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康熙是我的》》 · 琉璃苣 · 2026-07-25
《康熙是我的》
作者:琉璃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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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康熙是我的
XX大学图书馆
“哇,真是倒霉到家了,好抽不抽的,你竟然抽到……这个,这是什么课题嘛!”图书馆里的一角,有一群女生正围着一本厚似砖头的历史书犯愁,抱怨声此起彼伏。
“就是,就是,还不都怪你,陆月,你这个乌鸦手。”一旁胖乎乎的刘涵也开始发起牢骚。
“干嘛啦你们,我也不想的啊,可这……抽也抽了,还是快想想应该怎么办吧!”陆月做了个拜神的动作,好像是在向她的姐妹们求饶。“其实啊,我个人觉得,这个课题也不差的啦。不就是查清朝的几个皇帝嘛,图书馆里的书上都有啊,我们只要一查,嘻嘻……不就可以搞定了嘛。”
“废话,图书馆里有的那些资料,那秃顶的恶魔教授会不知道嘛。要是被他查到,他准说我们没有认真完成他布置的课题,到时候……咱就都得玩完。”一边趴着的小不点将手往脖间一横,做了个杀人的姿势,然后严重警告道。
“那怎么办嘛?又不能和书上写的一样,又要写的有新意。妈妈啊,我又不是清朝人,怎么可能知道嘛。”体积十足的刘涵,说话的分贝自然高出其他姐妹几级。这一说话,姐妹们倒是早就习惯了,可就苦了周围看书的其他同学,各个被惊的一愣一愣的。
“喂,你们讨论就讨论,分贝给我放轻一点。”实在听不下去了,我白眼一翻,小声警告她们。对于我们这些非到紧要关头,绝对不进图书馆的人来说,一时之间要控制在这里说话的分贝,还是很具挑战性的。
“知道了。”刘涵马上降低的吨位,趴到了桌上,开始翻起摆在桌上的那本历史书了。“这个要怎么看吗?完全就看不懂嘛!”她对着历史书那是左看看右翻翻,嘴里还不忘抱怨几句。
“新悦,你看这课题要怎么办?”因为我是这小小集团军中鬼点子最多的一个,于是乎,身边的林洛在万般无奈下只好询问我咯。
“恩……分工合作吧,一人一个皇帝。”我翻了翻白眼,想了一会,觉得还是这样最好。
“那也好,反正恶魔教授也没说要调查几个。我们这里正好有五个人,一人一个的话,算算也差不多了吧。”刘涵又一次兴奋的跳了起来,再一看周围那一双双怨恨的眼神,马上萎涅了下来。“我错了。”她举起双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好类,那就开始选吧。”我忍住笑意,俏皮地说道。
“恩,我要顺治,你们可别和我抢。”陆月率先喊道,估计她早就想好了。
“那我要雍正。”小不点说道,然后继续趴着。
“那我就要乾隆吧。”刘涵小声地喊道,一脸的畏缩样,惹的其他姐妹捧腹大笑。
“我要溥仪。”这是林洛说的。
“咦,怎么没人选康熙啊?”刘涵纳闷地问。
“废话,康熙是最难查的,他在位时间最长,发生的事情也是最多的,有谁会那么无聊没事找事选他啊。”小不点说话前似乎永远都喜欢加上废话两个字。
“我。”我很无奈地撑大眼皮,冷冷冒出一句,然后斜眼望向小不点。
“你我什么啊?”陆月一脸迷茫,指着我的鼻子问道。
“我说,我选康熙。”不得已,我只好很不爽的再重复了一遍,心里却在那不停嘀咕着:废话,谁让你们嘴巴都那么快啊,几个能选的都被你们先说去了,我不选康熙还能选谁啊,拜托了……几位损友。
“那就这样先定了,我是顺治,小不点是雍正,乾隆是刘涵的,林洛是溥仪。”陆月一个一个的点名道姓的说着,然后把手指向我。
“康熙是我的。”我淡淡地说。
“好类,太棒了,全都搞定了,我们去玩吧。”说话的想也不想就知道是刘涵,她除了吃,就知道个玩。
“那去哪里玩啊?”陆月问。
“我带各位去一个非常刺激的地方,保证你们笑着进去,哭着出来。”她说的很神乎,笑容邪恶中略带些许诡异,眼神飘忽不定,时而睁大,时而又眯成一线,还不时的眨巴眨巴,让她那些半吊子的姐妹们甚是不明白。
“那是什么地方啊?”我又问。
“去了你们不就知道了,走吧。”刘涵最后一次大叫,终于在所有同学怨恨的眼神里,拉着我们四个灰溜溜的跑走了。
极限恐怖城堡
“这里是哪里啊?”烈日当头,我们四个无知的妇人站在一块偌大的招牌下,伸手掩住额头,然后一并仰头望着那刺眼的淡金阳光,齐声问道。
“极限恐怖城堡。”刘涵自信满满的说。
“废话,难道我们不识字啊!”小不点是最怕晒的,她只盯了几秒钟,就受不了的走了进去。
接着,我们其他的几个人也在刘涵的软硬兼施下,被诱骗了进去。“为什么要来这里?”陆月望着那些阴森森、血淋淋的海报,无奈的开口问道。
“我也觉得。”林洛的声音,让人听上去好像要哭的感觉。
“放心吧,这里很好玩的。”刘涵贼贼地笑着,别提有多开心了,一个人走在前面,丝毫没有顾及到后面几位僵硬的表情。
一直跟在最后,我似乎习惯了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是因为我不合群,只是我从小就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过嘛,在这个五人份的小捣蛋集团里,我虽然是话最少的那个,也总喜欢一个人跟在姐妹们的后面,看着她们之间的嬉笑打闹和互相嘲讽,然后偶尔的也会随声附和几句金玉良言。但是,我说的是但是,真正了解我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我表面看上去的假象。我啊,其实骨子里可是一个绝对疯狂的主。跟男生打架,上课带头翘课,下课疯狂血拼……
各位,呼呼,您可别看我平常时候文文静静,穿的人模人样,话又不多的样子。
可是,嘻嘻!!还是那句,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绝对是个玩命的主。
而且,我还要承认,我是一个绝对比较容易遐想的人。从小学开始,我就会经常幻想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自己周围的朋友那是一轮换了一轮,可任谁见我了都还是会说,我是科幻电影看太多了。哎,谁叫我就是这样呢!!没办法啦,我也只好耸耸肩,扮扮鬼脸,然后耍耍嘴皮子,一笑置之。
不过,其实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就像我前面的这几位。虽然我们在学校里的成绩是一样的“可怕”,每次考试不是一起被当,就是一起GameOver。但是,我们依然抱着一颗傻傻的心,可以开开心心的想说就说,想笑就笑,多么无拘无束,多么自由自在。
“喂,新悦,快跟上呀。”又在遐想了,搞的林洛在前面催促道。
我傻笑一声,连忙跟上。
终于,在经过刘涵轰炸似的介绍后,我的几位好姐妹这才勉勉强强地点了头,而我,也被出卖在其中。
跟着她们一起买了票,走进了那个所谓的极限恐怖城堡。不进去的时候到还没什么,一进去,那没心理准备的可就真完了。只见一条细细长长的小路,我们五个人手拉着手一起走着。周围到处都挂着那种黑漆漆,身上还沾着血的超大型蜘蛛,还有时不时出现的拦路的血骷髅人,以及地上墙上到处挂着的恐怖人头,再配合着这城堡里一贯的阴森可怕的气息,更加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城堡的深处,不时的吹来阴凉凉的冷风,再加上城堡里放出的超恐怖音乐,我们似乎每走一步都要连叫三声。“混蛋刘涵,你给我记住,要是出去的话,我一定扒了你的皮。”陆月脸色铁青的爆吼道。
“算上我。”小不点也凑了上去。“啊……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脚。”小不点的话还没说完,脚上就好象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啊……”又是一声惨叫,原来在她脚上的是一只血淋淋的手。
“啊……”于是,接二连三的,我们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城堡。半截的死人,挂在空中的头颅,滴血的手掌,还有随时可能出现在你面前的巨型“飞虫”……
就在这时,面前闪过一道鬼影,迎面而来的是贞子。她披着头发,眼角嘴角流着丝丝鲜血,一身血色斑斑的白袍,双手直直朝前伸着,一步一步的,正朝着我们跳来。“啊……妈妈咪……”随着五声震天的尖叫,我们五人紧握的双手终于还是松开了。
“喂,你们哪里啊?”
“这里……”
“这……里……”
“这里,这里。”漆黑的城堡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就无法辨认方向,更不用说找人了。我们五个人只有不停的叫着,不停地寻找着失散的朋友。
“喂,你们在哪里啊?”我哆嗦着声音,慢慢的前进着,用手在四周不停的摆着。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其他的四个人竟在同一时间都消失了。她们都没有回应我,一时之间,我感觉到我的周围静静的,一点人气也没有。“不会吧,就这样抛下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都快哭出来了。
在这种地方,再加上我又是个比较容易幻想的人,这下子,所有记忆里可怕的东西都跑了出来。异形、寄生虫、蜘蛛、蛇怪……啊……我的天哪!
“啊……”往左边走,左边那里正挂着一个会从嘴里吐出恶心液体的骷髅头。“啊……”往右边走,更恐怖的一只手正在伸向我,它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血肉模糊的手指在我眼前微微发抖,吓得我拔腿就跑。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反正就是踩着那些恶心的东西一路狂奔着,到了这会,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喂,旁边有人吗?”再试了一次,可还是没人回答,看来她们真的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害怕的东张西望着,看着身边快速经过的血骷髅和超大个的飞虫,我只有吓的躲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救命啊。”这样的环境下,你叫我一个人怎么出去啊??
哆嗦地站在原地,背对着呼呼吹着的冷风,几分钟过去了,我愣是没走出一步。左看看,右看看,又听着那种可怕吓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的妈呀,我该怎么办啊?
忽然,不远处有一道奇异紫光在若隐若现,仿佛是在故意吸引着我的注意。“要不过去试试?”我犹豫挣扎着,但看着周围可怕的一切,最后还是决定过去试试。
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那里前行,每走一步,我都要谨慎的朝四处看上三眼。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前行过后,我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彼岸。“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门上挂着这样一块牌子,我小心翼翼的念着,深怕漏掉一个字。
“太棒了,终于有出路了。”我看完那牌子之后,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既然是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那里面就肯定有这座城堡的工作人员,只要找到他们,我就可以出去了。“有救了。”我拍着胸脯,安慰着自己,却不知那安慰其实只是我歧路命运的开始。
第二幕 穿越1673
慢慢地尝试去开那扇门,我只伸出一只指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一碰,那门竟然就这样被我推开了。我胆战心惊的朝里面望了望,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突兀间肩膀上一重。我发抖着用眼睛余光瞟去,只看到一双血淋淋的手正搭在我的肩上,肉骨分明、割入肌骨、恐怖至极。我大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就这样冲进了那扇门,然后“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了它。
我贴着门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差没有吓得瘫倒在地上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哭丧着脸,脸上早就因为害怕而湿成一片了,我顾不上擦拭,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感到后怕。“刘涵,我恨死你了,出去之后我一定要宰了你。”好来不来,这大热天的,竟然带我们来这种地方,一身汗的,不吓死也得心脏病。
慢慢平复心情,深呼吸着,我渐渐找回了被吓跑的三魂四魄,开始仔细观察这里。果然,这里还真的是工作人员的操作室,在我的面前,依次就摆放着好几台大型的机器。它们一正在刻不停的运转着,我好奇地走过去。“呀,有点强大的诶。”望着乒乒乓乓作响的机器,我闲着无聊便随手胡乱地按下了几个按钮,只见机器屏幕上方出现了几个很奇怪的数字……1673。而我,非但没有在意,甚至还觉得挺好玩的。
可是,光有这一点还是不好,虽然这里的确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但也没个人啊,那我要怎么出去啊??
因为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我现在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到处逛着,这时才发现,这里还真够大的。“里面会有什么呢?”我猜想着,爱遐想的个性又一次主导了我,我跟着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刚开始,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点像山洞,因为周围都是由一些参差不齐的大石头组成的。可越往后面走,为什么我的感觉就越不对啊。大约走了几分钟后,我看见了不远处好像有朦胧的亮光,周围的石头也开始变得稀疏起来。眼见光明就在前方,我快步往前走去,终于走出了那个所谓的石头阵。可是……
“天哪!这是哪里啊?”一滴汗顺着我的额前缓缓流下,我吃惊的脱口而出,但一看周围的人,又马上捂住嘴巴。但奇怪的是,那些人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我似的,竟然一点异样也没有。
真是不敢相信啊!现在在我的面前,竟然站着十几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人。我看着他们的打扮,多半到像是电视剧里面的太监。我诧异地用手在其中一个太监眼前晃了晃,竟然一点反应也没。这时,那个太监忽然动了起来,朝我走来。慌乱间,我下意识的一躲,但他竟然就这样从我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啊……”猛然抽气,我尴尬一下,眼睛瞪的死大,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敢不动。“不会吧?”我愣住了,到底是他们是鬼,还是我是鬼啊,为什么他可以穿透我的身体啊??
我僵硬地转过头,只听到“卡嚓”一声,脖子差点都要被我扭断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是很结实的,没什么异样啊!那为什么那些人对于我会无动于衷?
我跑上前对着那个太监问道:“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没有回答。
“喂,那你呢?”我又转过去问另外一个正在扫地的太监,还是没有回答。
无语间,我发现他们竟然全都当我是空气了,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怎么回事?”我不明白。我明明还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是热热的,而且手也能动,衣服鞋子包包也都在,那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开始有点茫然了,我无奈的眨着眼睛,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不过这里,还真是个好奇怪的地方。不仅有这些穿的像太监的人,还有假山,花草,树木,鱼池,凉亭等等。不过嘛,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抬头看鹅软石道路的南边,一座高十米左右的仿真假山树立在那里,站在山上,应该可以一览这里的全景。这地方也真的很清静,半天也不见有几个人走动。路南边还种植着许多的奇异花卉,每一朵都不同,而且朵朵都绽放着最美丽的笑容。沿着道路北边的路口上去百十米,豁然可见一片开阔的绿地,除了花草,最多的是白杨和椿树,许多柏树簇拥着一座黄色琉璃瓦顶的古代碑亭,让这个园子看上去更多了几分神秘。
我仔细的欣赏着这里的美景,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地,但看着这样美丽清幽的环境,还是让人忍不住感叹一番。“这里真的好美。”
渐渐的,我开始觉得,这样清静典雅又富有古代气息的建筑与环境,再加上面前这些正在打扫的太监,在我的印象里,这里……这里……该不会是皇宫吧??
“不对啊!紫禁城是在北京的,又不在这里啊?”我纳闷道,也没听说过故宫会飞啊?“那这里?”还是有点迷茫,“算了,还是回去好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毕竟那里看上去比较安全。这种陌生的地方,而且还会有人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我看我还是……
我转过身正准备往回走,可突然,一阵怪声传入我的耳朵。“救我,救我……”我一愣,全身的神经瞬间敏感起来,整个人一弹,鸡皮疙瘩立现无疑。
“谁?谁啊?”拜托不要吓我,我胆子很小的。我紧张的直哆嗦,站在原地又一次不敢动了。
“救我,求求你救我……”这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从声音传来的的方向听去,似乎并不远。我咽了一下口水,又看了眼身后原来的那条路,又在原地心理作战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去看看。
你可别说是我大胆,还不是都要怪我那爱遐想的个性。
谨慎的东张西望之后,我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救我,救我……”声音似乎听上去越来越微弱了,我加快了脚步,寻着那声音的源头。
“喂,你在哪里啊?”我大声问着,我管你听不听得见,我叫我的,心安嘛。
“救我,救我……”那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知道要救你,你就不能换句说说啊。”我因为找不到那声音的源头,开始有点着急了。
“救我……我在这里。”声音越来越轻了,就好象生命的沙漏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着,仿佛只要再不快点就会流尽般。“我在这里。”
声音是从一间屋里传来的,我费尽了“千辛万苦”,也终于来到了那屋。可是,现在再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已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这下可完了,找到了人,到把自己弄丢了。我叹声气,推门进去了。
“刚才是谁在喊救命啊?”我小声问。
“我,是奴婢。”床上,躺着一个人,自称是奴婢。
“奴婢?”我走上前非常诧异的重复着道奴婢二字。
“是的。”她虚弱的说。看她的样子,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神情悲怆,一副快死的样子。
“你……你能看见我?”我看到她两眼聚焦的看着我,又不禁吃惊的问。
她点点头,虽然只是小幅度的点头,但看她好像很吃力的样子。“真的吗?你能看见我?可是为什么外面的那些太监都看不到我啊?”我有点开心又有点不解。
“那是因为奴婢就快要死了,所以可以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她几近神乎地解释道,然后猛然咳嗽起来。我一惊,想上前拍她的背,可当手接触到她身体的时候,还是如同接触空气一样,从她的身体里划过。“这个……我是想帮你来着,不过看来也不行啊。”我尴尬的一笑,用手挠挠头,然后竟然开始觉得这一切有点新鲜。这是穿越吗?还是高科技的电脑特技?我望着她,没感到诧异,而是奇怪。
“不用了,奴婢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就算再帮也是徒劳。”
“那你为什么要喊救命啊?”我走近她,不解地问。
其实,从近处来看,这个一脸病容、将死的女子也不失为一个美女。她有着清新脱俗的美感,掩去那些庸脂俗粉的装束,她虽然没有能让人一见惊艳的美丽,却有着让人移步开眼的魅力。长发乌黑,肌肤白皙,面容清秀,五官精致。只是因为现在正病着,所以脸庞看上去很苍白,也很瘦削。但从她眉宇间闪烁的灵气看来,她应该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奴婢本名紫蓉,是满州正黄旗包衣,家中尚有阿玛额娘和两个弟弟。”紫蓉慢慢地娓娓道来。
“等等,你告诉我这些要干嘛啊?”我是时地打断了她的话,“阿玛额娘……??”我不解地问。
“奴婢……奴婢只是想求小姐一件事。”忽然,紫蓉坐了起来,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臂,哪知她也根本碰不到我,只一阵空气在手,她一个不稳,便重重摔倒在地上。“咳咳……咳咳……”她吃力的咳嗽着,嘴唇已然干裂绽破,喘气间好像也很辛苦的样子。
“喂,你……你没事吧?”我急的想上去扶她,可又知道自己根本碰不到她,最后只好在原地干着急。“你想求我什么啊?”瞧她这样,我都觉得心疼啊!
“奴婢……奴婢的阿玛现在正在辛者库里受刑,额娘和两个弟弟也一直流落在异乡,至今生死不明。奴婢九岁入宫,就一直在这御花园打扫,却始终不曾见过皇上一面,也没有办法帮阿妈洗刷冤屈。所以……所以奴婢恳请这位小姐,就当您行行好吧,帮帮奴婢,也帮帮奴婢的阿玛吧。”紫蓉哽咽的说着,泪水不自觉的滑过她苍白瘦弱的脸颊,让我看了都不忍伤害她的心。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和你阿玛啊?还有,我在这里跟空气似的,根本没有人能看到我,你叫我怎么帮你啊?”我也显得很无奈,听她这样说着,我的确有点为她感到悲哀,也有一刻想过要帮她。可是我现在这样子,别说帮她了,就连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只要小姐你愿意帮奴婢,那就够了。”一滴清泪滑过她的脸颊,她努力央求着。
“那要我怎么帮啊?要帮多久?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啊?”
“小姐的来路已断,再也回不去了。”许久,紫蓉默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即使她声音再轻,隔着这么近,我还是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的。“什么?什么叫我已经回不去了?你给我说清楚。”我大声的质问她。
“这个……这个……”紫蓉显然被我吓到了,支支吾吾着。但我却早就等不及了,撇下她冲了出去。
第三幕 紫蓉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不能回去了,怎么可能会回不去呢!她一定是瞎说的,她一定是骗我的。 ”我拼命的往来路跑,可是渐渐的,我已经找不到那条熟悉的小路了。
绿草如茵,花团锦簇,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却……唯独多了——我。
“这……这里……”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高科技电脑特技,难道我……真真的穿越了?还是这只是一场仍未苏醒的梦?我在这梦里,迷失了自己的影子与过去。
良久,我站在那条似曾相识的路上,哭丧着脸,比划着眼前的这棵高耸如云的树。“刚才,刚才这里明明没有这棵树的,怎么现在……”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吗?脑中闪过最坏的打算,就如同一道划破夜黑的金色闪电,一刀劈去了我仅剩的全部希望。我回不去了吗?那我的父母,我的朋友呢,他们是否知道我的遭遇,还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还是我已经不存在了?
我无助地望向天空,这里的蓝天,因为没有现代工业的污染,是那么的蔚蓝洁白。云儿一朵一朵的,轻轻飘浮在空中,那是多么美的享受啊。可我,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了?我试着朝那棵树后面寻去,可树的后面还是其他的树,其他的树后面依旧是更其他的树。我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但我依然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深呼吸着,仰头望着,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睛干涩,我竟然一滴泪也流不下来。“刘涵,这都是你害的。你看看,你把我弄到什么地方来了。”我跺脚埋怨着,但又不得不相信这穿越已是事实了。
我哭丧着脸走回紫蓉的屋里,看到她依然倒在地上。她见我回来,便是满脸的欣喜,苍白的脸也因为这样的笑容变的另有一番美感。“如果我说我帮你,那我还能不能回去?”我冷冷地问,脸颊一点血色都无。
“奴婢不知道,咳咳……”紫蓉没说完一句就又咳了起来。这一次,连血都咳了出来。
我看着心疼,责备地问道:“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去医院?不,为什么还不请大夫?”
“奴婢只是卑贱的辛者库罪籍,能在宫里干活已经是对奴婢最大的恩赐了。请大夫,那时万万使不得的。”紫蓉紧张地解释着,仿佛这是一件极不可能发生的事。
“等到没命的时候,就算你想请也没用了。”我白眼看着面前的紫蓉,一脸的憔悴,身体更是瘦的跟竹竿似的。生了病,却不给看医生,这就是生在这个时代的悲哀啊。地位的悬殊,阶级的差异,有时候真的是太可怕了。我……我才不要留在这种地方活受罪类。
想了很久,皱着眉也思考了很久,脑袋里好像有跨越几个世纪的洪流在奔腾吧。这一切都套不可思议了,而我的思绪,却只能停留在这里,不敢再继续下去。“要帮她吗?要留下来吗?可是……留下来我能做什么呢?”我紧锁着双眉望向窗外,心在滴血,也在不忍。又望向紫蓉,她憔悴的面容、水灵的眼睑,深深的印在我的眼眸里,再也抹不去了。“爸妈……Sorry了,不帮她……我真的做不到。”最终,我除了接受现实,别的竟然什么都不能做。“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奴婢名叫紫蓉,紫色的紫,芙蓉的蓉。”紫蓉还真是一个很听话的丫头,而且还长得不赖。
“那你现在在这宫里是做什么的?”
“奴婢是夜里在御花园打扫的。”
“夜里?你一个女孩子的,让你在大半夜的去打扫花园?怪不得你会生病。”我无语的一笑,要是我每天半夜起来去打扫那么大一个花园,估计我会死的更快。
“这些都是李公公安排的,奴婢……奴婢不敢有异议。”紫蓉虚弱的说着,能看得出来,她的大限将至。
“那现在这是什么朝代啊?要我帮你,你总得告诉我现在是哪个皇帝当政吧。”我又问,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一会帮你的时候还不乱套了。
“那这么说,小姐是愿意帮紫蓉的忙了?”紫蓉一听到我的话,整个人马上精神了起来,而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回光返照。
“恩,是的是的。反正也回不去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帮你就是了。”可是我还是很想回去的,毕竟我是个现代人,思想是很先进超前没错,可也没先进到要穿越返古啊。而且做古人,穿的又多,规矩又烦,思想还迂腐,但比之孤魂野鬼,我还是没那个胆去做。
“那……那奴婢就先谢过小姐了,小姐你真是奴婢的大恩人。”紫蓉喜及而涕,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身体,还勉强着自己对我磕头。
“喂,不用,不用啊,没事的。”呀呀啊,磕头!!我受宠若惊,被紫蓉磕头的这一举动有点吓住了。
“不,小姐愿意帮奴婢,那就是奴婢的恩人。奴婢知道自己就快不行了,所以才想多磕几个头报恩。”紫蓉还在不停的磕着头,她一边磕着,一边哭着,让我一下子懵掉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磕了。我知道你的好意,你身子不好,别再磕了。”我低着身体想拉住她,虽然明知道是碰不到的,但我依然那样做了。
“好好,奴婢不磕了。”她又是哭又是笑的,现在倒是搞得我哭笑不得了。
“那你现在说,我要怎样做才能帮到你?”
紫蓉微笑的向我伸出手,我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不是碰不到的吗?”我比划着,我在这里根本就是个空气,而且刚才也已经试过了,的确是碰不到的啊。
“不会,这次一定可以的,一定。”紫蓉的笑,很灿烂,是那么的自信与纯真。微微凹陷的酒窝,她扬起的嘴角,都有着幸福的滋味。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面跳跃着无数鲜活的精灵,每一个都是那么天真与快乐。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即使生着重病,紫蓉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美。因为她的笑容里,有种震撼人心的魔力。这样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孩,为什么她的生命会如此短暂呢……
昙花一现……
我看着她突然精神的样子,知道她的大限已至。我缓缓举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伸向了她。
这一次,仿佛就跟做梦一样,我和紫蓉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那股从她手心里传来的熟悉的温度,一时之间包围了我的手掌。接着,只见一道紫色的雾气缓缓的从紫蓉的手中滑出,盘旋似的慢慢包围上我的手臂。我惊讶地看着,看着它缓缓升起拢成一团紫色的云雾,看着它最后淹没了我的全身。
“谢谢你,小姐。”最后,这是我听到紫蓉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一切都不同。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疲倦袭来,黑暗迅速笼罩住我,我挣扎着,但手脚却渐渐麻痹起来。我好像是飘浮在了空气之上,周围轻轻吹动着细弱的微风,可我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感觉也没有。黑暗,一切都是那么的黑暗,我无力地遥望着天际。在那里,我看见紫蓉最后的身影,她在向我微笑,向我行着清朝的礼仪。然后,她转身了,消失在一片紫色的云朵里。
“不……”随着一声尖叫,黑暗彻底了包围了我……
第四幕 天哪!哑巴!
紫色的雾气渐渐褪去,一切围绕紫蓉的记忆都将被无情地抹杀。->雾气散去,空气里仍能瞧见漂浮着的气色云朵。一朵两朵散散的铺开着,当淡金的丝线划过时,突兀地不留一点痕迹。
终了,也只剩下我一个。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过去几天了。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报销了很久,又好象做了一场跨越时空、超脱现实的梦。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朦胧间,我只觉得有一道淡金的光线从窗子的缝隙投射进来,柔和地照进我的双眸。我缓缓睁开双眼,慢慢地坐起身子,纵使怀揣着非常丰富的心理准备,但印入眼帘的一切还是让我感到震惊。古式雕龙刻花的木板床,上面雕刻着的飞龙腾凤清雕,青瓷玉器,檀木柜子,每一件都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难道这就是几百年前的大清朝?”我心里顿时阐发出无限遐想。
“这里……”刚想开口感叹一下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奇景,突兀地,我惊人地发现了另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我……我,竟然……竟然不能说话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尝试着开口发声,却发现我的喉咙不知怎么的,干涩的就好像撒哈拉沙漠一般,每尝试一次,喉咙处沙哑的就如同早已枯竭的湖水,有如撕裂般的疼痛缠绕着我的全身。我不敢相信,这叫我怎么能够相信呢?我试着平静自己惊恐的心情,我告诉自己,这不过就是睡太久的缘故,一会就会好的。
许久,我轻轻摸着脖子,放轻松后,再次努力的试着发声,可除了少许“咿咿啊啊”之外,我竟然什么都讲不出来。“不……不会吧!”我怔怔地望着烛台上跳跃的火苗,心底愤怒地呐喊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是我不能说话了,我都已经不能回去了,难道还要剥夺我说话的权利吗?我的脑袋仿若忽然之间被撕裂开了,绯红如血,一时之间更是什么都无法思考。
只是……只是机械地拿起枕头被子往地上扔,手也开始无力的捶打着,眼泪更在不知不觉中滑过了我的脸颊。没有一丝痛楚的,我的心甚至冰冷到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双手抱住膝盖,我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臂里,只是无声地哭着。“为什么?我好心帮人,却是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这时,就在我低声流泪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这……这是如何?”看到地上狼藉的枕头与被子,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紫蓉,你醒了吗?”
我听着,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因为泪水早已湿成一片了。我平复了心情,努力地擦拭着,眼睛却望着那个走进来的女子。她,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面容清秀,头发乌黑,穿着一身黑领绿袍,宝蓝色无纹的纽罗宫裙,长不及地。金纽扣,头上饰翠花,并有珠珰垂肩。我疑惑地看着她,脑中一点记忆也没有。
“紫蓉,你这是怎么了?”女子上前帮我拾起我扔下的枕头与被子,然后优雅地坐到了我身边。见我满脸泪容,她不解地问。
我呆呆地凝视着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她?应该是清朝人吧?我眨巴眨巴着双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甚至忘记了哭泣。“古人……”我在心底连声惊呼道。
“紫蓉,你为何这样看着我?”女子又不解的问,“你身体可好些?”
“我……”我刚想开口,才想起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我张着嘴,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然后又用力的挥着手,好像在告诉她,我的嗓子出了问题。
“你……你这样……”女子怪异地看着我,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能说话了?”
我用力点点头,然后拉住她的手,双眸似黑色葡萄般,水亮亮的。“这……怎么会这样子的?你……你等着,我去找李公公来。”我发现,这个女子好像特别紧张紫蓉,话还没说完就急急忙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就带着一个穿着蓝领太监服的人回来了。此人就应该是李公公吧,我想。只见那人约一米五几的身高,三十岁上下,油头粉面的,也没长胡须。走起路来畏首畏尾的,看上去更像是个贼。他来到我的床前,斜眼不屑的看了看我,然后说:“真的不能说话了?”那个声音,真让人有种错觉,像是被踩着脖子的鸭子,又有点像乌鸦的叫声,反正听上去挺变扭的。
我擦干眼泪,看着他点点头,算是答了他的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他又转过去问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子。
“就刚才发现的。刚才奴婢进来的时候,紫蓉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女子弯着腰,轻声地回答道。
“那咱家也没办法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李公公想了想,最后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甩出这么一句。
“可是公公,这个……”只见那女子一听,就“扑通”一声跪着下来,然后对着李公公猛磕头“公公开恩,公公开恩啊。”她边磕着,边求着李公公开恩。只是,我并不太明白她在干嘛。
“哎,安姑姑,你已是这宫里的老人了,就应该很清楚。她既不能说话了,自然也就不能再留在这宫里了。这是宫里的规矩。规矩是不能破的,相信姑姑不会不知道吧。”
“可是公公,紫蓉她自幼就在宫里,都已经五年了,她在宫外的亲人也早就不知所踪了,如今她又哑了,公公……公公要她一个人这样子出去以后怎么活啊?”安姑姑苦苦的哀求着,神情恳切,就好象是在对待她自己的事。
“这个……这个咱家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李公公为难的说。
我闻言,擦干眼泪静静地听着,似乎渐渐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个李公公估计是因为我哑了,所以想把我遣送出宫,但那个安姑姑又好像在极力的劝说着。难道一个宫女哑了,就不能继续待在宫里了?而且听着安姑姑恳求的口气,好像遣我出宫会要我命似的。不对,不对,我以前好像是有听说过,那些得了重病或者快死的宫女,都会被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就会在那里等死。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即使不为了自己,也得先把答应了紫蓉的事做完再说。
我一想到这里,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也学着安姑姑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磕起头了。只是,我这个磕头,自然比不上安姑姑那个真材实料了。
“姑姑何必再磕呢,这是宫规,姑姑难道会不清楚?”李公公面有难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姑姑和我。
“不是的公公,奴婢想说的是,反正紫蓉一直以来都是在夜里打扫御花园的,那个时辰,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御花园的。所以……所以安琳想向公公求个人情,就让紫蓉继续留下来吧。反正夜里御花园也很少有人走动,紫蓉哑了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安姑姑不停地磕着头,态度非常诚恳。“求公公成全,求公公成全,求公公成全。”
“这个……这个……”李公公紧皱眉头,无奈地撇嘴,“好吧,算了算了,既然安姑姑都这样说了,那咱家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了。”想了很久,最终,李公公还是在安姑姑的恳求下,决定不再对我哑了这件事追究下去了。“但是咱家丑话可要说在前头,这丫头哑了的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李公公狠狠地指着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说。
“是的是的,安琳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多谢公公了。”安姑姑拼命磕着头感谢,我也一葫芦画瓢的跟着磕。不过说句实在话,要是以后让我天天这样磕啊跪啊的,我估计我过不了多久就会玩完了。哎……现在还真有点怀念小燕子做的那个‘跪不怕’了,要是我也能有上那么一个,还会怕跪吗?
李公公走后,我轻轻地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安姑姑,然后扶着她坐到了床上。“紫蓉,你要听着,虽然这次有姑姑帮你解了围,以至你不必被遣送出宫。但你要记住,以后万事都要小心。身子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没?”安姑姑一边帮我整理着我凌乱的头发,一边小心地说着。
“恩。”我勉强的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点着头想告诉她我知道了。
“乖,这样就好了。”安琳拍拍我的肩膀,欣慰的笑着。
其实,我还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例如: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帮我?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我要怎么活下去啊?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我现在不能说话,我……哎,还是算了吧。不能说话,就连我自己都还不能确定,我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别人明白我比划的意思,更不要说问那些问题了。
我想了想,还是静静的跪在了安姑姑的腿边,把头轻轻的靠上她的腿。不管将来怎样,最起码我现在的心里很平静。因为我知道了一点,安姑姑是真心护着紫蓉的,看着她拼命在李公公面前解释的样子,就连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也能看的很明白。
紫蓉有她这个好姐姐在保护,足够了。
“对了紫蓉,以后你就乖乖地在夜里去打扫御花园,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也别再过问了,听到没?”安姑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温柔的说。语气又柔又轻,绵绵的,听上去到有点像我妈。哎,一想到我妈,我又要伤心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真是放心不下。
“恩。”我点头应着安姑姑。我不经意间发现,自从不能说话以后,点头似乎就成了我最多做的一件事。
“那好,你早点休息吧,姑姑要去忙了。”她起身,微笑地再好好看了看我,满意后就自行离去了。
哎,见安姑姑离开后,我又重新坐到了床上。看着这样一个奇怪的房间,我真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好强烈的陌生感,我明明是不属于这里,却偏偏阴差阳错的做了紫蓉。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天才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利,我暗暗的想着。算了,就算不能说话,我也认了,只要我还活着,那就够了。
走到镜子前面,我犹豫着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虽然早就知道,我现在的这张脸,估计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张了,不过出于好奇,我还是想瞧一下。小心翼翼地拿起铜镜,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现在就是紫蓉了。拥有着紫蓉的眼睛,紫蓉的眉毛,紫蓉的鼻子,以及紫蓉的微笑。在我看来,紫蓉的这番美貌就算是在高科技发达的现代,也算是出众了。
只是,不知道这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换了个地方,换了张脸,换了种身份,也希望能换一套活法吧。我暗暗在心底默念着:“我希望我所做的紫蓉,能带给所大家的是欢笑而非泪水。我希望紫蓉的微笑,就如同初春的熙日一样,可以驱散漫天的乌云。我也希望紫蓉这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有的不再是哀伤与痛苦,它应该是微笑着,让大家都能感受到温暖。”
第五幕 夜伴御花园
“哎……”
“哎……”
“哎……”我无聊地坐在房中,双手托着下巴,唉声叹气着。 自从借着紫蓉的身体活在清朝以后,这已经是我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了。没有电脑可玩,没有电视可看,就连一本我能看的懂的书也没有。这做宫女的,还真够没地位的。
不过幸运的是,我还有我的宝贝手机。哈哈,说也奇怪,自那日安姑姑走后,我心中不知怎么的晕起一阵冲动,总觉得这屋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于是突发奇想,我便随意的紫蓉房里走了起来,也许只是想看看她屋里到底有些什么吧。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我竟然在一个很不起眼的破旧铁箱子里,发现了我那只现代的包。万分欣喜下,当我用颤抖的双手拿起那个包的时候,我心情真的激荡澎湃到不知该怎么形容。我本以为我附在了紫蓉的身上,现代的一切都将离我渐行渐远。可谁会想到呢!!还是我的包包忠心爱主,愿意留下来陪我。
打开包包,倒出里面的东西。那些曾经属于新悦的物品,现在看起来都是那么令人回味。“哎,这应该就是紫蓉留给我最后的礼物吧。”看着包包,曾经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记忆里,有苦涩,有欢笑,有泪水,也有无助。哎,望着依旧鲜艳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照片,刘涵、陆月、小不点、林洛,我的这些好姐妹们,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也是否像我一样,流落异地呢?还是也奇迹般的穿越了,然后在不同的时代生活着?
重新整理了一下包里的物品,有些不可能再用的,就放回了包里,我只给自己留下了一支圆珠笔和一本笔记本。因为这里有太多让我惊奇和意外的事情,所以我务必要用笔,把它们一件一件的记下来。可是突兀间,包包里的一样小饰物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枚类似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戒指,我好奇地拾起,玩转了一会,随后却并没多想的将它扔回了包里。汉白玉的戒指,隐隐闪着幽冥的白光,就这样被埋在我包包的最深处。似深不见底,又似被永久的封存,不见天日。
不过,最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怕出门手机没电,所以在去图书馆之前,我有刻意带上一只太阳能充电器以防万一。可真没想到,这个万一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处。翻开手机的盖子,看着“暂无信号”四个字,我有点想笑。原来,这世上也有移动公司不能涉及的领域啊。
于是,自从那天以后,我因为大病初愈,又在李公公疾言厉色下恶令休养。在这半个月中,几乎没有踏出过房门。要不是安姑姑时时找我聊天,再加上手机游戏陪伴着,我估计我现在肯定会因为无聊而死掉。
不过说是这样说没错,可时间过得也真够快的,转眼我来到大清朝已经半个月了。由于不能说话的关系,我鲜少出门,平日里更是没有接触过除安姑姑外的其他任何宫女太监,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我在的这个大清,现在到底是哪位皇帝在位。够失败吧,可我也无济于事啊。问安姑姑,想她也不会告诉我的。再说我要是真问了她这个,还不被她笑死。不过还有一点更严重的,那就是我到目前为止除了点头摇头,和最基本的动作之外,还是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手势去比划这个问题。真是悲哀啊……
于是乎,我每天都只能困在这个房子里,对着窗外的星星月亮发呆。
浩瀚的天空,夜已很深了,万籁俱静。当一切有生命的生物全都陷入了睡眠中,只有悬挂在天际的那一轮明月还毫不疲倦的照耀着大地。四周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世界一片静寂,只有我,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能入眠。现在,也只有这皎洁的月光还是像从前那般的似曾相识。“原来,只有你没变……”原来,只有你依旧悬挂在天际的一端,随着日出日落,你时现时隐,有多自在。可是我呢……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故乡的朋友,真希望你永远不要褪去光芒,指引我去寻找……那……回家的路。
这样子的日子又过了好多天,现在我发现我都快变成懒猪了。虽然说紫蓉只是个下等的宫女,可这宫女的伙食也还真是不错,最起码比我以前吃的那些食堂菜要好的多。于是,我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吃,又不劳动,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紫蓉,紫蓉。”这天中午,当我正在房中休息的时候,安姑姑喊着我的名字,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我赶紧上前迎她,一脸的疑惑,好像在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紫蓉,你在就好了。你听着,今日李公公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上工了。因为即将中秋,所以这御花园必须认真的打扫一遍。李公公那里人手不够,所以如果你已经没事,今晚就可以去上工了。”安姑姑说的很快,她看上去好像很急的样子。
“恩。”我点点头,表示知道她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半夜去扫花园嘛,反正我在这个房间里也待够了,正愁没法出去呢。这下可好,终于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那你就是同意了?”
我重重地点着头,脸上挂着窃喜的笑容。
“那好,但是,李公公吩咐了,你打扫的时辰以后要做一下更改。你以后每天亥时上工,到子时结束,听到没?”安姑姑叽哩咕噜的说着。
我习惯性的点着头,表示我明白。可是,等等等等……糟糕,什么是亥时?什么是子时啊?前面的我都还听的懂,可到了这里,我就听上去稀里糊涂的了。刚想拉住安姑姑问个究竟,就来个小太监把安姑姑叫走了。“啊。这下子完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亥时,什么是子时,那你叫我什么时候去啊?”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安姑姑远去的身影,开始无奈起来。“亥时?子时?那是几点啊?”
一直到晚上,我还是没有参透出那两个时辰的意思。不过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最终我还是决定了,反正紫蓉也说过她是在夜里打扫御花园的,那我大不了就等天黑再去喽。十点、十一点的样子,相信其他人总该睡了吧。那时候去,我想应该总没错吧。
静逸的子夜,无边无垠的夜空宛如漆黑一般幽深,清冷迷离的月光,混合着寒冷的风,冷冷地从敞开的窗户中侵透进来,照射在阴冷的地面上,形成一道又一道森冷又恐怖的阴影。十点整,伴随着手机的震动,我勉勉强强地起身。“阿弥陀佛,真的好不习惯啊。”我伸着懒腰,边下床,边扭着脖子。
拿好扫把,我慢悠悠地朝着漆黑的御花园走去。“这么大的一个御花园,要我扫到什么时候去啊?连个路灯也没有。”我在心里默默的郁闷道。“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这时候跑出来个什么人的话,估计会吓死我吧!”我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扫把,心里却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乱想着。地上飘落的树叶,很明显没有被我扫掉几片,但那漫天纷扬的灰尘还是证明了,我是有在扫地的!!
“你说,要是那个人正好是刺客的话,那么……”扫着扫着,我的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不行不行不行,我在想些什么啊?”我忽然反应过来,用力地甩甩头,然后握紧扫把开始乖乖的扫地。
可是,这个御花园也太大了吧,我都已经乖乖的扫了快一个小时了,可结果才……
“我不干了。”看着那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不知这样延伸下去要到何处。我气愤地扔掉扫把,一屁股坐在了身边的石头上。“我不干了,这是什么破工作啊,三更半夜的,要人命啊。”我恶狠狠地盯着那扫把看,然后一把抓过它,开始一根一根拔起扫把须。“混蛋,混蛋,混蛋。”每拔一根,我就骂一句混蛋。渐渐的,心里总算不再那么憋闷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玩了一会泡泡龙和俄罗斯方块,一转眼已经十一点了,“我真的好想睡觉啊,我的美容觉。”四下无人,我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气。哎……这也许就是哑巴的好处吧,纵使有再大的不满,都可以大声的叫出来,反正也不会有人听的到啊。“啊……我好无聊啊。”想着想着,我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布满繁星的天空大声呐喊道,“请让我回去吧,上帝。”我张开双臂,渴望的看着遥远的北极星。它依旧是那么的璀璨耀眼,挂在夜空这一幅大画卷里,就如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照亮着人们的归途,带领迷失路途的人找到家的方向。“可我呢?”我看着它,它却带不走我。
“哎,还是算了吧,不是早就认命了吗?”望着北极星的光芒,失落的心情再次重燃,我颓废地低下头,重新捡起了扫把。是啊,半个月的时间,把我原本的惊奇都消磨的差不多了,现在……“恩,既然决定要在这里生活了,那就好好干吧,加油!”我在心底为自己打着气,卯足精力又开始扫了起来。
“我扫,我扫,我扫扫扫……”我努力地扫着地,希望借着扫地,能够分散我想家的注意力。“可是,要是真的能够碰上一个刺客什么的,也还满不错的!”啊……我这个叫什么个性啊,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第六幕 常宁
“让开,前面的给我让开……”忽然,从很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吧,我说说而已啊。”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让开让开让开……”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我疑惑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正狼狈的朝我这里跑来。
“不会吧!!说说都能成真。”我瞪着惊讶的眼睛,看着那个黑衣男子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让开啦。”他朝着我冲过来,见我不闪,来不及刹车就这样一手推向我,把我推倒在地。“谁叫你挡路的。”妈妈的!他回头嚣张的对我说,然后一看后面追来的大内侍卫,连忙拔腿就跑。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屁股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被那些大内侍卫拉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其中一个剑眉大眼,略带凶相的问。
“我……”我闻言刚想开口,却想起自己是哑巴这件事。
“怎么,还狡辩不肯说?”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肥头大耳的侍卫又说道。
“唔唔唔……”我死命的摇着手,想告诉他们我不是狡辩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什么啦?你再不说就把你当成刺客抓起来。”剑眉大眼的把剑往我脖子边上一伸,威胁道。
“啊……不是吧。我是很想看刺客的,可也没想过要当刺客啊??”我拼命的摇着手,脸上也因为紧张直冒着汗。“唔……”我极力的想向他们解释着我是哑巴的这件事,但不知道是这几个大内侍卫太笨了,还是太蠢了,要不就是时代的差异,我比划了那么久,他们就是压根没明白。
“算了算了,既然你一直狡辩不肯说,那就一定是刺客。刚才让他跑了一个,抓这个同党回去正好交差。”剑眉大眼的说着,就要拔剑拿下我。
“不是吧……”我哭丧着脸,想往后逃。
“想逃?还不给我抓起来。”那人大手一挥,就有两个侍卫冲了上来。我拼命的抵抗着,可他们一人抓着我一只手,没用多少力气就制伏了我。
“唔……”我拼命地甩着手,谁知我的那点力气根本就扭不过他们。“我不会那么倒霉吧,才第一天出来就碰上这种事……”我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重重磕着头,拼命的求饶着,“真的不是我啊……”我真想这样大声的叫出来,为自己喊冤啊。可是为什么我会是哑巴呢?真是有苦难言。
“喂,你们住手。”就在我快要被那些侍卫拖走的时候,刚才撞我的那个黑衣男子又折了回来。他大声的叫着,声音虽然稚嫩却十分有威严。他用手指着我,然后威胁侍卫说:“还不放了她。”
“是是是……”侍卫们一见到黑衣男子真正的面容,整个的气势完全就瘪下去了,抓了我的那两个人立刻就松了手。
我因为没有意识到他们松手,惊魂未定之下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啊……”我痛苦地呻吟着,很明显这一下摔的我够疼。“你……唉……”只见那黑衣男子刚想转身离开,又看到我虚弱地倒在了地上,还在惨痛地呻吟着。犹豫间,他一把拉起了我,大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带我一起逃离了御花园。“不许跟来。”他严肃的对着后面的侍卫吼道。
“唔……唔……”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拉着手,然后在整个陌生的大清皇宫里到处狂奔,我再有勇气也没那胆啊!“唔……”我在他身后努力的发出声音,希望他能够停下来,可是……
“唔……”发现他没反应后,我试着掰开他的手,可却发现他拉着我的手是那么紧紧地握着。跟着他一路飞奔着,我的心却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这时我才感觉到,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这会让我有种错觉,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可那又怎么可能呢?这里是清朝,我又是现代人,除非我和他有着前世的宿怨,今生才有可能再相见的。可那也不会啊,我和这个人最起码相差了有三百多年,就算再有过节也不可能在这里重逢的。“而且,他还是那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我才不会被人误会成刺客类。”
“唔……啊……为什么这个人就是没反应啊!”我明明已经不止一次发出声响了,可为什么他还是不停下。“拜托,喂……喂……我跑不动了。”我跟在他身后,边喘气边跑着。终于,还是在力竭之即,一屁股摊坐在了地上。
他终于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我低着头,没力的向他挥着手,表示我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跑了,然后全无形象的拉开衣襟通风。“你叫什么名字?”过了许久,他开口问我。
“嗯……”我闻言不由抬首看向那黑衣男子,一见之下却不由一怔。
原来那人竟是一俊美至极的年轻公子,年约十六七岁,身材修长清瘦,着一袭黑色锦袍,长长黑发以一根紫色缎带束于脑后。一张恍若神似的脸,再加上他狂傲洒脱的眼神,烈焰燃烧般的气势,就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傲然俯视着脚下的万里疆域及万万子民。我一下子被他的贵气震慑住了,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其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我在问你话呢,你听着没?”他似乎不满我这样长久地盯着他看,面有怒气的问着。
“唔……”我虽觉他言语间的语气带有命令的口气,却并不令人反感,这人好似天生就是下命令的。
我回过神,微笑着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很无奈的向着他一摊手,好像在告诉他,我不能说话。
“你……你是哑巴?”他迷茫地看着我,惊讶的蹲下,指着我的鼻子问。
“恩”我点点头,但脸上依旧挂着很无所谓的笑容。其实这些我也早就想过了,我是哑巴,就算是在现代,也会有很多看戏的人围着你转,多看你几眼,然后不停的问你是不是真的是哑巴,更别说这古代了。
“不会吧?你真的是哑巴?”他一改常态,仿佛觉得我是哑巴这件事很新鲜,一直指着我的鼻子问我。
“恩,恩。”我很确定的点点头。
“太不可思议了。”他直直的看着我,最后竟冒出这么一句。“我看你长的还满不错的,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哑巴。”他不知是褒是贬地说着,然后站起来,随带拉起了我,扶我至一石阶上。
我微笑着向他表示感谢,他似乎被我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傻傻地笑着,跟我原本认为的形象大相径庭。我看着他腼腆的微笑着,忽觉那笑容如沐浴阳光般,顿时羡煞旁人。我用手指轻轻戳戳他,见他回头后,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你很厉害。”我在心底默默的说,然后嫣然一笑。
“你……你笑的好好看啊!”他忽然指着我叫道,到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原来,他也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纵使长得再如何俊逸挺拔、略带放荡,却也始终还只是个孩子。君临天下的气魄,似乎并不太好适合他。我尔雅的笑着,心中默念着:“因为我说过,我要我的笑容能感染所有的人,让他们也能和我一样,开心的笑。”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把双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做了一个张嘴微笑的动作。仿佛在告诉他,以后每天都像现在这样,时刻保持着微笑。
“哇,你的眼睛也很好看。“他愣了一会,又指着我的眼睛说。
哎,我无奈的一挤眉,撅嘴微笑着,难道他每次见人都是先夸上一番吗?“喂,你今年几岁啊?为什么你看上去明明比我小,感觉却好像比我大好多啊?”他凑到我面前,双手拖着下巴,瞪着好奇的眼问。
“废话,我本来就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了,要不是因为那次意外,你以为我会来这里啊。”我心里想着,但手上却是另外一套动作。我举起右手在他的眉间一弹,然后插着腰,很是神气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几岁要你管啊。”
“痛啊……”被我弹了一计爆栗之后,他捂着额头跳了起来。
“你大胆。”他指着我说,瞬间显现出王者气势。
我无所谓的一摊手,依然潇洒地坐在我的石阶上,看着他好像猴子那样的表情,不由又淡淡的笑了起来。看他的穿着打扮,锦袍玉器加身,再加上他对待那些大内侍卫的傲慢态度,和侍卫们畏首畏尾的模样。我猜,他应该是个被宠坏了的皇亲国戚吧。只是,这大半夜的,有什么皇亲国戚是可以在皇宫里肆无忌惮的乱跑呢?
这时,我正专注的想着我的事情,突兀的只觉得手上一空,脑袋里闪过一道白光,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似的。
“啊……”我捏了捏空空如也的手,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少了的是我的宝贝扫把。
“你……你干嘛跳起来啊?”被我那么一吓,他把他放大了一倍的脸凑到了我的眼前,然后疑惑的问。
我急急忙忙的向他比划着,我一会做出扫地的姿势,一会又跟他比划着扫把的样子。终于,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你在找你的扫把?”
我用力的点点头。手语解释,真是很辛苦的!
“你不是丢了吗?”他指着我的手问。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丢了它,它可是我的命啊。”我拼命的摇着手,想告诉他我没有丢了我的扫把。
“那……我也没有看到啊?”他学着我一摊手,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啊啊……”我慌乱间一把拉住了他,拖着不让他走。
“喂,你放肆。”他死命的拽回衣袖,嘴里骂道,“喂,你还不放手,你……再不放手小心我不客气了。”他一声令下,就要挥手下来。“啊呀,算了算了,帮你找就是了。”他见我一脸的可怜相,好像就要哭出来了,最终还是不忍下手。终于在我的恳求下,决定帮我去找我的命。
“喂,快点跟上啊,本大爷可没那么多时间。”他一个人走在前面,抬头挺胸,走起路来到是有模有样的,看上去非富既贵。“跟上。”他挥着手,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贵气。
第七幕 爱新觉罗——康熙
承乾宫,是当年顺治帝爱妃董鄂氏所居住的宫苑。 以此宫苑西侧,行走约半炷香的时间,便可见有一湖泊,名浮莲,乃是昔日董鄂妃乌云珠所起。此湖的周围建有玲珑水榭,而在湖中心又建有一座高约二丈的水亭,此亭名为卧莲亭。顾名思义,定要是以亭卧于众莲花之中,以尽显卧莲之美意,其实却不然。此浮莲湖中一株莲花未种,只是因为此亭其六柱皆从湖面伸出,成半月弧状拱向中间,一眼望去,就如同湖中有一盛开的莲花。而卧莲卧于其中,自然名叫为卧莲亭了。
当年建造此亭之时,亦是遵循了董鄂妃的意愿,将此亭建的颇有诗情画意。但现如今岁早已物是人非,此湖、此亭却因其脱俗的设计而被保留至今。
只见那卧莲亭耸立于湖中,离湖岸约有五丈之远,周围只一小桥与湖岸相连。此桥九曲十八弯,纵横交错,就如一枝干,牢牢地固定住这一天然的睡莲,甚是奇特。
现此湖内亭中亦坐两人,一人便是昨晚放肆的在皇宫内院胡乱奔跑的黑衣少年,而另一人其貌与少年略有相似,只是年龄稍长一些,只见他随意的靠在栏前,背影深邃挺拔,却令人觉其尊贵如高高在上的王者。
此人的王者气势,更胜黑衣少年。
“常宁,朕听说你昨晚又私自出入藏书楼,可有此事?”康熙悠闲立于亭中,颔首问身边坐着的常宁。只见他着一身明黄九龙马褂,马褂表面精致的绣有九条傲然飞龙。但从其正面或背面单独看时,又能看见五龙聚首,此与九五之数正好相吻合,也昭示着康熙九五至尊的身份。
“这……我只是闲来无事,所以就……”常宁尴尬的挠头。他早就应该知道,这宫里的大小事务,有哪一件能够瞒得住他的皇帝三哥。
“闲来无事?那便可以随意出入禁宫,愚弄大内侍卫?”康熙闻言,明显有点生气,他回首怒视常宁。
“臣弟下次不敢了。”常宁跪地,双手握拳,知错地说。
“知道错了?”康熙轻声问。
“是的。”常宁不敢有违,低头答道。
“起来吧。”康熙无奈摇头,手微抬,示意常宁起身,“你啊,年纪也不小了,还老是给朕闯祸。”
常宁起身,重新坐回凳上。今日的他,一袭红色长袍,墨黑色的长发及至腰间,黑色有神的瞳孔里,是富贵至极的贵族象征。“对了,三哥,我有一件事想问你。”闲暇无人之时,他还是习惯叫康熙三哥,这样显得更叫亲切。
“何事?”康熙负背而立,眺望远方,背影沧桑,到与他的年龄不符。
“这……这个……在宫里头做事的宫女,能不能是哑巴的啊?”
“哑巴?这是后宫的事,你应该去问皇后。”康熙就知道他不会问出什么好的问题,想也没想就言道。
“这我也知道,可是皇后嫂子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我不好意思去打搅。”常宁挠着头。
“那你问朕也没用,朕又不管这些的。”康熙转身,坐在了常宁的身边。一手端茶,一手举盖,茶香袅袅如雾,有着清逸怡人的温热芬芳。谈吐举止之间,更尽显皇家华贵。“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他对他这个五弟甚是了解,都已经年满十六的人了,却还是整天不务正业,在这宫里头到处游走。此次忽然问他这个,定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没有,只不过昨晚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宫女。”常宁喃喃的说着,脑中却浮现出紫蓉咧嘴肆无忌惮微笑的画面。“但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就好象仙女一样,不……应该说是精灵,调皮逗人,天真无邪,娇而不媚,美艳动人。”常宁抬首幻想着,眼中流露出幸福的亮光。
康熙默默听着,然淡淡地笑说:“噢?宫里也有这等女子,许你做个侧福晋,如何?”
“那可不行,她是个哑巴。”常宁叹气的说。
“哑巴?那就可惜了。”康熙微微一笑,想到刚才常宁描述时的神情,到还真勾起了些许好奇。
“不过三哥,有一件事很奇怪的。那个宫女,她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
“呵呵,这皇宫如此之大,不认识你的宫女大有人在。”康熙笑言。
“不是这样的,那条路我白天晚上都经常走的,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常宁自语道。
“你说……你晚上经常走?”康熙眉眼一挑,颔首问。
“这……以前,就以前。”常宁尴尬一笑,不好意思的说,“不过说也奇怪,一般的宫女,就算没认出我,也不会那样啊。”常宁只要一想起昨晚被紫蓉爆头,就隐隐觉得额头有阵阵的疼痛传来。
“怎样?”
“她打我,就像这样弹我的额头,而且出手还很重。”常宁比划着揉着眉间,轻声说道。
“是吗?”康熙一挑眉,“大胆,竟有如此之人,理应重罚。”他故作生气,严厉地说。
“不不不……那到不用,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就觉得她很不一般。”常宁一听康熙要重罚,赶紧解释着。
“不一般?”康熙挑明地问。
“恩,是很不一般。她……她和其他的那些宫女相比,我总觉得她多了一分自然与不拘,很真诚,很友善,她似乎真的有把我当朋友看。”常宁颔首,眼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在肯定自己刚才说的话。
“朋友?”康熙听着常宁在那里自言自语,意味深长的望着湖面,湖面上水波琳琳,淡金的阳光缓缓照射着平静如水的湖面,反射出道道能迷失人双眼的光斑,此情此景,好不惬意。
朋友,从何时开始,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有朋友的感觉了。他是帝王,也许似乎这就是帝王的诅咒。他想要一个朋友,一个似常宁口中所说的那种真诚的朋友,可是……他一个都没有。因为他是爱新觉罗玄烨,是大清朝的康熙皇上。
“臣,参见皇上。”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康熙外开的思绪。
康熙回过神,淡淡的一挥手。“呵呵,原来是二哥啊,平身吧。”他只一挥手,却仿若全世界尽在脚下,他……就是这世间的霸主,再无人可以抗拒他的要求。
“谢皇上。”福全起身,面对康熙而立。此人便是康熙的二哥——裕亲王福全。只见福全今日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袍,浓浓的眉间紧锁着,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比起康熙与常宁,更多了三分威武。黝黑色的皮肤,这是常年身处军中所练就的健康之色。再配上天生的贵气与沉稳,举手投足间,不愧于裕亲王三个字。
“常宁见过二哥。”常宁一看是福全,忙起身请安道。
“五弟不必多礼。”福全客气应道。
“二哥前来,是否有要事?”康熙冷冷问道,放下手中茶杯,重新站了起来。
“是的皇上,臣有关于鳌拜乱党的事要启奏。”福全不像常宁,因为年长于康熙,所以行事自然要比常宁更加循规蹈矩。无论人前人后,他始终称康熙为皇上,而非三弟,以至于二人的关系始终不是很亲密。
“鳌拜!”康熙淡淡重复道,双手却紧紧握成拳头,拳上青筋直冒。鳌拜,这始终是他心中的一块伤病,一块无论多久都无法抹去的伤病。“都已经两年过去了,难道鳌拜的乱党还未除尽?”两年前的那一场仗,惊心动魄,令他至今不曾忘却。诛杀鳌拜,这是他从小的誓言。要不是因为鳌拜,他又岂会到了十七岁才真正实义上亲政。鳌拜,一切都是因为他。康熙狠狠地望向远处,仿佛鳌拜此刻就在眼前。
“是的,尚有余党十名,正等候皇上裁定。”福全低头程上奏折。
康熙只是眉眼一扫,生杀大权仿佛只在那一字之间,“杀。”对于鳌拜的余党,他向来绝不留情。
“是,臣遵旨。”福全应道,转身就要离开。
“对了二哥,这几日可有去看望过皇玛嬷?”见福全要走,康熙轻声问道。
“臣这几日均在家中,还未前往过。”
“那今日就陪朕一同前往吧,常宁也去。”
“是,皇上。”“是,三哥。”福全常宁均跪地应道,三人一并离开了卧莲亭。
第八幕 孝庄
慈宁宫
慈宁宫。距离浮莲湖约一炷香的路程。太宗皇帝的庄妃,就是现在慈宁宫的主人,顺治帝的母亲,康熙的祖母,历史上最有名的女人之一——孝庄文皇后。
远观慈宁宫,正殿居中,前后出廊,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面阔七间,当中五间各开四扇双交四椀菱花槅扇门。两梢间为砖砌坎墙,各开四扇双交四椀菱花槅扇窗。殿前出月台,正面出三阶,左右各出一阶,台上陈鎏金铜香炉四座。东西两山设卡墙,各开垂花门,可通后院。
此时,康熙、福全、常宁三人正依次进入殿中。“孙子给皇玛嬷请安。”“臣,福全,参见太皇太后。”“给太皇太后请安。”此刻,就算是平时举止轻率的常宁,也不敢放肆了。
“都起来吧。”殿中主位上端庄而坐的便是孝庄。只见这位历史上的奇女子,穿着一身七八成新的耀眼金松鹤纹薄绸,头发光滑的拢成一个平髻,抿得纹丝不乱,只在发髻见别了一枚无纹无饰的浑圆金钗。她体态纤瘦,身子半斜的靠在贵妃榻上,贵气逼人,穿着打扮之下,更不似此三人的祖母。“这会怎么这么好,三个人一起来看我这老人。”孝庄温存的说着。
“因为孙子今日召见二哥和五弟,又想多日未见皇玛嬷了,所以就邀上他们一到前来。”康熙与孝庄最为亲切,首先恭敬的答道,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怠慢。
“哦,原来如此,那都坐吧。”孝庄慵懒的一挥手,示意三人坐下。
“多谢皇玛嬷。”“谢太皇太后。”康熙三个挨个坐下,便有意无意的与孝庄闲聊起来。只是,他们与孝庄之间的话题,永远不会离开社稷江山,君臣利益,以及稳固朝纲。
也许正是因为顺治帝早丧,孝庄的一门心思全在了康熙身上,所以自幼就对其严加管教,导致虽然康熙与自己亲近,但却忽略了对福全与常宁的关心。以至于他二人每次来慈宁宫时,都是规规矩矩的,大气不敢喘一下,更不曾敢有半点放肆。
所以不得不说,身为女人,孝庄是失败。她不爱皇太极,却偏偏成为他的庄妃。她周旋于多尔衮和皇太极这些厉害人物之间,最终虽然让自己的儿子得到最大的利益,但却失去了儿子最起码的尊重。而她虽然造就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康熙大帝,却还是忽略了对旁人的关心。可是,如果身为一个国家的支柱,孝庄又无疑是最为匹配的。她,单靠一人之力,智斗四辅臣。她,倾尽毕生之力,造就了康熙这一千古名帝。
“对了常宁,你今年有十六了吧?”闲聊过后,孝庄半躺在贵妃榻上,纤纤细手轻戳太阳穴,她皱着眉头,然后淡淡地切入正题。
“是的,太皇太后。”常宁打一冷战,嘴角扬起抽搐之笑,有种不祥的预兆。
“那可有嫡福晋了?”孝庄慈眉善目地说,仿佛真是为了他好。但……在常宁听来,到似有什么阴谋。
常宁起身,连忙恭敬的答道:“臣尚未娶嫡福晋。”
“那可有意中人,如若有的话,玛嬷可以为你做一次好人,帮你指婚。”孝庄温和的说,黑眸却阴阴的。
“这个……常宁不敢劳驾太皇太后。”常宁冷眼瞧着孝庄铁板似的脸色,就知道孝庄在发难于他。嘴巴里的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的,“臣以为,臣年纪尚幼,应先建功立业,而后再成家。”常宁已然起身,跪于孝庄面前,低头疙瘩地说道。
“那……”孝庄挑挑眉间,沉思片刻,这才娓娓道来,“嗯,也对,也对。男人嘛……本来就是该以建功立业为重的。”良久,终听到孝庄幽幽道来。“那等有了好的人选,记得要告诉玛嬷一声。”沉默了很久,就差没吓出常宁一身汗了。终于,孝庄还是发话了,自己的退步,也算饶过了常宁这一次。
其实,你别看孝庄已上了年纪,但这宫里的大小事务,又有哪一件能逃的过她的法眼。今日之所以如此问常宁,还不是因为常宁平日里的那些所作所为导致的。孝庄本也一片好意,想找一福晋好好管管常宁这野性子。现如今,既然常宁有意悔改了,那这事也就先搁下,容后再意了。
“是,臣知道。”常宁长舒一口气,全身已是汗流浃背。
“那么,哀家累了,你们也都跪安吧。”孝庄懒散的打着哈气,挥手叫来苏茉儿。“陪哀家进去。”
“恭送皇玛嬷。”“恭送太皇太后。”康熙三人起身看着孝庄离开。
“哎,吓死我了。”见孝庄走后,常宁小声埋怨道。才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尽显孝庄的本色,这个博尔济吉特史女人的本色。
“如若以后你再这般放肆,还有的你受呢。”康熙指指常宁,笑着警告他,然后率先离开了慈宁宫。
“是,三哥。”身后,常宁拖着嗓音,无奈的说。
“亥时掌灯……”又到我出场的时间了。我拿着扫把,又一次迷迷糊糊的走出了屋子。“啊……”好累啊,伸着懒腰,我还不停的打着哈气。这是已经我第二天来扫御花园了,昨天还没怎么打扫的时候,就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侍卫给吓了个半死,最后还被一个有点狂妄、有点傻气、又有点贵气的小子拉着满皇宫的跑。可结果呢?在被李公公海骂一顿之后,今晚,我又只能乖乖的继续我的工作——打扫御花园。
“啊。我怎么这么苦命啊。”我边扫着,边仰天狂叫着。只是我这叫声,估计只有鬼能听见。
“喂……”忽然,从树丛里探出一个黑黑光光,还闪着亮光的脑袋。
“啊……”我被一惊,大叫起来,下意识的拿着扫把就往那脑袋上打去,心里还在念着:“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个小偷,小偷……偷窥狂……”
“喂……救命啊,别打了,是我啊。”我没命的打着,因为天黑的关系,我根本就没看清那人的长相。但等我看明白的时候,厄……老天啊,那人早就被我打着“不成人形”了。
“啊……唔……”我‘啊’的一声,这才发现在我扫把之下的竟然是昨天的那个黑衣男子。我反弹似的扔掉了扫把,连忙开始一个尽的摇手,摆着抱歉的姿势。“拜托,是你怎么不早出声啊。这大黑天的,我怎么知道会是谁啊?”我在心底抱怨地叫道。
“喂,你也太狠了吧。”常宁这时才勉强站了起来,但是华丽的衣服和黝黑的头发上,尽是我的扫把须。那些扫把须有一根没一根的插在他的头上,横七竖八的,不过嘛……样子还是挺逗的。
我不禁笑了起来,开始匆忙帮他拔掉头上的“羽毛。”
第九幕 月下谈心
“你这是在搞什么?”常宁对我的行为很是不满,不停的整理着衣服,脸上手上也全是灰尘,“你……”他刚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正想开口骂我,就听到有一群侍卫过来的声音。
“嘘。”他对我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把我一把拉进了假山之中
只可惜,那假山也太……小了点吧,两个人要是都挤在里面的话,就只能是面对面紧紧贴着了。
而我,只要一想起刚才的事,就不禁笑的浑身抽动起来。“他似乎已经忘了我是哑巴了,还做那个手势叫我不要说话,我能说话吗??”我在心里嘀咕着,然后再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就差没大声笑出来了。
待那些侍卫走后,常宁把我拉了出来,指着我的脸,生气地问:“你刚才在假山里笑什么?”
我用手一指他,好像在说:“笑你。”
而这次,常宁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但他却没有生气,只是很无力的坐到了一块石头上。“看吧,连你都笑我。”他沮丧的说。他失落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叹息间,竟有一丝惆怅之感。
我不明白的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不像他的颓废的神情,有点纳闷。正想拍拍他的肩,却被他抓住了手,拉到了另一块石头上。“哎,今天三哥又教训了我。”他哭丧着脸,将头埋在衣襟下,有气无力的好像在自言自语。这家伙,还真是多变啊,有时任性,有时又霸道嚣张。但是现在,他又好像有很多的烦恼事,感觉成熟几分。
“三哥?那又是哪位啊?”我郁闷了,“难道你小子这么晚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你三哥骂你?”不会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你在这里废话,再说我还要……厄……我的扫把……我眼望着那已然毁灭性粉碎的扫把,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嘛,我也不想让三哥担心的,只是我……”常宁叽叽歪歪的讲着。也许是因为他是康熙的弟弟,所以从小都没有人真心愿意把他当朋友看,更没有人能专心的听他讲完一件事。而今天白天的事,常宁的心里始终压抑着。于是他就想找个人聊聊。可是,找了找去的,那些太监宫女们,没一个不把他当神供着,恭维他还来不及,更别说听他讲心事了。于是这时,他就想到了她。
“从小,太皇……不,我玛嬷就很偏爱我三哥,对我的事一直都不怎么关心。小的时候,那时不懂事,我还会向她撒娇,问她为什么只关心三哥。可渐渐大了之后,我就不再问了。因为我知道,我跟三哥是不同的。她关心三哥,自有她的道理,而我,也许原本就该这样。”常宁背对着我,侃侃而谈。
是啊,孝庄将毕生太多的精力全部灌输在了康熙一个人的身上,对于他和福全,却始终不曾真心相待过。不,也许是有真心吧,只是……太多的真心,也抵不过皇位上的那位来的重要。
“哎……”我看不见他失落的脸孔,虽然如此,但我依旧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孤单寂寞。玛嬷?应该是他的奶奶吧?听他这样说,似乎他的奶奶不怎么关心他,而多关心的是他的三哥。哎……这也难怪了,自己的奶奶不疼爱自己,任哪个小孩都会生气的。“所以,你才会故意装出现在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吧,为的就是想让你的奶奶多关心一下你吧。”
“只是……”常宁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只是她关心的,也许永远都会是这个江山。而我,最好永远都是这样的。不然也许有一天,她会被逼亲手杀了我的。”前面那句常宁说了出来,可最后的一句,他在心底默默的念着。为了他的江山,她会不惜任何代价的。他相信,这……才是他和他的玛嬷。
我静静的聆听着,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与不解,但作为一个好的听众,我只有默默的听着。(其实,我是想插话的,只是……)
“对了,会不会很闷啊,听我讲这些?”自己又沉思了片刻,常宁似乎终于发现了他的周围还有一个人。
“唔!”我勉强的摇着头,虽然很想说,“恩,是很闷的。”可谁叫我说不出来呢,只好安慰一下他吧。
“那就好,你是第一个听我讲这些的人。”他傻傻的笑着,憨厚中不带任何霸气。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时,他竟会有勇气讲这个大逆不道的话。不过还好,她是不会说出去的。
看着他憨厚笑着的样子,我总觉得这跟他的年纪完全的不符。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时而傲慢嚣张的像小地主,时而又傻乎乎的像什么都不懂得小屁孩。为什么他小小年纪的,竟然会有那么多的苦?我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的遭遇,然后用力的拍拍他的背,然后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好像在告诉他,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
“谢谢你,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他欣慰一笑,被我一瞪之后,才勉强忍住笑意。“你真的很不同。”这句,他又埋在了心里。
“喂,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忽然,他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又摆出那么一副老大的臭屁样,就差没连名带姓问了。喂,喂……我又不叫喂!
我迷茫的摇摇头。“你谁啊,我才不稀罕知道类。”
“那太好了。”见我摇头,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聊天了,太好了。”他忽然间好像活过来了,又蹦又跳的。这时的表情,才像原来的那个有点傲慢,有点嚣张,又有点幼稚的他。“还有,我叫常宁,你要记住了,是常宁。”
我点点头,有点被吓到了。干嘛,记个名字而已,干嘛恐吓人啊。只是……常宁?好像哪里听过似的。
“还有,为什么你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他又指着我的鼻子问。臭小子,有欠K啊!
我白他一眼,指了指扫把,好像在说:“我是这里打扫的。”
他顺着我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朝我做了一个鬼脸,就开开心心地跑走了。
我无语的坐在石头上,双手托着下颚,瞧着他那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只好非常无奈的低下头。
可是转眼一低头,我就发现……厄……“啊……我的扫把……”我无声尖叫道。
第十幕 好事?不,是坏事才对!
自从那日我与常宁深聊之后,转眼又过了半个月,中秋接踵而至。
在这半个月里,常宁几乎每晚都会跑来找我聊天,有时只坐一会,有时却要坐上半夜。而每次聊的话题,无外乎他平时的一些琐事。只是这样子静静的听的半个月,渐渐的,我开始对他的身份起了怀疑。先不说他如何可以大大方方地自由进出皇宫,就单单听他话里有意无意的言辞闪烁,我就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是这样的见面持续了半个月后,麻烦就来了。先不用说每晚都完不成工作被李公公骂之外,还有我那苦命的扫把,平均每两晚就要换一把。这些还不是最惨的,那最惨的就是我的时差啊。我现在整一个颠倒乾坤,晚上精神的要命,白天就睡的跟死猪一样。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估计我可能就会因此玩完。“啊……我好可怜啊。”
随着中秋的临近,宫里现在上下都忙的如火如荼。上至皇上皇后,下至宫女太监,每一个人都在为中秋的皇家家宴而忙碌中。看着这些在我屋前忙里忙外的人,我坐在窗前,只是无奈的打着哈气。“哎,谁叫你阿姐我是干晚班的呢,现在到变成最空的人了。”伸着懒腰,我正准备再去睡上一个回笼觉。
可就在这时,安姑姑匆匆走进屋子。“紫蓉啊,”她笑靥如花的,兴匆匆地走到我床前。“来,先别睡了,姑姑有事问你。”她笑的很HIGH,一脸喜庆,难道是因为快中秋了,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开心啊?
我勉强起身,揉着朦胧的睡眼,半梦半醒地望着她。
“紫蓉,姑姑问你,你这些日子可否遇见过什么人啊?”安姑姑兴奋的问。
“人?”我迷茫的看着她。忽然想起。我没事听那些闲聊的小宫女提过,安姑姑今年已经二十有四,按照宫规,她明年便可以出宫了。但我又听李公公提过,安姑姑是有意不想出宫,继续留在宫里的。而且我也听说了,安姑姑以前是在荣妃娘娘那里干活的,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贬到这里来的,这一干就是五年。
“对,就是你晚上的时候有没遇见过什么陌生人?”
我想了想,除了那个臭小子常宁,好像就没了。于是乎,我点了点头。
“真的有?”她似乎有点兴奋过头了。
“恩。”我重重的点头。
“那太好了。紫蓉,你终于熬出头了。”忽然,安姑姑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冲着我喊道。
“什么啊?”我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什么叫我终于熬出头了?
“你听着,今日李公公跟我说,你以后都不用在晚上去扫御花园了。”安姑姑冲我兴奋的说着,就好象是在说她自己的事情。
而我,此时只是疑惑的听着,两眼满是不解。“李公公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晚上打扫始终不是很方便。所以从明天起,你被调到白天了。”
“什么什么??我被调到白天了。这么说的话,我以后都不用熬夜了?!啊也……太棒了。”我开心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一瞬之间,微笑占据了我的全部。我拉着安姑姑的手,一时忘形起来。
“好了好了,别那么高兴了,要注意休息。你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去李公公那里报到。”安姑姑特意突出了‘好好准备’四个字,只是因为我当时正高兴着,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恩。”我点头应道,看着安姑姑离开。
“太棒了,以后不用再在晚上去扫那个鬼大的御花园了。”我坐在床上,开心的傻笑着,“要是现在我能说话的话,我想我估计一定会大声叫到全皇宫都能听到吧!”我拿起棉被捂住嘴,偷笑起来。
次日清晨,我早早的便就去了内务府。在那里等了约半小时,李公公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呦,紫蓉丫头啊,怎么这会才来啊。”还是那个招牌似的声音,真是恶心的要人命。明明就是自己晚了,还要赖我。
我勉强的保持着微笑,笑到脸部都要抽筋了,却还得虚伪的点头示意:“是的。”哎……谁叫他是我上司呢!悲哀啊!
“恩,那正好,咱家这会正要去这御花园转转,就随便带你去看看你要干活的地方,跟上吧。”李公公哼的一声,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就这样趾高气扬地走出了内务府。我紧跟在后面,看着他那狐假虎威的样子,真恨不得上前抽他两耳光的。“狗眼看人底的势利眼,总有一天我要你跪着来见我,然后向我磕个一百个响头。哼……”我在李公公身后死命的翻着白眼,在心底默默的骂着。
也许以前,我总以为上天不够眷顾我,在它所眷顾的大名单里,似乎总少了我的名字。让我长的不算出众,让我阴差阳错地离开了自己生活的时代,又毫无征兆地剥夺了我说话的能力,还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里生活。可是这次,它似乎听到了我心底的声音,一个近似玩笑的承诺。从我踏出内务府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我的命运,似乎就彻底偏离正轨了。想说的话,想做的事,一件一件都成了真。只是这这当中,我到底知情多少,现在却无从得知。
从内务府到御花园,大约要走半个小时的路。我现在边走着,就开始边埋怨起我的这些好祖先了。好造不造,你干嘛要把这个紫禁城造的那么大啊,“真要走死人啊,我的祖宗大人。”
御花园,位于紫禁城中轴线上。园内主体建筑以钦安殿为重檐盝顶式,坐落于紫禁城的南北中轴线上,以其为中心,向前方及两侧铺展亭台楼阁。园内青翠的松、柏、竹间点缀着山石,形成四季长青的园林景观。而这御花园又主要有三大特色:
其一,建筑布局对称而不呆板,舒展而不零散。以钦安殿为中心,两边均衡地布置各式建筑近20座,无论是依墙而建还是亭**立,均玲珑别致,疏密合度。其中以浮碧亭和澄瑞亭、万春亭和千秋亭最具特色。两对亭子东西对称排列,浮碧和澄瑞为横跨于水池之上的方亭,朝南一侧伸出抱厦;万春亭和千秋亭为上圆下方、四面出抱厦、组成十字形平面的多角亭,体现了“天圆地方”的传统观念。两座对亭造型纤巧秀丽,为御花园增色不少。
其二,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园内种古树百余株,散布园内各处,又放置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如绛雪轩前摆放的一段木化石做成的盆景,乍看似一段久经曝晒的朽木,敲之却铿然有声,确为石质,尤显珍贵。
其三,彩石路面,古朴别致。园内甬路均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组成九百余幅不同的图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沿路观赏,妙趣无穷。
快步跟着李公公,我边走边留意观察着御花园。“果然,跟晚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抱着欣赏的态度,一路观赏。忽觉得,这晚上看时,御花园就如同沉睡的夜空般,纵使森罗万象,但在一片漆黑下,却无从找起。可白天就不同,白天的御花园,简直就像人间的仙境。四季的景色一览无遗,会让人惹不住感叹其这壮丽的美景。
第十一幕 初遇康熙(一)
“好了,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走了大约四十五分钟,我终于来到了我工作的地方,这段路,简直就要人命了的。“你的工作啊……就是在咱家回来之前,把这些花花草草的,按照那个样子给我排好了。记住了,不能有一点差错,这些可都是要给贵人们看的,知道没?”李公公翘着兰花指,娘娘地说着,眼里似乎根本就瞧不上我。他扯着鸭子嘴喊着,下贱的笑着,然后哼的一声,带着其他太监离开了。
“什么嘛?了不起死了。”我看着他肥硕的身躯在那里一点一点的扭动,顿时就觉得恶心。“死太监,臭太监。”我心里狠狠的骂着,然后转身蹲在了地上。
“哇,有那么多啊,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啊?摆明是在整我嘛。”我看着地上各式的花卉,有点无奈的叹着气。“鸭子嘴说,要按照那个样子排好,可可可可是……那个样子是哪个样子啊?”突兀间,我郁闷的朝周围看了看,很明显嘛,旁边根本就什么参照物也没有,那你叫我怎么摆啊?“摆明是就在耍我嘛,死鸭子嘴的。你会有那么好心,把我调到白天?”我生气的跺着脚,开始看着眼前的盆栽发呆。“要怎么摆啊?”
正当我在发愁的时候,跑来了一个小太监。“紫蓉姐姐,那边有人找你。”他手指着一座很遥远的假山,亲切的称呼着我,我颤抖了一下身子,转身尴尬一笑。
“姐姐?”你还叫我姐姐?我在这里才多大啊?你就叫我姐姐。紫蓉说她九岁入宫的,安姑姑又说紫蓉在宫里五年了。“拜托好吧,我现在才十四岁哎,在现代还是未成年,你叫我姐姐,我还你妈类。”我心里叽哩咕噜的讲着,可惜那小太监听不见。他只看见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的转溜着,甚是不解。
“姐姐,你没事吧?那边有人找你。”他又一次重复的说着,然后转身跑走了。
我假意的一笑,朝着原来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有人找我?”我疑惑的想着,又看了看地上凌乱的盆栽,“算了,反正再怎么摆也摆不出一朵花来,要是真被骂,咱大不了再回去干晚上的活。”想到这里,我生气的踹了踹盆栽,朝着假山走去。
“谁会找我啊?”我边走边想着,“我在这里没什么人认识啊?难道是他……”想着想着,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假山了。“喂,谁找我啊?”其实还是很想这样喊出来的,找人也可以找的快些。可是无奈啊,我只有一点一点慢慢的找起。
可是……“混蛋,是谁耍老子啊……”我在这座假山里转了最起码五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哪有屁个人啊。“混蛋,谁耍我啊?”我气急败坏的朝着石头打去,却在手离石头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生气的往回走。“算了,没必要和自己的手过不去。不过,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那样子耍我,小心我扒了他的皮。”我撅着嘴回到我工作的地方。
可是……真正傻眼的事还在后头!“啊,这又是谁干的?”我才离开了那么一会,回来后竟然发现,原来凌乱摆放在地上的盆栽,不知怎么回事的,竟然齐齐的围成了一个圆形。而且还非常有规律的,白色在内,紫色在外,其余颜色的交错分散摆放着。圆形以白色为主,深深的紫色可比黑夜的黑暗,看上去像极了黑夜的明月。我非常疑惑的看着周围忙碌的其他宫女太监们,想从他们的表情里查出点端倪。可是他们一个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人理睬我。
“这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还正在纳闷呢,就听见远处传来大批人走动的声音,御驾锦黄,飞凤和鸾,甚是显眼。
眼见着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在我面前依次整队排好跪下。我虽然很不明白,但为了不特别化,还是乖乖的,灰溜溜地跑到了最后,然后跪了下来。“这又是干嘛啊?总统出行?”我看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于是也把头低了下去。
渐渐的,感觉有很多人朝着这里走来。他们走的很慢,好像是在边游览,边走着。我静静的跪着,心里却在拜托他们能不能走得快些。“拜托,我快不行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根本就不会跪的啊。我的脚啊……”我低着头,心里嘀嘀咕咕着。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慢悠悠的从我们这一排宫女太监身边经过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那是谁摆的?”我愣愣的听着,忽觉那清铃肃静般的声音是那么的似曾相识。那淡淡的话语,伴着丝丝威严与庄重,为什么会在我心里溅起阵阵波澜。好熟悉的感觉,听着这个声音,让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回禀皇上,奴才也不知道。”一个同样的鸭子嘴声音,我低头看着他的衣角和鞋,总觉得这个声音听上去要比那个李公公的顺耳多了,最起码听上去没那么嚣张和恶心。
“是不是你们之中的人摆的?”康熙调转话头,开始问向跪着地上的我们。
但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回答。从康熙刚才的语气来听,没人能够断定,他是喜还是怒。贸然承认,搞不好就是乱棍打死,谁会那么傻啊!当然,我也一样,所谓君心难测啊……
见没人回答,康熙一声令下:“那给朕去叫管事的公公。”原来,那个人是……皇上。我痴痴的听着,恍惚着,脑袋仿佛就要窒息了。即使不敢抬眼去看,但光听着他威武有气魄、又极度富有磁性的声音,我就觉得他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皇帝。
在宫里待了一个月之后,我终于有机会见到皇上了。可是??他是哪位皇帝啊??
“是。”梁九公应道,转身去找管事公公了。而康熙,在众人的护送下,到了前面的凉亭暂坐。
而我,依旧还是艰难地跪着。在这烈日当头下,还真不公平啊……
过了不久,梁九公就匆匆的跑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太监。我用余光小心翼翼的瞟着,顿时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心里简直觉得灾难就要来临了。因为……因为跟在那个太监后面的管事公公,天哪,竟然是李公公。“我不会那么倒霉吧?”我想起了皇上刚才说的话,不禁后背冒出冷汗。“那是谁摆的?”该不会是在说我的那个吧??
“奴才参见皇上。”李公公畏畏缩缩的跪在康熙面前。他刚才正在不远处巡视,忽然听说皇上要见他。还好他身经百战,脸皮够厚,场面见的又多,不然也许这会早就吓得屁股尿流了。
“你就是御花园的管事公公?”康熙拨动着玉扳指,不明情绪地问。
“回皇上,是的。”听刚才梁公公的口气,好像就连他也不知道皇上这会是什么意思,可这苦了李公公了,都不知该怎么回禀。
“那朕问你,那边的那个用花摆放成的明月和夜空,是谁弄的?”康熙幽幽的问着。
果然,是我的那个。我听着康熙这样问,就知道是我的‘作品’了。我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不知道谁冒充我做的杰作,苦涩一笑,就听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回皇上,是她。”“是你……”这两句话,分别出自李公公和……和常宁之口。
第十二幕 初遇康熙(二)
“这个……”这会该轮到我幽幽的抬起头了。我望着常宁,一脸尴尬,恨不得有个地洞让我钻。
“原来真的是你啊!”常宁从亭子里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一路小跑来到我跟前,“看来,那个太监还是满听话的,真的给你换地方了。”常宁贼笑着说。
“什么?”我迷惑的听着,好像有点那个意思了,“是你……”我恶狠狠地抬起头,“原来是你……”我丝毫没有顾及到周围还有人,就这样跳了起来,翘出一根指头,凶巴巴地指向常宁。难怪,我想我无权无事,人长的又一般,而且还是个哑巴,谁会那么好心把我调到白天,原来都是你这小子搞出来的事。“都是你害的。”我在心里骂道。可转眼又发现周围无数奇怪的目光正直直盯着我看,下意识的腿又软了。
“算了算了,别跪了,三哥正找你呢。”见我又要下跪,常宁一把拉住了我,连拉带拽的,把我拖到了康熙面前。“三哥,这个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宫女了。”他兴匆匆的告诉康熙。
我一直都低着头,根本就不敢抬头一下,刚才的举动,我已知是大错特错了。来到康熙的跟前后,我很规矩的又跪了下来,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回皇上,那个摆设就是这个宫女负责的。”李公公恶狠狠地指指我,阴险的嘴脸,怒气十足的脸孔,好像想把一切罪过全部让我承担。
“是你摆的?”许久,康熙冷冷地问,依旧面无表情。
“恩,”我点点头。
“放肆,哪有你这样回皇上话的。”站在康熙身旁的梁九公,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不由的指责道。
“没事。”康熙淡淡一挥手,“朕问你,她叫什么?”康熙对着李公公问道。
“回皇上的话,她叫紫蓉。”
“奇怪了,问名字,干嘛不问我?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哑巴?”我跪在地上,反正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好纳闷的想着。
“紫蓉?原来你叫紫蓉!”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常宁。只见他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兴奋的喊了起来。
我跪在地上,将头埋的很低,尴尬地抽笑着。真拿这小子没办法,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真不晓得他是怎么和李公公交代我的事情的?
“紫蓉,朕问你,那些盆栽可是你摆的?”这次开口的是康熙,威武严肃,略带迷人摄人心魂的磁性,沙哑的声音里,此乃王者风范。听着他叫着我的名字,我的心扑通直跳着,那种莫名的熟悉又一次涌上了心间。酥酥的,麻麻的,让我不觉有股暖流汇入心里。
我点点头,表示是我的那个。可一想,好像那些盆栽不是我摆的,于是乎,我又摇头。但又一想,那些明明就是我的盆栽。到了最后,我就只是跪在原地,一然后个劲的点头摇头。
“等等……你在干嘛啊?干嘛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的啊?”常宁看着我忽然点头忽然摇头的样子,蹲下来疑惑的问我。
“混小子。”我生气地瞪瞪他,“要你多话啊!”我朝着常宁撅起嘴,表现的很生气。但似乎……全然忘记了现在的场合。
“喂,你干嘛瞪我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他把头靠近我,小声的嘀咕道。
“废话,可实话你干嘛现在讲啊!”我瞪大着眼睛,恶狠狠的怒视常宁。眼珠子滴溜的转着,就差没气得活吞了他。“好小子,这次我记下了。”我生气的一瞥头,正好对上了李公公憎恨哀怨的眼神。“啊呀……”看着他的眼睛,我心里猛然疙瘩一下,然后僵硬尴尬的朝着他笑笑,两眼极度无奈,立马将身子软下来。“我……我也不想的。”我求饶似的向李公公点点头。我想,要是他现在可以动的话,他一定会第一个冲上来灭了我。
“三哥,这个……那个……我帮你问了,她说那个是她摆的。”忽然,常宁站了起来,挠着头,然后对着康熙理直气壮的说道。
“喂……什么啊,我哪有说过!”我猛然抬头,正准备找常宁理论,眼神却和康熙投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原来,这就是皇上啊!”他有着比常宁更加富贵豪气的长相,不,应该说是王者至尊的长相。高挺的鼻梁很是帅气,两道浓眉勾勒出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再加上九五之尊的龙袍那金灿灿耀眼的黄色,更显威气逼人。只一句随口的问话,一个小动作,便隐带着一丝霸气,似无人能拒绝不答。他仿佛就是天生的指挥者,没有人可以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因为……他就是上帝,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目光星云闪烁,黑眸深邃无边,眉宇间更是透露着英气,他好似站在千万人之上,傲视一切。原来……这就是皇上,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势。在他的眼里,有的不只自己,更装着整个天下。我痴痴的凝视着康熙略带沧桑的眼眸,其实他的年纪并不比常宁大多少,可为什么,他的眼里竟又如此多惆怅的内容。
我傻傻的望着,一时之间忘记了尊卑有别的规矩。常宁拼命的在我眼前挥着手,可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最后,常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狠狠戳了戳我。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直视龙颜,这是大逆不道,这下我是真的完了。
“那图样真是你摆的?”许久,康熙幽幽地问我。
我呆呆的点点头。也许这时,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回眸里,想着康熙绝美的龙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回皇上,是紫蓉这丫头不懂事……”
“好,摆的很好,很和朕意。”李公公刚想开口解释这件事,却没想到还是皇上动作快。更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会说……好!一听到皇上说好,李公公整个人马上就安心了,刚才还想致我于死地,现在就差没把我当菩萨供了。
“好?”我听到他说好,也不知怎么的,就有种想哭的冲动,真是君心不定啊!虽然脸上还堆着笑容,可我的心里,真的好想哭出来。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李公公不会再为难我了。我低下头偷偷的看了看李公公,只见他笑的那叫灿烂啊,对着我,就差没冲上来了。“我的妈呀!”我看着他,顿觉恶心泛滥。
“三哥觉得好?”又是常宁这小子插话。
“恩,朕觉得很符合中秋的意境。”康熙欣赏的说着。“紫蓉,”忽然,他叫了我的名字,柔柔地。
我因为还不习惯古代的生活方式,他叫我,我自然很不客气的抬起了头。可马上又觉得不对了,赶紧低了下来。“朕看你似乎对这些花草很有研究,正好,太皇太后那里正缺一个这样的宫女,朕调你去,如何?”花草?还很有研究?那人是谁啊?反正肯定不是我!嘻嘻!
“太皇太后?那又是谁啊?是皇上的妈的妈?”我正想着,就看见李公公死命的给我使着眼色,嘴里还嘀咕着,“谢恩,谢恩。”
“哦……”我怎么把这给忘了。我连忙磕起头来,却又听到常宁阴森的声音。
“不会吧,三哥,你是故意的?”对了,我怎么又给忘了,常宁这人最怕去见的就是他的奶奶。这下可好,要是真把我调去了,那他要见我,岂不得天天得去慈宁宫报到??等等等等……他是皇上,常宁又叫他三哥,那常宁岂不就是……“难怪上次他告诉我他叫常宁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岂会,朕这只不过是简单的人员调动。”康熙笑谈着,“好了紫蓉,你一会就去慈宁宫报到吧。”康熙淡淡的说着,眼眸里有着别样的意味。他起身,最后再瞟了我一眼,正巧我又轻轻的抬起了头。果然,两眼四目又一次聚焦到了一起。我脸颊一红,窘迫地连忙低头,尴尬的样子被康熙看了个正着。而他,他只是若有所思的一笑,然后就带着气结的常宁和一干侍卫太监,离开了。
我见康熙离开后,终于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吓死我了,可是……”只要一想起刚才和康熙对视时的情景,我整个脸就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只是……常宁呀!那你的三哥,又是哪个皇帝啊?啊……我不知道啊……”哎,有够失败的吧。
第十三幕 “摆驾”慈宁宫
跟着一位年长的姑姑,我终于踏进了庄重的慈宁宫,这个改变我一生的宫殿,
因为有了皇上的金口玉言,我一下子从一个打扫御花园的下等宫女,摇身一变成了管理慈宁宫花草的上等宫女。虽然仍旧是宫女,可是这能在慈宁宫里干活的宫女,档次自然要高出许多咯。我有点兴奋,因为这是我穿越回来后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慈宁宫。在我的印象里,慈宁宫的威严、壮丽、肃静自然不用我来描述,而它隐隐透露出的厚重与谦卑,才更令人联想万分。
我紧紧地跟着前头的姑姑,因为是第一次迈进慈宁宫,万事还是小心为上。“你先在这里候着,我进去通报一声。”在一座极其富丽堂皇的宫殿前停下,前头的姑姑这样跟我说,然后走进了那扇门。
我点点头,便乖乖地站在原地。“原来,这就是历史上的慈宁宫!”我仰头望去,威武壮美的慈宁宫现在就在我的脚下,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算是我也无法形容。“慈宁宫,太皇太后居住的地方,就是那个皇上的妈的妈。”我低头想着,又有一点想笑。可是不知怎么的,我现在总是有种感觉,我的周围好像有什么人在偷看我。那种被人偷窥着的感觉,就如芒刺在背,非常难受。我抬头向四处张望,但这慈宁宫空旷的走廊上,除了我,其他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是我的错觉?怎么总觉得怪怪的。”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从刚才那扇门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
我马上就回过神,然后乖乖地站着。我发现,那个女人是先在门边站了一会,然后才能慢慢朝我走来,边走还边露着老谋深算的笑容。“你就是紫蓉吧?”她和和气气地问我。
我点点头,开始审视起这个不算宫女的宫女。只见她年方大约应该有四十了,虽然身着水红色宫女的衣服,上绣细密的芍药纹路,头上一雅致的小髻,一枚流金的东珠簪子,一看就知道是极其的珍贵。但是,从她的举手投足间,却仿佛又有种能震慑住所有的人的魄力。瘦瘦的脸颊,一双上扬的丹凤眼,一看就是那种很精明能干的人。
我微笑着,向她一福身,表现的很守规矩。
“我叫苏茉儿,是这慈宁宫的管事嬷嬷,你以后可以叫我苏嬷嬷。”苏茉儿走进我,淡淡地说。
“苏茉儿?”仿若一道闪电腾空劈下,厄……我瞬间恍然大悟,“苏茉儿……”我再傻也该知道她是谁啊。苏茉儿,孝庄文皇后身边最最最得力的女官,跟了孝庄一辈子,也是孝庄最好的姐妹。“原来……他……他竟然……是康熙!”我脑中傻傻的闪过那张俊秀沧桑的脸孔。
现在一切似乎都明白了,我来到的这个时代,就是千古一帝——康熙大帝的时代。“不会吧……那么巧……”我愣愣的站着,想到自己来这里之前说的那话,忽觉这真如一场再神奇不过的黄粱美梦。“康熙是我的……不会那么巧吧!”当初的一句戏言,竟然让我穿越了时空,变成了现实。“老天爷啊……”
“紫蓉,你没事吧?”见我痴痴瞪着眼珠子,半天没有反应,苏茉儿推推我,然后问道。
“唔……”我眨眨眼睛,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哎,看来你真的不会说话。”苏茉儿见我除了点头,就是摇头,在一边叹息的说,“可惜了……”她凝视着我的脸,若有所思的说着。只是她口中的可惜,是可惜了我,还是可惜了别人,此刻谁也无从得知。“好吧,太皇太后现在正在休息,我先带你去你住的地方。待太皇太后醒后,再带你来请安。”
我尊敬地颔首,跟着苏茉儿朝慈宁宫后院而去。
于是,苏茉儿带着我来到了慈宁宫的后院,在偏远的角落里给我选了一间屋子,然后她就离开了。我因为事出意外,所以根本就没带任何的随身物品。推门进去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头顿生寂寞。
不过这时,有一个人出现了。
“紫蓉,你在屋里吗?”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起身相迎,是安姑姑。
“来,紫蓉,这是安姑姑给你收拾的东西。”安姑姑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起来。虽然这里地处偏僻,但毕竟是慈宁宫内的房子,无论从大小还是摆设的齐全程度来看,都要比我以前住的那个好上百倍。
我笑着接过安姑姑手里的包裹,打开一看,竟都是我以前屋里的衣服。我轻轻抚过我有点破旧的宫服,淡淡的香味萦绕着,好熟悉的感觉。我感动的望着安姑姑,心里很难形容。刚才我还正犯愁没有衣服呢,这不,安姑姑就给我送来了。
“呦,紫蓉啊,你干嘛这样啊?”见我眼眶湿湿的,安姑姑马上上前安慰道,“来来来,别哭,别哭。安姑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这是好事啊,你想想,这儿是慈宁宫,在慈宁宫当差,总要比每天扫御花园强吧。”安姑姑把我拉到床边,握着我的手,细细的讲述着慈宁宫的好。
“可是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啊。”我吸吸鼻子,“而且就我知道的历史来看,孝庄,她一定是个非常极度难缠厉害的角色。”我在心里喃喃着。可再一想,既然这事已成现实,就算我再难过也只是无用功。深呼吸一下,我微笑着反握住安姑姑的手,好像在告诉她:“我会没事的。”
“哎,真是个贴心的孩子。”安姑姑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语重心长地叹气着,“只是……紫蓉,你一个人在这里,以后可要万事小心,知道吗?”安姑姑叮嘱道。
“恩。”我点点头,看着安姑姑眼里流露出的不舍,不禁伤感起来。好不容易才习惯了一处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姐姐,没想到这么快就换地方了。“哎,安姑姑,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有事的。”我把头轻轻靠在姑姑的肩上,像一个孩子那样,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姐姐的温暖。
过了不久,安姑姑就要离开了。临走前,她还是很不放心的嘱咐着我:“紫蓉,以后你一定要小心,我一有空就会来看你的。”她真的好像很宝贝我,不,是紫蓉。
第十四幕 面见孝庄
我笑着点头,目送安姑姑离开,接着便有宫女来传我,说孝庄要见我。
走进慈宁宫的正殿,我就看见屋内主位上坐着一位富贵逼人的贵妇,一辑高贵柳叶状的发髻,玛瑙凤凰挂坠、金镶九龙戏珠镯各饰两旁,她端坐在主位上,神情高雅中让人略带敬畏。“她应该就是孝庄吧。”我默默的想着,然后走到她的面前,恭敬地跪了下来。
世人皆知,孝庄慈祥的时候可以很慈祥,她对于康熙的疼爱与教导便是如此。但是,只要一旦有人可能威胁大清或者她儿子孙子的江山,她便一定会毫不留情的除掉。这就是孝庄,来自科尔沁草原上的那个蒙古博尔济吉特氏。
“格格,她就是皇上派来给您打点花草的宫女,叫紫蓉。”殿堂里静的肃穆,率先说话的是苏茉儿,看来她在孝庄心中,确实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是吗?那把头抬起来,让哀家看看。”孝庄温存的声音响起,但我听上去却是感觉那么的老谋深算。
我应着她的话,缓缓的抬起头,终于目睹了这位世间罕见的奇女子。柳叶娥眉,淡妆素净,其实孝庄并不像现代人所说的如何如何绝代。她的美丽,应该说是魅力,不在于她的容貌,而在于她的智慧。她那种与生俱来的睿智与胆魄,就和她的人一样,深深的吸引着众人,让人过目难忘。“恩,长的还算标致,你是哪家的女儿?”孝庄幽幽的看着我,眸子星云浮动,许久才发问。
“对了,格格,我忘了跟您说了,紫蓉不会说话。”苏茉儿这时才反应过来,小声的在孝庄耳边讲道。
“不会说话?”孝庄将信将疑地望着我。
我用力的点点头,然后重新低下,仿佛不敢直视她的眼眸,恐被她看穿心事。
“不会说话……其实,呵呵……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孝庄凝视着我,仿佛要从我的脸上找出她想要的答案。墨如黑水晶的眸子里,她深沉的眼睑,有着常人无法看透的隐秘。忽转话题,她好似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自语道。“不会说话,那自然就不会有太多的烦恼。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孝庄垂下双眸,眼神淡淡却满是惆怅,一个人在那里喃喃着。
我低着头,虽然不敢去看,但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她长久以来的孤独与寂寞。是啊,丈夫死了,情人死了,儿子也死了。如果人真的一生下来便不会说话,又岂会有如此多的心烦之事,和无休止的阴谋算计呢。
一入深宫,从此红颜终老……
“格格……”见孝庄在那边无望地回忆,苏茉儿是时候的轻声唤醒,然后指了指仍然跪着地上的我。
“哎,哀家有点头痛了。”孝庄揉着额头,掩饰着自己外露的情绪,“紫蓉啊,你以后就留在哀家这里吧。哀家的那些花草,就交给你了。”孝庄一改刚才探视的口气,温和地说。
我点头,想来她的转变,是因为知道我是哑巴的缘故吧。因为我是哑巴,自然在很多方面都不能泄露了,也正因为我是哑巴,才消除了她对我的戒心。
“那你就下去吧。”孝庄再懒得理睬我,慵懒的一挥手,我便一跪拜,然后倒退着离开了。
“苏茉儿,你去帮哀家查一下,这个叫紫蓉的丫头是个什么身份,怎么哑的。”我退下之后,孝庄一改常态,手拨动着指尖的护甲,眸光似转,嗓音略带阴谋的嘱咐苏茉儿。
“格格,这……”苏茉儿甚是不解,“有这个必要吗?”
“有,”孝庄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因为……哀家还没看出来,她在御花园上演的那一幕,是为了做给皇上看的,还是……”孝庄起身,面色冷淡的朝内殿走去,原来……什么都瞒不过她。“如果她真像我见到的,没有心机,又一辈子都是个哑巴的话,那哀家自然要好好想想她的用处,如若不是……”孝庄眸光一转,寒光顿生。“苏茉儿,你应该也很清楚,玄烨今年不过十九,难免年轻气盛。但这后宫,却与前朝形势密切相关,谁得宠,谁失宠,这一切早有定数。哀家这大清,已经出过海兰珠和乌云珠了,又岂能再出第三个。若看今日玄烨之举,事出突然,若非一见钟情,又怎会如此安排呢!”
“可是格格,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她去料理花草?这样岂不多此一举。”苏茉儿紧跟着问。
“呵呵……苏茉儿,这你就不懂了。”她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苏茉儿,“俗话说的好‘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至于紫蓉这丫头吧……她的性子还是太急躁了些,哀家让她去料理花草,也只是想练练她的性情。”孝庄幽幽地说。
“那好吧格格,我这就是查。”苏茉儿不再多问,因为她相信,孝庄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恩,去吧。”
于是,自那日之后,我便就此在慈宁宫安家落户了。每天只需要在花室里,面对了那些花花草草。浇浇水,除除草的,可要比我在御花园的工作轻松百倍。而我,也乐的自在。
平日里,孝庄也是不常来花室的,有时偶尔闲逛至此,也只是看看那些花草,然后就离开了。所以,这偌大的一个花室,就成了我一个人的小天地。其实有时,我也不得不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皇宫。放眼望去,这满屋里,各种名贵的花卉草木应有尽有。山茶、杜鹃、含笑、扶桑、文竹、万年青、月季、茉莉、石榴、石腊红、叶子花、凤仙花、香石竹、金鱼草、仙人球、茑萝、凌霄、唐菖蒲、晚香玉……要不是因为,我小时候曾经有意学过一些养花的知识,到还真怕应付不过来。
于是就这样子,我在慈宁宫一待就是三个月。而这三个月里,我始终没有见过常宁或者康熙,也许这就是孝庄的用意吧,想让时间冲淡我们对彼此的记忆。不过,起初我还以为常宁是因为孝庄的关系,才不好意思来见我的。可是三个月过去了,他就好象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康熙,那就更不用说了。人家是谁,人家可是堂堂的皇上。就我这么一个养花的宫女,见不到那是自然的。
终于,眼看着黄叶飘尽,又见冬夜落雪。紫禁城的冬天,在人们的期盼里,悄然而至。
第十五幕 “好事”将近
紫禁城的冬季,似冰雪素裹的世界。->借问飘飞雪:盈盈欲为谁?空留昨日情,不见旧时人。蕊寒香冷菊难觅,泪洒空枝梦不寻。踏雪有痕藏不住,疏影一抹亦报春。
皇城里的冬日,就如同飘雪这般,人冷心未冷……
我站在温暖的花室之内,仰天凝望着漫天的风雪,心中感慨万千。“爸妈,你们现在还好吗?我在这里已经五个月了,我真的很想你们。你们知道吗?这里的冬天,真的好冷。”双手合实,我默默在心中为父母祈祷,真的希望他们在世界的另一端,也可以过的开心。
“原来,这就是紫禁城的冬天。”好冷,但也许仍不及情冷。我现在很得意,因为我发觉我算是选对了地方。在这么偌大的一座皇宫里,也许只有慈宁宫才是真正拥有宁静的地方。最起码,这里没有妃嫔,整天不用为了讨好康熙而各伤脑筋。没有阴谋和算计,在这里,似乎才有真正的祥和瑞气。也更因为这里有孝庄坐镇,虽不及家的温暖,到也算是皇城的一处清静地了。
算算日子,我来慈宁宫也有四个月了。每天面对着那些花草,似乎也真的把我急躁的性子磨的差不多了。看来,孝庄还真是一个人精,她看人,对事,似乎永远都是那么锐利。其实这样也好,每天陪着花草,不用在人前人后看人脸色,这样的我才最真实。
这天,又是我当值的时辰,我因为窗外的雪景,忽觉这紫禁城也可以美到如此境界。白皑皑的一望无际,似冰冻下的巨兽,在纷扬的雪舞下,静静庄严的屹立着。轻轻关上窗户,我朝手上吹着气,便发觉一股雾气在空中蔓延开来。“真的好冷啊。“这句是实话。生在南方的我从未想到,没有家人的冬天——这里的冬天,竟然如此的寒冷与寂寞,真是心冷人未冷。
不过幸好,因为花室之中有着只有在夏天才能存活的名贵花卉,所以这小小的花室之内,一年四季都会保持着比较温和的温度。
人暖心未必能暖。
而我,只需要小心翼翼的照料着这些花花草草,闲来无事时,也可以对着窗外,欣赏着雪天的美景,生活别提有多自在舒服了。
“紫蓉姐姐,紫蓉姐姐。”这天正是我当值,琦莲跑了进来。琦莲,她同样是管理花室的宫女,和我一样,都是由皇上亲自指派的。只是,她比我还要小上两岁,今年只有十二。琦莲长得十分标致可人,一张调皮可爱的小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了不经意间的好奇和灵性,天生就是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紫蓉姐姐……”她乐呵呵的跑了进来,掸掸身上的雪花,走到我跟前。
我一见琦莲来,就连忙迎上去,拉着她的小手,帮她取暖。“还是紫蓉姐姐好。”琦莲笑嘻嘻的盯着我,然后开心的说。其实,琦莲也不过只有十二岁,根本就还是个孩子,要她进宫来,我觉得还真难为她了。
“哦,莲儿差点忘了。”琦莲只顾着取暖,似乎忘记了她来的目的,“姐姐,这是御花园的安姑姑托我给你的东西。”琦莲递上一个包裹,看上去还满沉的样子。
“什么啊?”我疑惑的接过,找了个空地,打开了包裹。“这是……”原来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翠色纽花棉衣,还有一个做工很别致的香囊。我轻轻拿起那个香囊,把它靠近鼻子,一闻,一股浓而不腻、淡而清新的清香便悄然而至。“好特别的香味啊。”琦莲凑近用鼻子狠狠地闻了闻,然后说道。
“是啊!”我欣慰地弯起嘴角,眼看着安姑姑如此细心的照顾,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啊……姐姐真的好幸福,有一个那么好的姐姐。”琦莲看着我幸福的笑着,不禁又吃醋起来。
我转身朝她头顶一敲,然后撅着嘴和琦莲对笑起来。好像在说:“小丫头,就知道吃醋。”而琦莲,揉着被我敲疼的额间,撅起小嘴,好像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我就知道这小丫头会装,于是便跟她比划着撅嘴。
开始的时候,我还一脸的严肃,但是到了后来,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
这时,苏茉儿从外面走了进来。“瞧瞧你们两个人,都几岁的人了,还笑成那样。”苏茉儿一进来就瞧见我和琦莲两人笑得前俯后仰,仿佛连她也被感染到了。她用手指指我们,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架势。而我们,也许早就知道了苏嬷嬷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所以在她面前,我们是非常敢放肆的。
“好了好了,两个丫头,不要闹了。”见我们一会看看她,一会又抱在一起笑,然后再看看她,再再抱成一团,就连四十好几的苏茉儿都忍不住头痛起来。“哎,你们两个人啊。”她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苏嬷嬷,你来花室做什么啊?”琦莲好奇的问。因为平时,除了和孝庄一起,苏茉儿并不是这里的常客。
“嬷嬷是来找你紫蓉姐姐的。”苏茉儿上前,指着琦莲的鼻子,爱抚地说道。
“找姐姐?”“找我?”我和琦莲同时吃惊的望着她。
“没错,紫蓉啊,你收拾一下,太皇太后传你。”苏茉儿幽幽的说,然后意味深长地一笑。
“恩。”我颔首,不假思索的将香囊放进口袋,然后回头朝琦莲做了个鬼脸,跟着苏茉儿一同前往前殿。
“太皇太后找我?会有什么事啊?”我紧跟着苏茉儿,心里不停的纳闷着。这都来四个月了,孝庄可一次都没有传过我,这次忽然传我……莫非……有阴谋??可是,我是个哑巴,应该不会威胁到她或者她的孙子,那孝庄应该犯不着和我这么一个小宫女过不去才对啊?“那她这次传我……”
我想着,刚走到转角,就差点和迎面而来的芝兰相撞。我险险地退后,让出路给她,却只见苏茉儿在前面没好气的瞪着芝兰,然后接过她手中的茶杯,重重地交给了我。“拿着。”苏茉儿生气的说,我险些就接不住她给的茶了。但是……这关我的事吗?不,很明显的,是对芝兰不是对我。
于是乎,我好奇地瞧着芝兰,只觉得今天的她格外不同。芝兰,她是待在孝庄身边除了苏茉儿之外最久的宫女了,比我早来慈宁宫七年。长的嘛,也算眉清目秀,是个标致的可人儿,只是……芝兰给人的感觉总是略带些邪气,丹凤眼醒目的挂着,看上去鬼主意很多的样子。
第十六幕 对眸倾心
呼呼,下月正式PK,各位大大们,我把话先搁着了,有PK票的同胞们,请不要吝啬,用力砸死我吧……还有,就是新年快乐咯!!
求PK票分割线
我接过茶杯,看着芝兰有点不甘的离开,不觉纳闷起来。 “怎么回事?芝兰明明是孝庄身边的宫女,端茶递水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应该是她的工作,可为什么这次会找我?”虽然还有点疑惑,但我不敢放慢脚步,还是紧紧跟着苏茉儿。
到了正殿门口,苏茉儿便叫我端着茶在门外伺候,自己走了进去。
“什么啊?又让我等!很冷的啊!”我正有点怨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豁别许久的声音。“是他!”好似一个来自远古的震惊,那是康熙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如一道飓风卷起千堆雪,呼啸间穿过我的身体。
“原来如此。”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苏茉儿会用那种愤愤的眼神盯着芝兰。
“难怪,我就觉得芝兰今天有点不一样。”原来就是化了点淡妆,换了身漂亮的衣裳。我猜想,那芝兰一定是知道今天康熙会来,所以才准备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最好可以和康熙来个一见钟情,这样以后有了靠山就可以不用再愁了。只是没想到,她再精明,也始终不是孝庄的对手。这下好了,康熙没见成,反到被孝庄看穿了心机。哎,苦了芝兰了,以后的日子,她该倒霉了。“但是,我……”哦,原来孝庄是认为我是个哑巴,所以就算康熙能看上我,也会碍于皇室脸面,不可能要了我。所以,她才会让苏茉儿去找我,然后让我代替芝兰,给康熙端茶递水。“好厉害的一招,不愧是孝庄。”我心里默默的敬佩起孝庄的机智。
“上茶。”就在我出神的时候,苏茉儿的声音响起。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端着茶走了进去。
康熙,他依旧悠闲的坐在孝庄的身边,弯着嘴角,谈笑自若的和孝庄说着话。
自从上次在御花园见过他之后,我已经有四个月没见过他了。此刻一见面,我只觉得他比四个月前更加成熟了,也更加有魅力了。一双时而清澈如明镜,时而锐利如刀锋般的眼眸,双眉修长入鬓,唇形薄而秀逸,十指纤细光洁,骨节匀称且充满力量,一袭耀眼如红日的裘袍穿在她的身上,更为他平添了一封神秘的雍容与贵气。
我险些看的入神,回过神后便赶忙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朝他走去。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在御前献茶,再加上康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龙气,我紧张自然是难免的。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我不希望自己的紧张让其他人看出来。
我缓缓的走到康熙面前,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手略过康熙的眼前,然后迅速地收了回来。而康熙,他似乎很专注的和孝庄在聊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我快速的放下了茶杯,站在原地用余光询问苏茉儿,只见苏茉儿用手一指门外。“嗯。”我会意的一点头,然后朝门外退去。
“等等……”忽然,康熙的声音响起,毫无一点预兆。
我背对着他,立马站着不敢再动。
“怎么了,皇帝?”孝庄一拨护甲,心中也觉得奇怪,笑着问。
“没……没什么,”康熙侧身望向我弯曲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皱眉,“皇玛嬷,孙子只是觉得这个递茶宫女比较眼熟罢了。”我赶忙转身,他吸吸鼻子,一股熟悉的香味悄然飘入,在他的心中荡起阵阵涟漪。“她……”可能是因为几个月没见了吧,他似乎已经把我淡忘了。
哎……也对,后宫佳丽三千,就算一天一个,四个月也有一百二十几个了,是该忘记了!
只是……“刚才的香味?”康熙一边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一边心里默默的想着。
“是吗?皇上难道不记得了,这个宫女是你指给格格的啊。”苏茉儿原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见康熙忽然叫了起来,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她有点好笑的对着康熙说。
“哦?是吗?”他抿唇一笑,“那也许是朕忘了。”康熙眯眼看着我。在今日之前,我因为从未想过会到御前奉茶,所以穿戴自然是越素净越好。烟霞银底色的对襟羽纱衣裳,作窄袖,挑疏疏的几枝石青碧萝图样,宝蓝色无花纹的纽罗宫裙,长不及地。精致的面颊上只淡淡地涂了些胭脂,发间却是连一点玉簪装饰都没有戴,素净雅致却在这美艳绝伦、美女如云的皇宫里更让人有眼前一亮之感。“你……叫……紫蓉对吧?”又冥想了一会,他深邃的眸子里掠过几缕意外的锋芒。他艰难地在回忆着,似乎在努力地拼凑着有关我的记忆。
我乖乖地颔首,听着他温柔地喊着我的名字,脸颊一红,却有些莫名的尴尬。紫蓉,原来他还记得!我悄悄抬首,却正巧与他柔美迷人的黑眸相视,那一瞬之间,我仿若见到了高烛上那跳动着的火苗,心口顿时起伏不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马上就要窒息了。
“好了,紫蓉你下去吧。”良久,我与康熙都无法从那偶然的对望中抽回思绪,那一刻我真的有觉得自己要窒息了。终于,还是苏茉儿先开了金口,也拖回了我怦然心动的小鹿。
我连忙尴尬地垂下头,一脸愧疚的样子,心中却在恼怒刚才自己的失态。“我……我这是怎么了?”天哪,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花痴一样,看到一个帅哥就不能自拔了。只是……我望着康熙,为什么会有心跳脸红的感觉呢??
再次颔首,我听着苏茉儿的话,觉得好像应该没我什么事了,于是便又轻步准备离开。
第十七幕 阴谋慢入——要我去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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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这时,“紫蓉啊,来,到哀家身边来。->”忽然,孝庄幽幽的向我挥手。
“不会吧?他们祖孙两个都有毛病啊?”我一愣,回眸看着孝庄有点伪善的笑容,只好无奈的放下手里的盘子,站到了她的身后。只是这个位置,孝庄在前,苏茉儿在后,她俩亦都看不到我的脸,但唯独康熙,他却正好面对我而坐。
“孝庄,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垂着头,重重的发髻挂在我头上,害的我的脖子那是又酸又痛。但是,谁叫我是宫女的命呢!即使再痛,也只能一动不动,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殿内的气息仿佛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凝固的冰点,窗外吹过的余凉里还带着冬日里温温的气味,掠过大殿之上,留下只属于冬天的一池透明无波的冬水。
“对了,皇帝,最近常宁如何啊?”之后,孝庄就真的开始和康熙闲聊起来。不过这话题,我到是还有点兴趣的。说起常宁,我的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我和他都有四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最近在军中还算老实吧。”康熙眼盯着孝庄,但余光却飘忽不定的在整个大殿里乱窜。
“军中?”我听康熙在那里侃侃而谈常宁的军中生活,低着头冥想着,“原来他不来找我,是去当兵了。不对不对,他是皇帝的弟弟,自然不会是去真正的当兵。而且就我知道,以常宁的个性,军旅生活,那还不要了他的命。就他那性子,三天不出门估计就要憋疯了,更不用说在军队里待上几个月了。”我低头笑着,只要一想到常宁当兵的样子,我就觉得会发生无数有趣的事。
“老实?怎么哀家听说他竟然在军中大摆宴席,整日歌舞升平。”孝庄听着康熙聊到常宁的军旅生活。有些气愤地说。
“大摆宴席?歌舞升平?还比较像他会干的事。”我自顾自地站在原地,抿抿嘴然后非常认可的点点头。突兀间,只觉一道怪异眼光袭来。我猛然抬头,但那种感觉马上就消失了。
“应该……不会吧,皇玛嬷,您听谁说的啊?”
“听谁说的那并不重要,只要哀家知道这是事实,那就够了。”孝庄不愧是孝庄,说话从不给他人留下辩解的机会,永远都是那么干脆了当。
“皇玛嬷,孙子……”康熙面有难色,“孙子日后一定会加紧督促的。”看来,一切都瞒不住我们的孝庄太皇皇后。
“要是能督促进的话,那就不是常宁了。”我在心里肯定的说道。
果然……“哎,算了,常宁这孩子哀家也知道他,就算你再督促他,也就那样了。”宾果!全中!
其实啊,我也能够了解孝庄这种表面上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但背地里,我却不知道她真正是怎么想的。就如同那晚常宁曾经对我讲的,他的玛嬷,眼里心里永远挂念的只有她的江山,只有她的大清。为了大清的天下,没人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就如同她对多尔衮那般,为了自己儿子的江山,甘愿下嫁。
“皇玛嬷……”
“算了,皇帝不用再说了,该知道了,哀家都清楚。”孝庄果断地打断了康熙的话,开始岔开话题。她的提醒,已经足够了,接下去就要看康熙如何知会常宁了。“对了,皇帝最近身体如何?”
“多谢皇玛嬷关心,孙儿很好。”
“但哀家还是不太放心,你忙于政务,可不能累坏了身体。”孝庄细心嘱咐着。
“孙儿知道。”康熙恭敬地说着。
接着,她们祖孙俩便开始你一句我一言的互答起来,虽然言语平和,却不知有几分上心。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康熙终于要走了。他起身,恭敬地向孝庄行了个礼,“回皇玛嬷,孙儿前朝还有要事,就先退下了。”
“恩,去吧。”孝庄一挥手,康熙便告退下了。
“紫蓉,你过来。”康熙走后,孝庄终于想到我了。只是可怜的我,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来……”她招招手,半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伪善的笑着,不知有何用意。
我轻步上前,在孝庄面前跪了下来。
“紫蓉,哀家问你,你觉得皇上怎么样?”孝庄诱惑式地发问。
“干嘛问我这个?”我郁闷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反正我的点头,在她的理解看来,永远都是正确的。
“恩,那好,那你明天就去乾清宫当差吧!”孝庄干脆地说。
“啊……什么?”我和苏茉儿同时吃惊的望向孝庄,从她深邃的表情里,就连苏茉儿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我亦更不能了。只是……她冲我微微笑着,笑的是那么慈祥,但在我看里却像洪水猛兽般。“要我去乾清宫,干嘛去啊?”我重新低下头,觉得有滚滚阴谋正在蔓延。但出于身份的限制和我的小命,我又不得不跪谢了她的恩典。
“那就好。”见我谢恩,孝庄宽心的说,“紫蓉,你记住,哀家派你去乾清宫,是让你好好照顾皇上的,你可不能有半点马虎,知道吗?”
“恩。”我机械地点着头,脸上已然全无表情,然后轻步离开了正殿。
“格格,你这又是……”
“都四个月了……”孝庄意味深长的说,“苏茉儿,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玄烨对这丫头……恐怕已经上心了。”她无奈地说着,疲惫的声音会让人有片刻的遐想,孝庄——她是否老了,是否厌倦了。
“那格格……你又何必呢?”
“皇帝……他始终是要长大的,人越大心思就越密。只怕哀家……”孝庄缓缓起身,眸光略带疲惫,“苏茉儿,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也应该能看的出来……这些日子以来,皇帝他是……越来越和我疏远了。”她拨动着精致的护甲,忧愁地讲述着,“宁……”这是横在孝庄和康熙之间的一道刺啊,“哎……要是玄烨真的看上了紫蓉这丫头,那哀家也就好心成全他吧。毕竟是祖孙俩,何苦要闹了那么僵呢。”
“可是格格……您就不怕紫蓉那丫头变成第二个宁……”苏茉儿险些脱口而出,这个宁字,在慈宁宫是个禁忌。只是,和紫蓉相处的四个月里,她并不想紫蓉成为那个牺牲品。
“呵呵……”闻言,孝庄回眸冷冷望向苏茉儿,“你别忘了,她是哑巴……”她眉心一蹙,眼波瞬间变得阴险怨恨,唇边掀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第十八幕 乾清宫初游
应着孝庄的要求,我又一次整装待发,驼着厚厚的行李,向乾清宫进发。
乾清宫,建筑规模为内廷之首,明朝的十四个皇帝和清朝的顺治、康熙两个皇帝,都是以乾清宫为寝宫,在这里居住,也在平时处理日常政务。而乾清宫为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坐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檐下上层单翘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金龙和玺彩画,三交六菱花隔扇门窗。殿内明间、东西次间相通,明间前檐减去金柱,梁架结构为减柱造形式,以扩大室内空间。后檐两金柱间设屏,屏前设宝座,东西两梢间为暖阁,
我静静的矗立在庄严的乾清宫正殿前,顿时倍感荣耀万分。如此恢弘的建筑,真可以堪称是古代建筑史上的奇迹,而我有幸能目睹到这一切,真是感慨万分。其实在现代,我也曾经到过故宫游玩,只是因为那时年纪还很小,所以看人看物的观点自然也没有现在这般独具。不过,当时记忆里的故宫,还是会让我有种震撼的感觉。而此时此刻,时光回溯到三百年前,当我又一次站在乾清宫的面前时,不知等待我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我傻愣愣的望着乾清宫,白雪素裹下的宫殿,是如此的素净与庄严。心中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复,从殿内就走出来一个太监。不过还算我眼睛尖,老远处,我就认出了那是康熙身边最得意的太监总管——梁九公。
只见梁九公兴冲冲的朝我走来,步履艰难。我看他憨肥的体型,会让人不禁联想到憨厚的河马先生。“你就是慈宁宫的紫蓉?”梁九公扯着喉咙问。
我颔首。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然后就叫我跟着他,一路朝乾清宫后院走去。“皇上呢,现在在前儿议事,咱家先带你去叩见皇上,然后再给你安排住处。”梁九公在前面说着,我懒得去理他,只是自管自的欣赏起来。
走了约两分钟的路程,走过一片雪中的雾霭梅林,我和梁九公便在一处精致的宫殿前面停了下来。“你在这里侯着。”梁九公指指我,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哎,又是等。”我无聊的四处张望着,我啊……就这么一个等待的命啊!“哇!!原来乾清宫里面有这么大啊!这次真是大开眼界了。”上次来乾清宫参观的时候,因为正不巧撞上故宫封园,所以这里我不幸的没有游览到。不过,现在瞧瞧……也不赖啊!!于是,眼瞧着整个乾清宫连一个侍卫也没有,梁九公又不在,我眼珠子一转,便大胆的到处走动起来,所谓边玩边等嘛!
但没等多久,梁九公就从里面出来了。“你,过来,”见我没有站在原来的位置,他似乎有点生气,“谁让你到处乱跑的?”他扯着鸭脖子,指着我鼻子问道。
我讨巧的一笑,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咱家现在可告诉你,这里是乾清宫,不比你以前当差的慈宁宫,知道没?”梁九公故意放大声贝的说,好象是在有意警告我,让我知道在这里,他才是管事的,是老大。
我不甘的点点头。
“那好,皇上这会没空召见你,咱家就先带你去你住的地方。”话没说完,他就先迈开了步子。
我在后面朝他翻翻白眼,勉强的跟在他的身后。“拽什么拽,人家没空,又关你屁事。不就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做太监总管就了不起死了,我哼……”我在梁九公身后不停的做着鬼脸,还不时朝他的后脑勺扇两下耳光。
又跟着他走了几分钟的路,终于在一处很小的庭院里,他找到了一个房间。“这里就是你的住处,和你一起住的是宫女叫浮雨,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可以问她。还有,你以后就负责御书房整理书籍的工作,收拾好了就让浮雨带你过去,清楚了吗?”梁九公叽哩哇啦的讲了一通,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甩甩屁股走人了。
“丫丫的!!什么东西嘛!又一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我瞪眼气愤的说,然后推门而入。
只见这是一间现代俗称的双人房,东西两边各有一张古式木板床,中间是一张雕花圆桌,整个屋子看上去简单明了,却凸现一分清静。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宫女跟了进来。“你一定就是紫蓉妹妹吧!”浮雨看着我的背影,率先向我打招呼。我转身望向她,素雅的淡水色对襟织锦衣裳,以银线滚边的极地长裙,一辑雅致的小髻,又插了一只金镶玉的玉簪。虽然,我个人觉得她长得并不出众,但一看就是那种很有主见,很精明的女子。
我放下了手里的行囊,站起身子向她微笑。“浮雨?她一定就是梁九公口里的浮雨。“
“哦对了,我刚听梁公公提到,你不能说话,原来是真的。”浮雨微笑地走上前,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我是哑巴,开始一起帮我整理行囊
我点头微笑着。
“那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告诉我好了。我和你一起住,以后我们两个就可以互相照应了,好吗?”浮雨甜甜的笑说着。
我用力的点点头。在两人的欢笑中,我似乎渐渐找回了有朋友的感觉。
浮雨,她看上去要比我成熟老练很多啊,而且人也很开朗,也很健谈。不过这也难怪,乾清宫不比慈宁宫,这里是皇上办事和休息的地方。面对的是一国之君,要是没有几个得力像样,嘴巴又严实的宫女太监,那还了得。所以,这通常能在乾清宫当差的宫女太监,都必然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我非常认可的点点头,和着浮雨一起收拾完屋子后,就跟着她去了御书房。“刚才梁公公都跟我说了,你以后呢就在御书房里面整理书籍。其实我觉得嘛,你真有够幸运的了,一来就有那么轻松的工作,哪里像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浮雨边走边说着她刚来乾清宫的趣事,什么摔坏了杯子,什么又打扫走廊的,什么又瞧见梁九公摔跤的滑稽样子,两人不一会就到了御书房。
“好了,你就在这里忙吧,我也要去忙了,晚上再来找你。”
“恩。”我笑着点点头,看着浮雨离开后,就推门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我刚还在心里默念着,“哇……”忽然,眼前的壮观景象一下子就把我震慑住了,“哇,御书房不愧是御书房,果然气派。”看着满眼满世界的书,高高低低、参差不齐的摆在书架上,我不禁感叹道。“不愧是皇宫,真是应有尽有。”
我轻轻合上门,慢悠悠的在御书房里东张西望。面前十米的地方,摆放的是一张偌大的书桌,上面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那是一应俱全,我想应该是给皇上用的。书桌的后面,悬挂着好几副名家的山水墨宝,副副富丽堂皇,有大川东去之感,我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那些一定都是真迹。而在书桌的左边,将近百平方米的空地上,便全是用来藏书的藏书区。
“哇……”我惊呼着,完全不敢想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我上前随意的逛着,就如同发刘姥姥游大观园一般,顺手翻来几本书就瞧上一瞧。“哎,苦啊,完全看不懂!这字,怎么就跟我学的差那么多呢。”看着有些书已然破破旧旧了,我猜想那一定是年代久远的孤本吧。抿着嘴唇,我小心又无奈的把书放了回去。可没想到一摊开手,尽然一点灰尘都没沾上,“哇,这打扫的也未免太干净了吧。”我不相信的连摸了好几本书,结果都是一尘不染的,我不禁竖起大拇指。还是那句:“皇宫就是皇宫。”
第十九幕 “魂断”御书房
“好了,开始工作了。”只顾着游逛,我似乎忘了来这儿的目的,“刚才梁九公说,要我来御书房是……是……”忽然,眼前两只乌鸦飞过,还呱呱的叫了几声,“整理书籍……”我勉勉强强才把那四个字说了出来,就马上觉得眼底黑线密布。“不会吧,要我整理书籍?天哪!”我连忙冲回了藏书区,抓起一本书就猛翻了两页,“啊,有字天书!完全看不懂!那你叫我怎么整理书籍啊??”
我幽幽的从那里面走了出来,有点失魂落魄,此时嘴巴已经撅的老高了。“早知道就应该听清楚那个梁九公讲的话,现在可好……”我两眼一翻,郁闷地回头望着满满的书库。
“算了,豁出去了,先试试再说。”不就是混口饭吃的嘛,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于是,我信誓旦旦的想着,卷起衣袖,就朝书库里面冲去。
于是乎,我的下半生就在这恐怖的御书房中度过了。不过幸运的是,康熙因为最近边疆告急的原因,已经多日没有来过御书房了。要不然他看到现在御书房的状况,估计会抓狂吧……满地的残书,一本一本胡乱的堆着,横七竖八的,有的在地上,有的在椅子上,简直就跟废书场没什么区别。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那些字,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我们凑在一起,搞不好还有架可以打呢。而且就算我勉强能够认出几个,也根本连不成一句话,更不用说整理分类了。
“啊……我的老天爷啊!”这已经是我八天来第一百次吼叫了,面对着满地的书,我已经完全投降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朝着那些孤本,(奇*书*网.整*理*提*供)宋本,唐本跪拜。“各位兄弟、大叔、大婶、哥哥、姐姐、妹妹……算我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紫蓉姑娘,紫蓉姑娘。”我正磕到一半,忽然门外有一个声音响起。
我冷眼一瞧地上的书,起身就把门拉开了一下条缝,眯眼看着外面的人。“谁啊?”我在心里大叫着。
“紫蓉姑娘,我是小李子,梁公公让我通知你,皇上一会就到御书房了,他叫你好生准备着。”说完,小李子就小步跑的溜走了。
“哦。”我茫然地点头。
忽然……
“什么?”几秒钟后,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啊!不会吧??”晴天霹雳啊,“康熙……要来!!”我僵硬的扭过脖子,看着地上凌乱的书籍,脑袋一下子就懵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可真的要拜拜了!”我简直就要哭出来了,但为了保住小命,我还是立马开足马力,拼尽全力。能扔的就扔,不能扔的就塞,反正终于在康熙摆架前,让御书房恢复了原样。
可是……看着书架上乱七八糟堆置的书,我也只有尴尬的一笑了。
果然,没过多久,康熙的御驾就到了。我猥琐的关上门,就和其他几个宫女站在一起。
“你们都在外面侯着吧。”康熙皇帝淡淡一说,便推门自己进去了。看到这一幕,会让我不禁联想到我们金庸大师的大作《鹿鼎记》,里面的康熙也总是一个人进出练武房的,不过那里面始终有韦小宝在。
哎,不该多想的。我哆嗦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咽着口水,眼闭着,等待死刑的来临。
“梁九公……”久等之后,康熙的声音从里面幽幽的传出,不带任何情绪。
我为之浑身一震,怕怕啊!
“是,皇上。”梁九公上前一步,哈腰恭敬的应道。
“你们都先回去吧,朕想一个人在这里看会书。”咻……原来是这码事,吓的我一身冷汗……
“是,皇上。”梁九公应道,转身向我们挥挥手。
“还有……”忽然,康熙的声音又想了起来,“叫那个收拾御书房的宫女进来。”
“这个……”果然还是躲不过。我哭丧着脸,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动着,终于还是在梁九公极度愤怒的眼神中,走进了御书房。
“砰……”门重重的关上了,我哆嗦朝门外再望了最后一眼,然后静静的跪在康熙面前。
御书房里面很静,我只能听见康熙在书桌上奋笔疾书的声音。他没有理我,更没有叫我起身。于是,作为一个宫女最基本的准则,我只好安静的跪在地上,等着他叫我起身。可是……好久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还要跪吗?”我的脚开始微微作麻了,我自己问着自己,可得出的结果是,“我是宫女,继续努力。”
可怜我啊!就算是在现代,除了去庙里烧香拜佛的时候,有跪过几次时间长的。除此之外,上至天王老子,下至父母,我都没这样跪过。可是现在,竟然让我跪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人,真是不甘心,这么多人跪你,你不怕折寿啊。哼!我垂着头,满脑子都是骂人的话,手更是拿着衣角用力的揉着,扯着,捏着,我现在似乎已经把这个衣角当成康熙了,真恨不得揉他,扯他,捏他。
敢叫你姑奶奶我跪那么久,就算以前印象再好,现在也全都化成灰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天哪!简直就是军训啊!我的膝盖好像已经开始微微作痛了,血液无法循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脚上已然麻到没有知觉了。“我的皇上啊,我的老天啊,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我铁青着脸,就差没有拜爹爹拜奶奶了。
“把头抬起来。”终于,我们的康熙皇帝发话了。这一句,他可是足足憋了将近四十分钟,还真难为他了。只是……他还是没让我起身,我哭……
“恩。”我恩了一声,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保住我的小命,我还是乖乖的抬起了头。又是那张令我难忘心跳的脸,只是这次望着他,亦没有以前那种心跳脸红的感觉了。谁叫你好端端的让你姑奶奶我跪那么久,好印象?早就被我踹到西伯利亚去了。我发狠狠的瞪着他……一脸狰狞。
“朕问你,这里的书,都是你整理的?”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很不和善。
我瞥过头,看着看凌乱的书架,咽着口水,挑高者眼睑,勉强的点了一下我尊贵的脑袋。
“紫蓉?是吧?”康熙眼盯着桌上的画卷,嘴里却问着我,黑眸不明所以。
我点点头。
“你识字吗?”他又问。
我又点点头。
“那为何这些书会摆成这样?”他用手一指书架,然后抬眼望向我,略带玩味地说。
我露出尴尬的笑容,很明显,一般的宫女是绝对不敢这样做的。“因为还漏了一句,我识字,但不是这里的字。”我在心里信誓旦旦的说着,然后一撅嘴,才不顾什么宫女宫规了,开始用手敲起脚来。
“你起来吧。”康熙看着我的举动,嘴角微扬起,非但没有怪罪,竟然还大发慈悲的让我起来。
我闻言,脸上表情骤变,兴冲冲地连忙起身。可是,因为我实在是跪的太久了,脚上的血液早就不循环了,可怜无力的我才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嘶……”我倒吸口气,赶紧用手揉揉我宝贝的屁股。
“呵呵……”我听到康熙的笑声,猛然抬头,眼神犀利的望向他。只见康熙他的脸,立马就变得严肃起来,然后故意看向四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孙子兵法》、《史记》、《资治通鉴》、《国语》、《春秋》,这五本书,等你揉完你的……之后,帮朕找出来。”康熙本来想说屁股的,但限于时代的关系,他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第二十幕 情丝滋长
“恩。 ”我像蛮牛一样,撅着小嘴非常不情愿的应了他一声,然后勉强站了起来,拖着痛痛的屁股,朝着书架走去。“《孙子兵法》?孙子?你在哪里啊?”我在书架边上转了整整两圈,终于让我在一叠书的最底下,找到了它。“接着是《史记》。”我在每排书架前晃了又晃,勉强又淘出了本《史记》。“《资治通鉴》、《国语》、《春秋》”我一遍一遍的在心里报着这些书名,然后对着那些看不懂的文字,一个一个的对照。
最后,终于在我无懈可击的努力下,我找到了九本书。你问我为什么是九本?我不好意思的告诉你,因为每本的书名长得都太像了,所以我就索性把我认为对的书全拿了出来。反正又不是我要看,谁要看,谁自己去选吧,我才不管那么多了。
我抱着那一叠书,“嘿咻嘿咻”的走到康熙面前,然后手一松,九本书就稀里哗啦的倒在了桌上。“呼……”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拍了拍手掌,“哈哈……终于完成了。”我插着腰感叹道,一抹额头,竟然连汗都溢出来了。拜托,冬天啊!可想而知我有多么卖命啊!
“半个时辰。”瞅着我搬来的书,康熙幽幽地说。
我喘着气,不明白的盯着他看,“半个时辰?”在古代,也就是一个小时!
“叫你拿五本书,你去了半个时辰,最后还给朕拿回来了……九本?”康熙随手拎起一本书,只看了封面,脸色就大变了。“《国论》?”他带着疑惑的嗓音,读着手里的书名。
“当……”一记朝天锣鼓,我赶紧抢过康熙手里的书,不敢相信地左翻翻右看看。“厄……《国论》?不是《国语》吗?”我抽搐着嘴角,苦笑想着。
“《孙子兵册》?这又是……什么?”康熙郁闷地问,眼下全是黑线。
“当……”又一记当头棒喝。
“《资治法政》?”
“当……”我转着晕眩的脑袋,尴尬地笑笑。
“《孙膑兵法》、《史记》、《史传》、《春秋》……”康熙每拎起一本书,都非常不友善的看看我,然后艰难的念出书名。“九本,你只找对了两本,你确定你真的识字?”他放下手里的书,用非常疑惑的声音问我。
“呵呵……”我尴尬着,脸早就丢到太平洋了。“我是识字啊,可惜我认识的是简体字,对于这些古代的字……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共同语言。”我随手拿起一本书,眼对着书名反反复复的瞅了好几遍,最后用力的将书扔到了地上,跳起来重重踩在上面。“破书。”我骂道,此仪态,丝毫忘记了是在康熙面前。
“呵呵……”这会轮到康熙哭笑不得了。“那本可是宋代的孤本,世上仅此一本。”
“什么?”我盯着地上被我踩的差不多的破书,勉强抓起一个角,一抖,就有可怜的两页飞出,“厄……孤本?世上仅此一本?那不是很值钱?”我轻手轻脚的把书重新放回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我踩烂的书角摊平,冲着康熙傻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啦!”
“呵呵……”看到我这样的举动,康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瞬间变脸,狠狠地瞪他。眼瞧着康熙貌似笑的很欢,我就知道他一定在笑我。生气啊!生大气!生大大大的气!我气急啊!竟然被一个三百年前的古人笑我不识字,太伤自尊心了。此刻,我非常不甘心的瞪着康熙,早就把他高贵万分的皇帝身份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切”的一声,迅速拿起桌上的九本书,然后一次性的往康熙头上砸去。只听到“啪啪啪啪”几声,宾果!全中!我笑嘻嘻的一扬下巴,然后撅着嘴,心满意足的朝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康熙揉了揉光溜溜的前额,满眼的不敢置信。
我回头无辜的望着他,一指门外,好像在告诉他:“回房间啊。”但似乎,我已然忘记他是千古一帝了。
“你不觉得你应该对这里的一切付点责任?”康熙幽幽地一指左边的书架,不紧不慢的问。
“这个……”我瞅了一眼狼藉的书架,刚才还十足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我站在原地,为难的咽着口水。
“来,朕帮你。”在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康熙突兀地已然走到了我面前,并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牵起了我的手,拉着我走向书架。
“等等等等……我刚才好像有听到,他好像有说……说……朕??”我一想到,然后立刻尖叫起来。
“你怎么了?”他转过头询问。
“啊……”我张大嘴盯着他,然后用手指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和那明黄的龙袍,以及上面象征帝王的九条龙吟,又指了指后面桌子下的书,最后摆出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完了,完全忘记他是皇帝了。”我哭丧着脸,掰下手指,无奈的叹着气。
“你似乎终于想起朕是皇帝了。”康熙看着我这副样子,笑说。
我尴尬一笑,脸部抽筋似的笑容,真的不是很好看。但我又马上双手握紧,开始向他求饶。“希望你是个仁君吧,可别要了我的脑袋,我可还不想和我的脑袋说拜拜!”
“现在拜朕,你不觉嫌晚了?”康熙摸了摸光光的额头,“你是第一次敢拿书砸朕的人。”他肯定的说。
“啊……”我哭。“我也不想的啊!谁叫你脑门上又没刻‘我是皇帝’四个字啊。再说了,我一个现代人,思想观念里面本来就没有皇帝万岁这种想法,所以就那么一时兴起给忘了。”我眼瞧着门外,心想还是溜了算了,可又看着还被他拽着死死的手。于是只好板起一张倒霉透顶的脸,无奈地垂下头。
“但是,如果你帮朕把这里整理好了,刚才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许久,见完我一系列的表情之后,他笑说着。
“真的?”我抬头那速度不要太快噢!脸上也马上阳光灿烂起来。
“你……你变脸也变得太快了一点吧。”康熙一滴汗,冷冷笑说,“女人就是女人!”
我“切”的一声,撅起小嘴。拜托,女人?如果十四岁就可以叫女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女孩了。我,现在明明还是女孩!好嘛!我展开笑颜,一扬下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咋样得意就咋样地笑吧。
“你笑什么?”看我莫名奇妙的在那里傻笑,康熙似乎也渐渐开始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常宁会说她的笑容是那么特别的。像仙子?像精灵?形容的真贴切。娇而不媚,美艳动人,果真如此。而且在她的笑容里,康熙骤然的发现了一样东西,这是宫里头任何女子都不曾有过的,那就是真诚。
康熙抿唇遐想着,她似乎不在乎他尊为帝王荣耀的身份,对他也愿意展开纯真的笑靥,不惧怕他盛气临人之下的贵气,那才是最可贵了。“朋友?”突兀间,一个词蹦入他的脑海,竟让他傻笑片刻,“她……到底是谁?”看着我又好笑有好气的表情,仿若是坠入凡间的精灵,“呵呵……既然是精灵,又怎会停留在一个人的身边呢?”有些恍惚,要留住却心有余悸,“她……能成为朕的朋友吗?”默的,康熙垂下头想道。
“我笑什么?干嘛要告诉你啊?”我从没在意过他眼中的情绪波动,听到康熙这样无聊的一问,显然又开始遗忘他尊贵的身份了。我撅着小嘴,眨巴着水灵般的大眼眸,“哼…”的一声,才不去理会康熙的问题,拽着他就开始整理起书架。
“这些都是三国的书,应该摆那里。”“这些摆那里……”“这些是通史,应该摆在最里面。”结果,整整一个下午,我和我们尊贵的康熙皇帝,就好象两只勤劳的蚂蚁,在这个庞大的御书房中来回忙碌着。而我们的手,似乎也没有因为忙碌而分开过……
这难道就是缘分的开始……
亦或者是真感情的开始……
也可能只是悲剧的开始……
第二十一幕 御前伺候加调情
那一日,康熙亲自帮我整理书籍,我们两人一直从下午忙到晚上,就连梁九公有事启奏,他都没去理会。最后,还是在我连拉带拽的催促下,他才勉强愿意离开。他走后,我又一个人在御书房忙了很久,回到房间时,一瞧手机,我的天啊!!已经八点多了。
那时,浮雨正在床沿上整理衣物,见我回来,便赶紧上前询问我:“你没事吧?皇上……皇上怎么说?”自白天听说我被康熙单独叫进御书房后,她就一直揪着心,见我平安回来,这才放下了心中大石。
我微笑的上前,拍拍浮雨的肩膀,意思是叫她放心,我没事了。
“没事?真的?”她有点不敢相信,“皇上就这样放过你了?我听梁公公讲,你把御书房里的书全部弄乱了,这样都没事?”浮雨吃惊的望着我,不敢置信的问。只是……这话我听这,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梁九公?”我尴尬的眼冒黑线,“他还真会八卦……”我转身对着浮雨笑笑,摇摇头表示没事。
“真的没事?太意外了。”浮雨回到自己的床上,“你知道吗?我刚来乾清宫的时候,也有听其他人说过,几年前有一个宫女跟你犯了差不多的错误,可结果就被皇上一怒之下贬到辛者库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浮雨幽幽的说。
我冷冷的看了浮雨一眼,“你讲这个干吗啊?刺激我啊?”我爬到自己的床上,一耸肩,好像在告诉浮雨:“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康熙……就觉得怪怪的。
“恩,那既然你没事,我也就安心了。你先睡吧,我要去干活了。”浮雨起身,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门。
“干活?”我上前拉住她,指指皎洁的月亮。
“呵呵……今天晚上是我守夜。”浮雨盈盈一笑,推门而出。
“哎,守夜……看来今晚又要我一个人睡了。”我幽幽的回到床上,无聊的拿起手边的枕头。守夜,通常皇帝不招嫔妃侍寝的时候,就必须有一个宫女或者太监去守夜。而这个守夜的人,不是管事的公公,就一定是皇上身边亲近的侍从,就算是一些大臣或妃子,见到他们也要彬彬有礼的,他们的地位那就可想而知了。所以,浮雨可以去守夜,我自然也要为她高兴。
哎,只是可怜我孤单一人了。望着窗外的明月,我无所事事的趴在床上。只见空中清碧到如一片海,略有些浮云,一轮皓月高悬在夜幕之中。天空是那样的深邃,宇宙是如此的广袤无垠,就仿若有谁将粉笔洗在笔洗里似的摇曳,月亮注下寒冷的光波来,像是一面新磨的铁镜。遥望夜空,总不禁使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
又是一个寒夜,又是一次飘雪,轻柔的雪花就在这绝冷的晚风中悄悄绽放。虽然清冷,虽然无声,却依稀是着暖暖的温情,从我的指尖,涌向你的心间。
他……我遥望着星河,脑中却浮现出康熙的影子。幽幽望着依旧有他味道的手掌,心田涌出阵阵暖意。“他?我怎么会想到他?”我甩甩脑袋,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点。“我跟他,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可能的。他是君,我是臣,而且就算他只是个普通的侍卫,我也不可能会对他……再说了,就算他今天没有罚我,那也不能代表什么的。”恩,我努力的告诉自己,我要当他是皇上,一个真正的君王,还有……月亮,似乎永远都能勾起人们对家的思念,快半年了,“我……我想回家……”
现在,对于家的渴望已经远远超过任何情感了。
我想回家,我想要一个家,只想要一个家……
哎,想回家说的容易,可我还是得先面对现实。那个该死的康熙皇上,今天脑子里又不知道在刮什么西北风,竟然心血来潮的让梁九公告诉我,让我以后都到御前去伺候。这什么人嘛,他不是摆明给我树立敌人啊!你没看到梁九公跟我讲这事时的表情,那简直就像见到了仇人,我认为他一定是怕我抢了他的饭碗,所以才恨不得用眼睛杀死我,或者直接将我大卸八块。
“混蛋康熙,混蛋康熙,混蛋……”我从恶狠狠的梁九公手里接过茶杯,尴尬的朝他笑笑,然后边诅咒着边朝正殿走去。
走进正殿之后,我就看见康熙一个人端坐在“正大光明”牌匾的下方,正在认真的看着折子。身旁,薄薄的一卷黄色丝锦静静地摆在案桌上,我只一眼就瞧见那用湖蓝和淡金丝线绣成的双龙捧珠的图案,一爪一鳞,莫不栩栩如生、赫赫生威,满是皇家威仪。而康熙,今着大明红色的五彩金龙绣边的长袍,辫上系一根明黄的发带,他严肃且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奏折,那神情既庄重又迷人。
我迈进殿中,见他如此专注的模样,原本还想打人的心情也不知怎么的平复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不想打扰他忙政务,也许只是出自随心,我轻轻放下茶杯后,就乖乖地站到他身后。
只是……
“御前伺候,也太没劲了一点。”时间分秒流逝,却见康熙纹丝未动,依旧专注于奏折上。“天哪……”你能做到一个小时一动不动,我可忍不住了。我在心底抱怨道,腿也有点酸痛了。
可是……连皇上都没喊累,我一个宫女又岂敢放肆呢!!
于是,又这样过去了二十分钟,“天哪……真是太没劲啊!”双肩一垂,我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
这根本就是以前军训时站军姿嘛,不能动,不能打报告,还那么累。我在心底犹豫着,走?貌似不太现实。坐?那就更不现实了。最后,我站在原地迷迷糊糊地摇晃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就这样缓缓地、有一下没一下的闭上了眼睛。走不行,坐不行,站着睡总行了吧!
于是乎……呼呼呼……
“这样……你都能睡着?”我好像睡了很久,因为我能感觉到我的口水正在外流。努力一吸,我抿抿嘴唇像翻身继续做个好梦。忽然之间,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摇晃着睁开眼睛,还有点睡眼朦胧的四处张望。“不要东张西望。”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停下揉眼睛的手,这会我可是听的非常清楚,此话出自我们的康熙大帝。我迷茫的望着他的背影,不解的挠挠头。“怎么回事啊?你脑袋后面不是没长眼睛啊,怎么会知道我在偷睡?”我白痴地想着,又一想到自己那睡觉的丑样,瞬间完全清醒。
“不要挠头。”
丫丫的,又被他说中了。我挠头的手骤然停了下来,在僵硬几秒钟后,我选择四处看看,想找找是不是有什么暗格,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做什么。
“不要转头。”康熙的声音又响起,只是这一次,他还是没有回头。
“怎么回事啊?”我疑惑的盯着康熙的后脑勺,好愣!“活见鬼了?”
“别一直盯着朕看。”
我皱着眉,吃惊的张大嘴巴。
“别张嘴,难看死了。”他又一次说中了我的动作。
“什么?”我愤怒的瞪大眼睛。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又吓不倒朕。”康熙笑说,跟之前严肃的形象真是……大相径庭。难道他们皇室的血统,都是两面人。一个常宁就是这样的,一会像小孩,一会又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现在可好,康熙也来这套,严肃起来到的确像个皇帝的样子,可是无赖起来……一滴汗!!
“什么?他怎么知道我在瞪眼?敢那样说我……我……”我气结的举起手,就要往他头上敲。
“朕劝你还是不要打的好。”康熙伸出一只手指警告道,“朕是皇上。”康熙冷冷说。
手,又一次僵硬了……“厄……差点又忘了他是皇上,是万岁爷。”我郁闷的放下手,但眼珠还是滴溜的转着,“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看到我在做什么?”我把手按在桌上,好奇的探出脑袋,想一探究竟。
“要看就到前面来看,在后面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康熙说着,放下手里的奏折。
“看就看。”我切了他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就这样跑到了前面。“什么啊?”看到康熙死死拽在手里的东西,我好奇的望去。“看不到啊?”我在心里叫道,最后竟然毫无形象地动手去掰他的手。
我掰,我掰,我掰掰掰……混蛋康熙,竟然把手握的那么紧,他是故意的吧。我狠狠地瞪着他,手里却没闲着,继续死命的撬着他的手。一根指头,两个指头,三……唉唉……啊,又要重来。
“唔……”最终,我还是没能成功的撬开康熙的手。
我气愤的撅起嘴,一副生气的样子。
“怎么?放弃了?”康熙笑问,抬起手在我面前晃了又晃。
我伸手去抢,他又把手缩了回去。我不去抢,他又很欠揍的把手伸了出来。这样反复重复几次,我就差没抓狂了。“哼……”我用鼻子很不友善表达我的怒意,然后一转身,双手叉腰,背对着康熙。
“哈哈……”康熙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是如此的爽朗,不似以往般阴郁。他把身子压前,手伸向我,然后一摊手,他手掌里的东西就出现在我眼前。“看吧。”他笑说。
我很不情愿的转过头,眼望向他手里的宝贝,原来是一只做工非常精致的黄金怀表。半开式的两片表叶,加上纯色黄金的外观,在阳光的照射下,自然能够反射出耀眼的光泽。原来刚才,康熙就是利用了怀表的反射,才能如此清晰知道我在做什么。“切……卑鄙……”我冷冷的笑他。虽然黄金的确可以照射人的景象,可对于见过现代镜子的我来说,还是不值一提嘛。
“如何?”见我许久没反应,康熙问道。
我点点头,心里却只承认这是一只很高级,而且在现代一定会非常值钱的怀表。哎……怀表啊,在我的印象里,应该都是很值得怀旧的。在面前放上一张小小的照片,无事之时细细品味,总能让人感动颇深。
“那朕就送……”康熙刚想开口,门外却传来了梁九公的声音。“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第二十二幕 赫舍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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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我心里疙瘩一下,站直身子,心里突兀地莫名紧张起来。 我在宫里已经待了那么久,来乾清宫也有几天了,可是康熙的妃嫔,我到还真的一个没见过。皇后!是历史上的赫舍里皇后吗?
我傻傻地想着,“真是的。”被打断话,康熙显然感到不悦,“宣。”他冷冷的说,然后挥手让我退后。
我乖乖的退到他的身后,门便开了。
门外走进一女子,从我这里便可依稀看出她的富贵之气。她轻步上前,每走一步,都如同脱尘的仙子。“哇……”见她轻盈跪地的身姿,我不禁感叹道:“赫舍里皇后,首府索尼的孙女。”这位据说就是我们康熙大帝最爱的女子,今此一见,我也不得不承认,说她宛若天仙一点也不为过。华衣美袍,软而轻盈的织金飞鸟染花长裙,清爽的攒心广玉兰花样式的蜜蜡珍珠,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孔,和一辑纹丝不乱的飞云彩髻。水盈盈的眼眸,纯白无暇的肌肤,婀娜的身形。举手投足之间,她的美丽与魅力,似无人能够抵挡。“原来,这就是康熙最爱的女人,果然……”我黯然的低下头,心中不知名地隐隐作痛。
没错,赫舍里皇后绝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美丽,但绝非艳丽,而是清丽;她高贵,但绝非孤高,而是高雅。作为一国之母,她的美貌足以和康熙称上郎才女貌,更别说她近如寒潭碧水的容颜。
“臣妾参见皇上。”赫舍里皇后娓娓道来,声音委婉,似勾人心弦。
我心中一震,顿觉作为女人的无地自容。我小碎步的退后,尽量不再去看她。
“皇后身子不适,不必多礼了,起身吧。”康熙淡淡的说,随手拿起手边的奏折便翻了起来,根本没有抬头望一眼赫舍里皇后。“皇后找朕所为何事?”他态度出奇的冷淡,和刚才对我嬉笑的态度,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这让我吃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心中却在想:难道历史学者的分析也会有错??
“臣妾……臣妾是来向皇上禀告冬至事宜的。”眼见康熙淡而不温的态度,赫舍里皇后有点失望地说。
“冬至……”康熙眼望殿外皑皑的白雪,“是啊,这么快又是一年了。”思绪飞舞,如纷乱的雪花片片飘落。一年了,这一年似乎一切都那么顺利。大清、江山,他治理的井井有条。鳌拜、乱党,也都抓的抓杀的杀。他,爱新觉罗玄烨,做到了他的皇阿玛——顺治先帝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而且……将近年末的时候,老天还让他遇到了她,一个从仙境坠入凡间的精灵,一个能真诚相对的朋友。
“是啊!都要冬至了,过的真快啊!”听他低沉的声音娓娓讲述着冬至,我低头默默的念着,忽觉一阵悲凉的辛酸涌上心间。“已经……半年了……”
“那皇后有何安排?”许久,才再听到他淡淡地问道。
“臣妾……认为还是在慈宁宫举办家宴为上。”
“家宴……也好,这宫里也好久没有热闹了,一切就依皇后的意思吧。”康熙自始至终都不曾抬头看赫舍里皇后一眼,这还真让我不解。眼瞧着赫舍里皇后一脸委屈的样子,真叫人心疼。照历史上的理解,康熙最爱的应该就是他第一任的皇后,也就是眼前这个貌美如仙的女人,可为什么他的态度竟会冷淡到如此地步?“皇后还有事吗?”见赫舍里皇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康熙换了本奏折,随意的问,
“臣妾……臣妾……”
“皇后淡说无妨。”见赫舍里吞吞吐吐的,康熙潇洒的说。
“没什么,”我发觉,她哪怕是慌张的样子也让人如此动容,“臣妾…臣妾只是觉得皇上手里的怀表甚是眼熟。”但很明显,连我都能听出来,原本赫舍里皇后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她之所以会口齿不清,想必一定有难言之隐,但估计是碍于面子,她最终还是改口了。
“哦?是吗?”康熙一手拿着怀表,一手拿着一份有别于其他奏折的奏折,“这是汤玛法送给朕的西洋怀表。”他拿起怀表,不经意地凝望着,另一手却死死捏着奏折,不知在想什么。
“难怪,臣妾就觉得眼熟。”很冷的一句话。
“皇后喜欢?”
“啊……”也许是没想过康熙会这样问,赫舍里皇后明显有点受宠若惊,“臣妾不敢。”皇后优雅的说。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想要的,只是在皇上面前不敢表露罢了。
“要是皇后喜欢……”康熙想了片刻,眼又望向小小的奏折,慢悠悠地说着。
可是为什么,我听到他略带**的语气,心里竟然会感到阵阵的撕痛。好奇怪的感觉,我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醋味正在不断蔓延。听他刚才说话的口气,估计他是想把这只怀表赏给赫舍里皇后。但这明明不关我的事情,为什么我会感觉那么不爽?
我在康熙身后郁闷的跺着脚,赫舍里皇后在下自然觉察不到,但我的举动,康熙却能感受深刻。
“如若皇后喜欢,朕让汤玛法瞧瞧,看能否也送皇后一块。”康熙故意忍住笑声,用平和的语气说着。
“啊……”吃惊的应该不止我一个。
“这个……还是不劳烦汤先生了,臣妾不敢收。”一听康熙如此一说,赫舍里皇后的心估计都要冷一截了。希望越大,果然失望也就越大。我冷眼看着她从心喜到失落的全过程,也似乎更证明了我的想法,康熙……他好像真的不喜欢赫舍里皇后。
“这样啊……那也好。”康熙手掩笑意,假惺惺的说,“那如果皇后没事的话,就先退下吧,朕一会还要议事。”
“是,臣妾……遵旨。”赫舍里皇后勉强维持着微笑,优雅的一弯腿,然后很不情愿的离开了。这也没办法,谁让她是母仪天下的国母,如果连一点委屈都无法承受,她如何与康熙并肩呢!
“呵呵……”赫舍里皇后走后,康熙忽然冷笑道,将手上攥了很久的奏折狠狠扔到地上,一脸怒气,“这个……赏你了。”他把怀表递给我,却回眸温柔地说。
“啊……”该轮到我无语了。“给我?”我呆呆地望着他,又看着那被他捏的早已变形的奏折,然后一指自己,好像在问:“真的……给我?”
“没错,君无戏言,还不拿去。”康熙笑说着,“不然朕可要反悔了。”
“不要白不要,以后说不定回去的话,还可以卖点钱。”我迅速抓过他手里的怀表,揣到怀中,“可是……”我一指门外,心有余悸。
“没事,她不会知道的,”康熙冷冷讲道,余光又瞟向地上的奏折,眸光一顿,出声唤来梁九公。
“你……就收着吧,别弄丢了。”他温柔地嘱咐我,似乎也有点明白我的顾虑。如此贵重的怀表,他不赏给他的皇后,却赏了一个才来乾清宫几天的宫女,任谁都会觉得不妥。
“恩,”我虽然也有所顾忌,但既然是皇上送的,所谓君无戏言嘛,是不能收回的,那我自然也就不客气了。而且,以我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根本觉察不到康熙真正的用意。
我开心的把玩着手里的怀表,脸上洋溢着纯真满足的笑容。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与期盼,似乎正在预知一场不该发生的爱情。
这是紫蓉的笑容,紫蓉的眼眸里永远闪动着熠熠的亮光。这是紫蓉留给我最后的礼物,虽然我不是真正的紫蓉,但我仍希望她能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身边的康熙,他的确拥有所有女人都向往的权力、势力、财力。但是,皇帝的爱,是孤傲的,真正能得到的又有几个呢,更别说拥有了。
希望……我没有辜负她的期盼……
第二十三幕 冬至 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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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晚江南杨柳花,余杭门外蕊争发。千山犹绿怜霜叶,一夜忽白染碧葭。到晓翩翩出绣户,随烟直上透窗纱。绕帘渺渺落霓裳,呵手惊飞暖翠华。忽忆离人隔溟海,独颦远黛恨天涯。三生苦短何时见,桃叶渡头看鹜霞。《咏雪》』
站在窗下,手扶栏杆,望着夜色下飞舞飘散的盈盈白雪,我的心却如那寒霜冰雪般,严寒刺骨。
转眼间,我穿越已经半年有余了。一个月的御花园,四个月的慈宁宫,又一个的乾清宫,貌似我的光荣历程至今无人能及。只是,在那些背后,为什么我会隐隐感到不安。孝庄派我来乾清宫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还有康熙,他对我……还有常宁,那个时而傻气时而嚣张的小子,忽然好想念他啊!!
今夜,在万家灯火之下。
灯火通明,万人空巷。唯独有我,迎风而立,绰约如仙,似真似幻,心若冰霜。
不知家乡是否也已迎来冬至?也不知我的父母会不会如往年般,带着鲜花和水果,去公墓祭拜已逝的亲人。忽然,想到此处,让我浑身一顿,亲人……他们祭拜的亲人里,会有我吗??
仰望着皎洁的明月,默默祈祷,只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健康的生活下去。
康熙十二年,也许并没有因为我到来的意外而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往常。
冬至,从皇宫众人的重视程度来看,它似乎是满族人非常看重的一个大节日。而从康熙那里我又听说了,冬至的习俗似乎是从清太宗皇太极初年就形成的定制,是满族人的最为古老的习俗之一,故满族人对其非常的重视。而依照赫舍里皇后的安排,皇上以及所有答应以上的妃嫔,都要到慈宁宫与孝庄共举家宴。然后在等到月圆时分,弯旗象辇出深宫,倚群臣以宠锡天恩浩大,鹿脯羊膏岁岁同。
梁九公作为宫里最大的管事公公,自然也要跟着前往伺候。于是今夜,便只有我和几个不得事的小宫女留在了乾清宫。我们相拥而坐,谈笑风生,一起笑聊家乡的趣事(先申明,我只有听的份,可怜吧!)。
只是……望着窗外的雪景,与这满日的红火,总令我倍感寂寞。
他,现在应该是陪着他的那些美眷,自在谈笑,一同共度良宵吧!
只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我的心下却是惆怅的。看着相同的月光,虽然过着相同的节日,我却无法畅快欢笑。这三百年的时差,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无论过去多久,只要看着傲月当空,我的心就久久不能平复。
勉强地保持着微笑,我并不想在这一夜让所有人因为我而难过。但心中的郁结,却总是缠绕着我。
悄然起身,一个人走出的殿门。这一刻,也许我想要的只有——静。
漫步在恢弘的乾清宫前殿,总让人有种错愕。如此庞大的宫殿,到底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才有了今天如此的庄景。但也许就是因为紫禁城的气势磅礴,才有了大清王朝的天下太平。
静溢的夜空,无边无垠的宛若漆黑一般幽深,清冷迷离的月光,混合着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吹着,仿能割人肌骨。我站在这寒风之中,迎面感受着,竟然有了一种超脱尘世的静寂。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我静静的享受着这种被刺痛的痛楚。
独坐石阶,不去管是凉如水的夜,还是红如日的喜,只是这样端坐着,淡得很,淡得很。
其实,这一切只有我自己清楚。
无奈的默认穿越,外表看似坚强,我可以做到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学着做古人,我可以嬉笑怒骂,我可以无所事事,我更可以无赖至极。可是,那背后呢?是否真是如此?这一切|Qī-shu-ωang|,也许连我也被蒙在鼓里。现在的我,不知承受着多大的压力,那是一种心底的折磨,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在现代,人前,我是所有人的开心果,鬼灵精,我出的主意那是无人能及。我带头翘课,带头作弊,带头打架,带头疯狂SHOPPING。可是人后呢,我依旧只有一个人,即使有再多的朋友,情人夜却也只有一人默地仰望天际,默地孤芳自赏。你可以说我是双面人,因为我原本就是。一面开朗,一面惆怅,有时连我也猜不出,哪个才是最真实的我。
远处,我默地叹息着,孤单的背影与那漫天的红光完全不成对比。
康熙一个人站在柳树下,静静的望着我,没急着出声打扰。感伤的模样冲淡了以往的俏皮,多了丝柔弱,却更加孤单了。直至今日苍白月光之下,他才方能感受到,原来我也可以淡然到如此,惆怅到如此。
“月色正好,怎一人独自赏月?”康熙开口,慢慢走近。
我轻轻回眸,用手指指心间,好像有无数的思绪,缠绕着我。“心……心里憋闷。”我不露惊讶,随后继续仰望着天际弦月,表情淡然,却很真实。
皓月当空,多说无益。
“怎样?想出宫走走吗?”康熙在我身旁入坐,抬头对着天空喊道。
“啊……”我回眸望去,“出宫?”
“恩,出宫。今晚是冬至,紫禁城外一定非常热闹。”康熙眼望着紫禁城远处,心驰神往的说。
“是啊,都冬至了……”我深呼吸着,心中隐隐作痛,“爸……妈……”
“怎么?不想去?”
“唔。”我摇头,甩掉那些让我忧愁的人事物,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笑容,眸光涌动。
“那我们就走吧……”康熙抓过我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然后大步向前走。
“可是……”我拖住了他,一指慈宁宫的方向,好像在问:“那你的家宴?你晚上不是还要出宫祭天吗?”
康熙笑道:“没事的,现在有一众嫔妃在慈宁宫陪着皇玛嬷,聊的正高兴呢,哪还会惦记我。走吧!”
“恩。”我微笑的点着头,脸上一扫刚才的惆怅,窃喜着。手被康熙牢牢紧握,我竟然丝毫没觉不妥。
牵着手,我和康熙朝着宫门而去。宫门外,梁九公早已备好马车,见康熙拉着我而来,肥硕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皇上,马车已备好。”他哈着腰上前,对着我尽使眼色。
我迷茫地望着梁九公,只觉得他的脸部好像抽筋一样,却不明白那有何深意。直到梁九公微笑地指指我手,我才忽然间恍然大悟。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我低着头,有点难为情。
“走吧。”康熙温柔的说着,拉着我上了马车。
我尴尬的被他牵着走,终于在梁九公贼贼的眼神里,离开了紫禁城。
出了神武门,仿佛一切都变得新鲜了。半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离开皇宫那个厌倦的鸟笼,我就像一只极力想高飞的雏鹰,向往地张望着笼外的浩瀚世界。
坐在马车里,我与康熙相对而坐。马车很大,外面只有一个驾车的和一个公子打扮的人。我好奇的挑开帘子,看着两个陌生的背影,只觉得奇怪。堂堂的大清皇帝,难道出宫就带两个太监?不现实吧?
我拉拉康熙的衣角,指指坐在外面的两人。“他们啊,他们都是朕身边的隐士,平时只负责朕的安全,没人见过他们的样子。”
我点点头,又挑开身边的窗帘,把头伸了出去。“哇……好美啊!”望着夜幕下的紫禁城,如此庄重谦卑,真令人瞩目。看着渐渐驶离的马车,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感正在蔓延。漆黑的月夜下,紫禁城渐行渐远,我有种冲动,希望时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马车就这样一直跑下去,再也不要回去了。
第二十四幕 就这样被吃豆腐?不甘心!
今天有空,莴苣一次性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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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闪神的时候,康熙不知不觉就坐到我的身边,等我敛下窗帘之时,他忽然一把抱住了我。
“啊……”我本能的叫道,伸手就要推开他。可是,就当我要伸手的时候,他却放开了我。“bechainutehayistai(我在网上乱找的,嘻嘻!)。”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蒙古语,然后就坐了回去。
我愣愣的看着他,脸颊通红,一时之间竟然呆在那里。而康熙,似乎也在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有点不好意思。他只是这样深情着凝望着我,然后就不自觉的做出了那般逾越的举动。
“那话……”这边,我还愣愣地发傻,“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虽然我现在是满人,可我真正意义上却是个汉人,虽然知道康熙会说汉语和满语,可他这样忽然冒出一句,我可是完全没有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