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康熙是我的》》 · 琉璃苣 · 2026-07-25
忽然,马车一阵晃动,我因为注意力全在康熙的身上,一不留神就向旁边倒去。“啊……”我尖叫着,幸好康熙及时拉住了我,他把我护在自己身前,一臂膀搂住我,另一只手竖起帘子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他微皱眉,仿佛好好的心情被人打破了。
“回爷,街上人太多,马车不好过。”驾车的说。
“那我们下去走走?”他回眸问我。
这个时候,我哪还知道拒绝啊。他现在这种暧昧的姿势,搞得我动弹不得,脸烧的更是火烫。
“恩。”我僵硬地点点头,就感觉手又一次被康熙握在掌中,热热的,然后跟着他下了马车。
“折风跟着,折煦在此侯着。”他轻声叮嘱了手下,然后拉着我朝人群走去。
因为是冬季,冬至这一天天黑得早,也是一年之中黑夜最长的一晚,所以我们离开紫禁城虽已皓月当空,但实际上不过五点钟的事。
这个时候,也许在宫里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在这繁华的京城,因为满人进关而渐渐增加,这里的气氛也因为古老习俗的影响,而变得异常热闹与浓烈。灯火之下,市井一片氤氲,人声鼎沸,几乎无法再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后头的人潮就会自动的推着牵头的人们朝前走。
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街旁摆满了商贩的小摊,真是一派万人空巷的场景。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都是男女结伴而行的,也有几名女子一起游玩了,但更多的却是那一个个的富家阔少。而其中,也不乏英俊貌美的年轻公子,每每经过之时,总能引起姑娘小姐害羞的目光。而这英俊公子之中,自然也包括了我们的康熙大帝。他信步走在人群之中,身上不经意间流露的皇室贵气,要不是因为他自始自终都牵着我的手,我估计他一定会被那些美眉的眼神射杀的体无完肤。
“呵呵……康熙微服私访记。”我轻声的笑着,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但是渐渐的,还是眼前的一切更加吸引我的注意。
以前只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场景,现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眼前。兴奋之余,我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什么?当然是好奇这里所有的一切一切。
于是,我像个孩子似的,拉着康熙在人群里到处游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这摊的首饰,那家的胭脂,我一路上东张西望的,玩的不亦乐乎。而我们的康熙皇帝,只是很配合的陪着我到处乱逛,时不时的还为我解说一番。
其实,现在的我真想马上就能说话。这种不能说话的滋味,真的很难受。见到喜欢的东西,我只能用手去感受,喜欢却说不出口,只能埋在心里,真是不爽。
不过幸运的是,长长的街道上,有着太多我未知的东西,看的我早就眼花缭乱了。“那个……”“这个……”我拉着康熙一路指指点点地跑着,这是在宫里从未有过的自在与畅爽。可以大声欢笑,可以没有顾虑,跟着流动的人群,享受着节日带来的美好。
“皇……”正当我和康熙玩的兴起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很诧异的声音。
我俩同时回眸,是一位看上去斯文秀气的翩翩公子。只见他正瞪大着眼睛,像见到鬼似的盯着康熙。他刚才有说一个皇字,这是我和康熙都听到的。看来,他必是知道康熙的身份。只是……他又是谁啊?
“呵呵……原来是曹寅啊。”康熙就没我那么多疑问了,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手下了,一看是他,立马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曹寅啊,我也有一月没见你了吧。”他拍着曹寅的肩膀,笑说着。
“曹寅?”听康熙说着,我不禁纳闷起来,“曹寅?是不是就是那个《少年康熙》里的御前侍卫曹寅吗?”我迷茫的想着,眼珠滴溜转着,“可是,既然是御前侍卫,为什么我到乾清宫的一个月里,一次都没见过他?”
“皇……”曹寅本来只是想在冬至夜出来逛逛,可谁会想到呢,竟然能在这里见到皇上。他刚想脱口而出,但转而马上改口了。“公子……”不愧是御前待过的人,反应就是比一般人快多了,“公子今晚怎么会……”曹寅眼一转,看向身后陌生的我,又瞧见康熙紧紧握住我手的那紧张样,眉间一挑,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
见曹寅望着我,我只好对着他尴尬的微微一笑,而他也很友善的回笑一番。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正好,所以出来走走。”康熙轻描淡写地说着。但谁不知道,他是甩下了那么一大堆美丽绝色诱人的美女,才能勉强出来的,现在到还装了起来。
“那……”曹寅又想开口,只是又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曹兄,是你啊。”迎面而来的是一富家公子打扮的人,此人一把折扇,一双丹凤眼,看似十分汉奸相。
“原来是李兄啊。”曹寅又没想过会遇上熟人,为难的看向康熙,只见康熙一点头,他便放下了心,很自然的打起招呼来。“李兄,今日真是好雅兴啊。”一辑手,是古人常用的打招呼的方式。
“不敢不敢,只是趁着今晚热闹,出来走走罢了。”李程笑说着,“那……这位是?”这时,李程似乎发现了曹寅并非一人独自,出于第一次见面,他很有礼数地问道。
“在下姓龙。”康熙也有礼的说。
“噗吁……”姓龙?我弯起嘴角,躲在康熙身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真龙天子,恩,姓龙,是该姓龙的……
“哦,原来是龙兄啊,失敬失敬。”李程陪笑道,目光一转,又瞧见他身后的我。因为急着要出宫,我今晚只换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无纹纽罗锦瑟长裙,长不及地,亦没有佩戴香囊、玉佩之类的挂件。一个朴实无华的姑娘发髻,脸上淡淡的散妆,到正因为今夜的烟花灿烂,而特显一份柔美。“那这位?”我尴尬一笑,许是觉得这李程眼神里略带轻浮,顿时生出厌恶之感。
“是在下的夫人。”瞧着李程色迷迷的样子,康熙霸道地一揽我的腰,温柔的说。
第二十五幕 思念,由心出发!
将改文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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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见我只梳着未嫁女子的发髻,李程还以为我是龙兄的妹妹,可竟没想到……
呵呵……这下子,除了一开始便什么都不懂的李程外,吃惊的恐怕只有我和曹寅了。我机械的慢慢扭过头,心中一震,半红的脸颊上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此微笑早己僵硬的的动弹不得了。“夫人?我的天哪!!这次亏吃大了。”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康熙,只见他笑盈盈的,揽着我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皇上,他什么时候……”曹寅也尴尬的站在一边,真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
“哦,呵呵……原来是令夫人啊,真是失敬失敬了。”计划泡汤了,李程尴尬地笑笑。
而我,勉强的保持着端庄的仪容,对着李程傻傻一笑,接着便垂下头。“混蛋。”我心里骂道,手幽幽伸出去,就想去掐康熙的腰。可是,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有此一举,在我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就牢牢抓住了我的手。痛……我拼命的扭动着被他擒住的手腕,脸上还要维持美美的笑容,真是困难啊!
“对了,李兄是一个前来的?”场面一下子僵住了,曹寅眼瞧着我跟康熙拼命较真着,连忙上前圆场。
“不,在下在前面的酒楼约了人。呀……时辰快到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李程说着,也想尽早离开,这不……他向康熙挥了挥手,“龙兄,小弟先走一步,来日再叙。”
“好,李兄走好。”康熙很有风度的说。只是……他背后的那只手,却还是没有停止和我扭打。现在我和他二人,一面要对着李程假意的陪笑,一面又要在私底下较着真。只是可惜,在他人的眼里,我们这样子的眉来眼去,却更像是在新婚的夫妻在**,而绝非在打架。
“切……”见李程走后,我生气的甩开康熙的手,殷红的脸颊上愤愤的满是怒火。
“公子,这是……”现在最尴尬的莫过于曹寅了。他才没去宫里多久,怎么好像天都变了。
“曹寅啊,等你回去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康熙略带神秘的笑笑,幸福的样子就连曹寅都能看出来。“那你先忙着吧,我们先走了。”然后便拽着我继续朝前走。
“公子走好。”曹寅在身边,那是一脸的迷茫。
哎,曹寅是一脸的迷茫,我可就是一脸的火气了。被康熙这样子拽着,我想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刚才还想好好逛逛的雅兴,现在全部都飞到西比利亚了。“混蛋,你个康熙,就知道吃我豆腐。”被他连拉带拽的,我现在连正常走路都有点困难了,左摇右摆的,还不让我好好骂骂你。本小姐现在火大的很,简直可以烤熟一只羊了。
我用眼神死命的射杀着康熙,可那小子就是能保持潇洒的风度,对着身旁的美眉眉来眼去的,但对于我的行为,却是一概不理。“混蛋,混球。”我掐着他的肉,他嘶的一声,然后警告的瞅了瞅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朕是皇上。”他偷笑地说着,我更是火大。
“混蛋,又是这句。”什么屁话啊,是皇帝就了不起死了,你就知道拿这句话来压我。“我管你是谁了,天王老子也不可以这样拽着我走。”我很嚣张的用眼神回敬康熙,然后用手一戳他的腰。他“噗吁……”一声笑了出来,手上马上没劲。我趁着这个空档,终于从他的魔掌里逃了出来。
“哈哈……我告诉你,姑奶奶的思想观里,是没有皇帝这种说法的。”我翘起一指,比划着戳戳自己的腰,然后撅着小嘴挑衅着。“敢耍你姑奶奶,你这年纪,还嫩类。”我朝康熙吐吐舌头,然后做了个鬼脸,就这样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康熙边揉着被我死死一戳的腰,边追着我满大街的跑,全然没有了皇帝形象。要是现在他说自己是皇上的话,估计马上就会有人站出来大声宣扬道:“你要是皇上,我就是玉皇大帝了。”
我一边跑着,一边在人群里到处骚扰行人。边笑着,边回头朝着康熙做做鬼脸。只见康熙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不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哎,不愧是皇宫里出生成长的孩子,到了这种地方,果然还是适应不了。哪像我,从小就是吃着杂粮,接受着现代的教育的野孩子。无论被丢弃在哪里,只要我还能走还能跑,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这就是超强的适应能力,除了偶尔会想想家人,感伤一下之外,我其他万事都OK的。就好象现在,淑女的时候淑女,但真的要玩起来,我简直就是一个天生市井无赖的鼻祖。
跑着跑着,对于路痴的我来说,果然还是很具危险的。不知不觉的,我走到了河边。
这是一条不太宽的河,两岸约只有十米左右。因为夜黑,我分不清河水是否清澈,但依稀可见的,我还是可以看到水下游动的小鱼。河岸的两旁,栽着柳树。树下,有对对的男女,也有一家几口,好不惬意。
我缓缓上前,发现有人在向河里放灯。那是莲花形状的河灯,外面包裹着粉色的纸张,在蜡烛的照射下,闪着异常通透柔美的粉光。望着那一盏盏的莲花灯,虽然它们的做工并不精致。但我看得出来,那里面装着的是满满的思念与祝福。
随水漂流,茫茫不知远方。我好奇的走到一位老太太的身后,看着她苍老的面容,颤抖着双手轻轻的将莲花灯放入水中,此情此景,我不知如何形容。
只见那花灯在水面上轻轻浮动着,时出时现的,然后慢慢漂向远方。那一排一排的莲花灯,瞬间点亮了整个河面,也是寄托着人们全部的希望。人们以这种方式,希望远在异乡或已逝的亲人可以借着莲花灯微弱的光亮指引,找到回家的路。
那我呢?我的家,我回家的路,又在哪里?凝视着那一盏盏代表思念与希望的粉色莲花灯,突兀间我鼻尖一酸,浑身一震,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我的父母,他们在天河的另一端向我招手。还有我的姐妹们,她们也在微笑着,在诉说着我们的故事。可是,为什么他们的身影会越来越模糊,渐行渐远。“不要,不要……”我哭了,但不是流露在脸上,而是在心里。我伸手想留住他们,可是却无能为力。
深深的自责,深深的思念,深深的泪水,将化作了这满地的泪珠,融进了这异乡的土地里。
而我,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
“给你……”康熙见我一个人站在河岸旁,眼神迷离地望着水中的莲花灯,有一刻的彷徨。“欢笑与泪水,天真与成熟,放纵与安静,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呢?”康熙心想着。
于是。他信步上前,从周围的小贩手里买下一盏莲花灯,轻轻交到我手里。“去吧……”他轻推我。
我静静的看着他手里的灯,粉色的亮光似一股暖流,渐渐融入我的心间。忽然想笑,是欲哭无泪的想笑,这样的笑容,应该是很勉强的,很无奈的吧。
“去吧。让它带着你的思念,传递给你的亲人。”康熙从不知道我和我家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在我穿越的背后隐藏着多少辛酸与泪水。但是,他从我朦胧柔美的泪眼里,还是能够感受到。轻轻握起我的手,他把莲花灯交给了我。
我颤抖着握住莲花灯,慢慢走向河岸。水是那么的清澈,却不像我的心,永远是混沌的。颤颤悠悠地松开手,让莲花灯随水流去。我伸长着手,海眸里早已盈满泪水,但手迟迟不愿放下。“爸……妈……”我把眼泪流在了心里,我把眼泪承载在了那小小的莲花灯上。那是别人无法感受的情感,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何等的难熬。
“好了,灯已经漂远了。”许久,莲花灯摇摇晃晃地渐渐飘向远方,小小的粉光终于在尽头没入了冰冷的河水里。康熙知道我在不舍,他轻轻握住我伸向远方的手,将它慢慢拉回。“你放心好了,就算没有亲人在你身边,可你还有我啊……”他仿佛发誓般喃喃自语着,“我……我会一直在的。”这是他第一次,为我放弃了那个尊贵、引以为傲的朕。
“是啊……漂远了。”我深吸着气,忍住外流的眼泪,然只感觉康熙从我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下意识的抗拒,他的怀抱,这是我第一次感受着,原来能让我如此宽心与安心。
不再抗拒,这一刻我不想要独自一人承受。我把头轻轻的靠上他的肩膀,闭上双眼,默默凝思着。
寂静了很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我们无关。
街上的人群渐渐松散了,烟花声渐渐落下了绚烂的帷幕。
人们在结束了一天的欢庆之后,也陆陆续续把家回了。
“走吧,再晚宫门就要关了。”康熙拉起我,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苦笑着,反握紧他的手,再望一眼那流失的曾经,回眸时只感心情平静。
于是,我们二人一道,朝着来的方向,慢慢走去。
第二十六幕 情动一瞬间
改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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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已是九点多了。 因为现在是在三百多年前的大清朝,所以按照这里的时间来算,九点已经是所有人安寝的时间了,不过今日是个例外。
我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不敢点灯。浮雨因为没有同御驾去慈宁宫,所以早早便睡下了,于是我也不便打扰,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床边,小心翼翼的拿出康熙交给我的东西。这是我们准备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下,那个叫折风给他的。他一拿到便交给了我,还吩咐我必须回到宫里才能拆开看。
我好奇的打量着这满满一袋的东西,完全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看了看浮雨,在确定没有吵醒她的情况下,缓缓打开袋子。
“这些……”只见纸袋里装着的,竟然都是我刚才沿路摸过看过的东西,有胭脂,有首饰,还有一些可爱的香囊,这些全是我刚才出宫时在街上看过、摸过的。“他……”难怪一转眼,我就发现折风不见了,原来是去买这些东西了。“他……他竟然把它们全都买下了。”我知道这一定是康熙的主意,有点诧异,也有点吃惊,心里更是暖暖的。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会如此在意我的举动。刚才在河边,他温柔的交给我莲花灯时,其实我就有所感觉了。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些虽然便宜的小玩意,我的心却……触动,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种家的温馨,是他给我的,似乎很不一样。
“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喜欢我的。”作为一个现代人,我有的是先进的觉悟。对于康熙这种既明显又幼稚的做法,我不用多想也能很快得出结论,那就是:他喜欢我。“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地方吸引人啊?我才十四岁,连发育都没完全呢。而且我还是个哑巴,长得又不是那么绝色。对于拥有后宫三千的康熙来说,应该绝对不可能瞧的上眼啊。“再说了,就像孝庄之前所暗示的。我是个哑巴,作为皇上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哑巴的。”那他还那样对我,那么暧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懂,完全不懂,还有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能说话,那该有多好。”难道他是在暗示我,如果我可以说话的话,他就会……“啊……乱了,乱了,一下子全都乱套了。”我心慌意乱的挠着头,“什么嘛,本来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的,我哪想过会变得那么复杂啊!”他是皇上,是康熙皇上,是三百年前的康熙皇上。我……我我我再有觉悟,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古人啊,尤其那人还是康熙。
我记得,电视上不是常那样演嘛。说什么皇帝都是花心薄幸的,见一个喜欢一个,然后被他抛弃的女人,最终只有独守冷宫,孤星冷月,凄惨的过完一生……“不要,我才不要这样类。”我猛摇头,可是烦恼依旧在我脑中徘徊。烦啊!!怎么才一下子的功夫,好像又出现了很多的问号,真是三千烦恼丝。
“算了,算了,再想也是没用的了,还是顺其自然吧。”最后,实在无力再去思考研究了,我勉强这样麻痹自己。心平复了之后,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昏昏睡去了。
次日刚醒,便有太监来传话,说皇上下朝,要我前去伺候。我心头一紧,虽然因为昨晚的事情,我对康熙的确有了新的认识。但作为宫女,我却还是一点都不敢怠慢,收拾一下后便匆匆赶去乾清宫正殿。
今日,康熙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从我端茶进去开始,他就一直在批阅奏折,一刻也没有停过。
茶水是换了又换,时间也是去了又来。这时我才有所感觉,作为大清的皇上,勤政是最必须的要求。看着那么厚厚的一叠奏折,我有时真觉得,他这个皇上当的,也太幸苦了吧。每天早上四点就起床了,五点早朝,然后就一直在乾清宫批阅奏折。下午还要召见大臣议事,偶尔还要上慈宁宫尽尽孝道。到了晚上,又是在御书房,不是练画练字,就是看书看兵法。到了最后,为了延续大清的香火,还要努力在床上继续继续……哎,那叫一个累啊!
我摇着头,在康熙身后站着。望着他的背影,我只觉得他肩上的担子,犹如千斤巨石般沉重。
“哎……”我轻声叹气着。
“怎么了?”康熙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回眸问我。
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现在只要一见到康熙那张俊美的脸,我的心就扑通扑通直跳。怎么回事啊??我尴尬的一笑,摇摇头表示没事。
“真的没事?”他竟伸手拂上我的脸颊,温柔的如水般,“那为什么你脸会那么红?”我险险向后躲,康熙笑指我泛红的脸,一脸戏虐。
“红?有吗?”我慌张地摸着自己的脸,的确有点烧烧热热的感觉。可再看康熙偷笑的表情,我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切……”我撅起嘴唇,生气的不再去看他。
“呵呵……”他笑着,“梁九公,帮朕宣华太医。”他对着门外喊道。
“是。”
“太医?”我走上前瞄了瞄康熙,“脸色很好啊,哪里像有病的?”我拍拍他,疑惑的看着他。
“想问朕为什么宣太医?”他起身,把脸凑的很近,轻轻的呼气在我耳边泛起一阵一阵的痒意,然后他又邪邪的笑着,动作暧昧地从我面容划过。
我顿时心跳加速,但是眼底却满布黑线,头顶也是乌鸦齐飞。尴尬一笑之下,我勉强点点头。
“待会你就知道了。”还神秘兮兮的。
“切……”我在心底骂道,刚才那些话就当我没所过,什么勤奋,什么辛苦,屁……
没过多久,华太医就到了。“臣华泰一参见皇上。”
“起吧。”康熙一挥手。
“华泰一?”我一愣,顿时抽笑道,“爆冷!!呵呵……他妈还真会起名字,华泰一,华太医,我的天啊!”我站在康熙身后,就差没有吐血了。这个名字啊!一个字,强!
“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所谓何事?”只见这个华太医,七十几岁的样子,留着络腮马克思的胡须,一张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一副让人怪异的装扮。“还是皇上龙体微恙?”
第二十七幕 治病加情挑(求粉红票)
“朕没事,这次宣你来,是想让你看看她。 ”康熙一指我,然后命令华太医,道:“朕想请太医帮忙瞧瞧,她的哑巴到底能不能治。”
“啊……我?”我一指自己,在得到康熙肯定的点头后,一股阴谋的味道又一次袭来。“给我传的太医,治我的哑巴,你小子到底想干嘛啊?”眉眼一挑,我怀疑地望着他。
“帮忙不敢,臣自当尽全力。”华太医信心满满的说。
“恩,那就好。”康熙满意的点点头,“紫蓉,你过来吧。”
“为什么啊?”我在心底大喊,眉眼一挑,小嘴一撅,“干嘛?我才不要过去呢。”我依旧原封不动的站在原地,然后把头一撇,这是无声的抗议。
“过来啦。”康熙才不理会我的抗议,上前一把揪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扣到他衣服的后面,然后就这样把我拽到华太医面前。“太医啊,这宫女倔的很,你可要小心一点wωw奇Qisuu書com网。”他好心提醒着华太医。
“什么?我倔?你哪里发现的?证据呢?”我张大着嘴,眼珠弹出,极度怒视康熙。我想,要不是碍于是在太医的面前,我早就会上前暴打他一顿了。
“是,臣自会小心。”这个华太医还真会配合康熙的话,“这位姑娘,麻烦你张开嘴巴,让老朽瞧瞧。”
“什么?要我张嘴?恶心死了,我才不要类。”我死命的闭着嘴巴,然后用力的想要挣脱康熙的束缚。“我就是不张。”我恶狠狠的瞪着康熙,闭着嘴巴跟他僵持着。
“皇上,这个……”我头一刻不停的扭动着,手臂也在和康熙较着力气。我到还无所谓,但就是可怜了我们的华太医。为了努力一探我嘴巴的究竟,我头摆向哪里,他就也把脑袋很识相伸向哪里。只是,我年轻,动作又快,却不觉得累。可他就不同了,几个来回下来,他只好很无奈的向康熙请教。
“华太医,你等等,朕来搞定。”康熙艰难的说着,很明显,他现在正在用全身的力气和我较真。“混蛋,你这个女的,怎么力气那么大啊?”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不可以啊!你就只许女人跟水一样,不准女人像火啊。看到没,这就是冬天里的一把火!”我凶凶的瞪了回去,一点也不放松的继续和他拼着力气。
“这……”看着我们一来二去的,一旁的华太医可算傻眼了,“这……”他都一把年纪了,也是从顺治帝时期就在宫里当太医了,可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一幕。皇上和宫女,两个人在……在乾清宫的正殿之内……放肆的在……打架??“这……”一连说了三个这,这一次,他可真是傻了。
“皇……”华太医紧张的盯着康熙,深怕我伤了他一分一毫。
“太医,你再等一下。”康熙勉强的说着,然后把我拖到了一边,“你乖乖让太医检查,朕就带你出宫玩。”他毕竟年盛,也敢与我这样不顾形象的玩耍,全是不像一个帝王。
“出宫?”回忆起昨晚皇宫外繁华憧憬的世界,我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率先松开了手,我转着滴溜的眼珠,脸上故意装出很勉强,很难接受的样子。但其实在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成交!”我欣喜的伸出手掌,和康熙三击掌后,就乖乖的朝华太医走去。叶天瑜MM说的好,什么都能吃,就是亏不能吃。
“看吧。”我大方的张开嘴,但还是用手按住了康熙想要凑近的脑袋,“滚开,才不给你看类。”我怒视他,“偷窥狂,女生嘴巴你也要看啊……看你老婆的去!”
“恩……恩……”华太医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胡子,一边眯着眼朝我嘴巴里东张西望,还一边恩恩啊啊的在那里自言自语,摆出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只是……被一个糟老头一直这样子的盯着嘴巴看,我怎么总觉得很奇怪啊……
“恩,可以了。”终于,有点迟钝又有点老态龙钟的华太医发话了。谢天谢地啊,我的嘴巴张的就快变硬了,他动作还真不是一般的慢。
“怎么样?”康熙显得很焦急。
“臣,不好说。”想了一会,华太医深沉的回答道。
“什么不好说,朕叫你说,你就说。”康熙最看不惯的就是大臣们一个个明明想说却硬是不说的嘴脸。
“是……”华太医连忙低头应道,“这位姑娘的嗓子,依臣看来,并没有任何异样。但至于为什么不能说话,也许是受了某些刺激吧。”
“刺激?”我冷冷笑着,“是啊,我的刺激大着类。”都刺激到三百年前了……
“那有何方法可以医治?”
“这个……微臣还要去查查医书典籍。”瞧着华太医说的很勉强,我的心里就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的。我见康熙眉眼一挑,便知他火气将起,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向他摇头。
“算了,是你要他说的,现在说的不好你又生气!唉,算了,本来我就没抱太大的希望。”我拉着康熙,示意他不要再为难华太医了。你看毕竟人家也一把年纪了,也不过就是混口饭吃,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哼,算了……你退下吧。”康熙憋着一肚子的气,但还是应了我的要求,让华太医离开了。
“是,臣告退。”年迈的华太医尊敬地说道,然后准备离开。我对他微微一笑,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
“你放心……”就在我对着华太医微笑的时候,康熙又趁我不注意,偷袭了我,“你放心……”我下意识的又要伸手去打他,却突兀地听到他嘴里一直说着你放心三个字,“你放心,朕一定会医好你的,一定。”他抱着我,我亦看不到他俊美的脸庞。可是,他低沉的声线却在我耳边萦绕,酥酥麻麻的,仿若是在许下一辈子的承诺,很慎重,也很真实。
我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被他这样抱着,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却又着不同的感觉。这一次,少的是反抗,多的是感动,还有一份莫名的冲动。他在向我表白吗??“bechainutehayistai。”又是这句我不懂却能让我心跳加速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
“皇上,皇上……”为什么每次在这种浪漫的时刻,总会有人来搅局啊!这次又是谁……“皇……”只见梁九公急冲冲的跑进正殿,还没站稳,又急急忙忙的转身子,傻子都知道他在干嘛。
“梁九公,有何事?”康熙放开了我,脸不红气不喘的,就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皇上,前方军情。”
“那好,紫蓉先退下吧。”康熙一改嬉笑的样子,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恩。”我红着脸点点头,便随着梁九公一并退下了。
“你啊……”殿外,梁九公意味深长的指指我,“呵呵……”然后发出怪异的笑声。
“?”我尴尬的对着梁九公,笑的脸都要抽筋了。
“你这丫头啊……”他朝我眉飞色舞的挤着眉头,还不时假假的偷笑,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这我可受不起。他本来就已经长得很抱歉了,再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我啊……我才没空陪你呢,吓得我是拔腿就跑。
第二十八幕 孝庄召见
自那一日被梁九公撞见康熙抱我,从那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凡事让我三分,对我也总是笑脸相迎,就连平时的一些杂活,他都不敢劳驾我亲自动手。除了去皇上那边伺候,他现在简直把我当菩萨供着呢。
也许在他眼里,康熙对我的好,已经超过他以往所能看到的。所以他一定认为,我在康熙的心里是最特殊的,搞不好以后还会封嫔封妃,前途无量,那他自然巴结还来不及了,不就是图个日后有照应。
可是,在我心里却很清楚,就如同孝庄说过的,我不可能做他的妃子,因为我是哑巴,也因为真正的紫蓉是辛者库罪籍。如此低贱的身份,即使康熙再对我好,也不可能许我一个未来。但是更重要的却是另一个原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原因。对于家人和爱人,如今的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因为对于爱情残酷,我更重视亲情的温暖。
我想要的是一个家,一个只属于我和他的家。可是,他是皇上,皇上是全天下的,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人。所以我的家里,我的梦里,没有他的位置。
自那日之后,康熙对我态度到是依旧,时而严肃,时而嬉笑,有时也会故意捉弄我。要是以前的我,面对他的这种行为,肯定会翻翻白眼,然后和他对打。但想清楚摆正位之后,我虽然偶尔会对他的行为作出一点回应,但明显是拘束了很多。
我想,他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皇上,对于我的变化,他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我只希望通过我的改变,可以让他明白,现实比爱情更加残酷。
随着冬至的离去,不久将迎来的是春节,不过嘛……满族人称它为元旦。
因为今年的春节较往年提前了不少,所以即使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宫里上上下下还是老早忙碌起来了。我从浮雨那里听闻,满族人称春节前的忙碌为“忙年”,这个忙年可是包括了好多项目,例如淘年米、杀年猪、做豆腐、打年纸。所以嘛,这些日子里,什么名贵的材料,什么珍贵的布料,什么御用的餐具,反正只要是我能见到的宫女,手上少说没拿着五六件,也有两三件的。
这一日,已到用膳时间,却不见康熙的踪影。正在忙着张罗家宴的梁九公实在是脱不开身,便托我出去寻寻。反正一想自己也没事,我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但是,走了大半个乾清宫,我愣是没找到我们的康熙皇帝。正在原地干着急的时候,却听到御书房传来救命的声音。我好奇的朝那里走去,只见在御书房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康熙皇帝,旁边和站着刚回来复职的曹寅。
见我出现在门外,曹寅率先发现了,他对我微微一笑,然后便禀报了康熙。哎,这个曹寅啊,初次见时,我只觉得他长得眉清目秀,柔柔弱弱,根本不像舞蹈弄枪的。但没想到他第一天回来,就在我面前耍了一套刀法。当时我的感觉,那就是一把大刀在我的头上飞来飞去,刷刷刷的……要不是他的刀法了得,我估计我这脑袋可就要搬家了。于是从那日之后,我对曹寅就有了新的认识,那就是崇拜,而且是刮目相看的那种崇拜啊!
“要嘛进来,要嘛离开,别再外面鬼鬼祟祟的站着。”康熙放下手里的毛笔,冷冷的说道。
“什么嘛!”我很不爽的走进御书房,我哪有鬼鬼祟祟的站着,我那时正大光明的站着,会不会看啊!
我走近康熙,做了个吃饭的姿势,然后指指门外。
“不了,朕没胃口。”康熙沮丧的说。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迷茫。
“皇上在想一道题目,是汤玛法上午出的。”曹寅解释道。
“哦。”我明白的点点头。众所周知,康熙这人,虽然处理国事是头头是道,但对于汤玛法出的西洋题目,却还真是一窍不通型的。我看着康熙一副快抓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康熙怒视我,他最恨别人笑他这个了,于是挑衅地说,“要么你来试试。”他很不服气。
“试就试。”就知道康熙会看低我,别以为我不会啊?不就是西洋的题目,我在现代可没少学过。什么物理、生物、化学、数学,没一样能难倒我的。我不服气的瞪瞪他,然后一扬下巴,把写着题目的纸转了过来。
“厄……这是……什么嘛??这都不会?”我尴尬的盯着康熙,甚是不解。纸上的题目,不过就是最基础的立体几何题,是高中必学的知识,甚至不用套任何的公式就可以做出来。他连这都不会?我满脸疑云,难怪老人家都说,中国太落后了。
“怎么样?很难吧?”康熙见我迟迟未动笔,以为我是被这题目吓到了。
“难?难个头。”我不顾曹寅在右,重重的敲了一下康熙光秃秃的脑门,拿起毛笔就要画。可是,这毛笔?我用现在拿铅笔的方式去拿,可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啊。“毛笔?这么粗,要怎么画啊?”
“敲,你还敲朕,自己不是也不会嘛。”康熙看我又愣在了那里,指着我喊道。
“切。”我撅着嘴,不再去理他。“毛笔?!对了,我不是有带圆珠笔过来嘛。”我一打响指,忽然想到了自己来的时候,是有带圆珠笔一起穿的,就连忙从口袋里翻出了那支多少日子没见过的笔。
我在康熙面前嚣张的挥挥笔,然后开始埋头做题。
只见康熙还有曹寅,都眼不眨的盯着我,一来是好奇我手里的新玩意,二来也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那个本事做出这道题。
果然,我的高中没白过,虽然还是花了较长的一点时间,但最起码我做出来了。我把答案写在了纸上,交给了康熙。“曹寅,你过来帮朕看看,这个答案是不是上午玛法说的?”康熙不解地看着我在纸上写的那些奇怪的符号,略带疑惑的嗓音,深切地表明了他心中的怀疑。
“是,皇上。”曹寅上前,看了半天,最后肯定的说:“回皇上,上午汤玛法说的是这个答案。”
“呵呵……”我插着腰,指尖转着圆珠笔,神气地笑着。
“侥幸。”康熙瞪回我,挤着牙缝说。
“侥幸??”我朝康熙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朝门外走去。“哦,对了……”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再次提醒了曹寅,让他不要忘记知会那个一脸不敢相信的人一句,该传膳了。
本来以为,帮康熙做了道难题,那并不算什么。可是,我没料到的事情却是……自从那次之后,康熙只要一有不懂的西洋问题,就会传我来解决。哎,早知道我就不那么逞强了,现在可好,没事他就让我做题目,我就快成他的私人做题机器了。你们可要想想,那些可都是我几百年前学过的知识了,现在要我再一点一点的捡回来,那还不崩溃了。真是早知今日,我何必当初啊……
于是,别人在忙碌新春的时候,我就只能窝在御书房里,对着厚厚的一叠题目,哭啊……
不过,还算那康熙有良心。在离春节还有十天的时候,他再三思考后,终于决定再带我出宫玩上一趟。
能出宫,我自然是最开心的那个。可是,就在我准备出发当天的下午,却从慈宁宫传来一道旨意:太皇太后,我们的孝庄女皇,要见我。
这可是大事啊,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前来宣旨的公公带走了。
第二十九幕 孝庄的暗示(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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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慈宁宫,最后一次的记忆也是两个月前的事了。此刻,重新站在了这宫殿之外,我心却跳的好快。一种莫名的恐惧袭面而来,带着阵阵敌意。孝庄宣我,说句实话,在这皇宫里,我谁都不怕,唯独只有孝庄。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她黝黑的眸子里总是给人老成、阴险、攻于心计的感觉。在她的面前,我总觉得自己更近透明。
我静静的走进殿中,只觉得两个月的时间,这里的摆设变了好多,更显富贵,更能看出主人的身份。
主位上坐着的自然就是孝庄了,金色的花底长裙,一髻简单且大气的流云髻,上插疏疏的蜜蜡珍珠的发簪,风姿袅娜。她脸上抹着淡淡的浅妆,耳边垂着东珠琉璃的玉坠子。虽然如此,但眼角细微的鱼尾纹还是清晰可见。
她与两个月之前相差不大,旁边站的依旧是苏茉儿。
我慢慢的走上前,规矩的跪下,等待孝庄的训示。
“起吧……”许久,就在我双腿几近发麻的时刻,孝庄终于发话了。
我点头,然后艰难的站起。抬头看向孝庄时,我忽觉她现在的样子,真是不怒自威。
“紫蓉,哀家问你,你在慈宁宫的四个月,哀家待你如何?”
我点点头,虽然心里是想说不怎么样的,但谁叫我有话不能说呢,那就点头呗。
“那在乾清宫的二个月里,皇上待你又如何?”孝庄循序渐进的问。
我又点点头。“他待我很好啊,甚至都……”哎,不敢多想啊!
“哀家听说,你的阿玛现在正在辛者库受刑,这是否属实?”
“怎么又扯到我阿玛身上去了?关我阿玛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孝庄在打什么主意,只好继续点头。
“那你就应该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孝庄这句话里,带着些许嘲讽的味道。
“什么身份?不就是辛者库罪籍……罪籍……”虽然我并非真正的紫蓉,但我却很清楚这罪籍背后的含义。我只是个低贱的罪臣之女,是辛者库低贱的下人。我牵强的点着头,但心情却无法释怀。
“那很好,你既然清楚,就不需要哀家重复了。”孝庄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可是我自始自终都只是在点头,都搞不懂她是怎么理解的。
“那你知不知道哀家为什么会让你去乾清宫伺候皇上?”
“清楚,怎么可能不清楚。”我在心里冷冷发笑,你的理由就是我低贱的辛者库身份。但是最后,我还是选择摇头,因为我相信,孝庄不会希望太过聪明的女人。
“知道宁贵人吗?”见我摇头,孝庄忽然一转话题,冷冷发问。从进殿到现在,她始终是在发问,而且问的问题没一个是有关联的,我真猜不透,她这样做的用意。
“宁贵人?”我幽幽地听着,“宁贵人?就是那个前些日子整整被康熙侍寝了半个月的宁贵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时的风采与皇宠,简直就能盖过后宫任何一名嫔妃。而且我曾经听浮雨提过,这个宁贵人原来也只是个普通的宫女,后来有幸被康熙看上了,才封了贵人。不过据说她长得天姿国色,婀娜娇弱,但为人忠厚老实、不善言语,也从来不会和别的妃子争宠,应该说是个真正的小家碧玉。而康熙也就是因为喜欢她这点,才让她整整侍寝了半个月。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好像空气一样,忽然之间没了踪影,就连康熙也不再提及她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不见了?”孝庄幽幽的问,话中暗藏深意。
“我哪知道啊!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难道……”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我睁大眼睛望着孝庄。
“没错,如你所想,是哀家。”孝庄淡淡的说着,仿佛一条人命葬送在她的手里是那么的无关紧要。“紫蓉,那你又知道她错在哪里吗?”孝庄微笑着,可是她的笑容,却足以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我摇摇头。
“她就错在太爱皇上了。”这也算错??“皇帝,那是整个大清朝的,他爱谁宠谁,那是他的自由。可是,如果这宠爱一旦过了火,倒霉的就只会是他所爱所宠的女人。”孝庄对着我,意味深长的说,就好象是在警告我,不要重蹈宁贵人的覆辙。“你知道嘛,在宁贵人独宠于后宫的同时,会给前朝带来多少风波。自古以来,雨露均分,那是后宫的潜规则。无论是谁,都必须准守,不然下场只会跟宁贵人一样。”到了现在,我终于听明白了孝庄话中的意思。原来,她是在借宁贵人独宠的这件事,要我明白,这是后宫。在这个后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专宠。
她是在警告我,要我清楚康熙不是任何谁的,而是整个大清朝的。孝庄,不愧是女中诸葛,话中有话。
我静静的站着,内心在不断的挣扎。我想,我这两个月在乾清宫的一举一动,孝庄定是知道无疑,而且她也一定看出了康熙已经对我生恋。为了不再重蹈宁贵然的覆辙,所以她今天才会特意召我前来,想给我打一剂预防针。
难怪……她从我刚进门便开始试探我,先让我很明确的想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然后再用宁贵人的例子让我清醒,最后让我清楚,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那是不现实,也不会发生的事情。
我冷冷的笑着。
OK!知道了,明白了,清楚了,也透彻了。我缓缓跪地,叩谢了孝庄的恩典,然后轻步退下。
其实我觉得,孝庄已经对我很仁至义尽了。如果她再心狠一点,就应该向对宁贵人那样,直接让我消失,而不是召见警告我。她对我,真的已经算很仁慈了。所以,我也不会不应该让她失望。
不过,就算没有孝庄的忠告,我现在也没打算接受或者回应康熙的感情。毕竟,我不属于这里,我的灵魂不属于这里。
就算我的心在康熙身上,我也不可能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我做不到,做不到和那么多女人平分自己心爱的男人。我不可能做到和《寻秦记》里项少龙那般,为了心爱之人,可以抛下过去的一切。如此的胆识,我自叹没有。
但我还是得承认,康熙的感情对于我来说,的确很有诱惑。他很好,他拥有着所有男人都羡慕的魅力和势力。可是,那并不适合我。因为他是皇上,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铁铮铮的事实。
“格格,你这样说,紫蓉能明白吗?”苏茉儿见我面无表情的离开,有点担心的问。
“能,”孝庄垂下眸子,“哀家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孝庄深沉一笑,“苏茉儿你说,把她调去乾清宫,哀家做错了吗?”回眸,第一次在孝庄的黑眸里,有满满的厌恶。
“格格……”苏茉儿轻然上前,挽住孝庄的手,“您没做错。”
“是吧……”默地,她转身朝内室走去,“哎……当年是哀家的错,现在只是希望可以弥补。”
言尽意无穷……
第三十幕 帝王的誓言(二更票票)
坐在摇晃的马车内,望着落日夕阳的余辉,我吹着风,静静回望那渐行渐远的紫禁城。不知出于何种情感,离开了封存我灵魂与记忆的皇宫,当我再回头望去,竟有了一丝迷惘。在那座封闭的皇城里,有的只是猜忌与阴谋,勾心与斗角,利用与被利用,而唯一没有的便是纯真。庄重的紫禁城,里面每天都在上演一幕幕惊心动魄的较量,为了恩宠,为了权力,为了江山……这些外来的**,已然吞噬了人们善良的心灵,驱动着他们走向灭亡。
虽然有着孝庄的警告,但今天,我还是和康熙一并离开了紫禁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想呼吸一下自在的空气吧。这座紫禁城,要是在待下去的话,我一定会疯的!
马车里,依旧只有我和康熙,曹寅在外面架车。
其实,自我从慈宁宫回来,康熙脸上的表情就始终有点古怪。我能看得出,他很想知道我在慈宁宫发生的一切,但是最终,我没提他也没问。因为我们知道,有很多话一旦说破了,是很难再圆回来的。他是帝王,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之间,无论如何也不会开花结果的。
临近春节,街道上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家家张灯结彩,户户灯笼高挂。天色渐暗,街上便早已人山人海,我们的马车根本无法再前行。于是三人便下了马车,信步闲逛起来。
“看来,京城是越来越繁华了。”康熙一路逛着,一路感叹道。
“国泰民安,那是自然。”曹寅一直跟在我和康熙身后,尽职谨守的做着保镖。
“哈哈……”康熙笑着,忽觉今日的我特别的安静,有点不习惯的问:“怎么了紫蓉,你今天这么安静?”康熙轻轻拉过我的手,我身子一紧,却没有反抗的甩开。
“废话,我今天出门不利,心里堵的慌,哪有心情逛街啊!”我摇着头,勉强维持着微笑。才刚对上康熙清冷俊秀的脸,我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我尴尬的笑着,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悸,我故意指着前面小摊上的东西,然后装出一脸欣喜的跑了出去。康熙虽有所察觉,但还是紧随陪着我。
“这个……”我拿起摊上的首饰,在康熙面前展示着,脸色虽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却是很勉强的堆砌。
“紫蓉……”康熙溺爱的说,刚想伸手抚过我清瘦的脸颊,可我……
“那里……”我根本没给康熙说话的机会,在他的手即将抚上我脸的时候,又拉着他朝另一摊跑去。我拿起一个铃铛,很努力的在康熙面前挥舞。嘴角故意扬起的微笑,那都是我懦弱的表现。
“紫蓉……”康熙有点生气我打断他的话。
“那儿……”
………………
于是,我不停地打断着康熙的话,然后不停地带着他满大街跑,渐渐的,眼中克制的泪水还是溢了出来。我好无能,真的很没用啊,明明已经决定把眼泪往肚子里吞了,可它还是流了下来。堆积了大半年的委屈与辛酸,包括流落异乡的无助与寂寞,太多不能承受的现实。也就在这一刻,我心灵的堤坝,彻底塌陷了。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的酸楚?这里原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我穿越过来。本来,我已经决定把所有的委屈埋在心底了,可是孝庄的一席话,却彻底打乱了我的心。是啊,来这里,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要端茶递水,我为什么要跪着听你们的训示,我为什么要把委屈埋在眼泪里。凭什么,这一切凭什么……
我愤怒地想着,心中咆哮着不满,温柔如水的面上是一片混乱的混沌忧伤。
“紫蓉……”为掩失控,我拉着康熙满大街的跑着,不敢回眸,我不敢让他瞧见我眼底的泪花。可是,就在我拉着他朝河的另一边跑去的时候,在拱桥之上,康熙终于生气地喊道。
他一把拉过我,却意外的发现我眸中的眼泪。“你……”他颤动了。
“曹寅,你去把我上次要你定做的东西取来。”康熙紧紧抓着我的双肩,仿佛怕我就这样消失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冷冷的对曹寅说,眼神里透露着狂热。
“是,公子。”曹寅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你怎么哭了?”曹寅走后,康熙伸手温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轻轻握着我的手,与我并肩站在桥头。我们一同仰望着漆黑无垠的黑夜,看着那漫天绚烂的星云,一同感受着辞旧迎新的热闹。“你哭,是不是因为下午皇玛嬷找你的事?”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仿若一刻都不愿放来。许久,他淡淡地问。
我怔怔地点头。这点我没必要否认,他既然会这样问,自然应该清楚一切。
“其实,你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康熙说的很轻巧,但如果他没放在心上,又怎么会问呢?
我静静地站在桥上,吹着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时,有一点刺痛。周围依旧喧闹,但我与康熙之间,却寂静无垠。我们彼此只是默默的并肩站着,各自怀揣着心事,静静的聆听着新春的声音。
时间好像就此凝固,看着烟花漫天的绽放,看着街上满脸笑意的朴实百姓。我的心……沉了。孝庄,还是这个掌控着大清命运的女人。无论我过去如何,现在如何,将来如何,都始终逃脱她的五指山。静静的沉默,最后我小心翼翼拉过康熙的手,在他的手上写下了一个字——宁。
“我知道,是我害了她。”康熙望着这个宁字,眼神深邃着,他沉默了。“其实,当初皇玛嬷告诉我的时候,我原本是有机会救她的,可是那一刻……我迟疑了。”
“也许就是因为你的迟疑,才害得她……”我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她……”她肯定到了最后一刻,还在等着你的出现。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宁儿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温柔。不错,她长得的确很美,但我欣赏她的却是她身上的那种恬静淡然,这是宫里很多女人所没有的。一开始,我是的确很喜欢她,也很宠着她。可是没想到,这偏偏害了她。”康熙喃喃回忆着。
其实,很多的事情,他并不是不闻不问,完全不知情的。只是那些纷争都发生在后宫,而后宫毕竟是皇后掌管的,他不好介入。而且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即使说了,也无法再改变结果了。同样的,他是皇上,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以大局为重,这也是他的皇玛嬷从小就要他明白的道理。
舍小取大,红颜祸水。“其实,皇玛嬷她自小就教导我,告诉我不应该把自己的心随便系在一个女人身上。因为……这后宫,是不应该有真情的。”他说着,也知道孝庄是为他好。
可是……没有爱的心,很孤单,很冷清,很封闭……
“没错,我不是真的喜欢她,如果真的喜欢,真的爱,那个时候我就不会不管她了。”康熙回忆起那时自己的软弱和孝庄决绝的眼神,就很痛恨自己。
“但是……”他低声喃喃着,忽然一把抱住了我,擦着我的耳旁,柔声的说道:“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说完,他便放开了我。
第三十一幕 摇摆不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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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我愣愣地站着,有点可笑。宁贵人对你也是真心的,可结果呢……说真心,谈何容易……
“因为你真的很不同。”他看了我一眼,转而面向桥头,脸微微泛红,自顾自的说着,“第一次见你,说句实在话,我的确对你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好美。再就是慈宁宫,那天你穿的虽然不是最美的,可对于我,却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淡淡讲述着,“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你只是那种女人,所以对你……”那种女人,他说的好冷漠,“不过后来,当你来到乾清宫后,我渐渐发现,你真的很不一样。你是第一个敢把御书房弄得一团糟的人,你是第一个敢当着我面捶腿的人,你是第一个敢对着我大小眼的人,你也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不分尊卑的人。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你是第一个敢动手打我的人。”康熙眼望着天际,滔滔不绝地说着,“也许,常宁是对的。”默地,他在心底承认道。
“我……”我默默的听着,眼眸凝视着远方,却缓缓流淌着泪水。“我……”我该说什么呢……
“也许,我对宁儿的喜欢只是短暂的,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你对于我的意义,是不同的。我喜欢你瞪我的样子,为了常常见你那样,我会刻意的逗你开心。我也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因为你的笑容好像有种魔力,能深深吸引住我的目光。”康熙低声诉说着,却没发现我的异样。
“在你的眼里,有着宁儿的温柔。但我喜欢你,却是因为你有着连宁儿都不曾有过的自然与真诚。我知道,宁儿爱我,但她却始终把我当作高高在上的天子,而非丈夫。而你,你也许是这宫里唯一的一个,唯一的不把我当成皇上的一个。”这难道就是康熙的心里话?“我很小就继位了,从那之后人人都怕我,敬我,躲我。唯独你,你愿意把我当作朋友,开玩笑,嬉笑打闹,一点都不掺假。”
“讨厌,讨厌死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我一遍一遍的吸着鼻子,努力遮掩着自己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明知道我是个很容易软化的人,最听不得甜言蜜语了,你还……”如今,我早已泪流满面。
“今天,当我知道皇玛嬷召你去慈宁宫的时候,那一刻我好害怕,我害怕宁儿的悲剧会再次重演。不过,后来见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也……想通了。”康熙转过我的身子,双手按在我肩膀上。他眼神火热而狂烈,眼眸中仿佛有着熊熊燃烧的**,“我……我不能够保护宁儿,已经是错过一次了。这次,我不会再退让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请你……相信我。”他对着我,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说着,然后恳切的希盼我相信。那种就如同在宣誓誓言般的言语,叫我如何不动容。
这一刻,我的脑袋‘哄’的一声报销了。凝望着他炙热的黑眸,我的泪水竟然奇迹般的止住了。
“我……”我拖着沙哑的喉咙,努力想要开口说话。可是,每当我想用力出声的时候,火辣辣的痛处就会瞬间蔓延到我的全身。但是,我仍然拼命的想要说话,“我不甘心了。”忽然一下子,我有种不甘心,“是的,我不甘心了,我不再甘心一辈子做哑巴了。”我伸出手,恍然间想要触碰那张俊美到挑不出一点瑕疵的脸。可是,耳边忽然回响起孝庄那不温不火的声音,那般斩钉截铁的警告油然在耳,还有孝庄那种杀人于无形的眼神。我……我的手在空中愣住了,不敢再有所行动,最终还是缓缓的放下。“我害怕了?我在害怕吗?我在害怕孝庄吗?”我一遍一遍地拷问着自己。
“相信我,好吗?”见我迟迟没有回答,康熙又一次轻声问道。
“我是想要相信你的,可是,我现在无法相信的,是我自己的感情。”我皱起眉间,低头不忍看他。我……已经陷进去了,其实……你早就在我心里了。
“你叫我怎么说呢!!你是皇上,是堂堂天子,我知道你有能力可以保护我。但是……我不想因为这样而让我成为你的负担。而且,孝庄说的对,皇上是全天下的,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也许你是那么的喜欢我,可难保将来,我的下场不会和宁贵人一样。”我现在的心情,是很矛盾的。如果不用语言,是完全无法解释的。
如果我选择接受了你,就代表我正式和孝庄宣战。如果选择拒绝,我不知道自己会是失望还是不甘。
孝庄,我能斗的过她吗?
康熙,我又能面对他吗?
我默默的垂着头,无法也不敢再对视康熙那双炙热的眼眸。
忽然,只觉得双臂传来阵阵疼痛,我紧皱着眉头,抬起头却发现康熙竟然在颤抖。他微微的咬着嘴唇,黑眸深情的望着我。他在紧张吗?还是看出我在逃避?
“紫蓉,我求你了,哪怕你要拒绝我,也请你摇头告诉我,好吗?”他已经说出了心里的话,即使我选择摇头,他也无悔了。
“我……”我迷离地望着他,眼眶湿润了。“我……我怎么可能会拒绝,我只是……只是……”我会在家人和爱人之间重新选择吗??一旦爱上了,就不能再回头了。过去的一切,关于新悦的一切,关于那个生我养我的世界,都将封存在我记忆的最深处。
如果点头,我将真正变成紫蓉。
现在,我大概终于可以明白项少龙当时的心情了。真的很难抉择,一边是自己生活的世界,一边是自己深爱的恋人,这样的抉择,太难了……
而我……“我……”想了很久,我还是没办法肯定的告诉康熙答案。你说我软弱也好,无能也罢,可是我真的无法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决定我的未来,即便我的心里已经有他的位置了。
康熙,他是历史上如此伟大的一位皇帝,他的丰功伟绩,至今仍被人们所传颂。但是,他会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成为我的男人、我的爱人吗?请让我再想想吧……
我在心里翻江倒海的想着,正左摇右摆的无法定夺。忽然,只感觉肩上一松,康熙没有预兆的放开了我。“怎么了?”我没反应过来,却见他匆匆地朝桥下跑去。
原来是曹寅,是他把康熙要的东西取来了。
我站在桥上,看着康熙急匆匆的样子,有一点想笑。原来,我们的康熙皇帝,表白起来也是那么没水准,连要送我的礼物都不事先准备好,真没浪漫细胞。真菜。
我轻轻擦拭脸上的泪水,笑着凝望康熙如此坚毅的背影。瞬间,我的心迹豁然开朗了。“我到底在担心害怕什么?”我突然间恍然大悟,自己的难以抉择,原来根本就不是源于康熙表白所带来的困挠,而是对于孝庄的警告还耿耿于怀。“对啊……我有什么要怕的。”我看着康熙如此拼命捍卫爱情的样子,我突兀间觉自己的多虑是那么的幼稚与可笑。“孝庄,孝庄……”没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孝庄……我就不相信了,我一个三百年后来的人,会斗不过你。你的智商就算再高,也不可能赶上我头脑的进化速度。”连康熙都这么努力的在维系自己的爱情,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又岂能落后……
这时,桥上呼呼吹来的寒风,仿佛吹醒了我困顿的心房。
风再大,却无法阻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阻碍再强,也强不过真爱的力量。
现在的京城,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热闹的氛围。而我的心,是否也准备好为他开启……
我立于桥上,浅浅失笑着。素裳黑发,迎风而立,翩然如仙。
突然,背后晃过一道黑影。我下意识的回首,只顿觉脖子被人狠狠地重敲一下,然后整个人便摇摇欲坠,朝着河面落去……24
第三十二幕 绑架?
“被人绑架?”这是我清醒以后想到的第一句话。不信?!请各位看清楚我现在的样子……
黑布蒙眼,破布塞嘴,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也被狠狠的捆着,简直就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我现在整个人倒在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上面,只觉得有一股臭哄哄的味道布满我的全身,让人作呕。“啊,我不会那么倒霉吧,才第二次出宫就遇上这种事??拜托了,我的运气一向不是很好的,可千万别让我中啊……”我安静的躺在地上,脖子应该受到撞击,现在还疼的厉害。不过,我虽然早就清醒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在我嘴巴上堵那么一块破布,反正就算没有我也不能说话,真是多此一举。
不过嘛,我到要谢谢他们这个多此一举。最起码让我知道了,这些绑架我的人,根本就对我一点都不了解,要不然何必浪费一块布呢??换句话说,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要对付的应该另有其人。哈哈,那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只希望这些歹徒要专业一点,可别殃及像我这样的池鱼,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不是针对我的,那又会是谁呢?曹寅?他长得又不像那种会到处结仇的。那……只有一个可能了,康熙!!他们是冲着康熙来的。”想通了这点,我瞬间瞪大了双眼,哪里还敢谢天谢地。“不会吧??他们要对付康熙,难道他们是天地会的??”很明显,我是电视剧看太多了,条件反射似的想到。可是……“糟糕,”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冲着康熙来的,那康熙他岂不是会很危险!!
就在我还为康熙担心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厄……我似乎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比较实在。
因为隔着黑布,我根本就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感觉到周围忽然多出了很多人。那些人很零散的站着,我还能听到拖着刀剑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拿着刀剑?难道是绑架我的人?那他们想要做什么?杀我?还是拿我做人质,杀康熙?我的脑袋里源源不断的冒着疑问。
“来啊,去看看那丫头醒了没?”这时,一个陌生粗旷的声音响起,然后我就觉得有人慢步向我靠近。我赶紧闭上双眼,假装自己还没醒。可是,狗日的家伙,你怎么瞧我不好,干嘛用脚踹啊!我的妈啊,还好我没怀孕,要不然你这几脚……我早就血崩了。
“回香主,没醒。”连踹了好几脚,那人终于很确定我‘没’醒,然后回了话。哎,只是可怜了我,强忍着小腹的疼痛,还要装作一动不动。混蛋,要是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踹我的,我非要十倍踹回去。
“还没醒?都已经这么久了。”又是那个粗旷的声音,只是这次多了点疑惑的味道。难道他发现我在装?
“香主又不是不知道,李大哥力大无穷,那一计重拳下去,没有个一天半天的,是不可能醒过来的。”这又是谁在说话,口气如此嚣张。
“也对,李兄弟武功高强,自然不一般嘛。”那个香主骄傲的说道。切,我说啊,人家强又不是你强,你在那里骄傲什么啊!
“岂敢岂敢!是兄弟们抬爱了。”这个估计就是他们口中的李大哥吧,也就是害我脖子现在还痛的人。
“抬爱,抬爱个头,那明明就叫拍马屁……香主?我还韦小宝类!韦香主?难道这里真的是天地会?”我听着那些人叽叽歪歪的说着,忽觉眼冒黑线。我该不会那么倒霉吧,先遇康熙,再遇天地会。一个管清朝的和一个反清朝的,都让我给碰上了?
“李兄弟无需谦让,你功夫了得,是我们公认的。”忽然,一个清朗若风吟的声音轻轻传来,又仿佛环玉相扣,清越如乐,是那么的不紧不慢,从容而高雅。
“呵呵……玉公子过奖了,岂敢岂敢。”李大哥豁达的笑道。
“哎,悲哀啊!这古代人就是古代人,明明心里欢喜的很,嘴上还要逞强。“我在心底否定道。
“对了,赵香主今后有何打算?”这个男音又转而问起赵香主。
“是啊,香主不是一直都说要抓那个曹家公子曹寅,怎么最后却抓了这个小丫头回来?”李大哥也甚是不解地问,转眼瞧这地上的我,总觉得抓了好像是多余的。
“对啊,对啊,我只是个小丫头,抓我干嘛啊??”我也急了,手脚一直被绑着,这会都快没知觉了。
“唉……众位兄弟有所不知啊。那曹家公子,你别看他一副文弱打扮,但功夫可了得的很。我堂派去的数十名兄弟,均丧他手。”赵香主仰天叹气道,语气悲壮,越说越伤感,好像在为死去的兄弟难过。
“赵香主,你无需难过。我们堂堂江湖儿女,为了反清复明,死又何惧!”那个叫李大哥的还真是一根筋到底啊,就知道起哄。死又何惧!你是不惧,又不代表人家不惧啊。我被蒙着眼睛,光听那赵香主的声音,就知道这人下辈子是做汉奸的料,你在他面前,难道还看不出来?
“没错,反清复明,死又何惧!”果然是一群草莽,一人出声,众人便吆喝起来。
“好了好了,众位兄弟且听我慢慢道来。”赵香主稍微安抚了一下兄弟们激昂的情绪,接着说,“在下受各位爱戴身为香主,自是清楚我堂目前的实力,也知道我堂暂时还无法与清狗正面抗衡。但是,我们又岂能让那些清狗快活呢!”他把声音抬高八度,举手投足之间,活像个虚伪的演说家。
“没错,赵香主说的对,绝对不能让那些清狗快活。”果然,马上就有人响应了。
“所以了,我便派人在曹府门外时刻监视着。我想,在场的各位都应该很清楚,那曹家公子曹寅,是在御前行走的带刀侍卫,身份自然不低。但是,要是有谁能让他尊称一声公子,那……”赵香主忽然停了下来,他似乎在等待别人揭晓谜底。
“如果连曹寅都尊称为公子的人,那必定是宫里的贵人。”果然,又是那个温雅的男音。仿佛每次只要他开口,就能命中事情的要害。能被曹寅尊为公子的,这世上又有几个,自然非康熙莫属。
“没错,所以我猜想,那人必定是当朝的亲王或者贝勒。”赵香主得意洋洋的说,还以为自己说出了事情的关键,可没想到……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男音冷冷的打断了赵香主的话,非常不给面子。但是,他又好像根本没把众人放在眼里,自顾自的说着:“也许,他还有可能……就是康熙。”
“疙瘩……”听到他充满自信的说着,我的心不由紧张起来,“好厉害的人物……”单凭某人的几句话,他就敢进行如此大胆的猜测。我听闻他的语气,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恐怕也有九分吧。
“这有可能吗?”李大哥问。
“难说,毕竟我们之中,没人真正见过康熙。”男音冷笑道,“对了,赵香主,那公子出现的时候,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只有这个丫头,所以我才把她抓来的。”赵香主指着我说道。不过,想了一会,他又补充说,“不过那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身后还隐约跟着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容貌?”他忽然紧张起来。
“这就不太记得了。不过那人一身翠绿色青衫,大雪天的,甚是显眼。”
“哈哈哈哈……”听到赵香主这番话,那男音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饱含着恍然。“果然,果然……”
“玉公子所笑何事?”众人心中均有疑惑。
“看来赵香主,你这次要立功了。”他一手搭在赵香主的肩上,一面潇洒的笑着。
原来,此人便是天地会鼎鼎有名的漠然军师——玉无然。
“立功?在下不解?”因为玉无然是台湾天地会总舵派到京城的,再加上他这几年在江湖上闯出的的名堂,所以就连赵香主也要对他礼让三分,敬为上宾。“莫非……”
“没错,那人便是大清的皇帝——爱新觉罗玄烨。”玉无然闻言,肯定的说。
“玉公子就如此确定?”赵香主还是不敢相信。
玉无然轻笑着,负背而立,眺望远方。“没错。赵香主有所不知。你口中的青衫少年,便是康熙身边的隐士。此人名叫折风,他还有个弟弟叫折煦。这二人常年都在极北之地修炼武功,内力修为都极其的深厚,所以自然对京城的雪天无所忌惮。”玉无然冷冷说道,竟丝毫没有停顿。
“折风,折煦,他竟然如此清楚康熙身边的人,而且还能依照那么一点蛛丝马迹,便断定那人就是折风,真是厉害至极。”我默默的听着,忽觉一阵恐惧袭面而来。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竟能对康熙周围的事情了如指掌,此人绝不简单。
“那依玉公子的说法,这个丫头岂不是宫里的娘娘?”赵香主闻言望向倒在地上的我,诧异的问。
“不是。”“不会。”我和玉无然同时说道。
“康熙不可能也不会带着妃子一同出宫,而且就在下所知,至今还没有一个女人,能让康熙……”玉无然沉默了,后话便淹没在他无尽的深邃里。“不过,在下认为,你们抓来的这个人,应该只是个宫女。”
“什么,宫女?那老子费尽心思抓她来,岂不是白费力气了。”闻言我只是宫女,第一个跳起来的便是李大哥。什么人嘛?小看我?宫女不可以啊,再说了,娘娘?我还不稀罕当类。
“那也未必。是否白费力气,稍后便知。”玉无然意味深长的说道,然后信步离开了。但是,只有这句话,他说的最没自信,似乎非常的不确定。
也许,对于他来说,紫蓉也是个意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玉无然走后,李大哥摸着脑门,两眼茫然。“我一个粗人,还真搞不懂这回事。”
“李兄弟,别说你不懂了,就连我也一样。”赵香主闻言安慰道,“不过我相信,玉公子那样说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不便过问了。”
“也对。总舵主都那么信任他,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大哥爽快的笑说,“只是……那这个丫头要怎么处理啊?”
“这个……还是先找个人看着吧,等她醒来后再好好审审吧。”赵香主想了很久,最后说道,然后众人便相继离开了屋子。
“审审?”我在心里轻笑道,“哑巴你也要审啊?我看你能审出个什么花来!!”
第三十三幕 玉无然
时间就这样悄然消逝着,不知过去了多久,我的肚子开始不听话的咕咕乱叫。->因为眼睛被蒙上黑布,我无法分辨现在是黑夜还是白昼。但我所能知道的只是那些人走后,这间屋子便很久都没人再走进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被抓了多久?康熙他现在安全吗?我虽然乖乖地躺在地上,但仍时刻保持着警觉。屋外,不时有脚步声经过,我猜想一定是看管我的人。这里很静,除了脚步声之外,我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这里到底是哪里?"京城现在正值春节前夕,就算是清早,也不可能安静到这种地步。除非……我已经被天地会的人带出了京城……要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更危险了。
"在下知道姑娘一直醒着,何必再装了。"忽然,封闭的窗户被一道内力击开,玉无然的声音从窗外幽幽传来。原来,他一步都未曾远离过。
"谁?"我下意识的动了动头,"那个声音……"我知道是那个被尊为玉公子的人。他不温不火,不紧不慢的声音,就仿若天塌下来了,也能淡然处之。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并无恶意。"闻言,只见玉无然轻轻一挥手,催动内力,绑在我眼前的黑布便奇迹般的消失了。
顿觉,一道刺眼的阳光穿入我的眼眸。我赶紧闭上双眼,然后不断的皱眉,许久之后,才渐渐适应了光照。是白天?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接着,我循声望去,只见屋外站着一年轻公子。夕阳在他身后洒下无数的光点,驱散了入夜前的萧瑟,却依然有着丝丝缕缕依依不舍,缠绕在他周围,模糊了他的容颜。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见着了幻境中的仙影,却是那般真实。
没有一丝恐惧,我只是痴痴的望着。
这是玉无然第一次见到我,却因为我眼中的纯洁,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他缓缓走近,立于窗下。
背对夕阳晚霞,气质不凡。我发现,他与这西落的红日,成了鲜明的对比。着一袭简单的白布长袍,朴素的如未雕琢之白玉,浑然天成却胜在自然。一把折扇,一双清澈幽深如碧潭的眼眸,隐约透露着无波无痕,淡定潇洒的品性。他只是很随意的站在窗前,一把折扇在手,飘逸脱俗。有时偶尔的垂首叹息,似一眼便能看穿世界万物,营营众生。"在下玉无然。"他从容施礼,落落大方。
"玉无然!"我闻言点头示意,吐掉嘴上的破布之后,我便想利用肩膀的力量坐起身子。可是,因为双手双脚实在被束缚了太长时间,现下早已麻痹。正当我打算放弃的时候,忽觉肩头袭来凉风一阵,我便轻盈坐直。我抬眼望去,知道是玉无然的帮忙,我欣然一笑,表达感谢。
"姑娘,在下想请教你几个问题,不知可否?"从刚才到现在,玉无然始终没有离开这里,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他必须解决。
我点点头。
"姑娘是否还在担心在下,不然为何始终不愿开口?"虽然话中有微怒的感觉,但玉无然却依旧潇洒。
"果然,他也不知道。"我轻笑一声,低下头。"开口,我能开口吗?再说了,你们把我绑来,就算你现在放了我,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我愤愤的想着,瞥头不再理他。
"算了,如若姑娘还是信不过在下,只需点头或者摇头,其中深意,在下自会理解。可否?"
犹豫了一下,我微微颔首。
"无然多谢姑娘了。"见我点头,玉无然显得很欣然,"在下想问姑娘的第一个问题是,姑娘是满人?"
我下意识地摇头,"我是汉人啊。"可转而又一想,紫蓉她又的的确确是满人,于是我又重重地点头。
玉无然有点诧异,从他看人的角度来看,眼前这位姑娘,再怎么看也是个满蒙女子,可是她为什么会摇头呢!是故意为之?可从她的水灵的眼眸里望去,仿若又不似那般狡诈之人。垂眸片刻,他眼眸一转,接着问:"姑娘可是宫里之人?"
我微微颔首。废话,你们都知道曹寅和康熙了,那我不是宫里的人还能是谁啊!
"姑娘认识曹寅?"
继续颔首,不以为然。我抿着嘴唇,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
"姑娘认识当今圣上?"
我继续颔首,因为习惯动作。可是马上,我就发觉不对劲了。连忙摇头,发疯似的摇头,我傻傻又尴尬的冲着玉无然一笑。"天哪,我怎么就告诉他了,真是太白痴了!"有种想死的冲动。
"呵呵……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突兀地,听到玉无然爽朗的笑声,如悦铃般,那实在是太动听了。"好了,姑娘休息吧。"他笑说着,似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折扇一掀,如翩翩君子,转身离去。
玉无然走后不久,就有一少年推门而入。
"姑娘,我给送吃的来了。"进来的少年,年方十六七岁,到与常宁年纪相当。眉清目秀,一件打了补丁的棉衣。他看上去很清瘦,却还精神。"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见我久久盯着他看,他有些害羞的说。"你怎么不说话啊?"他走近我,把吃的放到我面前。
我伸手给他看自己被绑的手,委屈的皱着眉。"我知道会很疼,可是我没办法帮你解开。"他面有难色。
我知道,便垂下手不再为难他。
"帮她解开吧,如果香主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主意。"一个声音从悠远处传来,我知道是玉无然,然后就朝外面望去,可是却没见他的身影。
"你不用看了,玉公子根本不在这里。"少年一边帮我解着绳子,一边说着。
"不在这里?"被放开之后,我赶紧用力舒展手腕,只觉得阵阵酸痛。"哎,被绑太久了,血液不循环了。"我愤愤的想到,但眼神还是有意无意的往外瞅。
"真的不在这里,玉公子内力深厚,可以隔墙传声的。"少年羡慕的说。
"隔墙传声?你以为你是金庸啊!还拍武侠片啊??"我尴尬一笑,就闻到这饭菜的香味。想一想,从被抓到现在,也快一天了,我可什么都没吃过啊。望着碗里的吃的,我虽然知道那并不是什么高级的佳肴,但对于饿昏头的我来说,也能算是美味了。
我拍拍少年,一指碗里的吃的,好像在问他:"我能吃吗?"
他很迷茫的望着我:"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啊?"他重复着我的动作,"你说出来啊,不用怕的,这里就我一个人。"他傻笑着跟我打包票。
"呵呵……我也想说啊。"我无奈的又得重复一遍我曾经最常做的动作。一指嘴巴,然后摇手,再张大嘴,再摇手。"你是哑巴??"终于,少年看明白了,也非常吃惊的指着我喊道。
"恩。"我重重的点下我尊贵的头颅。
"那……那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他似乎非常惊讶,把饭碗递给我之后,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呵呵……"我冷笑着,"难道我是哑巴,就这么让人难以接受??"我才没空管他要去找谁叫谁类,闻着饭香,我就已经把持不住了。
第三十四幕 谁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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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拿起碗,我正准备动口的时候……厄……门外又是谁啊……
“什么?那丫头是哑巴?”是暴躁的李大哥。->
“怎样?哑巴有罪啊!”我在心里反驳道,扒起一口饭,正送到嘴边……
“可那丫头若是哑巴,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彻底打消了我吃饭的**。饭到口边,却不能下咽。我生气的扔下饭碗,开始朝窗外张望。
果然,暴躁的人就应该长成那样,我不用听声音就能猜出哪个是李大哥了。横眉竖眼,国字脸,面带凶相,身宽体胖,活像个清朝李逵,对哦,他们还是本家。另一个就更不用说了,贼眉鼠眼,尖尖的下巴,小小的眼睛,汉奸一号。赵香主是吧,就是你了。至于其他的一干鼠辈,我就没那么多兴趣挨个看过来了。
“各位先别急,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还不清楚呢。”赵香主是时候的站了出来,“武儿,你再把你刚才和我说的,跟大家讲一遍。”谁叫人家是香主啊,没办法的。
“是,香主。”
“原来那少年叫武儿。”我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身子,一边观察着自己所处的地方。
“是玉公子要我送饭给那个姑娘吃的,我进去之后,才知道那个姑娘是哑巴。”
“她会不会是装出来的?我听说清廷的人都是很狡猾的。”站出来一个牙尖嘴利的。
“切……你哪只耳朵听说的,我狡猾??”我瞪着眼。
“我看她不像是装的。”这时,武儿站出来为我说话,我有点小感动。
“不行,我得再进去问问。”赵香主还是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自己去证实一下。
“不会吧?你要进来?”一听那赵香主要进来,我的汗毛就立马竖了起来。“我能不能反对啊?”
“没那个必要。”救星到!果然,还是玉无然的话最有信服力。“赵香主,在下认为没那个必要。”他温雅的说着,但话语之间却饱含命令的口气,似无人能够拒绝。这点,像极了康熙。
“可是玉公子,要是那丫头是装出来的,我们……”李大哥不放心的问。
“不会。”他干脆的说。“还是你认为,她能骗过我?”玉无然质疑道,不怒自威。
“不敢。”此话一出,不怒自威,赵香主马上哑火。
“好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就别都挤在这里了。”玉无然盯着武儿,说道,“武儿,你在这里,好好守着,千万别让人跑了。”他着重点明千万两字,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知道那是有什么用意。
“是,玉公子。”武儿会意的点头应道,其他人便随玉无然一并离开了。
看完了这出闹剧,我又重新坐到地上。屁股才刚一碰地,武儿就急冲冲的跑了去来。“快走。”他一把拉起我,就往外带。
“什么?”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快走?你不是刚才才承诺;额玉无然,说要看住我?怎么现在……”我疑惑不解的停下脚步。
“你干嘛啊?快跟我走。”武儿见我不走,急得慌。
“等等……为什么?你放了我,那你要这么交代啊?”我是想走,可绝对不能连累别人。于是,我死命的拖着武儿,就是不跟他走。
“你放心啦,我不会有事的。”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此时的他,透露着成熟与稳重。“你听着,我叫武涛。如果你这次脱险了,以后想要找我的话,就到西街去找一家卖烧饼的老伯,他自会带你来见我的。你放心好了,那个人不是天地会的,他只认识我,你可以放心的告诉他。”武涛快速的说着,我能看出,他很急,好像再不走就有生命危险。“走了……”他不等我多想,就拉着我离开了屋子。“走。”
出了屋子,我和武涛快速朝后院跑去,这时我才发现,这是一座很大的院落。我们跑着,似乎没有尽头。“快到了。”出了后院,武涛这样告诉我。可是,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把匕首袭面而来,带着阵阵寒气。
“啊……”我失声叫道,武涛一掌将我推开,徒手截下匕首。
“你敢放了她?”天已朦胧的透着黑夜的气息,我倒在地上,看着武涛与那人对视而立。这个人?似乎就是刚才那一群人中的一个,只是这人自始自终都不曾开口,而且长相普通,所以我才没有太多留意。可是现在,他为什么要出手杀我?难道是因为武涛私自放走我?他是天地会的人,自然不可能放了我。那……现在……武涛不就很危险了!!
“她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的。”武涛手握匕首,小小年纪,气势丝毫不输那人。
“可是你不要忘了,她是清廷的人。”那人拔出宝剑,摆出阵势。
只在水火之间,他便向武涛攻来,手上的剑如一道雄壮炙热的光华,骤然爆射。不过武涛也不示弱,几个轻盈的动作,便闪过了凶猛的招式。对于我这个外行人,我只知道这是在打架,而其中的谁弱谁强,我却还是无法分辨。但是,几个来回下来,武涛渐渐迟缓的动作,还是让我看了出来。果然是太年轻了,武涛就算在招式上不输那人,可毕竟年轻没有经验,几个来回下来便输了主动。
“你还是认输吧,放开她。“那人一掌劈下,武涛便吐血倒地。
我赶紧上前扶住武涛,一脸担心的看他伤势。还好,不是很重。
“啊……”就在我扶着武涛的时候,那人飞身而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痛。”见他宝剑举起,我眼中充满着恐惧。“不要。”我两腿顿觉软的发抖,难道我就要死在这剑下?不要啊,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可是,久等之后,那把剑却迟迟没有挥下。“快走,门就在那里。”忽然,那人轻声在我耳边说道,然后宝剑一指,便是方向。
“什么?”我万分吃惊的望向他,“你不是要杀我?”我诧异的有点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啊?你贵姓??
“别在愣着了,快走。”他说的很轻,轻到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就这样想走?”因为听到打斗声,在内院商议事情的众人都赶了出来。
那人见形势败漏,我已没机会逃走了,便将计就计,一把把我推到受伤的武涛身边。
“回香主,武涛想放这丫头走,正好被我撞见。”他说的理直气壮,我却糊里糊涂。刚才……他不是叫我快走,怎么才一会……就……
“是吗,吴兄弟?是武涛想放人走,还是你想放人走?”玉无然优雅的从人群里走出,大冷天的,还扇着折扇,难道是想让自己随时保持冷静??
“玉公子此话怎解?”赵香主不知情的问,“明明就是武涛想偷着放人。”他相信眼见为实。
“此话差异。”他轻摇扇面,“人,是我让武涛放的,为的就是捉出隐藏在天地会的叛徒。”
“叛徒?”众人四眼对双目,均疑惑不解。
“没错,叛徒就是你,吴坤。”玉无然手一指,淡定神然,颇有做柯南的前途。
“哈哈哈哈……玉公子还真爱开玩笑。”吴坤仰天大笑着。
“叛徒?奸细?难怪他刚才会放我走,那我不是错怪好人了?”想想刚才自己还很恨他的样子,不觉又点对不起他了。奸细,如果他是混在天地会里的奸细,那就是朝廷的人了?那我被抓到这里的事情,他应该已经报告给康熙了吧?
“要是我是叛徒,那武涛岂不也是?”还在狡辩??
“我说过,人是我让武涛放的。至于你,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西郊状元亭,你做了什么,应该心里清楚吧。”玉无然冷冷笑说,仿佛他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什么?”闻言,吴坤脸色大变,“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漠然军师。”他承认了。
“你承认了?你真的是叛徒?”首先出声的永远都是我们脾气暴躁的李大哥,“混蛋,亏我还把你当兄弟,真是瞎了眼了。”他气愤的说。我知道,天地会最重义气了,被自己兄弟出卖的滋味,是最难受的。
“哈哈哈哈,兄弟,你们这些乱党,怎么配和我称兄道弟。”吴坤见形势败漏,随即狂妄喊道。
“妈的,让老子来收拾你。”李大哥第一个站不住了,拿起双刀,就朝吴坤杀去。
刀剑相碰,瞬间骤化成万点星芒流彩,幻化出一重又一重的剑雨紫霞,刀锋万丈。刀剑在空中相互摩擦着,发出耀眼的电光,只听乒乓及声,却早己不下数十招。我一手扶着武涛,然后紧张的张望着天上拼杀的两人。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武功可算是势均力敌。一招一式,均你来我往,毫不松懈。数百来回之后,竟丝毫分不出胜负。
但是,比武最忌讳的就是消磨时间,一旦时间久了,体力不足的一方,必先败下阵来。果真,几百回合时候,吴坤已尽显疲态。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再这样斗下去只有输的份。他一面巧妙的接着李大哥的狂刀,一面步步向我靠近。救我,这才是他真正的任务。
只有一秒钟的空隙,真是千钧一发。吴坤快速从身上取出一物,投向空中。瞬间,空中绽开夺目耀眼的烟火,并顺带卷起浓浓的迷雾。“走。”我被眼前突然模糊的景象惊到,却不想手臂被人狠狠的抓住,一个走字出口,我便发觉自己被凌空带起。
“香主,清兵,外面……外来有好多的清兵,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了。”浓雾散曲之后,除了武涛依旧倒在地上,再无我与吴坤踪影。李大哥刚想去追,便有一兄弟前来报告。
“什么?清兵?”赵香主失声咆哮道。“这……”
“一些人去前院阻止清兵,我们几个去追吴坤。”玉无然指挥道。
“可是玉公子,吴坤那叛徒跑都跑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赵香主眼巴巴地望向着前院。
“你以为他费尽心思来到天地会是为了做什么,我想现在他手里一定有了天地会众人的画像与名册,如若不追回来的话,后果赵香主你好好想想吧。”玉无然把话放在那里,然后施展轻功,朝后院飞去。
“这……快去追。”虽然只是个装腔作势的香主,但毕竟在天地会这么多年了,赵香主还是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你们去前院,务必要小心。”
“知道了,香主。”众人重喝一声,各自分散开去。
第三十五幕 受伤(奔泪求PK票)
“喂……这位……”我无奈的垂下身子,“拜托,我可以自己走啊,为什么你一定要扛着我??”我虽然知道他是自己人,可被人跟一只猫一样的拽着,然后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我还是会很不爽。
终于,吴坤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你快走吧,曹大人会在外面接应你的。”他虚弱的说着,脸色大变,然后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
“啊……”我最讨厌血了,“我……你……怎么了?”看着从吴坤嘴里不断溢出的鲜血,我担心的扶住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不忍地尖叫道,一时失了方寸。
“我……我……厄……”吴坤显得很痛苦,头上的汗水,混合着鲜血,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我从他头颈部的交错处,竟愕然发现了一根银针。
“想走?似乎没那么容易。”是玉无然的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
“你……”吴坤转过身子,死命将我护在身后,然后一拉门栓,把我重重的推了出去。
“啊……”我脚下扑空,失声朝地面摔去。“不……”我下意识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可是……一秒,两秒,三秒……怎么不痛啊??
我刚一睁开眼睛,就被人重重的往后一拉。“想走,太容易了吧!”果然,就在吴坤开门把我推出去的时候,玉无然冲了上来,击倒了吴坤,也抓住了我。
“混蛋,”我拼命的扭动着身子,“还以为你人不错类,没想到……”我手脚齐用,朝他身上砸去。
“没用的。”玉无然在我耳边吐着柔气,轻蔑的说着。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那么温雅谦和的玉无然,他眼中燃烧的火焰,仿佛活生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惊恐万分,这个人,难道是两面派,太可怕了。
“玉无然,快放了她。”眼前忽然骤现熊熊燃烧的火把,火光间,一队穿着官服的官兵正急急朝我们而来,他们全都拿着刀剑,有序的摆开阵势。我隐约可以看到,为首的那人,是曹寅。
我眼望着曹寅,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更加疯狂的要摆脱玉无然的控制。
“我说过,没用的。”他眼中的仇恨,是如此的强烈,就算是素不相识的我,也能深切体会。
“玉无然,我们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别人。”曹寅见他始终不肯放人,大喊道。不止是他,就连他身边的侍卫也按奈不住了,险些冲上前。
只是……那一瞬间,我震惊了。是他!那个想要冲上前的侍卫,竟然……是他!我心中心心念念的……那个他。可是,这里这么危险,你来做什么?
“哈哈哈哈……笑话。”玉无然眸芒一闪,眼中骤变怒火。
“玉公子,玉公子……”就在玉无然与曹寅怒视相对抗的时候,有一大群人从我们身后急急退来。“不行了,玉公子,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我们……”玉无然身子未动,只是眼光轻轻瞟向周围。他恢复了,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仿若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他,依旧是他,那个漠然军师。只是他眼里的仇恨,虽然被淡定掩盖着,却无法磨灭心中的那股气。
“我们杀出去。”他把我推向前面,然后冷静的说。在赵香主等人眼里,他还是那么温雅俊秀、翩然潇洒的玉无然。他的另一面,似乎只对……
难道……他和曹寅有仇?那一瞬之间的变化,太让人诧异了,我甚至不敢相信,那是玉无然。
“啊……”我猝不及防,就这样被玉无然扔了出去。这次应该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吧!我在心里埋怨着。可是,许久,耳边却传来了他颤抖的声音:“还好,还好你没事。”
我睁眼,发现自己正在康熙的怀里,他眼眶湿润着。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一刻,我的确看到了他眼眸中闪烁的泪花。他哭了,是为我吗?我的心动容了。
“杀……”见我无事,曹寅一声令下,众官兵便一拥而上。
顿时,刀剑交错互砍,残肢断臂抛飞,鲜血淹没了大地……
“走……”见形势已趋于一边倒,玉无然的声音顿然从人群里传出,接着,几个身手了得的,便飞身而起,飞檐上墙,转眼便消失无踪了。
“不要让他们跑了。”火光下,曹寅一派大将之风,眼光犀利,判断准确。
“是。”众官兵齐力呐喊,拼杀的更加卖命。
康熙将我护在身后,曹寅又将康熙护着,只见眼前瞬间尸横遍野,一片狼藉。我忍不住呕吐起来,这太残忍,太血腥了。从小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哪里见过这种残暴的场面,顿时只觉得胃里翻滚的厉害,似巨浪滔天,把我搅得天翻地覆。“厄……”我失声干呕起来,因为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我现在只能无奈的吐着酸水。
“紫蓉,你没事吧?”康熙见我如此,轻轻拍打我的背,神色异常紧张。
“没……”我深深的吸着气,刚想摇头表示没事,却忽见空中冷冷飞来一把匕首。寒光下,匕首划过的天空,道道银光,剑气迫人,也知出手之人内力必然极其深厚。
这一次,我看的很清楚,那把匕首出自玉无然掌下。只见他轻盈悬在空中,如翩然尘世的素仙,白衣长衫,折扇轻摆,眼眸深邃。只手腕一抖,一把匕首便顺着内力,重重的飞出。本以为他只认识曹寅,匕首的目标也自然非曹寅莫属。可是,依着匕首大力飞来的方向,我可以清晰的断定,他已然知道康熙的身份。因为那把匕首,正快速的朝康熙背部刺去。是那么的不留情,似决绝的一击。
玉无然匕首脱手,便再不顾众人,带着少数武功高强之人,全然撤去。
但就在匕首出手的时刻,曹寅人在几步之外,根本来不及回来护驾。而康熙又背对着匕首,身穿的宫服,虽隐藏了他的身份,却也断了众人救他的念头。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听到曹寅疯狂的叫喊声。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然后便毫无意识的冲到了康熙的身前。“啊……”我就像《还珠格格》里面紫薇救乾隆那样,用自己的身体,帮康熙挨下了那一刀。只见匕首狠狠的刺进我的胸口,血乍然迸射,很快便染红了纯白的衣衫。白色之中,是无尽的、鲜红的血色,是流淌在我身体里紫蓉的鲜血。随着一点一滴的流逝,正在渐渐褪去……
“紫蓉……”这一刻,康熙失心的吼叫,仿若震天摄地,神灵同悲,人鬼同泣。
第三十六幕 梦“回”现代
“恩?”咦?朦胧地睁开双眼,我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死?“我……还活着?”
“可是,这里是哪里啊?”我迷茫的站起身,打量着我所处的地方。好多的桌椅板凳,还有玻璃、桌子、椅子、电脑、电话、书本……“好奇怪啊,怎么和皇宫里面完全不一样啊。”我挠着头,无意间脱口而出。很明显,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我似乎也开始忘本了。
“等等……我……我能说话了??”骤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开口说话了。我诧异中,用手按住脖子,然后带动着声带,慢慢的发声。“真的诶……”我满眼的不敢相信,久违的声音,又一次能亲耳听到,我就差没感动的喜极而涕。“可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自己为康熙挨了一刀,然后就昏死过去。可是,我胡乱摸了摸身体,没有洞,也没有痛痛的感觉,就连一点异常也没有。而且身上穿着的衣服,竟然还是我半年前去极限恐怖城堡时穿的白色T恤。
“不会吧?”我眼底冒着黑线,有种无语的情绪在膨胀。“不会吧!”我挨了一刀,竟让我重新穿越回了二十一世纪?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许久过去了,我依然沉浸在不可思议的诧异中,忽闻一熟悉的声音传来。“哇,真是倒霉啊,好抽不抽,你抽到的这是什么课题嘛!”这句话,我怎么听上去好像貌似非常的熟悉。我随着声音的源头寻去,愕然发现,我现在在的地方正是我曾经就读的大学,而说刚才那句话的,竟然就是我的好姐妹——陆月。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陆月、小不点、林洛、刘涵,她们四个人围坐在图书馆的一角,正围着一本可恶的历史书犯愁。我欣喜万分,正要冲上去给她们来一个跨世纪的拥抱。可是,我却停了下来……“我呢?”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应该也在其中的啊!
我快步上前,一边张开双臂,嘴里还一边喊着林洛的名字,但是为什么呢?林洛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喂,林洛……”我欢喜地上前刚想拍她,手却从她的身子里轻巧的穿过。
“不……不……不不不会吧?跟上次一样。”我尴尬地抽笑着,脑袋忽地懵了,手愣愣地在空中停滞了。
许久过后,惊讶的眼眶里缓缓溢出泪水。“为什么?不会吧!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上一次,也是这种情况,我触碰不到任何人,结果呢?结果自己就那样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大清朝,还变成了哑巴。
这次……难道也是这样?“难道我注定要做一个孤魂野鬼,四处飘荡。”天哪!
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痛恨上帝,痛恨自己。“啊……”我尖叫道,我不甘心,我继续不断的拍打林洛,即使根本触及不到她的身体,可我还是不停地重复着动作。我不愿放弃,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想要告诉她们,我很想她们,我想回家。
“恩,那我要顺治,你们可别和我抢。”就在我不停的疯狂的同时,陆月她们四个却好像没事人似的,在那里重复着我们当时说过的话。
“那我要雍正。”小不点的声音,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感觉,可是好久没听到了,我真的好怀念啊。
打累了,放弃了,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望着曾经的好姐妹,失声痛哭起来。
“那我就要乾隆吧。”刘涵小声的喊道,一脸的畏缩样。我眼看着,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要溥仪。”这是林洛说的,我曾经最好最好的朋友。
“咦,怎么没人选康熙啊?”刘涵纳闷的问。
“康熙?”我痴痴的重复着,“一切都是因为康熙……”我愤愤的想道。要不是因为那一句‘康熙是我的’,我……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难道……难道你们都不记得我了?是我啊,新悦,是我啊……”发疯般,我忽然抓狂似的大叫道。
“废话,康熙是最难查的,他在位时间最长,发生的事情也是最多的,有谁会那么无聊没事找事选他啊。”小不点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根本就对我的存在没有感觉。
“我!”当时我就是这么回答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她们嘻嘻哈哈的在那里谈笑风生,为什么我会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这里明明就是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世界,为什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好像一切都变得那么遥不可及。“不会的,你们不可能忘记我的。”我猛然起身,对着她们大吼道。“不可能的……”
“嗨,又是你们四个啊。”这时,我的身旁忽然冒出一个女生。我揉着湿湿的眼睛,迷惑的看着她。“怎么每次都能看到你们四个啊!”
“那是,我们四个可是最最要好的姐妹。”陆月笑着搂过刘涵和林洛的肩膀,骄傲的说。“四个?最好的姐妹……”我呆呆的听着。以前,我们都是五人同进同出的,怎么现在变成了四个?
“难怪,我一直都没见你们分开过。”女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没办法的,感情太好了。”小不点阴阴的说,然后白了陆月一眼。
“那好,我不打扰了,拜拜。”
“拜……”陆月嬉笑着挥挥手。
接下来她们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陆月刚才说的是那么自然,“我们四个可是最最要好的姐妹”这句话一直在我脑中回荡。四个……四个,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四个?那我呢?我又在哪里?我又是谁?“这……这……”我脑子里不断重复着“我们四个可是最最要好的姐妹”“我们四个可是最最要好的姐妹”……怎么会,明明是五个人啊,为什么会变成四个……不要……不会的……不会的……
我抱住脑袋,我的脑子就好像要爆炸一般,撕裂着我的心,好痛好痛。这些曾经都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回忆,但此时此刻,一切都好像消失无踪了。我……难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存在的地方了?我……难道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那些曾经属于我的痕迹,难道就因为我的消失,已经被彻底抹去了?
黯然神伤,独自离去,这是一个被现实抛弃的人。我哭过,但现在已无风干的泪痕了。
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了,而我,活在紫蓉的躯壳里,带上紫蓉的微笑,就应该回到紫蓉该回的时代。那里,有她的阿玛,她的额娘,她的兄弟,她的朋友,也有……我的爱人。
抹去眼角余下的眼珠,吸一下鼻尖,我抖抖衣襟。
没错……
我有自己的执着与韧性,不用回头,下一刻,我已然清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那是一条漫漫长路,再没有亲人朋友与我做伴。也许我会孤独,也会寂寞,更会思念他们。但是,别忘了我是谁,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种种过往都在告诉我,我一定可以挺下去的。
既然老天爷要我穿越三百年,那我就要好好的活下去,用我的双眼去见证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他是如何改写中国历史的。这是百年难得的机遇,别人无法想象的,我都要亲眼见证。
想通之后,抹去眼泪。我深信,我是强悍的,没有谁能伤到我。
第三十七幕 怒火中烧啊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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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殿
“来啊,快点,快……”寝宫内室之中,太医、宫女们都在形形色色的忙碌着。 整个内室之中,气氛分外凝重,好像随时都能压的人喘不过气。
“傅意,朕问你,紫蓉现在情况如何?”康熙的声音听上去很严厉,有股无形的魄力。因为贵为天子,祖宗规矩摆在那里,即便康熙真的很想冲进来守在我身边,但依照祖宗定下的规矩,他还是不得不留在外室。看着太医一波接一波的进进出出,好几次,要不是梁九公拼死拉住,我想康熙应该早就冲进来了。
“回皇上……这……”傅意身为太医院院判,他的职责就是保住所有人的性命。他从小便有神医之称,无论是什么样的病人,哪怕是濒临死亡的,他都一样可以妙手回春,让人起死回生。可是这一次,话在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什么这,朕命令你说,你就说。”康熙愤怒的吼道。
“是是是……”傅意很明显是被康熙的气势给吓住了,“回皇上。刺伤这位姑娘的那一剑,贯穿心房,伤口极深。又加上其后仓促拔剑,导致心室破裂,大量出血。此刻,虽然经微臣全力施救,暂时止住了出血。可是……可是,这位姑娘已经心脉俱伤,气息微弱,情况……情况十分的不乐观。还请皇上……早……”
后面的话,傅意实在没有勇气说下去。里面的那位姑娘,伤势之严重,是他从未见过的。能撑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早什么?说……”康熙暴怒,吼声响彻整个乾清宫。现在,无论是谁心里都很清楚。要是内室里的姑娘死了,估计皇上会杀光这里的人去陪葬。
“是……是……”傅意结结巴巴的说着,此刻,他想是被康熙的威慑给吓住了。“这位姑娘伤势严重,要是明早之前还不能清醒的话,就请……就请……皇上早……做准备。”终于,傅意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现在看来,太医院院判也不是个省油的职业,人没救活,搞不好还得陪上自己那条命。哎……悲哀啊!
“皇上……皇……我……”傅意已然吓得语无伦次,即使生经百战,救人无数,也还是怕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都一把年纪了,现在还得遭这种罪,真是可怜啊!
听了太医所言,满屋子的人都停了下来,面色凝重,康熙更是面色铁青。他一闪身子,推开了梁九公,冲到傅意面前,单手掐住他的咽喉,用近乎绝望的吼道:“不可能!你给朕听好,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用多贵重的药材,你也一定要给朕救活她。否则……否则,朕让你给她陪葬!”康熙说完,将傅意重重扔到地上,开始在屋子里踱步起来。
“微……微臣自当竭尽全力。但……但是,这位姑娘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再加上本身她就无求生**。就算微臣再……也恐怕……”傅意噤若寒蝉的说着。
“没有恐怕!朕叫你救活她,你就必须救活,否则……提头来见。”康熙撂下狠话,眼中是愤怒的火种。从小,他在孝庄的教导下,就习惯性的将所想所愿之事藏于心中。因为孝庄教过他,只有言行不外露,才是一个好的君王。而他,也在努力那样做。可是昨夜,当见到紫蓉为自己挨下那一刀后,一切的教导都已经不重要了,他要的……只是紫蓉能够活下去。
康熙的话,久久在乾清宫里游荡。‘提头来见’虽然只是对傅太医说的,但所有的宫女太监心里都明白,她不活,他们、她们也不可能活。
于是乎,所有的人都更加卖力起来。烧水的烧水,换药的换药,擦汗的擦汗,谁也不敢有片刻的休息。
外室,康熙负背而立,不停的跺着脚。曹寅在其身后,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康熙,如此烦躁,如此焦虑。“皇上,紫蓉她不会有事的,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身旁的梁九公,不停的给他使着眼色。他也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上前去讨这桩霉趣。
“不必了,朕不累。”康熙叹息道。
“可是……可是皇上,已经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曹寅担心的说。从昨晚抱着伤重的紫蓉回宫之后,康熙就再没冷静过。今天的早朝,他只坐了不到片刻,便匆匆的下了朝,然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梁九公端来的御膳,他也只是很勉强的挖了几口,之后就再没进食了。
“朕的身体没事,曹寅,你不用担心。”曹寅,康熙是把他当作兄弟的。所以这火,自然不会发到他的身上。“曹寅,你说……”许久,康熙幽幽的问,“你觉得,紫蓉……她会死吗?”这是不能面对的现实,但他必须要面对。
“臣不好说,但臣相信,紫蓉姑娘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曹寅安慰着。
“朕也是这样想的。只要她能没事,朕什么都愿意付出。”康熙决绝的说。不过还好,这话我们的孝庄大人没有亲耳听到,要不然她一定会伤心到死的。想想看,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千古一帝,竟然为了一个宫女,说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那她还不崩溃。救我?没把我当场灭了,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皇上,这话可不能乱讲的。”曹寅小声说道,他真为康熙担心啊,万一紫蓉真的醒不过来了,他会怎么办?会疯吗?还是……
“启禀皇上,”忽然,乾清宫殿外多了一个太监。办事精明的梁九公一眼便认出那是坤宁宫的管事太监——王易网。因为紫蓉的这件事,康熙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对乾清宫众人都做了警告,以至于外人根本无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王易网过来,梁九公本想上前告诉他这里的状况,可没想到那个王什么的,压根就不肯听,头一甩就这样冲了进来,简直就是嚣张到家了。不过这次嘛!不听梁九公的话,他就吃亏在眼前。“启禀皇上。”王易网完全没有想到现在乾清宫的情况,还以为自己是坤宁宫的人,就了不起死了。
“什么事?”刚好,康熙心里的这把火正烧的旺,来个找死的,正好。
“回皇上,下午皇后娘娘动了胎气,现在很是不舒服,所以奴才想请皇上过去瞧瞧。”这奴才简直就是太嚣张了,还你想请皇上,你算什么东西。现在自己碰上康熙的枪口,能怪谁啊!
“混帐,”康熙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第三十八幕 生死一线(求粉红票)
“可是皇上,娘娘真的很不舒服,嘴里还念着您皇上您的名字啊。”王易网补充道。我现在真的开始好奇了,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坤宁宫管事的,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没看到康熙现在正火大吗!想死就早点说啊。
“滚……她念朕的名字又怎样,朕现在没空。”康熙还在强压怒火。
“可是皇上,太皇太后都去瞧过皇后娘娘了,您……”简直太嚣张跋扈了。
“太皇太后,那又怎样?你想用太皇太后来压朕,你算什么东西!”康熙爆吼道。从小,鳌拜就是这样压制他的,所以他这辈子最讨厌有人威胁他。
“梁九公,把这个奴才给朕拖出去,重打一百棍子。”康熙平复了心情,没等王易网再说一句话,他就发话了。不温不火,但明显可以感受到他的威慑。
“是……”梁九公自然是最开心了,反正他早就看王易网不爽了!
“皇上……奴才我……”王易网真是讨打,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辩解!“皇上我……”
“大胆,我什么我,在皇上面前也敢自称我,拖下去。”梁九公发飙道。
“还有梁九公,要是打完之后还没死了话,就继续给朕打……”康熙狠狠的说。
“是,皇上。”梁九公欣然领命,“拖下去,打……打到死为止。”
“皇……”王易网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就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皇上息怒,息怒。”梁九公把人带出去之后,曹寅上前安劝道。
“混帐,一个个狗奴才的,都不把朕放在眼里。首府的孙女又怎样,皇后又怎样,一个个的,都想用这些来压朕……放肆,放屁。”康熙暴怒道,全然没有一天子该有的镇定和冷静。
原来,这就是康熙不喜欢赫舍里的原因,首府的孙女。
原来……出身显贵,有时也是一种罪过。因为,它会让人在无形之中得罪很多的人。
正当康熙对着窗户生气的时候,傅意傅太医行色冲冲的从内室走了出来。“皇上……”曹寅一提醒,康熙便马上冲了上去。
“怎么样了?”他一把抓过傅意,紧张的问。
“臣在尽力。”想傅意他也年过半百了,又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也算可怜了。
“那你快啊,别愣着啊。”康熙急急喊道。
“是是是……”傅意疲惫的说道,然后又冲回了内室。
“其实,皇上,臣认为傅太医已经尽力了。”曹寅上前说道,“皇上还是……”
“朕知道,”忽然,康熙颓废的低下头。“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在心中坚决的发誓。
也许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乾清宫内,笼罩着一片乌云。内室之中,太医宫女进进出出,人人脸上表情凝重。恍然间,太阳随着落日余辉的霞光,悄然西下。夜晚,总是来得那么快。只是今夜,谁都不希望这火红的太阳退去。没有了阳光,一片漆黑,仿佛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许久之后,傅太医从内室中疲倦的走出来。他的身子和精神都已经到达极限了,他这把老骨头,就差没死在里面了。不过,即使没倒在里面,他也做好了死的准备。
走出内室,他就直接跪到了康熙面前。“回皇上,老臣真的已经尽力了。”他也很无奈,没有一个医者会希望有病人死在自己手里。
“什么?”康熙颤抖着转过身子,他在发抖,无形的发抖,是害怕,是……“怎么会?”其实,这个结果他一早就知道了,只是一定要太医亲口说出来,他才相信那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他刚才决定要好好守护自己的爱情,不会让宁儿的事情再次重演,为什么老天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傅太医……”康熙的声音和傅太医一样,是绝望。“真的……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他没有发火,只是很无奈,很伤心的问。
“回皇上,臣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明早她能清醒,就能活下去。”其实,也就是等待奇迹。这里不必现代,没有高科技的先进设备,人受了重伤,等着她的就只有死亡。
“明早?”望着皎洁的弯月,似纯白,似无暇,似真心,难道就只剩下这最后的一点时间了。
“不过皇上,老臣还有一个建议。”
“快说。”
“老臣认为,紫蓉姑娘其实还是有求生意识的,只有很微弱。”傅太医娓娓道来,“所以臣认为,如果皇上能不停的在她身边鼓励她,然后喊她的名字,相信紫蓉姑娘还是能听得见的。”
“你说的是真的?”康熙只要一听到还有机会,整个人就马上激动起来。
“臣不敢保证,不过可以姑且一试。”
“好,朕去试,朕一定要紫蓉醒过来。”康熙这样告诉自己,他不能失去紫蓉,然后就朝内室走去。
“可是皇上,晚膳……”梁九公为难的说。
“朕不饿,撤了吧。还有,今晚所有人都不准进到内室,全部在外面侯着,听到没?”说完,康熙‘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是。”众人有气无力的答道,然后纷纷退下。
“傅大人,我扶你。”曹寅上前搀扶傅意,“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傅太医踉跄的走着,明显是太疲劳了。“只是……”他若有所思的望向内室,“只是……那位姑娘,似乎是皇上极为重要之人。”他看出来了,康熙的拼命,康熙的反常,全是因为……
“傅大人还是不要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收拾康熙留下的残局,历来都是曹寅和梁九公的工作。“不过,曹寅还是想提醒大人一句,有些话……”
“我知道……你就放心好了。”傅意揉揉额间,疲惫地说。
毕竟,他也试在朝廷里做官几十年的老人了。这点分寸,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好,傅大人慢走。”
第三十九幕 这辈子绝不后悔!
乾清宫内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重重的药草味,夹杂着血腥。
没错,这里历代皇上晚寝安睡的地方。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张床,我们现代人俗称——龙床。但是要知道,就算是皇后,皇贵妃都是不允许在皇帝的龙床上‘睡觉’的。一般在西阁侍寝结束之后,在乾清宫后殿的东、西两侧设有后妃临时居住的闺房。东五间宫室匾额‘体顺堂’,是皇后侍寝后住的房间。西五间宫室匾额‘燕喜堂’,是皇贵妃侍寝都住的房间。至于其他妃嫔,则只能暂居其他宫室。
不过现在,皇帝的龙床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了。因为在那张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康熙缓缓上前,每走一步都是步履艰难。整整一天了,从他把紫蓉抱回乾清宫开始,他就再没见过她。此时,他心跳的好快,仿佛马上就要窒息了。
康熙坐到床前,仅仅用一只手握住紫蓉的纤纤玉手,似是怕稍一松解,面前的人儿就会化作轻烟,一去不回的消散。
但是,不论他攒握的多紧,而无法将那冰冷的小手捂热分毫。望着床上之人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感受着那正在逐渐失去人的温度的玉手,康熙仍不敢相信,眼前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气若游丝、了无生气的人就是那个平时里会和他开玩笑,会动手打他的紫蓉。那个他愿意付出一切维护的紫蓉。那个即使是哑巴,他也无怨无悔爱着的紫蓉。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然如此在意她了。
“紫蓉……”康熙哽咽着。想到这里,两行热泪顺着他的面颊留下。但是,他没有抬手擦去,而是将紫蓉的手握的更紧了。此刻,曾经的过往历历在目,如决堤的洪水,在他的脑中回放。“紫蓉,你醒醒啊,醒醒……”他是帝王,帝王是不能轻易流泪的。可是此时,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曾经,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迫使他不能流连于后宫。所以,他对每一个妃子都没有付出过真感情,包括和他一起度过那么多年的赫舍里芳儿。但是,当紫蓉的出现,却彻底打破了这种规律。她的脑袋里面,似乎一开始便没有阶级的观念,她对所有的人,似乎都能笑脸相迎。只要一见到她,康熙便会想起自己的懦弱。如果连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都不能好好保护的话,又谈何治理天下。宁儿,他不会让宁儿的悲剧再次重演。宁儿那时候绝望的眼神,他……一辈子不可能忘记。每每深夜之时,那种悔恨,就像无情的断丝缠绕着他。不要,他绝对不要。他要守护自己的爱情,这一次,绝不退让。
所以……也请你醒过来吧……
“紫蓉……”思及此,康熙探身向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眼前仍昏睡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希望能够找回一些昔日的温暖。但是,让他失望的是,紫蓉的脸与她的玉手一样冰冷,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挨下那一刀?为什么……”康熙放弃了这是世上最尊贵的那个‘朕’字,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男人,渴望自己心爱的人可以活下去的男人。
天知道,当他知道紫蓉被抓之后是怎样的心情。饭不知味,做事也力不从心,他真恨不得就这样冲出皇宫。整整一天,他和紫蓉一样,都在经历着折磨与煎熬。
停止了在紫蓉面颊的摸索,康熙的双手再次紧紧握住她冰冷的玉手,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爱人苍白的容颜。“终于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了,终于意识到你对我的重要性了,终于发现自己不能再失去你了。可是……可是,已经……太迟了吗??”
“紫蓉,你醒醒啊,我在这里,我……”不知何时,泪水已经布满了康熙英俊的脸庞,但他却浑然不知,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他此刻心力交瘁,早己没有拭泪的力气与心情了。
他轻轻靠向紫蓉,在她耳边柔声的说:“蓉儿,起床了。”
“你再不起来,我可要罚你了。”
“不要忘了,我是皇上,你再不起来,可别怪我哦。”
“我真的要罚喽。”
“蓉儿,求你了,你快点醒来好不好?”说到最后,康熙已哽咽起来,可床上昏睡的人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看着榻上双目紧闭人如何呼唤都没有任何反应的人,绝望来是笼罩康熙,他能感觉到,紫蓉的生命的流逝,并没有因为他的真情呼唤而有所减缓。生命似乎正在已最快的速度从她的身体中消失,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他是天子,可却挽不会即将消失的生命。
想到自己今后的生命中可能再也看不到紫蓉甜美的笑容,再也看不到紫蓉搞怪的表情,康熙的心几乎被绝望吞噬了……生平第一次,我们神鬼不惧的康熙大帝,竟然感到无力,感到恐惧。
“玄烨,玄烨……其实,我就在你身后……你回头啊!”听着康熙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的心又何尝不被动容。望着床上即将死去的自己,惨白的面容,干涩的唇角,我竟没有一丝的害怕。“从不知道,你对我,竟然用情那么深。”而我自己呢?却还在你与家人之间徘徊。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好糟糕,我害怕孝庄的阻扰,害怕一旦爱上你便再也不能回去了,害怕因为自己的爱而变得自私,会让你承受负担。你是千古一帝,我呢?只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游魂,我们两个人,我们的爱情,是注定不被祝福。
曾经,我是那么害怕,不敢接受你,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可是,生离死别后,我的心境豁然开朗了。爱,即使只有一天,一秒,我也要好好享受。
无悔,只要无悔,人生才不会后悔。
“玄烨,等我。”紫色雾气下,我坚定的目光仿佛可以冲破一切阻碍。
第四十幕 奇迹——开口说话
再次睁开眼睛,没有太多的惊讶与疲倦。我盯着上空,脑中平静无波。“回来了,我回来了。”眼前是熟悉的古代雕刻,上刻鸾凤和鸣。“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眸,然缓缓睁开。
一切,都没有改变,我是真的回来了。回来了,就决定不走了。我是紫蓉,从这一刻忘记自己是个汉人,忘记自己的穿越,我要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去想曾经的种种,曾经的那个我,已经随着时空的交替,成为宇宙中一道渺小的流星。划过天空,也不会留下任何印迹。
轻轻动了动身体,发现胸口有种撕裂的疼痛。“啊,我怎么给忘了。”我伸手摸摸额头,有点烧烧热热,“呵呵……真是昏太久了,都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的。”撇过头,忽然发现床沿上躺着一个人。他把头靠在床边,一手抵着脑袋,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呵呵……”我轻笑着,却带动了身上伤口的疼痛。不过这次,我却很满足。他,不用看只凭感觉也知道是谁,都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拂过他紧皱的眉心,我心疼地说,“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睡会着凉的吗?”我抿着嘴唇,心里甜甜的,
窗外,黑夜正在一点点褪去,我能看到黎明的曙光。它正在努力的冲破黑夜的屏障,为了看到第一缕的阳光。有人说,黎明前的黑暗,是最寂静,最可怕的。会很孤单,很沉默。就仿佛是刚出生的婴儿,那一刻是最脆弱无助的。以前我也会那样觉得,可是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就算黎明前有多黑暗,只要我身边有他,再可怕的孤单,我也不怕。
我慧心的笑着,也许是我的笑声,康熙朦胧的睁开双眼。“你……你醒了?”他握紧我的手,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未醒的梦。
“你看……”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伸手,指向窗外。康熙随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轮红日正在缓缓升起。周围是一片耀眼的红色,如火烧云般,照亮着整片天空。“很美吧!”我沉浸在那一片天文奇观中,“太阳升起,是万物苏醒的时刻,那一刻,是最脆弱的,却也是最坚强的。”我喃喃着,“当它升过地平线之后,没有声音,世界一片寂静。”太阳的升起,也将是我的重生。
红日东升,山鸟啼鸣,晨风拂露,朝花吐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是啊,真的好美,我以前……”康熙正要说,忽然,他激动的转过身体,兴奋的望着我:“你……你……你……”他激动到口齿不清了,“你……你可以说话了?”他不敢相信的望着我。
“恩,”我微微点首,抿着纤薄惨白的嘴唇苦笑道,“恩,是的,我可以说话了。”我确定地说着,沙哑的喉咙因为长时间不发声,已经有些生疼了。
“真的?”康熙兴奋的冲到床前,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痛……”我拖着沙哑的声线失声叫道。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能说话了,连我自己都没那么吃惊,他倒是……
“对……对不起……我……”他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着。
“哈哈哈哈……”我笑道,带动着伤口的疼痛,“我是真的……可以说话了。”我非常准确的再重复了一遍,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真的?”康熙似乎还沉浸在不可思议里,久久不愿相信。“你能说话了?”他失言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了,却依旧不愿相信。
“恩。”我重重的点点头。
接着,我们两个都笑了起来,笑靥如花,是生死患难后的真情流露。
那一刻,没有皇上和宫女……
那一刻,没有阶级地位的分别……
那一刻,天为之惊憾,地为之震动……
我活了,在三百年前的世界里,再续今生。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康熙久久都不能相信眼前所见。我不但醒了过来,而且还能说话了。他……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喜悦,是感动,是激动,还是震惊。“你能说话了,这简直太棒了。”他兴奋的就差跳起来了。
我陪着他,一起开心,即使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但他的微笑,就是我最好的良药。“太棒?有吗?我才刚刚习惯做哑巴啊……”我咳嗽一声,故意说道。
“不行不行,你不可以习惯做哑巴,你要多说话,多说话。”康熙紧张地趴在床沿上,对着我说。
“好,我知道了,玄烨。”我小声说。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康熙一怔,忽然把身子靠向我。
“玄烨啊。”我很自然的回答,“你的名字不是就叫爱新觉罗玄烨吗?我不可以叫啊?”
“不是不是,你叫,你当然可以叫啊。”康熙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叫他玄烨了。他是皇帝,有着最特殊的称呼,谁还会在乎他原来叫什么。人们只知道,他是皇上,是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帝王。“以后你就叫我玄烨好了,我很喜欢你这样叫我。”他竟然害羞了!
“好啊。”我眨眨眼睛,弯弯的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不过嘛,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身子挪开,我……很痛啊。”我用手指指胸口,艰难的说。
“这个……我没看到,不小心的。”他帮我掩好被角,一时间不再说话。
我眼角一直都盯这康熙,忽然觉得,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害羞起来也那么帅啊。高高的鼻梁,俊秀挺拔的身影,尊贵、高雅、冷静,这原来就是中国古代皇帝的样子。难怪人家都说,父母长的好看,小孩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难怪自古都是后宫佳丽三千,这样配下去,种不好才有鬼类。
“皇上……”许久,门外传来幽幽一声。
“什么事?”康熙没好气的问。
“启禀皇上,该早朝了。”是梁九公的声音,我想,他一定是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才敢说话的吧。
“知道了。”康熙没有恼火,只是有点厌烦。
“没事的,去吧,我已经挺过来了,以后……都会好的。”我握住康熙的手,叫他不用担心。以后,我们还有以后要过呢。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在我们一起的以后里,一切都会好的。
“那……朕去了。”他起身,在看到我点头之后,才勉强离开了。“你等着,朕马上就回来。”临走之前,他还不忘跟我说。
“知道了。”我笑着,真拿他没办法。
只是,这样的欢笑,还能持续多久呢。当我沉浸在康熙腼腆的微笑里,又有多少人在算计着。也许,我真的不该动摇自己的心,现在的我,只知道一门心思的守护自己的爱情,却不知,爱情除了守护,还要有信任。没有信任的爱情,是最脆弱的。
希望,我的爱情,不要那么快进入倒数计时……
第四十一幕 当爱情来时
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我原本体力就不是很好。于是康熙走后,我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这期间,据说傅太医有来看过我,见我人也清醒了,烧也退了,便很放心的离开了。
再次醒来时,只见满眼的红晕,从西方缓缓落下。夕阳的落日,自于初升的太阳不同,更多了一份怅惘与憧憬。在落日的余辉下,仿佛是金光灿灿的一片天,在耀眼的光芒下,闪烁着异域的情怀。
“紫蓉,你醒了?”好熟悉的声音,我睁开眼睛。
“安姑姑!”很意外咯,我拖着沙哑的声线缓缓说道,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你怎么会……”这里不是乾清宫吗?难道时光又倒流了?
“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让梁公公去找我,然后要我到这里来照顾你。”安姑姑说着,心疼的看着我,“怎么才这点时间没见,你就伤成这样了。”她扶我起身,再帮我掩掩被角,眼眸里融动着泪水。“不过,你能说话了,这真是太好了。”
“其实也还好啦,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关心我,而我也不想让大家太担心了。“真的,已经没事了,只要多休息,马上就可以恢复的。”其实,我也没什么把握,毕竟这里不是现代。再说了,我受的可是刀伤,要是一个不小心感染到细菌了,然后发炎……哎呦,那我岂不会玩完。这里没有先进的技术,也没有有效的药物,我还真有点害怕,自己能不能这样好起来。
“哎……希望是这样吧。”安姑姑叹气道,“你这丫头啊……”她用手戳戳我的额头,“你啊……这次也总算是因祸得福了。”
“呵呵……”我傻傻的笑笑,又不小心带动了伤口。“哦对了,姑姑决定不出宫了,是真的吗?”忽然想起这件事,我好奇的问。
“是啊,不出去了,反正也二十五了,出去以后也没人要了,还是待在宫里好了。”安姑姑沮丧的说。
“为什么会没人要啊?”我不明白。按理说,能选进宫的宫女,应该也是出身不低才对。出了宫,怎么可能没人要呢?
“这个嘛……”安姑姑有点为难,“你啊,管我那么多,先顾好你自己吧。”她没有告诉我原因,而是很巧妙的一句带过。不过,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想知道,所以既然姑姑不肯说,我也就不再追问了。
“哦,我知道了。”
“好了,来喝药吧。”说完,安姑姑起身去拿药碗,然后小心翼翼的端到我面前。
“厄……”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我老远就闻到了,“可不可以不喝啊?”我最怕喝中药了,又苦,颜色又难看,而且尤其是那个喝下去的味道,简直就是顶级的‘藿香正气水’。只要一见到中药,我的表情就会变的异常诡异。中药,那就是我的弱点。
“不可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康熙皇上。只见他一身耀眼的明皇,显示着帝王该有的王者之气。衣衫上的那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将他身上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恍惚间,康熙已到身前。安姑姑愕然起身,向康熙施礼,只是动作幅度过大,以致碗中的中药溅洒出一些。“奴婢……见过皇上。”第一次见到安姑姑惊魂未定的样子,难道是见了皇上,太过紧张了。
“起吧。”康熙根本没有正眼瞧她一眼,从安姑姑身边经过的时候,随手便拿过了药碗。“你先下去吧。”他吩咐道。只是那一刻,我恍惚间有看到安姑姑眼里的深情,和我从未见过的失望。
“来,喝药。”康熙走近,在软榻上坐下,用药匙舀起一勺中药,递到我嘴边。
我皱着眉头移开头,这药肯定是极苦极苦的,我可是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啊!“我……能……”
“不能。”我话都没说出口,康熙就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啊?那分开几次喝,可不可以啊?”我小声的,再次恳求道。
“那饭分开几次吃,可不可以啊?”康熙板着脸,端着药碗,就是不肯让步。
“切……我就可以啊!”我撅起嘴,冷冷一哼。然后屏住呼吸,口一张,含住药匙,将中药吞了下去。可是,眉头随即皱起,又一张口,‘哇’的一声,将刚才吞下去的中药又吞了出来。不过幸好,康熙有先见之明,闪避及时,否则我必定全部吐在他的身上。
“我就说嘛,要分几次喝的。”我张着嘴,嘴里的那股苦味,真是要命。
“没关系的,你慢慢吐吧。御药房药材多的是,你若吐完一碗,朕再让人煮两碗送来。”康熙冷冷的说。
“你……”我生气的指着康熙,带动着伤口丝丝作痛。“咳咳……”哎……又连累了伤口。“你是故意的。”
“那你还喝不喝了?”康熙威胁道。
“喝,喝,喝……喝死你。”我气急,狠狠瞪着他,然后抢过他手里的药碗。闭紧双目,张嘴吞下了药,紧闭唇,咽了下去,而双手却狠狠的抓住康熙的胳膊,然后死命的扭捏。“这是你要我喝的,可别怪我。”我重重的捏着康熙的肉,然后勉强的解决了一整碗的中药。
“好了,我喝完了。”我满意的放开了康熙,屏着想笑出声的**。因为,康熙现在的那副脸孔,简直比喝中药的我还要苦瓜。“还有,我以后喝药的时候,你都必须要在我旁边,不然我就不喝。”我冷冷的说道。你叫我喝一次,我就掐你肉一次,这样才公平嘛。
“呵呵……”康熙苦笑着,“那朕还真的要颁一道圣旨,要不然……”他怒视着我,手却在不停的揉着胳膊。“你也太……”他无语了。
“谁叫你逼我,我们这叫——祸福与共。”我很虚弱,但仍然牵强的说。
“祸福与共!亏你想的出来。”康熙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说着,然后便坐到床边,静静望着我。
“喂,你看够没啊?”我并不太习惯这样被人盯着看,没过多久,火气就上来了。
“不够,我的蓉儿,看一辈子都不够。”他肉麻的说,不知不觉里,朕变成了我。
我闻言,脸刷的就红了,两颊泛着红晕,有点似情窦初开的少女。望着康熙的眼眸,有种淡淡的情丝,蒙住了我的双眼。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的黝黑,似浩瀚的宇宙,隐藏着无数的秘密,那么不为人知。这就是帝王的眼睛,藏着常人没有的锐利与洞察力。在他的眼里,我总觉得自己是透明了。
第四十二幕 偶在“郭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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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我忘情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什么事?”康熙把头伸向我,他那张帅气到窒息的脸,一下子又让我心跳加速。
“我……我……想请教一下,这里……到底是哪里?”我凝视着他的面容,勉强克制住自己想扑上去的冲动。“因为这里,好像不是我的房间。”这我观察很久了,这里的环境,简直就好上天了。
“这是朕的房间。”康熙把头伸的更前,简直就和我脸贴脸了。
“什么?”正当康熙**高涨的时候,我忽然疯狂大叫起来。“咳咳……痛……”各位可别怪我冲动啊。
“你……”康熙像见鬼似的迅速弹开,用手戳戳快被震破的耳朵。“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他无语了,怎么会有女人嗓门这么大的?
“你……你你你……你说,这里是你的……那……这个……不就是你的床??”我张大嘴,下巴差点脱臼。这里……这里竟然是乾清宫的内室,这张……这张竟然是皇上的龙床。不会吧……我没那么悲惨吧。忍着伤痛,我哭丧着脸,一副欠你多还你少的架势。
康熙见我忽然一反常态,很是纳闷:“怎么了吗?”他问。
“还怎么了?这是你的龙床,可是……我……我……”这叫我怎么说啊。这可是大罪啊,就连皇后皇贵妃那尊贵的屁股都没资格沾边的龙床,我却在上面大摇大摆的躺着。真是折我寿命啊……
“我什么我!”康熙有点生气了,“这里朕说的算,叫你睡你就睡。”此刻,他的神情和刚才有着鲜明的对比。有点霸道,有点倔强。
“那……你睡哪里?”我尴尬的问。
“里面。”他冷冷的一指,“床大。”他仿佛知道我会追问,抢先说出了答案。
“床大?”我非常无语的一笑,只见亲爱的乌鸦小姐正在天上为我悲鸣的歌唱,“床大……”这一定是本世纪最冷的笑话,而且被收录在我所编写的康熙语录中。“呵呵……好冷!”再次感叹。
“你冷?”康熙自然不懂我说好冷的真正含义,他还真以为我冷,忽然紧张起来。“你哪里冷?告诉我。”只要一到紧张时刻,他的称呼就会从朕变成我,这点我还是比较喜欢的。
“呵呵……文盲!”我无奈一笑。
“文盲?”果然是。
“我冷,指的不是身上冷,而是被你的话冷到了。至于那个文盲,就是……就是……笨蛋的意思。”我故意指着鼻子骂他,反正真正的解释他也不会知道的。
“笨蛋?”康熙木纳一下。“你好啊……敢骂我!”
“喂喂,我有伤在身。”眼看着康熙就要扑上来了,我连忙大声叫道,可是我的伤口啊,拜托可别裂开。
“算了,饶你这次。”他勉强地说。“我现在要去慈宁宫,你好好休息吧。”
“慈宁宫?厄……”一听到慈宁宫这三个字,我就想打嗝。“要去干嘛啊?”只要一想到孝庄那张千年老脸,我的鸡皮疙瘩就掉满一地。
“自然是去请安啊。”康熙有点好笑的说,“自从你被抓手上之后,我就没去过了。再不去的话,估计皇玛嬷就要派人来问了。”他一耸肩。
“哦,”我一抿嘴,“那你去吧,我再睡一下。”反正也阻止不了,最好在你回来之前我能睡着,免得看了心烦,我心底愤愤的说。
“恩,你好好休息,记住,一定要把身体养好。”他关心的说。
“好。”我点点头,“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有叫我名字?”我的脑袋里好像隐约闪过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是啊。”
“是什么啊?”
“蓉儿啊。”康熙温柔的说。
这个……厄……我就知道,难怪这么熟。“蓉儿,我还靖哥哥类。”我很无情的白了康熙一眼。“呵呵……”
“你笑什么啊?”
“笑你太聪明了。”我现在脑子里正在想靖哥哥很笨的,很傻的,见康熙这么一问,就脱口而出了。
“什么?”康熙显然有点恼火。
“不不不……我是说,蓉儿这个名字……怪难听的。要不……要不你叫我紫儿吧,紫色,紫薇花,反正我也很喜欢紫色。”我很冷地说。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叫蓉儿。因为只要一听到,我就会想到靖哥哥。
“紫儿?紫色蔷薇,那好吧。”康熙琢磨了半天才勉强答应,“那你好好休息吧。”他起身要走。
“对了,我这个伤,要多久才能痊愈啊?”忽然很想知道。
“傅意说,最少半个月伤口的疤才会脱落。”
“什么?半个月?那新年我岂不是没的过了。”我沮丧的说。
“新年,你还想过?好好给我待着吧。”康熙警告着,然后领着梁九公离开了。
“待着?半个月不能离开床,我怎么可能待的住啊。要是有轮椅就好了,我就可以……”想到这里,我不禁叹气道。“这个地方,别说轮椅了,有轮子就不错了。”失望下,我仰着头,望着已黑了一半的天空。“你啊,到底是用了什么魔力,把我卷到这个世界的。”这个老天,太遥远,太遥不可及了。伸出手,即使可以触摸到星星,也解不开它其中的奥秘。
于是乎,我的新年便在这龙床之上悄然而至。二月,辞旧迎新的一个月。在这个月里,整个京城都洋溢在喜庆的欢乐里。家家掌灯,户户挂红,别提多热闹了。而在这庄严的紫禁城里,人们自然也在欢庆这个节日。每天不断的应酬,家宴,大大小小的家宴,康熙从早忙到晚,一刻都没有停过。
虽然,他曾跟我抱怨过,说他最讨厌的就是应酬。可是,特殊的日子,自然也必须特殊起来。他啊,现在是吃完了中午,就等着吃晚上。那些大臣、妃嫔、亲王,最算全都轮上一遍,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更不用说那些外国使节了,真搞不懂,外国人是不是都喜欢凑热闹啊。要么不来,要么就一起来。哎……眼看了康熙四处的奔走,我也只能无奈的叹气。谁叫你是康熙啊,是皇上这些就是难免的。
不过,这些都还不算什么。你们可别忘了我。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被康熙那个混蛋困在乾清宫里,寸步难行。悲哀啊……可悲啊……好不容易等到了回大清朝的第一个新年,你……你……你你你,竟然让我在床上过。我不甘心啊,要不是伤口正疼着,我一定会跳起来抓狂的。
第四十三幕 独守“空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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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三年的新春,就这样在我的伤痛之下悄然离去。->在这期间,我鲜少见到康熙,因为他都在忙着应酬家宴。而安姑姑,自从御花园调到乾清宫之后,便很用心地照顾我,所以几天下来,我就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就是毛毛的。我总觉得,安姑姑在面对玄烨的时候,表情很诡异,甚至是僵硬。但到底是怎么个诡异僵硬法呢,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心里觉得怪怪的。也许是因为安姑姑没有在君前伴驾的经验吧,所以难免有点慌张。不过她对我,那简直就是没话说。
但是,随着新春的结束,我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而接踵而来的阴谋与算计,也在时时逼近。
依照皇家传统,每年的春节之后,康熙与孝庄都要上五台山进香。本来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康熙是不准备去的,但是在我们女说服员孝庄太皇太后的唇枪舌剑下,他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不知道孝庄是怎么和他谈的,而康熙也没对我说起过。不过我相信,非常事情,必定用了非常手段,而且还很有可能与我有关。
那么,至于五台山嘛,这可就远了。
因为康熙自从答应了孝庄之后,在我面前,他总表现的比较冷淡与陌生。
“五台山在山西,距离京城路途甚远,所以来回可能要一个月的时间。”记得那晚他是这样跟我说的。
于是,在出发前的清晨,我虽然带着伤,但依旧为康熙送行。
“你要早点回来哦。”我一边说着,一边帮着康熙穿戴衣服,这是我几天前求安姑姑教我的,因为我想在康熙走之前亲自帮他穿戴一次。于是乎,今早,我不由分说地从其他宫女手中接过托盘,乐悠悠地朝康熙走来。不废话,我径直拿起托盘里那间用金银丝线绣着张牙舞爪巨龙的白袍给他套上,接着又勉强微屈下身子,将绣着繁复图样的腰带仔细地给他扎好。然后是银白色的狐裘,我踮起脚尖,神色专注地习好狐裘的袋子。最后便是束发,也只有这步骤,我实在不敢亲历亲为,到被康熙好好嘲笑了一番。
终于,大功告成之后,我好好仔细地凝视了一番。果然,他啊,就是天生具有帝王之相,那种不将天下放在眼中的傲然气势,也只有在他身上才会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你就放心吧。”康熙温柔的说,眼中的柔情仿佛可以溺死人。他轻轻靠近我,在我耳边有意无意的吹着气。我只感觉耳朵瞬间变得酥麻,脸红的不行,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
“有病啊……”我故意生气的说道,然后迅速撤离他的身边,现在只希望他没有注意到我红半边的脸。“对了,你真的要去一个月?”
“如果你想我的话,我可以快些。”康熙轻挑眉间,挑逗地说。
“切……”就知道调戏我,我怒视他,“我才不想呢,最好你多去几个月,这样我还可以自在一点。”
“自在?你想干嘛啊?”见我眼珠滴溜的瞎转,康熙心中晕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干嘛啊,反正你不在嘛,想管你也管不到的。”我的想法,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要忘了,我们之间可是相差三百岁的。
“就算我不在,你也给我乖乖地待着,好好养伤,听到了没?”康熙知道我鬼主意多,所以事先奉劝我。
“知道了,皇上。”我故意拖长着声音,却完全没有记到心里去。
又闲聊了一会,“皇上,该起驾了。”殿外,梁九公催促道。
“朕知道了。”康熙最后看了看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不舍,他说,“我把折风留下,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叫他的名字,他会出来帮你的,好吗?”
“折风?好的。”我点点头,再帮他整理了一下朝服,然后目送着康熙离开。
“哎……一个月,不知道回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真是的,一个月,整整三十天,720个小时,你知道吗?三十天,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也许等你再回来的时候,一切又都会变的不同了。
纷扬的白雪,已在京城的天空上飘扬了整整三个月。被雪世界覆盖的紫禁城,是那么的谦卑与敬仰。偌大的一座皇宫,皑皑白雪下,似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我,站在紫禁城的最高处,眺望着远处正要启程的鸾凤锦榻、浩浩大军。在那里面,就有我要想念的人。
紫禁城的冬日,漫长、苦闷、难熬,但为了他,我愿意努力去适应,努力去改变。只是,片片洁白晶莹的雪花,轻柔地落在我的指尖,绒花般细小易碎,让人不由的想好好珍惜。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学着改变,学着适应三百年前的生活。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于是,在康熙走后的日子里,我便非常努力的在学习如何在皇宫里生存。包括礼仪,举止,习惯,每一样,我都很用心的请教安姑姑。这样的日子,真是过的很漫长。每每望着天上浩淼的星辰,就会让我想起身在远方的他。他好吗?半个月了,他现在到哪里了?他会想我吗?
看来,我是越来越适应紫蓉这个身份了。我的心,也似乎真的爱上了这片属于他的国土。
“紫蓉,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这日,闲来无事,我便在乾清宫里四处转转。正巧,安姑姑在打扫内室。于是我便站在外面,静静的望着她,直到她自己发现我为止。“呵呵……看来你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安姑姑见我面色红润,笑说着。
“是啊,多亏姑姑的照顾,我的伤才能好的这么快。”我微笑着,忽然觉得安姑姑在闪神,“姑姑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能说话了,真的很好。”她有点感伤。
“是啊,真的很好。”我喃喃着,把身子靠在门上。自从挨了那一刀,虽然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我毕竟消耗的那么多的精气神,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还是不太现实。
“你没事吧?”见我靠在门上,安姑姑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上前担心的问。
“没事。”我绽开笑容,“人比较虚而已。”
“这也难怪,那样一刀,就算是练武之人也够受的了,更不用说你了。”她自言道,“进去吧,外面凉。”
“恩。”我淡然点点头,随姑姑朝殿内走去。
第四十四幕 荣妃
京城的雪,依旧下个不停。才不过几日,就已将整座紫禁城包裹的严严实实了。淡淡的,淡淡的,白色的点落了下来,像鹅毛一般的轻盈。轻轻的,轻轻的,随风舞动着。没有遍天火枫,翩然一叶谓我知秋。不见漫天冰封,鸦声一嘶冰洁成云。这样的日子,这样的雪景,天空蔚蓝浩瀚,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一朵朵变幻多端的云,一朵朵虚无缥缈的云。无拘无束,随意的点缀着这天蓝的天空。它白的似雪,和雪一样,纯洁晶莹。它可以遮掩火热的骄阳,也可以滋润雪中的紫禁城。
二月的乾清宫,因为没有康熙而显得格外冷清。整一座紫禁城,也因为孝庄和康熙的离开,彻底陷入的寂静。在这时候,同行的妃嫔自然荣耀万分,地位显赫。但那些被留在后宫的妃嫔,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对了,姑姑,在乾清宫可习惯?”这天,我帮着安姑姑一起整理内室,忽然想到,便随口一问。
“自然习惯啊。”她笑着回答道,眼眸中微微泛着隐约的苦涩。
“那……”我刚想再说话,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怎么回事啊?”我和安姑姑都感到莫名的奇怪,不由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朝殿外走去。
“大胆奴才,这里是皇上的寝宫,本宫凭什么不能进去?”是一个很陌生、很尖锐的女声,她自称为本宫,那应该就是康熙的妃嫔。
听到这话,安姑姑眸光一惊,顿时愣在原地。“姑姑怎么了?”我留意到她的不寻常,关切的问。
“没……事”她结巴地说,“紫蓉,你先不要出去。”安姑姑忽地紧张起来,赶忙把我往里面拉。
“为什么?”重新回到内室,我很是不解。
“反正你听我的,先进去别出来。外面的事情,我来处理。”她尽量小声的说着。我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难道外面的这位,是毒蛇猛兽?“反正你不要出来就是了。”她严肃地说道。
“哦。”我迷茫的点点头,退进了内室,然后安姑姑就走了出去。
“奴婢见过荣妃娘娘。”行至殿外,她不卑不亢的跪地。
“荣妃?”我虽然人在内室之中,但外面的声音还是可以听的很清楚的。荣妃!康熙十三年,能被封妃的并不多,这个荣妃,又是何须人也呢?我在这皇宫待了也有半年了,可除了皇后,我还真没见过他的其他女人。其他女人,想到这里,我就来火。一个男人嘛,要那么多女人干嘛啊,你以为养猪啊!
“哈哈,安琳,原来是你啊。”荣妃一看跪在地上的是昔日在她宫里干活的安姑姑,立马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呵呵,我还以为是哪个下贱的奴才呢。”很明显,这个荣妃定是没有随康熙前往五台山,所以心里受了伤,有一肚子的火气,这才跑到乾清宫来发泄的。
“不知荣妃娘娘来乾清宫所为何事?”安姑姑继续跪着,娓娓道来。
“放肆,本宫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你汇报。”我虽然看不到荣妃的表情,但可想而知,一定很狰狞恐怖。
“奴婢不敢。”姑姑默默垂下头。
“哼……真没想到啊安琳,当年我把你贬到御花园,今儿个你竟然还可以……”荣妃用极度鄙夷的目光望着安琳,埋藏在心底当年的怒火又在心中熊熊燃起。“难怪人家都说,人要是下贱啊,一辈子都是个贱货。”她不顾众人所想,指着安姑姑就骂。
这……这是什么人啊,也太没素质了,康熙是怎么选女人的,这种蛇蝎女人,嘴巴又贱,你选来干嘛啊!我在内室里气愤地跺脚,就差没喷火了。“下贱?我看你的嘴巴才最贱了。”我朝殿外瞪了瞪,生气的说。
“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正当我愤愤骂人的时候,安姑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而且略带紧张。
“放肆,本宫要进去难道还要遵循你的同意?”荣妃的嗓门是越来越大了。
“可是娘娘……”我知道安姑姑在极力的阻止。进去?她是想要进到这里?
我哪里会给她这种机会,你不是要进来炫耀一下嘛。“那好,我就出去会会你吧。”我气愤的说,早就把安姑姑刚才的话丢到海边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荣妃冲进来之前,走了出去。
“奴婢见过荣妃娘娘。”我轻盈跪地。这叫先礼后宾,如果你再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我了。
“紫蓉,你出来干嘛?”安姑姑见我走了出来,小声的问。
“没事的。”我微笑的告诉安姑姑。
“呵,紫蓉?原来你就是那个下贱辛者库的宫女啊,居然有脸敢勾引皇上。”荣妃一口一个下贱的宫女,那一脸的狰狞,她咬牙切齿的说着,感情恨不得把我活吞了。
“奴婢以为,荣妃娘娘想必是误会了。”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原来这就是荣妃,浓眉淡眸,一对妩媚的电眸,红唇妖艳,身材也有些臃肿,虽然称不上绝色,勉强还能看上几眼吧。
“误会?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宫就会相信你的鬼话。”荣妃扯着喉咙,气势逼人。“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本以为我有多么多么的美艳,能让康熙心动。可此番一看,却也只当我是个瘦不拉机的小宫女,顿时信心暴涨。
我忍住想一巴掌挥下去的冲动,胸口憋闷的那股怒火,压得我伤口又开始作痛了。难怪电视剧里都说,后宫,是最不安份的地方,即使你本份做人,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未必会放过你。这里,恩怨多,是非过,阴谋多,冤魂更多。
“奴婢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自然也不敢在娘娘面前放肆。”我恭敬的说。其实,在这后宫之中,像荣妃这样的女人多不胜数。我既决定要留下了,以后势必也要跟她们多多接触的。
“大胆奴才,竟然敢如此和荣妃娘娘说话。”见我一点都不畏惧,荣妃身边的宫女,在得到了荣妃的首肯后,率先像我发难。她冲我大声的吼道,然后就想扇我一巴掌。
不过,我哪会这么容易让她打到。就算我有伤在身,一个躲闪还是能做的。只见那宫女扇了个空,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呵呵……你好大的胆啊,在本宫面前竟然还敢给我闪。”荣妃冷笑道。
“娘娘,奴婢好歹也是这乾清宫的宫女,是在皇上眼皮子地下做事的,要处罚的话是否也得等皇上回来。”我冷冷对上荣妃的电眸,那双眸子,曾几何时,也应该清澈过吧。只是因为这宫里的沉闷与算计,让它失去了往日的纯洁。
“等皇上回来?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啊,想用皇上来压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荣妃未免也太嚣张了吧,康熙一离开,哪里还小鸟依人啊,简直就是怒发冲冠。“本宫告诉你,就算皇上喜欢你,也不过就是因为你救了他的命。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本钱。”
救了他的命……她是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果然,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救康熙的那件事,果然还是在宫里传开了。难怪沉静了那么久,今天荣妃会忽然前来闹事,想必一定也是听闻了。
“奴婢不敢妄想。“至于康熙是一时的喜欢,还是真正的喜欢,我想我应该更加有发言权吧。
“哈……不敢妄想?”荣妃气焰嚣张的说,“来啊,容嬷嬷。”她叫着身边的宫女。
“噗吁……”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容嬷嬷?我还小燕子类,原来这朝代还真有人叫容嬷嬷啊!
“放肆,是谁准你在主子面前随便笑的。来啊,就我掌嘴。”荣妃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了,但之前一直都没找到借口,这下可好,给她逮到机会了,她又怎么可能放过。
“是。”容嬷嬷高兴的应道,狰狞地咧开嘴角。
“娘娘恕罪,娘娘饶命啊。”见容嬷嬷就要披挂上阵,一直在一旁没敢出声的安姑姑连忙磕头求情。
“哈……安琳啊,你也别光为她求情了,下一个就是你。”荣妃阴险的笑道,“容嬷嬷,给我掌她的嘴,狠狠的掌。”她用手一指我,整个人笑的那是花枝招展。
“是,娘娘。”这个容嬷嬷卷起袖子,朝我走来。她虽然长的和那个容嬷嬷相差甚远,可是那种很欠揍的眼神,和一脸的狰狞,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想打我?”我在心底默默想道,嘴角扬起邪恶的笑容。刚才真该拿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也该是时候让康熙看看了,他选的这些都是什么女人。一个个就知道欺负别人,就连她们身边的奴才,也都是狗仗人势的势利眼。
眼看着容嬷嬷一步一步的逼近,我的忍耐也快到了尽头。“玄烨,我可是给足你面子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由不得我了。”我发誓。
第四十五幕 折风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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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嬷嬷快步走到我面前,举起她那双肥硕的手,就是一巴掌挥下。 我轻巧的向后倒去,只见她的手掌在我眼前划过。“放肆,容嬷嬷,给本宫继续。”见第一掌没有扇到我,荣妃气的跳了起来。
“是。”又是几掌下来,我都轻易的避开了。忽然,容嬷嬷把手放进了袖子里,然后摸索了一下,接着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我正眼一瞧,真是太卑鄙了。看来,电视剧也不都是作假的,最起码容嬷嬷对付紫薇的那一招,我今天又见到了。
银针,刺下去伤口又小,又不易留疤,确实是责罚的最好手段。只瞧这容嬷嬷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然后奸笑着朝我伸来。
“容嬷嬷不可啊。”安姑姑见着,拼命叫道。但无奈自己被荣妃派来的太监按着,根本没办法过来帮我。“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她磕着头,乱了发髻,恳求着荣妃。
“来不及了,哈哈哈哈……”荣妃得意的淫笑着,这副表情,简直欠K到了顶点。
果然,有了荣妃撑腰,容嬷嬷便越发大胆了,拿着银针便朝我刺来。我随躲过了她几次的袭击,但因为身体快速的移动,却带动了我仍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心口处一阵一阵的痛楚,我抽搐着脸颊,最终还是忍受不住停了下来,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在这时,容嬷嬷见此机会又岂会放过,竖起银针,便朝我狠狠刺来。我身体因为疼痛使得动作迟缓,眼看那根银针就要刺进我肩膀了。
“啊……”放心,各位,叫的不是我,是我们尊贵又美艳的荣妃娘娘。
因为就在那千钧一发之即,忽然从空中传来一道风,将容嬷嬷手中的银针愣是给吸走了,然后非常准确的刺进了荣妃的手臂。“大胆紫蓉,你敢行刺本宫。”荣妃指着我骂道。
“呵呵……”我冷笑道,是人都能看得清楚,我根本什么都没做,何来行刺。“是谁在帮我?”我纳闷着。
这时,从乾清宫的屋顶之上纵身飞下一人,我定眼一看,竟是折风。“折风?”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不是康熙留下来保护我的嘛!我怎么没想到呢!!
“好个紫蓉,你竟然敢在皇宫之内私藏男人,你该当何罪?”眼见是一名青衫男子,荣妃想是抓住了我的把柄,纤细的手指狠狠捏着那银针,气焰嚣张地说。
“原来这位就是荣妃娘娘。”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折风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轻柔中带有女人的柔和与委婉,又不失男子的气概与豪情。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扶我起来。
“多谢。”我有礼貌的向他表示感谢。
“无妨。”折风淡淡的说。
“哈哈……你们两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还敢在本宫面前打情骂俏。”荣妃见我二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怒火攻心,一时失去了常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打情骂俏了?”忽然觉得能说话真好。我下意识地破口骂道,语气极度的鄙视。现在,我的忍耐已经终止了,谁敢再惹我,后果自付。
“放肆,谁准你这样和娘娘说话的。”容嬷嬷铁青着脸,狰狞着吼道。
“老天。”我指指上天,“老天告诉我,不要对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有好脸色。”我特意强调‘东西’二字,意在告诉她们,她们在我心中,根本就不是个人。
“你……你……”荣妃听出了我在骂她,气的简直怒发冲冠。“来人啊,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本宫抓起来。”她铺满脂粉的脸上顿时青筋乱爆,一块一块的脂粉纷纷落地。她爆吼道,引来无数的大内侍卫。
“荣妃娘娘有何吩咐?”其中一个带头的问。
“乾清宫侍女紫蓉,在宫中私藏男子,给本宫拿下。”有了大内侍卫压阵,荣妃底气也变足了。
“是,上……”因为折风是康熙身边的隐士,常年躲在暗处行事,所以那些大内侍卫自然都不曾见过。而此刻,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折风是没什么,可我就不一样了。
“折风,这个……”我担心的抓住折风的手臂。
只见折风一点惊讶或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慢慢的从身上取出一块令牌,展示在众侍卫面前。“砰”几声下来,瞬间,所有的大内侍卫都跪了下来。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都给本宫起来。”一感觉不对,荣妃立马不解的喊道。
但显然,深处深宫的她,自然不知道折风手里令牌的意义。这是皇上钦赐的令牌,只要是大内侍卫,没有一个人会不认识。见此令牌,就如见皇上本人,任何人都不得冒犯。所以说,这块令牌,是非常珍贵的。
“我说荣妃娘娘,你既贵为娘娘,是否应该拿出些娘娘的样子。”折风冷冷道来,“就算我现在动手杀了你,你以为皇上会怪罪我吗?”折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紧不慢,不温不火,但非常有震撼力。不止是荣妃,连我都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
杀!这个字怎么可以在皇宫里随便说啊……折风不愧是折风,康熙身边的隐士,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你……你说什么……你敢……”荣妃话还没说完,就被折风点了穴道,昏了过去。
“吵死了。”折风眸光一顿,轻蔑说道。
“还有,如果你是个好奴才,就应该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接着,他冷冷的对容嬷嬷说,然后转身扶我走向内室。“最后,我不希望今日之事有任何外人知道。”折风的话,即便平淡,仍显压迫感。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许是多年的山中修行,折风的身上有种不同于别人的气质。很淡,很静,浑身上下散发着隐者的清静与遁世。浑然天成。但只要他一开口,又会有那种压迫常人的魄力,仿佛只要你一不听他的话,就可能有杀身之祸。
永远的青衫素裹,宝剑在手。折风的皮肤白的有点可怕,淡淡的面容似冰封的雪山。一双眼睛清澈幽深如浩淼宇宙,却无欲无求,平淡无波。也才是真正的隐士,不在乎世俗的名利,是求淡然一生。
但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康熙的隐士?
但是我知道一点,这样的人,你绝对不能和他成为敌人。要不然,哪天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的后宫展开矛盾,我知道,这些都是免不了的。他虽然说过会保护我,但是,毕竟他也不是时时在我身边。有时候,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今日有折风,不代表下次也会那么好运。我和他的后宫,将来还会发生更多的事。
那些未知的事情,是带我走近幸福,还是把我推向死亡……
现在的我,无从得知。
哎……只希望康熙可以尽快回来吧。要不然……
第四十六幕 神秘的“高人”
白天的事件也许只是个开始……我不知道的阴谋,还有很多很多。->
黑只有在夜来临的时候,才会尽数释放它的柔情,蜕变为妙曼绵柔的妩媚女子。先是在远处的某个地方,若隐若现地泛起,一小块一小块的,并不浓烈,像是刚刚被挤出来一点,随意涂在盘里的颜料,来不及调均。尔后,东一片西一片地聚拢,随便从某个地方开始,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融合、浸润之后,便厚实地铺满了夜的怀,眼眶里的相片也就有了静谥的底色。
黑,是夜绘制的花朵;夜,是黑编织的花蓝,盛着爱与恋互相懂得,彼此疼惜的语言;黑,用冷伪装坚强,夜以静隐忍苍凉,即便是喁喁私语,也不会夹杂一丝丝的哀伤,总是那么自然的透着心甘,亮着情愿。这样的时候,周身的一切,连同自身,便成了海里的鱼儿,幸福地安妥。
一个人,独自游荡在偌大的御花园里。忽然间发觉,时间如飞逝般,过得真快。曾几何时,我还在为半夜出来打扫御花园而抱怨。可现在,我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成了这后宫里一众妃嫔的眼中钉。
康熙啊康熙,认识你到底是我的幸还是不幸呢。
漫步在夜晚的御花园,四周静的可怕,下弦月细勒如钩,暗影残月,凄惨凄惨。抬眼望去,孤星逐月,凉风瑟瑟,没有路灯的小路,黑暗淹没了一切。恍惚间,有股冷意袭进我的身体,我不暇的打起冷战。“好冷,人心……更冷。”因为我来自现代,自然无法领悟在这红墙之内的恩怨情仇。“难道,得到帝王的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这红墙下,埋葬了有多少的冤魂。那冷宫之中,又有多少的哭泣声呢。
“折风。”忽然很想找个人谈谈心事,我随意的想到,便脱口而出。哎……宫中半年多,我的朋友还真够少的,除了安姑姑、琦莲、曹寅、康熙、浮雨,好像真没有了。
“姑娘找我?”伴随着一阵轻风,折风洒脱似仙,轻然点地。
没想到,我只是随口的一说,竟真的将他唤下来了。“姑娘?你还是叫我紫蓉吧,叫姑娘太见外了。”我咧嘴微笑着,“你……你是从哪里出来的?”我好奇的张望着天空,来无影去无踪,难道这个就是?
“从屋檐上下来的。”折风一指。
“屋檐?”我向往的望去。忽然身子一空,竟被折风横腰揽起,“啊……”我惊呼道,愕然发现自己居然‘飞’到了半空之中。真是太神奇了,本以为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画面,现在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我不顾危险的朝向张望,只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折风揽着我,施展轻功,才一瞬之间的事情,我便从地面上升到了屋顶。“哇……”出生现代,我没有古代女子的柔弱与矜持,遇到这种情况,我表现的完全是现代女性的大胆与洒脱。张开双臂,拥抱夜空,尽情感受与天空的零距离互动。“好爽……”我尖叫道,丝毫不再顾忌伤口、
“小声点。”折风呆滞的望着我,有点惊呆了。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然后一把把我按下。
“干嘛?”刚想发问,就瞅见一堆侍卫匆匆赶到。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听到声音的?”他们在我身下,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而我只是强忍着想出口的笑声,然后朝折风吐吐舌头。“好了,去其他地方看看。”
侍卫走后,我站在屋檐上,做了个展翅的姿势,然后笑说着:“哈哈……他们好笨啊。”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罢了。”折风淡淡的说,然后平躺在屋檐上,双手抵着脑袋,静静遥望夜空。
“是啊,就连我也没想到,自己也可以飞起来。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心愿哦,就是像这样在天上飞来飞去。”我做着动作,嘴里还模拟着飞机起飞的声音。“你这就是轻功吧?”我回眸问折风。
“恩。”他淡然的点点头。
“那应该很难学吧,我记得以前武侠小说里面,那些大侠都是这样的,而且都很厉害的啦。”
“武侠小说?”折风迷惑的问。
“厄……就是……一本本,有图画的小册子。”我比划着,脸上出现三滴汗,以后得注意一下用词。
折风点点头,我想他应该明白吧!“其实,你不要看我现在施展轻功那么容易,要学起来,可是非常辛苦的。”他眼神冷淡,眼眸低沉。
“对哦,我想也是。”我傻傻笑着,也学着折风的样子,想要躺下来。可是……这屋顶也太陡了吧!“喂,拉我一下啦。”我伸出手,想要折风帮忙。
“啊……”折风愣愣望着我,眼眸里闪出一丝惊讶。
“快啊……”我可没那么多力气保持一个动作,不要忘了,我是病人。“拉我一下。”
我想,折风大概是被我这种放荡的行为所吓到了。拉?在古代,哪会有女子随随便便要求和别人拉手的。“哦。”折风愣了一会,犹豫中还是伸了手。
“谢了。”我小心翼翼的躺下,然后掸掸手上的灰尘。“这才正常嘛。”我看着自己拍出来的灰尘,满意的说。
“正常?”
“对啊,你说这么大一个皇宫,怎么可能处处都干净呢。灰尘,有时候还是有点才叫正常。你都没看到,我以前在御书房干活的时候,那里干净的简直就不是人待的。”想起御书房的一尘不染,真是可怕啊!
“你说话……很奇怪。”良久,折风幽幽吐出一句。
“啊……”奇怪?我怎么不觉得?“这个……我……”我尴尬之下,竟然找不到词语来解释。其实,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类,我们那里都是这样说话的,我看也没人说奇怪啊!
“难道,真的是我在山上呆太久了,京城真的变了好多。”他没有在意我的话,而是自顾自喃喃着。
我侧脸望去,月光下的朦胧,那双星眸似有些悲伤的投下一眼。伤感中,他的眼里仿佛承载着无穷的力量。瘦削的脸孔,平静无波,薄薄的嘴唇,更似幽深无痕。他,是康熙身边的隐士,来无影去无踪,神秘应该就是他的代名词吧。只是,如此飘逸不拘,不在乎名利,或是根本不将天下放在眼里。这样的他,为什么会放弃山中闲置静雅的生活,来到京城呢?
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回贪恋财富名利的人。
“是啊,京城的确变了好多。”我仰天望去,“哎……连我都能来参观,变的是够多的。”我默默想着。
星星,星光,星空、星辰……眼前的绚烂画卷,更比任何一副世界名画。忽然发觉,原来躺在屋顶上,可以更加近距离的感受星辰。黑色的夜空,是一张寂静黝黑的底版,在它的上面,无数的星星点缀起一副壮丽的画卷。墨黑的宇宙,是如此的浩瀚,也只有在不被污染的古代,我才能如此近距离接触到这些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下弦月的日子里,月圆月缺,日日都在变幻不定,又是谁能控制的了呢?
“你看,有好多星星。”突兀间,我指指天际,那里有一条浩瀚的银河。“你看,那里。”是的,我在东边的天空中发现了小熊星座。我兴奋的抓过折风的手,向他炫耀着。
“看什么?”折风尴尬的望望自己的手,想要甩开,又有点犹豫。
“小熊星座啊。”我开心的笑着,“这里就是好,天也看起来干净多了。”
“小熊星座?”折风朝我指的方向望了很久,最后还是摇头。“我看不出来,一点也不像熊。”
“呵呵……我没说过小熊星座要长得像熊啊?”这不过是十二星座,我冷!再说了,要是真的像熊,那还不吓死人啊!不对不对,这里应该说是凶兆。“要不,你看看那个,那边最亮的一颗,能看到嘛?”我指给他的是北极星。
“能。”折风点点头。
“那叫北极星,是给人们指路用的。”又要伤感了,指路,妈啊……
“指路?”
“对啊,因为只有北极星是永远是指向北极的,所以只要朝着它走,就是北方,就是家的方向。”只要北极星,它始终不变的遥挂在天际,望着你,就好象能够望到我的故乡。
“难道其他的星星都会动吗?”折风迷茫的问。
“对啊,其他的星星都是在不断移动的,只是它们离我们太远了,所以我们肉眼看不到它在移动。”我耐心地解释道。
“好神奇的想法,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折风忽然坐起身子,也顺带把我拉了起来。
“这……”我又忘记这是古代了,“是以前的一个道士告诉我的。”说是道士,应该不会被他怀疑吧?
折风没再追问,他总给人一种静淡的感觉,超脱世俗的那种萧然。有时我也不懂,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可以像这样静静的坐着,然后什么都不说,有时候又可以平易近人的像一个老朋友。
“咳咳……”我没有预兆的咳嗽起来。
“你伤还没好,我们下去吧。”折风轻声说着,然后施展轻功,带我落地。
“今晚……谢谢你了,我过的很开心,也很难忘。”落地之后,我还是意犹未尽的望向屋檐。在那里,似乎能更加接近天际,人也仿若更加开阔。心境如水的境界,似超脱凡尘。无波无痕,人所向往的恬静清幽,在那一刻一览无遗。
难怪现代有那么多的科学家,耗尽心力也要登上宇宙。因为在那里,虽然浩淼虚幻无极,却有着我们太多的未知,那里的祥和,也正是我们所追求向往的。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杀戮,没有血腥,那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桃花源。
“我们以后还可以再来这里吗?我很喜欢今晚这种感觉。”我问折风。
“姑娘愿意,我一定奉陪。”他悠然施礼。
“恩,好啊!不过,下次你要叫我紫蓉,不然我会生气的。”我故意做出很生气的样子,然后又朝折风大大咧咧展开笑靥。“好了,很晚了,我回去了。我们……明天见。”我眨眨眼眸,然后往乾清宫走去。忽然觉得,其实折风这个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清冷。他如果笑起来,因为会很好看吧……
身后瞬间静而无声,想必折风以飞身而去了。他真是个神秘的高人,让人捉摸不透。
第四十七幕 “巧遇”皇后
后宫风雨,宫闱恩怨,道不尽辛酸苦楚,有的只是无尽的眼泪。
不知不觉,康熙已经离开二十几天了。算算日子,也就再过几天,他便可以回京了。
这日,望着窗外,竟愕然发现,不消一夜,又是一场大雪。初春的瑞雪,大殿的琉璃瓦上几乎已存不住学了,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亮晃晃的刺眼。地上的雪皆已打扫净了,只是在汉唐树下尖尖的揽作一堆。风吹过,枯枝上的残雪簌簌地落下,好不惬意。
于是,闲着无事,我出了乾清宫。四处走走,迷迷糊糊间,竟然走到了坤宁宫的殿口。
“坤宁宫。”我抬眼喃喃着,唇角勾起一抹薄笑。伸出手指,淡金色的阳光线透过五指的缝隙清浅地洒落在我的脸上,泛起一层薄丽的光晕。“这里……住着他的皇后。”心中不甚愤懑,只感一股闷气堆积在胸口。虽然,我总是告诉自己,既然愿意接受他,就要连带他的后宫一并接受。可是……这真的好难啊!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勇气,去和那么多女人一起平分他的爱。
自古,帝王的爱都是最孤傲的,永远孤悬在遥遥天际,让人遥不可及。
“紫蓉?”忽然,一柔声响起。
我回眸望去,竟是赫舍里皇后。真没想到,她竟然认识我,还能叫出我的名字。
自从上次在乾清宫有过一面之缘后,我便再未见过她。但今日一见,忽顿觉她的美丽,真的很与众不同。只见赫舍里皇后一身耀眼金红纽罗晚服,几枚石青碧藤萝图样的宝石,上缀以珠翠玉石。头梳一端庄飞云彩髻,发间珠玉发钗交响映衬着。虽挺着约五个月大的肚子,却依旧美态尽显,华丽而高雅。“奴婢见过皇后娘娘。”我迎上去,恭敬跪地,规矩施礼。
“起来吧。”赫舍里芳儿悠然抬手。“紫蓉,本宫听说你前阵子受了伤,现在可好些?”流言蜚语,在这暗涌的后宫之中,是想挡也挡不住的。她,身为一众妃嫔之首,理应第一个站出来。
“多谢娘娘关心,奴婢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芳儿眉眼一跳,心中不知是何打算。“本宫正要去御花园,你陪本宫一起吧。”芳儿抿嘴微笑着,指明要我随行。她……我记得在历史上,赫舍里皇后是难产而死的,而她的儿子,便是那个让康熙二立二废的传奇太子。只是……现如今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总不由在心里替她惋惜。
如此绝色美人,短短一生,真是红颜惜命。
“是,娘娘,奴婢遵命。”我轻轻施礼,便跟在赫舍里皇后一起前往御花园。
浮碧亭,位于御花园的东北,亭北正对倚园北墙而建的摛藻堂,正南是万春亭。亭平面方形,三开间,通面阔约八米。前出抱厦,下有东西长的矩形水池,池上横跨单券洞石桥,亭坐落于桥上。
亭和抱厦顶均为绿琉璃瓦黄剪边,攒尖顶上安琉璃宝顶。一斗二升交蔴叶斗栱,檐枋下安华板,方柱。亭东西两侧为石雕栏板,同时也是桥的栏板,南北两面在石栏板中间设两步台阶为亭的出入口。方亭内天花正中有双龙戏珠八方藻井,周围为百花图案天花,檐下苏式彩画。抱厦三面开敞。
池中水引自护城河,池壁雕有石蟠首出水口,池中芙蓉出水,游鱼穿泳,为御花园的景色增添了清新活泼的情趣。
因为行动受到隆起小腹的限制,赫舍里皇后没走多久,便到了浮碧亭内休憩。只见她优雅地在石椅上坐下,手中丝帕轻碰鼻尖,然后端起茶杯,轻啄一口。“你们都先退下吧,半个时辰之后再来伺候。”半晌过后,她遣散了身边的宫女太监。
进入正题吧……
“你也坐吧。”待宫女太监离开后,她一挥手,让我也坐。
“奴婢不敢。”哪有宫女和皇后同坐的道理,我完全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用意,低首答不敢。
“奴婢?在皇上面前你都不是奴婢,在本宫这里,又怎会是呢?”赫舍里皇后冷冷道来,声音却依旧柔柔的、娇娇的,好听得如夜莺轻啼。可是,那阵阵透露着的阴冷之气,还有那双玲珑的媚眼,此时却冷如万年寒冰,到叫人不敢直视。
“奴婢以为,娘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提心吊胆着,我的一颗心就快悬到那半空之中了。虽然我还未弄明白今日她找我来的原因,但是我知道,那一定与康熙有关,与我有关。只是她是皇后,自不好如荣妃那样明目张胆地前来闹事。但从她的眼眸里,我的确依稀可见——嫉妒与怨恨。
“误会?他对你的好,难道还不够让本宫误会吗?”见我淡然不为所动,皇后忽然抬高了嗓音,声音略带沙哑和窘迫,却依然魄力十足,有着皇后应有的气魄。
的确,就算再美丽、再高雅、再宽容的女人,也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在望着她时,心却想着别的女人,这是每个女人的共性,包括我。而她,又不似荣妃,敢如此骄横和随心行事,不计后果。她是皇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作为一国之母,她必须拥有足够包容一切的海量与气魄。可是……当爱情占据了整颗心后,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海量,去微笑面对他身后的一众妃嫔。
“娘娘……”其实,我还是很想解释清楚的。
“没事了……你坐吧。”芳儿柔美的脸颊上,总有种叫人捉摸不透的情感。她迅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手指自缠丝玛瑙玉盘的首饰上轻轻拂过,再次邀我入坐。
“谢娘娘。”这时,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轻轻施礼,坐到石椅上。
“其实……那晚我就知道乾清宫发生的事了。”入坐之后,忽听皇后娓娓道来,“只是……只是刚时……皇玛嬷让我不要说出去,所以我才……”她突兀地说话哽咽起来,眸中神情伤感,两鬓微微抽搐着,我知道她心里应该是很难受的。
第四十八幕 我要的爱 就要完整
“你一直都待在乾清宫……根本就不会知道,”她停顿了一会,“我……我……我想让他到坤宁宫来,哪怕只是陪我小坐一会,都要比登天还难。->”芳儿沮丧地说着我,而非本宫。她,放弃了一个那么高贵的称呼,是多少人争破头颅也要说的称呼,可是她……只用了一个我字,也许,她早就不在乎这一切了。
听她述说,我只觉心头一阵疼痛,仿佛有东西倒塌堵住了我的胸口。“娘娘别这么说,其实皇上他……”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想到,对我,对芳儿……康熙他总是叫人无法猜测。
“皇上他怎样,我看得清清楚楚,皇玛嬷也知道的明明白白。”她打断了我的话,一颗豆大的泪滴缓缓顺下,眼泪仿若已不受控制。这些……都是一直深埋在她心底的怨与恨。
她怨。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进宫,为什么要和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们一起,只为了得到他一丝一点的恩宠,而倾尽全力,甚至不折手段。扭曲了自己,扭曲了曾经的天真,却换不来真正的幸福。
她恨。他为什么永远都不曾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都不曾真正正视她一眼,难道在他的心里,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他的皇后,可她……却不甘只做他的皇后。
我瞳色稍暗,心头沉沉,眉心早已蹙成三条柔软的竖纹。其实,这宫里面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太清楚了,反倒无法释怀。“那……娘娘今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她无奈摇头,“其实,我应该是很恨你的,应该认为是你勾引了皇上,应该觉得你是个身份低贱的贱婢,然后最好趁着皇上离宫之即,将你除之而后快。可是……可是……”后话已然淹没在无尽的沉默之中。她颤抖着双手微微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眸里流溢着丝丝不舍。
“可是,你的孩子,你为了你的孩子,所以不忍?”我望着她的小腹,心中有点莫名的难受,“所以……你今天才会来找我,对吗?”我不禁悲凉起来。你的孩子,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他……也许是你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礼物。怀胎十月生下他,却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我非人母,是无法理解这种心情的。但我知道,如果她没死的话,她一定会是个很棒的母亲。
“我……我也不知道。”赫舍里皇后,历史上康熙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此刻却是那般无助。
“娘娘,可容我说几句吗?”我想,如果我现在不表明自己心态的话,她也许真的会崩溃。帝王的爱,自古便是薄情寡义的,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住。哪怕是我,也从不敢奢求,他对我的爱会自始自终。
“你说吧。”她伸手轻轻掠掠鬓角飞舞的发丝,目光要遥视前方,仿佛望到天地的尽头,那么幽深。
我注视着她,叹息间,开口说道:“其实……皇后娘娘根本就不用担心我,我根本就不会对您造成威胁的。”这是实话,“我……其实我……我根本就没打算做他的女人,我想要离开,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离开这里。真的……”我说的是那般肯定,仿若全天下摆在我眼前,也不能动摇我的决定。
“我……我与娘娘不同。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男人,一个只有我和他的家,一颗只能承载着我,愿为我付出一切的心,还有就是……自由。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淡淡吟诵着诗句,“但是……我……我知道,也很清楚,他给不了我这一切。”他是大清的皇帝,不是我一个人的。可作为一个现代人,在我的脑海里,那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一个完全属于你的男人……完整的家……”她低语喃喃着,“没错,他是帝王,也许真的给不起。”没错,曾几何时,她也天真的这样希望过,希望他只属于自己,可是……当这后宫里每个女子都这样奢望时,那便永远都不可能成真。“可是……一颗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心,你却拥有了。他……他……现在的心里,全部都是你,而且一刻也不愿离开。”生命,爱情,自由,哪一样才是她想要的呢?
“娘娘您也说了,那只是现在……可是以后呢?将来的事,我们都不能预言。”也许没过多久,他的心便会离我而去。“现在有我,也许将来还会有别人。”未来的事,没人知道会怎样发展。顺治皇帝,还不是深爱着董鄂妃,可结果呢?“光有一颗爱你的心,那是远远不够的。”
“可是……你知道吗?有多少人奢求着能够得到皇上,哪怕只是他万分之一的爱……”
“我知道,后宫三千,美女更是无尽。可是,我不是他的三千。而且……我有我做事、对人、恋爱的原则,我要爱,就要爱的完整。那是给我任何金银财宝、荣华富贵,都换不来的。”我坚定地说。
“你……你……真的很不同。”她眉间突兀地舒展开来,仿若郁结在心中久久无法释怀的心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呵呵……”她掩唇笑着,灿若春花。“今日……我本来只想看看,能让皇上看上的女子到底有何神通。一开始,我也只是一味的以为你不过是个庸脂俗粉,贪恋荣华富贵的女人,可是现在……你……真的有让我眼前一亮。”她微笑着,虽目光清冷,却依旧优雅婉约,“你……有着宫里女子都没有的率真与自然,我跟你说话,就好像在和老朋友说话一样,竟然一点负担也没有。”她……竟然也有点开始欣赏起这个女子了,真是奇怪。
“那是因为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我淡淡地说。我不属于这里,我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
“也许吧,像你这样的女子,的确不适合在这红墙之内生存。”太过随性,言行无忌,终会惹祸上身。“你……爱他吗?”沉默了许久,她幽幽道来。
第四十九幕 红墙下的苦与泪
“恩,我想……应该是吧。”我犹豫了一下,也许是不应该有的举动。
浅浅一笑,眸中盈盈闪光。
“一定是的,要不然以你的个性,又怎会愿意留在这里。”短短数语,她便道出了我的心事。“你啊……就好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雏鸟。这里,不该是禁锢你的牢笼。除非……除非这里,有你愿意为之留下的人。”赫舍里欣然笑着,不再有戒备。现在她的笑容里,有的只是一个女人对于另一个女人的欣赏与尊重。
“呵呵……你也好像真的很了解我。没错,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才不会留下来呢。”不再拘束,我侃侃而谈,“不过现在……你给我的感觉,也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而更像是一个老朋友。”这样的女子,怎能叫人不怜爱。也许,她也曾因为爱人而与我剑拔弩张。但是我知道,她懂得欣赏一个人,她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而磨灭了对于一个人的价值。一旦承认了对方的价值,她……便会真心相待。这样的人,才值得真诚相交。
“看来……我们很是投缘。”芳儿柔美一笑,千娇百媚,连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我想也是。”我笑起来,虽没有赫舍里皇后那般嫣然雅致,却比之多了一分自在不羁与玩世不恭。“其实,女人有时候也不一定要靠男人的,我们也可以靠我们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