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剑仙也风流》》 · 花明月 · 2026-07-25
《剑仙也风流》
作者:花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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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一章 荒山奇遇
神州大陆亿万里,有一国叫周,周国疆域辽阔,大有万万里,可谓富有四海,而周之北有一山,唤作九仙,此山连绵千里,北接北海,南止仙桥。
时值七月盛夏,刚被大雨冲刷的山谷变得清新、灌木滴翠,斜阳向九仙山后山坠下,晚霞如火,把大地照得彤彤发红。
九仙山中某处,有片浓密的林子,林子后面,有茅庐三两间。
“叮铛。”
“叮铛。”
打铁声夹杂歌声自草庐响起,传出好远,林中鸟儿跟着节奏叽喳闹咧,看起来是习惯了这奇怪声音。
“铛里个铛,铛里个铛,禽鸟鸣叫归林宿,炊烟袅袅直上天,山上神仙卧榻睡,屋里小子打铁忙……”
胡扯乱唱的是个小子,身上的粗麻服裸下,露出几条清晰排骨,看着虽瘦弱,但小手一锤子敲击在烧的通红的成形柴刀上,却打出了四溅的火星,力道不俗。
只十四岁的年纪,乌黑长发用粗布条绑着,脸色俊逸,眉眼清晰,目光狡黠,显得极为鬼精,与一般的村间纯朴少年大是不同。
敲得两三下,他又自唱起:“……昨夜雨滴洗顽石,今儿晚霞照我屋,小子打铁为生计,不卖柴刀无饭钱,您问一把几多钱,十个铜板又一钱……”
歌未唱完,吱呀一声,草庐的门被推开,进来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面如白玉,有着长长的睫毛,娇俏可爱,她刚进得门来,就捂嘴在门口咯咯直笑,半响才道:“飞辰哥哥,你又瞎扯,十个铜板又一钱可买得十把了,哪能这么贵呀,遇上心窄的,人家可要报官呢。”
“嘿,报官便报了,我云飞辰打的柴刀可是能用上百年的,卖个十倍八倍的价钱又怎的。”将手中的锤子放下,飞辰咧嘴一笑,走过去接过小女孩手中的篮子:“今儿可又是馒头?”
“恩,哪会是能用百年?昨天爹爹上山就是用你做的柴刀,才三刀下去就缺了个角儿,今儿还让我拿给你补呢。”巧儿从背后的腰带上取下缺了口的柴刀,顺手递了过去,眼睛露出了笑意。
“呵呵,刀铁料这回买得不好,不是我的手工问题。”飞辰挠挠头不住谄笑,取出篮子里面的馒头,就着水咬了口。
“那飞辰哥,巧儿不阻你了,你先吃饭,明儿再来拿这把百年千年不坏的柴刀。”巧儿回去前,不忘戏谑了云飞辰一回。
“今儿怎么这么急?让哥哥抱抱再走!嘿嘿!”不由分说,云飞辰过去就是一个熊抱,魔爪往那发育还没有完全的胸脯轻捏了把,顺道还不忘香了一口。
“嗯……你的口水……还有好多汗。”巧儿推开云飞辰,赶紧抹掉脸上留下的口水,脸上不觉绯红,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每次都是这样,好坏呀!”
“哪里坏了,我这是疼你才抱你,要是换成吴家那小妮子,我云飞辰还不屑抱她呢!”云飞辰舔了舔嘴巴,一副受用的样子。
“哼,巧儿不理你了!”巧儿‘嘭’的将门关上,详装发怒而去。
云飞辰是个孤儿,听他养父说,他是在九仙山底被其捡到的。
他的养父原是个铁匠,自从年前莫名消失不见后,他就继承了打铁的生意,敲打些镰刀柴刀之类的铁器,卖给邻里糊口,而前边的小女孩巧儿,则是附近村中老陈家的女儿。
因为此处风景独美,巧儿就常来玩耍,小女孩来时,常送些馒头咸菜之类的给他填肚子,所以自小两人便青梅竹马,很是要好。
云飞辰将篮子提出门口,坐在石头上边目送陈巧儿远去。
正当他把粗粮馒头吃得津津有味时,忽然一道黑光从眼角闪过,落入了九仙山的某处。
他跳将起来,放下了馒头,惊得大喝一声:“那!那莫不是什么宝物!?”
长居山中,离奇怪事自然是懂得不少,没有犹豫,云飞辰即刻披上了野猪皮做的兽皮衣服,腰上别了把新打的柴刀,背上铁胎弓和箭袋,兜里揣上余下的馒头,便追着那道黑光落下的地方而去。
他小时候就时常出门打猎,且天生力大无穷,目力超群,曾经用弓射死过野猪,可称得上是胆大妄为,而进山自然是常有的事情,且他听人说多了那些凡人遇宝成仙的故事,这次遇上,可不想错过了仙缘。
追着那道黑光坠落的地方,云飞辰在山中这么一走就是两天。
可九仙山何其大,此刻尽显无疑,抬眼望去,各种高达的古树到处可以看到,一株株冲天而起,枝叶茂密,将头顶的阳光都给遮蔽个严严实实,大大小小的鸟类站在树梢,发出恐怖的鸣叫。
此时,他面对着一棵参天大树,树上插着一支没了尾巴的箭矢,那是他留下的。
山中的深林小道他自然都记得清清楚楚,到了这里,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是他最后停止踏足的地方了。
一年前,五百斤大野猪是这里猎的。
这么回想起来,云飞辰不禁觉得一股寒气陡然升起,因为那次,自己差点死在野猪的獠牙上。
拍拍身上穿的野猪皮衣,云飞辰长吁一口气,自己给自己壮胆道:“嘿嘿,难道还能来一只一千斤的?”
呼噜,呼噜。
“……不是吧,这么巧。”云飞辰一拍脑袋,赶紧溜上了大树。
呼噜,呼噜。
只见一只超乎预料的的野猪漫步而过,在地上不住拱着,两颗獠牙硕大锋锐,低声嘶吼,足有两千来斤。
云飞辰将手上的弓抓的紧紧的,半刻不敢松懈,这弓是铁胎弓,军队常用的,不过要贯穿野猪厚厚的皮,他还是没有多大把握。
树林里的野猪最可怕,因为它们常在会分泌一种黏稠松油的松树上蹭痒,在地上打滚,沾上泥土后就跟穿了盔甲一样,即使是角弓,都可能打不透。
云飞辰暗惊:而有两千斤的野猪,很有可能是老人们所传说的野猪精!
树林里的树相隔已经十分宽,但这头野猪行走在空档中,仍显得十分狭隘,它一步步往深山行去,或许只是把云飞辰当成了树上普通的小鸟,抑或是山猴子。
躲在树上半个时辰,云飞辰才敢继续往北前进,离着黑光坠落点已经很近,也就是那头野猪行去的方向。
又过去了一天,深林深处的深处的深处。
“喂,大婶,那个……那个黑色的葫芦能不能给我?你拿来顶多也就装装水,要不这样,回头我帮你打个铁的,比这玩意儿要瓷实多了。”云飞辰盯着眼前膀大身圆的妇人,施展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那妇人黝黑的皮肤,四肢短小,肚子极大,鼻子上翘,只见她用小小的眼睛瞄了云飞辰一眼,问道:“恩?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拿来装水?还要换个铁的给我?莫非,这东西不会是宝贝吧?”
“不会,哪会是什么宝贝,这玩意黑不溜秋的,都是些小屁孩胡乱染上去的,怎入得您法眼?我这也是想拿回去给俺家刚生的娃儿玩玩罢了。”云飞辰笑道。
那妇人并不相信云飞辰说的,摇了摇那漆黑色的葫芦,好像又发现里面有水,也不管有没有毒,一口就喝了下去……
话说先前云飞辰到了黑色光坠落的位置,就发现有个奇怪黑妇人将坑中的一件葫芦给拧了上来,那个土坑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而坑中只有一只漆黑的小葫芦,所以他认定那就是天上掉下的宝贝了。
他当然知道对方并不是什么善类,这森林里别说是人了,鬼都难见上一只,他细想来,这个妇人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妖怪,亏他也是大胆,常人见了非跑了不可,但偏偏就他敢走出来,还打起这妖怪的主意来。
眨巴眨巴嘴,黑妇人很是享受那葫芦中水的味道,但转过头,脸色就变了:“哼,你这小鬼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一个人溜到这山中,还敢和我做生意,你难道就不知道这是我猪九娘的地盘么?”
云飞辰心噌的一下剧烈跳了起来,猪……猪妖!莫不是先前那两千来斤的大肥猪?
“猪……猪九娘?嘿嘿……小子这可就打搅了,休怪勿怪,小子这就走,不叨扰您进食。”云飞辰谄笑道,右脚已经向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放到了柴刀把子上了。
开玩乐,自己宰过它同类,指不定是它侄子还是姘头,身上还穿着猪皮衣,这不是上门找死是什么?
不过他并不是太过害怕,即使笨猪成精,没有法术,也只能靠本体的一身力气而已。
“啊哈哈,我孩儿身上的毛皮穿在你身上可舒服呀?真是不枉我天天守候在左近等你,真是冤家路窄呀!”猪妖眼睛盯着云飞辰身上穿着的野猪皮衣,獠牙已经从嘴里露了出来,脸上露出了狠厉和心疼交杂的表情。
妈的,原来前年杀的是她孩儿,云飞辰暗暗道苦。
他刚要逃离,那猪妖就化做本体,一只两千多斤的巨无霸野猪,直直撞了过了!而那葫芦则挂在了它的獠牙上,倘若不能将它杀了,那葫芦也别想要了!
嘭!
巨响下,木屑横飞,两人腰围的大树被撞倒,轰隆的猪蹄声踏踏的往云飞辰冲来。
这下可好,连爬树这种救命的方法也不抵事了。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章 杀仙诀
林中什么都不多,但是树木倒是不少,青青翠翠十足的安静,如果不是因为嗷嗷的杀猪声,或许会让人留恋往返也不定。
躲闪过扑来的猪妖,云飞辰把铁胎弓拉成满月,一箭射出,却铛的一声,箭直接被荡开。
不过那猪妖被云飞辰的箭矢射中,竟然诡异的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嗷!嗷!”
忽然,猪妖嚎叫两声,身体就开始越变越大,身上的黑毛也变得越来越长,直至变成了灰白色。
“法术?”云飞辰暗自警惕那猪妖要使用什么法术,又趁机跑了起来,连命都没了,还要宝物干什么!
足足发狂跑了一个多时辰,他才放心的爬到一棵树上喘气,不过他倒是奇怪那猪妖为何没有追来,杀了人家的孩子,按理说应该不会放过自己才对。
这般一估摸,云飞辰又往回走去,这次他倒是小心起来,比起刚才唐突的问那猪妖要葫芦是小心多了。
大着胆子回到原地,却见那猪妖竟然突厄的死了。
不过原本两千来斤的体重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千斤不到,它身子架本来就大,这么个样子,显得像是皮包骨头了,而且毛发也变成了白色,在飞辰看来,倒像是衰老死的,估计那葫芦有些邪门,毕竟他只见过红葫芦,黄葫芦,这黑色确实是有些诡异。
将獠牙上的漆黑葫芦取下,云飞辰可一刻不想呆在这里,这可是母猪妖,指不定还有个公猪妖什么的一会就要来,所以撒丫子就往家里跑。
又是两天后,飞辰才回到了自家的窝,进了久违的屋子,房子已经被人收拾得井井有条,连几天不洗的衣服也刷洗得干干净净,扫了眼房间,他发现了一张信纸放在台上,用馒头压着,馒头已经发了霉。
看着周遭景物,云飞辰心中突然有中空牢牢的感觉,显然,这馒头应是陈巧儿做的,而信,或许是不好的征兆,他从小自认为就不笨,很多事情他都能举一反三的猜测出来,特别是坏事。
“飞辰哥哥,巧儿上山学艺去了,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才能回来,勿念巧儿。”信上字迹秀气,陈巧儿是村中唯一念过书的女孩,与云飞辰一般,师从他养父。
看完信,飞辰两手已经禁不住颤抖起来……
不顾一切,他赶紧跑到了陈家,他依旧抱着一丝希望,一丝幻想,希望自己青梅竹马的朋友没有离开,等着他,就在家门口。
但是远远的,他却只看见陈巧儿的父亲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农家的水枪大烟,神情中有一丝安逸透出,但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种十分让他难受的神情。
“陈叔,巧儿呢?”云飞辰几乎带有一丝的哭腔,从小就一起长大,哪能没有些依赖?哪能没有感情?
“啊?是飞辰呀?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刚去打猎回来吧?巧儿还以为你跑去仙桥镇卖柴刀了呢,还留了信给你,你没回家吗?”巧儿的父亲是个老实的庄户人,人长得高高瘦瘦,很是和蔼。
飞辰的想法就是打造的柴刀能拿到镇上去卖,那样价格能高些,不过以他现在的技术和速度,光能供应这个几十户的小村庄就已经了不起了,是以常自己夸口,所以巧儿认为自己去了镇上。
飞辰回道:“是呀,我去打猎刚回来,叔,巧儿说去上山学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咧开嘴笑道:“哎呀呀,说起这上山学艺呀,可真是祖上积德显灵,你猜怎么着?三天前有十来个仙女,取道路过咱们村,也不知怎么的,让巧儿带了会路,就说咱们巧儿资质了得,是个修炼仙家法术的好苗子,所以带上山去了。”
“陈叔!你!你怎么就这么让她上山了?你就不怕她们是骗子什么的?”听巧儿的父亲深深不以为然,云飞辰一跺脚,忘了身份的质问道。
老陈也不生气,依旧一副好脾气道:“哪会呢,那几个女神仙临走还留了一百两银子呢!呵呵,这怎么会是什么人口贩子?我知道你俩青梅竹马,自小就扎堆一块,不过她已经走了,你也不必太伤怀,哦,对了,叔那把柴刀修好没?”
这百两银子是笔巨款,莫说是一个人,就是十个八个孩子,在这个贫困的山区,都是随意买的。
“还……还没。”云飞辰听说巧儿已经被带走,心中一阵惆怅,当对方问起那缺口的柴刀,他顿时有些口结。
老陈笑了笑:“没事,那柴刀……叔现在也不需要了,你留着卖给别人吧……”
似乎听到两人的对话,巧儿的母亲开门迎了出来,说道:“哟,这不是飞辰嘛?巧儿三天前就去了仙山,你还来这作甚?嘿嘿,咱老陈家以后也算仙桥镇的人了,可不像你,卖个破柴刀的,能顶个什么事儿?以后继续窝后山里当小手艺匠吧。
那些仙家女道长可都说了,以巧儿的资质,以后大些,定然帮找个门当户对的清玄门仙长,清玄门你可知道?那可是天下第一的仙派!哪是你这种没人要的小屁孩能比的了的?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别以为咱家巧儿会跟你,就你那点本事,连田百劳家的瘸腿闺女都娶不上。”
巧儿母亲人本就势利刻薄,巧儿常拿家里馒头给他,被其知道后,回去都少不了挨骂,这些他没亲眼见,但也略有耳闻,所以平时都不会去巧儿家。
“我!”这次无端地被巧儿母亲这么一说,云飞辰脸上顿时又羞又怒。
“哼哼,你什么你,说你没人要还有假么?你那养父不也是失踪一年了么?你家现在穷得跟什么似的,有上顿没下顿的,难道还想要赖住我陈家了?”巧儿母亲吴氏冷笑道,对于云飞辰这种看起来野得不行的孩子,她是打心里讨厌的。
“好啦好啦,孩子她妈,积点口德,一个十三四岁的娃儿,你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干啥。”老陈伸手挡住自己老婆继续说出来的难听话,又转头对云飞辰道:“飞辰,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婶就那脾气,你肚子可是饿了?叔给你拿馒头去。”
云飞辰牙齿咬得咯咯响,哪里还肯再见这人一眼,按住心地的火气说道:“不用了,我这就走。”
“呵,看他那双眼睛,古灵精怪的,透着让人看不清,整个一贼小子,没爹没娘的,连他养父都气跑了,还想和咱们巧儿好,真不知天高地厚。”
村中孩童十五岁就嫁娶,吴氏的犀利严词也并非完全无道理可言。
“唉,你这人就不能少说点?”
背后传来巧儿父母的声音,让云飞辰心中憋屈得更是难受,他忽然觉得孤单,因为长久以来都有巧儿陪伴,即使年前养父的离开,他也没有伤心难受,但这次,明显让他觉得十足的难过。
回到草庐,飞辰蹲在了门口,之前的高兴心情早已不见,原本还想和巧儿分享找到宝贝葫芦这意外之喜,但如今已经天各一方,或许永不再见。
“破葫芦!真个不祥,我怎么竟鬼使神差的去找你!”悔恨骂了一句,飞辰将漆黑色的葫芦丢出了很远,连盖子也弹了出来,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将地上的青草染成金色。
“我要是不去,或许就能再见巧儿一面了,呜……我现在这怎么办才好……”飞辰一改以往开朗的性情,竟然呜呜哭起来。
哭着哭着,飞辰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那葫芦中的金水倒在的草叶上,便开始疯长起来。
那道金水已然不见,便如水入旱土一般的吸收了进去,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绿色的草变成了红色,然后以他肉眼能看得见的速度变化起来,三张叶子变成了六片,六片又化成九片,渐渐的互相拥挤盘旋,直到它的叶子已然围成了一朵红色的草叶花,才停止了生长。
飞辰走了过去,要将其采下观察,却奇异的发觉这组草叶花坚硬非常,拉扯下竟然纹丝不动,如同钢铁一般。
他取出了柴刀,运气牛力,用力的砍了下去,铛!
一声脆响后,叶子离奇的没事,而他的劣质柴刀却已然崩了一个缺口,这让他很是难以理解。
“这……确实是个宝贝。”喃喃自语了一句,飞辰将葫芦中的几滴金水尝试着倒在了柴刀上……
柴刀如同一块馒头一般,慢慢的把金色液体吸收到了刀体中,由原来的黝黑色变成了墨绿色,整体不但重了不少,还变得光滑彻底,流光翻腾,仿佛成了把天地利器一般。
使上劲力,往着红色草叶花斩去,一刀两断,切口平整,半点力气也不费,就像普通的刀子砍在一般的野生小草上一般。
而当他用这把墨绿柴刀往自己打造的普通柴刀上砍去时,却像砍在薄薄的白纸上,一碰就裂,已然连半点阻力都没,当真是削铁如泥。
有此可见,巴掌大的黑葫芦确实如他所说,就是仙家宝物无疑。
“如今巧儿远去,养父也不知所踪,我留于此地也无甚作为,村子怕也容不得我此等顽劣之人,多住多事,如今有了这黑葫芦,倒不如去仙桥镇看看,或能多赚些银子也不定,等赚够盘缠,我自去清玄山拜师,抑或打听着什么神仙道士,这便求艺去了,指不定我运气好也能得到仙家赏识,做个童子门人什么的,往后还有机会遇到巧儿。”飞辰还算有自知之明,自问自答间,走进了里屋。
将自小时候起就摆放在天井处的铁砧抬起,飞辰把垫在底下几乎满是灰尘的半本书拿了起来。
这本书不知垫了多久砧脚,也怪是可怜,吹掉那层厚厚的灰尘,露出了吓煞人的三个字《杀仙诀》,不过飞辰却没当一回事,显然是早知道此书,因此只是随意的塞进了宽大的袖子中。
他又将铁砧用绳子绑起来,取了锤子,十多斤的次等铁料,齐并放在了坚固的铁架篮中,然后和铁胎弓一起背在了背后。
任意妄为,这俨然成为了他的习惯,且本来草庐中并没留下什么好东西,一番准备下来,也就几十斤的家什,他力气极大,一箩筐的东西背在身上依然信步轻盈,半分阻碍也没。
夏日傍晚,彩霞落了下来,回眼再次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草庐,感慨万千,但只是那么转瞬间,踏遍踏上了去往仙桥镇,抑或是神州大陆的旅途。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三章 妄为还是倔强
仙桥镇,九仙山的起点,周国之横北要冲,亦是北边最大的交易镇子,镇中一应俱全,布庄,钱庄,衙门,无不是琳琅满目,热闹非常,镇中两道门,往南是人口聚集的中原腹地,往北则是巍峨群山,人迹罕见,妖魔横行。
北去群山的、城墙下,开有一档简陋的打铁档,不过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连小风箱炉子都有了,还添了几把新柴刀在地上。
那档子前还差了跟竹篙,挂着的衣服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广告语:“漠北寒光铁,天山砍柴刀,只贵不便宜,定要三钱三。”
铁匠铺靠近着北城门,出入之下,附近人也算极多,这番广告下来,也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噱头当真是不小。
“嘿,看这小子,人真他妈鬼精,胆子又大,一样米养百样人,真不知他爹咋教的。”守在城头的兵士在那互相调侃着。
对面站着的捋须士兵回道:“那可不是,娘的,这娃儿上个月还只磨刀卖货呢,今儿都打起铁来了,玩意还不一般贵。”
“呵呵,还别说,听说老索那把青龙刀还真让他给补弄上了,乖乖,八十斤的玩意儿,喜得索命鬼这两天都在那吹嘘。”
“嘿嘿,叫咱头儿索命鬼,你还真不怕被抽呀。”
两人正在那侃大山,铺子中少年敲着铁器,又大声吆喝起来:“嘿嘿,诸位叔叔伯伯,姐姐妹妹,今儿还是我占这地儿,还是那老规矩,老本事,上能补仙家斩妖剑,下能补民家砍柴刀,要磨刀也是又快又光,保管姐儿走了惦记,爷们来了夸口,还不好不要钱,不利不要银子。”
两士兵互相看了眼,又转头盯了吆喝生意的少年,不禁无奈摇头,这晴天朗朗的大清早,让他闹上一番,连扯淡的心情都没了,偏又管不得。
正吆喝间,一个扎着头布,一身灰道袍的中年人便到了铁铺旁,好奇问道:“嘿,小子,你这当真连仙家斩妖剑都能补?可莫要诓我。”
“那感情是,您莫要看小子年纪小,本事可瓷实着呢,咦,原来是仙家的道长呀?”少年抬起头,见是个道长,嘴儿登时就像咧到耳根,心中的兴奋不言而喻。
虽然这仙桥镇是北上为数不多的补给地,但仙家道人(九月论 坛·~·整理)来得也是极多,偶尔也能见上一回,但每一回那少年都是笑得嘴都不拢。
那中年道人一看这少年虽然年轻,但眉宇间总挂着个笑意,连他也备受感染饿了,笑道:“呵呵,那好,你把我这法剑石虎补一补,补得好,银钱好说,你喊要多少就多少。”
袖子一挥,不知从哪里就递过一把白色的法剑,那法剑通体晶白,映得少年脸色变得有了神采,而中年道人也是眼神灼灼,他也是听了别家介绍而来,倒是想看看这少年是怎的修复这一般高档些的铁匠店都修复不得的宝剑。
那少年小心又小心的将宝剑一半剑刃到炉子里,然后开始死命的拉动风箱,速度极快,只半响,那烧着火石的炉子就把白色的法剑烧个通红了。
“啧啧,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力量,你小子可是打小时就练的吧。”那中年道人捂了把山羊胡子,啧啧赞叹。
“那可不。”少年眼睛发亮,铁钳夹起剑刃,叮铛叮铛就敲了起来,这剑破损不大,就是缺了几个口,显然是同等材质的刀剑相加后留下的痕迹,对于修复这种东西,他已是驾轻就熟。
敲上几下,少年就拿了旁边的水勺泼上一点水,来回敲打几下,这武器竟让他敲会了原装,甚至还透出一丝隐隐的光芒,这让中年道士也是大为叹服。
“哎呀,真是厉害,这可是祖传的打法吧?”那中年道士叹道。
“那是当然,我这门手艺可是传承了几千年,从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就传了下来,以前还给那清玄门的清玄真人修过武器呢,嘿嘿,道长可是清玄门的?”少年胡扯瞎掰道。
“这……呵呵,银子给你了,这些应该够了吧。”中年道士也不回答,笑着丢下了一包银子,便想出城门而去。
“道……仙,仙长,你别走呀,小子云飞辰,恳请仙长收录小子暂列门墙则个!”
少年正是云飞辰,见那道人要走,他赶紧一把拉住对方。
“哈哈,阁下尘缘未了,与仙道无缘。请回吧!”袖子轻挥下,不知如何动作,中年道人便把抓住他的手荡开。
“呜呜呜……请大师收我为徒吧!”
“贫道与你无缘啊。”
“唉……”
“道长,收俺当徒弟如何呀?”
“不行。”中年道人被缠得不行,直接就祭起飞剑,迎空而出。
“喂!老头!收我为徒吧!”
“……”
云飞辰看着道人远去的影子,他心中百味交杂,不知如今该作何感想,因为他也是不知多少次见人踏剑而去了。
仙桥镇毕竟是个往来的大镇,仙家道长来往采买的极多,每次见有道人来修理剑器他都会苦苦哀求,也不管对方法力如何,只管求了,但往往是无甚么人收留他。
果然自己背上了这黑葫芦,运气就开始不大好,失望过后还是失望。
“嘿嘿,你看那小子,又来了,这是第几次了?”城门处的士兵又是一阵唏嘘调侃。
“哪晓得呢,十七八次了吧,上回还拉得人家都反过来求他了。”对面的士兵答道,脸色满是笑意。
“成仙真那么好么?咋地这么执着呢,像咱们,抱老婆逗娃儿,还有的小酒喝,日子多美,非要去修什么大道。”
“不好说,不好说,各有所爱嘛。”
叮铛!叮铛!
云飞辰失望的继续敲起他的柴刀,继续用柴刀搅和那经过稀释后的黑葫芦液体,这一小盆的水已经加了一滴的葫芦精华,用来打造柴刀或者修复宝剑都能做到以旧变新的程度,当然,为了安全起见,葫芦早让他藏了起来。
“嘿嘿,诸位叔叔伯伯,姐姐妹妹,今儿还是我占这地儿,还是那老规矩,老本事,上能补仙家斩妖剑,下能补民家砍柴刀……”
吆喝声又起,又是无数人摇头,无数人感慨少年的顽固和胆大妄为。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四章 拜师
有什么本事?我林如月第一个就不信。”叫林如月的女子连名字都爆了出来,显然对云飞辰不止是腹诽这么简单了。
“就是,瘦骨如柴的,师傅的那把剑他肯定连敲打都敲打不动。”
“好啦好啦,都停下来,怎么话这么多的,你们这几个消停会,让为师说句话总可以吧?”黄衣服的女师傅笑道,盯着飞辰,眼中是不信对方真的有他自己所说的那种水准。
“嘻嘻,是,师傅。”几个女子嫣然一笑,显然和她们师傅关系很融洽,笑得花枝乱颤。
“莫非这几位仙人也是不信?”云飞辰假装惊讶的问道,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呵呵,仙人不敢当,如果是寻常刀剑,在下倒是信了也是无妨,但如果是我这把仙器清泪,我自是不信的。”那黄衣女师傅笑道,手上一翻,一把锈迹斑斑,却隐现碧绿的四尺长剑出现在手上。
飞辰观此剑,只见这把剑两尺见宽,其中依稀失了金铁的霸气,开了许多个口子,显然是年代过于久远,不过细瞧,却见这武器金属质地不明,与他修理过的许多铁器中大是相异,估计非是一般钒铁,不过这要是真修理起来,难度应该也是不大。
“这武器能修!”云飞辰咬牙道,表情上装成一丝倔强,又似有一丝不确定,而双手已然拽得紧紧,显得很紧张的样子,这东西当然是能修,漆黑葫芦这件宝贝的功效他当然是了解的,填补金铁之气最是擅长。
那黄衣女师傅看到飞辰这般牵强,掩嘴想笑,却又道:“能修便是能修,不能修就不能修,你这样子我看是多半没戏了吧。”
众人又是娇笑成一团。
“仙人可敢打赌?”飞辰心中暗笑,嘴上却是一撇,显得很是不服气。
“哈哈,有什么不敢赌的,这武器要是你这小弟弟能修,要姐姐们做什么都行的,对吧?”一女子自以为看出了端倪,逐个打了个眼色。
黄衣的女师傅也是微微一笑,毕竟这把清泪以前怎地也是一把仙器,比一般人仙家入门道人用的法器要强上好些个等级,哪能是一般凡人能修理的好的?
“好,既然仙人们不信,那我云飞辰只赌一件事,倘若飞辰能修好这清……清泪,呜……那……那请这位仙女师傅收录小子暂列门墙则个!”说完,云飞辰直接就跪了下来,眼中努力的挤出了几颗眼泪。
经过个把来月的实力派表演,他早就是要哭就哭,要笑就笑,着眉头一皱,嘴巴一撇,眼泪就能不要钱的掉下来,外人看来,端的是可怜非常,而那句‘暂列门墙则个’正是他为了表现自己有那么点学识,而抄录某些书上来拜师求艺的,毕竟在这仙家道人极多的仙桥镇地界盘横许久,早就听说仙家道人都喜欢识文断字的孩子。
“咦,你怎么哭了?打赌就打赌,你哭什么?哎呀呀,好啦好啦,别哭,你要能修好这把清泪,让师傅收你又如何?对不对?师傅。”叫林如月的女子看到眼前的飞辰眼泪嗖嗖直掉,心下也是可怜这邋遢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出来混生活,怪是不容易,所以一边将他扶起,一边反替飞辰问自己师傅道。
“这……”黄衣女师傅有些为难,但见飞辰哭得十分可怜,自己那几个女徒弟都生了怜悯,顿时心就软了下来,倒是决定修得好或是修不好都无所谓了,反正带到山上去也是无妨,资质不行让他打打铁,修修锅便罢了,此番一想,便说道:“好吧,倘若你能修好,女道就收你为徒。”
云飞辰大喜,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女道长比较心软,不如那帮牛鼻子男道士,十匹马都拉不走,正是活该被世人叫成牛鼻子老道。
不过他想归想说归说,趁着对方没反悔,即刻磕了几个响头,哭着道:“仙女师傅好心,谢谢给小子……不,谢谢给劣徒这个机会,劣徒定当竭尽全力将清泪修好,不辱了师傅之恩情。”
看着顺了杆子就往上爬的云飞辰,黄衣女道士心中不由轻叹:唉,这少年好生奸诈狡猾,收下了他来,也不知道对这仙霞派是福还是祸了。
拜了师,云飞辰也不再做作,恭敬的接过生锈的名剑清泪,放到炉子里烧了起来,待到通红时取出,一阵猛敲,边敲还边倒上对过金色液体的水,待将锈迹和开口都敲平后,不顾所有人惊讶,取出了漆黑的葫芦,倒了几滴的金色液体上去。
半响,清泪在众目睽睽下吸收了几滴金色液体,立马变得绿光闪闪,有了透明的光泽,而这种流水一般的绿色无不萦绕在剑身之上,变得碧绿幽冥,杀气腾腾,而剑把上的宝珠也变得恒光闪烁,仙意盎然,正此时,清泪才不愧称为了清泪,仙器才成了真正的仙器!
刚进师门,肯定要给个见面礼不是?这番卖力自然是有回报的,且这段时间他也算是阅人无数,观这几个师姐和黄衣师傅就知道是多愁善感之人,所以才放心的拿出葫芦来锻造武器,他也是卯上了劲。
“神乎其技!”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余人也不禁跟着附和。
“这是?”黄衣女道士看着这黑乎乎的葫芦,若有所思,不过没等她多做猜测,周围已经渐渐围起了人来。
“师傅,好多人喔。”
“咱们还是走吧,师傅。”
“恩,此处不宜久留,孩子,带上你的家什,和为师上山吧。”黄衣女道也不多废话,虽说让云飞辰自去收拾,但她可懒得等待,一挥手,云飞辰安置在城墙角的家伙玩意全部都尽收其祭出的乾坤袋中。
又将飞剑祭起,纤手抓起云飞辰,嗖的一声,便往那海阔天空飞去!
两个守门的兵士一见几人跨飞剑而去,均是大讶,慌道这小子福缘深厚,赶明儿自己是不是也学着这小子来上一手!
云飞辰此刻是真的感慨了,仙缘仙缘,这便是仙缘,仿佛抓不到,其实是尽在咫尺,只贵在坚持。
风,滑过鬓角,泪,从眼中流下。
他抱着这绝世师傅的小蛮腰,泪水是忍不住的感动直下,这腰怎地就这么细呢?盈盈那么一握,哎呀,仿佛就摸到了黄色霓裳之下的白玉倩体,触感如同白玉柔棉,让他好生恍惚了一会儿。
“小猴儿,你抱着为师这么紧作甚?还摸,不怕为师将你丢下么?”
“呜……师傅,我怕……”
“你……”
其实他并不畏高,常年奔跑在树林,树上掏过鸟窝,伏击过野兽,对于离开地面已然习以为常,入眼的是万米高空,地上的湖波高山陡然变小,他更多的是好奇,而害怕只剩下了那么一点点。
闭上眼,享受着那一刻的温柔,相对于享受天空景致变换的奇异,飞辰更趋与抱着眼前的美女师傅,身体淡淡的清香泛起,让他不觉已经深深沉迷。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五章 拔剑
不知飞了多久,只觉得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两眼往下望去,是处高山之顶,群山苍茫,淡淡的云雾漂浮在山巅,峰上有屋十数间,间间简易。
绿树萦绕,百花争艳,好是一处美地,群山之巅又有一天湖,虽不大,却如宝石点缀其间,让整个山峰都沉浸于天仙一般的氛围。
几人落在了山门前,只见那三四人高的石柱大门,四柱撑着,刻有飞凤,而柱子上面则是块石质牌匾,上书着‘仙霞峰’三字,古香古色,有了年代的痕迹。
众人收起飞剑站定,刚要进山门,却见云飞辰还在死命似地抱着自家的师傅,便都咯咯笑了起来。
“小师弟,到了,怎么还抱呀,你身上那么脏,快把师傅的衣服都抱脏了。”众女子都不禁笑道。
云飞辰挠挠头,装傻谄笑道:“呵呵,刚才天上怕得紧,不觉到了还以为在天上,因此才是如此抱着不放,诸位师姐可莫要笑我把衣服弄脏,要知道,只要是师傅用得着,别说是洗衣服,让我洗茅坑都行。”
女子们忍不住又笑了一回,黄衣的女师傅先是板着脸,但当她看向飞辰那张笑脸,那好奇的眼神,她也是无奈,叹道:“你这孩子……唉。”
云飞辰跟着师傅和六位师姐往派中走去,不时还四下里张望,这看起来不算多大,方圆只三四里的平地,想来不过因为有天湖取水,所以便在此立派。
正胡思乱想中,有两名女弟子便走了过来。
“恭迎掌门回来。”两名女弟子见过了掌门,又瞥了眼云飞辰,倒有些惊讶怎么会有个邋遢小子在这里。
“掌……掌门?师傅是仙霞仙派的掌门大人?”飞辰脸现惊容,他早就知道一派之首斯为掌门,心下一喜说话也不利索了,自己竟然拜了个掌门为师,以后的前途可就大大的不可限量呀。
女师傅淡淡的说道:“恩,为师确是仙霞派一派掌门。”说完也不再解释,转头问两个前来问候的女弟子道:“峰上可是有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弟子道:“回掌门,七天前清玄门有两个三代弟子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现下在山下的待客庄候着。”
“恩,知道了,为师先带你们新来的小师弟去洗漱下,午后再请他们两人主殿相见。”女师傅挥挥手,让两人下峰,自己带着云飞辰和几个随着自己的徒儿,进了最大的主殿。
这大厅占地极大,比之围在旁边的小房子要大上几倍,想来小房子是弟子门人休息的地方,而这写着‘仙霞殿’的大厅则是待客用的了。
主殿上供着三清神像,香火不断,而中间是张黄花梨的椅子,是掌门位,而两边又有六张稍微小的椅子,是待客的。
掌门师傅在椅子上坐定,其他六名女弟子则侍立一旁,云飞辰就乖乖的站在了下首,他知道刚刚进门派,定然是要接受训示的,是以不敢多说话,跪在了地上,等待训话。
掌门师傅见场面严肃下来,心下也是满意这新来的徒儿虽然顽劣,但还算是识得大体,知道什么时候该淑静,什么时候该调皮。
“今日你入得仙霞派,须知门派之事,现下为师便将仙霞派的诸般事宜告知于你,仙霞派建派整好百年,本门祖师大名乃是茹清,师承于清玄,十几年前,祖师自去周游天下了,为师现下则是仙霞派第二代掌门茹雨诗,也是祖师茹清的亲传弟子。”
茹雨诗说到这,抿了口茶,正要继续说下去,却未想门外忽然有位弟子进来。
“师……傅……清玄门弟子孙锌林求见,已经……可未经批准,已经和守护山门的几个师姐打了起来,还说非要此刻见掌门不可。”这个女弟子年纪不大,似乎没经历过这等事情,心慌之下说话哆哆嗦嗦报道。
嘭!茹雨诗一听女弟子说完,一掌拍在椅子上,怒道:“这厮怎生如此大胆!我不是交代下午再见么?莫不是欺祖师不在就轻视与我仙霞派!?”
也不去管云飞辰,茹雨诗就带着几个弟子往山门而去。
云飞辰心下也是恼恨这个闯山门的东西,自己刚进了仙霞派,拜了这么个漂亮师傅,还有了一大堆的漂亮师姐,没说上什么话,丫的就来搞破坏,就算是号称天下第一派的清玄门,也不至于横着走了吧?
他心下本就因为陈巧儿的事情,对这清玄门很是不忿,如今合起来欺负自己的美女师傅和师姐的门派,现在想来更是加深了这门派极其不好的印象。
山门前,一阵狂妄的笑声震响整个山峰。
“哈哈!不堪一击!真是不堪一击!仙霞峰的弟子都是这般没用么?”狂笑的是位少年,十六七岁,重重的两撇山眉,一双丹凤眼,一张红脸,持剑傲然独立。
他手上的那把剑,剑身橙黄,刃边通红,看起来就知道绝非凡铁,上面书写了两个古老铭文,细看下,正是‘流萤’两字,而剑把底部镶嵌着一颗红色的丹核,光耀莹眼,想来是这把剑力量的源泉。
那少年旁边,则倒着几位守山的女弟子,虽然都没有剑伤,但白色的衣服都或多或少都有烧焦的痕迹,脸现惨容,显然是被那武器上的焰火震伤了。
“你这狂徒!是清玄哪位长老的座下?!给我住手!”茹雨诗一声娇喝道。
“师傅!无需跟他废话!让我林如月来教训教训他!”喜欢出头的林如月凤目含威,此时哪里管这么多,人家都欺负上门了,自己师傅身份高贵,也只有她这个弟子与对方平级,是以她不出头谁出头?
因此拔出一把蓝色的长剑就刺了过去!
那蓝剑名唤做‘碧蓝’,剑身如名,三尺两寸,虽然是寻常仙霞峰弟子常用的法器规格,但这把也算是诸弟子手中武器里顶级的货色了,也只是比茹雨诗手上那把‘白灵’法器剑低了一个品级。
不过要是比之先前云飞扬修复那口绿色‘清泪’,那就不少,毕竟一个是法器,一个是仙器,不是一个等级。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六章 贯天剑
神州大陆,剑器,大致就有几种等级,分别是最普通的凡器,之后的法器,遽尔的仙器,仙器以上当然还有,不过大都是些高人中的高人手上的宝贝,轻易也是见不到。
凡器,法器,仙器,指的就是等级,每个等级的剑器都有九品,如碧蓝剑则是法器中的二品。
但光是能称做法器的剑器而言,在凡人世间也算是吹毛断发的宝贝了。
“哼,不自量力,一把破法器也敢跟我的二品仙器流萤作对!”孙锌林冷哼一声,持剑回击。
铛!两剑相交,火星闪烁,碧蓝剑当场就被震开,缺了个小口子。
林如月眉头皱起,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不过几十个弟子在那看着,自己门派被欺负得半点面子都没了,如果不让对方开个血口子,还真以为自己仙霞峰的人好欺负。
云飞辰站在一旁也是眉头轻皱,怎么说如今自己是仙霞派的一员,看着门派受辱,心下也是着急,门中均是女子,半个男人都没找到,他一个大丈夫,就这么干瞪眼,心里也是别提有多纠结。
那孙锌林是个口齿无遮无拦的货色,仗着实力,在其门派新弟子中也是傲气,这番打斗中竟还能分出神,说出些龌龊的言语来:“嘿嘿,想不到仙霞派一派女子,今儿竟然藏了个男娃娃,倒是不知是作甚用途?”
“口齿不干不净!看剑!”林如月剑走灵蛇,不敢再与对方仙剑交接,祭起飞剑左突右撞,粉红色的仙霞剑气大盛。
云飞辰还道自己插不上手,看着这美女师姐落了下风而正自发愁找个借口骂上几句,没想到对方竟然先骂上了,这么一听完,心下虽火,但脸上不怒,反而阴测测的笑道:“嘿嘿,作甚用途也比某些门派养只野狗乱吠,要正经得多。”
众人一听是小师弟拐弯骂人,都是掩嘴偷笑,看向茹雨诗,见其脸上莞尔,心下顿时对这小师弟也亲近了许多。
被一群女子嬉笑,孙锌林脸上自然挂不住,反嘲道:“哼,口齿倒是伶俐干净!但人却邋遢。”
这一骂仗落了下风,孙锌林的仙剑威势微乱,云飞辰暗喜,哪里会放过这机会,拍拍袖子,似笑非笑的回道:“纵是邋遢,也总比你心中龌龊要好看。”
“你!”被个十三四岁的娃娃逞了口舌之利,孙锌林几乎就像转身用剑反击对方,只是碍于眼前还有个敌人罢了。
“干于浮云,从坠于天,飞红坠!”抓住时机,林如月轻喝一声,脚踏剑阵,手上剑诀连引,瞬间,只见剑气凝结成朵朵粉红色桃花,随着其剑尖方向往前攻去,煞是惊艳绝伦!
桃花剑气看似艳丽平和,可一旦接触地面抑或是物体,朵朵爆裂,绝非是温柔无害的事物!嘭嘭的一阵连响,几朵最先接触到地面的桃花炸开,弹在对方的护身光罩上,激起不少的涟沥。
劈里啪啦的爆裂让孙锌林一阵狼狈,暗悔自己竟被一小儿趁机分了神,中了对方杀招,他此刻怒极,也不在管这么多,杀心一起,脚下也踏起剑阵来。
“不长眼的瞎女人,既然你如此想不开,且看你如何挡我三剑!”
“三日射谷,杀生相午,贯剑!”孙锌林大喝一声,手中连引剑诀,使出了清玄门的独门绝技来。
红光剑气立马变化成一把三米多宽的大剑,恍如实质,直扑林如月,虚幻的长剑带着灼灼的焰火,破开烂漫而下的桃花,直取对方的身体。
噌!
第一剑!如同刀破皮革,其气势如虹,一往无前!
不过林如月也非仙霞门中普通弟子,脚上不见如何动作,已经闪过了这蓄势一击。
嘭!剑气穿刺到青石砖上,炸开了一个洞。
“天剑!”一剑不中,孙锌林却不急躁,又是一声大喝,第二剑立即连贯击出!
噌!
第二剑却远比第一剑要强横的多,满天的桃花被剑气击成片片花瓣,已然失去了半分抵抗的气势。
铛!躲无可躲,林如月用飘在空中碧蓝硬接了这一剑!
“哼!贯天剑么?!”自己目前习得的最强绝技‘桃花飞红坠’只接住了贯天剑中的两剑,林如月皱了皱月眉,但还没等她想到破解办法,对方这第三剑已然击出!
“贯、天、剑!!”孙锌林最后一声大喝罢,清玄门绝技贯天剑的最后一势尽出!
噌!
仙剑毕竟是仙剑,满天的火势如同笼罩整个剑型气息,其气势如同烈日般耀人眼球,几乎已经像是困住了对方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
铛啷!
法器‘碧蓝’如何能与对方仙剑威力加持下的绝技贯天剑相抗衡,对方修为也比她强得多,这一对接,‘碧蓝’登时断裂成两节!
器为万法之准,万法之加持,剑器一断,护身罡罩立时就会撑不住,这个时候何况是仙器,纵是一把普通的铁剑也是无法抵挡的。
而贯天剑的剑势不减,眼看着自己师姐林如月就得香消玉焚,云飞辰急得几乎眼球都像被剑气扎红了,一摸腰后面的湛蓝柴刀,就想要扑过去。
嗡!嗡!!飞辰始动间,两声极轻快的瓮鸣响起,贯天剑凝聚而成的剑气仿佛被敲碎的青花瓷一般,碎裂成一片片。
不知何处突如其来的两把快剑,生生交叉击碎剑气后,交叉的插在了地上,嘭的一声巨响,依旧嗡嗡的鸣响不止!
一把飞辰认得,是茹雨诗的碧绿仙剑‘清泪’。
而另一把飞辰却没见过,细观此剑,其剑通体湛蓝,流光溢彩,隐隐的就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雾型剑气,显然不在清泪之下,甚至品质更是精纯,如果清泪是濯濯溪流,那它便是滔滔泉水了,其名曰:断水。
“孙师弟住手!怎地如此无礼!你忘了师傅教诲么!”远远的一声大喝,喝住了还要继续打下去的孙锌林。
孙锌林冷哼一声,退到后面。
只见来人,中等身材,长得就像一座石碑,结实有力,两道剑眉挑起,看起来倒不愧是一正道中人的形象。
来人也不取剑,走到茹雨诗眼前行了个礼,说道:“茹师叔,在下贾寒熙,我这师弟孙锌林,均师承苍穹峰掌峰幸君华,有事特来拜见,却未想……。”
“好本事!好杀气!好一个清玄门亲传弟子!若我不出手,难道还要将我徒儿杀死么!”茹雨诗此时怒极,打断对方的话,手一翻,清泪回到手中,直指对方质问道。
贾寒熙顿时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道:“茹师叔,这又是如何说起……我们哪里敢这番作?唉,孙师弟也只是因为等了几天,脑中着了魔才做了这等蠢事,师侄回去定然报与师傅重重责罚于他,请茹师叔万万海涵。”
见茹雨诗不说话,贾寒熙转头怒道:“孙师弟!还不快快过来道歉!”
“哼!一个三流分支门派而已!嚣张什么!”孙锌林一怒,丢下一句话,祭起飞剑扬长而去!
“你这贼厮有本事别跑!”林如月一跺脚,骂道。
这一番出乎意料的动作让所有人都不禁看向茹雨诗。
而此时的茹雨诗却是不说话,但脸色铁青,握剑的手更是紧了,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云飞辰也是拽紧了手,别说是肝火大盛,就是活剥生吞了那叫孙锌林的心都有了,但是,想要人看得起,实力!一切都要有实力!否则一个清玄门的弟子怎地敢叫仙霞派做三流门派?
孙锌林一走,贾寒熙显得十分尴尬,声音低了几个度,说道:“茹师叔……”
茹雨诗显然此刻已经半点心思都没有了,挥手止住对方继续说下去:“你们清玄门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快走。”
“是,茹师叔。”贾寒熙答了一句,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清玄门二十年一度的‘清玄会武’盛事还有三年便要到来,又恰逢掌峰真人闭关十多年后首度出关,这次希望连带各清玄门分支也能如约参加。而仙霞派祖师师承清玄门,亦属于清玄门分支,因此……”
“这件事情前掌门茹清离去时已然交代,届时我们去便是,送客。”茹雨诗已经懒得和这些看起来道貌岸然,做法却让人不屑的清玄门弟子再说下去,丢下一句送客,便带着几个弟子回了仙霞殿。
贾寒熙见讨不着好,冷哼一声,祭起飞剑也追着自己师弟而去。
“贾师哥,仙霞门乃是清玄门分支不错,但也只是个三流派别而已,跟她客气什么,要换做其他门派,都是一张帖子的事情,不至于如此的!”孙锌林愤恨道,他打心里十足看不起这个小门派。
某处的天上,贾寒熙与孙锌林两人正为这事情交换意见。
贾寒熙却是笑道:“呵呵,师弟有所不知,这仙霞门虽说是个百年新派,但其祖师茹清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跟咱们掌峰真人也颇有渊源,虽然已经去周游天下了,但她这人很护短,指不定哪天回来,咱二人让她穿了小鞋,给欺负回来可也不好说。”
“哼,门派中的高人出门修行游历,哪个不是百几十年才回得来,到时候咱们都已经修成元婴了,哪还用的着怕她,她这门派跟废了有什么区别。”孙锌林眼中凶光顿起。
“话虽如此,但你要找回面子也不能急于一时,咱们今天刚闹出这幺蛾子来,第二天人家门派就倒霉了,这不是明着跟整个清玄门说是咱们苍穹峰的人干的么?”贾寒熙阴测测的笑道。
“嘿嘿,还是师哥雄才大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孙锌林冷笑道,暗以为许。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七章 四大女弟子
仙霞殿。
“你也看到了,为师所在的仙霞峰如今也并非是什么大门大派,纵观整个神州大陆,顶多的就是个三流门派……或许……或许还更甚……像咱们这种清玄门分支,光其脚底下就二三十个,如要门派安稳,还得看其脸色,已然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如此,你还要入我仙霞派么?”茹雨诗目光闪烁,仿佛压抑着心中的一丝痛苦和无奈。
茹雨诗所说并非夸大,周国之北多山,山水灵气,多有门派落户,就如仙霞峰之类的门派洞府,在清玄门方圆几千里内,没有三四十个就奇怪了,各小门派之间又来往的少,大多见了面不是看对方宝贝好去争夺,就是为了地盘争执不休,而清玄门这种巨无霸级别的门派则做了居中调停的位置,因为说看其眼色也属平常,有些与清玄门一般的大派,如正道门,每年还需要供纳些好东西才能得其庇佑,如此算来,清玄门还算是好的了,不过这等好事也只有门派分支才能享受,要是仙霞派换成某个散仙创立的,那指不定每年要进贡多少东西来。
经过刚才的打斗,派中的子弟无论是剑器,法术都显然是不及真正的一流门派,甚至自己,拿着的武器也根本与人家亲传弟子的武器不能相提并论,怎么说,虽然茹雨诗贵为一派掌门,但毕竟也走马上任才几年,信心上多少有些不足,出了这种事情,打击上更是雪上加霜,以至于问出了‘是否入门’这种奇怪的话来。
“师傅,你莫要这么说,一日为师,不,一秒一刻也好!只要我喊你师傅,你便是我师父!咱们门派再差,再弱也好,但终究不是一辈子弱小,我一个凡人小子,能得师傅收留已经是祖先有灵,怎么会只看眼前呢?师傅放心,弟子但凡有一天在仙霞派,也一定认真修行,努力增强咱们派的实力……待得清玄门那个什么什么比斗大会,一定大大露露脸,给师傅争个面子!”飞辰正气凛然的说道。
他只觉此刻眼前的女子仿佛不是自己师傅一般,而只是个弱小的女子,一腔的热血像是激励了自己,一个全是女子的门派,无人保护,受人欺凌,他作为一个男人,又如何受得了?
“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们仙霞派好,你的表现为师怎么看不在眼中?但……”看到云飞辰像是几欲落泪,茹雨诗眼中也是微微闪烁,毕竟自己眼前的人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却更像个顶天男人。
飞辰还以为茹雨诗不信,登时一脸的信誓旦旦,说道:“师傅,我一定会好好学艺,三年后把清玄门闹个天翻地覆!将先前那两人打得连路都走不了,连娘都叫不利索!”
“呵呵,这些话呀,心里说说就好,其实师傅也是知道的,咱们连剑器都不如他们清玄一个亲传弟子的,人家手上拿着的可都是仙器,唉,如果不是有这个自知之明,师傅也不会跟你的几个师姐万里之遥的,只为了去寻找那把锈迹斑斑的仙剑清泪了……”茹雨诗摇摇头,看向云飞辰已是满是慈爱和无可奈何。
飞辰又哪里会不知道,如果不是这把清泪,甚至他师傅连拿剑对垒的心情都没有了,不过自己无论如何,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的,除非他能做出什么让人侧目的事情,不过如今他一个邋遢小子,凭什么说这些?是以同样的心烦难受,道:“是,师傅,徒儿知道了,徒儿定然努力的。”
“恩,你明白就好,为师知你聪明伶俐,或许领悟上在本门也属上乘,不过你且要记住,别门派悟性非凡的弟子也极多,特别是清玄,所以关键修行还得靠自己,好了,为师不多说,这便去认识认识几位师姐吧,她们会教授你仙霞派的基本功法的,为师也不要求你能如何如何,只要你抱着光大我们仙霞派……不,只要不给为师丢脸,那就好了。”茹雨诗挥挥手,让飞辰退下。
见飞辰出得大殿,茹雨诗叹了口气:“唉,师傅,你老一不在,我……我这半路师傅是不是做得很是没用了?”
与林如月等三个师姐出得门外,便唧唧喳喳的聊起来。
“嘿嘿,小师弟,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师傅这次又要骂我们没用了。”林如月拉着云飞辰的手,出来就伸了伸舌头笑道。
“对呀,我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师傅这次这么好,竟然没有说我们,小师弟的花言巧语真是有一套,把师傅给哄开心了。”
云飞辰见美女环绕,咧嘴笑了起来,暂时忘掉刚才不开心的事情,说道:“哼,那两个贼厮,害得师傅现在还心里难受,过得几年清玄会武,看我云飞辰如何弄死他们!”
“咯咯,小师弟大言不惭呀,你才刚进我们仙霞派才一天,连我们名字都认不全就说这大话,不过这话我喜欢,像小师弟刚才说的,打得他叫娘都不利索!”其中一美貌女子掩嘴笑道,风情可人。
“那不是,那个叫贾寒熙的可也不是个好东西,以为我们不知道么,他本就是纵容那孙锌林来捣蛋的,再回来做个和事佬,忒是有些狡猾。”云飞辰恨道。
“嘿嘿,小师弟年纪轻轻,眼神儿可真刁,那你说说,我们几个现在在想什么?”另一个娇小玲珑的师姐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想师傅和我咯!难道不是么?”往者仙霞殿一努嘴,飞辰狡黠的笑道。
众人互看一眼,笑着齐声道:“鬼滑头。”
话匣子一打开,几人便说个不停,云飞辰本就是生性快活的人,特别是见了女人,嘴中更是甜如加了蜜糖,逗得几人一乍一呼。
和他聊天的正是仙霞派四个大弟子,林如月,奚曼香,方之紫,常蕊婷,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具体年龄却又不知道了,而四人一个个都是如花朵般的美丽绽放,各具特色,或妩媚,或娇俏,或玲珑,或柔顺,但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心情活泼,开朗,想也是因为茹雨诗性格外柔内刚所造成的。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八章 仙霞正决
正闲聊中,有个女弟子便端着把断成两截的剑给拿了过来。
那女弟子失望道:“林师姐,可不好了,刚才我们几个将你的剑捡起,要拿到山下的神匠李那里去修的,许了他百两银子,他都说再修不好了,这件是真的坏掉了。”
先前茹雨诗召唤下,林如月不敢捡起那断剑,还没来得及伤心,直接就跟着去了仙霞殿,这下看那女弟子将断剑拿来,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暗道连经常修理打磨法器的神匠李都修不好,看来是真的报废了,笑脸成了苦脸,别提多难受。
飞辰接过断剑,看着上面的几个缺口和断口,知道修补它还不如打造把新的要快得多,便问道:“呃?坏了不换新的么?”
奚曼香轻拍了下林如月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过头,对着飞辰苦笑道,“师弟说笑了,哪里能坏了就换成新的,能修理还得尽量修理,要知道,除了林师姐的是二品法器,我们都是三品的,门下弟子大多都四品五品,且……还有十几个师妹到如今都没有趁手的武器,这在其他门派中虽然还算普遍,不过跟清玄门同个等级的弟子一比,那就掉价多了。”
“那这些个法器都是哪里来的?如果能买到,何不去买上几把?”对于飞辰,钱还是无所不能的。
“几把?呵呵,你问方师妹看看。”常蕊婷一听飞辰这番说,嘴张得很是夸张。
方之紫专门管理本派的财务,对这些事情懂得很多,只见她纤指敲了敲下唇,想了想才说道。“师弟有所不知,这些法器都是师祖以前炼就出来的,自从师祖十几年前去周游天下后,本派就不再出产法器,大笔的收入也就断了,但谈到买卖,虽然几百里外有个专门交易剑器宝贝的黑市,不过价格都颇高,咱们仙霞派现在可没有多少闲置银钱去换取这剑器,师傅平时练就的救命丹药,还有山下的生意庄子也最多能与本派开支相抵,一把三四品法器动辄就几千两,哪里换得起。”
“恩,方师姐说的极是,不过这钱却也是好赚,几块铁疙瘩敲打几下就能换到几千两银子,忒容易了,这剑我先收了,林师姐过两天来找我取回把新的就是,还有,师祖婆婆用来打造法器的炉子可还在?”飞辰点点头,大致上是知道了这法器位面上的交易,经过许久的的运用,他也知道了自己的黑葫芦的具体功效,所以才敢大包大揽起来。
四个女子都是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十几岁少年。
林如月最先发话,怀疑道:“你这鬼滑头,虽然翻新了清泪倒是吓了我们一跳,不过你说你能将我的碧蓝,我却是不信。”
“哼,由不得你说不信,要不咱们就打赌,我修好了你得报答我才行,这如何?”飞辰狡猾一笑,眼睛却是看着林如月的浑圆胸部打转。
“这……”没有多想,林如月就是疑惑,暗道眼前的少年怎么总是处处与他人不同?自己在门中多年,所遇的同门即使资质非凡的,性格和能力都和这少年比不得,处处让人觉得会称心如意,莫非他真能修复自己的爱剑?
“呵呵,林师姐怕什么,小师弟又不能吃了你,如果他修好了,怎生报答不就由了他便是。”
“就是,顶多也就是让你带去吃个冰糖葫芦什么的,花不了几个时辰。”
众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丛勇道,让林如月也是骑虎难下,爱剑她是珍若生命,是以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那好吧,你这小滑头,先帮我修好吧,想去哪里玩,我自带你去便是了。”
“嘻嘻。”云飞辰眼中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却十分阴邪。
“你要师祖的火炉,其实就是西边的(九月 论 坛·~·整理)锻造房中,里面除了铁料没有,工具什么的都是不缺的,且那锻造房旁边还有处独立的清净房间,恩,以后你可以住在那里吧,生活上有什么琐事问题都可来找师姐。”奚曼香捂摸了下飞辰的脑袋,俏眼眨了眨说道,她管的就是仙霞门的各种琐事,安排上也给飞辰开了小灶。
“师姐对我真好!不过眼下飞辰就有一生活琐事,却不知如何办好些。”飞辰当然会意,甜甜的问道。
“哦?你倒是给师姐说说。”
“师姐可否帮飞辰洗洗澡?这应该也算是琐事吧?”
众人听完,呆愣了下,均是笑得掩不住嘴。
“你……哼,小皮猴!自己洗去!”奚曼香毕竟也是个二八闺女,被这么一戏弄,脸上也是一红。
“方师姐管的是银钱,奚师姐管的是生活琐事,那常师姐和林师姐呢?”飞辰记性不错,对于几人的分工有些好奇,记住后对以后的生活都是有莫大帮助。
“常师姐管的是门派以外的事情,这次取得仙器清泪就是她的功劳,你要是想要些什么怪东西,找她多数能知道,而我和师傅嘛,管的就是你这小皮猴以后的修行!嘿嘿!”林如月嘿嘿的吓唬道。
却不知飞辰倒是不怕,反而一脸的期待:“那感情好!我最是喜欢师傅和林师姐管着了,要有哪天见不着两位天仙一般的人物来管我,全身估计每天都得痒上几回。”
“你!”
“嘿嘿,师姐,我又怎么了?”云飞辰一脸的无辜。
告别了奚曼香,方之紫,常蕊婷三人,在林如月的带领下,云飞辰来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林师姐,我想问你,咱们仙霞派近些日子可有收了个女弟子叫陈巧儿的?”云飞辰问道。
“陈巧儿?不会的,本派除了师傅和我们四个弟子,没有人能擅自收徒,怎么?莫不是你小媳妇儿?”林如月笑道。
听到林如月这么一说,飞辰心中不免惆怅,以陈巧儿的乖巧和资质,定然是去了跟清玄门一样的大派去了,哪会在这个只有三十多人的小门派中,但想归想,他旋即就打起了精神,既然来到这个小门派,怎么说也要弄出一番作为了,否则不但辱没了师傅,以后也别想再见到青梅竹马的女子了。
“什么小媳妇,只是邻居家的小妮子,师姐想得真够远的,莫不是吃了飞辰的醋了么?”飞辰自小就一腔的油嘴滑舌,那是林如月这种从小就在派门中长大的女子可比,这么一说,把她说的脸上一红。
“哼,别油腔滑调,现在开始,我传授你仙霞门的最初心法罢,可不能偷懒了。”林如月哼了一声,找到了反击的话题。
“是是是,师姐在上,飞辰哪里敢再多说什么。”云飞辰的识趣,让对方的话直接打到了棉花上。
见对方偶然认真,林如月便开始教授起《仙霞正诀》中的心法来。
这本法诀乃是仙霞门练气修行法力的心法,并不包含有法术,法术由法力来驱动,强大充盈的法力能使得法术威力巨大,使用次数增多,因此习得一部好的心法,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没有法力,即便诸般法术也是无用,相对的,即使有了法术,没有法力来驱动也是徒劳,就好像云飞辰衣兜里的半部纯法术的《杀仙诀》!
所以对于心法的学习,云飞辰打起了万分的精神,这让林如月也变得十分郑重。
‘修者须张开全身七窍毛孔,引天地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行,尝试运气自如,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三十六周天,如此为一循环,而后极五行,八卦九宫,河洛星象为道理,勾通天地元气为根基,行周天星斗,行天罡地煞……’
‘至此,达者能修成无穷手段,能乘烟霞,能御云气,消遥自在。’
‘修者有十段位,每段十等级,其分为:筑体、感应、通窍、胎动、凝气、养丹、元婴、温养、炼神,大成,飞仙,此仙霞正决可达凝气阶段。’
云飞辰手指不断变化着,形成各种姿势,默念法诀,却也不忘去吸收和锻炼那股丹田而起的气息,人体窍穴奇妙,凡人若想练就大法,须让元气在身体运行自如,因此但凡修仙之人须将窍穴打通,把周身元气存储于四肢百骸,通体经脉,又用元气锻炼其窍穴,行人之所不能,方能成就大道。
将窍穴打通,此是第一步,但仅这一步,也有了几个步骤,先是感应天地气息,萃取其灵气,而后将丹田的元气修炼至坚实强横,再然后才是通己身的窍穴。
引气通窍穴,此为第二步,人体窍穴繁多,并不能一趋而就,这将是个漫长的时光,须得坚韧不拔的性格才可完成这一庞大工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本能的做这些动作,但隐约觉得好像有些似成相识一般。
照着修炼了三四个时辰,慢慢的在丹田部位凝聚出一股翻腾游动的蚯蚓般的气,不停游走,他尝试指挥那只蚯蚓,却惊奇发现控制自如,让其往东便往东,往西便往西……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九章 九阴真人百宝诀
的表情,但话语中已经丝丝颤抖,开玩笑,这么一个天才,足够可以改变一个门派的实力了。
剩下四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自己师傅实力如何她们自然是知道的,师傅都这么说了,定然也是不会有错。
“嘻嘻,我可还要光大仙霞派的,倘若跟普通人一般不思进取,可如何保护师傅和诸位师姐?”被这么一夸,云飞辰摸着脑袋傻笑道,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鼻子几乎就要长出来了。
“你这小猴儿,油嘴滑舌的。”虽然是个孩子,不过毕竟是个男人,飞辰这般一说,茹雨诗恍然间竟有种被他保护着的念头,不过回神后不禁摇头苦笑。
见师傅莞尔,四人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情。
这番一折腾,已是入夜,修炼了这仙霞正决,飞辰却是不觉得困倦,反而越来越精神,总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游荡周身百骸,仿佛有了两种力量一般,一种是力气,一种是法力,想来这神仙不吃不喝,说的就是这了。
卯足精力的修炼至天明,想起林如月的那把断剑,云飞辰才活动周身筋骨站了起来,毕竟老是修行法力,身体不活动开也是不行。
出了门,门外的十几个师妹们都早早的起了床,进行筑体的训练,筑体就是一种锻炼肉身的修炼,肉身不强大无法容纳法力,更别提进入感应阶段了,筑体也是学习武器运用的一个阶段,所以影响颇大。
凡是每个段落,均是需要循序渐进,半分取巧不得,云飞辰因为他常年的打猎,习武,锻造,才由筑基阶段直接进入感应期,但终是如此,他也觉得有些慢了。
锻造室在旁也是方便,飞辰开门进去,就惊得嘴巴都睁大了,里面除了火石都是上等的红黑石,其器具规模比他之前用的不知道要强多少,不是他一个人能使用的,光是风箱就有半人多高,这一来回拉拱风力自然也就大了,且连接的熔炉有两个,一个小的,一个大的,想而知师祖茹清也是个好锻器具之人,而这种专门锻造的工具虽然理论上连仙器也能锻造,不过这也需要配合法术淬火,对他这个半种锻造法术都不知道的人来说,就跟眼前一块猪肉吃不到一般。
飞辰无奈,只得跑去找茹雨诗要回了自己那套简易的工具先应付着。
“恩?是小猴儿呀,你要锻造法器?难道锻造房里的东西经久不能用了么?”茹雨诗在卧房中打坐,见到云辰,脸上笑吟吟,这可是自己门派的未来,但有所需,不支持那可就是傻瓜了。
“不是,是不适合徒儿使用,徒儿对于炼器本身就不通窍,半点不懂,以前在家乡也是打打柴刀菜刀什么的,仗着的就是在山中找到的一个黑葫芦。”飞辰答道,取出葫芦递出,对于黑葫芦这种法宝不算法宝的玩意,他没想要多有隐瞒,且茹雨诗性情随和,如果她能参透这葫芦,那倒是对他一种帮助。
茹雨诗见他安身立命的宝贝也拿了出来,不遮不瞒,却是个可托付的人,便想起了几样东西来,站起从自己的宝盒中取出本书来,笑道:“呵呵,你倒是好境遇,这黑乎乎的葫芦为师也不知道作甚之用,你且收着,以后或许能参透也不知道,对了,祖师留下一本炼器的法书,倒是对你有帮助,为师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暴殄天物了,这便给你,还有这乾坤袋,一齐拿去吧。”
“九阴真人百宝诀?”看着这本书,云飞辰两只眼睛发亮起来,既然名字如此大气,那自然是宝物了,自己缺的正是这种秘籍类的法书。
茹雨诗端起一盏茶,喝了一小口才又徐徐道来:“不错,话说《九阴真人百宝诀》也是有一段往事,此书乃是上古一邪恶道人所创,这道人虽说活了几百年,修为却堪堪只是到了炼神,并未修得长生,但却是天下,杀人夺宝,无恶不作,至此也算得上臭名远扬,所以混了个九阴魔头的名号。
他杀人越货夺来的宝贝极多,这宝物一多,慢慢的就悟出了一套善于解百咒,融合天下法器法宝祭练破解之法,端得是神妙无比,且还号称是无宝不破,无物不降,无物不可造,不过人的寿命也是有限,九阴魔头死后,留下的宝诀,竟然流落人间,使得世间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乃是祖师杀了许多争夺此书的正邪两道之人才得到的。
所以,它本是一本邪书,但师祖说了,邪术用在正道上就是正大光明的法术,心境的好坏与否才是关键,师祖是个博古通今的大神通大智慧之人,为师自认为无法修习与控制此等偏门大法,所以,这便交与你吧,望你能用在正道用途上。”
“是,师傅,徒儿定当不辱没了我仙霞门,将此书用于正道之中。”知道是本炼器炼宝的宝物,正是自己兴趣之所在,飞辰又是对茹雨诗行了个大礼,心中对这处处反常,亦正亦邪的师祖更是留意上了。
见飞辰合门而出,茹雨诗沉默半响,自对自说道:“师傅,自你云游天下,我派几年间经营惨淡,竟被人说成了三流门派,徒儿对此耿耿于怀,以至于见了一个好苗子便如此托付未来,这番溺爱纵容了这徒儿?又不知我此举做得可对?”
却未想话刚说完,云飞辰就去而复返,问道:“师傅,还有这乾坤袋如何用?”
茹雨诗以为自己自语被发现,脸上一红,不过见对方神色如常,心中淡定了些,说道:“你这小猴儿,进来怎地不敲门呢,算了算了,你行事这番率性,我也懒得说你了,这咒语是乾坤开,心中默念便可。”
飞辰狡黠一笑,说道:“哦,飞辰知道了,谢谢师傅溺爱,师傅以后大可放心,我学得大法,一定会保护你的,决不再让别人欺负你了,嘻嘻。”
“你……你这顽皮的猴子!看我不……”茹雨诗脸色刷的红了起来,暗悔自己改不了沉吟自语的习惯,刚才的话被飞辰听了去。
没等对方说完,云飞辰便跑将出门,往锻造室而去,留下茹雨诗一人在那里反省自己的得失,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对许多的事情做了都会再去想那其中的得失,所以人也显得有些忧郁和优柔寡断。
看着云飞辰跑得飞快的背影,茹雨诗想起了自己的恩师,突地一阵恍惚,如梦呓一般道:“真像……”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章 仙霞之晨
仙霞峰的锻造室。
经过前面无数次的运用,飞辰大抵知道了漆黑葫芦功效用法。
刚倒那金色液体上去的时候,就是武器最软的时候,而再过得半会就会慢慢僵硬,所以他才能仗着普通炉子的火修理法器这种硬度极高的金属,这跟趁热打铁一个道理,但如果换成仙器,或许就需要师祖留下来的那套工具才行,炉火温度和自身实力不足,金色液体再具备重组的能力也是徒劳无功。
他也明白现在还不能使用祖师的那套炼器工具,所以便老实的从乾坤袋中取出自己那套破烂来。
叮叮当当敲打了一整天,靠着黑葫芦的神器功效,硬是把断剑衔接了起来。
修理好武器,便回了房,研究《九阴真人百宝诀》和修习心法成了如今的重中之重,‘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既然住了下来,那说到伙食,整个仙霞派中的弟子所吃的东西都不多,一般只有晚饭会有一顿,一天中大部分都是修炼时间,云飞辰因为直接进入了感应期,所以并不像其余弟子一样还需要筑体修炼,而是跟一般感应期的弟子一样自行安排时间。
第二天便很快就过去,仙霞之晨,朝雾喷薄,白云弥漫整座大山,空气如入江洪流,让人居住如堕仙尘,妙不可言。
辰时刚过,飞辰房间里便传出了笑声。
他所住的禅房里摆设极为简单,一石床,一桌子,俩椅子,石床不大,只一人容身,用的是蓝色碎花的垫子,枕头上挂有一幅大字,写着大大的‘道’字,显然这仙霞派属于道家流派。
“真的修好了?哇,好漂亮,比以前还上升了一个品级!”林如月手指轻敲弹了弹剑身,只听到一声瓮鸣,便知道此剑品级有所改变,这一高兴,抱着爱剑,如痴如醉。
毕竟一把好的剑器足能抵得上本身几倍的修为,也是立身保命之所在,别说是寻常弟子了,就是换做一代掌门也是珍若生命,因此双方斗法时,面对品级比自己手上剑器要高的剑器,如果不是无法抵御,轻易不会两剑相交,这就是所谓的: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没了剑器来催动护身罡罩,管你两三条命,瞬间也得玩完,当然,一把好的剑器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也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
“我可是帮师姐修好了,师姐怎的就赞那武器,偏就不理我呀?”看着眼前有着绝美容貌的林如月轻轻擦拭自己的爱剑,飞辰邪心顿起,在一旁已经狡猾的笑起来。
“哈哈,师姐倒是一时忘了,那小师弟可要什么奖励?”林如月不以为然的问道。
“奖励自然要的,银钱宝贝什么的我不需,但让师弟我香一口便行了,嘿嘿。”飞辰作势欲扑,一副饥色的样子。
“哼哼,你这小屁孩子,年纪不大,倒是色迷迷的,没半点苦心修行的样子,你要这样,我可就去告诉师傅去。”林如月摇摇头表示很无奈,眼睛弯成了下弦月,笑意显出来,那种倾城之色看得飞辰也是饥色难耐。
林如月不以为计,但就是这么一愣,触不及防间飞辰已然一个熊抱将她扑倒在床上。
飞辰得逞的一阵狞笑,看到林如月就成了待宰的小羔羊,两眼已经不可思议的争得大大的,他显然很满意这个表情,舔了舔嘴唇,便往对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林如月眼睛紧紧闭起,脸刷一下便红了,娇若滴血,还是处子的她哪里被人这番亲热过。
眼前的虽然还是个少年,但身高已然比自己还要高,看起来又是那么的英俊不凡人见人爱的,她便也就慌了,纵然有千番武功,此刻也是恍恍惚惚,身不由己。
“哼……你,你这……小,小泼皮……”林如月反应过来,嘴里挤出几个字,却已然如同梦呓一般,那小舌头娇小粉红,挑逗得云飞辰更是气血上涌。
林如月说话间,飞辰已贴上了她的小舌头,几乎是本能的,两人就互相抱在了一起……
“唔。”被对方吸住舌头,林如月抵在飞辰胸前的两只手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渐行无力。
当她被对方抱住时,小脸上、皮肤上、瞬间潮红无比,身子骨就如同被人用天雷给电了一遍,四肢酥麻下,失去了原本还剩下的一丝反抗。
“嗯……啊……”也不知道是心中喜悦难抑,抑或是那种敏感无法抵御,林如月忍不住呻吟了一下,但就是这一声呻吟叹惋,突然的,她脑中觉得一阵空白,而后身体本能的一阵颤抖,她尝到了人生最美妙的滋味……
“嗬……嗬……”林如月缩在自己师弟怀里成一团,喘着粗气,她发现身体已然无法动弹,浑身就像一下子就被抽空,只想就这么躺着,也管不住飞辰那继续蹂躏她胸前凸起的那只手了……
她清晰的听见门外师妹们聊天的声音,可她无论怎么想保持清醒,勉力挣扎间却依旧沉溺于无限的快感当中……
手上接触到席子上沾染的一丝春水,飞辰嘴角上钩,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嘻嘻,师姐,你把我的床都弄湿了……”飞辰咬着林如月的耳朵,轻轻的说出了这么一句明显带有调戏性质的话来。
“好呀,师弟……你……你好坏呀,欺负我……我告诉师傅去。”被压在身上的小男人叫成师姐,林如月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但羞耻心还是占了首位,敏感的身体一回复过来,只见她噌的坐起,一把推开飞辰,倒退了几步,慌不择路的跑出了房间。
“唉,师姐,你要是想逃,难道我拦得住你么,用得着跑这么快嘛……”飞辰挠挠头,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嘴上话是如此,心里却换成了另一句:唉,同在一片屋檐下,跑得了初一,跑得了十五?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一章 仇恨!又见仇恨!
黑暗,黑暗之后……
黑暗之后依旧是那七月,暖风吹拂着海面,卷起阵阵浪花,又是千米之上的高空,还是那两个人,他们面对面悬浮着。
青衣的中年道人手中拿着一把紫色的剑,散发着一股莫名戾气,剑身通透深紫,如同沾染到了过多的鲜血,凝结后形成的颜色,剑长四尺四寸,宽只两寸,其剑身透着各种铭文图画,铭文是上古时代的篆文,画里是凶戾的死人地狱,栩栩如生,此剑狭长而偏细,最是适合杀人,剑名:诛仙。
与道人对峙着的,是个少年,身着雪白的道服,脚踏白布黑线十方鞋,长长的头发髻起后,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如尘间天人,他容貌俊俏,眉如远山,不过此时他的心却远没有其容颜那么超脱尘世,因为他看向中年人时,目光中有着一股悲恸,视死如归的悲恸。
他手中也持着的剑,剑身傲雪苍白,刃上已有了无数缺口,如同他此刻的面容,心碎神伤,万念俱灰……
他的剑三尺三寸,宽三寸,是一般护身剑器的标准样式,不过与对面中年道人手上的剑两相对比,却显得有些低了不知几个档次。
“为什么要杀了母亲?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少年手中的剑平举,指着眼前的中年道人,目光里所有的不信都化作一股执念,剧烈燃烧,仿佛无论眼前站着的是谁,他手中的剑也会一往无前。
道人手中的剑以肉眼看不到的角度抖了一下,诚如他此刻的心,寂灭,却无从说起,但很明显,他看向眼前少年时,目光显然是带着一股慈爱的。
半响,那道人才道:“辰儿,你年纪尚浅,凡事太过于简单化了,正因如此,许多事情也非如你所见,如你所想那般,回头吧,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要再执迷不悟,将一生葬送了。”
“我执迷不悟?我只知道你杀了母亲!”他摇摇头,持剑的手抖了起来,仿佛回到一生中最为凄凉的夜,那一夜,诛仙贯穿了他母亲身体,而他,誓要诛杀眼前的人。
“哼,你母亲行事大胆妄为,不顾及整个门派几千年来的声誉,她不死如何面对门中所有同门?你且跟我回去,莫要在此纠缠了。”青衣道人背过身说道,不愿意去面对指着自己的剑,不知道是在心虚,抑或是不屑。
“哈哈,纠缠?这便是理由么!她是你妻子,是我母亲!你这般说杀就要杀了么!”少年惨然一笑,眼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只见他稳了稳持剑的右手,只瞬间,苍白的长剑光芒大作,少年的身体便化作一道白色飞鸿,势若疯虎的扑向眼前的中年道人。
“逆子,你也要和你母亲一样与我作对么?”道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那股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滔天而来,面对眼前冲来的剑影,他手中的诛仙剑轻颤起来,形同嗜血的猛兽,轻轻鸣动。
千百道紫色毫光化作无穷无尽的剑影,只是一眨眼间,就吞噬掉了白光,没有丝毫的悬念,他的诛仙剑轻易的撞碎傲雪长剑,没入了自己儿子的胸膛,快若雷霆。
广阔无垠的天空上,那道热血如线洒下,少年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千米的高空坠落到海中……
“辰儿,你这又是何苦呢,诛仙之下,岂有活口?”中年道人叹了口气,却没有太多的留恋,转身飞离。
黑暗,停止之后……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快醒醒!”
“小师弟,是师姐来了,别怕,快醒来。”
“啊!嗬嗬嗬……”猛然间,云飞辰从梦中惊醒,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那把诛仙剑是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一般,而此刻,他却不知道为何,眉间拧成一团,泪水莹然,泛着丝丝的凄凉。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哈哈,哪有,我做的可是好梦,没看到我高兴得哭成这样了么?”飞辰舒颜笑了笑,抹了把眼泪,看向一旁,眼前两个女子,正是亭亭玉立的林如月和常蕊婷。
“胡说,刚才我可看到你一副很难受很痛苦的表情。”林如月自然是不信对方的话,心中已是暗道这小师弟每次都是没正经的,滑头得很。
“我跟如月师姐一般想,你定然是做恶梦了,如果能说出来的话就告诉常师姐,让常师姐给你开导开导。”常蕊婷笑着说道。
“是,常师姐,我现在好痛苦,我要抱……”飞辰说完就快速将常蕊婷抱住,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往她胸部钻去。
“你……”常蕊婷轻叹一口气,很是无奈,两年来,她也早就习惯了这小师弟‘打招呼’的特殊方式,平时她是极少在峰上,经常的出门在外,她也最是挂念和纵容这个派中唯一的小师弟。
“常师姐这么久才回来,这次得让飞辰多抱抱,不然飞辰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见到常师姐了,这次师姐回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要跟师傅报道?恩,我知道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仙剑在周边出现了?还是哪个散仙又死了,留下什么宝贝来?”抱了许久,见对方任由他抱着,他也没了兴致,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起身问道。
散仙便是些不善交友,无门无派的修仙之人,仙霞派本来就穷,捡些阳寿尽了的仙人的武器法书什么的实为正常,毕竟拾破烂也有拾到发家的。
不过这种事情并非就简单了,通常还得争个头破血流,甚至有些散仙传人刚传承了自己师傅的衣钵,出得洞门就被杀掉也是意料之中,这就是小门小派的悲哀。
常蕊婷点点头,道:“恩,小师弟聪明伶俐,猜得不错,这些天师姐得外门中弟子的报讯,周国之旁的秦国散仙宗兰道人,于上个月坐化,他身上应该有一把子午追阳剑,乃是把极好的仙器,听说陨于云山之中,师傅说让几个师姐带你一起去取来,如果找到那把仙器你就先用着,毕竟你也已经快进入胎动期了,没有一把趁手武器可不行。”
“子午追阳剑?这可是把一品仙器,咱们小师弟这下可是有福了,那宗兰道人听说也是有元婴期修为的散修!师傅她不打算去么?”也难怪林如月有此一问,毕竟每次一旦有仙器的消息,茹雨诗都会带着她们几个弟子去寻找,这次放手让飞辰自己去取,她自然是有点奇怪。
“师傅说,小师弟自己能将此事办好的。”常蕊婷答道。
飞辰一听,也是有些惊讶,没了这漂亮的师傅陪着,乐趣少了不少,不过还好不是让自己一个人去,这次还能带上林、奚、方、常四位师姐,在路途中倒也自由快乐,这番计较,便痴痴笑道:“嘿嘿,师傅倒是高看我了,我这才快胎动的修为,哪能有什么作为,这些几位师姐可得好好保护我了。”
林如月与常蕊婷对视一眼,均是摇头,不知这旅途中又要怎么被这师弟占便宜了。
看着两位师姐离开,云飞辰捂住剧痛的心脏,轻拍几下方才觉得好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个梦,每一次这么醒来,这股强烈弥漫的杀气都几欲压制不住。
“我便是那白衣人,那老道人便是我么?呵呵,这怎么可能,我自小的事情就记得一清二楚,三岁晓事,五岁摸了隔壁吴家闺女的,七岁便打得周边小娃儿满地爬,但自己修行却为何能屡屡破常人难以越过的难关,每每犹如似成相识之感?”飞辰沉吟,这两年来他修为过异的增长,却是让师傅、师姐们都欢欣鼓舞,可谁又明白他自己的担忧和疑惑?
想不明白的诡异事便不再沉溺进去,梳洗了一遍,云飞辰便来到了茹雨诗的房内问早。
刚要进门,正闭目修炼的茹雨诗已知道是飞辰来了,便道:“飞辰,你来了?”
“师傅,和四位师姐去寻那子午追阳剑前,和师傅打个招呼,这便要走了。”飞辰眼光在茹雨诗脸上身上乱转,说出来的话却是恭恭敬敬。
“恩,此事宜早不宜迟,久了多有变数,你这便和几位师姐下山吧,还有,待找到了子午追阳剑之前,台上那把白灵你先拿去用吧,你性子顽劣,这次是两年来你首度下山,切勿多惹事端。”睁看眼,见到飞辰贼溜溜的看着自己,茹雨诗一脸的无奈,还不知道这劣徒这次下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白灵不合我使,女孩子家用的玩意儿,我还是用的自己打的柴刀吧,那个好用得紧。”飞辰答道,却是没有想过要用这一品法器白灵。
凡事都是出人意表,茹雨诗经历的多了,也已习惯,但还是想不到有好的法器他竟然会不用,便问道:“你手中的柴刀虽然锋利,却是钒铁锻造,无法融汇贯通的加持法力,倘若没有法器加持,你如何御剑飞行?”
“嘿嘿,这个师傅自然不用担心,飞辰手段极多,哪会因此而被难住?”飞辰诡异一笑,便告别了茹雨诗。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二章 师弟
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映得地面一片金黄,彷如微波摇荡,浩浩数千里尽是金光,初夏的晚风煦暖,吹过这万仞绝壁上的杨树林,卷起漫天白絮,美丽祥和。
“师弟!你怎么往我身上乱摸呀,你再如此,我就赶你到奚师姐那去了哦,啊……。”常蕊婷脸上通红,被云飞辰轻轻搂住,她的粉红飞剑‘桃红’上此刻载着对方,颇为吃力,手上还要捏着剑诀,无暇顾及对方的魔爪,而林如月、奚曼香、方之紫三人已经往前飞了好远。
云飞辰搂人的手法已然十分娴熟,常蕊婷一件白色的道服,内里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肚兜,轻轻拥抱,让她身子骨都软了下来,几乎是偎依在了飞辰的身上,嘴中还不觉“嗯啊”了一声。
“嘻嘻,师姐,你还是好好照看你的飞剑吧,万一掉到地上去可不好玩儿,再说师傅可没有给我配什么法器,在子午追阳剑到手前,你可得护着飞辰才是。”云飞辰表现出了他天下无双的厚颜无耻,嬉笑中不住往靠在自己身上的常蕊婷耳边吹着阴森森的气息。
飞辰这两年来身高已有七尺,面目变得更是清秀俊逸,英姿勃发,已是了不得的俊逸,且虽然满口都是些挑动人心的胡话,但声音却日趋成熟,带着男性特有的磁力,让人一听就觉得很是舒服,更别说是靠得如此之近。
常蕊婷偶尔回门派时,也会被这个小师弟占便宜,但只是介于身体只见的亲密触碰,而被这么紧紧搂住,可还是第一次,她周身都是敏感的部位,虽然刚才众人将飞辰分配给她照顾时,她早有了觉悟,但此时仍是有些失控。
“啊……师弟,你轻点……”常蕊婷片刻的分神,飞剑顿时就摇晃了起来,就像骑着一匹烈马……
“好久不见师姐了,这次几位师姐可都是让我们多呆一会的。”飞辰说着,趁着对方没有反抗力,贪婪的将对方抱在怀中,脸上更是多了一分得意。
转眼间,风景如同走马观花,绿的,红的,蓝的映入了眼帘,天旋地转,常蕊婷仿同喝醉了酒,醉倒其间,再看不清什么。
“呜……师弟,剑……”常蕊婷抱着这个小师弟,手上慌张的划拉几下,在几乎快和地面亲密接触前,让桃红剑直飞冲天,惊险的情形让她开始有了忌惮之意,不过心中却是快乐和兴奋交织,那种刺激她几乎就想那么持续下去。
“师姐,快醒醒,快醒醒,别再加速了,都看见林师姐她们了。”飞辰自然不是色心蒙眼的人,他这两年目力更是增强,远远的就看见三个点越来越近,知道是常蕊婷兴奋间没控制好速度,一下子就快飞到了三个师姐的地界,他还没到色心冲天的地步,是以把常蕊婷叫醒。
见到飞辰提醒,常蕊婷才发现自己无意间,剑随心动的快拉近了与诸位师姐的距离,心中顿时有些莫名失落,脸红的呆呆应了声:“哦。”
仙霞门如今只有他和茹雨诗两人有乾坤袋,其他人都是背个小背囊,所以飞辰笑嘻嘻的将肚兜塞进了对方的背裹中,这才远远的喊停三位师姐。
三人放慢速度,见两人跟上来都是脸上坏笑,仿佛就像看穿了什么,又见常蕊婷呼吸稍重,脸色桃红,登时都是相顾而笑。
“小师弟,你又欺负你常师姐了吧,这可不行,回去要师父好好教训你一顿才是。”林如月看了飞辰一眼,却面对常蕊婷打趣道,她自是知道自己师妹肯定是被欺负了,否则脸上也不会如此娇艳欲滴。
她这两年虽然都是故意躲开这小师弟,但还是难逃被揉捏玉兔的教训,几次下来与常蕊婷两人也就习以为常了,是以私下两人故互开着玩笑。
“这又是哪里话,师弟我哪里敢欺负师姐,乖着呢,要不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你们。”站在飞剑上,一手抱着常蕊婷,一手在那里直摆。
常蕊婷肚兜被恶作剧的扯掉了,哪里敢说话,这时候天气都比较热,穿的道袍有些薄而棉麻,为的就是透气,这要是一说话,定然就会摩擦不已,引人想入非非,是以低着头不敢做声。
这三人听了飞辰说的正经,狐疑的看了看两人,不禁哂笑,转过头往下方的仙桥镇而去。
云飞辰一阵得意,抱着常蕊婷水蛇一般的蛮腰,常蕊婷不敢说话,只是脸上的绯红已经透到了脖子上,回味之前暧昧,不觉羞涩异常……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三章 夜凉如水,冷若秋
到了仙桥镇时,太阳已然西下,几人便在镇中的龙凤客栈定下了三间上房,待休息一晚上后再行赶路。
飞辰自己睡了一间,而林如月和常蕊婷一间,剩下一间是常黏在一起的奚曼香,方之紫两人。
安宁寂静,万籁无声,只有淡淡夏虫交织著叮咚流水,龙凤客栈离着城南很近,城南是一处唯一没有城墙的地方,那里小桥流水,大树依山,风景独好。
“啊……今天好累喔,飞了几个时辰,法力都快告饶了。”伸伸懒腰,常蕊婷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就像这般睡去。
“嘻嘻,我看不止是法力告饶吧,我倒是看出师妹你今天好像忘了带什么了……”林如月笑着扑了上去,一把扯下常蕊婷的衣服。
“啊!师姐,不要!”常蕊婷大叫一声,赶紧的扯回自己的衣襟,盖住两只脱兔,脸上瞬间羞得通红,往被子里钻去。
“嘿嘿,躲什么,你看看你,肚兜都没穿呢。”林如月在一旁笑道。
见林如月没有下一步动作,常蕊婷才露出脸来,痴痴说道:“小师弟好坏呀,弄得我都差点把持不住了……”
“哼哼,终于说了吧,我们也是看你好久才会派中一次,大家才商量让你跟小师弟一起的呢,否则哪这么好说话。”林如月眼睛俏皮的眨了眨,笑意莹然。
“我……我才不稀罕呢,他……他都差点把我……”将包裹里的粉红色肚兜偷偷穿上,常蕊婷小声的说道。
“差点怎么了?呵呵,快快和师姐我说说。”林如月不忘调戏这个常年在外的师妹,一副仿佛满是期待的样子。
“……”
她们可是不知道,耳力超常的飞辰此刻正带着无边笑意,偷偷听着这两个师姐在那谈着些私房话。
清风明月,豁然开朗。弯月虽已西斜,但还未被山顶遮盖,月光将眼前照得一片明亮。四野开阔,桃树离合,不知名的野花绚烂的开了一地,花瓣上的夜露闪闪发光。从城外的泉上汩汩而下,注入山下的小溪之中。
正当飞辰享受这偷听乐趣时,一阵笛声清越孤高,如皎皎明月,浩浩清风般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聆听笛声,却不知有多远,一里地?抑或是十里?远远,几碎不可闻。
笛声时而平缓欲坠,时而缓步前行,幽幽的辗转绕梁,仿佛一个女人的心思,忧情,带着淡淡的伤感,是何人吹笛?
他不是个有雅趣的人,但却是听得出好坏来,入夜笛响,笛声如人,他想去看看能吹出这等笛声的人到底会是怎样的女人,无疑,飞辰是好色的。
暮色蔼蔼,寒风瑟瑟,迷雾绕河,远处的群山已经看不清样子,横着一河,委婉流着。
不知道飞辰掠出了几里地,直到他看到河边的那个白衣女子。
一曲幽幽笛声自少女手中的玉笛中传来,带着一丝丝的念想,一丝丝的惆怅。
那白衣的女子如九天之外的仙女一般,脚踏在一块石岩上,盈然而立。
就着月色,飞辰看清了少女,她年纪与自己相仿,白衣胜雪,一脸的凝霜,肌肤白璧无暇,皓如凝脂,而恰巧的红唇点缀一身的雪白,似天山上的雪莲般傲艳不凡。
“你是何人?”少女自然是看到了云飞辰,因此喝问一声,她音如天籁,如果不是紧皱的眉头和不带丝毫情感的冷冰冰眼神,或许真找不出任何的缺陷。
“我是何人?嘿嘿,我还想问问这位仙女姐姐是何人呢?”飞辰脾性自然不改,笑嘻嘻的反问道,脚上一沓,踩着河水,几个跨步就到了河对面,如果不是他一脸的妄为不羁,倒如同一代佳人,飘飘若仙。
看着眼前的美人,飞辰心中满是震惊,他原以为四个师姐已经是天下绝色,但此番细细比量,竟觉得这女子更是美上了半分,其高傲若雪的美和自己的师傅的雍容华贵的美有得一拼。
通常像飞辰这种行为作风,大多数人都会想起‘坏人’两字,那少女自不例外。
白衣少女手一抖,身边的剑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噌的一声瓮鸣,回到了她的手中。
白玉手,杀人剑,却有种嗜杀的艳丽。
飞辰盯着少女,盯着她手上的剑,他对女人很感兴趣,当然,对于剑,他更不会有丝毫轻视的心情,一把,足以逆转一场胜负。
细看下,少女手中之剑所用金铁奇异,并非一般仙剑可比,且两面均是不同,一面通体暗绿,一面却通体血红,剑总长四尺四寸,其身四尺正,剑柄却四寸,宽仅一寸多些,拿在少女手上却显得有些细长了。
剑身环绕金色光芒,上有四字铭文,墨绿一面纹‘龙泉’二字,殷红一面纹‘太阿’,其曰:龙泉太阿!
“哼,邪魔外道!安敢无礼!”少女轻喝一声,剑气,龙泉太阿散发出凛冽的墨绿光芒,仿佛把万丈的空间都吞噬在绿光之下,骇人的一挥之下,顿时空气也扭曲起来,磅礴的剑气四处凌虐,将刮来的劲风焰火吹飞。
那女子突然的暴起一击,让飞辰也是手忙脚错,赶紧的将手中新锻造出来的柴刀横住了胸口,跳出攻击范围后才说道:“喂,我不是邪魔外道,我只是见你长得标致,想和你认识认识罢了,你不用拿剑指着我吧。”
“柴刀?”少女眉头再次一皱,心下已然觉得可笑,剑乃身之本,用柴刀加持法力能做何用?连护身罡罩的防御效果都弄不全,如何能挡得住自己一剑?
不过少女却没有停下手中挥舞的剑,爆裂的护身光罩下,卷起的沙石也刮得飞辰灰头土脸,对于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她也几乎肯定了对方就是邪魔外道,杀之为快。
“你这女人忒也暴力了,哼哼,等我将你打趴了,再好好叙叙!”飞辰嘿嘿冷笑,嘴上便宜肯定是要占的,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么凶恶,一句不合就大大出手,半点由不得人解释,心下自然是恼了。
这女子修为极高,且手上的宝剑气势惊人,比两年前清玄门那两个喽啰手上的武器还要霸道的多,是以飞辰也不敢轻敌,毕竟他第一次和人对敌。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四章 六凶剑
“云出濯濯,是为风引,破!”
女子捏了剑诀,法力加持道了手中的宝剑上,轻喝一声,那宝剑上的红绿剑气顿时如同一团云气旋转起来,只消得瞬间就凝聚成一簇狂风龙卷,直扑飞辰。
“哈哈,原来是清玄门的师妹,整好,今儿也让你尝尝小爷这三流门派的厉害!”他对清玄门本来就无甚好感,面对这拿着宝剑胡砍乱来女子更是没了好印象。
诡异的一个闪身侧转下,手中的柴刀已然逼近了少女的身边,对于这种低等级的剑诀,如果连闪避都不能,他也不用在修仙界混下去了。
少女也是不急不缓,刚才的‘风引破’只是测试对方实力的招式,见对方能躲闪攻来,她便也是挥剑击出,毕竟她眼前的,只是一把钒铁铸造的破柴刀。
哐当!墨绿色的柴刀果然应声而段!
“哈哈,好厉害的飞剑!那倒试试我这把漠北寒光刀如何!”飞辰右手一翻,乾坤袋中的另一把黑色柴刀跳了出来!
观这把菜刀,两尺长,三寸宽,看起来……它就是一把普通的柴刀,并无寻常……
哐!
不过正是一把看起来寻常的柴刀,硬生生的接下了龙泉太阿一剑!
“嘿嘿,小姑娘,连柴刀都比不上,你这什么剑?五钱银子卖我可好?”飞辰脸上的得意可想而知。
少女眉头紧皱,对眼前这轻浮的少年登时就动了杀心。
哐!
丝毫不惧怕那把龙泉太阿的剑锋,两器再次相交,泛起黑夜中让人耀眼的光芒!清幽的电光,闪烁的红光!
第二剑显然少女用上了全力,但那诡异的柴刀却只是堪堪被砍至剑身而已,并未出现要断裂的迹象。
少女脸上顿时便是一阵红绿,她惊讶眼前少年竟敢用手中的柴刀与自己对碰,且没有如她想象一般应声而断,要知道她手中的剑器大有来头,就是一般仙器倘若全力之下也是能将其砍为两段,而眼前少年手中的柴刀竟坚固如斯,自然由不得她心下不得不有些奇怪。
“恩?竟然将我的宝贝疙瘩砍出了个缺口?”飞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柴刀,心中也是有些诧异,这把秘密武器他可是亲自用祖师留下来的漠北寒光铁加上黑葫芦里的金色液体打造而成,除了不能加持过量法力使出威力绝强法术外,其锋利程度根本伤就不惧怕仙器。
“你是仙霞派的!?不对,仙霞派没有男人!”少女冷哼一声,看着飞辰手中的柴刀,这才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你管我什么派的,今儿就让你尝尝小爷的柴刀!”左手一虚挥,乾坤袋跳出了五把柴刀来,每一把都是如黑夜般的颜色,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光芒,或许根本就瞧不清楚。
“三辰天罡,三辰河魁,六凶剑!!”
顺势间,三把柴刀腾空而起,三把柴刀隐入黑夜,这控制六把实体柴刀的手段吓了那女子一跳,她习艺多年,未曾听说有哪个门派竟然能有如此古怪的招数!
不过不容她多想,六把柴刀翻飞袭来,柴刀不同于飞剑,熟悉后能有规矩可循,这六把刀轨迹弧度凌乱,却是刀刀刁钻泼辣!
铛铛铛,柴刀弹在护身罡罩上,震得少女手中拿着的剑也有些发麻,对敌经验不丰富的她心下已然大骇,不过也总是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扮猪吃老虎了。
“三境非遥,六合至迩,九幽长夜,流连剑!”少女一看情形不对,娇喝一声,使出了清玄门的流连剑气!
只见顷刻间少女身边绿意大盛,周边十多米的地方化成一个大圆,如同幻化成独立的空间一般,龙泉太阿化作漫天剑雨,自天而降,嗖嗖的往下掉,如果是细看,就能见到就把绿色光剑一把把掉落,护住其周身各处。
名门大派的招式均是出名,这流连剑气飞辰自是知道,是清玄门弟子中都难以学到的防御绝技,再加上这把龙泉太阿剑,他肯定女子不是清玄长老亲传弟子,就是哪个掌峰真人关门弟子了,而这绝技与清玄门的贯天剑又属于同一等级,只是一个是防御,一个是攻击罢了。
铛!铛铛铛!六声连响,柴刀被弹开入黑暗之中。
将六把刁钻实体的柴刀弹开,少女紧皱的眉头松开,手指连引,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龙泉太阿指向飞辰,似要做必杀一击。
飞辰却是冷笑一声,手中的剑阵已然结成,手掌虚抓,顿时六把柴刀化作三把天罡剑,三把河魁剑,轻鸣下交织成一道剑网,剑剑轨迹毒辣!
“天罡!河魁!收!”
六凶剑并非仙霞派的剑诀,而是杀仙诀中最初段的独有技能,不过纵是一般技能,也有其毒辣的后招,交叉成网的六把实体柴刀每一刀都斩向少女身上的护身光罩,砰砰的响声不绝于耳,震得她此时抓在手上的龙泉太阿几乎都拿捏不住。
“邪魔!”少女怒骂一声,连退十几步,退出了飞辰的六凶剑攻击范围,心下已是怯了。
“嘿嘿,打不过就喊人邪魔,世间邪魔也忒多了点。”飞辰阴测测的笑道,六把柴刀收拢在了手中,自家知道自家穷,要再打下去这护身柴刀就不知道还能剩下几把了,要知道眼前少女修为不比他低,武器且也是比他强的不是一个等级,只是输在对敌经验上罢了。
“哼,邪魔不多,要我正道中人作甚!”一声大喝下,一人驾着飞剑自山上飞下,气势如贯天长虹,速度极快!
“龙云师兄,你来了。”少女语气平和,却没有了先前的居霜冷傲,幽幽的带着一丝期盼,一丝的欣喜,仿佛眼前来的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梦中人。
“呵呵,我来了。”龙云简短的几个字,却是淡淡如流水,半丝多余的感情也不肯倾泻。
飞辰上下打量来人,只见护在女子之前的男子二十来岁的年纪,七尺多的身段,两道浓眉,目光如炬,结实的脸庞上正气凛然,又听其刚才声音抑扬顿挫,想来却应是豪气冲天之人。
但其手中的长剑却是普通,三尺三寸,通体红光,却只是一把三品的法器。
“哟,帮手来了呀,不过好像你们都找错目标了吧,莫非你一个正派中的弟子,还要试试我仙霞派的砍柴刀么。”飞辰自是听出了那叫龙云的男子必是少女爱慕之人,心下大是可惜,这女子长得美艳无双,不是自己那真是可惜。
那叫龙云的男子却是淡定,问道:“恩?那可有何证明你便是仙霞派之人?我不记得仙霞派有使用砍柴刀之人。”
“我说是便是了,无需证明。”见着少女眼神灼灼的盯着男子而不是自己,飞辰心中莫名火起,说话当然就不会客气多少。
“呵呵,小哥脾气倒是大了些,在下龙云,乃是清玄门左丘龙掌峰座下弟子,这位是苍穹峰幸君华掌峰真人的爱女幸双雪,敢问小哥师承何人?是茹雨诗师叔,还是林如月师妹?”龙云拱手笑道,见飞辰的表情,倒像是信上了几分,毕竟冒充谁也不用冒充仙霞门这种三流门派才是。
清玄门有六座巨大的山峰,五峰环绕主峰逞五星,由五个掌峰真人分别执掌,掌教真人则坐镇主峰,人不可谓不多,遂号称天下第一派。
“师兄和他多说什么,仙霞派一干女子,并无使用柴刀的男人。”幸双雪皱起月眉,持剑指着飞辰,想来对刚才的胜负还是耿耿于怀的。
“小师弟!”
“小师弟!”
夜色中,四位白衣女子嗖然而至,正是林如月等人。
“林师姐,我在这里!”
见是四位美女师姐一来,飞辰知道架是打不成了,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一脸的正色道:“哦!原来是龙云师哥呀,久仰大名,在下云飞辰,乃是掌门茹雨诗座下弟子,小弟入门较早,说起来小弟还得叫你师哥一声,云师哥不会责怪小弟刚才鲁莽吧。”
见到远远的天上来人正是林如月等人,又见眼前男子是仙霞派的师弟,龙云性情耿直,对方叫他师哥,他也是高兴笑道:“哈哈,自然不会,飞辰小师弟也不用自责,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嘛,同为正道门下,应当同气连枝,来来来,咱们这就回客栈喝酒去。”
“哼。”那幸双雪一见情形瞬间就颠倒了过来,暗自将这云飞辰给恼上来,又是气自己喜欢的师哥竟然一下子就和对方拉帮结派,仿若久不相逢的老朋友,登时脸上就拉了下来。
“小师弟在那里,哎呀不好,这是清玄门的幸双雪。”林如月远远的就看到飞辰在那,心下大急,催起飞剑迅速落下。
“恩,咱们快快过去,可别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幸双雪也是鲁莽的人,出了名的居高冷傲,清玄门是大门派,跟诸同宗门派多少也有些联系,所以林如月倒是认识这人。
她们四人刚才还在客栈,一会时间飞辰便不知所踪了,以至四人找了方圆几里地,寻到这色胆包天,喜欢惹事的小师弟,登时都松了一口气。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五章 同气连枝?
客栈的雅座里,飞辰和龙云两人坐在了首座,林如月四女坐在了飞辰旁,幸双雪次之,女的都不说话,倒是两个男的在那里闲聊着,饭菜没上,酒倒是上来了两大坛。
“真是巧得很,不知龙云大哥到仙霞镇有何要事?”飞辰旁敲侧击道,云山离此地上千里的地界,他倒是不怕有人和他抢那把子午追阳剑,他想知道的是清玄门来此的目的,还有,能不能捞到什么油水。
“呵呵,确实是有件要事,咱们要在明日的仙桥镇布个陷阱。”龙云笑道,拿起了大碗的酒,一饮而尽。
“龙师兄!”幸双雪皱了皱眉,示意对方不要继续再说下去。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都说正道中人要同气连枝嘛。”龙云挥挥手,不介意自己说的话,反而劝幸双雪放下心了。
“明日有集市,不知龙云大哥要布什么陷阱?可有小弟帮得上忙的地方?”飞辰眼睛骨碌一转,拿起酒,跟对方碰了一杯,喝下后啧啧赞道。
“哼,我们清玄门做的事,你们仙霞派凑什么热闹。”幸双雪冷然道。
“嘿嘿,大家都是正道中人,同气连枝,知道同气连枝是什么么?”加深了这四个字的语气,飞辰将对方气得不轻,惹得林如月四女都是想笑。
“不错,正道中人就应该如此,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清玄峰的长孙师傅明日要将躲在北海几十年的对头引出来,而我和双雪师妹则做策应,在城外拦住对方的援手,让长孙师叔能手刃仇敌。”毕竟仙霞派是清玄门的一个小分支,所以龙云并不隐瞒,和盘托出。
“哦,这对头可是很厉害的吧?”经过两年的强制培训,林如月自然已经猜出了这个滑头的小师弟想要干什么,是以帮着问道。
“那是自然,这公良白是个元婴期的强手,除了身怀极高的炼丹之术,手上一把龙游剑也相当的了得,如果能诛杀了此人,不但能帮长孙师叔报了大仇,还能为世人做上一件好事。”龙云这人没什么心机,道心纯净,有什么说什么。
“恩,却是如此,那小弟可就祝贺大哥旗开得胜,斩了此邪魔外道,扬威神州大陆。”嘴上这么说,飞辰心中却是暗道:看你们清玄门也没什么好东西,不就是看上人家的仙丹和好剑了罢,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哈哈,兄弟这话说得,能不能成还说不定呢,这元婴期的高手可非等闲之辈,明儿我们也就是伏击他的那些个弟子门人而已,这公良白还得要长孙师叔才能对抗。”龙云大笑道,对眼前的这个跟自己越来越熟络的兄弟很是满意。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年级二十岁上下的年轻清玄门弟子走了进来。
“师姐,那公良白的几个徒儿在城北外的义庄落脚呢!”进来的男子满脸喜色的看向幸双雪,但一看到旁边的飞辰等人,脸上即刻就皱了起来。
他和幸双雪均是师从苍穹峰,幸双雪本来就傲雪艳美,多得峰中子弟的青睐,是以孙锌林也是极为喜欢这师姐,并且这次下山来办事也是默以她为尊,至于龙云这个情敌,即便是师哥,他是懒得理会,再者这师哥乃是青云峰的,并非一峰中人,所以极为怠慢。
“嘿嘿,这不是孙师哥么?原来是熟人呀。”飞辰看了眼对方,却是嘿嘿笑道,默默记下了地点,而林如月等四人则警戒了起来,手中握着的剑也紧了些。
而孙锌林也是做惊讶状,不怒反笑道:“哟,原来是仙霞派的几位同仁呀,真是好运,出个门都能遇上几位,你我几人大是有缘。”
“当然有缘。”见对方不怒反笑,飞辰也(九月论 坛·~·整 理)心下已经将对方骂了几遍,也暗暗防备了下来,要知道事出反常即为妖嘛。
“咱们走!”幸双雪拿起龙泉太阿,便出了门,她自是不知这孙锌林和云飞辰等人的过节,只是一脸的霜气,显然不是很喜欢和这些三流门派的家伙们坐在一起。
龙云见幸双雪跟着孙锌林出了门,自己也不好再留下来喝酒说话,便道了声歉跟着出了门。
雅间中只留下了林如月和飞辰几人。
“小师弟怎地会跟那幸双雪碰上了?那女子可不好惹呀,莫不是你看上了人家?”林如月撇了撇嘴,瞪了一眼飞辰。
奚曼香看了两人一眼,笑道:“呵呵,师弟还不快快道歉,你看林师姐吃醋了。”
听两人这么一调侃,常蕊婷脸也和林如月一般也拉了下来,默不作声,一副幽怨的样子。
“这幸双雪很美么?我看不怎的,小师弟哪会喜欢这女子,哦?”方之紫拍了拍常蕊婷的肩膀安慰的说道,还给飞辰使了个眼色。
弟子排位以林如月,奚曼香,方之紫,常蕊婷自上而下,林如月刚中带柔,奚曼香则公正老成,方之紫最会察言观色,而常蕊婷善于交际,但性格相对柔弱,是以常受三人的照拂,几人性格都各具特色,美貌都是难以分出胜负来。
“哪里会,我最是喜欢师傅和几位师姐,那幸双雪凶巴巴的没半点女子的性情,哪天落在我手上,嘿嘿……”飞辰话不说完,心里却接下来道:看我非帮她治治她这公主病不可。
“呵呵,怎么说人家手上的龙泉太阿品级虽然不高,可也是神器,一身的修为得了他父亲幸君华的真传,你那把破柴刀哪里打得过她,别到时候反被她羞辱了。”先前没有看到飞辰和幸双雪的斗法,所以林如月才戏谑的说道。
飞辰倒是不以为意,微笑的欣赏环绕于身边的几朵倾城一般的花儿,嘴角上翘,舌头舔了舔,一副食色的样子,几人看到,都是捂嘴笑了起来。
半响,众人停了下来,林如月才问道:“先前你打听这事情,莫不是明日也和他们去伏击那公良白不成?”
“没有的事情,对方可是元婴期的高人,我如何能敌?不过我久不回家,想回九仙山看看养父回来了没,几位师姐明日先去云山等我,等我探完家,便去找你们。”飞辰说道,看着几个师姐瞪大的眼睛。
“这如何能行,师傅说我们得护住你才是,你修为虽然胎动三级,跟我差不多,但无护身剑器,我可不能放心。”方之紫担忧的说道,她认为这是飞辰的金蝉脱壳之计。
“师姐真是关心则乱,我只是回趟家而已,且我那柴刀也是极有用处的,御剑飞行是有些辛苦,但并非不能使用不是?”飞辰眨了眨眼睛,嘴巴撇了撇,装作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倒也是,两年不归家,回去一趟也是好的。”许久不出眼泪攻势下,瞬间就击溃了常蕊婷的心理防线。
“好了,就让他去罢,天已大晚,大家睡去。”林如月扫了所有人一眼,便拉着常蕊婷要离开,走之前还不忘瞪了飞辰一眼。
“我也睡去了,师弟今夜可别再出门了,免得我们又要好找。”奚曼香嘱咐道,也随着出了门。
“知道了,保证不出门便是。”见计谋得逞,飞辰即刻保证道,他心里此刻想的却是如何能在这幸双雪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过得半个时辰,估摸林如月等人睡去,便爬窗出了客栈,祭出那把黑幽幽的柴刀,御剑往城北而去……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六章 三片寻花,四片问情
出了城门外头,只见光秃秃的护城河旁矗立起一座庙宇一般的房子,赫然便是先前他们所说的义庄,看着这座小小义庄门庭残破,连木板门都有一半掉落在地上,另一半则无影无踪,显然是打斗中所损坏的。
而庄内此时青光红光大作,不断的来回胶着,细想来,应是幸双雪等人斗法。
飞辰没有去靠近这几人,只是站在义庄一旁的槐树后面,远远盯着前方一举一动。
与幸双雪、龙云、孙锌林三人打斗的是个中年男子,他样貌中规中矩,神情肃然,手上一把绿色的仙剑盘旋在空中,舞得密不透风,面对三人手中的飞剑竟还游刃有余。
飞辰施展了个法眼看去,斗法四人中,那公良白的弟子竟也有了养丹九级的神通,与龙云的养丹七级差不多,而幸双雪是养丹二级,孙锌林又是次了一级。
公良白的弟子毕竟快要凝结成元婴,虽然只比龙云高了两级,但其仗着对敌经验丰富,也不见落了下风,而清玄门三人则明显欠缺拼死的念头,打起来只要求集合三人之力除却对方,所以才导致半个时辰来,战局仍旧僵持不下。
“三日射谷,杀生相午,贯剑!天剑!贯天剑!”孙锌林经过两年的修炼,实力大为增强,贯天剑也使得越来越顺手,比之前两年,速度快上了不少,一柄仙器流萤化作漫天红光连续不断的往中年男子眼前连刺三剑!
“哼,这等威力的贯天剑还不如别使出来。”养丹一级的差距就是极大,何况是七八级之多。
“绿竹猗猗,其叶菁菁,三片寻花,四片问情!”
中年男子闷哼一声,表情与剑诀意境相去甚远,手中优美的连斩出七剑,却都剑剑斩出了绿色的弧形光芒,像极了片片温柔的飞叶,但正是这如情人般细语的三张青叶,轻易就击碎了对方威势吓人的三把贯天剑,后面四张要命的叶子则往着对面的孙锌林攻去。
“师弟小心!是山河庄的问情飞叶斩。”龙云手中那把红色的剑相对那把流萤却差了好些个等级,只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八级法器,如同他这个修为的清玄门有名号的弟子,却显得有些不般配了。是以打斗中都少有跟中年人那把剑器相交,显得有些束手。
而孙锌林仗着一把仙器和傲然的性子,出门这些年来也从未遇到过敌手,所以哪里肯听跟自己不是一个窝的师兄提醒,偏偏就要去接那绝招,铛铛铛的几声,那些飞叶被挡住三张后,最后一张还是击中了他的护身罡罩,嘭的一声巨响,打得他倒飞出去,呕出一口鲜血,丹凤眼眯成一条,脸红如栆,几欲昏迷。
“师弟!”毕竟同门之谊,见自己师弟受伤,幸双雪即刻持剑扑去,与对方战在一起。
龙云见孙锌林陷入危险,幸双雪又是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心下已是大急,手握剑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大喝一声:“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名剑引之!”
瞬间,轰隆巨响,一连九道真雷从天空落下,穿透了屋顶,凝聚在龙云那把红色的法剑上,只见他右手猛然挥舞下,九道神雷迅猛无匹的便击向了与幸双雪战在一起的中年人。
没想到幸双雪势若疯虎的攻击下,中年人也是脱身不得,九道幽兰色的雷电被他用剑器挡住了三道,自身护身罡罩抵住三道,身子却硬抗了三道,当场是呕血数升,剑器裂开几个口子。
而龙云自也不好受,毕竟法术越是强横,所需剑器就越要精良,这九天神雷术乃是清玄门六级的有名法术,非仙器以上不可驾驭,所以自身被法术反噬下,也是吐了口血,而那把红色的法剑直接便碎成了十几断,就是神仙也修不好了。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远远的见那中年男子捂住胸口冲出义庄,而幸双雪去观察龙云的伤情无暇顾及其他,飞辰心下便是大喜……
隐去自身的气息,飞辰迅速的跟着那中年男子的身后而去,他本就胆大包天,步步紧跟下,俨然不惧对方知晓。
不知行了多少里路,渐渐远离了义庄,巧在那中年人伤重也不能再顾及周边情形,只是囫囵拐进了城中的小巷,却未想飞辰早已埋伏于巷子前面,中年人一出巷子口,突然就被暴起发难的柴刀截住!
只见一把黑凄凄的柴刀划开一条比黑夜还有漆黑的弧线,生生将对方一只持剑的右手给卸了下来!
被暴起的攻击砍下了一只手,中年人闷哼一声,往后连跳几步,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而断臂上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宣泄而出,使得中年人脸上扭曲成团,不过毕竟他神经百战,重伤下,却依旧不忘默念口诀将仙剑自断臂处收回。
“咦?”飞辰也是惊讶于对方非常的实力,实力大降下竟然还能准确的躲过自己蓄势一击。
“你是何人!也是清玄门的宵小么!”盯着那把黑柴刀,中年人喝问一声。
“哼哼,这个你倒是管不着了,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把命留下。”反手间,六把柴刀漂浮在飞辰身边,倒真有点打劫的样子……
……
清晨,云开日出,雨歇风止,飞鸟唧唧喳喳踩过树枝,引掉不少叶雨,使得微光从树顶透下,洒在翠绿的泥地之上,铺成一地的白银。
叮铛叮铛的响声自客栈后面的院子里响起,紧接着一阵歌声把所有还在熟睡人都嚷了起来。
那歌儿是如此唱的:“铛里个铛,铛里个铛,昨夜微雨今日晴,螳螂捕蝉夜归林,未想黄雀身边过,得了宝贝又得银……”
“嗯……是小师弟么……还是改不了这坏习惯,一高兴就唱些乱七八糟的歪歌。”林如月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气,将睡在一旁的常蕊婷叫了起来。
“呵呵,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早,这么大胆,这么人来疯,倒是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坏事。”方之紫与奚曼香推门进来,打着招呼。
众人梳洗毕,一起去往后院的林子处,看看这小师弟出了山门,还有什么稀奇东西好敲打的,走到楼下时,幸双雪和龙云两人也正要去后院,看来好奇的还不止她们四人。
“……他山流水他山石,吾家师姐吾自明,我欲何为无须问,清风明月作四邻……”
“你!”听了那瞎扯的歌谣,看着铁钻上那把绿油油的一品仙剑,幸双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云兄弟真乃是妙人,不声不响就把邪魔外道斩杀了,不畏强暴,不张不扬,真乃是我正道之福呀。”龙云倒是大度,看了那把剑便知道公良白的徒弟已然被飞辰给干掉了,并未想到其他,反而拱手恭贺。
“师哥!”幸双雪此刻气得七窍生烟,自己师弟如今还躺在床上下不来,龙云的武器又碎成了片片,而眼前这无赖小子却在那里耀武扬威,这不是明摆着炫耀是什么?
朝着幸双雪挤了挤眼睛,飞辰顿觉心情大为舒爽,对着龙云拱手笑道:“嘿嘿,好说好说,为了我神州大陆的生灵能安居乐业,我纵是早出晚归,晚归早出的去杀那些个邪魔外道自是应该的,也是昨夜听了龙云大哥的一席话,小弟才能豁然开朗,犹如拨云雾直窥青天呀。”
“噗嗤”听完飞辰的一席感慨,一旁憋了好久的林如月四人禁不住都笑了出来。
午后的城外,四女送别飞辰。
“你呀,披着人畜无害的皮囊,干的确是惊天动地的勾当,真不知道你的心怎么长的,谁要惹了你,准会让你这猴儿剥下一层皮来。”林如月摸着飞辰的脑袋说道。
虽说他长得比门中所有人都还高大,但年龄毕竟也是才十六岁多些,自己看着年轻,彷还如及笄之年的少女,但年龄确是大上了他不少,因此语气中无不透着溺爱。
面对林如月的溺爱,飞辰眉头一皱,嘴巴一撇,眼泪似乎就要掉下来,吞吞吐吐的道:“林师姐……我……”
“你……你怎么了?”看着要哭的小师弟,林如月登时有些慌了神,痴呆呆的问道。
“我……我想师傅了。”下一刻,飞辰左手紧紧将林如月抱住,右手揉了把对方的胸部,又是狠狠的香了一吻,速度之快,动作之娴熟、精准,让众人几连反应都没有。
“你!死猴子!放开你师姐我!”林如月抹了一把脸,只发现口水四溢,弄得她好不狼狈,一旁的三人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你们俩人呀,别黏黏粘粘的了,是时候该出发了吧。”常蕊婷见两人搂搂抱抱,淡淡的醋意便上来了。
“嘻嘻,好了好了,不抱师姐抱你好了。”作势欲抱,却拿出了个银色的小荷包来,塞到了常蕊婷手中,这荷包正是昨夜打劫而来的乾坤袋,算是诸多宝物中的附带品。
“师姐时常出门在外,诸多不便,这乾坤袋是师弟打劫而来的东西,师姐可万万收下。”
常蕊婷将荷包拽在手上,感动莫名,仅有那些醋意也不见了,再说不出话来,而剩下三人都是羡慕不已,毕竟乾坤袋这种宝贝在她们现在的修为尚做不出来,也是宝物中的一种,飞辰也是因为家什太多,茹雨诗嫌烦了才将贴身的给了他。
“这邪魔外道的人也忒是无能了,连柴刀都打不过,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么?”常蕊婷脸上红红的,找了个由头引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却未想无人去接这个茬,只是呆呆盯着驾飞剑离去的云飞辰,生怕这小师弟一走就再不会回来了一般。
“呜……小师弟不知道记不记得回仙霞门的路……他……他要是记不起来了怎么办?”常蕊婷一看无人回答,受了感染,竟掉下泪来,只觉得自己最是可怜,只跟小师弟聚得两天就又要分离了。
“哭什么,兴许明天就见着了。”方之紫赶紧拍拍常蕊婷的肩膀,安慰道,心中却亦是惆怅。
“是了是了,小师弟明儿肯定会来找我们的,你们可都忘了理我这个眼前人,真是薄情薄幸。”奚曼香假嗔道,推了方之紫一把。
尽管据飞辰说,只是一天分开的时间,但临近离别,四人皆是不舍眼前鬼灵精的小师弟,或许正是因为一枝独秀,别样疼爱的原因罢了。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七章 绝仙剑
红日西坠,余晖洒落在海面,映衬的一片红艳,红色的血液与海天相连在一起,海水、烟霞,一片残红,这里的植被诡异庞大,显非是人间所有。
沙滩上,一条足足百米来长的百足巨龙倒在地面,其如银色山岭般的脊梁上,生有上百根寒光闪闪的巨大骨刺,每根骨刺都长有五米,像一杆杆锋利的长矛一般冲天而立,且又有两排锐利的牙齿在那里闪闪发光,但此时它身上无数的可怖伤口不断溢出红色的血液,双眼已然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百足死龙之旁,六个男女持剑而立,在那里争斗不休。
“哈哈哈!想你们也是当年名声响当当的一代人物!没想到竟然也会做出这等偷袭之事来!”大笑的人是个黑衣的中年男子,左手已然被砍断,血流如注,身上也是多了几个窟窿,但面对眼前的三男两女,却仿若没事人一般。
“哼哼,第五天魔,你废话说这么多作甚,留下绝仙剑,解了它的禁制,你自可逍遥去了,何必如此呢。”中间一年老的男子走出,一副花白的胡子,绿色的道袍,青黑色的脸。
“青疯子!你这青城派老不死的贼子,还号称正道中人!枉我在飞仙界与尔等一齐抵御魔神一千多年,你今天竟然偷袭我!真真想不到!想不到呀!”天魔大喝一声,满是沧桑的脸上扭曲成了一团,手中那把黑漆漆的绝仙剑仿佛也因怒气瓮鸣不断,贪婪的吸食着涌出又留下的鲜血,其状狰狞,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这有何想不到的!魔头终究是魔头,李清玄师哥,如今不杀此人作何?!”穿着道袍的中年女子手持一把五彩斑斓的宝剑,剑指天魔,脸上的那股腾腾杀气彷如实质,她所邀之人李清玄却站在原地,一脸青霜,不做任何动作。
“绝天师太,嘿嘿,你们峨眉派我当年杀过不少,一干女徒子、女徒孙也像你一般,只懂得拉上清玄门屁股上的尾巴,奈何人家偏不理你,哈哈哈!”天魔又是一声大笑,不断羞辱着眼前的五个男女。
“你这贱嘴,看我不宰了你!我峨眉派可是随你羞辱的!?”绝天师太怒极,这摆明是说她峨眉派是靠着门派联姻爬上名门一线大派的,怎能不怒,即刻便要过去将这贼子斩成十八段。
正要再次交锋,但见三男两女中唯一一个和尚站了出来,拦在了绝天师太眼前,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天魔施主,你我都是踏破虚空而来,本不该有今日之事,奈何如今百爪恶龙已死,这入口附近魔神已然减少,正是伺机布下诛仙剑阵之时,天魔施主何不将此绝仙剑交与老衲保管,放下尘心,归于我佛呢?”
“无相老秃驴,枉费你活了几千年,难道还不知道此剑便是我的命么!你们天罡门,清玄门,正道门,峨眉派,青城派,哪一个门派当年没有数千条性命在我手上,将绝仙剑给你?哈哈哈!让我等着挨宰么!?咳……咳咳!绝无可能!”急怒攻心,天魔一口鲜血喷在了绝仙剑上。
“嘻嘻,那我们自便去取就是,不劳与你这邪魔外道多说什么。”一个娇艳女子走出,想来是天魔所说的正道门中人了。
除了李清玄,其余四人此刻已然跃跃欲试,未想,那叫天魔的人却不想如他们所愿。
“哼……,就是想要此剑,我看你们也拿不住,绝仙剑禁制不解,戾气不散,你们谁也得不到它!即便得到,也会成为下一个我!”说完,天魔将绝仙剑刺入自己心脏,挥手间,天魔把绝仙剑丢入了巨龙旁边方圆几里的一个缺口中,这个缺口黑不见底,彷如无限的深渊,如心脏般一张一合,似有了生命,端的是诡异非常。
“快!快接住绝仙剑!别让它掉入人间!”绝天师太大喊一声,飞身抢了过去,而另外三人也跟着扑了过去,只有一直青着脸的清玄门道祖李清玄定定站着不动,看着天魔化成飞灰,才自转身而去。
反应最快的绝天师太一把抓住绝仙剑,但下一刻她就后悔了,那剑如同在炉子里刚出来一般,滚烫异常,散出一股黑乎乎的浓烟,一声油烟爆响下,便灼伤了她的手,整只左手上即刻变成了黑色!
“啊!”悲喝一声,绝天师太将绝仙剑抛给了一旁的青疯子。
呲!
“哇!绝天老尼!你这是作甚!”青疯子也是大喝一声,手一触及绝仙剑,同样如蛇噬手的缩了回来,他的两只手也黑了一大块。
“这是天魔耗尽元神使出的万魔戾气大法,连带绝仙剑其本身禁制未解,此剑已是天下间最凶戾的剑器,无人能控,尔等还是趁早放弃,且任它堕入人间,让时间化解掉其中凶气吧。”李清玄转过头,淡淡的丢下一句话,消失在海岸边。
众人一听这话,均呆呆的浮在了空中,愕自看着绝仙剑掉入黑色的深渊,无限的叹息。
漆黑的绝仙剑高速旋转,只瞬间就飞出上千里,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嘿嘿,又过去一万五千个元会了么?可巧,可巧,第五天魔,你倒是死得不冤,几千年里你杀的人都如此没用,亏了你自己一身的修为,不过,多亏了你,否则我还真醒不来,哈哈哈……啊哈哈哈……”高亢的女声自剑中传来,妖艳而可怖……
仙桥镇,集市。
‘白牛化形女,体貌端庄,大方美丽,售价一百金,蛤蟆化形男,力大无穷,善捉蚊虫,售价一百两……署名:城北菜市。’
这是镇子北门公告栏上面写着的广告,在边境集市中十分常见,毕竟人烟稀少的地方妖兽横行,开了灵识的妖兽们慢慢的经过吸收天地灵气,或修行术法后便能幻化成了人形,正如九仙山的猪妖亦是因在某处宝地蹭了一身的宝泥,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化了人形罢。
正是神州大陆之人所说的:‘神棍满街走,仙人贱如狗’的飞仙时代,便有一些身有些许皮毛法术的高人们将他们抓捕来,卖给些富豪们以作侍睡丫鬟,亦或是苦力随从,虽然这等买卖在神州大陆也算是一桩奇事,不过出售的妖兽一般都是法力低微,除了本身神通,比正常人强不上多少,鲜有强横的妖兽,就算有,估计别人也不敢买。
仙桥镇的集市也不多大,开了百十多亩的地,不过杂货摊林立,流动人口繁杂而显得热闹非凡,有卖黄花菜的,豆腐花的,有卖儿子的,卖女儿的,更有胸口碎大石,吞剑吞蛇的,反正便是目接不暇,一眼看不到边儿。
两年后已经成了修道之人飞辰,回到此地,心中也大是一番感慨,不知道自己以前常光顾的那家张老儿精品美术连环画店可还在否?老索家那奶子大如脸盆的黄花大闺女可出阁了?
飞辰这一贼眼四顾下,立即像苍蝇眯眼都能盯上大粪一般,找到了他想要找的目标。
“张老头儿,今儿可还有那新鲜玩意儿卖么?可借小子一观否?嘿嘿,好的话小子这次跟你多要几本。”说话的自然是云飞辰,呲一声吸了口口水,色迷迷的挤了挤眼,熟门熟路的拉了块小板凳,就坐在了被叫做张老头开的简易书店旁边,干脆利落,这一手也不知道练了多久。
张老儿一见是飞辰,半咪的眼睛睁得老大,七十多岁的身子骨顿时直了几分:“咦嘿,是你这臭小子,我怎地听索命鬼那几个猴孙儿说你跟师傅上山学艺去了,莫不是骗我的?还是你这小鬼精被逐出师门了?哦!肯定是被逐出师门了,你这小子最会惹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定是受不得这枯燥的乏味事儿罢。”
“嘿,您老年纪一大老多废话,感情我几年前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八章 龙凤对剑
北门城墙突然就被炸出了一个房子大的缺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后,惊愕过来的人们看向事发地点,见是两个持剑的人相互对峙,反应不错的城门守卫只眨眼功夫,便跑得踪影全无了。
要想城门的厚度都能被炸出房子大的缺口,这神仙斗法可是一般人能看的?还要不要命了?
“哎哟,好好一集市,三天两头玩这斗法,小老儿的书可不用卖啰,臭小子,还不快跑路作甚?”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神仙斗法,张老头摸了台子底下那堆书,麻利的包成包裹背在身上,一把拉起飞辰就要跑路,却未想对方却站着不动,直愣愣盯着这菜市上卖妖怪的台子。
张老儿见拉不动,大声道:“喂!臭小子,想死了呀,快随我来!”
“嘻嘻,张老儿您还是快快跑吧,这银子且收下,飞辰有事可就不留了。”飞辰丢下了一大锭的马蹄银,便挣开张老儿的手,几个跃步就躲在了树梢下,他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蹲点捡便宜是强项。
“啊哈哈,牛鼻子老道,你还真是那么招摇呀,五行兽也拿来换金子了,想引我出来也不用这般兴师动众吧,老友见面就大动肝火可不好。”说话的是个老头,花白的山羊胡子,一脸的皱纹,看起来倒像个和蔼可亲的农家老人。
中年的道士便是发出雷霆一击的人,他手中一把湛蓝仙剑取名‘飞凤’,寒光似水,直渗人心,道人道:“我要是不这般投你所好,将五行兽抓来,恐怕你公良白,公良大长老也不会现身吧。”
“你这牛鼻子竟也知道我缺五行兽做炼丹之引呀,嘿嘿,金子我倒是没有现成的,你看看是改换些什么东西好些?是用你父亲的爱剑‘游龙’,还是用些什么法宝?只要你长孙亦说上一声,我拿得出来也就换了。”叫公良白的老人笑吟吟的说完,却从腰上的镏金袋子里一摸,不知如何的,竟拔出了一把三尺长剑来,剑身通红,刃边漆黑,上面书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古老铭文,正是‘游龙’两字,观这两把剑,竟是雌雄一对的双剑。
观那架势,倒不像是想以物易物,更像是杀人越货,飞辰现下也是明白了这两人正是龙云所说的公良白和所谓的长孙长老,而那一对龙凤双剑他算是惦记上了。
长孙亦不怒反笑,道:“哼,我找了你几十年,想你还忘了我山河庄长孙亦的名字,原来却是还记得的,我也不敢奢换回这件法宝利器,只要留下你公良白的老命,别说给你那能大增实力的五行兽,就算赔上我这条命也是值当!”
“山河庄?原来那本山河秘诀原是长孙亦之物,嘿嘿,正道的东西我喜欢。”想起昨晚打劫那公良白得到的那本法诀,飞辰心中此时又是一阵兴奋,自己仙霞派正好法术缺缺,这下可老实不客气的收入门中,回了山头自己修修改改,弄成仙霞派立派法诀便是。
两人言行背道而驰,面对面虽微笑,但身体周遭已然起了变化,先是叫长孙亦的轻啸一声,身边骤然升起了气场,刮起了阵阵薄薄水雾来,让人看来如同飞仙下凡,煞是精彩。
而公良白忽的却泛起一身的黑红气焰,呼呼咋响,两人对于旁人自是不理,熟视无睹目空一切的神情。
“大增实力的五行兽?化形了的妖兽么?”飞辰狐疑的看向那叫长孙亦的道人后面,只见唯一站着的女孩娇小玲珑,只十三四岁的年纪,怯生生的站在台上,想来便是此妖了。
那五行兽少女乌黑的长发至腰间,五官精致,朗星般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怯意,但总体却生得端丽冠绝,一件简单至极的宽松短袍套在她身上,便落得性感非凡,这形象不禁让云辰摇头痴痴暗笑:大增实力倒是不觉得,更像是个正儿八经的小美人,真是狼入虎口呀,唉,你们这些歌老怪物,一身的东西怎么这么着人惦记?
此时集市中的人大多都跑得远了,飞辰又左右扫了眼,却才见龙云、幸双雪、孙锌林三人也在不远处,离得那五行兽很近,三人却是此时才摘下帽子,露出脸来。
只见那公良白左右一看,望向龙云三人这边,嘿嘿冷笑道:“你的那些弟子门人想来今儿也来了吧?正道中人不都喜欢群起攻之么?”
“随你如何激我,我长孙亦败个小名声又如何,除却了你这一方为祸的邪魔外道,正道中人绝无不赞同的,且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就是下作些,对世人也就是多了一快意恩仇的爽事罢,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手刃你这恶人!”长孙亦脸上闪过一抹凄凉,但转瞬却豁然一笑,手中飞凤剑诡异无比的抬升道头顶三尺,剑尖直指公良白,淡蓝色的剑光芒气如穿透人体,耀眼得几乎不敢直视。
“嚯,看不出几十年不见,你的修行也到了如此地步,想你以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后生,如今也是清玄门的长老了,光阴灼灼,最是烧人皮囊,现在也有了如此修为,但这等修为就要杀我,不觉尚算早了?”公良白口中感慨,手上的‘游龙’却也是徐徐腾升,面对对方的‘飞凤’,嗡嗡清响,战意盎然,烙热的红光竟隐隐盖过对方蓝色的剑芒!
两把仙器品质都是仙器一品,且用在两个形成元婴的仙人手上更是让力量发挥到了极致,让飞辰大开了眼界一回。
“五十年前,你潜伏我庄,诸般诡计陷我父争斗伤重,又趁我于清玄门修行,竟杀我一家五十四口人,夺我山河庄镇庄至宝‘山河社稷图’,血仇今日不报,愧为人子!”长孙亦话罢,快速手捏剑诀,脚下踏了五个方位,大喝一声:“干于浮云,从坠于天,十绝羽盖,浮空而来,密雨溟沐,以疾雨镇之!”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十九章 妖花玲
仙器‘飞凤’似接到命令,立即卷起滔天巨雾,旋转着冲向对方,先是头顶乌云翻滚不停,而后一片片就像是棉花做成的羽盖自九天而来,接着片片的冰雹从羽盖中轰隆隆的砸到地上,直击打得地面沙石非滚,浩大的声响、扑天而来的气势,直搅得天昏地暗!
听到“干于浮云,从坠于天”几字,飞辰便想起自己仙霞派里的七级法术桃花坠,这才相信自己门派的法术都是传承自清玄门正宗,而这疾雨阵威力之惊人让他又对仙家法术有了新的见识,所以更不敢靠得太近。
疾雨阵乃是清玄门威力五级的法术,比之贯天剑,桃花坠,更是高了两级,对于这种威力巨大的法术,非以仙器之上而不能驾驭,长孙亦也是仗着飞凤剑的属性才能轻易施展,换做其它属性,对剑器损害是极大的,这就是为什么常有仙人道士拿着缺了口或者断成半的武器到处修理的原因。
江湖仇杀倒也是平常,杀人夺宝的事情也不是没人去做,但这两个道人如此生死相搏却是少见,倒是落得便宜了祸胆包天,免费看戏的飞辰。
眼看仙器飞凤跟着随着疾雨阵扑向自己,公良白心中也是大为警觉,虽然对方仙器游龙剑的相克属性,但怎的说他也是修为高深之辈,岂是一击而溃的小角色,不见如何动作,一股黑红焰云突然飞了起来,将其架起,躲过飞凤这威力巨大的一击!然而疾雨阵范围巨大,躲得过剑击,其中的冰雹大雨却打得他的护身罡罩震动不已,手中拿捏的游龙剑显得大为吃力。
又见他在空中也手捏剑诀,画出了数个法阵,紧接着他脚底也是连连踏出方位,顿时,游龙剑上的光芒大盛,遂如九天火焰燃烧起来,迅疾的火势蓬勃荡漾,凝聚的剑芒生生将十丈开外的树木也似觉被普通武器砍伤到一般出现道道潜痕。
没等对方剑诀使出完全,仙器‘飞凤’携水带浪轰飞地面沙石,反常的一个转头,剑尖往上又追逐而去!
公良白一个闪身,躲过向上飞行的飞凤,手上不停变换不停的几个繁复剑诀已然结成,大喝一声:“凄凄之火,煌煌之威,九天火龙,招而引之!”
繁复的法阵后,念出的剑诀却是比疾雨阵简短,只见吟唱完毕,烙热的游龙剑便展露出动人心魄的高速,携带了一条红色的尾巴扑向眼前的长孙亦!轰的一声巨响!石台中间被扎了个大洞,吱吱的火焰冒上来,真正似一条怒上九天的火龙,攀延而上!那红龙嗷嗷声的嘶吼下吃掉了笼罩在公良白脑袋上的十绝羽盖,瞬间就解除了公良白的暴雨险境。
不过火龙却未消失,转而扑向了长孙亦!整个集市彷如都要染成红火地狱一般。
“无耻的老东西,用我山河庄的法诀来对付我,莫不是小看了我?”怒喝一声后,长孙亦心中怒极,眉头不禁皱起,因为他已然估算到场内五行兽和自己那几个想出手却没处插手的后辈的位置,暗暗道了声不妙,却只退后了两丈,但求躲过主要攻击罢了。
轰隆隆!火龙自前方炸开,将地面炸出了个硕大的圆坑。
而长孙亦因靠得太近,护身罡罩也是勉力撑住,不过道袍就被火焰烤灼得有些发黄,手上也有些干裂的痕迹,这一回合,他已经明显处了下风。
“哈哈,名门正派果然是名门正派,纵是万般想杀我,为了几个宵小也不愿殃及池鱼,长孙亦,你跟你父亲一般的妇人之仁!看你能躲过几次九天凄惶火龙术!”公良白说的便是靠得比较近的五行兽少女,他耗费了不少法力,这一招得手,心情不可谓不好。
一听这气势滔天的法术便是《山河秘诀》里威力最强的绝技‘九天凄惶火龙术’,飞辰嘴巴也是撑大了,那可是和疾雨阵一般乃威力五级的大法,但威力却比之要大得多,毕竟一个是属于大范围雷雨,一个属于单独伤害的食人火龙,对敌时不能相较。
长孙亦知道对方要杀起来连周围的人也是不顾,所以便一甩手,轻轻念了几个咒语,解了五行兽的禁制,只见背后的五行兽动了起来,瞬息已经退出了几丈,速度极快,但转头奔来的地方却是极远处的飞辰!
“公子,救救花玲!”那小女孩早就看到远处没有离去的飞辰,还有另一个方向的龙云几人,不过却不知为何,竟奔向了飞辰,也不想着自去逃生,估计她也是吓坏了,躲在海中还被抓来,这要逃命,逃向哪呢?还不如找个人保护才是正经。
“喂!你不是吧!”飞辰站在远处,暗道这是只笨妖,这下害自己变成了众矢之的了,不过他现在但想躲也是无法,那五行兽躲在自己后面,又抓住自己的手不放,怯生生的看着前边不远处斗法的道人,状态可怜,让人不忍抛弃。
而幸双雪也是发现了飞辰,脸上的怒意明显,那意思就是:你这小贼又准备守株待兔了吧!
飞辰却不以为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还对幸双雪挤了挤眼睛。
孙锌林一脸的枣色,但那双丹凤眼已是规怒,对于这个趁机博乱得了便宜卖乖的家伙,他早就起了杀心,要不是此刻其神情委顿,早就拔刀将飞辰斩了。
倒是龙云,还是一副好人的样子,挥挥手,打了声招呼。
长孙亦也是为了将公良白引出才捕获的妖兽,他并不想因此伤了其性命,如今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就把她放了,免得到时还要保护,成为累赘,高手过招讲究分秒必争,稍稍失神或许就得死无葬身之地了,哪还有时间分神。
然而还没等被暴露行迹的飞辰想好怎么做,这骤变却又是迭起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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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章 双雪之妒
只听呼呼的风声传来,白衣的女子脚踏一面漆黑的飞剑嗖然而至!临近地面飞剑祭起,垂直堕入石台,少女轻盈的足尖站在剑上,那姿态样貌风华绝代,真应了那句‘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千堆雪’的诗句。
不带丝毫瑕疵的肌肤如霜如雪,新月般美丽的峨眉,杏眼星辰如明月,秀美的鼻子,香腮嫣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恰巧的点缀一身的雪白,看那幸双雪已是极美,但这女子更趋九天女神,傲艳不凡,一身的仙气比她更绝尘几分,又无暇几分。
她的到来,让幸双雪脸上明显现出了一丝妒意,龙云眼中现出了难得的痴喜,而孙锌林则有些形容自惭。
飞辰贼溜溜的眼里罕有的现出呆滞神情,纵是万般想移开目光却已是不能:“此世间竟有美人如斯?”
少女面对长孙亦施了一礼,淡然说道:“师叔,我来晚了。”
“恩,葳蕤,你师父可好。”长孙亦点点头,客气了一句。
“师父很好,让长孙师叔挂怀了。”叫葳蕤的少女回答道,而仙剑则自动回到了手中。
少女这个动作飞辰看在眼里,一想就明白那幸双雪为什么眼里有妒意了,除了样貌上大占便宜,手中剑也是诡异,浑身竟能散发出绝强的实质杀气,,绝对是比龙泉太阿要超品的多,且两面也是不同,一面通体漆黑,一面却通体雪白,剑身四尺正,剑柄四寸,宽一寸多些,剑身环绕猩红如雾的杀气,上有四字铭文,雪白一面纹‘元屠’,漆黑一面纹‘阿鼻’,竟是《九阴真人百宝诀》中明码标书记载的上古灵宝器。
剑之品级有繁多,低品而上为:法器九品,仙器九品,神器六品,法宝器三品,灵宝器二品,至宝器一品。
神器为器之终,号称无法不御,无坚不摧,得之一把,在修仙之人中已是万中无一,当者睥睨,之前也是幸双雪对敌经验缺缺,法力低微才让飞辰捡了便宜,要是再战个几回合,就凭几把扮猪吃老虎的破柴刀,那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而少女手中的那把元屠阿鼻剑则已不能算得上是剑器,因为它的功能远远比一般剑器强横的多,纵使法宝器也已带有奇异的特殊攻防效果和法术,而灵宝器则更是非凡,能幻化出剑中世界,杀人于无形,是以说法宝器乃是修道人中只千万无一的话,那灵宝器便是万万无一了。
宝贝剑器固然强横,但每挥舞一剑所耗费法力也是巨大,非有大神通不能控制,可见这少女实力也是绝强。
世间有宝贝,比如之前两人所说的山河社稷图,均各有妙用,但却极耗精神法力,因而大部分修道中人还是得靠只耗费极低法力的‘器’来杀伐,灵宝级剑器,如白衣少女手上拿着的元屠阿鼻,对于飞辰如今修为,也是难以驾驭。
“灵宝器元屠阿鼻?想不到屠手观音白玉真人竟将清玄门阵峰之宝给了你,也怪不得我徒儿斗不过你!”公良白把武器看在眼里,心下已是骇然,对付一个长孙亦他绰绰有余,但加上这个手持元屠阿鼻的白衣少女,他却无甚把握,且自己那徒弟也不是弱手,相约此时到来,如今人都不见,断然是被这女子斩杀了。
清玄门执掌一峰的人称为掌峰真人,执掌一派的称作掌教真人。
元屠阿鼻乃是恒古利器,相传大神通者挥使才能将其真身展现,但纵是如此,也让人不得不小心对付。
“果然是邪教中人闻风色变的元屠阿鼻宝剑!这女子……啧啧啧,真好……”飞辰眨巴眨巴嘴,对方人和剑都让他惦记上了。
“公子,这么远的地方你也能听到么?”叫花玲的漂亮女妖好奇问道,两只大眼睛纯美闪烁,极是可爱。
“呃,差不多吧,不对!我跟你很熟么?别套近乎!”飞辰嘴上这么说,双手已经将拉着自己的花玲抱了起来,嘿嘿淫笑。
“公子……你怎么抱着花玲这么紧,是不是喜欢花玲?”花玲脸红问道,她本就是妖兽化形,没有心机,思想单纯,被这么抱住后,反而搂住了飞辰的脖子,紧紧不想放开。
飞辰一阵愕然,但以他如今的无耻脸皮,怎么会就此羞涩,亲了一口对方吹弹可破的脸庞,间接揉捏着花玲含苞欲放的娇乳,却戏谑的看了眼幸双雪,然后才跟花玲说道:“我当然是喜欢的,一会便教你磨豆腐,嘻嘻。”
那花玲脸上本能的娇红,她怎么知道什么是磨豆腐,心中只道是好事儿,顿时便喜笑颜开,任由飞辰非礼。
白衣女子的到来,公良白早就担心自己徒弟如何,他的徒弟跟了他几十年,说没有感情那就怪了,虽然忌惮对方手上的宝贝,但依旧喝问道:是你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杀了吗?!”
“我不知道你徒弟是谁。”叫葳蕤的女子声音依旧那般冷淡,如同极北之地的玄冰,万年不化,眼中闪出的精芒却也不带任何的杀气,叫人不知她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
“哼,杀了也便杀了,我今天杀了你报仇就是!”公良白觉得对方不承认,心中是十分火起的,游龙剑自头上盘起,发出阵阵瓮鸣,只待一声令下便斩杀眼前之人。
面对对着自己的仙剑,葳蕤只是等着自己师叔的指令,站在一旁也不去理会,她自小性格与人大为不同,镇静而冷漠,内心也坚定不移,最是适合乏味枯燥的修行,公良白的威胁对于她而言,跟乌鸦唱歌,鸭子跳舞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但葳蕤小娘子淡然恬阔,不代表就所有人心思都是宁静止水,因此,一句让人突厄的话响起了。
“是他杀的!!”
别人盯着场内,幸双雪却看到了飞辰猥琐小女孩的那一幕,心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觉得眼前那可恶之人该死!
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让她感到怒气横生的事情来,只让她再无法忍住心中那股冲动,以至于祸水东引,当下就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一章 黄鸟问山河
公良白望向女声传出那方向,大喝一声:“谁!?谁杀了我徒儿!”
“师妹!你胡说什么!”只听龙云一声大喝,将一旁的幸双雪震得吓了一跳,他本是正直且死心眼的人,平时玩笑可以任开,但容不得做出有失正道的事情,是以对这小师妹也是怒了。
眼巴巴看着自己师哥,幸双雪泪水差点就掉了下来,印象中龙云从来不会对同门师兄弟大声呼喝,说什么话都是带着憨厚的笑容,但此时却阴沉着脸看着他,怎不让她伤心?
“都是云飞辰!都是云飞辰!没有他,师哥也不会这样对我!”她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哀号,她恨透了云飞辰,那个骗子,无赖,不知廉耻,淫邪好色的云飞辰!
回想到此,幸双雪眼泪掉了下来,破罐破摔的指着躲在树荫下的云飞辰,没了往昔的傲然,怒道:“就是他!我说了又怎的,本来就是他杀的,呜……”话刚说一半,面对龙云黑沉沉的脸色,声音渐渐低落了下来。
“你!回去我自跟幸掌教讨理去!”龙云忿袖站在一旁,再不理会幸双雪。
“讨理就讨理。”幸双雪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可怜,一跺脚,祭起飞剑往天空飞去。
“师姐!等等我!”孙锌林见自己喜欢的师姐气愤而走,虽然规怒,但怎么说龙云也是自己师兄,也不好说什么,但心下已经把飞辰暗骂了几百遍,瞪了飞辰一眼,也是祭起自家仙剑追上天去。
“妈的!公主病的臭婆娘!竟然把我供了出来!”飞辰怒骂一声,见公良白这老头看向自己,他现在想的却是该如何跑路。
清玄门此时的财大气粗体现了出来,龙云手上又换了一把八级的法剑,几个踏步就拦在了飞辰之前。
飞辰心下感动,但感动可也不能当饭吃,这命还是得要的,眼睛骨碌一转,便嚷嚷道:“龙云大哥,兄弟这可就闪了,诸事因我而起,可不能拖累你们清玄门,我仙霞门敢作敢为,人是我杀的,你这老头儿有本事来取我命吧!”
“飞辰兄弟说的什么话!同时名门正派,其能共富贵不能共磨难?今儿我龙云是保定你了!”龙云一听这话,心中大是赞叹这兄弟交的好,一身的锵锵傲骨,正派的范儿十足,拦在对方眼前的心思更是决绝。
“如山如河,巍巍沱沱,娇娇黄鸟,雄雄于飞,山河困!”
嘭一声,只见公良白大喝一声,把游龙剑投掷于地,手上打了几个结印,转瞬间,地面就震动起来!
飞辰没有犹豫,招出了那把打劫来的上品仙剑‘绿叶’,护身罡罩就应剑而生。
然而,实力的差距怎的是他们这个等级可以抵挡得了的?
只见平地上一块块的地砖朝着龙云和飞辰方向呈一条直线陷落,轰的一声,下陷了半丈有余,泥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黏住了两人的双脚,而旁又有凝结成钢铁一般硬度的石头尖刺穿插而上,对着两人无差别的进行攻击。
哐当,哐当的几十声闷响,震得飞辰内服翻滚,而紧接着护身罡罩就被片片击碎,再也无法护住他们。
几个侧身和剑挡格过尖锐的石柱,堪堪闪过攻击的飞辰、龙云都是狼狈不堪,而一旁被保护着的花玲此刻也已花容失色。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遭逢这等挂彩,心中大骂幸双雪这臭婆娘恶毒,飞辰‘噗’的吐了口血,暗自庆幸如果刚才不是护身罡罩,自己早就被乱石穿透了。
一手持剑拉着花玲,一手连打几个结印,想要再次凝结,但公良白这个法术的后招却未施展完全。
只见那把游龙剑就已经腾空而起,散发出熊熊火焰,而后化作一上古传说中的火烈鸟黄鸟,飞辰正自大骇,火烈鸟就已经朝着两人扎去!
势要将两人扎成肉串!
这是山河庄的秘诀‘黄鸟问山河’,同为山河庄五级法术,虽然威力上比不上‘九天凄惶火龙术’,但却能能困住和束缚对方,然后进行以飞剑进行贯通攻击,如果没有足够的法力支撑和破除,那此法术最是难缠。
公良白已是婴成八级的修为,比之龙云和飞辰法力不知道强上多少,此刻动了杀心,这等骤然攻击岂是他们这个等级的修行之人可以抵抗,龙云在飞辰之前,已经紧紧抓住法剑,再次施展护身罡罩,护住周身要害,想要硬接下来。
虽然公良白绝技施展得极快,但长孙亦和葳蕤女子怎么会任由自己门中之人死在眼前?
只见葳蕤女子手中的元屠阿鼻剑一挥,周遭几十米内的范围突然就化作了一潭地狱血湖,湖底转瞬间钻出无数的鬼手,不断的要去抓那游龙剑幻化的黄鸟,而游龙剑虽势如破竹,但如何抵挡得住这么多的阻隔?只斩掉了百来只鬼手,便形势弱了下来。
这元屠阿鼻剑乃是千余年前,清玄门道祖李清玄以大神通斩杀修为达到飞仙的血河老祖得来,此剑由血河老祖在血河中祭练几千年,杀气之盛几无敌手,内里不知也不知有多少不散阴魂来回游荡,是以这一击倒像极了邪教中人的术法,诡异无比。
然而那葳蕤女子样貌却是圣洁,看起来并不像使出这一杀气冲天法术的人,红色的地狱,白衣的仙女,场景有种说不出妖冶。
眼见飞辰两人危机化解,那叫葳蕤的女子却不趁机反击,而又是站在一旁,也不见下一步动作,显然是看那长孙亦要如何办了。
公良白的仙器虽然也是极难得的宝贝,但面对元屠阿鼻剑,却一击都接不下,此刻又惊又怒,但下一刻,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公良白手中的游龙剑平举,直指长孙亦,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其实心下诡计辗转不知几回,他当然知道多呆一刻对于他来说就多一分凶险,是以未及对方攻过来,便道:“长孙亦!敢与我生死一战否!”
却不想长孙亦却果敢接受了这场决战:“求之不得!有何不敢!”
“哈哈哈!果然带种!不愧为前山河庄少庄主,有汝父之凛然不怯!”长孙亦大笑一声,暗暗欣喜。
“龙云师侄,李葳蕤师侄,这老怪物交给我对付,你们此刻善后处理,我将这老怪宰了就回山与掌教解释,勿用规劝。”长孙亦大手一挥,显然是下定了决心单打独斗,要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假手于人乃是下乘办法。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二章 山河社稷
龙云和李葳蕤也不好去陈述此中厉害关系,毕竟长孙亦的修为和门中资历也在他们之上,门中尊师重道风气颇重,鲜少有违背长辈之言的,既然对方下了死战的念头,再去说什么也是徒劳。
飞辰伤得不重,运气调理几下,见几人说话,那公良白好像也顾不上自己了,便蹑手蹑脚抱着花玲要离开,纵是他祸胆包天,此刻也没了办法,由暗处转为明处,还被个老妖怪盯住,现在不跑,一会其回过神来还跑得掉就怪了。
公良白却是将这情形看在眼中,怎么会放过这等机会,游龙剑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挡在飞辰处在的位置飞去!爆裂的火焰将地面的沙石也、尽数吹起,十几丈内尘土不染,气势惊人,纵然有强手在旁,他此刻仿佛也是不顾不管的了!杀徒之仇,岂能当眼不见为净?
李葳蕤岂会让同道中人受伤,将元屠阿鼻祭起时,散发出凛冽的暗红光芒仿佛把万丈的空间都吞噬在其下,骇人的一挥之下,顿时空气扭曲弯折,磅礴的剑气四处凌虐,将刮来的劲风焰火吹飞,快速接触到游龙剑时,铛的一声炸响,直接把其弹出了几丈。
瞥向公良白,李葳蕤眉头一皱,暗道对方狡诈。
这也不是李葳蕤实力比对方还强劲,要知道公良白这攻击看似威猛,但并非对方蓄势一击,因此她才能仗着一把神器‘元屠阿鼻’将其激飞,倘若对方如果专心操控仙剑,就不至于斯了。
公良白岂是这般莽撞之人,他用仙剑游龙造出强烈的火势,却不控制飞剑伤敌,自有所图,他的身形已朝着飞辰和五行兽方向激飞了几十丈,也不见怎么动作,一件光芒大盛的法宝就给他取了出来!
只见那法宝三尺见长,宽又有一尺五,看上去像是一幅空白的画卷,其边上黄黑交杂,纹着九彩蛟龙,然这蛟龙却并非单纯刻画上去,而是栩栩若生,游走于画中边栏,其正中画上却只是白茫茫一片,只是用古文在上书五个字:(www.wrbook.com)山河社稷图!
“不好,快闪!”飞辰一看对方取出这物件,大喊一声,拉起五行兽女妖就往后跑去,毕竟实力摆在那,差了对方不止几倍,就是有诸多绝技也是用不出来,这仙家法宝一出,谁知道覆盖范围多大,没吃过野猪肉也见过满山野猪跑吧,他那本《九阴真人百宝诀》可也不是白看的。
“公子,怎么了?”
花玲抱着飞辰胳膊不放,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却只见白光炽烈闪烁,没等谁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长孙亦是脸色发青,这山河社稷图是山河庄镇庄至宝,是先天灵宝中的上品之物,此物非是一般法宝可比,没有法诀几乎是无法祭练。
要想法宝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其中最弱就是法宝,都是法力大神通者用特殊极难得到的素材花费大法力祭练而出,大多也是补助作用而已。
接下去就是后天灵宝,后天灵宝乃是将法宝祭炼到极致才会转化而成,而其中艰难不足为人道尽,先天灵宝则是天地初开时,具有灵根灵识之物集由天地之气幻化而成,并非由后天创造,当然,先天宝物中,最为强横的,则还是先天至宝,但先天至宝则也只存在于光怪陆离的传说当中。
山河社稷图,内含四象变化,有无穷之妙;思山即山,思水即水,想前即前,想后即后,妙用无方!内中世界也随修为和法宝祭练等级增大而变化莫测,而用来困人自然只是小事,何况是对付飞辰这等半吊子和花玲这等法力缺缺之人?
先天灵宝没有专门的法诀是无法驱动的,但几十年间也不知道这公良白怎生这般了得,竟然已能将这山河社稷图驱动困人,收了两人后,图就自动回到其手中。
这上品先天灵宝一祭出,众人都是又惊又怒,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想灵宝的数量也是手指脚趾数的过来的,光是传说和各种书上都有记载,这其中乾坤谁人晓得,要鲁莽过去,被困的反而是自己。
公良白也不是蠢人,世间强人多如牛毛,杀人越货之事听说的就不少,今天不是传说谁家法宝被谁谁抢了,就是昨天出了件夺宝奇案,连正道中人都会去做的事情,邪道人做起来自然更是娴熟,因此这种大宝可轻易不敢祭出,一旦祭出,定有有所斩获,至少也得个彩头不是?
“长孙亦,你要有报仇的本事,那就跟来罢!你要是敢带帮手来,我这便将他二人放出来斩了!”公良白哈哈大笑几声,这声东击西之计得逞,心情自然大好,乾坤袋中取出颗药丸吞进肚子,祭起飞剑就往西边飞去,显然,刚才使用哪山河社稷图时耗费的法力还不少,不过他走时竟不忘留了句话来,看来也是怕李葳蕤也追击而来。
“哼,你山河图尚未祭练成功,你倒是以为我真怕你了!你二人带队善后,要救这两人,我一人去足以!”公良白对于炼丹极擅长,吃的是补充法力的转气丹,长孙亦当然看在眼中,只见眉头一皱,低喝一句,又转眼嘱咐两个师侄,当即祭起自己的飞凤剑,随着一身蓝光追着公良白而去,留下龙云,李葳蕤等人收拾善后,他自己当然是有所持,这山河图没有宝诀根本无法发挥其中千分之一的威力,就连图中幻化的世界都无法用神识进入,要不然刚才对方根本不用跟他废话许多,直接用图将其困住得了。
话说飞辰被困进了山河社稷图,顿时一阵头昏目眩,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景物全非,就像是水墨扭成了一团似地,而花玲已经不知道被对方摄去哪里了,四顾茫然下,他刚要起身寻找出口,却只走得两步,就昏迷了过去……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三章 遁仙者,杀!
夏雷嗡震,乌云四合,仿佛暮色提前来临,天色昏暗得可怕,电闪雷鸣,大雨随即便泼洒而下。
荒山中,少女任雨水瓢泼,她此刻任由身上、头发上,被雨淋得湿漉不堪那也是不管不顾了,只是在树下香肩轻颤,哭得十分伤心。
不知道是哭了多久,连旁边的红绿仙剑也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师姐!师姐你在哪呀!”一个少年驾着飞剑,立于空中,焦急的四处观望,终于在人迹荒芜的荒山,那扎眼的李子果树前,寻找到了自己的师姐。
少女却是不吭声,径自愔愔哭泣,仿佛没有听见少年的召唤一般。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呜……”少女一跺脚,激起的泥水飞溅到白雪一般的裙子上,染成一幅山水画。
“师姐,让我去罢,云飞辰那贱骨头不配脏了你的手!”那青衣少年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绿色的山水油纸伞,靠近的撑了过去,是的,他要靠近这个美若天仙的师姐,靠近这个让他自小就昂目偷看的女子。
没见过她失落,没见过她哭泣的他,此时觉得她也是那么可怜,那么柔弱,顷刻间,潜藏心中的那一缕淡淡情思,变得从来没有此刻变得灼热欲燃。
他,孙锌林,是清玄门当代资质最为出色的弟子之一,而女子,则是清玄门苍穹峰掌门千金,万众瞩目的幸双雪。
然而当他因为能靠近使倾心不已的师姐,心下狂喜的那一刻,对方的一句话,却如同天上正闪过的雷电,击中了他跃跃欲试而脆弱不堪的心。
“哼,你算什么东西!我不要你管!你走!”幸双雪瞪了孙锌林一眼,将对方连人带伞的推开,对于这个师弟,她显得很是不屑,毕竟门中强人林立,跟屁虫大把,能让她看得上眼的还来不到他。
“师姐……师姐……”孙锌林几乎是带着哭腔喃喃叫道。
“理我远点!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幸双雪架起飞剑,冲天而起,丢下了那寻了她三天三夜的可怜少年。
“云飞辰!!云飞辰!!”看着自己爱慕的师姐离去,孙锌林双手锤地,是羞怒,是那种恨意使得他不住狂叫。
噌!那颗不知长了多少年的李子树应声而倒,彷如仇人已被拦腰折断。
他知道,他师姐看不起他,但从来没有这么直接,那么断然,都是因为凭空出现的云飞辰,所以,他发誓必定让他不得好死,发誓让他到哪里也无容身之处。
……
话说,被困在山河社稷图中的飞辰此刻醒来,环顾四周,发现周遭都是云雾,走出多远都望不到边后,便坐了下来,取出那本杀仙诀,细细研究起来。
“遁仙杀”飞辰一页页翻着杀仙诀里面的遁术杀招,嘴角翘了起来,看便就知道他找到了已经找到了想要的招数。
这半部杀仙诀他也只是学到了最简单的技巧,毕竟里面内容非常繁复,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文字,而他看得懂是因为养父自小的教导,至于学这种古老的飞仙语来做什么,他更是不清楚了。
杀仙诀是一本红色的折叠型书籍,不过飞辰手中现在只剩下了半部,书从书页正中间被扯断了,后面估计还有不少术法,但现在是无从学起了,而此书顾名思义,便是专门为了杀死神仙所创造的一种法术,其中招式无所不用其极,招招霸道,诡异无比,只要将里面术法学全,号称就能无仙不杀,无仙不屠。
“嘿嘿,这逃命的本事还需得好好学学,都是以前太过散漫,只挑了些霸技来学,现在临到用时,方恨晚了。”飞辰舔了舔嘴,因为不是修炼,不能以天地灵气为食,所以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口也有些干了。
这半部书还剩下一十二折,每折均有一霸术,一诡术,之前的六凶剑就是其中最低等级的霸术,乃是幻化六把凶剑,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连成一张穿透网,让对方无处可逃,是霸道的困杀技巧,虽是杀仙诀中最低等的技巧,但也是威力七级,而遁仙杀,就是其中一种诡异的秘法,威力六级,练成后,便能幻化出轨道无比的追仙剑,使出比对方遁去速度更快的速度,贯穿屠戮对方,这,是一种诡异杀招。
霸技主杀,诡技主灭,但很可惜,现在成了飞辰用来逃命的招数,倘若让创出此书的上古仙人知道,不知道要呕血几升。
“动无常则,旋绕道前,进止难期,逃遁者杀!”几个时辰里,飞辰都在默记这遁仙杀剑诀和结印,直至一个女声将他从修炼中拉回来。
“公子,公子你在哪里?”这是花玲的声音,娇滴滴的,很是好听,或许刚刚醒来,还带着一股疲态。
“我在这呢。”飞辰边说边往声音发出的声音走去。
飞辰如今被困在对方的先天灵宝里,而这灵宝里面周围则全是茫茫迷雾,什么也没有,一眼看去,能见到的地方不到数米。
山河社稷图思山既山,思水为水,但这看不到边的迷雾是为何,飞辰也是不明白,但现在的他是绝没有好心情去猜测这些东西的,现在该想的是怎么用最先学到的法术逃命去也。
“公子公子,花玲在这,花玲在这呢。”十多米处,看到飞辰出现在自己面前,花玲兴奋的又蹦又跳,发育未完全的胸脯没有穿肚兜,只是隔着一件简单的麻布衣,故而隐透出两点,看得飞辰眼睛也直了。
她生活于海外,那里人烟稀少,只有鱼水而伴,所以性子极为活泼,无忧无虑,要说心机是半点没有的,如果说有,那就是被长孙亦拐来而起了戒心,发誓以后要逃得快些而已。
花玲来,乖,让我抱抱。”飞辰人畜无害的伸出了双手,一把将花玲抱了起来。
不是花玲有多小个,而是她比寻常女子娇小了些,显得十足的可爱,这才让飞辰有了一种想将其抱起来的冲动。
而男女之间本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力,而花玲是个化人的妖精,未经人事,自然单纯得离谱,羞耻心意识极低,只想粘着人不放开,且见飞辰这般热情,不想抱那就是假的了。
要知道男女间肌肤相亲,那是种微妙温馨的感觉,起先飞辰那一抱,已让她食髓知味。
“公子……你刚才去哪里了?花玲找了你好久呀。”在飞辰怀里扭动水蛇一般的腰肢,花玲两眼贪婪的看着飞辰俊逸的脸庞。
“我一直就在原地,哪都没去。”边说着,飞辰把花玲抱到自己膝盖上,手从领口处探了进去……
“呜……公子,好舒服呀。”花玲虽然也在世间生存了上百年,但未接触过人间繁华,思想本单纯的离谱,舒服也就说舒服,不舒服自然就说不舒服了,且看对方神情正经,便想哪会有什么不妥。
“很……很舒服么?”飞辰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直白的回答,此刻竟有片刻愕然,是以才问得有些痴呆。
“恩,好舒服哦。”花玲纯纯的点点头,生理上的反应一起,脸颊上红了一大片都不知道。
飞辰几乎口水都溢满了下来,不禁饶头暗道:唉,如今被这娇俏的美人坯子这番挑逗,哎呀呀,本……本大仙如何受得住?情何以堪呀……
在这种情形,连生死都不在自己掌控,能做出这等色胆包天的事情来,除了他自己,估计世间也少有人敢如此,用祸胆来形容,不足为过。
片刻后,飞辰不禁低笑,双手拢住花玲细细的腰身慢慢摩挲柔若凝脂的身体。
花玲的肌肤不知怎的调理,又嫩又滑,仿佛此刻是任何人间之人都比不上的感触。
“唔……”颤巍巍的呻吟,花玲感觉对方吻上了她的嘴唇,不由得后仰起了小脸,小身子弓起,她娇叹一声,只觉得再也把持不住,双手紧紧钳住住了飞辰。
处子羞涩乃是天生,花玲虽为五行兽妖,但幻化成*人那一刻起便已是人,且况她是天地间一神秘的灵兽呢?
飞辰也是无奈,要将这像猴子抱大树一般的处子给扯下来可得费去不少精神,这才费尽心思将对方弄下来,却又有事儿了。
只见花玲羞涩的盯着飞辰,一副想要方便的样子,可怜兮兮的道:“公……公子,花玲,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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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四章 破除障壁
“啊……公子……这,这便是公子说……说的半夜西施磨豆腐么?”在第五次极度亢奋后醒来的花玲痴痴问道。
眼中望着地面那一抹殷红,飞辰诡诈的笑道:“嘿嘿,你说呢。”
“呀……公子,公子弄坏花玲了,看,都出血了。”花玲一脸的惊容,她刚才一直就没有敢睁开眼睛,双手捂住眼睛完成了她一生中的第一次,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倒是以为自己哪里受伤了。
“胡话。”飞辰也懒得跟她解释,却笑着将她又抱在怀里,岔开话题道:“你怎么会被那道人给抓住的?”
法宝就是法宝,何况是先天灵宝呢?
飞辰熟读《九阴真人百宝诀》,知道困在别人法宝中,如果法力比对方强,便可震碎对方下的禁制,打开缺口而出,但奈何现在不如别人,想出来也是不可能,所以只能在此等待熬着时间。
“花玲本是居住海外,不知怎的,半个月前,那人就无故将我抓住了,说要帮他做一件事,做好了会收我做收下的童子。”花玲心智也就是十多岁的女子,眨眨眼就被飞辰糊弄过去,再想起出血的事情。
见飞辰没说话,她又回忆起半个月前的事情,说道:“花玲听族中老人说,能御剑飞行,定是有大神通的仙人,倘若让我遇上,定要好好巴结,不得怠慢,所以花玲虽是无奈,碍于他的神通,才跟了他来到镇中。”
妖兽化形简单,只需开了灵识,吸收天地灵气便成,所以在海外和深山野林中甚至还有化形的妖兽们聚集生活一起,他们也如同人间里的正常人一般有欲望和追求,且他们能化成*人形,多少也是有点法力的,故而追求大道的想法更为炽烈。
但练就大神通证得大道极难,没有人传授法术,自己领悟,那可能就要花上几百上千年才弄出半个术法来,而且往往只是些御物之类的低级术法,对敌时根本半点作用都没有,所以妖兽化形后,为了讨得修道中人的欢心,会尽一切所能来配合取悦对方,当然,这也包括身体,求的便是能入得门下,习得一丝半点的法术。
像正道门这等与清玄门相当的大派,便是正道中人族和妖族混居的典型例子,不过其是以人族为上,妖族为下罢了,当然,在神州大陆,妖族成就大神通之人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人族这般兴盛,如‘妖门’这种邪门大派便又是一个典型,只是离得清玄门太远,飞辰也见它不着罢了。
“公子,你怎么了?”见飞辰陷入沉思,花玲也是奇道。
“恩,没什么,对了,你可愿入我仙霞派?”飞辰没来由的一句,让花玲登时愣了。
在仙霞派,他有着超然的地位,短短两年,修为上甚至已经超过诸多门中人,以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而且茹雨诗对他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许多仙霞派的禁制对他都是无效的,因此他才想起要收了花玲为徒,在他眼中,妖又如何,人又如何,好多时候人还不如妖咧,他眼前不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公子……公子真的愿意收花玲为徒么?”半响,花玲高兴得哭了起来。
“呵呵,这个自然,我可以打包票,代我师傅让你拜入她门下。”将眼前少女眼中的泪水抹掉,飞辰回复了灿烂的笑容。
“不,花玲不拜入他门下,花玲要拜公子为师。”花玲盯着飞辰,仿佛害怕眼前的人飞走一般,一副决绝的样子道。
“这又是为何?”做自己师妹不愿意,倒愿意做自己徒弟,只要是个正常点的脑袋都会有疑问,何况飞辰。
“族中老人说,只要跟了人那个……那个了,就不能再和其他人那个了……反正,反正花玲以后都不能再让其他人碰了,花玲是公子的人!”花玲哭着说完,便抱住飞辰,不愿放开,族中老人也是大略跟她说过,虽然不知道第一次是什么样子,但这种云雨之事,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她是以为要拜人为师,便要取悦对方,便要行云雨之事,不过这也是因为她不知道飞辰所说的师傅是个美丽女子罢了。
“嘿嘿,小丫头真会说话,乖,不哭,不拜就不拜,拜我便是,让我这便宜师傅再疼疼你。”飞辰的罪恶魔爪再次伸向花玲那尚未发育完全的胸脯。
“好,花玲喜欢让师傅疼。”花玲羞答答的说道,将娇小的身子挺起来,主动的迎合对方。
“呃……你还是叫我公子吧……”
“是……”
正待要继续疯狂,却未想周围景物突然就变换起来,迷雾渐渐散去,而后空间越缩越小,在之后就像水墨画片片往下掉,仿佛地面开始塌陷下来一般。
飞辰赶紧站了起来,祭出飞剑,将护身罡罩开启,把花玲护在了中间,他知道这是灵宝法力不足,转而崩溃的迹象。
无论什么灵宝,没有法力自然也就支持不住,飞辰再是贪色,此时也不敢怠慢,因为他困坐如此,等待的正是这一丝一毫的变化。
“动无常则,旋绕道前,进止难期,逃遁者杀!”大喝一声,飞辰化作三条左右突击的人影,以迅雷之势,击向最先颓萎下来的一面墙壁!
哐当!哐当!哐当!三条虚虚实实的幻影连续击中三次压缩向自己的绝壁,每一次都会破碎多一道口子,三次后,一声瓷瓶碎响,幻境即刻就被绿叶仙剑击碎,露出人高的出口,呼啸的山风吹来,感受到真实的飞辰不禁心喜。
长剑护住周身,又是使出了遁仙杀,瞬间,便往后急退而去。
安全出得法宝,两眼看去,只见自己身处的是一处峭壁悬崖,另一面是怪树奇石,呼啸的风卷着白云,显出了海拔极高,而眼前的赫然便是长孙亦与公良白两人。
四人如今呈三个角分别站立,地面有燃烧着火焰痕迹,还有一窝窝的水洼,原本葱翠的灌木已经被烧成焦黑,凹凸不平的地面此时是满目疮痍。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五章 因果循环
峰顶。
“呸……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法力破除我的禁制!”喷了一口血,看着急退十几丈的飞辰,公良白低喝一句,大是惊讶对方年纪轻却知晓诸多辛秘,倘若是平常人,醒来不是四处寻找出口,便是强行冲击禁制,等出来恐怕体力和法力早就告饶,哪还能施展如此精良的遁法,但公良白是算错了这一点,飞辰的镇定让他很是着恼。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把?”长孙亦凄凉的大笑一声,虽然他此时也如同对手一般狼狈不堪,但见到飞辰冲破禁制出得山河社稷图他便觉得胜算多了几分。
“仙霞派的小子,速速来帮我,公良白!今日汝必死!”
“干于浮云,从坠于天,飞红坠!”长孙亦大喝一声,飞凤仙剑翻飞,快速的前刺攻击,如同织就朵朵动人的蓝色血花,不断盛开于眼前,遽尔爆炸开来,逼得公良白步步后退,逐渐逼至悬崖边,退无可退。
“哼!能杀得了我再说!”公良白此时急怒攻心,手上的剑也没有了先前那种霸道,十几招下来,落了下风。
长孙亦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怎会放过,一把断水剑舞得密不透水,剑剑取其要害,用的都是以死相博,浑然忘我剑术。
反观公良白此刻想的却是寻个机会逃出升天,左腾右突的这一分心二用,很快就被扎中一剑,鲜红的血液被断水带出一条喷泉来,痛的他大喝一声,连忙转过神来。
长孙亦步步紧逼,不过无论那一击,都是要把公良白逼往飞辰的方向。
几个回合间,飞辰亦看出这两人已是强弩之末,他也不知道对方打了几天,遇到这种好机会自不会放过,绿叶剑出鞘,往者公良白后心刺去!
遂没料到飞辰突然暴起的攻击,前有长孙亦,后有飞辰,一边又是峭壁,公良白狼狈的躲过攻来的一剑,可身形这么一泻,仙剑飞凤便如翱翔蓝天的神鸟,一往无前的扎进了他的胸膛。
即使身体练得再坚硬,练得再强横,面对仙器,岂能是肉身能抵挡,只消一滞,丝毫没有任何悬念的,如破皮革一般,公良白就被来了个透心凉!瘫跪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飞辰见老妖怪一死,暗自欣喜,但脚下却是慢慢移动……
人死宝自飞。
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间弹起,快得几乎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仿佛能瞬间到达另一个彼岸,飞起的物件不是别的,正是先天十大灵宝:山河社稷图!
长孙亦嘴上念叨咒语,腾起飞快抓住了变缓下来的宝物,握住山河社稷图,将殷红的血液滴到图上,白光闪闪,山河社稷图认主,而长孙亦此刻也已经泪水涟涟,迎着落日跪在地上,梗咽得语无伦次。
“山河图呀,山河图!你终于回到我手中,爹,娘,我终于报了你们的大仇!杀了那天杀的狗东西!你们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呜。”
双手紧拽这山河社稷图,长孙亦此时当然云海翻腾,这是传承千几百年的祖传至宝,家族兴盛繁荣,家族荣誉屈辱与共的宝物,现下终于回到自己手中,那种心情此刻何须形容,即便传承下来的是一件传家的普通象征之物,也有他拼命的理由不是。
自己亲手斩杀此寻了几十年的仇人公良白,怎地不让他悲喜交加?
但下一刻,他却乐极生悲了,世间之事就是这般惊涛拍岸,长孙亦失神的片刻遂起了变化!
呲!!
火焰穿透人体的声音下,绿莹莹的绿叶仙剑穿透了他的胸膛,让他的哭声戈然而止……
“你……”带着惊异的涣散瞳孔,不信的往后死命看着,而殷红的血液则已顺着诡异碧绿的仙器绿叶,妖艳的‘滴答’掉落地上,开出了朵朵红色血花。
绿叶剑毕竟是仙器,即使没有法力的加持,它依旧不改暴戾性子,就像断水剑刺进人体时泛起的水花,绿叶也似能带起幽冥之火,将接触它的皮肉尽皆燃成黑色的焦灰,一股刺鼻的烤肉味逐渐飘洒而上,闻起来说不出的反胃。
灼热的焰火飞花,飘散在赤色的红树上,就像要把天空染红的诡异无比。
树上有只不走的黑色大鸟,它站在质枝干上,倘若不认真看,许也是看不见的。
大鸟似有灵性,陡然变化下,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这持剑的少年……
“像,像极了……咯咯……”
黑得如树干一般的大鸟摇摇头,噗嗒噗嗒甩了几下翅膀,漆黑的身姿冲天而起,飞上远空,仿佛它不曾来过,也不曾看见过……
世上的事就是这般莫名其妙,即使畏惧那因果循环,也有人会去做出诸般的因,结上诸多的果。
剑,是飞辰刺进去的,那一剑是那么果决和断然,弱肉强食的法则,将他的心煅烧得犹如钢铁般寒冷!而心中那股贪婪和莫名的戾气却将他沉沦。
“呜……为何……为何会这样?”长孙亦脸上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他不知道眼前少年为何突然对他下了毒手,对方明明是正道中人!
但疑问只瞬间就得到了解答,因为他已然窥到少年眼中那股狰狞的神魂,因果循环,生死由命,将死之人,还问来有什么用呢?
他只是不懂,一个只十几岁的少年,为何会脸上隐现暴戾,为何会有一颗决绝果敢的心,杀人不眨眼,天下之恶尽如斯罢。
飞辰却没有回答他,嘶嘶的缓慢拔出插在对方心脏的长剑,顺手将对方手中剧烈抖动的山河社稷图抓在手里。
“公……公子……你为何要杀他?”面对这诡异的一幕,花玲亦是不解,她颤颤巍巍的问道,那个她眼中亲和的公子,忽然暴露出来的狂性让她无来由的有些震撼,眼前的事颠覆了她对于人族的看法,是正?或是恶邪?
“我……我不知道,无来由就想杀了他,或许……或许他是清玄门的人。”飞辰摇头淡淡说完,便捡起了地上的两个乾坤袋和对剑,留下呆若木鸡的花玲。
他摇头是因为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淡然是因为连他自己也都疑惑了,但他不敢往下想,因为这会让他觉得有股痛楚自心脏传来,但他却又如何能不想?
但下一刻,花玲却看到眼前的飞辰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跪在了地上。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花玲也是慌了,扶着飞辰,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在那里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不……不知道,痛……好痛……”飞辰捂住胸口,面露狰狞,蜷缩成一团,他的意识一阵阵的模糊,又一阵阵的清醒,他知道,那奇怪的病又开始发作了……
万事劝人休瞒昧,举头三尺有神明,一女子脚踏飞剑至天上而来,眼中那股杀气莹然,瞪着的是蜷缩成一团的云飞辰!
祸乱众生的妖孽 第二十六章 化鸟
万绝山,周国边境之西北,此山峰高两千丈,连绵百余里,山中有一绝壁,雾气缭绕,有千尺瀑布,悬挂绝壁前,白色的激流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能震耳欲聋。
化外之人有言,万绝峰,是飞鸟绝,人畜绝,纵使有水,人畜亦是不留,是真正的死地。
长孙亦与公良白两大修士激斗三天三夜,追逐至此,死地,因此,两人终是死了。
“云飞辰!我要杀了你!!”幸双雪一步步前行,手中的剑指着云飞辰,心中那股杀意升腾。
花玲咬着嘴唇,羸弱的身体挡在飞辰眼前:“不……花玲……花玲不会让你伤害公子!”
“你让开!让我杀了此魔头!他杀了长孙长老!”幸双雪月眉紧皱,刚才她已然将飞辰刺入长孙亦心口那一剑看得一清二楚。
“云出濯濯,是为风引,起!”幸双雪袖手一挥,花玲便被吹飞出了十来丈。
“要杀我……有这么容易么?”游龙剑撑地,飞辰站了起来,好容易将心中那股莫名戾气压制,但要与对方斗法,已然勉强,但他不得不斗,至于死地,心中那股执念又再次升起。
他带着花玲,对方实力又是强于他,断然是逃不过对方的了,且幸双雪已然知道自己杀了清玄门的长老长孙亦,这番得罪了清玄门,便是他最大的死地。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名剑引之!”幸双雪娇喝一声,往前连踏出七步,剑尖划出九道符文,立时便红雷绿雷环绕住龙泉太阿。
面对云飞辰,她动了杀念,使出了此刻她所能驾驭的最强技能,九天御雷真诀!只求得要一举击杀掉对方。
名剑对于术法有增强威力的作用,概因剑中有灵核,是剑之根本,灵核,妖魔法力之源泉。
九道雷电一道道打到龙泉太阿上,剑上的红绿雷电发出的光芒几乎掩盖了整个山峰,滋滋的响声诡异而骇人,而雷电已经聚集了一丈有余,凝聚在剑尖,只等着施法者结完手中剑诀。
飞辰脸上虽变,但手上法印连结,游龙、飞凤、绿叶,三剑齐齐从乾坤袋中飞出,绕住了周身,杀仙诀的法术怪异便是怪异在此,能用同样的法力施展几把同等剑器,因此第一次对阵幸双雪,才会被认为是邪魔外道。
四处绝峰,四处凶险,前方是绝路,后面亦是绝地,也不知道长孙亦两人是如何斗到这里来的。
天杀的公主病婆娘,飞辰暗骂一句,护身罡罩已然开启,红蓝绿三色的光球包围保护着他此时堪称脆弱的身体,毕竟他面对的,将是神器龙泉太阿加持下的清玄门九天御雷真诀。
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找到自己身世的答案,他还没等到养父回来,他也没有见到儿时的伙伴陈巧儿。
他还要让仙霞派成为寰宇最强剑派,他如果死了,谁来保护对他好的师父,谁去保护那四个漂亮师姐?
“三辰天数,三辰雷劫,三辰斗魁,九凶剑!”飞辰也是一声大喝,使出了自己能用出的最强剑技,杀仙诀六级的剑技,九凶剑。
仙剑游龙化为三把透天剑,飞凤化为三把劫雷剑,绿叶则幻化三把斗魂剑,这九把剑,不知虚实,却是气势骇人。
轰隆!
九把剑面对九个雷球,几次爆响后,游龙、绿叶等剑硬生生被弹开,而幸双雪已然是持剑往飞辰扑去,经过几次实战,此刻的她已非第一次和飞辰斗法的时候那么单纯,有了生死之争,以往压制住的潜力如同水涝一般涌涨。
“三日射谷,杀生相午,贯剑!天剑!贯天剑!”三把巨大猩红的剑气伴随声音连贯的往飞辰扎去,仿佛一去不复返一般,一剑比一剑快,而幸双雪人已经化作长虹,成了贯天剑的第四剑!
“透天!雷劫!斗魂!收!”剑诀又起,手中虚抓,三把幻化出来的斗魂剑已然护住飞辰身前,而另六把透天、雷劫剑则形同六凶剑的困杀技诡异无比的角度往对方飞去!
嘭!嘭!每被击中一剑,护身罡罩的光芒便减弱一份,身体的痛楚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勉强能发出的九凶剑面对对方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的几个剑技,只几个回合下来,就消亡殆尽,堪堪抵住前面两剑,后面两剑却未能挡在,直接振到护身罡罩上。
一口血吐了出来,他估计肋骨应该断了几根,而那幸双雪虽未受伤,但已是单膝跪地气喘吁吁,毕竟连续的几个技能而不进行恢复,任修为多高,法力多澎湃,在恢复上也是无法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