还恍若云雾之中,尚未记起昨夜惨烈的事情,其性格本就整蛊为怪,是以脱口就道,摸摸周遭物件,发觉均在身边,才有些安心。
两天未睡,忽被惊醒,幸双雪自也吓了一跳,右手一下子本能挡在胸前,想起夔蛇巢穴中被他欺负的情形,不禁脸红着嗔怒道:“无礼得不正经。”
她说完就不好意思的站起背过身去,但话是如此说,她现在心中却又是一番景象,进来得两个多时辰,恰巧在花玲烧水之时飞辰便醒来了,第一眼见的还是她,她如何能不开心,两日夜里与花玲紧赶慢赶的催动飞剑,说的话少,却想得极多,正因这左右一念想,竟允自不觉挂念上了对方,是以鬼使神差来了这里,又鬼使神差的坐在床头,竟还安心稳当的睡去,或许连她也觉得奇怪罢。
见对方如此,飞辰心中好笑,嘴上又开始折腾起来:
“千里寻我,可要抱抱?”
“不抱!”
“机会纵逝,当真不抱?”
“不抱!!”
“嘿嘿,无妨,自有人要抱。”挤了个眼,飞辰看向门口。
“啊!公子!”幸双雪思量时,花玲便端着脸盆进来了,一见飞辰坐起,顿时泪眼汪汪,放了脸盆扑将过去,抱了个满怀。
“真乖,让师傅好好抱抱你。”飞辰脸上荡着坏笑,手上已经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惹得花玲脸上娇艳红润,兴奋得咯咯直笑。
“妖孽!”幸双雪转头时,恰见此羞秽的事情,嘴上骂道,可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后悔,回想她曾经光着身子让他抱住,心下如秋水荡漾,但一看飞辰的那一脸得逞的表情,醒悟过来的她气得迈出房门,再不敢看下去。
“公子是不是不要花玲了?就这么走了,吓死花玲了。”钻入飞辰怀中,花玲痴痴问道。
“事情来的突然,仙霞派遭蒙大难……不对!师傅呢!?”飞辰一下子翻身下床,这才想昨夜仙霞峰所发生的一切来,起身穿上鞋子衣服,便去寻找自家师傅和师姐。
“公子可是要寻找师祖?师祖在花厅里和诸位师叔谈事情呢。”花玲跟在后面道。
“哦,她们可都没事吧?方师姐可还好么?”飞辰神色自掩饰不住担忧,不觉加快了脚步。
“都是没事。”花玲乖巧的道。
走到花厅发现除了茹雨诗,林如月几人,幸双雪和另一个熟人也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清玄门赶来的龙云,而旁边还有一年轻人,却不知谁。
见那人头扎雪白混元巾,身着黑边白色道士袍,其脸色白净,身子修长,有些稍瘦,虽然不及龙云般俊朗,却也是少有瑕疵。
龙云此时风尘仆仆,脸上忧色很明显,看到幸双雪却是冷傲站在一旁,却是不说话,便先对茹雨诗拱手见礼道:“青云峰掌峰真人权中宝坐下弟子龙云见过茹师叔,这位掌峰真人之子,在下师弟权正子,我俩来迟,望师叔见谅。”
那稍瘦少年神情也是带有一丝难过,显然也是善于修饰之辈,也是拱手恭敬见礼。
“恩,权中宝师兄安好?”茹雨诗神情不假颜色,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显然对于对方现在来此有些鄙夷。
那龙云见茹雨诗如此,知道是对方已经对清玄门着恼上了,便解释道:“茹师叔莫怪,师傅也是昨日才收到线报,当下就派我二人与一干弟子来增援,却未想……”
“好了,女道有些累,这些事过去就罢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茹雨诗挥手制止龙云继续说下去话说完,却见飞辰已经到了花厅,嘱咐其一会去待客房相见后,便带着林如月等人自行离去,对于清玄门的作为,她已经不抱任何希翼,靠人还不如靠己,因此也是不想理会。
龙云见对方间接下了逐客令,也知自家来晚了,眼见着茹雨诗离去,便只能唯唯称是,心下已是颓然,但回过神,还是转身跟自己师妹道:“师妹,我还以为你去了何处,幸师叔可担心的很呢,特别派我这知情人带了一大帮弟子来仙霞门,顺便寻你呢。”
“哦,担心作甚,我自会回去。”幸双雪呐呐回了一句,却不答话,显然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以前喜欢的师哥,他被飞辰欺负过,心中有鬼,哪里敢正眼瞧人,只想着尽快离开此地。
“这可怎么行,我前些日子带你出来,找了你几天,回去时挨了训,四下里问去还以为你去了何处。”龙云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他乃是青云峰弟子,与苍穹峰临近,在清玄门的时候遭到训话过,他后来想也是他自己脑袋榆木,偏偏任死理,气走了这小师妹,这回来仙霞峰公干,却无意撞见幸双雪。
送走自己师傅,飞辰便进了花厅,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而这问题的答案自然只有清玄门的人知道。
“……”见到厅外来人是飞辰,幸双雪顿时显得有些怪异,没有直接回答龙云的话,心里却不知道想着什么。
“孙锌林可在外间?”飞辰瞳孔间似忽然串出一股火焰,盯着龙云,上次见到孙锌林便是他带着,不找他找谁?且孙锌林与仙霞峰劫难之事,应有所联系,怎能不让他火气直冒?
“你找孙师弟何事?他昨日有跟来,但却不知道为何,靠近仙霞门时便匆匆离去,说是有事去办,真是怪哉。”龙云奇道,看着飞辰那不善的表情,心中有些疑惑,青云峰虽然与苍穹峰弟子常有来往,但孙锌林也不是很了解,仙桥镇之时也是因幸双雪而被迫带上的,此时看对方脸色不善,顿时迟疑,但却猜想不出什么来。
飞辰不知他作何想法,也懒得再问,冷哼一声,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哼,不是有事要办,是知道我仙霞门没有被灭门而逃走了吧!?嘿嘿,好一个假人假道义的清玄门!”
龙云、权正子、幸双雪三人一听这话,登时脸上一变。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三章 玄都紫府剑
“飞辰师弟,这话从何说起?”龙云见对方似乎不善,倒是吓了一跳,看飞辰眼中有种不信的神色,他也是有些奇怪,却不知道云飞辰前后性格转化巨大的原因。
“这位师弟有何话可慢慢说,别把整个清玄门给带上了才好吧。”权正子不温不火的笑道,话中却有些恼怒在里面,在他眼中,一个只有胎动修为的弟子,竟然敢站出来直接面对整个清玄门,却不知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飞辰眉头皱起,却是不理会对方说什么,只是眼中展现出一股子阴沉:“带上了又如何?你们清玄门不都是如此做作的么?为了私仇,引狼入室,要灭我仙霞派,当真以为就容易了么?让周遭各门派不驰援我仙霞派,不正是你们清玄门的所作所为么?嘿嘿,你们莫要跟我说一个小小的清玄门苍穹峰弟子孙锌林会有此等厉害手段。”
这话一说完,幸双雪浑身一震,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脑也变得昏呼呼的,她从来是不理会门中之事,一向独行独断,根本想不到仙霞门几乎惨遭灭门之事会跟清玄门或者苍穹峰扯上关系来,是孙锌林?不对,孙锌林根本没有这个实力,难道是……,她不敢想下去,愣愣看着云飞辰,脑中一片空白。
“说不出话了么哼哼,我也不指望你们能说出什么话来,清玄门所作所为我是记上了,师姐妹们的仇我也一定会报上,五十五条鲜活生命,有一天我定会百倍千倍让你们清玄门奉还!”飞辰面目狰狞,大手一挥,转身拉起花玲,踏步就要离去。
他一定会去报仇,尘缘派要尽数灭了,清玄门也要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来,师姐师妹们的死,他永远无法忘记,路过花厅那倒了一地的鲜红杜鹃花,就如走上血河,心脏那股戾气几乎控制不住,那是一种痛,潜藏心中不可磨灭的痛。
“飞辰兄弟,你怎么……”龙云木然看着飞辰往里屋走去,他性格平和,诸事谋而后定,颇得古风,他了解一个悲伤的人所说并不能全然当真,因此他也不打算放在心中,默默眼看要进入内厅的飞辰,站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话来解释好。
然而,权正子却低着头,俊俏的山眉拧成一团,神色阴晴不定,抬头时嘴角已是冷笑起来:“哼哼,好一个百倍千倍奉还,好嚣张的仙霞门弟子,我倒看看你有甚么好嚣张的!”
噌!名剑出鞘,风雷疾走!只见权正子右手一挥,一把宝剑便拿在了手上!
那剑三尺五寸长,质地纯紫明亮,隐隐有奔雷行于其上,剑上纹有山河、洞府、人物,仿若真山真水收录其间,光彩耀目,剑上书‘玄都紫府’几字,竟是把一品法宝器!而半透明的长剑在他手上,如同融汇在了一起,交相辉映,气势强横无匹,把周围都染成紫色。
权正子正是十八岁的热血年纪,自幼长于清玄门青云峰,父亲便是一峰之长权中宝,身份可以说与幸双雪也是不差,清玄门本就注重礼教,他从来对人是恭敬谦和,别人一样对他也是报之以礼,这次第一次下山,竟然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绞了痛处,说成了假仁假义之辈,他哪里受过这等挑衅?心下里潜藏的一种傲气顿时就在此刻爆发了。
“权师弟!这是为何?还不快快住手!”龙云见此剑拔弩张的情形,不禁慌道,这法宝器玄都紫府剑乃是清玄门有名堂的利器,就是放在其他门派也是一等一的镇派之宝,青云峰掌峰权中宝也是因爱子第一次出门,还是驰援仙霞门,或有大战亦是不定,所以心中着实爱护下将此宝剑交付,可驰援是失败了,却跟要帮助的人起了冲突,却又是什么事?
他实力与权正子原本在伯仲之间,不过手上那把神剑与邪魔外道斗法时折断,现在却是一件趁手剑器都无,才一上前,就被权正子的剑器吹飞出去,如今进也不能,退也不是,挡在前面不知如何是好,这玄都紫府剑的威力他自然是懂得,以他眼里对云飞辰的判断,根本走不出一个回合。
“权师兄!你干什么!”见对方要对飞辰刀剑相加,幸双雪娇喝一声,龙泉太阿抓在了手中。
她那把龙泉太阿乃是其母赠与之物,虽然不是镇峰至宝,但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利器,此时剑器一出,顿时就红绿精光大盛,护身罡罩也加持了上来,她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想护着云飞辰,看不得他受伤,看不得他受欺负,她要保护他,至死也要!甚至连她脑中所想,也开始变得不明不白起来。
飞辰缓缓转过身,手轻轻将花玲护在了后面,眼中瞳孔似散发出一股煞气来。
这种情形不正是似曾相识么?只不过林如月师姐变成了他自己,孙锌林变成了权正子,然而,有一样却没变!就是清玄门还是那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这种傲气让他讨厌,让他心生火起,让他想起那一场血夜,师姐妹们的断肢残骸,还有茹雨诗眼中的那一抹凄凉与绝望……
飞辰右手平举,那股戾气自心中而生,凝聚手心,他俊逸的脸上几乎凶戾的拧成了一团,冷然笑道:“哼哼,第二个孙锌林么?很好,很好!你清玄门还要将我们仙霞门屠戮一遍么!还是说现在便要趁机杀人灭口,对我仙霞派补上一剑!?”
“让开!”权正子见眼前男子实力低微,却敢于面目狰狞的看着他,心中的潜藏的那一抹傲然暮然间也是暴涨无数倍,玄都紫府剑暴起风雷,一挥下,哐当,一声脆响,将挡在他眼前的幸双雪连人带剑都给击飞出去。
“绝、仙、剑!”飞辰右手一抓,轰隆!一声巨响,内堂的墙壁便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洞,黝黑无比的剑被他凌空抓在手中!
刹那间,天地萧杀!
三十丈之内尽皆笼罩在一股骇人的戾气之下,空气慢慢变得稀薄而凝滞,犹如心脏一般收缩后扩张,又再次收缩,天空开始弥漫黑雾,如同剑上刻画的那个场景,飞仙戮尽!天地苍凉!
剑灵巧言一袭黑色的霓裳,轻飘飘的漂浮在他背后,漆红色的双眸,散发着一种侵略,一种杀气,但嘴角却是上翘,莫名的冷。
“老爷,这么快就又要杀人了么?是眼前那个孩子么?咯咯,杀了他,杀了他,让他成为我剑下的亡灵,让他增强剑中的戾气,哈哈哈哈。”巧言美眸弯成一弯下弦月,鼓动着飞辰,手上的剑诀已经连引,给他加持了漆黑色的护身罡罩。
“剑灵!”龙云盯着那把剑,看到那剑后面站着的绝美女子,他眉头紧紧皱起,他如何不知那是什么,没有鬼气,没有妖气,有的只是剑气,这是在白日里也能显形的剑灵,且是有自主的意识,不受控制的剑灵!
如同白日幽魂,飘飘渺渺,说不出的诡异。
“是绝仙剑!师弟,你打不过他,快走!”毕竟同门之谊,龙云如何不知这至宝的厉害,光是那等气势,吓都能吓死人。
“哈哈!我打不过他!?你说我打不过他!?我手中有玄都紫府剑!我会怕他!?”权正子显然已经陷入了狂热,实力的差距如此明显,且他手中的玄都紫府剑能幻化宫殿寰宇,能化出洞天妖鬼,仙府剑派助阵,难道还需怕了这等宵小之辈?
“玄玄之城,冥冥洞府,山中厉鬼,紫府剑派,尽数驱来!”权正子紫剑祭起,两手连续打出各种结印,脚下连退几步,紫剑顷刻间就结满了各种奇怪的古字,紧接着,整个十来丈的花厅顿时变换了个样,笼罩在一片紫色的空间中。
一栋栋的宫殿平地而起,座座山峰也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山峰处开出一扇扇大门,里面跑出了许多面目怪异的妖怪,不是拿着巨锤,便是拿着狼牙棒,而那些宫殿寰宇则在小妖们冲出后,都府大开,便有许多教派弟子祭起飞剑腾空而起,所去方向,正是飞辰所在!
这鬼仙招来的困杀法术正是玄都紫府剑的剑中世界,此剑本身即是法宝,又是剑器,端得是厉害无匹,即便是龙泉太阿这等神器也是不敢直掠其芒。
几百鬼妖道人实力虽然只是一般感应修为,奈何却是极多,如果持剑人法力强横,那些厉鬼道人则会更加厉害,不过这等实力,已经足够让飞辰受的了。
当然,这只是权正子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一团黑气忽然蔓延开来,遮蔽住紫色的天空,地面,山峦,宫殿,飞辰漆黑色的护身罡罩一下子便膨胀超过五丈,把各种小鬼道人尽皆抵挡在外面,剑灵巧言飘在空中,开始吟唱剑诀,飞辰则一步步往着指挥千军的权正子走去,连法术都不屑使出。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四章 你这祸胎
飞辰在玄都紫府中的世界中,所耗法力巨大,权正子本身修为也就是养丹七级,对于此法宝器的掌握不甚熟练,运用起来,连普通的阵型也都没摆出过,倘若他熟练的能连接成阵型,法力加持下必然能使其威力倍增,偏偏他是临时从其父亲权中宝处学来的,哪里知道这些,小鬼道士们忽溜溜的就嗷嗷胡乱扑过去,被飞辰的护身罡罩挡在了外面。
而飞辰也是懒得去理会这些小鬼,步步往者坐在阵眼的权正子逼去。
权正子满头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掉,他根本想不到对方的绝仙剑如此厉害,允自拿着玄都紫府剑不断指挥那些倒地后,又爬起来的小鬼道士们冲击那护身罡罩,不过在剑灵巧言的无限护身罡罩加持下,却半点效果都没有,飞辰就像巨大的球体碾过他的防御阵线。
“此处便是你的玄都紫府剑的剑中世界么?哼,跳梁小丑一般,这便想要教训我了?”飞辰冷冷一笑,手中的绝仙剑挥舞下,玄都紫府剑中一半的世界轰然倒塌,划出了一道长达几十丈的巨大裂缝,裂缝外厅堂,内房,草树,花木都现了出来,正是这花厅之中。
而这一挥之下,无数小鬼道士尽皆陨灭,元灵收入了绝仙剑中,就等同于吸收了对方幻化小鬼而使出的法力,尽归巧言所用一般。
权正子站在阵眼出,噗的喷了一口血,只觉得被法力反噬了一般,手中的剑不住颤抖,在绝仙剑眼前,又有什么剑器能够抵挡?
元婴七级的武铁尚且被他一击崩天剑几乎一刀两断,何况是权正子这只是养丹七级的人物?实力低了几倍不止,又如何能挡住这绝仙剑一击。
绝仙剑乃是万剑之主,最擅长就是破坏,且它有巧言此等靠戾气来发动相同法术的逆天剑灵,几乎便是所有剑中最为霸道的至宝。
巧言贪婪的吸收对方小鬼道士死去后的元灵,红色的眼睛更加的妩媚,娇小的舌头舔了舔嘴巴,道:“老爷,你得多杀几只,这些元灵根本不够我白日现形的,更别说使用法术了,你要是不杀,我可就替你杀了,嘿嘿。”
没有飞辰运用法术助她凝结法阵,巧言根本无法使用法术,这么说也只是调戏飞辰罢了,而吸收戾气和法力让她存在这个世间的说法却是没有说谎,她好容易从沉睡中醒来,便再不想睡去,只要飞辰一有机会使用绝仙剑,她就当然会想着办法来让其不停杀戮,甚至不惜在对方用剑诀凝结法阵时,也会借助这法阵来施展同一道法术,为的就是屠戮更多的人,吸收更多的戾气和元灵,使得她能永久清醒着。
飞辰对于权正子此人早已没了好感,听说杀死杂毛道士小鬼还能让自己这强援增强实力,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又是几次挥击下,便将对方的元灵尽数吸收个干净,而玄都紫府幻想也被砍成了篓子,半片完整的天空都消失了。
权正子只觉得周身法力被抽走一般,喉咙一甜,大口鲜血涌了出来,脸色变得苍白无血,而他的那把玄都紫府剑,此刻也有原来的透明紫色慢慢变成沉紫色,剧烈的抖动表示了它到了崩溃边缘。
“撤……阵!”权正子在阵眼处哪里还能坐得的下去,再继续在自己的剑中空间玩命,过得片刻可就连命都没得玩了。
紫色的世界消失,两人的相聚回到了花厅,而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他们在空间里面打斗,外面的人早就经过空气中的朦胧震动看到里面的情形,很显然,权正子输得很惨,几乎是半点攻击飞辰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你想打就打,你想停下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飞辰哪里会放过一个刚才还想着要教训自己的人。
“云师弟,还请手下留情!!”龙云赶忙过去将权正子扶起,闻讯过来的诸位弟子也开始聚拢过来,保护着这个青云峰掌峰之子。
飞辰却是一声冷笑,手上几个剑诀指引下,脚下已然动作:“哼,刚才这番嚣张,现在才想要灰溜溜的逃跑么动无常则,旋绕道前,进止难期,逃遁者,杀!”
瞬间,三道人影化作剑气残影,以骇人的速度提剑自刺而去,竟是一往无前的气势!杀仙诀中的遁仙杀原本是飞辰用来逃跑的技能,此刻第一次拿来杀人,用在正轨上,其诡迹上更是无法可循,所贯通过去的一条直线旁人均被斩开,而龙云本想护着权正子,但飞辰这幻像却是虚实难猜,三道剑影自左右和前方而来,道道都像是真的,却又是琢磨不定。
“小猴儿还不快快住手!”茹雨诗刚进的花厅,一看情形不对,赶紧喝止,然而,箭发弦上,哪还制止得了,先是‘铛’的脆响,接着几声微小的呲呲声,一旁的便听到“啊!”的一声,刚才与她打招呼时还生龙活虎权正子便昏死了过去,玄都紫府剑也惨烈的断成了两节。
飞辰也非鲁莽之辈,动手时留下了条后路,并非要当真杀人,所以八名清玄门内门弟子都只是受的轻伤,而龙云没受伤,显然是他留了手,最惨的就是权正子,周身十数道伤口,虽然直到肌肉未伤及筋骨,但也够得他好受一段时间的了。
如此强势的追身技使将出来,顿时将整个场面镇成了一块寒冰,这遁仙杀一招之下,诡异却没有追源的地方,暴虐却无可寻其迹,竟几乎杀伤尽清玄门这一代的弟子,怎的不惊骇全场?
“唉!你……你这祸胎……”茹雨诗现下里几乎是想要拍一拍自己额头,是后悔,万分后悔呀。
倒下了这么一地的青云峰当今叫得出名字的弟子,这仙霞派以后到了清玄门,参加什么年会或者清玄会武之类的事情,可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长辈,有清玄门的灵丹宝药,他们受伤还算是好解决,养将几日便能痊愈,可关键是那把玄都紫府剑该如何办?这剑可不是一般的仙器神器,那些玩意最多需要花些时间就能修好,不过这法宝器……能修好么?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五章 山河阵
龙云哪里不识得刚才那一幕的真相,他只见到飞辰速度极快的靠近,先将八名清玄门的四代弟子放倒,紧接着绕过了他,三条残影用绝仙剑连续硬砍了玄都紫府剑三次,有心对无心,一个加持了神通,另一个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这剑器与剑器之间碰撞,品位就决定一切,碰上像绝仙剑这等天地间最为暴戾之器,一把法宝器如何抵挡得住。
不过龙云又是转念一想,自己这师弟先前也是鲁莽,仙霞门刚恰逢大难,好死不死的非要去激惹人家,如今可好,差点被人唤出了绝仙剑给劈了,要不是手下留情,估计小命都是不保,本来如果对方只有茹雨诗等人那倒还好打发了,偏偏这飞辰实力距离前几天又不知强横了多少,观那拦住几百小鬼道士的黑色护身罡罩便能看出了一二来,他也是后悔呀,如果自己那把烘炉金青剑没有断掉,那该是多好,至少还能抵挡个两三分不是。
茹雨诗也是极为尴尬,远来是客,何况是救援自己的青云峰中人,与苍穹峰走得虽然近,不过两峰事物并不相干,如今这事情是清玄门搞得鬼,大抵上是确认了,但是五峰中的哪一峰做的却是不知,自己徒弟这一次算是闯了大祸,这法宝器以仙霞门如今的家底是赔不起了,该如何是好?
几人心中都是阴晴不定,各自计算这其中得失,飞辰此时倒是乖巧了,拉着茹雨诗的手,目光里是皎洁得闪闪发亮,显然对于这事所持的态度便是不管不顾了,顿时便让她心中颇为怪异,看着一堆被砍倒在地的人,还有那把断成两截的玄都紫府剑,这赔是赔不起的了……闭上一双明眸,半响睁开时,她也打定了主意:干我何事?
龙云原本还有些英气的脸此刻便像是蒸干水分的苦瓜,心情是失落到了极点,不过事情是要解决,师弟挑起的事端,造成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来承受了,如今翻脸不是,叫人赔又不行,也只能回去再让掌峰真人自行解决了,这番一想,便站出道:“茹……茹师叔,这事都是师侄的不是,如果不是权师弟胡闹,且也不会发生这等事情,万望茹师叔莫要着恼,我这便带他们回峰上,向师傅请罪罢。”
“恩,女道刚来,尚未明白此事缘由,但既然你认为是如此,那便是了,且让他们在此治疗便罢。”茹雨诗转过头,嘱咐弟子将回血丹分发了下去,拉上飞辰便行离开。
权正子朦朦胧胧醒来,几乎又是一口血吐出,心中暗骂:什么叫既然你认为如此,那便是了?这可是法宝器呀,放到哪一门哪一派都是镇派之宝,这……我回去可如何交代?
幸双雪见飞辰就此被其师带离开,心中颇为失落,帮忙将诸位弟子救醒,便想自行离去。
而龙云见其如此,便问道:“师妹,你这是去往何处?幸师叔可是跟我说了,这次要不能将你带回,可就别回去了。”
“我不是说我自会回去么?此地乃清玄门辖内,师兄还怕我出事不成!”幸双雪白了对方一眼,也不理会龙云,自行祭起飞剑离去。
日暮西山,仙霞峰顶泛起金光,灼眼离愁,幸双雪回头看了眼茶庄里屋,她此刻忽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不知该何去何从,回去么?回去后作甚么?不回去……那该死的家伙可会来见上我一面?临近离别最是烦忧上脑,鬼使神差的,她却是往者那日落的地方而去。
话说飞辰被带回客厅当场就被训起话来,茹雨诗眉头紧锁,嗔怒道:“你这猴儿,忒也胡闹,这把剑可是青云门镇峰三至宝之一,你这一剑将他砍断,其掌峰真人会放过你么?指不定哪天让你穿了小鞋,我看你该如何!”
飞辰见自己还被茹雨诗的柔滑的玉手拉着,故意讨巧的道:“嘿嘿,师傅,您可?师傅将其祭练,而后发动山河阵,挥手在其间招出宫殿楼阁山河来,且由师傅控制其门户,如此便可万事无忧。”飞辰认真研习过《九阴真人百宝诀》,对于摆弄阵眼颇有心得,只是奈何自己材料和法力不足,如今有了大部分材料,其师傅实力也正好可以祭练此阵,所以便说了出来。
“山河阵?呵呵,你这皮猴子不知死活,这山河阵固然是天下间最善防御最坚固的阵法不错,不过其所需宝物唯独十大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不可,这图是山河庄至宝,为师何处寻去?”茹雨诗无奈笑道,盯着飞辰又道:“要想那山河庄本是天下一等的剑派,其大多缘由便是这图的本事,仗着的乃是山河剑派可以攻打别人,但别人却动不得他,要说是固若金汤也不足为过。
要知道,几百年前,山河庄之所以被称为天下一等一的剑派,并非他剑派中人法力高超,而是只因其剑派宫殿阁楼均是山河社稷图幻化出来,以各种阵石,妖丹,名剑作为阵眼,吸收天地灵气而支撑其形,基本可以说是自成一个世界。
而控制山河图之人便是此中世界的主人,只要有敌人攻如此中,必会发动此图困住来人,而阵中人只需想到什么,便只用抬手间,就会幻化出什么来作为守卫其间的利器,几乎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恩,当年便是有不知死活的邪魔外道闯入山河庄,正要行不轨之事,却被庄主以大神通幻化出无数山峦河流,将千余人尽数砸死淹死,几乎不用其他弟子来动手,因此是一战成名,这便是十大先天灵宝的威能,而这山河社稷图在此间,又是排在了前三。”说了一大堆的话,茹雨诗喝了口茶,却见自己徒弟看着自己,心下有些发毛。
飞辰却是不说话的看着茹雨诗在那里滔滔不绝,脸上却挂满笑意,一副享受期间乐趣的样子。
想到什么,茹雨诗却是反盯着飞辰,疑惑的道:“咦!不对,你……莫不是你这皮猴子……呵呵,怎么可能,这山河社稷图不知道已经消失了多少年了,自从山河庄庄主被奸人所害后,那宝图早已下落不明。”
飞辰在乾坤袋中一摸,刹那间,整个房间几乎都像笼罩在光芒之下,虽这宝图未经祭练,不过却已是不能掩盖其芒。
看着这十大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茹雨诗呆滞了片刻后,飞辰已经交到了他手中,又把祭练山河图的玉决交给了她。
“这宝物我如何能收?且留着你防身便是了。”茹雨诗脸上一红,只因飞辰此刻拉着她的手不放。
“有何不可,师傅是我的,我有什么自然也是师傅的,莫说是这破图,就是命也是师傅的。”这话本暧昧之极,但说在飞辰嘴里却显得无比神圣,盖因他此时又抄起了许久不用的家什,这眉头一皱,嘴巴一撇,眼泪便哗啦啦不要钱的掉了下来。
茹雨诗一见飞辰眼泪掉下来,想起之前种种,溺爱之意徒生,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六章 盘算贼赃
飞辰自然不会客气,将脑袋埋入了茹雨诗的酥胸中……
经过两天两夜大战,还有一天的劳累,她甚至还未来的及梳洗,米黄色的霓裳显得些许的风尘,头发原本的整齐没有了,如瀑布般散落,平添一丝絮乱,她身上有一股自然的体香,似兰花般悠悠然然,又似百合的淡雅脱俗,她的手指很纤细,几乎不像是拿过剑的手,皮肤光洁,堪比出生的婴孩,吹弹可破。
今天师傅穿的是粉白色的溜花边肚兜,看着销魂无比,让他几乎沉沉醉去,享受那别样温柔,他觉得没有任何女子能让他这般感到无限的安心,感到单独的溺爱,他师傅是他最爱的女子,无论是谁都无法代替,如果有人胆敢欺负她,他一定会倾尽所能,让对方死无葬身,挫骨扬灰,比如……
武铁!或是清玄门!
砰!突然,他无来由的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使得它开始激烈跳动,是痛觉……是那种痛。
饱含着无边戾气的痛。
他的脸片刻间扭曲得有些狰狞,反复无常的仇恨再次的向他袭来,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催促他的生命之火熄灭,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仇恨的痛苦会持续不断的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让他避无可避。
他紧紧的抱住茹雨诗,就像快支持不住,要被痛苦的感觉湮灭。
“飞辰,飞辰!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徒儿的异常,茹雨诗有些着急,林如月等弟子反复的提及下,入仙霞门两年,他身体状况她如何会不知,左手捏成兰花,几个凝气安神的法术施展出来,才勉强镇住了他的心魔。
这便是飞辰自己称之为心魔的东西么?
用袖子替飞辰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茹雨诗只觉得这徒儿很可怜,年纪轻轻,却为何会如此,他承受着何种人生,承受着多少仇恨?是自己太过软弱,而让这弟子承受太多了么?她很难过,她忽然怕失去这个弟子,因为心魔,无药可治。
“师傅……”飞辰睁开眼,看着眼前两眼闪烁的师傅,感动莫名。
“飞辰……你好些了么?”两年前,当她看到飞辰时,便被他双眼散出的灵气给感动了,甚至让她不惜顶着让所有同道中人猜疑,或者诋毁,而收下了这徒儿,不过,她直到现在也没有后悔,她觉得她做得是对的,他的心比谁都细腻,比谁都温柔。
心中的愧疚让她说话也有些哽咽,他从万绝峰而来,距离仙霞峰何止千里,不吃不睡的赶路,最后还战自昏阙,刚休息得半天,便与人斗法,此刻又被心魔侵袭,几天巨变均发生在这个徒儿身上,她怎会不心疼?
“好些了,呵呵,老毛病不抵事的,三天两头就会来这么一次,不用担心,倒是师傅还是早些歇息的好,你都好些天没有睡了。”将茹雨诗那缕垂下的秀发挂回她肩膀,飞辰扶着茹雨诗站了起来,看着她,他觉得她很美,雍容华贵,让人不禁的想亲近,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往着她的额头亲上一口。
“你……”茹雨诗瞪大眼睛,无疑,这是他徒弟,被徒弟亲了一口,她脑袋瞬间就空白了,回过神来,飞辰已经逃离了她的视线。
“这……这……唉呀,这顽皮的猴子……”嗔了一口,茹雨诗也便不理会这行事怪异的徒弟,自行去祭练飞辰送与她的山河社稷图。
第二天,茹雨诗便吩咐林如月等人去各处仙霞门的联络点交付消息,用三个月时间来坐镇各地,挑选新进的女弟子为新建仙霞门做些准备,龙云和权正子以及四代弟子八人已然恢复了伤势,告别了茹雨诗后自行离去。仙霞峰此时也开始变得无甚大事。
颜上却不再容易衰老,到了五六十岁,依旧如二八青春的少年男女,故而也算是珍贵,乃是六品丹药。
而剩下的一瓶凝神换骨丹就更是了得,是修道之人的圣品,能让凡人脱胎换骨,增加修炼效果的仙丹,特别是对于刚开始感应天地灵气之人最是有效,其炼制极难,材料也如同红颜永驻丹一般难以寻到,品级亦为六品。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七章 半世离愁
某处的天上,白云飞舞,迎面吹来的初夏午风,带着阳光的温暖气息。
数人正驾着飞剑徐徐往着北方飞去,正是龙云与权正子和清玄门门弟子八人,他们途中均是笑语不断,浑然没了在仙霞门的那种颓气,其实也怪不得他们,青云峰本来就风气比较开合,弟子大多没有这么压抑,不像苍穹峰讲求的是实力为尊而导致弟子大多阴沉冷傲。
“龙师哥,咱们就这么走了可好?幸双雪师妹可是还在仙霞峰那附近的。”权正子笑道,他此刻踩着的是一把黑色的六品神器‘吹雪漆黑’,乃是他平时所用,而断剑玄都紫府剑的事儿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毕竟只是断了,还不一定毁掉,他青云峰一向是五峰之中最为富有的地方,这剑也只能在峰中排上第三的名头,最多也就花多些天地异材修理便是,对于小门小派可说灾难,但他是青云峰太子爷,最多是被一顿臭骂罢了。
“那又如何?”龙云呵呵一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那还用说,双雪师妹喜欢师哥这事,可是清玄门众人皆知的事情呀,连整天阴测测的幸师叔都觉得你好,这会儿是个还不将双雪师妹收来做咱们师嫂,可怎对得起咱们。”权正子戏谑道,众人也跟着一起附和,笑得飞剑乱颤。
“哼哼,你这臭小子,跟我打什么哈哈,又不是不知道我与你一般。”那龙云被师弟们抬杠,嘴上冷哼一声,心下已是好笑,谁不想被美人喜欢?他虽然正直,但对于女人这种事情也不是蠢蛋。
“和我一样?我怎么了?”权正子左右看看众人,一副无知的神情,眼中笑意却弥漫开来,逗得众位同门都是捂嘴想笑,盯着龙云十分难堪。
龙云破罐子破摔道:“别跟我在这装痴扮傻,谁人不知道咱们青云峰都视李葳蕤师姐为梦中仙女?倘若没有葳蕤师姐,咱还真要双雪师妹了,嘿嘿说完,龙云催动飞剑,加快了速度。
“师兄你还真敢说呢,不过葳蕤师姐哪会这么容易喜欢上咱们。”众人皆摇头苦笑。
“哼,胡说什么,强者为尊,我听得父亲口风,掌教真人可是有意在这次清玄会武后将葳蕤师姐许人的,嘿嘿,到时候咱在比武中拿到好成绩,那还怕甚?”权正子却对着诸般弟子冷哼一声,眼中已经充满了兴奋,这次其父已经被他软磨硬泡的哀求,许下了借他镇峰至宝与他,要拿到第一,估计也在预料中。
“你倒是好,看来师傅要把那东西给你,我可惨了,要是我那烘炉青锋剑还完好,那还有机会,现下就麻烦咯。”龙云摇头苦笑,他十多岁时便是一见钟情于玉仙峰的大师姐李葳蕤,奈何对方从不低头看他罢了。
“呵呵,父亲将你视作义子,哪会让你空手上场的,不是你便是我,咱师兄弟一定要登剑阁。”权正子紧拽拳头,对于这场比斗,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剑阁便是清玄会武的最高荣誉,登剑阁睥睨天下,是一种对世人的实力证明,何况剑阁中放置着属于胜利者的大宝呢?
“登剑阁?哪这么容易,你可要知道,仙霞派现在可是有个云飞辰师弟的。”龙云惨笑,对于飞辰的一招内将他们放倒,现下里还记忆犹新。
“不……不怕,那镇峰至宝未必就赢不了他,要知道他也只是胎动的修为,纵使再厉害,难道各掌教、掌峰真人会让他赢么?”权正子手中一抖,但想起那至宝来,心中还是跃跃欲试。
“希望如此了,不过就算云飞辰不可惧,但你可要想到,清玄峰主峰、玉仙峰、苍穹峰、盘龙峰,仙女峰、这几峰可也厉害非常,虽然实力半斤八两,但法宝和剑器都是不凡呀,呵呵,不说了,咱们快快赶路吧,趁着剩下的时间好好修炼罢,别到时候自取其辱才是。”龙云挥挥手,几人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仙霞山,茶庄。
“红颜永驻丹?嘿嘿,师傅一颗,如月师姐一颗,奚师姐、方师姐、常师姐、还有我的宝贝花玲都要有,啊,差点忘记了双雪小师妹,一人一颗倒还剩下三颗,那还剩下的……对,待到找着巧儿,便再给一颗,清玄门的李葳蕤师姐好像也不错,正道门的江凝馨师妹我都要了,哈哈哈,正好十颗。”飞辰猥琐的笑道,已经开始不住回想这些在脑海里落下的印象,这十个人中,最漂亮的是李葳蕤和江凝馨,而茹雨诗、幸双雪次之,接下来是巧儿、花玲等人,这要是全部都收入了咱仙霞门,那可就好了……
小心翼翼的把这丹药放到乾坤袋中,他又开始想这凝神换骨丹怎么花掉好,根据这一品丹书的解释,这凝神换骨丹的效用,无非就是从筑体直接强化至感应初期,对于他这种胎动期的人无甚效果,这一想来,不禁有些唏嘘,看来这凝神换骨丹还得留着到诸多弟子的到来。
而剩下的四把一品仙剑他已经想到了出处,绿叶仙剑送给平时最疼自己的林如月,而子午追阳剑则送给常被自己欺负的常蕊婷,至于这游龙飞凤就比较麻烦些,这两把剑来历不干净,得去附近最大的仙妖集市换成同等仙剑,或者换成妖丹再回来打造了不可,毕竟自己还有不少的原矿石,经过提炼,就能提出仙剑的材料,这倒是不麻烦。
把这次出门的贼赃分配完毕,飞辰便想起茹雨诗来,也不知道她此刻是否已经将山河社稷图祭练成功,他这一关心,便往者对方卧房而去,毕竟她伤势初癒,或许需要自己助其一臂之力也未可知。
初进茹雨诗的房间,便闻得一股香味扑面而来,而她此时正在盘坐床上,手上允自捏着各种剑诀,显然正在祭练的关键时刻,飞辰便乖乖的坐在一旁盯着护法,防患于未然。
要知道对修道中人来说,修炼法术便是休息,且修为达到了她这个程度,研读玉决也只是一两天的事情,所以时间才过了一天,茹雨诗便从这玉决中熟读了这祭练方法。
片刻后,茹雨诗便施以法力,念动口诀,打出印记,这山河社稷图顿时如收到命令的活了起来,九龙翻腾,如入云海,忽隐忽现,游走于画外边缘,却未想还更甚,那彩龙偶尔还如活物一般游出画外,吓了两人一跳后,又晃悠悠的回到画中,神奇的一幕幕让人流连,不觉也是惊恐其势。
茹雨诗睁开眼,看到了飞辰,顽心大起,微微一笑后将垂下的凌乱头发缕上来,手中却是挥动山河社稷图,将飞辰也一并收了进去。
山河社稷图:内含四象变化,有无穷之妙;思山即山,思水即水,想前即前,想后即后,妙用无方。
飞辰进入山河社稷图的空间时,放眼望去,只见周遭白雾茫茫,还有无边空旷地面,亦如之前自己被困的地方,而茹雨诗和自己就像飞仙一般的悬立于空中,显现在这个广阔空间中。
山河社稷图中空空荡荡自然显得单调,只见茹雨诗默念口诀,似乎在凭空想象出见过的山山水水起来,半响,她突然挥手下,一座座的大山,轰隆间砸在这空间之中!武夷山、有泰山、黄山、小巫山、清玄山,想到什么便是什么,但法力也如同从身体中扯出,几道,几十道的桃红色光芒散出去,顷刻间就让茹雨诗香汗淋漓。
但她似乎还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她可能是又想起了水,咒语再次响起,咔嚓一声,九天之上彷如开了个大窟窿,顷刻间就倒下泼天大水来,有的流过大山,有的趟过俊石,有的漫漫如成海,景象如同传说中的盘古开天辟地一般,壮观非凡!
看得出,茹雨诗很兴奋,毕竟在自己喜欢的徒儿旁边创造一个世界,创造一个庞大的空间,而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如花似月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徒儿惊讶的眼神,她不禁巧笑嫣然,一抬手,那层层迷雾便仿佛被无形的风吹起,升腾于山顶,又自不停而上,形成了无数白云。
那朗朗白云随风游动,仙气盎然,再次挥手间,颗颗大树拔地而起,普通的飞禽走兽也凭空而出,吼叫鸣响连连,一个活生生的世界顿时出现在眼前。
只这番下来,一万里空间已经摆布了山山水水,有了袖珍世界的雏形,不过显然她的法力也是宣布告饶,甚至开始有些摇摇欲坠。
飞辰担忧的飞了过去,将一身香汗的茹雨诗抱起,她看着他,明眸闪动,心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欢喜言不尽,只想让他这么抱着,即便两人是师徒,不容于世俗礼教,不容于外间世界……
不过,在这里,便是他们两人的世界,难道不是么?
然而……
正自这番沉醉的想着,忽然在下一刻,她眼睛瞪得老大,让她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她的双唇与自己徒儿相吻,接着,香舌也被他含在了嘴中……
“唔……”她撑大眼眸,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个十七岁不到的弟子,一种潜藏内心的羞耻终于爆发,她双手一推,将飞辰推开。
“你……你这畜生!为何这般!?”半响,她两行清泪掉了下来。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弟子会对她这般,她是喜欢他无疑,但此刻心中却觉得无比羞耻,被自己徒儿无礼,她现在只想一头撞死了算罢,这是礼乐崩坏!师不成师!
噗通!
听到畜生两字,飞辰脑子一片空白,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
是的,他实在是错了,看着这护着自己,爱着自己的师傅,刚才他的心竟然不自主的怦怦直跳,他对她的爱……如江河,如高山,就像刚才创世那一幕……
“师傅……飞辰……飞辰真是喜欢你的!”半响,他歇斯底里的哭道,可怜的看着自己师傅,心中后悔至极……
“够了!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茹雨诗哭着,她也跪了下来,双手搂着自己的胸膛,瑟瑟发抖,她在伤心,她在害怕,仿佛自己是最为肮脏之人,不容于世间,行为不端,容止不检,勾引了自己的徒儿……
一曲哀伤,半世离愁,化为丝丝清泪,一刻销魂,半生幽怨,变作声声玉碎。
正这时,缠绵的笛声,不知何处响起,辗转惆怅,连绵不绝……
p:要说推倒也容易,红票收藏今何在?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八章 剑指清玄门
晨星寥落,名剑风流,少女踏剑而立,手中横笛袅袅而起,笛声悠扬,似化作千万彩蝶,翩翩飞舞,惹起仙霞峰群鸟齐鸣,别有一番意味悠远。
朝露在天湖草地边上,闪闪发亮。东方鱼肚白,万缕霞光突然冲天而起,一轮豔红的红日喷薄而出。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金光,她眼角的那滴泪珠滑过洁白的脸颊,在朝阳下闪过七彩的眩光。
一天一夜,曲声断续,如同断开的珠串,颗颗敲击在心灵深处,她没有走,就像许久前的夜晚,她也是这般站着吹笛,但片刻她便遇上了他。
然而,如今不同的是,她站在绝崖上,他却没来。
渐渐的,笛声凌乱,稀疏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她惊愕的一转头,远处,却只有草长莺飞,走兔飞蝗,哪里有谁在那?她失望了……
闭上眼,将笛子轻轻放在唇边,继续吹奏那一曲芳华,但,一阵微风却将她吹拂,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是你……”短短的一声称呼,让她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娇躯为之轻颤。
是他,是他来了,一身的洁白道服,前摆上纹着极多浅红色的桃花,长长的头发扎起,随意的披在肩膀,俊逸无比的脸,还有那双似乎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睛。
啪蹋,翠绿的笛子掉在了草地上,她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她的云飞辰,眼中泛着欣喜的泪花。
“双雪……一直都是你么?为什么?”飞辰错愕的看着眼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子,眼中带着不解,这颠覆了他对幸双雪的了解,因为无疑对方是恨他的,甚至屡次三番的想要杀死他,从仙桥镇一直追逐到万绝峰,即使在夔蛇洞中,她甚至都没有忘记想要杀死他的决心,为何,为何今天会如此反常,笛声断续的响了一天一夜,他也在天湖边一天一夜了,听着这凄凄切切的声音,他不敢去见茹雨诗,只怕看到对方哭泣的样子……
直到幸双雪的那一次回眸,他才知道,她也在伤心,她也在哭泣,为谁而哭?为谁而伤?
“你去哪了……我……我吹了一夜的笛子,你却不来,为何会如此……为何我会如此的傻?”幸双雪眉头轻皱,潋滟的双眸饱含着这辈子的深情,再不想从眼前的男子身上移开,她恨透了他,恨透了他欺负自己,恨透了自己竟然会因此爱上他。
“我……我……我不知道,我好想你,不知道为什么,呜……你这坏人,为什么总是你在欺负我?为什么前日见龙云师哥时,我却不想跟他离去……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幸双雪连续的几个为什么,问得飞辰眼睛也瞪大了,情何以堪?
然而,幸双雪的行动却并未就此结束,她忽然挺直身子兰指轻绕,解去胸前心字罗衣,白纱披落地上。
圆润粉腻的肩头恍如晶莹琥珀,吹弹可破的肌肤皓如凝脂,鲜活的纹理随着她动作曲张延伸,直如蚌肉一般奇鲜绝嫩,可口诱人。
“你做什么……”飞辰后退几步,看着幸双雪娇艳的美眸,心下恍惚。
她胸前仅束了条紧身的红绫绣花肚兜,巴掌大的布料哪儿裹的她那双傲人的顽皮玉兔,遮了上缘露了下缘,中间挤出一条深深沟壑,峰上两点凸如豆蔻,随着玉兔左冲右撞,总在将露未露际急急隐去,追看得飞辰两眼晃荡,不觉间涎水溢满口内,只得压低声响吞下喉去。
“你……你不是喜欢我这般么?”幸双雪莲步踏出,羞涩却饱含漏*点的将飞辰压在了自己的娇躯之下。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飞辰无耻的否定了,左手却本能的放在了……
“哼,你说过的,唔……”感觉到对方温暖的手抚摸着自己身躯,幸双雪一声轻哼,双唇附上了飞辰。
隔着红绫绣花肚兜,那嫩红色的仙桃骄傲地耸着,两颗凸起的莲子早已高高翘起,轻颤一如风中蓓蕾,天为被,地为席,阵风滑过她光溜溜的上身,让她不觉丝丝发凉,只想把他紧紧抱在怀中。
但此刻哪里还有机会抱住对方,飞辰撩起了肚兜的一角。
“啊……你……”双手放在了对方脑袋上,几乎抱了个紧。
“啊……不行的。”
当飞辰正想要再进一步时,幸双雪却止住了他,巧舌伸进了他嘴中,肢体如同老树盘根一般将他钳住,半响才不舍放开,却间接的挡住了他。
而后原本还缠绵不休的幸双雪一把将飞辰推开,才匆匆衣服穿上,娇面红到耳朵根。
“你这又是何意?不会是染上那剑灵巧言的癫狂了吧?”飞辰很是好奇,暴风骤雨一般的行动后竟然草草收场,这顷刻间的转变让他有股邪火无处发泄的感觉,但他不是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如果强行如此,反倒是不美。
见飞辰一副失望,幸双雪俏眼眨了眨,极具诱惑的抱着他说道:“不,二十年一度的清玄门会武后,父亲便要挑选优秀弟子将我嫁出,到时你……你若想……想真正要了我,便去登剑阁罢,这样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在一起……”
“哼哼,这难度还真是不小,登剑阁么?我倒还真是想会会你们清玄门近代中出名的弟子,看看有甚厉害之处,且想来你们掌教这次准备的礼物颇丰吧?”飞辰狡猾的笑道,将幸双雪背对他搂着,好让他的手能轻松握住那对傲人的玉兔。
幸双雪脸上通红,几乎就呻吟了出来,强行克制后道:“那还用说,之前长孙亦长老要去夺回山河社稷图就是要献给掌教真人,作为这次登剑阁的宝贝,这次被你夺得,还真不知道掌教真人该作何想法,你可万务将此宝物现出,否则便露了馅,长孙亦……的事情我也不说给任何人听的,且这次清玄会武你可得小心了,各峰的弟子修为都是极高,未必就打不赢你这坏人。”
p:和谐风吹过,不可顶风作案,花花对此房中辛秘,也只能点到为止了,诸位看官原谅则个,待到春风扶柳时,定有好文相奉上,该收藏的收藏,该点击的点击,花花拜求支持。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十九章 离开
“呵呵,我坏么?就算坏你不也一样喜欢我么,要知道这九天之上定是有神灵的,做出来的事情我亦不指望能瞒得多久,不过山河社稷图我已经将其送人,此次断然想用也用不上,待到真正现世时,别人只怕也未必奈何得了我了,要说清玄会武,即便是你不说,我也要去登登这剑阁,看看你们清玄门弟子到底能厉害到何处。”飞辰咬着幸双雪的耳朵笑道,他性格本就浑然天成的开朗不羁,虽然不至于藐视天下不自量力,但祸胆包天,胆大妄为的性格确是丝毫不改。
将飞辰抓在胸前的爪子拿开,幸双雪又恢复了原先的冷傲,嗔怒道:“哼,牛皮别吹破了,你以为有了绝仙剑便是天下无敌了么?我们清玄门几千年的基业,随便一峰的至宝也不见得输了你。”她本来就是清玄门的人,被飞辰一个外门中的弟子如此低看,自然也是不舒服。
“那便好,到时就看看谁人厉害,谁人羸弱。”飞辰本对清玄门成见本就极深,虽然自己这几天认真考虑后,知道仙霞门的惨事不能全赖在其身上,但本身对其还就是有种莫名抵制,比如清玄门门中那种莫名的傲气,便是他恼火的起因,除了青云峰的龙云,他还真没见过清玄门有温文尔雅的君子。
“好啦,我不说了,你也知我性情如此。”转过身,幸双雪搂住了飞辰,又道:“你真会去清玄门会武的吧?你若是不来,我……我便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了你,我只能是你的人,如果父亲要将我许配了别人,我便自苍穹崖跳下,死了便罢了。”
她性子本就娇烈,且她生活的苍穹峰中气氛本来就颇为冷傲,阴谋阳谋行之不断,对话反而是少的,因此才说出了这番话,做出这番事来。
“恩,我会去的,不过你下次不要再用这些个破烂的计谋来诓我,纵是你不主动送上门来,我也不会让别人将你娶去了,你可记住了?”飞辰眉头紧皱,手中稍稍用力,将那酥胸上的莲子捏得凸起。
“啊……知道了,你这人总是欺负我,就不能轻点么,啊……”她这一呻吟着幽怨道,让飞辰欲火难耐,将整个肥美的玉兔再次捏在手中,幸双雪也是无奈,只能任由他施为,往着他怀里钻去,她听到飞辰的承诺,心中自是欢喜无限,几乎要再次沉沦,但想起自己父亲的责骂,便复又清醒过来。
推开飞辰,整理那头随意洒落的长发,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肚兜,这便又恢复了一身的傲气,但她眼中那浅浅的笑意和淡淡的酒窝就再也修饰不住,明眸闪动,芊指藏情,绝色佳人为哪般,万般仪态尽于此,说的便是她了罢。
“父亲许我出门,却未说让我一人独处,我要是再不回去,定然要出事,且估摸此次后绝不会再让我出来了……如果见不着我,你可还会偶尔想起清玄门苍穹峰还有一个幸双雪么?”龙泉太阿祭起时,空气仿佛也有些凝滞,这是即将破空的征兆,但离别在即,幸双雪却有感而发,心中的忧伤无限扩大,眼泪竟就要这般掉下来。
将那一抹要掉下的眼泪拭去,她又道:“倘若你是薄情寡义之人……我,我……”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或许是苍穹峰本就缺乏足够的感情,一生人物,大都埋头修炼,哪里会有能交心如此的人呢?一生的孤单乏味,让她对人对事带着冷傲,但内心那种潜藏的深情在此时,又如何能再遮掩得住?
“恩,我云飞辰必定不做此等小人。”飞辰也是触景生情,他入得深林打猎,出来时养父已然不见,但他还有巧儿牵挂着,不过巧儿却他进山的时候也离他而去,再见之不着,而仙霞派离别茹雨诗,仙桥镇离别林如月等四人,让他差点再见不着她们,这离别的情怀对他影响如何不深刻,只怕是所有人离去都见之不着一般,心下也是恍然若失。
“我信你。”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幸双雪心中甜蜜,不想再离去了。
飞辰想起那红颜永驻丹来,将它交到了幸双雪手中,道:“此丹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贵在其为海外各种稀有草药炼制而成,能让人永保青春,我想中原之地也鲜少有此等宝贝,你且拿去合水服下,用法力神通散入体内便可。”
“是红颜永驻丹么?”听飞辰介绍完,幸双雪眼中顿时发亮,这东西她如何不知,她还想等自己修为大成后,自去海外寻得草药来让门中高人炼制,清玄门也不是样样物件丰盈,虽说附近山林水秀,但一般仙草仙药也不如海外,且那红颜永驻丹的主药红颜花弥足珍贵,其百年成形,百年开花,万一命不好被吃草的鸟儿啃去了也是正常,因而此中稀少,更不用为人道之,炼制的过程又是失败几率极高,故而有价无市。
“你竟把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可是还有许多么?”幸双雪白了他一眼,手伸了出来,想要多拿几个的样子。
“没了,还不快去,一会回去得晚了,小心被罚洗茅坑。”飞辰一脸浅浅的笑意,但已然没有了往日般的作怪整蛊。
“好了,我知道。”幸双雪转身,婀娜身姿轻轻的踏上飞剑,破空而去。
看着少女离去,默然间,孤单弥漫开来。
龙泉太阿撕裂开的空气,刮得他的脸生疼,恍如刀刀刺在他心中。
来去我不知,忧伤何人识?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了,只觉得自己也是孤单,就像九仙山往仙桥镇去之时一般,背着那几十斤的铁钻,一堆的家什,白日时,大大略略赚营生,到了晚上,小心睡着无人知。
摇摇头,他祭起绝仙剑,飞回了山下的茶庄。
走进了内堂卧室,茹雨诗的门紧闭着,飞辰空落落的一阵伤怀,轻轻的磕着门,一声声过去,内里却无人响应,他知道师傅是将自己恼上了,他明明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连师傅都将他恼上了,如今何去何从?
“我本是山中天养将出来的妖孽,只是生得逢时,让养父捡了去,养父虽然人物嬉闹,但也是疼我,教我诸般事物,虽然邻村人因我顽劣疏远与我,但我却有巧儿做伴,奈何如今他们尽皆离我去也,孤身一人,是师傅收留了我,师傅疼我爱我,知我性情,百般为我着想,与我方便,我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如今她将我恨上了,我该如何是好?天下还有何人能容得我这般惹祸的妖孽之人?”飞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本是无忧无虑之人,做事本天性自由,如果不是之前陷入了诸多的人心叵测中,也不会想的如此之多。
自知等下去也是徒劳,飞辰便打定主意离去一段时间,去趟尘缘山,将这些歹人尽数屠戮,他不想着尘缘山东山再起,到时候再次祸因自己而起,现在师傅有了山河社稷图,就算不能打赢,也能自保,他无需担忧了。
回到自己房间,飞辰将修炼仙霞正决的花玲唤来,道:“师傅我现在要出趟远门,师祖心情不好,天气以后但凡炎热,白天晚上均记得煮上写稀饭,你要好生侍奉与她,可知晓?”
“公子,你这便要出门了么?怎么不带上花玲?花玲虽然法力低微,但也能照顾公子平时不是?”花玲眼中透着一种依赖,拉着飞辰的手,哪里肯对方离去。
“你要是跟我走了,谁来照顾师祖,你如月师叔等四人均出门做事,门中无弟子侍奉,这算是什么事?这里有信一封,你交与师祖,还有,你现在法术低微,应多多修炼,跟我乱跑作甚?”丢下几个问题,就把可怜的花玲搪塞了过去,见对方撅着嘴生闷气,飞辰将她抱起,放在腿上,笑着轻轻抚摸那微微凸起的地方,又道:“这里有四把一品仙剑,你先交与师祖,让她先给山河图做阵眼,答应你的绿叶仙剑等为师此趟去了回来后,估计就能换将下来给你了,还有这颗丹药等你实力增强后再行服下。”
“啊……花玲知道了,公子别摸了就是。”花玲脸上通红,接过了两剑一丹。
“还有这几本书,这些丹药物件也一并交与师祖,这是我仙霞派建派的基本。”说完,将《一品丹书》、《秘转丹书》,《山河庄秘法》,凝神换骨丹,盘龙三脚丹炉,碧玉燃火蒲扇,炼制丹药的药材若干,连带乾坤袋等,尽数交给了花玲。
“新近的弟子吃下凝神转气丹后,让师祖炼出百气汇集丹来再行加服,这样修炼效果倍增,为师不在,要好好照顾师祖。”飞辰好生交代一声,便要自行离去。
“公子,这……你说的话花玲好怕。”花玲却抱着他不想放开,因为现在的飞辰着实过异,怎不让她心生恐惧。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五十章 齐聚尘缘山
“公子把东西全留下来了,什么都没带去,呜……这如何是好?”花玲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她留下来的动力除了修炼法术外,最重要的便是有飞辰在,她想跟着他一起,不离不弃,至永远,现在这般要她留下来,可真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怕什么,清玄会武我便回来,到时候就能见面了不是,好了好了,花玲别哭,都成软泥了。”把花玲的脸捏成了南瓜状,飞辰不禁笑了起来,她的脸幼嫩而雪白,很是柔软。
“呜……公子怎么能这样捏花玲……”花玲苦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让自己的尴尬样子对方看到。
“呵呵,为师这便走了,好好照顾师祖,待到我回来时,希望能看到你把师祖养得胖胖的,你继续修炼吧,回来没有进步为师便打你屁股。”飞辰戏谑的笑道。
“公子这是要去哪?师祖问起,花玲该当如何?倘若说不出,师祖责罚花玲,花玲可担待不起。”花玲不笨,巧妙的用茹雨诗来做了靠山的问道。
“这么快就拿祖师来压我,你这小妮子,我去哪自然不能让你知道,你乖乖在此修炼,莫要找我,师祖性情柔和,怎会责罚与你?”飞辰挥了挥手,转身便往着茹雨诗的房间走去。
茹雨诗的房门还是一如既往的紧闭着,他摇摇头,提起手要敲门,却又放下,暗道:唉,师傅显然是将我气急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平时她便是爱静之人,我这般再次打扰与她,徒增可恶,可我这般是不辞而别啊……算了,反正如今说什么都是错,不如明年五月初五时,自上清玄门去罢,到时师傅原不原谅我,我都会代表仙霞门出战,说过便要做到,诚不能欺骗了师傅。
这般一想,他便祭起绝仙剑,破空而去。
到了傍晚,茹雨诗驾着神器黄玉碎钢,自仙霞峰方向而来了。
她一脸的担忧,走去的是飞辰的房间,在半路上,却碰到了花玲正准备烧水煮饭,茹雨诗毕竟也是身为师祖辈的人了,她自觉的平静了自己的表情才问道:“可见你师傅了么?”
“回师祖,师傅说他出远门去了。”花玲乖巧的回答道,对于茹雨诗,她很是恭谦,毕竟对方是真正的神通广大之辈,实力堪比当时将自己诱拐的长孙亦,比自己师傅高了不知多少倍。
一听到这话,茹雨诗的月眉明显跳了下,心下已是乱糟糟一团,赶紧的又道:“去了何处?为何我却不知?”
“师傅刚刚走,走时还说不要去寻他,还留下了一封信,和许多的物件,是交与祖师的。”花玲恭敬的双手将乾坤袋送上,两眼却瞄着茹雨诗,生怕被这个对自己不怒不喜的师祖责罚。
茹雨诗勉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又问道:“他……他走时还说了什么了?”
“师傅他说……他说……”花玲看着茹雨诗的神情,有些害怕,一个人惊恐不安时,表现出来的求知让她无所适从,不知从何说起。
“别怕,说吧。”知道吓着了对方,茹雨诗语气缓和道。
“师……师傅说,让花玲好好照顾师祖,每天都要煮饭给师祖吃,还有……师傅还说要把师祖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然待他清玄会武回来时,要是见花玲照顾不好师祖,就要打……就要惩罚花玲。”花玲脸上一红,屁股两字没敢说出来,但是白白胖胖倒是说得溜口。
茹雨诗毕竟比云飞辰年纪还大,被自己的徒儿一说,还转从徒孙口中讲出,这脸上登时就绯红一片,嗔道:“胡话。”
“是……是胡话。”花玲觉得尴尬,跟着答了一句。
“恩,知道了,你且退下吧,今天就不必做我这份饭了,不饿。”茹雨诗哪里还剩下心情吃饭,今天早上都不见飞辰回来,找了半天,现下里脑袋早就乱作一团,取了这乾坤袋就往自己房间去了。
她不知道飞辰有没有去她房间找过她,但即时猜到,自然是找不着了,且估计尚还以为她躲在房间里生闷气,想到这,她顿时后悔非常,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等他回来呢。
可这徒儿毕竟一天一夜不归,她怎能放下心来,她自认为错的是她自己,在徒儿面前克制不住自己跃动不已的心,还有难尽的欢愉,竟阴差阳错也就造就了此等事情出来,这徒儿出门这么久,回来聚得两三天就又被自己无意间挤兑了出门,她于心怎安?
允自在哪里惆怅半天,突然才想起(九 月 论 坛·~·整理)某些不妙的事情来:“这,这小猴儿……该不会是去尘缘山报仇了吧?可怎生是好?不行,以他那脾气,这不声不响的,肯定会先去那尘缘山了。”
这一琢磨出来,心下也是害怕了,走去将花玲带上,就跟着踏飞剑而去,然而,距离飞辰离去,几乎已经过了七八个时辰,这黑灯瞎火的,又带了个拖油瓶,赶起路来又是慢了不少。
尘缘山。
此时的尘缘观,道人已经奚落,经过了仙霞门一战,派中精英尽皆被屠戮个尽,如今只剩下些个修为普通的洒扫弟子,或是御剑飞行都不能的新进之人。
不过虽然如此,派中却多了许多奇奇怪怪装饰的人,不是肥的流油,就是瘦不拉几,要不就是满目狰狞,獠牙弹出,但无一不是狠厉的角色。
而尘缘观中,此时正有五个人在激烈的争执着,坐在中间位置的,正是断了右臂的武铁,此时他须发凌乱,虽然脸上已经回复了过来,但眉目中却多了一股暴虐之气,显然现在正在火头上。
而左边两人一人虎背熊腰,眉宇中有股彪悍的气息,一人肥头大脑,两只健壮的臂膀竟然如垒砌而成的石头,这两人年纪看起来只三十多岁,但显然修为都是极高,面对其余三人竟然面色傲然。
而右手边则是两个年轻人,都是身着白色衣服,长得石碑一般的是贾寒熙,另一个丹凤眼的则是孙锌林,而此时的孙锌林显然脸上的傲气收敛了不少,毕竟仙霞派中的事,只有他被暴露了出来,没有了之前那种看谁谁不顺眼的神色。
“勿需说了,俺们兄弟条件就这样,把你们尘缘派的心法先交出来,法术可等得事成后也不迟,哼,帮你们办事俺们兄弟也是不放心,谁知道你们这些个修道的门派弟子是不是骗俺们!”那虎背熊腰的人大手一挥,将所有人的话都震了下来。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五十一章 绝仙剑阵
面对这两人,一听说要先交他的本门心法口诀,武铁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你只不过是正道门圈养的一只虎精!安敢如此坐地起价!我尘缘山的心法法术乃是黄石仙山白瞳道人遗下的道统,黄石仙山三百年前怎么说都是正道门派,你当是你们这些个妖精能想学便学去的么!”
嘭!虎精身边的那肥头大脑袋的家伙便是不乐意了,一拍桌子就怒道:“你这落魄道人还有相谈条件的么!要不是贾道长将俺二哥和俺请来,俺白蜥这会便吃了你!”
“呵呵,武铁兄,红虎白蜥两兄弟,稍安勿躁,且说武铁兄,你们尘缘派吧,道门中人如今在周边城镇可都有家属不是,你那两个儿子可是在左近都有家室的了,就是让你们一两个人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红虎兄弟又不是说要你道门所有大法,比如那‘泥流万钧术’‘天震地裂术’‘九天石雨阵’这三样大法却是不敢求的,我敢保证,只要武铁兄将这心法交与红虎两兄弟,他两兄弟必然能将仙霞派之人尽数除之,保护你尘缘派安危,当然,包括杀了断你臂膀的云飞辰。”贾寒熙拿着他那把扇子站了出来,微笑着说道。
他浑然一副和事佬的样子,气得武铁牙齿也咬得咯咯响,这真人称呼掉价成兄弟他如何不知道,不正因为被贾寒熙哄骗下去灭仙霞派的门才遭逢此大难么?如今竟然找来这两只妖精跟自己坐地起价,他怎能不怒,而这贾寒熙看起来长得正道,但却是阴毒之辈,竟然在他想要打包东西跑路时,就上门给他包了饺子,白痴也知道他是一直守在这里,前狼后虎的把他逼入了绝境,不交出心法法诀估计是难逃过此劫了。
那虎精见对方不吭气,又咬着牙,心下已是规怒,打铁趁热,要不是对方把口诀心法藏得严实,他?子他是想放入清玄门,希望能做个正道中人,奈何他们两资质都是平常,屡次入门无望后,便只能任由他们成家立业,此次他也是听了贾寒熙破例入门的诱惑,才铸此大错,但眼下他也只能准备与家人道别,能送走一个算一个了。
尘缘山的偏厅中,三个妻妾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而两个儿子也是愁眉不展,其大儿子三十多岁,小儿子二十五,两人均生的面如冠玉,颇有气质,而两人妻子都是大家闺秀,不说如何,也是有些姿色的,而大儿子更是连女儿都有了,唤名武心妍,十岁的年纪,长得却出类拔萃,一身的灵气逼人,很得武铁喜爱。
武铁虽然几十岁的人了,但因为道行极高,年纪却像只比自己两个儿子老上十来岁。
武心妍见爷爷到来,便跑了过去,腻声道:“爷爷,心妍好怕,怎么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原来的各位叔叔伯伯哪里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心妍乖,是爷爷不好,贪心铸成大错,如今仇家上门,你这便跟你父亲叔叔寻机会去也,再不要回尘缘山来,这本道法和心诀你现在便将它记住,时间紧迫,无需多问了。”武铁自然是知道出山困难,但也是抱着一丝的希望,至少让自己一个儿子出得尘缘山不是,而这孙女年幼,诸事都不该加到其身,就是自己死去也要脱出得尘缘山。
那小女孩武心妍也是乖巧,不再去问,拿着一本道术那那里强记硬背,也亏得她资质超凡,竟然是一目十行,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灵动非常。
武铁与妻妾儿子交代完诸番事宜,便道:“便如此罢,金儿银儿与我负责拖延,你俩带上心妍,无论谁能逃出,皆往者南怀山方向而去。”
众人都答应后,便自去准备,而只剩下武铁与孙女武心妍独处,武铁道:“心妍,你年纪轻,却资质不凡,将来成就定在爷爷之上,也是爷爷一时愚蠢,总想着成为名门正派,使得你一生美好前程皆毁于此事,你可怪爷爷?”
将书本最后一页合上,武心妍闭上眼睛,半响睁开才答道:“心妍不怪,爷爷也是为了父亲和心妍以后的生活着想。”
那武铁没有回答,用剩下的左手连引出一段段剑诀,画出了真元法阵后,手指瞬间抵住了心妍的额头,轻喝一声,便把自身神通传入。
这是一种道门的神元转移大法,能将部分法力传入对方身体中,虽然十之只得其一,极其亏本,但武铁知道其残臂生还,还不如死去,便也顾不得许多,一生所系便是在此孙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