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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武皇校园行》》 · 剑弑天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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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跟慕容少侠一起来的,好像叫张浩宇,不过我总觉得他非常不简单,本来我们先前打算往那迷林里穿过去,但在路上遇见了他们两个,而这条路便是前面那位少年带我们来的,我到蜀山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从来都还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条路。”提起前面的张浩宇,陆白华不由得想起了先前跟他说话的场境,虽然只是跟他聊了两句毫无营养价值的话,但听他那淡淡的语气,丝毫没有把他当成一派掌门,特别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两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小声,再加上他们刻意地控制,虽然不如那传音入密,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听得到的,除非有人的功力比起他们还要高上许多,不过放眼整个武林,功力能比他们两人还要高上许多的人又有几个呢?恐怕也是不多吧。

“哦?看来这位少年跟蜀山应该有一些渊源,不然他一个毫不会武的人如何会对蜀山这么熟悉,还有那个慕容少侠也很神秘,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复姓慕容,你可听说过什么慕容世家之类的?”丁琪的眼里露出了惊讶之色,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神秘。

陆白华无奈地摇了摇头,要知道慕容世家是一个隐世了千年的大家族,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处于一种隐世状态,在当时都鲜有人知慕容世家的存在,而不用说才立派数百年的武当跟天山两派,恐怕连慕容世家的名字都不曾听说过吧。

“对了,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陆白华这时才想起,他们能走这条道都是因为张浩宇带他们来的,这丁琪她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

清清的流水哗哗声与那树叶的哗哗声相结合,伴随着那一阵阵叽叽喳喳的鸟鸣,一点也不显得嘈杂,反而特别的动听。烟雾缭绕的蜀山已经历历在目,在那前方不远出现了一条小河,以蜀山脚下为源,源远而流长,也不知道汇入哪一条湖泊或是江海。

整条小河有着四五米的宽度,河流不急不缓,时不时还能看见有小鱼顺着河流而下,在那小河之中,有着四个圆形的青石石墩,每每相隔一米左右,恰好能供人踏着上面走过小河。

而在小河的另一边,则是属于上次徐杰跟柳风比剑的那片林子范围之内,张浩宇对这里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早早地站在了河对面,向着身后跟来的那些人招手。

再向着前面走了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起来,那远处上蜀山之路出现在了眼前,远远望去,已经有着几拨人在向着山上进发了,看来还是有人很早便到了。

“往这里确实是近多了,那边便是上山之路!”陆白华向着远处指了指,正看见有十多个和尚正在上山,不用想便知道那是少林寺的一帮秃驴,他们可是最先几拨出发的人,没想到也才是刚刚到,自己这些人比他们晚走了差不多一个多钟时间,还能赶得上他们。

张浩宇这时跟他们走在了一起,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那蜀山脚下,抬头望去,那蜀山烟雾缭绕,挺拔直上,高耸入云,站在基个,似乎能够手可摘星辰,身在其中,才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位于半山腰有着一个小飞亭,亭里有着一张石桌。周围半身高地围栏,朱漆遍染,偶有脱落之处,但却也不失高雅。亭子四面透风,唯有亭盖能挡些雨雪。

此亭正是用来接待外客所用,也是上蜀山的必经之地,而这接待外客的任务,毫无疑问,便落到了蜀山剑派三代弟子徐杰跟柳风两人身上。

今天是蜀山论剑的第一天,他们的任务任重而道远,所接待之人不下百余个门派,同时也要防止岂图破坏大会的人上山,所以那些上山之人还得一一亮明身份,同是出示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这可就是一件非常考眼力的视事情了,最近传闻魔教中人复出,他们可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这接待人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差事,那徐杰跟柳风刚刚送走了昆仑派一行人,还没来得歇一口气,接着又迎来了少林寺的一帮僧人。

两人忙走到亭边,既是见礼,也是拦住了十几人的去路:“来人可是少林方丈空闻大师?”

“阿弥陀佛!老纳正是空闻。”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浓眉大耳,身着红色袈裟,手持一串佛珠,单手回礼的老和尚定身回答道,脸上不喜不悲,不急不切,看来深得佛理的陶熏。

对于蜀山的规矩,他亦早已经知道,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少林方丈的特有的令牌,徐杰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令牌,验证的确不假,方才还反给空闻,伸手道:“空闻大师请!”

空闻接过令牌,向着身后的少林弟子示意了一声,带着他们穿过了飞亭,向着山上继续行去。

两人身着一套孺白色的长衫,背上背着一把长剑,站在飞亭之上负手而望,衣衫随着瑟瑟的轻风飘舞,说不出的出尘。山下郁郁葱葱,那围绕在山间的烟雾并不能阻挡这里的视线,从山下往上望,整个蜀山一片朦胧之意,而从这半山腰的飞亭往下望,则山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徐师兄,下面又来人了,好像是天山派跟武当派的!”在旁边的那张石桌上有着一个茶壶跟两个茶杯,徐杰刚刚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喉,便听到柳风在一旁指着山下喊了起来。

徐杰放下茶杯,走过去一看,一拨身着淡蓝色长衫的男子跟一拨身着杏黄长袍的女子正在上山的路上,徐杰的眼力比起柳风来要好一点,往下一看便肯定地点头道:“没错,是武当派跟天山派,咦!快看,张老弟也跟他们在一起!”

【268 上山】

走在上山的路上,摇望四周,山中奇峰汇聚,峭壁千仞,拔地擎天,峥嵘崔嵬。青松在悬崖上争奇,怪石在奇峰上斗艳,烟云在峰壑中弥漫,霞彩在岩壁上流光,自然的美在这里汇聚,在这里升华,赋予它超凡脱俗的品质,塑造出它威武雄壮的气概。在蜀山的面前,时空变得狭小,沧桑变得平淡,它是大自然的骄子,有独领天下奇山的风骚。

不管是来过多少次的人,在每一次看到蜀山之时,都会忍不住感叹一翻。

张浩宇微微往上面望了一下,那眼光似乎能把这一层的烟雾给穿透,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翘,那亭中的人已经浮现在了脑中,张浩宇回身拉过慕容堂,不再给他与丁铃走在一起的机会。慕容堂这一身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武当派的人,跟他们走在一起不一定能够上得去,最近魔教复出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的,上山的人查得都比较严,没有合理的身份,是不可能上去的。

“陆真人、丁掌门、丁仙子,我跟张老弟有事先走一步了,等会山上再见!”看着张浩宇向他的使的眼色,慕容堂纵使有千万般的不愿,也只得暂时跟他们告辞,必竟没有张浩宇的话,他能不能上山都是一个问题,更不用说在山上再跟丁铃见面。

“哦?慕容少侠有事那就先去忙吧,咱们山上再见!”陆白华笑着摆了摆手,对于两人有什么事也没有抛根问底,过于地去打听别人的事不是一件什么有礼貌的事情。

丁琪对着慕容堂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意思跟陆白华一样,而丁铃呢,则是轻哼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同意了呢,还是有些不满,这个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

这里离那飞亭也不是很远了,上山的路虽然坚难了一点,但这对于习武的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很容易的便能够上去,不过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两道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飞亭边。

“张老弟,别来无羡啊!”两人才一到亭边,便听到了徐杰那爽朗的声音传来。

“呵呵……徐兄、柳兄,原来是你们在这里。”张浩宇笑了笑说道,指着身边的慕容堂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慕容堂,跟我一样是来观看这十年一次的蜀山论剑盛会的。”接着又指着两人对慕容堂说道:“这两位是蜀山的三代弟子,这位是徐杰,旁边那位是柳风。”

“哦,原来是张老弟的朋友,怪不得我一见就觉得他气质非凡,慕容少侠,真是幸会幸会!”徐杰拱了拱手笑道。

“原来是蜀山弟子,幸会幸会!”慕容堂同样回了一礼给他们。

“我说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啊,徐兄、柳兄,看来你们任重而道远啊,我跟慕容老兄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上去了,到时候在山上再见啊!”张浩宇笑着在两人的肩上拍了拍,带着慕容堂向着上面走了去。

徐杰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亭外又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看来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回身接待后面的人。

后面亭中隐隐传来了陆白华跟丁琪的声音,而亭中两人正在向着他们索要证物,张浩宇笑了笑,拍了拍慕容堂的肩膀说道:“怎么样,很容易便上来了吧,看看陆老头他们都被留着查证身份呢。没看出来你的魅力还挺大的啊,我看得出来,那个冰块对你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没有什么反感,你只要再加一把劲,我敢保证她是逃不过你的手掌心的。到山上的时候,要多找机会跟她单独走走,晚上啊找她约约会什么的,三两下就能搞定了!”

张浩宇一边走一边给他灌注一些不良信息,那高耸入云的蜀山似乎也不再是那么高了,没有过多长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山上。

蜀山之上,几座宫殿分散座落在四个方位,而在中间的位置便是那真武殿跟玄清殿,气势显得非常的磅礴,地势宽广异常,而在这蜀山主峰之北,更是山外有山,另有一峰更加奇崛高陡,形如刀削,可算是真正的绝峰,十数条长索将两峰连接,形成了一个下面悬空的浮桥,要想过到那边去,只能脚下踏着这悬空的铁链,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跌下那万仗的深渊,尸骨无存。

蜀山四周的建筑是专门用来供派中弟子居住跟接纳外来客人之所,工程之大真是有一点匪夷所思,足足能够容得下数千人而不显得拥挤,就算你什么事情也不做,要想把整个蜀山全都看上一遍,没有个大半天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的真武殿之中已经有了一些人,不用说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已经到了的那些门派的掌门,跟随着他们而来的那些弟子,早已经有蜀山中的人将他们带了下去,安置了四周的建筑里面,那里便是他们这几天来起居住食之处,闲来无事的便可以去到处转转,多结识一些别派的弟子,相互间切磋交量亦无不可。

张浩宇虽然只是在这里呆过几天,但蜀山剑派的弟子差不多都已经认识他了,毕竟他跟云易和白尘混得非常的熟,蜀山的弟子对他也都还是挺恭敬的,虽然他的年龄还非常地小。

张浩宇跟慕容堂两人甫一出现在这蜀山上,便有蜀山弟子迎了上来,白衣飘飘的他们看上去让人非常的舒服,显得有一些脱俗。

“张少侠,掌门吩咐过了,如果看到你来,就带你到以前住过的厢房安置,那里是为你特意所留的房间。”来的那人名叫段无崖,也是白尘的弟子之一,跟徐杰柳风他们同属于三代弟子。(奇*书*网.整*理*提*供)

“哈哈……段兄,替我谢过云掌门了,对了,这位是我的朋友慕容堂,麻烦段兄也给他安置一下吧,离我房间不要太远了,没什么问题吧?”张浩宇见到这些蜀山弟子就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张少侠先随处逛逛吧,师父跟掌门他们正在真武殿里接客,我先带慕容少侠去看看他的房间。”段无崖摆了摆手,向着张浩宇说着。

“嗯!也好,对了,再向你打听一件事情。”张浩宇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叫住了段无崖。

“张少侠还有什么就尽管说吧,无涯知无不言。”

“我想打听一下,等会天山派的弟子来了,将会安置在什么地方?”

【269 论剑】

不久之后,各门各派的掌门开始先先后后纷纷地踏足真武殿,大殿之中早在之前就已经安放了数百张椅子,诺大的一个真武殿之中,虽增加了百来张桌椅,但看上去还是显得非常的宽敞,一点儿也不拥挤。

每两张椅子中间便有一张案桌,上面放着两个茶杯,此时大殿之中正有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蜀山弟子正在为这案桌上的茶杯一一增着茶水。

此人挥洒之间无不透露着潇洒自如的意味,让人一见便知道其造旨已经不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蜀山剑派云易掌门的首徒李正凡,是蜀山剑派三代弟子中公认的第一高手。

张浩宇把那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差不多在外面逛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幽幽地向着真武殿走去,到了此时,那些来参加这次蜀山论剑的门派才差不多到齐,至于还有没到的,那就只好不再等了。

张浩宇这么进去,也并没有引起别人多大注意,因为每一位掌门都可以带着一名弟子进去,里面的年轻人也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座位罢了。每十年一次的蜀山论剑大会,最主要的还是年轻一辈人的论剑。

放眼望去,真武殿里总共坐了一百二十多人,带表着有一百二十多个门派前来参加此次大会,不过比较大一点的有名的门派也就那么十多二十个,其余的很多门派都甚少听说过,所谓花样百出,但不可否认他们之中也不乏高手,但大多数门派的一派掌门其修为都还不曾达到先天境界,更有甚者都还是堪堪算是二流高手,不过大家都没有露出什么不屑之类的神情,谁说的一派的掌门就一定要武功高强?

每一位掌门身后都站得有一人,那显然便是他们最得意的弟子,之所以把他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多长长见识,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张浩宇入得里面的时候,发现像谢天、丁铃他们都在里面,连慕容堂那个家伙也在里面,只是他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到底该站哪里才好。不过还好有陆白华跟丁铃两人在那里时不时地与他聊着天,这才没有让他惊惶失措。

这殿里一半的老头,一半的年轻人,看上去显得极为的融洽,不过让人觉得好笑的是,有很多的徒弟比起师父来功力还在深厚得多。

门口的两人也认识张浩宇,见张浩宇来也没有阻拦,张浩宇一踏进真武殿里,慕容堂便发现了他,向着他的位置走了过来,他也见识到了这个张老弟的神通广大,在蜀山上混得真是如鱼得水,有什么事情去找他准没错。

满室的茶香扑鼻而来,让殿里的人们不由得精神一震,李正凡已经添完了所有的茶杯,退到了一旁,而张浩宇带着慕容堂也来了李正凡的身边,站在那里之后便没有了动作,那白尘跟云看了边一眼,冲着张浩宇的位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李正凡才刚从外面练历回来不久,所以还并不认识张浩宇,但见掌门中师叔都对他很在意,不由也回过头冲着两人笑了笑,两人也同样用以微笑回他。

“各位远到而来的朋友,我们蜀山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各位,唯有这淡淡清茶,此茶名叫清神茶,希望能合各位的口。”此时坐在主位上的云易端起旁边的清茶,缓缓地向着下面的各派掌门人说道。

“好茶!好一个涤去凡尘的茶!”才抿了一小口,下面便有人高声地称赞了起来,说话的人是枫叶剑派的掌门齐元微,说完之后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周围其他的掌门看见他的动作,不由得直摇头,如此好茶被他一口就饮了下去,真是天大的浪费,好茶都是用来品的,品的是意境,而不是其中的味道。

“铭茶招雅客,云易不胜欣慰!”云易笑着摇了摇头,向着李正凡示意了一下。

“见教了!”齐元微对周围的人那种慢慢享受的神情不以为然,微眯着眼睛说道。

枫叶剑派创派也不过才百年不到的时间,平时与有些门派之间也算是熟识,但这蜀山论剑枫叶剑派却是第一次参加。齐元微为人还不错,一身修为刚至先天,只是心里面却是有着一股傲气,总想摆点谱出来。

“能品其中三味,齐掌门果然不同凡响!”对于云易的示意,李正凡当然能懂,提着茶壶来到齐元微的桌前,笑着说道。

齐元微也不客气,揭开盖子,手缓缓伸向前面,茶水从李正凡手中的紫沙壶中缓缓地倒出,如青龙入海,凝而不散。

齐元微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眼中出现了一丝讶色,接着目光一厉,正在倒茶的李正凡徒感一股压力传至提壶的手中,整壶的茶水差一点就拿捏不稳而掉落下去,李正凡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丝毫不变,这枫叶剑派的掌门果然还有一点门道,体内的洗尘决运转,那股压力很快便减轻,直到茶水斟满为止,李正凡方才收手而立,其间连一下颤动都不曾有过。

“晚辈佩服,齐掌门已达到了‘万物为剑,我亦为剑’的境界,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达到‘万物为剑,我为万物’的境界,更有甚者达到‘无我无相,无剑无我’的境界!”李正凡吸了一口气,说完之后退到先前的那个位置。

此话说得众人的眼神都一亮,纷纷侧目看了看坐在那里端着茶杯,一脸惊讶的齐元微,想想便明白了他刚才对李正凡做过些什么。

所谓论剑,论当然也是其中的主题之一,此时在大殿里进行的便是所谓的论。

“乎剑,百兵之首,我想问问各位少侠,何为剑?”云易端起手中的茶,面带笑容地扫视了大殿里一圈,淡淡地问道。

“剑者,取敌之首,杀人利器,贵于飘逸轻忽莫定,以刺为主,割为辅!”下面立马便有人抢先答了起来。

云易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也没有说那人说得不对,只是淡淡地说道:“此为剑道下乘之术,或不可称为剑道,沦为杀人之利器,殊为可叹!”

【270 通天峰】

剑,属双刃短兵,素有“百刃之君”之美称。剑的结构,一般分显剑身、剑柄两大部分。剑身由剑刃、剑尖、剑锋、剑脊组成。柄则由剑格(护手)、握柄、剑镡(剑墩,又称剑首)组成。此外尚有剑鞘、剑穗等附属物。剑的招式以撩刺为主,风格轻灵飘逸,似飞凤翱翔。

“剑,术也。秉承自然而生,故万物均为剑;剑道,万物万事之道,故可籍万物入道,融于自然。道无处不在,剑亦无处不有!”大殿里沉默了片刻,再次有人出声,众人寻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华山掌门夏清风的弟子谢子寒。

他瘦长身材,二十多岁的年龄,身穿麻色长袍,披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脸白如雪,眸如漆星。右手按剑,左手拢袖,英姿中带着忧悒,冷然中带着阴郁,他站在那里的样子有点懒,有点倦。这样一个冷郁英气的男子,竟给人幽艳的感觉。一点冷,很多愁的幽艳。

虽然如此,但没有人可以小视他,此人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一手的快剑出神入话,让人防不胜防。

能够说出如此的话,可见他的剑道造诣已经不低了。众人都有一些羡慕地看着夏清风那个老头,能得到如此的徒弟,这一生可以算是无憾了。

云易再次让李正凡斟满一杯茶,微微地冲着谢子寒点了点头,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此乃剑术中乘之道,能有此悟性,也着实非凡了。”

众人都回头疑惑地看着云易,没有人怀疑他所说的话,在场的众人之中,就数他的修为最高,恐怕已经初窥天道了。大家还都想听听那所谓的大乘之道。

张浩宇微微地向着大殿里扫视了一眼,发现大多数的人都在用心地去体会那些话中的含意,大凡那些修为有所小成的,都隐隐地能够听出里面所包含的境界,只是一时间还有些抓不住,那些修为低一点的,那却就是听得云里雾里的,毫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慕容堂虽然也在听,但他的大多心思却是花在了丁铃的身上,眼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太长的时间,但见丁铃听到谢子寒的话后,那波澜不惊的眼神微微亮了亮,向着谢子寒的方向望了望,慕容堂也顺着她眼神望过去,但见那谢子寒的目光也在注视着丁铃,见丁铃向着他望过去,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丁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扫了谢子寒一眼,便又回过了头,让谢子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转头向着慕容堂望了望,眼里带有一丝的敌意跟冷意。

“慕容老兄,那家伙看样子也是想打那冰块的主意呢,你可不能让他抢先了,也不能让他得意,我看你学识挺渊博的,你就给他们说说那剑术大乘之道是什么,包管那冰块会对你另眼相看。”正在他与那谢子寒对视的时候,张浩宇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回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竟然都没有异样,而那张浩宇根本就没有回头来看他,让他的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把声音汇聚成一条线,直线传送的功法传音入密?

看了一眼在那里低头沉思的丁铃,慕容堂突然出声说道:“剑道拟于万物之道。君不闻,律法为剑,规则为剑,剑道为法则之道,有影、无形而融入周身的方方面面。说起武功,乃是小道,亦可称之为诡道,虽可出奇制胜,但却非长久之道,非正道。大道无形,真正的剑道也在于自然之中,无形之中,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慕容堂的侃侃而谈,把真武殿里的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人们这才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位身藏不露的年轻人,但见他跟李正凡站在一起,身穿一套世俗中的休闲装,显得与这大殿里的人格格不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咦!?这位少侠是?”云易好奇地打量着边上的慕容堂,他虽然看来出这人跟张浩宇关系很好,但此时还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便当众问了出来。看来跟那小子在一起的人,果然都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家伙。

“在下慕容堂,乃是世俗中人,见过各位武林前辈!”慕容堂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此时的张浩宇早已经不知不觉地闪到一边,绕过了众人的视线,大殿之中除了云易之外,恐怕都没人有所察觉。

“呵呵……慕容少侠说得好,看来你已经入了剑道的门栏了,前途无量啊。剑道小乘之道,于个人当自强不息,不断地突破人生的臻桎,故有仁、智、勇三才之说。可惜人总有俗事烦身,迷于、执着眼前的一事一物,就我个人而言,任未达到剑道小乘圆满之境,妄论大乘之道。”

……

天黑以后,还有许多初次到蜀山的其他门派弟子出来到处闲逛,他们对于蜀山之上的景色大感惊叹好奇,但随着夜色渐深,明天还要会武,众人也都各自回到房间睡了去,养精畜锐,以便能够取得一个好的成绩。

蜀山主峰之北,站在山顶,云雾皆踏于脚下,此处寒风凛冽,雾气不存,天朗气清,可相望于另一峰。那处山峰叫做通天峰,当黑暗降临这处高耸入天的山峰,苍穹之上,一轮冷月,把清挥洒向山巅。

此峰挺直陡峭如笋,绝非人力可攀,高度亦是超出蜀山主峰一截,两峰之间相隔有百米,十数条手臂粗的大铁链横于这两峰之间,形成了一条链桥,在链桥的另一边是几十米方圆地平台,这在平直的山体上显得异常突兀,格格不入,仿佛是有人将这块突出的平台硬生生的安在山腰上一般。

但山间亦是烟雾缭绕,功力不深之人,视力更本就穿不透这两峰间的雾气,更看不到通天峰上的平台。百米长手臂粗的铁链,一条都有不下千斤的重量,也不知道当初这十多条铁链是如何被横在这两峰之间的。

站在峰北,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举目环视,但见远处群山起伏,苍苍莽莽,无边林海如丝如缕,漠漠白雪如帛如绵,尽收眼底。使人真正领略到蜀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享受如临天界,如履浮云的神奇情趣。

【271 冷月】

通天峰上,一般人是不让去的,可是说是蜀山的一处禁地,再说了,一般人也根本就过去不了,这么高的悬崖,就算是你是绝顶高手,摔下去也没有活命的可能。所以此处就算是蜀山弟子,也只能望而却步,对于这百米的山间,也只能有心无力。

然而这只是通天峰被沦为蜀山禁地的原因之一,而还有一种原因便是,蜀山的四大长老闭关之所在,便是在那通天峰之上,是不允许有任何人前去打扰他们清修的。四大长老的修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之境,而他们闭关便是为了探索那武学的极限所在,或者说是超越极限之后的境界。

张浩宇站在铁链的这边望着那通天峰啧啧称奇,此处平整宽阔宛如小校场般,他仰首望天,月光沿着平直地山体直射而下,仿佛比在其他地方更加明亮几分,只是却无法破开脚下缭绕的云雾。也难怪他啧啧不已。

身后似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虽然轻微得几乎无从察觉,但仍旧逃不出张浩宇那神奇的感知力,待查明原因之后,张浩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那铁链之上,再一个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堂今天晚上显得特别的兴奋,三两下用过送来的晚餐,待看准时间,收拾了两下便推门而出。他一路急跑,但脚步却是放得非常的轻,不曾惊动其他房间里的各派弟子。但见在冷月之下,这里的云气淡淡飘浮,如纱如烟,美不胜收,一道人影急速掠过,很快便消失在这里,所去的方向正是峰北。

谢子寒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看了看天上那冷清的月亮,他本来自以为天份已经很高了,除了那天山派的丁铃与蜀山剑派的李正凡,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与他相比,而且他隐隐对那天山派的丁铃仙子心生爱慕,奈何自己对她有情,她却对自己无意,更让他恼火的是半路杀出来一个叫慕容堂的人,不仅天份不下于他,而且看样子那丁铃对他也非常地有好感,自己可能都没什么希望了。

正在此时,那远处朦胧之中有一道人影闪过,虽然月光清冷,并不是太明亮,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正是慕容堂,只是这么晚了,他还要想往哪里去?

过了片刻,他正待要跟上去看个究竟,向着那边走了几步,忽然间,他的心重重地跳了跳,云气飘渺之中,隐隐有一个身材苗条的人影,正向着前面走去,看那人走的方向,正是跟刚才慕容堂走的方向一样。

谢子寒怔怔地看着那个人影,虽然相隔很远,但这道身影还是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间,他一眼便认出那是丁铃。

夜,是如此的深!谢子寒怔在了原地,一时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千万般思绪接踵而来,让他的心微酸,虽然他已经隐隐地猜到了一些什么,但他还是想要确定一下才会死心。

本来想强让自己不要去管闲事,他已经转过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定定地停了下来,抬头望向那天上挂着的一轮半月,月华如水般泻下,照在了他那有些孤单的身上,片刻之后,他咬了咬牙,转身跟了上去。

此时虽然不见了那身影,但往那边去只能到一个地方,通天峰的悬空桥!

谢子寒快步往那边跑去,这里离悬空桥也不是很远,不多时便已经到了那里,他突然停了下来,并没有再往前走,只是躲在了一个角落,远远地向着那边望去。

……

“慕容公子,我已经想好了,可以先答应跟你做朋友,但也仅限于朋友而已。”丁铃的声音不冷不淡地传来,那冷若冰霜的脸上此时没有了寒意,显得很平静。杏黄色的长衫随风鼓动,在那月光下,看上去是如此的美丽。

“呵呵……能成为仙子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对你的心是不会改变的,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慕容堂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口中柔声地说道。

丁铃眉头皱了皱,看了慕容堂一眼,随即又缓缓地舒展了开来,也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随你怎么说,那已经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的事情谁也不清楚会怎么样。”

“一切皆有可能,自从今天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念念不忘,相思难止,头脑中也全都是你的影子,相信你应该也感觉得到我对你的情意。”慕容堂对她的话不以为意,转过头来盯着她那绝美的面庞缓缓地说道。

丁铃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红晕,虽然在月光看不大清楚,不过随即又恢复了冰冷,声音之中有些怒气地说道:“慕容堂,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说过了,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普通朋友,把你那些话收起来!”

慕容堂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的心总于舒缓了下来,虽然现在看丁铃不答应,但也没有明确的否认,机会以后还是有的,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水到渠成。更让他有信心的是,先前只是跟她说一句话,迎来的便是她手中的剑,现在对着她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却并没有见她有什么动作,说明她对自己这些话也并不讨厌。

“嗯,那好吧,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仙子仙子的叫着多见外啊,不如我就叫你铃儿好了,你说好不好啊,铃儿?”

“哼!随你的便!”丁铃冷冷地盯了慕容堂一眼,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要发怒,心里却又偏偏生不出气来,换做别人的话,她敢肯定自己已经冲上前去将其捅几个窟窿,但面对慕容堂,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甩了甩被风吹得挡住了眼睛的发丝,只是那风好像有些不依不饶,又把它吹了回来,正待她准备用手去把它撩开,旁边却有一只大手比她先伸过来,正向着那眼睛旁的那发丝掠去。

丁铃一惊,立马伸手挡住了慕容堂的那只大手,快速地用另一只手把眼前的头发撩开,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慕容公子,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了吧,不然被别人发觉,总是会误会的,况且明天就要开始会武了,我可不想取得的成绩太烂。”

【272 会武】

清冷的夜风在这峰顶轻轻地吹拂着,那冷月的光辉照在峰顶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但它却照不到那阴影之处。

“好吧!”慕容堂看了丁铃一眼,望着天上的月亮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一起转过身,跟上丁铃的步伐,虽然没有手拉手,但还是肩并着肩向着回去的方向走去,不过片刻的时间,两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那些建筑中。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夜色,也不知道是变得更美好了一些,还是增加了几分凄凉。

谢子寒从那个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怔怔地站在那悬空桥边,面无表情地向着天上的冷月望了望,有了想往这里跳下去的冲动。片刻之后,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一声不吭,咬了咬牙,转身默默地向回走去。

从现在起,他的心已经死了,没有不甘,没有报复,他把心都沉入了剑中,从此一门心思都花了剑上,最后终成为了一代剑道宗师,不过这都已经是后话了,暂且不谈。

随着他的消失,这悬空桥处再次冷清了下来,过了良久,一道人影一晃,出现在了桥边,那人叹了一气,语气有些幽幽地说道:“哎!真是红颜祸水,命苦的孩子。不过如此也好,省去了他再为俗事伤神,一心一意地把心用在武学之上。”顿了顿,那人影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也看够了吧,别躲在那那里幸灾乐祸了!”

刷刷!又是两道人影出现在那里,两人一男一女出现在了那老头的身后,其中那个女人口中发出轻笑,道:“夏掌门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替徒弟多愁善感。”

“我说丁掌门,陆老头,你们两个老相好的在这里看我笑话不是?你那徒弟狠心不给我徒弟机会,现在跟着一个陌生人跑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笑话我,要是那小子日后负了你那宝贝徒弟,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听着丁琪那似笑非笑的话,夏清风没好气地咬牙切齿般地说道,自己的徒弟这个样子,当师父的心里当然也不是那么好受。

“呵呵……我可是非常看好那小子,夏老头就不要在那里说风凉话了,小琪对那小子可比我还要上心,你可要看好你那徒弟,可别让他做出什么事来。”不用说,听这说话的声音,就知道是陆白华那老头。

“哼!”夏清风不再理会这两人,一个闪身消在这黑夜之中。

陆白华跟丁琪相视一笑,转眼也消失在这里,现在这悬空桥边总算是彻底的静了下来,这时最后一个人也出场了,他当然便是最先消失的张浩宇了。此时的他已经从通天峰的平台上溜了一圈回来,这些人的对话跟表情都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他的眼里,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些人都老大不小的了,没想到还是跟那些小孩子心性差不多。

学着他们的样子,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说实话,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摇了摇头,转身慢慢地往回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蜀山观日亭中与旁边早早地汇聚数十人。观日亭约十来平方米,小而雅致,圆柱石栏,四角飞檐。但观日出最佳位置还是那块耸起的方形石岩。观日亭中已聚集着不少各派弟子,那方形石岩上人们或坐,或站,都翘首东望。前方除几座低矮的峰峦外,是一处一望无际的树林。此时,东方欲晓,曙光渐现,微晖稍露,天际恰似一片白蒙蒙的鱼肚色。低处几座峰峦,影影绰绰,扑朔迷离,犹如一个技艺绝群的剪纸大师,信手剪出的张张剪影。

东方泛出了朝霞,刹那间,天宇变成了一个色彩缤纷的瑰丽世界,花絮似的云霞闪烁着金红的光彩,恍如一条硕大无比、满身金鳞的大鲤鱼,横卧在天际。紧接着,金光喷射,众人一起看日出的气氛果然非同寻常,只听得人群齐声欢呼,但见一轮火球冉冉升起,一时间,万道金光,驱云散雾,漫天彩霞漫天虹。

张浩宇有些惬意地躺在一处房梁上,看着远处那有些兴奋的人,没想到在这蜀山之上看日出果真还是别有一翻风味,他也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如此美丽的日出了。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冒出了山头,日出的时间已经过了,人们的感觉也便淡了下来,听到下面有人呼唤,原来已经到了用早餐的时间,张浩宇向着下面的那位蜀山弟子应了一声,从房屋上跳了下去……

……

吃过早饭,各派的弟子都来到了演武场上,一眼望去,茫茫人海,摩肩接踵,人气鼎胜,可见武林中人的兴旺之象。

在巨大的演武场上,足足融纳了一千多人而还是不显得拥挤,每一个门派之间,都相隔得有一段十米左右的距离,其门下弟子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而在那前面则放得有一根椅子,想来便是各派掌门人所坐的地方。

整个演武场中间空出来了差不多一千来个平方的空地,六口万余斤的大鼎分成两排坐落在演武场的两边,其间间隔十米左右,显得特别的庄严和气派。

“当!”

随着一声钟鼎的巨大响声传来,回荡在这蜀山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的人精神都不由得为之一阵,一时间原本喧嚣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在那真武殿的门口,在那巨大的石台之上,各派的掌门跟云易和白尘两人齐齐现身,随着云易的示意,他们纷纷地走下台面,向着自己那个门派前面的那个座位走去,然后坐在了上面。

随着云易跟白尘两人走下石台,两边三十多个身穿孺白色长衫,背背长剑的蜀山弟子速度站成三排立在了两人的身后。

云易往着前面走了两步,伸手往下压了压,一股柔和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覆盖了整个场下众人,让本来有些紧张的众人心情立马便平复了下来,如沐春风一般自然宁静。这一手一出,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恭敬了起来,这样的修为实在是骇人听闻,也是他们一辈所要追求的目标。

云易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也把大家都拉回了现实中,开始了一通比武论剑的开场白。

(汗!昨晚打大雷,今天停电,可能更新不了那么多……现在靠发电机支撑两个小时,望编辑大大跟书友们见谅!谢谢!)

【273 如火如荼】

“各位,各位武林同道能前来参加蜀山十年一度的蜀山论剑大会,我在这里先感谢各位了,这是一个武林各派相互之间交流跟切磋的盛会,多的话也就不多说了,接下来将要进行的便是各派弟子的相互比武论剑,这次我们将会对最后胜出的前五名给予相应的奖励,为了公平起见,这次比武的规则是,各派之中可以派出三个名额来参赛,比赛的对手将由抽签来决定,依次进行比试,比如一号跟二号一对,三号跟四号一对,一轮下来之后,胜出的人再重新抽签,负了的人可以再次进行淘汰晋级,但再负之人就没有了任何的机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此次是比武会友,一般点到即止,不可故意去伤人!现在各派掌门可以拟定人选,开始抽签了。”

云易的话说得并不是太大声,但却能够清淅地传入在场的所有的人的耳中,声音之中不怒自威,让人对他的话唯听是从。

几位蜀山弟子从真武殿里搬出了三张椅子,放在了在那演武场的正前方,云易向着旁边的弟子挥了挥手,然后坐在了那中间的那张椅子上,而白尘则坐在了云易的右边,左边的那张椅子现在却是空在了那里,让人们不由得一阵猜测,蜀山还有什么人有资格坐那第三张椅子?

不过现在他们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多作猜测,众门派的人之中,他们有的有些惴惴不安,有的却是显得特别的兴奋,但也有一小部份心里非常地平静。十多年的所学所闻,到了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了,这不仅是自己发挥的武台,也是在检验跟考验这十多年来自己到底学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习武之人,争强好胜之心是再所难免的,别说是这前五名有丰厚的奖励,就算是没有任何奖励,他们也会为了这个名而不惜余力,所以那些被掌门人选中了的名额都不由得有些摩肩擦踵起来,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准备上去大展身手。

接下来,一切都开始井然有序起来,各派之中被选中的人都开始纷纷地上前抽签,这次到场的门派总共有一百二十个,参加比武的人数总共有三百六十人,光是第一轮的比赛都要进行一百八十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没有个两三天是不可能完成的。

由于大家都比较积极,这抽签这个环节没有用多长的时间便已经完成了,大家都拿着手中的票开始猜测起自己的对手来,希望自己运气不要太差,千万别在第一轮便遇到那几个传言中的高手。

“当!”

一声清脆的钟鼎之声再次传来,却见是云易袖袍一挥,一股气劲脱手而出,直接撞到了那远处的大型钟鼎之上,发出震荡人心的鸣响。让那有些沸腾的场面瞬间再次安静了下来,云易也不再多言,环顾了一眼台下面的各派弟子,朗声说道:“多的话也不说了,比试现在开始!”

说着,他袖袍一挥,登时钟声再度响起,“当当当当……”响彻云霄,在场的众人听在耳中,突然间竟都有热血沸腾的感觉,初生牛犊不怕虎,全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随着云易最后再说了几句什么,最后一声钟声响起,比试正式开始,抽到一号跟二号的人开始走进了场地。这才是第一轮的比赛,抽签分了三次进行,也避免了同门之间相互变成对手。不过过了第一轮,后面的抽签可就是一次进行,抽到跟谁是对手,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开始时,还是一场混战,演武场之上,一对对儿各自拼斗,武功高低参差不齐,虽然热闹,观赏性却差了许多。一轮比试过后,那已经是两天以后了,这数三百多人剩下便只有接近两百人,演武场上出现的人身手也渐渐高明了一些起来,人们可以尽情欣赏武林高手的风范,这对于那些没有进入参赛的各派弟子与那些第一轮就被淘汰的弟子来说,是一个难得开眼的机会。

比试进行到第十天,还有资格出现在演武场上的弟子只剩下了五十人,而这五十人无疑不是各派门中的佼佼者。

“第六轮第一场,一号彭虎对二号袁崇明!”一个穿着孺白色长衫的中年人高声喝道,他身形魁梧健壮,中气十足,洪亮如铜钟的声音在整个演武场上传荡开来,久久的时间方才渐渐消散,显然此人内功不俗。

喧闹的演武场顿时一肃,即使是那些进了前五十比较高傲的人也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齐齐聚于演武场上。在数千人的目光注视下,自演武场两边昆仑派与黄山派处,缓缓走出了两位男子,其中一人身穿玄衣,另一人着青衫。那玄衣中年男子容貌平常,站在人群中,极难让人的目光停留。只是此时目光炯炯,锐利异常,宛如手中所持宝剑,缓步而行,顿显英气逼人。那青衫男子却年轻得很,面如冠玉,长身而立,气底温文尔雅,若不是手上持着剑,目光森然如冰,看上去便是一位风底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他们两人与先前其他的人不大一样,两人并未如以前比武的大多数众人那般施展轻功,直接从前面的的场地上飞掠到演武场的中间,反而却是一步一步的往演武场中间走去,向着中间缓步而行,仿佛跨出第一步,皆带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内行之人,很快便能看出两人的异样,他们两人所走的步伐皆是踏着某一节奏,似是随着乐曲而缓行,胸腹起伏亦与脚下同步,显然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至最佳。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六轮,前几轮或者可以说是会遇到什么侥幸,遇到一些不是很厉害的家伙,但现能够留下的皆不会是一些庸手,所以从一开始就显得非常的小心。

四道目光随着距离的接近,越发的明亮,调整自己的同时,紧紧盯死对方,似欲看穿对方的弱点,面庞并非绷着的严肃,而是如水般的沉静,不松不紧,似松似紧,这紧张与放松间的平衡点,极是玄妙,非是历经拼斗,实难掌握。他们的较量,自踏上擂台便已开始,随着距离的渐近,两人握着剑的右手逐渐加力,脚步越发沉凝。

【274 热门】

“嗤——!”一声撕响,两人相距五六步距离时,那沉凝着的脚步陡然加快,身体突然变得轻盈如燕志来,只见剑光一闪,破空之声如同布皮被撕裂了一般。让那即使身在远处的边上,人们亦能感觉那声音如同在耳边响起一般,令这些弟子的精神不由一振,好戏终于开锣了。

演武场中,温暖的阳光下,那星星点点的剑光森冷得如寒电一般,在空中彼此交错闪烁,耀眼生辉,虽然仅仅只是两柄剑在交错,但那剑速却是极快,剑光闪耀之间,给人以如同是数把剑齐动一般,让人们颇感眼花缭乱之意。

诺大的一个演武场上,观战的人们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呼吸之声,斜身、侧闪、出剑、相交,两人十几剑出手,身法迅疾,兔起鹘落,出剑如电,却并未响起金铁交鸣之声,皆是一击不中,招式陡变,变化之快,令周围观战之人修为稍低一点的都喘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两人越斗越酣,一人的剑法狂野暴烈,宛如狂风卷沙,攻势扑天盖地,而另一人剑法却冷峻如寒霜,绵绵不绝中蕴着冰冷的杀机,两人两剑杀得是难分难解,颇有些旗鼓相当之势。不过在数百招过后,还是袁崇明的剑法略高了一筹,赢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

……

今天的比试到了最后,包括那些重新晋级的人,最后的二十强终于产生了,不用说,像丁铃、谢子寒、李正凡他们都是这些天比赛的热门,大凡在他们手中过招的人,最终都走不出十招便已经败北,不过他们三人都还没有相互交过手,成了人们最是期待的事情,而他们三人到底谁更厉害,便成了这场中的人讨论得最多的话题,有的说是丁铃仙子,毕竟这些年来她的名声便是最响亮的,有的却是说李正凡,因为他是蜀山掌门云易的首徒,那云易的功力有多高,他们这些天已经见识到了,这里的所有人几乎没有一个人达到了他的那种境界。有的却认为是谢子寒最厉害,华山掌门夏清风的得意弟子,虽然之前显得有一点默默无闻,但这些天就像是一匹新兴的黑马,突然杀将而出,剑走偏锋,剑法高明无比,往往三两招就让对方招架不住。

十天过去了,人们也早已经知道那蜀山摆的第三把椅子上面坐的是什么人了,那是一个少年,很年轻的少年,生着一副帅得掉渣的面孔,让那些比如峨眉、天山等门派的那些女孩子心动不已,人们虽然心里有很大的疑问,但看蜀山中的人对那少年都非常的客气,纷纷猜测起那少年的身份来。特别是那些武当跟天山派的弟子,包括那丁琪跟陆白华,他们的震惊之意无疑是最大的。蜀山剑派创派已近千年的时间,平时虽然显得非常的低调,但经过这么久的发展,隐隐成为了武林的第一大派,能让他们敬若上宾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那人还是这个一个年轻如厮的少年。

陆白华跟丁琪心里暗暗猜测不已,在他们看来丝毫不会武功的张浩宇,怎么可能能够坐在那个位置?这个问题别说他们不知道,就连张浩宇自己都不知道,他认为最大的可能便是他编造出来的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衣人师父,而那个黑衣人可能便与这蜀山还有什么瓜葛。

慕容堂这些天到是与那陆白华跟丁琪打得火热,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多接近那丁铃,那陆老头跟丁琪两人对他的动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为此,经慕容堂的聪明才智,当然也明白了两位前辈的意思,所以也没有了什么好忌惮的,明目张胆地呆在天山派里,与那丁铃相互联络感情,而那在别人眼中一直冷若冰霜的仙子,竟没有像以往那般对待别人的方式的对待那个家伙,反而还跟他有说有笑起来,为此,那些关注丁铃仙子的人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那慕容堂是什么人也成为了这些天来比较热门的一个问题。

经过了一天的兴奋与紧张,人们早已经有些疲惫了,比试到了最后越来越惊心动魄,也越来越有看头,大家都要养精畜锐,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凌晨时分,也正是人们最想入睡的时候,张浩宇此时正在房间里打坐,他的苍然决已经达到了第三层的中期,步入了先天高手中的行列之中,体内的先天真气生生不息,源源不断地从体外吸入,流转在经脉跟四肢百骸之中。这蜀山上的那似有似无的天地灵气比起别的地方要浓了很多,修练起来比以往来要快上不少,正因为如此,本来不用再刻意去修练的张浩宇,这些天来便是天天晚上打坐修练,短短的十天时间,他便发现自己的体内的经脉又扩大了不少,体质也增强了不少,更让他惊讶的是,那经脉之中的先天真气越来越浓密,渐渐地变得有些粘稠起来,似乎有着一种将要由气体变为液体的趋势。

先天真气布满全身,除了那头部跟银色真气所占领的地方,其他地方皆受到了它的滋润,而张浩宇此时也正沉浸在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之中,那胸前佩带着的玄玉也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幽幽的光芒,虽然有些暗淡,但里面却充斥着神秘的能量,始终不让那先天真气进入它的地盘。张浩宇总觉得这玄玉中还有着什么秘密,并不如它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他的意识第一次沉入那中丹田的时候,感受到的却是如同星辰般的能量,那股能量浩瀚无边,似乎能够毁天灭地,远远不是他现在体内的那银色真气的能量所能比的。

突然间,静坐着的他眉头微微地皱了皱,微闭着的眼睛缓缓地张了开来,虽然他正处于修练状态,但他的感知力也随之散布在四周。此时的他听到了微微的脚踏瓦片的声音,那声音微乎其微,要不是张浩宇耳力超群,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可见那人的轻功有多高明。

【275 失心蛊】

不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张浩宇坐在床头,眼睛再次微闭了起来,感之力向着外面延伸出去,外面的情形一丝不差地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不过一会的时间,那声音由远而近,然后迅速地出现在了那屋顶之上。

通过感之力,张浩宇‘看’见了那是三个黑衣人,此时正从远处的一座房顶之上,轻轻地飘了过来,然后从自己头顶上的琉璃瓦片上迅速地跑过,然后身形再次的一掠,又向着另外一座屋顶飘去,那速度之快,如果有人看得见,定会让他目瞪口呆。

张浩宇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眼里的寒光乍现,魔教!又是魔教!虽然那些人都朦着面,也都没有施展什么武功,但他却细心地发现那三个黑衣人的手中都握着一个很小的吹筒,那种吹筒跟平常那些什么装暗器、**等的不一样,现在虽然应该很少有人能够知道,但张浩宇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魔教专们用来对人下蛊虫的吹筒,他在千年前就没少跟这东西打过交道。

没想到上山时查得那么严,现在还是有魔教的人混了进来,张浩宇不由得有一些乍舌,早在蜀山论剑第三天的时候,那上山之路便被封锁了起来,没有蜀山特别披准,任何人不得私自上山下山,那就说明这三人是早在大会的第一天便同各派的弟子混了进来,更说不定这些人本就是安插在某些门派中的魔教眼线,而他们掌门根本就不知道。

看见那三人向前远去,纷纷地绕过了那些功力深厚的一些门派掌门的房屋,悄无声息地分开,向着三个方向掠去。张浩宇走到那门边,轻轻地打开房门,一个闪身,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向着那边跟了过去,所谓真正的是风过无影。

三枚银针出现在了张浩宇的手中,在那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点点寒光,那银针虽然细如毛发,但在张浩宇手中无疑便是一种杀人利器。

见三人分头行事,张浩宇纵使神通广大,却也分身无术,只能选定一人,悄悄地跟了上去,而另外两人,却是被他用感知力牢牢地锁定,现在的他一心三用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蜀山的北面是天山派、峨眉派等女弟子居住的地方,那黑衣人到了这里却是显得非常的小心,脚下的上伐也放慢了下来,落脚也比先前轻上了许多,向着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什么人跟上来,这才轻轻地飘下了房顶,落在了那地面之上。

那黑衣人似乎对这里的非常的熟悉,径直避开了天山派掌门丁琪的房间与那峨眉派掌门静叶师太的房间,悄悄地向着离那两间房间不远的另一处房间靠了过去。

张浩宇眼睛眯了眯,这个地方他早在第一天就已经为慕容堂打听过了,那黑衣人所靠近的房间,不正是丁铃的房间吗?神情微微动了动,另外两黑衣人所去的地方他也清楚了,一人去了李正凡所在的房间,另一人则去了谢子寒所住之处,而他们两人所住的地方相隔并不是很远。

张浩宇的思绪微转,这丁铃、李正凡、谢子寒三人都是大会上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论剑还没有结束,但却是人们心中公认的这次大会最厉害的三大高手,前三名被他们三人包揽无余,而这三位魔教的黑衣人却是同时要对这三人下手,看他们这次用的是失心蛊,看来是想要把这三人控制住,如此看来,魔教将会针对这次大会做出什么行动!

看来从这次大会之后,整个武林将会要彻底的乱起来了。那个黑衣人靠近了窗户边,没有发出一丝的响动,轻轻地将那窗户掀开了一个小角,眼睛往着里面望了望,确认了一下方位之后,拔开了那吹筒上的盖子,将其对准了那屋里床边的位置,他也不怕得不了手,筒里的失心蛊只要一接近人的气息,它自然会找准目标附在其身体里,所谓的无声无息,到时间只要靠特殊的声音来控制,这被下蛊的人则会失去本心,受到这蛊虫的主人的控制。

那黑衣人的嘴唇缓缓地向着那吹筒靠了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要凑上去发力,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声音还在喉间没有发出来,动作便那样僵在了那里,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至信,但神光却是已经焕散得了无影无踪,就算是到死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直接软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吹筒也滚落在了地上,发出了轻轻的响动。

只是这么一声微微的响动,但对于高手来说,这么一声也足以将他们惊醒过来了,那屋里的丁铃瞬间清醒了过来,向着窗户边望了一眼,迅速地起身提剑冲出了房门。

窗户边一个黑衣人倒在了那里没有动静,地上发出响动的那个吹筒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另外又两道人影从两个房门里闪了出来,来到了丁铃的身边,那两人正是丁琪跟峨眉派掌门静叶师太,两人也都看到了窗户边的黑衣人,只是此是的他一动不动,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铃儿,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人?”丁琪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竟有人能够无声无息地来到这里而不被她察觉,这让她心里非常的惊骇,而且这人还出现在了丁铃的窗户边,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想对丁铃做什么。

“师父!静叶师太!”丁铃看见两人出来,向着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也是听到响动才刚出来,就看见那个黑衣人躺在了那里。”

丁铃也一脸惊讶地指着窗户边的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生息的黑衣人,剑尖向前斜指,慢慢地向着那边靠近了过去。

“等等!谨防有诈!”丁琪压低了声音轻呼了一声,阻止了丁铃的动作,自己当先向着前面走去,她的武功比起丁铃高出了一大截,如果那人耍诈,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那人能够无声无息地来到这里,可见其武功不容小视,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去冒这个险。

【276 毙敌】

丁琪小心地走到了那个黑衣人的面前,用剑身轻轻地拍了他两下,见他没有丝毫的反应,借住月光,她看到了黑衣人那焕散的没有丝毫焦距的眼神,里面有着一丝迷茫,似乎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丁琪伸出那只玉手,缓缓地在那黑衣人的鼻间探了探,心里微微一惊,没有丝毫的鼻息,看来真的是已经死了,不由得向着静叶师太与丁铃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死了!”。

两人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长剑归入了剑鞘,接着心中的疑惑却是更胜了,不由得向着丁琪那里走了过去。定睛一年,只是这人身上没有丝毫外伤,也没有什么受到内伤的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死得不明不白,难道是突然之间暴死?不过那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这人一定是来对付丁铃的,而且刚才也一定是有人救了她,而那一声响动可能便是那人杀这黑衣人时所留下的。

黑衣人面上的黑布已经被摘了下来,入眼的面孔三人皆不认识。

“师父,你看!”丁铃突然惊呼了一声,用手指着那黑衣人的脖子。

由于丁铃所处的位置看向黑衣人的视角不一样,在这月光之下,一眼便见到了那黑衣人的脖子上插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显得是那么的耀眼,让看见的人脖子忍不住一阵发麻。

“银针!”丁琪跟静叶师太一齐惊呼了出来,能拿银针杀人于无形之中,让被杀之人毫无察觉,可见那人的暗器手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能有这种手法的人,除了那唐门,根本就找不出来几个,可这蜀山论剑大会并没有唐门的影子,唐门中人除了暗器、机关、毒药之外,所学的武功也只能算是稀疏平常,同时他们一般也是独来独行,一般情况从不涉足这些武林之中的大会,那这次帮她们的人又会是谁呢?

……

无奈之下,张浩宇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他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把三人都给救下来吧,当他将那个黑衣人射杀了之后,知道已经惊醒了屋里的几人,拾起那掉在地上的吹筒,一个闪身向着另外两人那边飞掠而去。

只是他的担心也是有了一点多余,蜀山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胡来的地方,当他赶过去的时候,一个黑影向着他这边急掠了过来,看样子似乎是在逃跑,那黑衣人看见张浩宇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大手一挥,一个只有一节小指大小的红色物体,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带着破开空气的声音照着张浩宇的面门疾射而来。

“小心!”

前方有人突然惊呼了起来,那人正是云易的首徒李正凡,那两黑衣人的轻功虽然非常的好,但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能察觉,就在两人将要动手的时候,白尘突然出现在了那里,自己动手将谢子寒屋外的那人生擒,同时毫无察觉地传音给了不远处的李正凡。那时李正凡正在运气打坐,听到师伯的传音,立马便心生警惕,向着屋外电射而去,那黑衣人被迫被打断了动作,苍促之间,与李正凡对了一掌,哪知道李正凡的功力深厚异常,黑衣人与他对了一掌吃了一个大亏,震得他五脏六腑翻腾不已,难受异常。

借着李正凡那一掌的反震之力,黑衣人急速后退,向着远处迅速撤退,刚跑了几步,便看到了前来张浩宇,心急之下,便将那失心蛊自吹筒里向着张浩宇的面门挥洒了过来,自己却是身形一纵,想绕过张浩宇向前逃走。

李正凡看见这种情形就知道要遭,那个红色的东西一看便知道不是那么简单,比试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对于那个能跟他的父师和父伯坐在一起的张浩宇,他当然也不会太陌生,虽然经常听起徐杰跟柳几两位师弟说他的武功非常的高,特别是剑术更是深不可测,但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识过,况且上次张浩宇被救上蜀山的时候,他还在外面历练没有回来,所以对张浩宇的认识也不太多。

张浩宇的事情,李正凡也向着云易问起过,不过那云易始终只给了一句话:此子不是池中之物!

李正凡下意识是大喊了一声,但却也是无可奈何,那黑衣的人轻功太高,而他打出的那红色的东西速度却是更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袭向张浩宇的面门。

张浩宇的眼里寒光一闪,看着那射向自己的失心蛊与那纵身到半空中向前遁去的黑衣人,手中还剩下的两支银针寒光一闪,随手一扬,轻挥了出去。

一声似虫非虫的怪叫从那一节小指大小的红色物体上发出,那红色物体以比先前还要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插在那房檐之上,那坚硬如铁的外壳直接被一只银针洞穿。

飞身至空中的黑衣人前一刻的动作还非常地幽雅,只是在张浩宇一挥手之后,那半空中的身形突然一僵,然后便直直地向着地面摔了下来,最终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以李正凡的眼力,在这月光之下,也只能看见张浩宇挥手之间,手中星星点点的寒光一闪,接着那黑衣人便从空中掉了下来,连一声都不曾发出,便没有了动静,而那红色的物体更是不知道了去向。

“张老弟,你没什么事吧?”李正凡的心里非常的惊骇,他自知道张浩宇用的是暗器,但却是没有看清楚那暗器是什么,见那黑衣人已经没了动静,他一个纵身来到了张浩宇的身边,急切地问道。

“嗯,我没事。你们这边没有出什么事吧?”其实张浩宇现在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形了,但他这种能力却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还是得故意问一下。

“还好有白父伯抓住了华山派谢少侠屋外的黑衣人,并及时传音给我,才让这两人没有得逞,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这黑衣人的轻功着实非常的高明,竟然能够无声无息来到屋外而没有被人察觉。”李正凡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指着前面地上的那个黑衣人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张浩宇微微偏了偏头,盯了一眼在那月光之下趴在上的黑衣人,淡淡地说道:“当然是杀了!”

【277 中蛊】

“什么!都没弄清楚他们的身份,你怎么就把他给杀了?”李正凡的心里跳了一跳,听张浩宇的口气似乎对于杀人说得是轻描淡写,万一这些人不是想像中的那般,那岂不是就误杀了?

“遭了!白前辈那边出事了!”张浩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并没有去回答李正凡的话,迅速地绕过李正凡的身边,飘渺步法使出,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李正凡的前眼。

看着张浩宇那诡异的身法,李正凡怔了怔,随即想起了他刚才所说的话,白师伯那边出事了?心里一惊,也忘了去想张浩宇是怎么知道的,也不再理会前方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黑衣人,转身脚下发力轻点,几息之间,便已经消失在这里。

在那西边的房间之外,此时正围得有十多个人,而那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脖子呈一种诡异的形状扭曲着,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被扭断了脖子而死。

而此时正有几个蜀山弟子缠扶着那白尘,让他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一点痛苦,吩咐让人不要声张出去,便开始就地运功疗伤,而在旁边还有着几个一脸震惊的人站在那里,其中有谢子寒、夏清风,还有陆白华。

早已经有蜀山弟子前去通知云易,陆老头几人此时也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震惊之中,正在这时,张浩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然后接着又是李正凡跑了过来。

张浩宇看了白尘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白尘抓住那黑衣人的时候,却是没有留心到他已经把那吹筒上的盖子给拔了开来,正当他在审问这个黑衣人的时候,没想到那吹筒里的失心蛊却是突然发难,从里面钻了出来,以一种肉眼难以看得见的速度向着白尘的身上窜去。

那时陆白华几人刚好从房间里听到响动跑了出来,看到的刚好就是这一幕,只见一只一节小指大小的红色物体迅速地从黑衣人的手中窜了出来,然后对直向着白尘的脖子上钻去。

白尘毕竟也是了不得的高手,眼睛一眯,瞬间便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马上先天真气运转,在身上形成了一个护罩,一下将那黑衣人的脖子震断,开始对付起那血红色的家伙。只是那家伙厉害得有些超乎想像,那先天真气能阻拦得了它一时,但却也是阻止不了它前进的步伐,先天真气形成的护罩碰上那血红色的家伙,就被迅速地融解开来,对它好像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白尘心下大惊,加大了真气的运转,同时伸手阻止了陆白华几人靠近,苦苦地支撑着,奈何那红色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竟像是真气的克星一般,白尘的支撑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便被那东西给攻破了,一下从他喉间的血管里硬钻了进去,然后沿着往下,很快便不见了踪影。但喉间却没有出现伤口,让旁边的人看上去,着实得恐怖异常。一只活生生的虫子硬生生地往着人的血管里钻进去,那给看见的人的视角冲击有多大,那是可以想象的。

之后便是几位夜寻的蜀山弟子赶到,见到白尘的样子赶紧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然后便是张浩宇跟李正凡赶过来看到的一幕。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突然,导致陆白华、夏清风、谢子寒,还有那几位赶到的蜀山弟子,包括李正凡再内,一时间都有一些反应不过来,连张浩宇何时出现的,陆白华三人都不知道。

看见白尘脸上那越来越痛苦的神色,似乎是想要运功将蛊虫给逼出体外来,张浩宇赶到时,看得是一阵冒汗,赶紧阻止道:“白前辈,千万别运功逼它,你越运功,他越是挣扎,会将你体内的神经血管全部破坏掉的,到那时你的思想不会受到自己的控制,说白了,就是这样下去你会疯掉的!”

张浩宇的话一语惊人,把众人都从那震惊之中拉了回来,李正凡听到张浩宇的话,心里一惊,大喊了一声白师伯,就想要上前阻止白尘,让他不要再运功了,只是却被张浩宇一把给拉住了。

“你现在别上去,那样你不但帮不了他,还会被他的先天真气反弹,伤到你自己!”

“可是,白师伯他……”

夏清风听到张浩宇的话也是一惊,毕竟刚才那黑衣人想要对付的是他的徒弟谢子寒,要是没有白尘的话,那谢子寒此时岂不是也会变成像白尘这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向着张浩宇问道:

“张少侠,你既然知道运功会有这种危险,那也一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或者有救治的方法?”

张浩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身上取出了那个檀香木盒子,将针包取了出来,一边向着白尘走去,一边向着众人说道:“据我所知,这些人应该是魔教里的人,刚才白前辈正是中了他们所下的蛊,那红色的蛊虫应该叫做失心蛊,本来这种蛊虫进入人的体内是无声无息的,不会有丝毫的疼痛感,最好的下蛊时间便是人们熟睡的时候,中蛊的人也不会有丝毫不适的感觉。”

张浩宇这时走到了白尘的身边,看见他那痛苦的样子,显然刚才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张浩宇也不犹豫,取出一支银针,瞬间向着白尘的胸前扎了上去,一触即分。周围的众人立马便能感觉到白尘身上的真气一散,消失得了无影无踪。而那白尘脸上痛苦的表情也缓了缓,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张浩宇接着说道:“但这失心蛊如果遇真气反抗,那反抗之人将会痛苦异常,中蛊之人不逼它,它则会呆在那里不动,一但中蛊之人想去逼它,它将会在中蛊的人体内到处乱钻,很有可能便会将经脉、血管等弄破。”

“不过下蛊之人趁你熟睡之时动手,中蛊之人根本就无所察觉,又何来逼这失心蛊虫之说呢?所以这次要不是白前辈,谢少侠与李少侠恐怕都不会知道自己会中这失心蛊吧。”张浩宇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在白尘身上扎着针,不过片刻,白尘整个看上去则变成了一个针人,看了看周围的人,张浩宇对着那向个蜀山弟子说道:“你们也不用守在这里了,白前辈不会有事的,你们把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处理一下吧,对了!北面天山派那里还有一具!”

【278 针封】

“你们也不用守在这里了,白前辈不会有事的,你们把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处理一下吧,对了!北面天山派那里还有一具!”

听了张浩宇的话,那些蜀山弟子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依言着手开始处理今晚的事情。剩下的几人却是被他说得惊了再惊,魔教复出,他们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这个消息是从唐门散发出来的,没想到今晚还真给碰上了,而且味口还不小,一出手就想要对付大会上最有可能得第一的三大高手,要不是被发现得即时,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再想想刚才看到的蛊虫那恐怖的样子,竟然不惧武林中人最引以为傲真气,只是回忆一下便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浩宇手指在白尘后背连点数下,轻轻地往前一推,然后缓缓地拔掉了他身上的银针,这银针在他手中,既可以做为杀人的利器,也可以做为救人的良品。

将银针插入针包,放入那檀香木制的盒子里面,张浩宇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这时的白尘面上一片宁静,不复刚才的那种痛苦之样,自然而然地运气恢复内力。

众人对于张浩宇的手法都有一点忌惮,大家也都见到了,他一针下去竟然能让人的真气瞬间完全地消散,如果是在遇到敌人的时候,被这样来一下,那还有反抗的能力吗?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他施针的时候,那速度之快,认穴之准,着实有一点骇人听闻,刚才还有很多的穴位,他们竟是闻所未闻。

还有一点疑问便是,他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的,什么魔教,什么失心蛊,什么……看来这蜀山让他坐在那第三把椅子上也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

“张少侠,怎么样了,白师伯他没什么事吧?”李正凡见白尘平静了下来,心里也松了松,连忙出声问道。

“嗯,暂时没有什么事了,我已经用银针将那失心蛊给封住了,它已经不能在白前辈体内乱钻,只能老老实实在地呆在那一个地方,不过……”张浩宇说到这里顿了顿。

“不过怎么样?”李正凡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要彻底地解出蛊毒,还需要这养蛊之人才能办得到,不过要想让他解除这蛊毒,恐怕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吧。”张浩宇摇了摇头说道,见李正凡那担心的神色,接着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那养蛊之人不出现,便一切相安无事,白前辈还是如以往一般,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如果那养蛊之人出现了,这中失心蛊的人又会怎么样?”夏清风也听出了张浩宇的言下之意,小心地出声问道。

此时的月华如水,静静地泻下,照亮了整个蜀山,让其处于一种朦胧的状态,那黑衣人的尸体也已经被搬走,三个极轻的脚步声的渐渐地传来,由远而近,很快便出现在了这里,这三人便是丁铃、静叶师太与丁琪,她们也是从前去处理那黑衣人尸体的蜀山弟子口中得知这边事情的,所以立马便赶了过来,不过却是错过了刚才张浩宇刚才施针的那一幕。

“怎么样了,白真人没有什么事吧?”丁琪一来,便找准了陆白华,向着他寻问道,看向张浩宇的眼神却是有一些怪异,因为她们刚才听那些蜀山弟子说,正是张浩宇在救折尘。

陆白华摇了摇头,轻声道:“白真人中了魔教的失心蛊,不过张少侠已经暂时替他压制住了。”

“魔教!你说那黑衣人是魔教的?他们想要干什么?”丁琪轻轻地惊呼了起来,魔教她到是听说过,那些都是一些杀人如麻,残忍之极的人,也是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的人。

“你说魔教的人还能干些什么好事?”陆白华此时哪里还有平时那温和的气质,面色有些狰狞,眼神有些冷冷地说道,看来对那魔教的人也是恨得不轻。

“你说他们刚才也想给铃儿她们下蛊?”

“没错!中了这失心蛊的人平时跟常人一样,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但如果遇到那养蛊之人,被他那特殊的乐器一引,哼!何为失心蛊?所谓的失心便是中蛊之人的心也不会属于他自己了,整个人则被养蛊之人用乐器控制,成为他们的工具!”张浩宇接着先前的话,解释给他们听道。

嘶!……好歹毒的失心蛊,久闻魔教擅长蛊术,但那也只是用来残害武林中人的东西,中蛊之人没有养蛊之人解救,管你什么武林高手也必死无疑,但没想到他们还有能控制人心志的失心蛊,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的失心蛊,要是中的人多了,岂不是全都成了被魔教控制的人了,那还了得!”夏清风听了之后,惊呼了出来。

“这个夏掌门也不用太担心了,越是歹毒的蛊虫,越难练制,就像这三只失心蛊一般,没有个几十年的心血,那人是培养不出来的。像这样的蛊虫跟普通的蛊虫不一样,会练制的人也不多,蛊虫的寿命也只有五六十年左右,就算是他们把自己练制的蛊虫转让给下一代,这些蛊虫也活不多久,这次他们能一次性拿出三只来,损失了两只,想来也差不多是极限了。”张浩宇淡淡地解释道。

这时候,云易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看了看场中的白尘,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师父!”

“云前辈!”

“云掌门!”

见到云易到来,大家纷纷向他见礼。

云易点了点头,隔空在白尘的身上拍了几下,“张小弟说得不错,你们也不要太过于担心这失心蛊,以后几天大家都要小心一点,我会加强人手分布在各处的。白师弟的蛊毒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刚才张小弟已经把它封在体内,就算是遇到了养蛊之人,在他的影响下,白师弟也至少可以保持一半的清醒,不会完全地迷失本心。”

白尘在云易的帮助之下,体内的真气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不久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多谢张小弟与掌门师兄!”

……

蜀山论剑大会依旧正常进行,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所以各派的弟子还是显得如同以往那般兴奋,今天的第一场比赛,武当派赵正对青城派苏城!

【279 太极剑法】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足足千人的环绕,看上去着实壮观无比,特别是那场中六口上万余斤的大鼎,与那辉煌磅礴的宫殿,更增添了那宏大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热血沸腾。

看来武当派的赵正跟谢天武功和运气都还不错,两人均进入了前二十名,这个成绩也足已让武当派大放光彩了,毕竟一个门派能同时有两名弟子入前二十名的并不多。

今天赵正第一轮抽到了二号,他的对手一号正是青城派的苏城,在他们那一带的门派之间有一个小小的称号,号称追风剑客,这人能够进入前二十,可见这个名号也不是靠吹出来的,定会有几分真本事。

此时苏城已经从边上一跃而至演武场中间,身形如一阵风一般飘逸,一眼便能看出此人的轻功极好,看来这个追风便是由此而来吧。他的身形颇为潇洒,自是赢得了一片叫好声,就算是陆白华,也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这人的轻功的确算是一绝,那青城派的掌门也是脸带微笑地看着场中的苏城,显然是对他极其看中。

陆白华也只是淡淡地一笑,自己的徒弟虽然比起丁铃那几个人差得远,但对付这苏城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吧,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了赵正。

“师父,我上去了。”赵正走上前,和着陆白华说了一声。

“去吧,一切小心!”陆白华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让赵正不由得感觉心里一暖。

脸上没有紧张的表情,微微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说着,赵正提剑转身,太华道力自身上流转,虽然在阳光之下,亦能隐隐看见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太极图案,时隐时现,脚下步伐虚晃,如踏在空中一般,转眼间,便已经来到了与苏城对立的位置站定。

赵正站在了离苏城十米左右的位置,拱手道:“武当赵正,请苏师兄赐教!”

苏城虽然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信,但见赵正上来的方式,与他周身时隐时现的太极光华,当下也不敢有所怠慢,毕竟前面那么多场比试,都还从来没见赵正使用过太极。拱手还礼道:“还望赵师弟手下留情!”

苏城说着,脚步微微往后一退,右手中剑诀一引,手中三尺青锋剑发出一声清鸣,横在了身前。

“苏师兄请吧!”赵正亦是右手握剑,轻轻一挽,手中长剑缓缓地斜指地面,剑身所过之处,如同流水一般,带起阵阵剑光流影,给人的感觉非常的美观。

苏城眼睛眯了眯,也不再客气,剑身微转,发出一阵鸣响,剑尖一指,身形瞬间发动,疾若闪电,身体带着一阵狂风,直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赵正。

眼看苏城疾冲了过来,十米的距离如同虚设,赵正连忙退了两步,单手引剑,看似缓慢无比,实则瞬间即至,手中长剑与那快速刺过来的一剑相碰,并没有发出什么清脆的碰撞声,赵正手中的长剑上面如同带着白色的剑影,似乎有着一股吸力,剑身轻转便引着苏城手中的长剑,将力卸向了空处,让苏城有着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每每一剑带着势如破竹的威势,但每每都感觉击在了空处,那无处着力的感觉的确让人郁闷得紧,也是难受异常。

苏城的剑势极快,剑似飞龙腾云,又如猛虎下山,威力无与伦与比,而赵正剑如飞凤,又似游龙,身法与剑法合一,尚活而不尚力。只见他周身轻灵,运行敏活,圆转自如,身法与剑法协调一致。每每出剑神活意先,以意识引导行动,使动作变得敏捷,劲路刚柔相济,轻灵柔顺而不流于飘浮,从容沉着而不陷于重滞。

太极本来就是以慢制快,以柔制刚,以快猛注称的苏城到了他的手中正是屡屡受制,无奈之下,他只能依靠速度的优势,开始围绕着赵正旋转起来。

赵正提起精神,呼吸自然,太极的‘沾、粘、连、随’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神态姿势动作都如游龙飞凤,敏快而稳健不迫,内含抑扬顿挫而不失沾粘连随。正如那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

陆白华在场下看得点头不已,太极剑抑扬顿挫的特点赵正把握得还是非常的不错,节节贯串,绵绵不断,柔路顺畅,宛如一气喝成。即所谓‘如长江大海,滔滔而不绝’。定式似顿非顿,有明确的落点,而无强拗断离的痕迹。变式圆活,刚柔内含,运行应付裕如。

眼为心之苗,剑术自然亦极为重视眼法,苏城的剑法端走的是快、准、狠一路,眼力当然不容小视,眼、手、剑三者相随,剑指、剑尖、剑镡转动间,逐渐达到了精、气、神与身、手、剑内外合一。瞄准时机,欺身上前,瞧准空处便猛刺了过去。

只是苏城忘了一件事情,太极剑并不是一味的慢下去,而是渐渐地由慢变快,他那一剑横刺过去,赵正突然回身旋转,手中剑影突然改了先前那种缓慢的姿势,猛地对着苏城手中的长剑撩了数下,两人一个措身而过,赵正长剑猛然发力,吸力大增,苏城在措手不及之下,手中一松,长剑却是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武当赵正胜!”一个声音自场中响起,宣布了这场比试的结果,场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名震天下的太极,连世俗中国内外都有人习练的功法,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里结合了武当的内功心法,那威力可是成倍的增长,并不是那些有其形而无其神的五花八门的太极所能比。

“多谢苏师兄手下留情,承让了!”赵正转身向着苏城拱了拱手。

苏城苦笑了一声,这武当的太极拳跟太极剑果然名不虚传,也不知道这套剑法在当年的太极宗师张三丰手中能有多大的威力,恐怕自己一招也过不了吧。

“赵师弟天纵奇才,苏某佩服,佩服!”说完拾起地上长剑,转身向着场下青城派的位置走去。

赵正冲着场外的人点了点头,也起身回到了武当的阵营之中,眼角却撇到了张浩宇悄悄地向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280 扮猪吃老虎】

接下来的九场也不可谓不精彩,不过令人期待的事情还是没有发生,那丁铃、谢子寒与李正凡三人还没有碰到一起,不过比试之中的谢天运气这次却是差到了极至,他的对手竟然是李正凡,太极剑虽然精妙无比,但奈何实力相差得太悬殊,他的太极剑法在李正凡的剑气决之下,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不过他却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在李正凡手中走过十招的人,这个成绩也算是非常地不错了,虽然败了,但却也是没有人小视他的存在。

到目前为止,进入前十名的都已经是年轻一辈之中高手中的高手了,他们分别是蜀山剑派的李正凡,华山派的谢子寒,天山派的丁铃,武当派的赵正,少林寺的灵虚,峨眉派的周晓兰,枫叶剑派齐文君,昆仑派的田聪,无量剑派萧乘风与黄山派孙杰。

而谢天他们也只能争夺那前十五名与前二十名,与前十是无缘了。

用过午餐,稍作休息,下午的比试也就开始了,今天下午将要决出这次蜀山论剑的前五名与前十名出来,至于那到底是第几名,那就只有等明天再开始决赛。

也许是上天倦顾,就只剩下了十个名额,三人竟然还是没有碰头,看来也只有等到决赛的时候,才能看见他们三人兵刃相见的的场境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们有人在决赛之前就被某人败于剑下,那决赛第一名之争恐怕就要少一些精彩了。

从今天比试开始的时候,就见张浩宇身后有一名蜀山弟子手中一直抱着一把古琴立于那里,众人也不知道让那人拿着一把琴干嘛,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比如那天晚上在场的人就知道,但却是不会有去多嘴说出来。

太阳升至正空,显得特别的温和,演武场上从今天下午开始彻底地沸腾了起来,很多的人虽然上不了台面,但能一睹那些年轻高手的风采,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下午抽签的结果是丁铃对萧乘风,李正凡对灵虚,谢子寒对周晓兰,赵正对孙杰,齐文君对田聪。接下来便要迎来下午的第一场比试,丁铃与萧乘风的对决。

丁铃如以往一般,手中的湛蓝宝剑并没有出鞘,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演武场之上,眼神冷淡地看着对面的萧乘风,负手而立。

“丁铃仙子,久闻你的大名了,在下无量剑派萧乘风,今日能领教仙子的剑法,实属三生有幸,还望仙子手下留情。”只见那萧乘风话虽是如此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客气,略带沙哑的噪音在擂台上响起,凝而不散,清晰的飘到周围各人的耳边。萧乘风中等身材,并不魁梧,此时站在演武场中央,缓缓说出这番话,却透着一股难抑的豪气。

“我的剑下从不留情,废话少说,你出招吧!”今日的丁铃仍旧是一身杏黄色的长衫,一尘不染,清冷的玉脸圣洁无瑕,令人无法直视,腰间的长剑亦是天蓝剑鞘,华贵典雅。微阖的明眸缓缓张开,清亮的目光缓缓一扫周围,在她两边的的诸人只觉一道清泉注入自己的心田,浑身不由一振,感觉即使隔着这么远,她的气势亦能够影响到他们。

“哈哈,好大的口气!哈哈哈哈!”站于演武场中央的萧乘风一阵仰天大笑,原本的沉凝气度消失不见,平平的面庞涌着几分狂野之气。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天,宛如春雷滚滚,演武场周围观战的众人,功力稍低一点的,只觉震耳欲聋,似是铜钟大吕在耳边不停的撞击,胸腹间涌起一股欲呕之感。

周围观坐在前的那些门派掌门,心里都有一些不爽地盯向那无量剑派的掌门萧惊雷,对他的弟子在这演武场上极力地表现自己的功力有些不满,这人很明显先前的比试之中有扮猪吃老虎的成份,此时突然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内力足以跟那一流高手比肩了,而在先前的比试之中却是一直表现着二流高手的身手,有几场比赛看上去还是像是侥幸胜了一般,可见这萧乘风的心机。以他现在这笑声表现出来的功力,恐怕除了丁铃、李正凡、谢子寒三人,在场的人恐怕是无人能敌。

“放肆!”一声清朗的顿喝声从演武场的边上响起,那声音仿如鹤唳九天,直冲云霄,其清章浇耳,听之极是舒畅,顿将众人体内欲呕之感驱除干净。

众人闻得这声音,满脸惊骇地向着声音的发源地望去,只见在那天山派丁琪身旁,本是淡淡微笑的慕容堂沉下脸来,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对丁铃如此不屑一顾,身上的威严顿显,即使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发的威压气息。

萧乘风亦感觉到呼吸不畅,无法继续仰天大笑,他心下惊骇异常,也发现了出声之人正是这些天跟丁铃走得比较近的慕容堂,这人的年龄只有二十左右,上次也是在真武殿论剑之时听他在那里风光了一把,也没有参加此次的比试,故一直不知道他的深浅,现在一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自己现在的功力恐怕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吧,不过他对自己也是非常的自信,再说他要面对的又不是那慕容堂,所以稳了稳心神,恢复了内敛沉凝,缓缓说道:“慕容公子,这是我跟丁铃仙子之间的比试,你为何出声扰我!?”

虽是缓缓而道,似是并不用力,声音却传遍四方,如同在众人耳前响起,显露出了高深的内力。其语气中的不敬与讽刺之意溢于言表,似是对慕容堂不屑之极。那萧惊雷对于周围的那些不满的眼光视而不见,相反,脸上还有着淡淡的得意,似乎他的弟子极力在演武场上炫耀,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一般,本来因慕容堂表现出来的实力眉头有些微皱的他,此时听了萧乘风的话也缓缓地舒展了开来,对于场上的情况也是不闻不问。

“你既然不相信,那我就成全你!”在众人的瞩目中,丁铃一身杏黄色长衫,丝履轻盈若踏羽,袅袅娜娜向前走了两步,浑身散发出冰清玉洁的气息,随着清风徐来,衣衫飘飘,如同冰雪仙子一般。

【281 不自量力】

丁铃只是缓缓地向着萧乘风走了两步,冰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毫不掩饰地散发了出来,让萧乘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紧了紧自己手中的长剑,用力咽下嘴里有些发涩的咽液。即使他刚才说得豪气,狂野无忌,真正面对传闻以久的剑下伤人无数的丁铃仙子时,仍旧难免紧张,特别是她那凌厉的眼神,看不出丝毫的神情,除了冷还是冷,就是她说现在要杀人也会让他毫不怀疑。

他的眼睛紧盯着丁铃的全身,欲窥得一丝破绽,只是双目因瞪得太过用力而发酸,仍旧无法如愿。心中不断下沉,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丁铃仙子,她周身盈盈若虚,竟有飘然出尘,远在云端之感,根本无法捕捉到她的气息。

慕容堂一瞬间的怒气发出即收,他听出了丁铃是在为那萧乘风如此说自己而不满,自己一时发怒之间却是忘了那萧乘风功力虽高,但比起丁铃还是有一段差距,自己的担心却是多余了。

丁铃面上的表情平静无波,左手缓缓地取下了腰间挂着的湛蓝宝剑,一声龙吟声中,寒光一闪,湛蓝宝剑在这次蜀山论剑大会上第一次出鞘了,剑身在她的内力灌注之下,发出幽幽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寒意逼人。

“我不会留情的,给你一个机会,请吧!”丁铃淡淡瞥了对面的萧乘风一眼,声音清冷之极,让人如同至身冰窖一般。演武场外的众人登时心神一紧,近乎屏息凝气地望着场上的两人。他们也都知道,仙子终于要发怒了,心里不由得替萧乘风默哀了一声,愿伤得不要太重——阿门!

长剑缓缓出鞘,萧乘风脚下步伐亦是缓缓移动,他知道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他走动的方向并非向前,而是绕着淡定而立的丁铃,欲通过改变方向,从而令对方露出破绽。丁铃将似是流光般的长剑横于胸前,雪白的素手轻轻握着剑柄,在微风中衣襟飘动,丰姿如仙,对于绕到自己背后的萧乘风理也不理,明眸微阖,似是入定。

虽说蜀山掌门云易先前说过此为比武会友,应当点到即止,但大家包括那些各派的掌门对于刚才丁铃说的那句‘我不会留情的’这句话听而不闻,那小子那嚣张的样子本来就天生欠扁,再加上对萧惊雷先前那得意的表情非常的不爽,所以现在对那萧惊雷沉着的脸也视而不见,脸上难免露出了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萧惊雷对于其他门派的掌门幸灾乐祸的表情恨得牙痒痒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在先,只能够闷声吃大亏,不过他的神情却是时时地注视着场中的表情,如果那丁铃真敢出剑伤萧乘风,那他也顾不得大会的规矩,定要将萧乘风给救下来,那萧乘风不仅是他的得意弟子,更是他的得意儿子,他可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丁铃就像是入定一般,站在那场中一动也不动,连看都没有看那绕着她旋转的萧乘风一眼,萧乘风最终还是顶不住那来自丁铃身上的压力,口中轻喝了一声,剑身上青光暴增,长剑猛刺,直奔向丁铃的后背。

“当!”

丁铃脚下一旋,剑身也跟着回转,顺势划了半条弧线,恰到好处地撞在那萧乘风袭来的剑身上,声音震人心魂,让场下的人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只见那萧乘风的长剑撞在丁铃的湛蓝宝剑之上,顿时感觉一股大力向着手上拥来,手中长剑一下便被弹了开来,上面的青光也消散得无影无踪,身前的空门一时间大开。

丁铃仿佛如同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身形连顿也不曾顿一下,湛蓝宝剑顺势往前一递,直接向着萧乘风的空门送了过去,众人只觉得剑光一闪,眼前一花,一声惨叫传来,丁铃手中的剑已经轻轻地插在了萧乘风的右肩之上,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再次轻轻地拔了出来。

“哐当!”一声,萧乘风的长剑落地,左手捂着右肩,脸上因痛苦扭曲得有些变形。长剑入肩并不是很深,但湛蓝剑身之上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那被刺中的右肩伤口立马便结了一层冰霜,血液也被冻结,不曾流出一滴来。

丁铃手中的湛蓝宝剑一抖,发出一声龙吟,瞬间归剑入鞘,一招,仅仅只是一招,刚刚还有一点不可一世的萧乘风便伤于剑下。

丁铃的玉脸清冷如旧,明眸却露出几分鄙视,冲着前面那捂肩弯腰的萧乘风淡淡说道:“哼!不自量力!”

“风儿!”直到这时,场下的萧惊雷才反应了过来,没想到那丁铃这么厉害,萧乘风竟然敌不过她一招,自己就算是有心救人也来不及了,不由得怒目圆瞪,声音之中夹杂着十层的内力,向着丁铃吼了过去。

这萧惊雷也是少有的先天高手,那声音之中带着的威势自不是才初窥先天之境的丁铃所能抵抗,措手不及之下,被这声音一震,丁铃神情一滞,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脸色一片潮红之后迅速变得苍白,不过那一口鲜血却是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众人也没有想到萧惊雷竟然不讲大会的规矩,会突然对一个后辈出手,等反应过来亦是来不及了,那丁铃却是已经受了创。

“铃儿!”丁琪脸色一变,大喊了一声,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那萧惊雷大吼了一声之后,已经猛的向着演武场中间窜了过去,一手向着萧乘风扶去,另一只手却是带着凌厉的掌风向着丁铃拍了过去,现在他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完全忘了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眼看那一掌就要拍中丁铃的身上,一流高手与先天高手之间是一道无法逾越坎,从一流高手到先天高手,那功力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呈数倍的增加,就算是五个一流高手巅锋的人也不一定会是一个先天高手的对手,如果丁铃被这带着八层内力的一掌拍中,那后可就不堪设想,恐怕不死也会变成废人一个吧。

“休得伤人!”正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丁琪的身边窜了出去,那速度之快着实有一点骇人听闻,只见那人化成了数十道幻影,脚下虚晃之间已是后发而先制,近百米的距离瞬间便至,竟硬生生抢在那萧惊雷的手掌之前,一把揽住了丁铃的腰身,虚影一晃,右掌缓缓伸出,向着萧惊雷的手掌对了过去!

【282 斗转星移】

正在丁琪众人眼看救人无望的时候,突闻得一声:“休得伤人!”

只见一道人影突然从丁琪的身边窜了出去,那速度之快着实有一点骇人听闻,只见那人化成了数十道幻影,脚下虚晃之间已是后发而先制,近百米的距离瞬间便至,竟硬生生抢在那萧惊雷的手掌之前,一把揽住了丁铃的腰身,虚影一晃,右掌缓缓伸出,向着萧惊雷的手掌对了过去!

张浩宇看着那人影冲出去的一瞬间,便把手中准备的那两支银针收了回去,这小子深藏不漏,他一点也不担心慕容堂会出事,只是对他的步法非常的好奇,竟然比他起他的飘渺步法也不承多让。

没错,冲过去的那人正是慕容堂,而他所施展的正是八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的凌波微步,端是神奇无比。感觉到手中的人猛地想要挣扎开来,慕容堂不由得将其揽得更紧了,一股微微的真气向着她的体内输送了进去,修复着被那声音震伤的内腑。

萧惊雷眼睛眯了眯,心里亦是非常地惊讶,这人的身法太过于诡异,他现在虽然因为萧乘风而有一点失去了理智,但对于功学方面还是有着出自于本能的反应,那人救走了丁铃也就不说了,竟然还敢与他对掌,心下冷笑了一声,八层的内力瞬间加到了十层,猛地向着慕容堂的的手掌击了过去。

“嘭!铛!……”

慕容堂的手掌与萧惊雷击在了一声,身体微微震了震,之后抱着丁铃猛的转身,右手挥动了两下之后向着那大鼎的方向猛地一抖,一股强大的劲气脱手而出,击在了那上万余斤的大鼎之上,发出震耳欲聋之声响,离大鼎较近而功力又低的人,被这么一震,立马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而慕容堂则揽着丁铃施展那诡异的身法回到了丁琪的身边,刚一站定,却被怀中的人猛的挣了开来,一道蓝光闪过,那湛蓝宝剑已经横在了慕容堂的脖子上。

“铃儿,你想干什么,快住手!”看见丁铃的动作,丁琪吓了一大跳,惊呼了出来,这可是慕容堂救了她啊,怎么能对他这样,生怕一不小心,在慕容堂的脖上来上一剑,那可就不妙了。

有了慕容堂的帮忙,此时丁铃体内的不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体再次恢复了灵活,只是那脸色有些微红,口中有些气喘,那个样子惊美之极,看见慕容堂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之意,狠狠地瞪了慕容堂一眼,下一刻收剑入鞘,向着丁铃应了一声。

“铃儿,你没什么事吧?”丁琪此时仍有些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要不是慕容堂出手,此时能不能见到丁铃都还是一个问题,同时充满怒地狠狠地盯了一眼场中还在目瞪口呆的萧惊雷。

“多谢师父关心,刚才只是有些气血不通,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神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丁铃淡淡地回答道,只是那心里却是多出了一点别样的情绪。

“慕容少侠,刚才真是多谢你出手相救了,你没什么事吧?”见丁铃现在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丁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转而想起刚才慕容堂硬生生地接了萧惊雷那么威力的一掌,不由有些担心问道。

虽然不明白刚才慕容堂为什么要向着那大鼎之上打上一掌,但她隐隐也猜得出那可能与先前跟萧惊雷对的那一掌有关。那打大鼎的那一掌其威势与那萧惊雷那一掌之威势相差无几,弱不了几分。如果真是两人硬对硬的话,两人也不可能安稳地站在那里了,两股强大的真气撞在一起,不爆炸才是怪事。

“我没事。”慕容堂缓缓地摇了摇头,心思从那沉浸在那刚才手揽细软香腰的感觉之中清醒了过来。他的功力是不及那萧惊雷全力的一掌,但他却是除了凌波微步之外还身怀着两门绝学,那便是斗转星移与北冥神功。刚才萧惊雷的那一掌,一小部份的真气被他吸收同化,其余大部分的真气则被他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之后再次转移了出去,发泄到了那大鼎之上。

那万余斤的大鼎被这一掌之威打得翁翁地颤动了起来,那所带着的震荡让在场的人感觉心里一阵气闷,难受之极,修为高一点的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那修为不到家的,却是气血不畅,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萧惊雷在那一声震荡之中神志也清醒了一些,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同时也有一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堂,刚才他那全力的一掌击在慕容堂手上,感觉就如同是石沉大海一般,好像击在了空处,反面那鼎上那掌到像是他打出的一般,着实诡异非常。

此时回过神,却见各派的掌门都站起了身来,满脸怒气地盯着他,但更多的却是一脸惊讶地看着那慕容堂,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于骇人听闻了。特别是那丁琪跟陆白华,那眼神似乎是要把自己给吃下去,他相信,如果此时不是在蜀山上,那两人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他自认为武功高强,但还是有自知之名,定不会是那丁琪跟陆白华的对手,况且他那小小的无量剑派哪能跟武当与天山两个武林大派所比!不仅如此,还间接地伤害了其他门派的一些弟子,这下结下的梁子大了,有些抗不住。

“萧大掌门,你好威风啊!竟然对晚辈下如此重的手,你是没把这大会的规矩放在眼里啊!”丁琪恨恨地盯着场中的萧惊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

“是你那徒弟心狠手辣,先出手伤人,我只是想救人,这也怪不得我!”他身为一派掌门,下面还有自己的弟子看着,面子还是要的,所以丝毫地不松口示弱。

“哈哈……救人?你那儿子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我徒弟也没有下狠手,何来心狠手辣之说,比武之中刀剑无眼,难免会出现意外,难道只准你儿子伤人,别人就不行吗!我徒弟只是伤了你儿子一点皮毛,你却是想要我徒弟的命,那是不是说你伤了我的徒儿,我也该拿你儿子来抵命啊!”丁铃是她从小一直带大的,说是师徒,其实更胜母女,况且她也是极其护短的,哪能容得下别人如此对她的徒弟,身上的杀气顿现。

【283 软剑】

身在演武场中间的萧惊雷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带着的杀意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虽说这里是四季如春一般,天上也还挂着暖和的太阳,但还是躯逐不了那发自骨子里的寒意。

丁琪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这个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毫不会怀疑如果丁铃刚才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这天山掌门还真是说得出,做得到,必竟她是一个女人,心胸可不是那么的宽广。

“好了,两位掌门就不要争执了,既然没有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大家都各退一步吧,免得伤了和气,这里有洗尘丹两枚,可以减轻疼痛,加快伤势地恢复,望两位给云某一个面子。”如今魔教复出,武林中人应该团结一致,在这样的关头,实在不应再结下什么仇,他虽然也对萧惊雷跟萧乘风的行为有些不满,但还是得以大局为重。

云易两指轻弹,两枚弹珠大小的丹丸分别射向了萧惊雷跟丁琪,速度并不是很快,上面带着的力道也很柔和,可以看得出云易对于真气的控制力是多么的恐怖,两人迫不及待地接过洗尘丹,向着云易道谢了一翻,赶紧给自己的徒弟服了下去,各自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座位上。而那萧乘风却是被无量剑派的弟子扶了回去,看来后面的比赛是进行不了了。

比赛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那第二场的李正凡对少林的灵虚也是非常的精彩,少林寺存在之久可以跟这蜀山比肩,也是存在了千年之久的武林大派,其本身的力量更是根深蒂固,后世所谓的那天下武功出少林也并不是空口凭来,很多流传于世的功法皆是通过少林的功法的演变而来,那少林所谓的七十二绝技并不是用来做摆设的。

对面的灵虚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僧袍,衣衫随风飘飘,手中执着长剑,唯一与其潇洒的身影不合的便是,他却是顶着一片光头,但看上去却不显得怪异,反而非常地和谐。

李正凡却是双手合十,向着灵虚行了一个佛礼,“灵虚大师,请!”

灵虚单手回礼,脸上的表情平静之极,淡淡地说道:“还请李少侠剑下留情!得罪了!”

灵虚知道自己不是李正凡的对手,也不再客气,身上衣衫鼓动,剑尖流光回转,吞吐不定,使的却是一把软剑。软剑端走的是灵活一路,只见灵虚以持剑腕关节为轴心,转腕以剑尖画着一个个的圆圈,腕、肘、肩、腰配合得非常地协调,脚下踏着某种步法,向着李正凡攻了过去。

他的剑法看上去有一点平淡无奇,似乎就像是在表演一套剑舞那般,看上去着实美妙,但却像是绵绵无力那般,只是身在场中的李正凡知道,那看似无力的剑招之中,却是韵含着惊人的寸劲,只是劲力身在其中,并没有表现在外罢了,所以才会让人看上去有些华而不实之感。

李正凡虽然武功高深,但也依然没有小视这位光头和尚灵虚,软剑走的便是诡异之法,也是极其难练,如果功夫不到家的话,与人过招可能没有伤到敌人却先将自己伤着了,与自己所使的硬剑有着天镶之别。

看着那灵虚已经快要近到身前,李正凡左肩微微一阵,一声悦耳的龙吟之声从背后传来,那宝剑流莹离鞘而出,白光一闪,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李正凡突然飞身而上,身形潇洒之极,右手握住了那流莹的剑柄,剑身突然白光大盛,顺势向下,执剑向着灵虚横扫过去,那微微的剑气透剑而出,在剑身之上形成了一层由剑气组成的锋芒,锋利无比。

灵虚身形急顿,脚晃虚步,挥着手中软剑迎剑而上,只听铛的一声,两剑相触,那软剑在灵虚手中如同坚硬无比一般,竟然没有折弯,阻挡住了李正凡的凌空一剑,不过却是蹬蹬地往后退了两小步,看来是内力不及李正凡深厚,在这方面吃了一点亏。

李正凡的身形刚一着地,灵虚直刺而上,软剑左右摆动,如同蛇吐信一般,星光点点,寒气逼人。这软剑果然诡异,李正凡心里暗想着,迅速拔剑阻拦,哪知那软剑与他的流莹一碰,突然折了一个弯,剑尖继续向着他的面门袭来。

李正凡心里一惊,这灵虚果然很有门道,头往后一抑,让了过去,利用自己内力深厚的优势,剑身再次一震,将灵虚手中的软剑弹了开来。右手一震,宝剑窜穿而入,猛袭灵虚的胸膛。

灵虚见李正凡劲力雄浑,不由得暗自吃惊,未敢硬接,当下挥剑飞舞,身随剑起,剑剑连环,霎时之间连刺十三剑。李正凡脸色不惊,待灵虚第一剑既出,他便使巧劲化解,第二剑如影随形,他手中流莹亦紧跟而至,直使到第十三剑时,虚晃一招,灵虚才来得及仰身飘开。

李正凡手中流莹趁势绕了个圆弧,欺身而上,拍的一声,贴住了对方软剑的剑脊,软软一震,劲力传至剑身。而灵虚的应变也是极快,右掌向剑柄按下,蓦地里寒光一闪,剑尖受力而上,引成弧形点向李正凡的左肘关节处。李正凡不忙不慌,持剑划了半圈,斜里劈下,反将灵虚手中软剑的剑身弹出。

灵虚的右手运力夺回软剑,猛地一震,那软剑如一条蛇一般迅速地缠绕着流莹剑而上,剑尖直取李正凡的手腕。两人对招之间惊险异常,险象还生,下面观看的众人都不由得拍手叫起了好来,终于看到了第一个能与李正凡过这么多招,还能逼得他躲让的人。

李正凡眼睛眯了眯,右手猛地一抖,这灵虚的剑法太诡异,他也只能靠内力取胜了,这一抖之下带着他深厚的内力,直接从流莹剑上灌注而出,剑光一闪之间,灵虚只觉得手中一阵巨力传来,握剑的右手一个把持不住,那软剑脱手而出,弹了出去,掉在了一旁的地上。

李正凡这时将手中的剑住空中一抛,那流莹丝毫不差地落入了背后的剑鞘之中,点头笑道:“承让了!”

灵虚一怔之间回过了神来,点头回礼:“阿弥陀佛,多谢李少侠剑下留情,灵虚输得心服口服。”

【284 月下倾情】

腕花之法也算得上是剑术之精华,柔顺快速,形似飞凤,具有螺旋之力,能使人得劲,具有无限的妙用。正因如此,那灵虚内力不深,才能在李正凡剑下走出这么多招,期间还逼得李正凡躲闪了两次。

接下来便是便是其他三对人的比试,每一场的比试都是精彩纷呈,如那枫叶剑法,由浅入深,由易到难,一趟比一趟微妙,高深,复杂。招法中一式多变,多用,招中套招,式内藏式,阴阳变化,奥妙无穷。高雅别致,奇正相生。结构严密紧凑,招法惊险精奇,刚柔相济,虚实相承,阴阳起伏,神出鬼没。险险地胜了那昆仑派,进入了前五。

谢子寒就不用说了,那峨眉派的剑法虽然高超,剑路敏捷,招数多而精,极少有重势,每招每势都有其特定的实战意义,格斗中走最简捷的路线,注重腕内二三寸,突出体现了以近取胜的特点。剑法中既有取捷径追敌之招,又有破擒拿危中致胜之道,既有敌短兵进长锋之法,又有诱敌深入败中取胜之术。剑多连用,前一剑为后一剑设伏,后一剑奏前一剑之功。剑出虚实不定,欲左先右,欲右先右,出奇制胜。剑通阴阳,阴阳交织,反正相扣,难以捉摸。但奈何功力的差距在那里摆着,所以只能运气不好地败给了谢子寒。

黄山剑法之中兼有先发后发之长,全无华而不实之短。攻中寓防,防中寓攻,攻防结合,变化莫测。包括了击、格、刺、洗、斩、抹、剁、削、勒、截、盖、撩、拨、砍、磋、勾、劈、提、搅、钻、冲、豁、点、翦、诱、引、托、撇、逗、滚、云等诸多的技击运用手法,不乏上中下三盘的姿势与动作,内容十分丰富。那张正的太极剑法虽然精妙无比,但奈何却是没有练得太到家,最后还是让那孙杰给赢了去。

所以这次蜀山论剑的前五名诞生了,他们就是丁铃,谢子寒,李正凡,齐文君与孙杰。至于他们的武功到底谁高谁低,那就只有等到明天比试过后方能知晓了。不过今天下午,那第六到十名却是决出胜负来了,排在第六的便是少林寺的灵虚和尚,排在第七的便是武当的赵正,排在第八的是峨眉周晓兰,排在第九的是昆仑田聪,至于第十嘛,由于萧乘风的离场,便由先前的第十一名谢天给顶替了,所以从总体的实力上来看,还是要算武当的实力的强了,前十名意然入围了两名弟子。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大地之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这山间。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这山间的月色并不均匀,高低不平,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在这蜀山之北,悬空桥边,两道人影正缓缓地走在这里,在这月光之下,朦胧之中,远远看去还颇有神仙眷侣的意味,只不过那女子看上去衣衫飘飘,特别的出尘,到是有着仙女的样子,只是那个男子却是穿着一身休闲装,把这样的气氛到是破坏得干干净净,不过看上去到是英俊潇洒,别有一翻吸引人的意味。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过了良久,两人停在了那悬空桥边,还是那女子先打破了那沉静的气氛。

“没什么。”那个男子淡淡地说道,脸上不由露出了苦笑:“要是你不拿剑架在我脖子上就更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先前,先前……”说道这里,她的脸色又开始微红了起来,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脸上再也没有先前那般冰冷,双手在那里真拉着衣角。

“嘿嘿……先前怎么?我要是不那样,你哪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别说我不怕那老头,就算是我敌不过他,一样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哪怕是死!”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堂与丁铃,先前他的脸上还是一片笑意,接着马上便得一片坚定,眼神含情默默地盯着低头不语摆弄着衣角的丁铃。

只见那丁铃听了他的话后,身体颤了颤,手上停止了动作,低着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一双清亮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在月光之下,两人的眼神定定地对视着,就那般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静止在了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了暗淡无光。

她想要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出一些别的什么来,可惜她失望了,反而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从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那浓浓的情意,那坚定的决心。这一刻,她发现她心里的某种东西砰的一声碎裂了开来,化为了丝丝的碎片,消散得无影无踪。

丁铃有些慌乱地偏过了头去,不敢再与慕容堂对视,脸上冰冷的表情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云,一颗心更是不听使唤地嘭嘭!嘭嘭!地跳个不停,呼吸亦变得颇为不顺畅。

看见丁铃的这个样子,慕容堂心里也是暗自一喜,看来她的心房终于为自己蔽开了,只是凡事都应该循序渐进,自己不能太过于心急,不过蜀山论剑大会过了明天之后就要结束了,到时候两人又会分离开来,他必须得在那之前确立关系,不然分开的时间一久,那时间可是会冲淡一切的。

“明天便是决赛的时候了,你有把握赢那谢子寒或是李正凡吗?”

丁铃的身体突然僵了僵,手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只是却是丝纹不动,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却又是放松了下来,任由慕容堂将那的玉手握在手中,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好想时间从此就一直静下来,停留在这一刻!

静静地望着对面的通天峰,轻风拂过,淡淡地香气吸入鼻中,那是来自于丁铃的身上。慕容堂不由得半眯着眼睛,显得有一些陶醉。过了良久,丁铃平复了心情,幽幽地轻喃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很厉害,我没有把握胜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只能算做五五之数吧。”

慕容堂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吹着这山风,沐浴着这月光,听着两人的心跳,闻着淡淡的香气,一直到……永远……

【285 晨练】

“明天便是这次大会的最一天,魔教如果有行动也该有所动作了,看来明天得加强防备才是,白师弟,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请出四大长老来?”在那玄清殿中,此时云易、白尘跟张浩宇三人正坐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香铭,闭目微思的云易睁开了眼睛,用寻问的语气望向白尘。

白尘皱了皱眉,那魔教的人着实可恶,消失了数百年再次重现江湖,也不知道又会抛起一阵什么样的血雨腥风,他才在那失心蛊上吃过亏,对魔教的人可谓是恨之如骨,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杀自干干净净,省得祸害人间。

不过他也知道此次事关重大,但也应该不用惊动四大长老清修吧,想了想说道:“我看不用了吧,此时各派掌门云集我们蜀山,给他们几个胆子也应该不敢前来捣乱吧?”

“我看不然,他们明着不敢来,但要是来暗的,却是让人防不胜防,就像昨天晚上那几个人,要不是发现得及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这些人做事可是不折手段的,并不会对我们讲什么江湖道义,不然魔教这个名字从何而来?”云易摆了摆手,对白尘这话有些不赞同。如果他们真的害怕,昨晚的事情又怎么解释,这些邪恶之人可是最喜欢搞这下三滥手段的,天知道他们还会干出什么事来。这天底下恐怕只有一个组织他们不敢招惹吧,只是这个组织却只是维持两个世界的秩序,只要你不逾越界线,管你武林中的人怎么折腾,他们一般是不会出来横插一手的,所以魔教敢对武林中人如此,却是不敢去危害常人。

“查到昨晚那些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了吗?”张浩宇并不知道云易在想一些什么,也是眉头轻皱,淡淡地问道。这蜀山戒备森严,想要混进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上山之路只有一条,飞亭边也有人把守,除非他们能够无声无息地过了那飞亭,否则不可能上得山来。

“那三人好像跟着那些门派弟子混上山来的,昨天晚上去查房间的时候,发现空出了三间没人,其中无量剑派那边一间,崆峒派那边两间,不过那两派的掌门都不知道,并没有发现自己门中少了人。”白尘出言向着张浩宇说道。

“不管怎么样,明天反正得加倍小心一点,特别是白师弟你,小心你体内的失心蛊,如果遇到意外,一定要坚守住自己的心志,别让那蛊毒占据了你的神志。”云易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尘,不过看见一边的张浩宇之后,那心微微地松了松,因为张浩宇说过了,如果有人岂途用魔音控制白尘的话,他自会一套安魂曲让其平静下来,由于那块玄玉的原因,他们自是对张浩宇的话深信不疑。

……

最终,云易还是去了一趟通天峰,至于有没有去请四大长老,请到没请到,除了云易自己之外,那就不得而知了,那张浩宇跟白尘两人也早已经各自回去休息,除了天地你我他,没有人知道他们今晚在一起说了些什么,甚至没有知道他们呆在一起过。

不管是哪个季节,哪怕这里四季如春,那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给人很温馨的感觉,徐徐清风,花香鸟语,都争相起了一个大早,让这蜀山显得颇为灵气十足。

张浩宇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待洗漱过后,推开房门向着外面踏出。此时天色还早,但也已经有不少的人都已经起床,在这屋外散散步,施展一翻拳脚,显得神清气爽。

这里离那演武场虽有一段的距离,但以他的耳力依然听到整整齐齐的剑鸣声,知道那是蜀山弟子每天早晨必做的晨练,就算如今是蜀山论剑盛会之时,亦丝毫没有落下,天天早晨练习一遍这剑气决。

张浩宇缓步向着那边行去,他在蜀山呆得久了,发现蜀山的入门剑法剑气决跟自己所修练的御剑决开篇颇为相像,对此饶有兴趣,经常一大早去那演武场上看他们练剑。

一路之上,很多各派的弟子,包括那些掌门都一一与他打着招呼,这些天,他们对这张浩宇的脾气也摸透了,显得非常的温和,脸上也一直挂着那无害的笑容,加之看见那蜀山弟子都对他非常的客气,连那云真人跟白真人亦是如此,虽一直没见他出过手,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气势,看上去如同手无缚鸡之力,但想来也应该不会太简单。

张浩宇一一点头,回以他们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了,向着那边演武场不急不缓地走去。

数百飘逸的身影动作整齐化一地舞着手中的长剑,那给人视角的冲是非常大的,张浩宇来到这里之时,已经有不少的人出现在这里了,他们都有一些出神地望着场中的情境,心里无不感叹,这就是自己与蜀山弟子之间的差距。

数百名穿着孺白色长衫,背背剑鞘,手持长剑,身影飘逸出尘的人,同时前进,同时后退,同时出剑,同时飞身,同时旋转……满天的剑影飘飞,如同一人挥出,显得非常的壮观。他们也不怕被人偷学了去,这套蜀山的入门剑法只有结合了蜀山的独门内功心法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否则练了也发挥不出他的用处。

张浩宇慢慢地回想那御剑决与这剑气决的不同来,这剑气决内力不足的话,只能算做是一套精妙的剑法,威力并不是很大,但如果有足够的内力支撑的话,就能够通过剑身,把自己体内的真气以剑气的形势挥发出去,令剑气脱剑而出,隔空伤人。而自己的御剑决呢,则必需要有足够深厚的内力之后,配合特殊的法诀施展,达到以气御剑,以真气控制那剑的轨迹,比起那剑气决更难百倍,威力也更胜百倍,但入门之时也都一样,必需要达到能挥出剑气才行。

以他现在的能力,已经达到能够轻松地同御十把宝剑,恐怕就算是那达到一代宗境界的人也不一定挡得住他这十剑之威吧,张浩宇心里隐隐有了一些兴奋,还真想找人来试试手,自己自从习得御剑决来,还没能真真地发挥出它的威力过,前一世的功力奈何止步在一流高手巅峰而不前,现在自己却是没有了那种束缚,真想试试它的威力啊,魔教,希望你们今天真的能来吧!

【286 对决】

蜀山弟子演练的是入门剑法,而其他门派早起练剑的人也不少,整个蜀山都能隐隐的听到剑吟,热闹不已。周围地鸟儿们对这已是习以为常,在那树上也不惊走,只是一边捉着虫子,一边瞥他们几眼,顺便清鸣几声。

晨练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一套剑法练完也只是过去了半个小时,张浩宇也缓缓地走回房间,恰看到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慕容堂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的兴奋之意显之于外,说不出的神采奕奕,这倒是让张浩宇小小地惊讶了一把。

“我说慕容兄,你这是遇到哪门子的喜事了,容光焕发啊,哈哈……是不是你跟那冰块那个……嘿嘿……”张浩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两根大拇指相对,向着中间弯了弯,脸上发出龌龊的笑容。

张浩宇看着他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可能,昨天他可是才刚刚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事迹,美女来个投怀送抱也不是不可能,本来平时两人也是眉来眼去的,经过昨天那件事情,也应该水到渠成了吧。

“你小子别乱想了,我可没有你那么龌龊,怎么说呢,只能说是我跟她初步建立感情了吧,至少她没有反对我了。”慕容堂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显然还没有从昨晚的兴奋中清醒过来。

“好,很好,很强大!”张浩宇继续拍着他的肩膀,口中大笑着说道:“不愧是我张浩宇的老兄,办事果然迅速无比啊,先是朋友,然后再是女朋友,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嘛,加油,我看好你!”

张浩宇大笑了两声,看着那还想要说什么的慕容堂,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跟你闹了,说正事,今天你要加倍小心一点,大会上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要随机应变。”

……

吃过早餐,休息了半个钟,演武场之上再次聚满了人,今天大家的精神是空前的好,那场上的气氛比起前十多天来算得上是最盛的,因为今天年轻一辈的几大高手终于聚在了一起,大家期待他们交手已经很久了。

随着一声钟响,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今天是五人之间对决,这个对手有一点不好分配,所以先前的抽签规矩有所改变,有一人落单是肯定的,不过这次是按照实力来划分的,丁铃、谢子寒与李正凡三人的实力大家都是知道,是公认的年轻一辈的三大高手,所以只由他们三人抽签选对手就行了,而那齐文君与孙杰,不用说则被分为了一组对手,胜了的人可以向着李正凡三人中败了的那人挑战,赢了的话,可以晋级前三名,输了的话那就只能算做第四名。

场中首先进行的便是枫叶剑派的齐文君与黄山派的孙杰之间的对决。齐文君虽是齐元微的儿子,但他却是没有齐元微那种高傲自满的性格,剑道修到后面,往往讲究的心境,而不是剑法,所以他剑法的精进可谓是一日千里,比起齐元微当年更是胜出了不少,这就是所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丁铃、谢子寒与李正凡三人抽签的结果也出来了,结果丁铃跟谢子寒抽到了一组,而李正凡上面是空白,暂时落单,只能先在一边凉着。

齐文君与孙杰两人的剑法迥异,齐文君的剑法跟他门派的名字一般,如枫叶飘落那般缥缈灵动,变幻无方,而黄山派的孙杰则古拙简练,快如闪电,往往出招后发先至,齐文君虚实莫测的剑招在他简练至有些拙朴的快剑下,竟有些施展不开之感,每每在最后时刻,被逼换招,无法尽展剑招威力。

齐文君脚下步法极为玄奥,随着剑式的展开,仿佛是以剑带人,脚不沾地,踏在虚空一般,使他的剑法越来越快,渐渐已超过孙杰的出剑速度。此时的他剑式越发轻灵如云,长袍飘飘,脚步缥缈,竟飘逸着一股清灵脱俗之气,实在难以让人将他看做凡人,就如一代剑仙那般。

孙杰的面上轻松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手中长剑亦是如是,对方那齐文君的剑身似乎隐隐传来一股弹力与粘力,令他长剑将要触到对方剑身时滞了一滞,速度陡降,所以才迟迟无法将其击败,否则以他眼光之利,每刺出一剑,皆是蹈隙而入,攻其弱点,刺其必救,早已将他击败。

两人一来一往数百个回合,孙杰恐怖地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反观那齐文君一套枫叶剑法还使得是游刃有余,力道似乎一道强过一道,而他却只能苦苦地支撑。突然,齐文君手中的剑光猛的一闪,瞬间加速直刺,孙杰心里一惊,这一剑比起先前所使的任何一剑速度都要快,长剑立马用力向着那凌厉的一剑劈了过去,当的一声,孙杰手腕一麻,虎口震得隐隐生疼,长剑差一点脱手而去,人也借着这一剑的力道向后飘去,站在了十米开外。

孙杰此时气息恢复了平稳,面上神色如常,长剑归鞘,对着齐文君拱了拱手道:“齐少侠好俊的剑法,孙某自叹不如。”

“承让了,在下也只是侥幸胜了而已。”齐文君笑着点了点头。胜负已分,两人也就各自下了场,把场地让给了今天的重中之重的人物,高手之间的对决终于就要上演了。

今天的慕容堂并没有再呆在那天山派边,而是站立在了演武场的正前方,与张浩宇呆在了一起,而张浩宇却是在那里跟他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而他也是面色凝重,点头回应,向着靠近演武场中间的位置走了走,然后便一脸平静地注视着那场中的情形。

清风徐徐,衣衫飘飘,没有那狂热的欢呼声,有的只是一片宁静,死一般的静,场下的人连大气都没有喘上一口,静静地盯着场中的两人。

身上的衣衫哗啦哗啦的作响,两人插手而立,身上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场面出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场下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深深地陷入了这种气氛之中。

两大高手对决,他们终于不再有所保留,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散发了出来,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的发现这几位传言中的年轻高手是多么的恐怖,光是那恐怖的气势似乎便能够让他们心跳停止。

【287 不速之客】

两人似乎非常的有默契一般,静静地站立在场上,谁都没有动,只是用眼神凝视着对方,没有起一丝的波澜。两人的气势一波一波的散出,一波一波地相撞,不仅是他们两人衣衫鼓动,连两边离得稍近点的人也感觉被劲风刮得隐隐生疼。

此时的丁铃眼里一片清明,微微地紧了紧手中的湛蓝,眼睛微眯着盯着对面的谢子寒,而谢子寒的脸上亦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在一旁的夏清风看得直摇头,只怕自己这徒弟还是对丁铃放不下,等会交手只可能败而不可能会胜。

过得片刻,两人的气势已经升至了顶峰,这时,两人的眼光突然一闪,谢子寒手中的青光剑被他抛向了空中,急速地旋转与空气磨擦发出呜呜的风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那旋转着的剑鞘,右手猛的一拔,一阵青光突然闪出,刺得众人的眼睛都眯了眯,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丁铃也是跟他同一时间动了,剑鞘在她的手中转了两圈,之后蓝光一闪,湛蓝已经出鞘在手,幽幽地蓝光一点也不比那谢子寒手中的青光差。

‘当!’

一声激荡人心的响声从场中传出,众人的眼睛恢复清明的时候,丁铃与谢子寒的一青一蓝两把宝剑已经撞在了一起。一层劲气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四周散发了出去,逼得围观的人都纷纷地往后面退了两步方才站稳。

两人对视了一眼,手中猛的发力,剑上擦出一阵火花,两人也借力同时往后跃了出去,脚在那地板上轻点,身体已向着上空升去。

丁铃手中的湛蓝与谢子寒手中的青光都是光芒大盛,丁铃人还身在半空,手中的剑已经向着对方隔空挥了过去,一道蓝色的剑气脱剑而出,向着同样身在空中的谢子寒劈了过去。

砰!谢子寒横剑阻挡,那剑气刚好撞到了他手中青光剑的剑身之上,被他的内力一震,消散得无形。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谢子寒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击丁铃。众人看在眼里,只见满天的剑气纵横,两人来来往往数十个回合,且战且退,最后纷纷立足一口大鼎之上。

衣衫随风飘动,剑尖斜指,在阳光之下剑身映着阵阵光芒。轻风吹拂,阳光斜照,鼎上两人相距十米,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

无边的寒意从丁铃身上散发出来,那谢子寒面对着寒意就如是一把宝剑直扑面而来,丁铃再次动了起来,身形如电一般凌空向着谢子寒窜了过去,谢子寒一个纵身,旋转而上,让过了丁铃的攻击,之后头下脚上,手中的青光剑幻化出漫天的剑影,拌随着清脆惊耳的鸣响,向着丁铃罩了下去,漫天的剑影密不透风,寒星点点,身在其中根本就退无可退。

丁铃的眼中微微地惊了惊,脚下勾住那青铜鼎的边缘,身体顺势旋了半圈,整个人借势横着翻腾了两圈,对那满天的剑影视而不见,直接以一道剑气从剑尖发出,直射谢子寒而去。

谢子寒被这道剑气一阻,硬生生地在无从借力的情况下向着旁边横移了半分,让了过去,但那满天的剑影也自告破解,重新变成了一把。两兵相交,眨眼之间便已经交手数招,看得人们眼花缭乱,或者更确切地说根本就没有看清两人的出招。

丁铃将堪蓝直指向前,缓缓地用剑尖画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圈,那剑气诡异地在空中凝而不散,待一个圆圈成形之后,口中轻喝了一声,向着谢子寒的方向一指。那一圈剑气带着无边的威势向着谢子寒急射而去,同时,丁铃也紧随其后,身法突然变得鬼魅了起来,只是眨眼的时间,人也出现在了那团剑气之后。

谢子寒手中的剑微微抬了抬,看着丁铃,微微地怔了怔,最后还是没有用出那一招,青光剑锋微转,突然脱手而出,以掩耳不及讯雷之势,瞬间穿透了那团凝而不散的气团,谢子寒的人也瞬间出现在了青光边,右手握着青光,闪电般地与丁铃措身而过。

两人相背而站,手中的宝剑同时归鞘,“嘭!”直到这时那两人的气劲才撞到一起,在演武场中引起了一阵爆炸,还好那地板够硬够结实,不然恐怕已是碎石纷飞了吧。

这样就完了?场中除了少数的几人,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人斗得正精彩,为何就这样停下来了。

“我输了!”谢子寒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

“承让!”丁铃也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有一些冰冷。

场外的夏清风无奈地摇头叹息,嘴角露出了苦笑,那小子果然如此!如果他全力出手,使出那招万剑归宗,怎么可能会输给丁铃,别说是丁铃,就算是那李正凡也不一定接得住,年轻一辈之中唯一个能接住他这招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不知深浅的慕容堂吧。情之一字,果真是害人不浅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些看得不太明白,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这谢子寒哪里输了?只是下一刻,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现了,只见那谢子寒右手的前半截衣袖,整整齐齐地裂开了一条缝,然后慢慢地向着地上滑落了下去,掉在了地板之上。

场下的人都不由得吁嘘不已,有一点不可思议,他们根本就没看到丁铃手中的长剑接触到谢子寒的衣袖过,怎么可能?只是同一时间,丁铃自己也惊住了,也许别人还没有发现,但她自己却是发现了,右边的三根头发缓缓地随风飘落,那整齐的断口分明就是被剑气所割,她之前亦是不曾察觉到过,这么算来,这场比试根本就不能算是自己赢了,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平手。

站在一边没有出场的李正凡很有深意地看了谢子寒一眼,他离场中较近,自然看得出来这谢子寒最后是故意让丁铃赢的,如果他最后那一下下手重一点,丁铃的右边的头发可能就会全部被齐肩割断。

正在这时,场下的张浩宇神色动了动,眉头皱了皱,向着旁边的云易望了望,轻声地说道:“有几位不速之客来了,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主……”

【288 妖异的女人】

场上的对决临时改动了一下,由齐文君跟李正凡对决,而胜出的那人再与谢子寒来一回,如果赢了便有挑战丁铃的资格,如果赢不了谢子寒,那便只能算做第三名。结果没有人怀疑,齐文君剑法虽然高超,但比起李正凡来功力还差得不少,所以没有用多长的时间,那齐文君便败于了李正凡的剑下,只能算做是第四名。

在张浩宇的感知力之下,整个蜀山峰顶有一半的动静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随着他功力的增加,他的感知力也是成倍的增加,从最开始的十米二十米,到现在已经能够探查到千米范围内的动静,百米范围内的实况。此时正有三人向着这演武场赶来,三人的轻功非常的好,很快便已经到了附近,一路进来都没有人发现到他们的存在,不多时又来到了这演武场边,只是藏在了其后,并没有人发现罢了。

他的感知力也有限,出了这蜀山峰顶,便已经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而这演武场总共有几千个平方,那三人藏在外面,张浩宇也只能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过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最大的可能便是那魔教中人。

“他们有多少人?”云易虽说是这场中最厉害的人,但他却是没有张浩宇的这种能力,只要是敌人没有靠得太近,他还是丝毫也察觉不到。不过对于张浩宇的话他还是深信不疑,必竟在他蜀山典籍的记载之中,那拥有玄玉的黑衣人可是有翻江倒海的能力,挥手之间竟然能引天威于己用,张浩宇这种能查觉出有人来,比起那种能力来说,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张浩宇的这些表现,却是更让他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说的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衣人师父,一定跟书中记载的那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他们有三个人,已经到了附近,只是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张浩宇与云易说话已经用上了传音入密,除了他们两人,别人一个也听不见,哪怕那人是离得很近。

“三个人?他们三个人就敢来蜀山?”云易听了也不由得纳闷了,如果真是魔教的人,就算那三个人都有他那样的实力,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一时间他也猜不到那些人想要干嘛了,难道不是魔教的人?

张浩宇的眼眯了眯,抬头望向前面,轻声道:“出来了一人,年龄不大,武功很高!”

这时不用张浩宇再说,云易也已经看见了,出来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样貌显得很平常,身穿一套彩色的弥装,有一头火红色的披肩短发,显得非常的妖异,浑身上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劲,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此人横空而出,有着一身绝顶的轻功,出现在了演武场的上空,慢慢地向下滑落,人还在半空中,便发出了阵阵的娇媚的笑声,让人听着非常的反感,让再场的人都眉头紧皱,那些各派的掌门也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戒备的望向空中。

除了张浩宇跟云易之外,其他的人都显得有一些莫明其妙,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听到她的笑声之时,只见其人已经在了半空中,那一身的轻功也有一点惊世骇俗,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竟然还能如羽毛那般轻盈,左脚伸直,右脚微曲,一直向着演武场中间滑来。

她的双手中各握着一个直径半米的铜环,颜色却是诡异的血红色,握环的手那十根涂得红得发亮的指甲显得很是耀眼,整个样子看上去人不人妖不妖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呵呵……久闻十年一度的蜀山论剑大会热闹无比,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天一见,看来还真是没有错啊,数百个门派齐聚一堂,场面还真是壮观。”那女人缓缓地落至了那一人多高,万余斤重的巨大的青铜鼎的一只耳朵上,见其单脚着鼎,一只脚弯曲悬空,双手握着环向两边平伸着,纹丝不动,口中说的话莺莺喏喏,透着一股媚态,竟让那些修为低一点的弟子出现了失神的状态。落在那些功力深功的门派掌门耳中,则是显得非常的恶心,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将她一剑斩落剑下的冲动。

“哪来的妖女,竟敢在这里放肆!”一声怒吼,将那些失神的人拉了回来,出声对那女人喝斥道。

说话的人正是一向沉不住气的齐元微,他的声音如雷,一下盖过了先前那经久不绝的笑声。

“呵呵……你们这些堂堂的一代的掌门难道还想要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吗,传出去了也不怕武林中人的笑话,场中的这三位想来便是近来名声最盛的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丁铃、谢子寒、李正凡吧,小女子可是久仰你们三位的大名啊,如今三位皆在,我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躺了,咱们便来切磋一翻如何,呵呵……嗯,为了不让别人说我欺服你们,这样吧,我让你们三招,你们三个一起上吧!”那女人对齐元微的话丝毫也不以为意,一句话便将他的口给堵了回去,正道中人最爱讲面子,以大欺小的事情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只是接下来的话却又是让人怒火中烧,竟然大言不惭说要以一挑三,这实在是没有把几人放在眼里,当下便有沉不住气的弟子跳了出来,提着剑就向着那女人冲了上去。

张浩宇眉毛挑了挑,见那人冲上去就知道要遭,那女人的武功有些诡异,就连张浩宇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后面还有两个隐藏着的敌人,他现在还不好出手暴露了自己的身手。况且那跳出来的人还是无量剑派的弟子,他可不愿意出手帮那帮嚣张的家伙。

那女人着实恐怖,连正眼都没有瞧那名无量剑派的弟子一眼,血红色的铜环往手臂上一扣,随手一挥,那名无量剑派的弟子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口喷鲜血的倒飞了回去,萧惊雷一个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名弟子接了过去,那力道之大竟让他也往后退了两步,惊讶的同时,伸手一探,这名弟子已经奄奄一息,连忙输了一股真气将他的伤势稳了稳,怒目瞪着那场中妖异的女人。

【289 万剑归宗】

天上飘来了阵阵的白云,把那当空的阳光尽数给遮了去,场上的情形虽然还是很清淅,但却是已经阴沉了下来。

那妖异女子这一手震住了场下还待要冲出来教训教训她的人,只是那口中还是在骂骂咧咧地叫个不停,显然是对这女人的嚣张很不满。

“怎么,难道你们三人想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手?”那女人还是如先前那般娇笑着,只是那声音之中带着一种媚音,让人的心志始终受到干扰,无法保持平静。

“休得猖狂!”丁铃大喝了一声,湛蓝宝剑瞬间出鞘,飞身而上,向着那女人一剑刺了过去。

“呵呵……猖狂又怎样,你能奈我何?小妹妹,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小心了!”那妖异女人好像对丁铃这一剑不甚看重,剑都已经离她近在咫尺,而她却还是有说有笑,好像对刺来的那一剑视而不见一般。

手中的血红色铜环微微一挡,发出一声脆响,丁铃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从剑身传至手中,手中的剑差一点就拿捏不住,心中当下惊骇异常,身形急速向后退去。

“我说过,你一个人是不行的,还是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吧!”那妖异女人说完,不再站在那鼎上,飞身而下,手中的两个铜环相互一撞,那声音就是让李正凡三人听见了,也出现了刹那间的失神,待清醒过来,那女人已经出现在了丁铃的身边,铜环在手掌之间急速地旋转着,轻轻地往前一推,撞在了丁铃的湛蓝宝剑之上。

砰的一声,丁铃再次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发出一阵鸣响,似乎有一点的颤抖。谢子寒与李正凡见丁铃的样子,心下惊骇,知道她这是不敌,青光与流莹也瞬间出鞘,一起向着那女人攻了过去。一时间那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震得人们的心里面特别的难受,场外的人全都惊住了,那女人面对着三人的围攻,竟一点也不显得吃力,还有心思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刺激着他们。

“难道你们就那么一点本事吗?我可是要认真了!”那女人轻呼了一声,猛地一扫,三人手中的宝剑与她手中的铜环撞在了一起,被震得往后飘了出去,那女人也借这股力,再次飘回了那大鼎之上。

三人握剑的手都有一些颤抖,剑身一直轻轻地低吟着,每每与她的铜环相撞,就如同感觉有千斤巨力撞过来一般,根本就不能与之硬拼。

“天剑决!”李正凡当先大喝了一声,人如一阵风一般冲了过去,在离那女人三米左右的位置时,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李正凡的身影突然由一生二,然后由二生四……最终只能看见一片残影,不停地围绕着那妖异女人转着圈,手中的流莹白光大作,无数把剑影同时向着那女人招呼了下去。一时间剑气纵横,带着破空之声,当真如同是天降神剑。

“砰!”

一声炸响,从那大鼎之上传了出来,白烟渐起,李正凡面色有些苍白地飘了回来,口中微微地喘着粗气,这一剑之力几乎将他体内的真气给抽得一干二净,这一剑虽然威力,但他面上却是没有露出喜色,反而面色更沉了起来,他能感觉得到,那女人在他的天剑决下并没有吃多少的亏。

剑气从大鼎之上向着四周荡了开来,那些弟子被震得一退再退,就连那些门派的掌门也都开始往后面退了一段距离,场中的谢子寒眼睛也眯了眯,似乎也感觉到了那大鼎之上,那人并没有受到重创,在李正凡退回来之时,便微微向前踏了几步,双手握着手中的青光的剑柄,高举头顶,剑尖指天,一股凌厉的气势突然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如同天神一般傲然而立。

“万剑归宗!”四个字被他轻轻地从口中吐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是彻响了整个演武场上。

“万剑归宗?!”不止是那些其他门派的掌门惊呼了出来,就连那在大鼎之上还看不清身影的妖异女人也惊叫了起来,只见一道红影冲天而起,手中的两只血红色铜环上更是有着一层红光笼罩,满脸的惊异。

突然,在人们的眼中,谢子寒的身影一分为九,站成了一排直线,九个人影手中的剑剑锋同时一转,发出森森的寒光,似乎要把天上的云也给捅出一个窟窿来,谢子寒眼中的精光一闪,抬头望向了空中的女人,狠狠地一剑隔空劈了下去。

那女人面上一惊,难得地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只见谢子寒九道人影再次突然合一,一道比手中的宝剑大了数千倍的气剑跟着他手中的剑一起向着那女人劈了下去,那剑影一层一层向下,犹如无数道气剑一同劈下,让人窒息。那女人手中的铜环红光大盛,高举头顶,向着那气剑迎了上去。

“嘭!”

“当!”

一声比先前更加响亮的炸响传来,那大鼎下面的三只脚竟然竟然向下塌陷在了地板之中,这一剑的气势比先前李正凡那‘天剑决’更甚,威力也更强,那些掌门都不得不在身前布在一道气墙,来挡住那袭来的劲气,不然自己身后的弟子一个个不吐血身亡才怪。到了此时,他们也是再也站不住了,纷纷地向着一个地方靠拢,那些门派的弟子也都纷纷地聚在了一起,一直退到了演武场的边上不能再退的位置,这才舒了一口气。

场中唯一还安坐着的便只有云易这边蜀山一派的人吧,有张浩宇跟云易、白尘他们在这里,那气劲到了这里自动的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挡在了外面,让身后的那些蜀山弟一点也没有被波及到。

阵阵的清风迎面吹来,谢子寒单膝跪地,靠着手中的青光支撑着身体,以至于不会脱力倒地,烟尘散尽,那大鼎的三只脚已经有一半陷入了这坚硬的地板之中,在地板的四周也出现了无数的裂纹,一直延伸到了几米开外。

那妖异女人半蹲在大鼎之上,右手中的铜环支天,左手中的铜环撑在青铜鼎的边缘上,那本为红得有些妖异的嘴唇边更是渗出了一丝血渍。

那阵阵的清风吹过演武场,风里似乎有着淡淡地清香散发出来,只是太过于清淡,让人很不容易察觉!

【290 清风软劲散】

张浩宇的眉头皱了皱,那风里飘来的清香他当然是闻到了,放眼往着四周观望了一眼,却发现其他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一丝的异样,连旁边坐着的云易也是如此。

他来这蜀山这么多天了,也从来没见这蜀山上种过什么花草,更别说哪来的这股香气,当下觉得这香气一定什么问题,疑惑地向着旁边的云易问道:“云前辈,你有没有闻到这风里有一股香味,很淡很淡的那种?”

“香味?”云易疑惑地看了张浩宇一眼,再仔细地闻了闻,结果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啊,怎么了?”

张浩宇的面色变了变,身体一僵,那体内的先天真气竟然自己停止了运转,当下大骂了一声:“这风里有毒,大家快闭住呼吸!”

他这话也没再压低声音,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猛地敲在了场上众人的心间,大家也不管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纷纷地运功闭气,只是他们这一运功,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提不起一丝的力气,纷纷地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云易的一身功力已至臻桎,尚还有一丝抵挡的能力,此时勉强还能运功,但一时半会也还是不能把那毒素逼至体外,其他的人除了演武场中间的三人与那慕容堂之外,全都已经软倒在了地上,皆是提不起一丝的内力,更是没有一丝的力气,只能坐在那里任人宰割。

“不愧为万剑归宗,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那妖异女人一时大意,受了一点内伤,凌厉的杀气顿时从她的身上迸发出来,对于那些软倒在地的人视而不见,满脸怒气地盯着场中的三人,身形往空中上升,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一左一右两个血红色的铜环上面布满了红光脱手而出,向着李正凡与谢子寒两人当胸砸去。

“小心!”

这一声大喊是慕容堂发出来的,并不是对着李正凡与谢子寒两人,而是向着扑向那妖异女子的丁铃喊出来的,同时使出凌波微步向着丁铃那边赶了过去。本来他先前就想前去帮忙,奈何那淡得几乎无从察觉的香气他也闻到了,刚想要使用内力,哪知道内力却是在迅速地减少。还好这时他的家传绝学斗转星移发挥了作用,硬生生地将那毒气在体内循环了一圈,然后被他顺势逼出了体外。

丁铃的身形飞至半空,突然一顿,显然是内力受制。“找死!”那妖异女子冷哼了一声,衣袖一挥,一只与失心蛊差不多大小的青色蛊虫瞬间打入了丁铃的体内,身在空中的丁铃立马受到重创,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回来。

“铃儿!”慕容堂一时眦目欲裂,大吼了一声,双手交叉,拇指扣在中指与无名指上,对着空中的那个女人猛的连续几指,一道道的指剑猛的从慕容堂的手指上射出,以肉眼难以看得见的速度向着那妖异女人疾**过去。同时飞身上前,一把接住了那倒飞回来的丁铃,飘落在了地上,查看她的伤势。

那李正凡跟谢子寒两人看见那砸过来的铜环,里面所韵含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那铜环还没有近身,便感觉到上面带着的劲风刮得面庞隐隐生疼,心下骇然,连使出浑身解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提剑向着那铜环挡了过去。

“当!当!”

“噗!噗!”

两声脆响,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虽然提剑阻挡,但那铜环上的力量并不是他们现在这种状态能够抵挡的,两人反而被自己手中的剑给砸中了胸膛,向着后面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米开外,伤得极重,已经起不来了。

血红色的铜环与两人的长剑接触之后,按原路飞回了那女人的手中,那女人刚把铜环接在手中,迎来的便是慕容堂的指剑,心下大惊,连忙举环抵挡,没想到这年轻一辈中还有如此的高手,而且不受那清风软劲散的影响。

只是这指剑乃是早已经失传的绝学六脉神剑,哪是那么容易挡得住的,当的一声,铜环被指剑击中,立马便被震得脱手而出,吓得她强行地在空中滞了滞,让过了另外的几道指剑,却还是有一道没有躲过,噗的一声,将她的右臂之上洞穿了一个手指粗的血洞,疼得她大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右臂,退到了一边。显得对慕容堂的武功颇为忌惮,不敢上前。

“铃儿,你怎么样了?醒醒!别吓我啊!你快醒醒……”在他的怀中,丁铃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脸色一片惨白,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那痛苦的神情让慕容堂的心里直在滴血,只是叫了半天却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他咬紧牙关,握紧了拳手,头缓缓地抬了起来,眼中一片血红地盯着那个女人,看得那先前还嚣无比的妖女打了一个寒颤。

“咳咳!”正在这时,怀中的丁铃轻咳了两声,嘴角再次溢出血水来。慕容堂赶紧低下头,用手抹去她嘴角的血渍,不再理会那妖女,开始向着丁铃的体内输送着真气,缓解她的伤势。

……

张浩宇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银光,只是那光芒太淡,让人根本就看不见他的异样,那空气之中淡淡的异香在遇到那银光之后,便被阻挡在了外面,丝毫进不了他的体内。体内的银色真气如同是一流甘泉那般,在全身走遍了一圈,那吸入体内的香气便被完全的逼了出去,体内的先天真气也再次地回归了丹田,滋润着奇经八脉与全身四肢百骸,让那浩瀚的能量再次回到了身上。

“呜……”一声浩大的笛音忽然自四面八方传来,如黄钟大吕在四方俱响,震人心魄。那正在往丁铃体内输着真气的慕容堂心神一震,差点没有就此中断,弄得个真气逆转,走火入魔。

张浩宇兀自睁开了眼睛,眼里的精光一闪,却是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过来,这时在那演武场旁边一座房顶上,两个中年男子飘然而立,其中一人一头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看不清其面容,只是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长笛,刚才那一声显然便是他吹出来的。另外一人立于他的身旁,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割命镰刀,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一看便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291 失魂魔音】

那拿黑笛的人把笛子放到了嘴边,“嗡……”,那一声“呜”音还未落,又一声响起,如怒浪涌动,前浪未退,后浪已至,声如巨钹,如春雷乍响,更甚刚才之声,那些软倒在地的掌门跟其门下弟子,都已是面色苍白,微微颤抖。

特别是那旁边坐着的白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抱着头,满脸的痛苦之色,身上的皮肤一阵红一阵白的,似乎有一点不受自己的控制。那边的慕容堂也是一时气结,受到那魔音干扰的他,体内的真气断断续续的,好几次都差一点就止中断。

“呜——”轰鸣的声音尚未落下,又一声响起,这一声虽然未有前两声那般响亮,但其威力更甚,令人的心跳骤然减缓,气闷异常,连那些门派的掌门与其门下弟子都不堪忍受地抱住了头。

张浩宇的眼神一厉,盯了上面的那两人一眼,他随手一挥,置于身后掉落在地上的古琴飘飘升起,冉冉落于了他的身前,不偏不倚,宛如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搬动。一手按在琴弦上,另外一只手猛地一下抚了过去。

“铮……”“呜”声刚刚响起,一声清幽的古筝之声便冲霄而至,如清鹤飞天,展翅高唳,清鸣悦耳,将在天地间震荡不停的摄人心魄声音中注入一道清流,令其不复原来的霸道。琴声响起,立见奇效,那些抱头痛苦的掌门跟其门下的弟子顿时松了口气,将身形稳住,呼吸慢慢平缓。那白尘的眼神也渐渐地澄清,脸上的痛苦之色减轻了许多。而慕容堂体内的真气再次恢复了舒畅,不再受到那笛声的影响。

屋上吹笛那人心下凛然,此时他正双目炯炯,盯着下面那安坐于椅子之上的少年,他旁边那执割命镰刀的人心下也更是颇为凛然惊异,这人竟能以琴声克制自己的失魂魔音,真是好深厚的功力!

他刚才所吹的失魂魔音,乃是独门绝学荡魔钟心法,与少林的狮子吼颇为相似,其威力宏大,功力越深,威力越甚,没想到对方只是用琴声便能克制自己的荡魔钟,而且还是在场最年轻的少年,论其功力,自然是远超自己,这武林正道果然卧虎藏龙。

黑笛在手中转了两圈,那人突然加快了吹奏的速度,一个个低沉的音符接着往外吹了出来,那气劲更是随着那声音一层一层地激荡开来,充斥在整个演武场之上。

张浩宇的嘴角露出了一条弧线,按在琴上的左手放了开来,单手变成了双手,迅速无比地弹奏了起来,那一个个的音符清脆悦耳,直上九天云霄,里面夹杂着的气劲与那笛音相撞,让演武场中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人们有些睁不开眼睛,不过也没有受到那失魂魔音的折磨。有那张浩宇的安魂曲夹在其中,那失魂魔音就如同是一首普通的曲子那般,吹不起一丝的波澜。

渐渐地,张浩宇弹奏的音符里加入那银色的真气,他发现那银色真气里面有着很强的破魔性,几乎是无所不能,自己每一次遇到普通真气解决不了的事情,最终都能够靠这银色真气来完成。

“铮!”

张浩宇将琴音之中注入了银色的真气,一个音符发出去,那屋顶上的人吹奏的动作顿了顿,胸中感到一阵气闷,颇有气血不畅之感,就是那拿着割命镰刀的人与那妖异的红发女子也都有此感受。

“呜……”

“铮铮……!”

“噗!”

那人的笛音被打断,胸中一阵气闷,本来这蜀山之行势在必得,先是派了三人混了进来,打算给这几位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弟子下蛊,到时候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果行动没有成功,也好借住他们引起慌乱而趁机逃走。只是没想到竟然全都失败了,那失心蛊是他所养,他一眼便能看得出来这三人根本就没有中蛊,到是那白尘那个老头可能着了道,却是被人强行压制住了,不然刚才他一吹奏失魂魔音,他就应该不是头痛,而是失心杀人了。

那清风软劲散有着淡淡的异香,一般情况都很难闻得到,中者都会内力尽失,全身无力,没想到场中还多出来了两个异数,竟不受那清风软劲散的影响,而且都是这么的年轻,且功力高得出奇,不然的话,这蜀山上一千多人,包括这一千多各派的掌门与弟子,都已经被他们一锅端了。

一口鲜血从那吹笛之人口中喷了出来,他那失魂魔音竟是不敌张浩宇的安魂曲,被张浩宇的一道琴音击中,遭到魔音的反噬。

那妖异的红发女子与那手握割命镰刀的中年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那人直接从屋顶上飞身而下,手中的割命镰刀闪烁着阵阵的寒光,向着旁边的离得最近的门派奔了过去,看来是想要收割那些人的性命。而那红发女子再次飞一旋,没有受伤的那一只手,手中的血红铜环上面带着红色的光芒,猛的向着张浩宇这边砸了过来。

那些离得较近的门派的人眼里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此时他们浑身无力,连动都动不了一下,除了一对眼珠子,更是连话都没有力气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拿着寒气森森的镰刀向着他们走去。

张浩宇眼睛一眯,手中的古琴往半空中一抛,那琴却是急速地旋转了直来,而他也跟着站起了身来,手上猛然发力,向着琴弦拨了过去。

“铮!”一道劲气从琴弦上发出,向着那中年男人疾**过去。那正待动手的中年男人突然眼皮子跳了跳,想也不想就闪了开来,嘭!的一声,他刚才站的地方已被气劲击中,整个地板都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吓得他冷汗直冒。

“铮!”又是一声,另一道气劲撞向了那飞来的血色铜环上,一下将其反弹了回去,那红发女子身体旋转了一圈,一把接过那铜环,却是被上面的一股大力撞得往后蹬蹬蹬地退了几步,手臂如同失去了知觉一般,阵阵酸麻不已。同一时间,张浩宇的身体也微不可见的震了震,那女人的力道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大,难怪李正凡他们两人都被她的铜环砸得吐血。这女人莫非是天生神力?

【292 击杀】

“铮、铮……”

琴音不断地发出,三人被他逼得一步也前进不了,只能止步在那百步开外,不停地闪躲着那琴弦之上蹦出来的霸道无比的气劲。

场中已是碎石纷飞,那本来坚硬无比刀剑难伤的地板此时却是被破坏得不成样子,淡淡地烟尘弥漫,那些软倒在地的人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的一切,这才知道这看似无害的,不会丝毫武功的张浩宇究竟地如何的牛B。

渐渐地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声音似乎有二十多个人,张浩宇的眼光一寒,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后缓,看来这些人得迅速解决掉,不然等那些人赶到,这么多人如果想要杀人,那自己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想到此处,张浩宇左手一把抓住那在空中旋转的古琴,右手中夹杂着八层的先天真气与两层的银色真气,向着对面那三人猛的一抚,一圈劲气从琴弦上发出,再次将他们三人往后逼退了两步,这时,张浩宇将琴扔在了一边,已经舍琴不用。

真气外放要功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办得到,况且真气离体则散,这是武林中人公认的事实,而要像刚才慕容堂与张浩宇这般,外放的真气凝而不散,那样的功力着实恐怖。

此时见张浩宇把琴丢在了一边,三人都对视了一眼,真气外放那是很耗内力的,况且像张浩宇那般一口气连续逼得他们三人毫无还手能力,那消耗的内力则是更甚,都以为他现在已经是内力不支了,不能够再继续了,都不由得脸上一喜。

那红发女人微微地点了点头,三人中就她的内力最深厚,虽然右臂已经受伤,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视,特别是她那一身的神力,可以直比得上一位先天高手灌注十层的真气所产生的力道,不由得左手握着铜环向着张浩宇这边靠了过来。

张浩宇对她的靠近视而不见,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人发现那旁边的一把剑已经轻轻地颤动了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显得有些兴奋。

那红发女人见张浩宇半天都不动一下,更加相信了张浩宇是无力支撑了,再也忍不住,手中的血红色铜环再次注满了她的真气,向着张浩浩宇疾速地砸了过来。

那血红色的铜环如同一道血色的流星一般,带着呼呼的劲风以千斤之力向着张浩宇当面砸来,直到这时,张浩宇才突然抬起了头,眼里的精光一闪,伸出两指,隔空往上一提。那旁边一位蜀山弟子背上的长剑脱鞘而出,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快速无比地迎上这砸过来的铜环。

“当!”

长剑与铜环同时折回,张浩宇双手微微地向前一推,空中似乎有着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那把长剑却是幽幽地悬浮在了他的身前,一直不停地旋转着,旋转着,张浩宇抬头看了前面的红发女人一眼,wrshǚ.сōm眼中的杀气顿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长剑发出了一声低吟,咻的一声向前激射而去,瞬间便赶上那铜环的速度。

“噗!”

那红发女人闷哼了一声,左手握着那血红色的铜环,脸上的表情却是凝固了,眼里似空洞,似疑惑,似不可思议,又似不甘,缓缓地低下头,鲜血还在不停地往着外面喷洒,血渍慢慢地从她的嘴里渗了出来,一直不停地往下面滴着,染红了身前的地板。

腹部一个血淋淋的洞口显得有一点触目惊心,那把长剑洞穿了她的腹部之后,直直的插在身后的地板之上,那剑身上面还带着染上的鲜血慢慢地向着地面滑落,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安静。

那女人抬起了头来,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是更多的血水顺口而下,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轰然倒在了血泊之中,全身抽触了几下,之后再没有动静。

“小心!”

拿黑笛的那人眼皮子跳了跳,听着这声呼喊,终于从那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不由得亡魂直冒,那张浩宇竟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那手握割命镰刀的中年人大喊了一声之后,也迅速地冲了过来。

那人武功也是不俗,见张浩宇出现在身边,立马把手中的长笛当成了武器来使用,这根黑笛材料特殊,刀剑难伤,也算得上不可多得的宝物。

张浩宇冷笑了一声,他本是先天高手,但体内却是多出了中丹田银色真气这一变数,与那先天真气相辅相成,实力就算是比起那大宗师来也不承多让,再加上身体经由过三清石的改造,又服过凝神聚气丹,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这两人连刚才那女人的武功都不如,哪能是他的对手!

张浩宇的身法非常的快,出手也非常的快,那拿笛之人见他一掌拍向自己的右肩,连忙运足了十层的内力伸手阻挡,只是张浩宇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拍向他的手掌却是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手中内力一出,只听咔嚓一阵脆响,拌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的整个右臂却是被捏了个粉碎。

如法炮制,这人的左臂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见那拿镰刀的人已经冲了过来,张浩宇顺手将这人如抓小鸡一般地提了起来,右掌拍向他的胸口,运足了内力用柔劲一震,只听得咔嚓之声不绝于耳,却是这人全身的骨骼与经脉都被震得寸寸裂断,人也已经被痛得晕死了过去。

张浩宇顺手将这人向着那拿镰刀的人丢了过去,脚下也踏着飘渺步法向着那人飘去,那些人已经快到了,他得速战速决,免得到时候麻烦更大。

那拿镰刀的中年人惊骇异常,没想到张浩宇的身手竟然如此厉害,他从那边到这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自己的同伴就已经……他不敢想象下去,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自己就算是过去也算是白搭。只是……那形势已经由不得他了,看着飞过来的同伴,他不敢伸手去接,只是往旁边闪了闪,硬着头皮握着手中的镰刀向着已经近到身前的张浩宇劈了过去。

寒光一闪,他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往着后面倒飞了出去,眼里满是惊恐与挣杂之意,只是那却是无济于事,直到真正的交手,他才知道张浩宇是多么的恐怖,自己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293 御剑术】

张浩宇并没有怜惜他,于对这些人他从来是不会手软的,身形已经如一道幻影般跟了上去。那人身形倒飞,只听砰的一声,却是撞在了一口大鼎之上,鲜血狂喷。张浩宇的身形接着便至,拳头上带着万斤之力,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芒,狠狠地砸了过去。

“当!”

“轰……轰……”

只听得一声如同撞钟般的声音,在那大鼎的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爆炸,尘土飞扬,恰好落入了那二十多个才赶过来的人眼中,那人的胸骨已经凹陷了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眼里鼻里口里耳里都渗出了血来,所谓的七窃流血便是如此,却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张浩宇举手之间连杀三人,用的手法各不一样,这最后一下本来不必用的,只是他却是想要震慑一下后面赶来的那一些人,所以才会使出这种雷庭般的手段,落在别人的眼中却是成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张浩宇一个人站在那演武场的中间,斜视着那末端前来的不速之客,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自是一言不发。二十余名魔教方面的高手,站在那里满脸惊愕地看着他,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本应是正派方面一面倒的情形,怎么却会忽然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这边的三人死了,正派方面除了自己这些人上山时杀的那几个,竟然都是完好无损,更不明白的是,看情况那些人都中了清风软劲散,为何还是有人生龙活虎?更恐怖的便是这人还这么年轻,刚才那一下的威力他们也都看见了,一点也不那大宗师来得差吧。

一阵风自演武场中穿行而过,那淡淡地香气早已经不复存在,随着清风消散得了无影无踪。清清幽幽地将众人身周的寒意略除了一些,随着一人的示意,魔教的高手们不再犹豫,纷纷低喝一声,向着张浩宇杀了过来。

张浩宇眉头一皱,一个退身,左臂像是能扭曲一般,横横击出,拳头在伸展至极端处忽然一展,有如老树开蒲叶,掌风夹杂着地上的尘土向着那些人扫了过去。

随着那些人的伸手阻挡,张浩宇突然将双手伸两边,隔空虚抓,之后三指并曲,只留食指跟中指前伸,双手往胸前交叉,口中轻念:“御剑术!”

哐当之声顿时大作,那周围的长剑都如同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剑柄颤动着与那剑鞘相碰,发出叮叮铛铛的鸣响。“钪……”随着一阵长剑出鞘之声,张浩宇的身后顿时剑气冲天,那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的人脸色一变,用足了内力大吼了一声:“大家快撤!”

张浩宇的眼光一亮,那人功力之高恐怕都快要赶得上云易了,当下加快了动作,双手转动了两圈,垂直向着两边而立。

“嗡……”

十把长剑离鞘而出,发出动人心弦的剑鸣,剑身之上散发着孺白色的光芒,围成了一个圈,不停地围绕着张浩宇的周围转着圈,那形式看上去显得颇为诡异,十把长剑如同有着一股力道一直将它们虚托着一般,那旋转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那人的声音虽大,其他的人也都听见了,但听见是一回事,想要撤退却是已经晚了一点,当烟尘尽退的时候,张浩宇的畜势已经完成,那些人犹自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张浩宇又手并拢,向着他们的方向一指!

“咻咻咻……”

十把长剑随着他的一指,兀自在他的前面排成了两排,剑尖直指那冲过来的一群人,之后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的向着前面激**过去。

“轰隆!”

“啊……”

一阵炸响之后,场面显得支离破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残肢断臂到处飞扬,不知何时,张浩宇的前面再次悬了一把宝剑,而那把宝剑正是李正凡的流莹。

来了这么一下,那二十多人就算是不死也算是残了,也不等那个阴沉着脸的家伙反应过来,随着他的一并指,那柄一直悬浮在空中地长剑,倏地一声飞了出去,绕着他地身体画了一个半圆,直刺那场中最后一人而去。

那人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沉,看向张浩宇的眼神却并不害怕,而是充满了杀意,这次上蜀山来的人都是他们教内的一些精英,没想到本来万无一失的状况,却让这些人尽数折到了这个少年的手中。

那人半眯着眼睛看着射向他的流莹,平直伸出他那双如金石一般的洁白双手。剑已经刺破了空气,撕裂了这蜀山之上或许有或许没有的浓厚灵气,下一秒钟便似乎要刺入他的身躯。然而那他那一双洁白的甚至有些稚嫩的手,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轻轻向着那柄剑按了上去。

张浩宇眼中的精光大盛,这人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看来并不是先前那般好对付,刚才使用御剑术同御十剑已经耗去他差不多大半的真气,到此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现在所御的这把虽是算是上乘的宝剑,但威力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甚了。

最先接触到这把飞剑的,是那人的袖子,麻布织成的广袖,在这一刹那变得极其柔软,就像是那天空中时常飘浮着的云朵,柔柔地层层裹叠在那把急速飞来的剑上。

云丝寸断,那衣袖碎成了满天飞絮随风飞舞,而那把剑,却在这样温柔的厮缠中消耗了精魄,剑身上所携的寒意杀意,倏然间消失不见,变成了黯淡无光,十分卑微。剑柄一转,这把流莹却是被那人握在了手中。

张浩宇伸手一招,躺在地上的那把青光被他吸入了手中,无边的剑意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而随着他手中青光的震动,一股惊天的剑意,荡荡然刺透了那人身上所穿地麻衣,直冲天际。受此剑意感召,那人赤裸着双手所控的那柄流莹,也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在他的手中中嗡嗡作响,重放光彩。

千年前的‘玄天剑’可是不是白叫出来的,其武功虽在一流停滞不前,他却能缕缕取胜的原因便是他领悟了剑意,所用之剑便是用意而不用劲。虽然现在他的老朋友玄天剑不在手中,但青光剑在手,其中所韵含的剑意依旧不容小视。

【294 叠浪掌】

滔滔的剑意涌出,就算是对方那接近大宗师境界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手中宝剑的颤抖,额头上悄悄地滑落了一滴汗珠,只是瞬间又被真气蒸发得无影无踪。

飘渺步法瞬间使出,后面的残影还没有消散,前面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人的身边,手中的青光剑看似缓慢得能看清其刺出的轨迹,实则那只是给人的一种错觉,是欺骗那眼睛的行为,那只是达到了极快似慢的地步。

这看似缓慢的一刺,其实是刺向了那人必须回身营救之处,但每每那人回挡的瞬间,张浩宇的剑招便又换了一个方向刺入,除了身在其中的两人,让外人看见就如同张浩宇像是毫不会剑法一般,东刺一剑,西刺一剑,丝毫没有什么招式可言,乃是小孩子胡乱打架,手舞足蹈一般。

几招过去了,两人都在那里挥剑乱舞,看上去毫不着边际,相较数招,两人却是连剑都没有相碰一下。那人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却是无从发泄,往往一招畜力以久,却是击到一半又不得不收回,那种满身的力气总是击在空处的感觉,足以让人抓狂。

所以,他愤怒了。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尽管对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那种被人牢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爽,他突然暴起,不再一味地防守,充满怒气的提剑急挥,似乎是想突然发难打破这种格局,好掌握到主动权。但,事情却是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他的动作突然加快,但张浩宇手中的剑还是如先前那般,只是现在不是张浩宇去刺他,而是他自己往着张浩宇手中的剑口上撞。每每他全力出手之际,对方的剑似乎都能提前一步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早已经横在那里等着他往上面撞,心里气闷之极。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蜀山一行,还能遇到如此年轻的少年英雄,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正在激斗的两人突听得一声吆喝,声音如同九幽之雷,沉闷震耳,令人神魂为之动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张浩宇心里一惊,没想到还有人能够无声无息来到这演武场上,此时虽然他大部份心思都用到了对敌之上,但这附近的动静还是能够清楚,看来来人至少应该在先天高手之列。今天还真是他妈的热闹,平时都很难得见的高手,今天却是一来一大把,好像那先天高手都不值钱了一般。

张浩宇被这一惊,却是无法保持先前的那种形势,被那人一下抓住了机会,猛的反攻了过来。张浩宇无法,只能挥剑阻挡,“铛!”的一声,两人手中的剑终于第一次接触了,绽放出青白两种光芒,气劲一荡即散。

那人的左手变得莹白透明,青筋白骨隐现,泛着森然的鬼气,颇为吓人,他趁与张浩宇宝剑相触之际,如电光火石般往着张浩宇的身上拍了过去。

“嘭!”

张浩宇眼光森寒,舍弃了体内那消耗过半的先天真气,将体内那既能温柔无比,又可霸道异常的银色真气尽数地灌入了左掌之中,以苍然决心法使出那千重浪掌力,与对方那人晶莹如玉的手掌相交,顿时发出了如金石相击之声,位于两中中间的地板在这掌力之下,竟然炸开了一个大洞,连脚下所站的地方也出现了裂纹。

两人皆往后面退了三步,那人的左掌微微颤抖,疼痛如同骨裂,好在他意志坚韧,对痛苦的承受之力极强,面上摆出若无其事的平静,左掌却微微藏于身后,恐被张浩宇看出他的手越发剧烈的颤抖。

张浩宇却是在退了三步之后,脚下一旋,身体凌空折了半圈,方才翩然而立,可见其身法比起对面那人来高明了不少,而且脸上也是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那人虽然努力地忍受,但由银色真气使出的千重良之力又岂是易于化解,其内力如尖锥灵蛇一般,刺破他的内力防御,直撼其心脉,且劲力如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一旦阻挡,便是浪浪相叠,威力陡增,实在防不胜防。所以刚站稳的身形,被体内那如浪滔一般的真气一震,忍不住再往后面退了三步,脸上一片潮红,却是再也瞒不住自己不敌的情况。

中千重浪掌力之人,唯有顺势引导,将其破坏移至不甚重要经脉,以小损换大损,最忌死拦硬挡。但身后却是有自己的两个同伴,他只能强行忍受,免得被他们看了笑话,所以这也只能算他自打苦吃。

张浩宇这时也并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好受,纵使他这银色的真气再霸道,但比起那接近大宗师的人来说,内力的深厚还是略逊了一畴,此时体内一体翻腾,胸中气闷异常,差点一口喷出来的鲜血却是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体内的苍然决心法猛的运转,快速地缓解修复身体的不适。

演武场中间又多出来了两个人,看向张浩宇的眼神有一些惊讶,没想他跟魔教的三大护法之一对了一掌还能相安无事,看来这少年着实厉害。

那人强装无事地回身向着先前说话的那中年人拱了拱手,咬牙切齿地道:“少主,属下无能,其他人都让他给杀了!”

他手指所向,当然便是那迎风而立的张浩宇,自己在他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现在有些恨不得想要将他吞进肚子里去。那中年人一旁站着的人一声不吭,眼里的精光却是暴闪连连,但那被称为少主的中年人却是惊呼了出来:“什么?这么多人都是他一个人杀的?”

“没错,这小子有古怪,这清风软劲散好像对他一点也不起作用,还有刚才见他能够凌空御架十把宝剑,我带来的二十多人就是被他御剑所杀!”那护法说着,向着一旁指了过去。只见那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碎石纷飞,十把长剑分成两排,除了剑柄之外,剑身竟然全部没入了地下。

嘶!那少主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见张浩宇的眼神更加的惊讶了,只是好像并没有把那些死去的人放在眼里一般,惊讶地问道:“这位少侠好俊的武功,实在令人佩服,我看你现在也已经消耗严重,并不能胜过我们三人,不入就加入我们圣教吧,我可以应允你一个护法来当当,怎么样?”

【295 转机】

“少主,万万不可!他杀害我们圣教这么多人,岂能这样放过他,更何况那护法一职在圣教里地位太高,怎能让这些狗屁的正道中人去担任,这难平众怒!”那位护法恨得张浩宇牙痒痒的,一听这话,连忙出言反驳,只是体内那一浪一浪的气劲还没有压下,不由得轻咳了两声,再狠狠地瞪了张浩宇一眼。

“哈哈……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我岂能与你们为伍,废话少话,要动手就来吧!”张浩宇仰天大笑了一声,中手剑决一捏,嗡!三把长剑出鞘,悬浮在了他的身前。

那魔教少主的好奇的脸色立马便冷了下来,那变脸的速度让人不得不佩服,“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找死路,我倒是想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同时转了转头,向着旁边那一站着不动,像一块木头的人说道:“清风软劲散只有半个时辰的药效,不能再拖下去了,鬼龙,你去把他们结果了!”

“是!”那人木讷地回了一声,抽出了手中的长剑,向着边上走去,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是一俱行尸走肉。

张浩宇刚要出剑阻拦,一个人影突然从他身边一闪而过,带着阵阵的虚影,瞬间便拦在了那人的身前,仔细一看,这人不正是慕容堂吗。此时他已经将丁铃的伤势暂时稳定住了,一时间还不会有生命危险,正好腾出手来帮忙拦住一人。

“妈的,又从哪里蹦出来的一个小子,给我上,把他们通通地给我宰了!”那魔教少主大喊了一声,向着张浩宇这边攻了过来。那木讷的家伙也出剑向着慕容堂招呼了过去。

张浩宇手上的剑决一引,那三把长剑如电一般急**出去,其中两把向着这所谓的少主,另外一把则向着了那个护法。三把长剑一时间围绕着两人上窜下窜,弄得两人一直狼狈地闪躲着,时不时用手中的长剑格挡一下,根本就上不得前。

慕容堂与那位木讷的家伙之间的战斗也在进行着,虽然是空着手,但他那凌波微步身法奇妙无比,那把长剑跟本就沾不了他的身,时不时的还用手指敲打那剑身一下,震得对方虎口发麻。这时那人再次刺出了快如闪电的一剑,慕容堂人影一晃,突然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人的刺过来的剑尖之处,体内北冥神功急速运转,一股吸力从他的手中传来。对方那人只觉得自己的内力通过手中的长剑正在快速地往外流失,心里惊骇异常,握剑的手立马舍弃了长剑,一脚向着慕容堂的手腕踢了过去。

慕容堂手指一松,身形向后猛退,双手相交,自右手食指与小指各射出一道指剑,正是当年被称为天下第一剑法的六脉神剑,那人心下大惊,一把揽过刚才丢开的长剑,横在了胸前,挡住那急射而来的无形剑气。

“铮——!”

那人的身形暴退,手中那坚硬的长剑竟被这两道剑气硬生生的给击成了三段。他们那边的动作当然也惊动了这边的张浩宇他们,在那两人微微的怔神之间,张浩宇的指猛的向下急引。

“咻咻咻——!”

三把长剑直冲天际,然后向着下面的两人猛的插了下去。那长剑带着破空之势,令下面的两人脸色变了再变,猛地向着后面跃了出去。

“砰……!”那长剑下落之处顿时飞沙走石,张浩宇单手握剑,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内力消耗得有些多了点,就算是那先天真气源源不断地往体内补充,也有一点入不敷出的感觉。

“六脉神剑!你是慕容世家的人!”经过这么一下,大家都停了下来,那魔教的少主突然指着慕容堂惊讶地喊道。

慕容堂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三人,这六脉神剑用起来是非常耗内力的,先前他饱含怒气地用出了四剑,然后又用内力去稳定丁铃的伤势,现在又使出了两剑,体内所剩的内力已经不多,虽然北冥神功可以吸取别人的内力为己用,但别人的内力终究是太杂,用多了会留下不可磨灭的隐患。而且对面那三个人都不比他弱,甚至比他更强,想要吸取他们的内力,似乎有一点办不到。

见慕容堂不说话,那少主继续说道:“不过你们都已经是强弓之末了,管你是什么慕容世家的人也好,我看你们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我们也好给你们留个全尸,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那个少主没有说完的话。

张浩宇跟慕容堂听到这个声音一喜,而那对面的三人却是微微地打了一个机灵,顺着声音望过去,却见是那云易缓缓地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地来到了张浩宇他们的身边,声音虽然温和,但里面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严,还有着那隐而不发的怒气。这些人能够无声无息地上得山来,不用想也知道那几个把守山门的弟子已经殉难了,不然也不会连一个信号也不发来。

“哈哈……怎样?当然是让你们死无全尸,男的直接杀了,女的先奸后杀,嘿嘿……你说怎么样啊?”那魔教的少主一怔之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向着云易肆无忌惮地说道:“云掌门,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不过我可是不怕你的,你中了这清风软劲散,就算是你武功再高,到现在最多也才恢复一层吧,我说得可对?”

“要是再加上我呢?”在那旁边,再次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魔教的少主听了后,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闻声望去,只见那少林寺的空闻大师也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这一出声,场中的形势立马就改变了,云易的武功已经臻桎于大宗师的境界,就算是此时只恢复了一层的内力,也够他们喝一壶了,而这少林的空闻大师虽然一直非常的低调,但离那云易的境界亦是不远,有他们两人出手,自己纵使是先天高手,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那张浩宇的武功很诡异,两人一起都被他逼得前进不得,一个人的话,能不能胜得过他都还是一个问题,特别是那慕容堂的六脉神剑,根本就没人敢与他掠其锋,场面差不多出现了一面倒的形式。

【296 四大长老】

那空闻大师身为少林主持,身上自带得有少林的圣药大还丹,先前在身体发软的一瞬间,便服下了一颗丹药。虽然不能避过这清风软劲散药性的散发,但也始终让体内保留了一丝的真气,他便是借住了这一丝的真气,开始慢慢地让自己的内力恢复,虽然恢复得非常的缓慢,但他功力毕竟不俗,到了现在也还是恢复了三层。

出家人虽然以慈悲为怀,但对于这祸害武林的魔教还是痛恨有加,空闻大师上前两步,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那和尚一直挂在口边的话:“阿弥陀佛!善哉!善……”

不料空闻大师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异变突生,从他的身后突然窜起来了两个和尚,瞬间便以掩耳不及讯雷之势,手中的拳头泛起了微微的光芒,狠狠地砸到了空闻大师那毫无防备的后背之上。

“嘭!”

空闻这一下挨得及重,再加是在没有一丝防备的情况下,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股大力猛地砸到了后背上,一股如山蹦海啸般的巨力从后背涌入,直侵体内的经脉。

空闻大师向前一个踉跄,喉咙一甜,“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口血雾,显然是少林弟子中出了内奸,但他是何许人物,转瞬间便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体内易筋经心法片刻走遍全身,硬生生地阻挡住了那两股大力的入侵,还好两人的功力不是很高,最多只能算是二流高手,不然这两拳足以要了他的命。

只见他头也不回,使出般若波罗掌猛地向后面一扫,“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人往后退了几步,显然吃了点亏。而空闻这一用力,那两股巨力终于还是趁机钻了进去,再次喷出了一口血,向前面踉跄地跌了下去。

这时他回过头去,终于看清楚了两人的面容,那两人竟然是他师弟五年前所收的两名弟子,法名灵泓与灵缘,没想到这两人却是魔教里混入少林的奸细,可恨的是他师弟空明竟被蒙在鼓里,圆寂之时还托他要好好地照顾这两人,这两人还真是好能耐啊!

“你们两人做、做什么?竟然对我出手,难道你们也是魔教的人?”空闻右手有些颤抖地指着两人,竭力地定住心神问道。

那两人与魔教少主对望了一眼,竟然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意态猖狂之极,充满了得意之色。只见那魔教的少主笑着说道:“谁告诉的你他们就不是我圣教的人了,这只能说明你那叫做什么空明的师弟太傻了一点,竟还真把他们当成了身世可怜的人,收入了门下做弟子。”

“好,好!你们干得好!果然是瞒天过海!你们果真是空明师弟的好弟子,亏他还待你们不薄,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说着,又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哇的一口又喷出来一口鲜血,脸色却是显得更加的苍白无力。

张浩宇他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没想到魔教竟然还有这一招,打几年前就按插了旗子到少林,现在还真起到了出其不意的作用,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能够扭倒局面,达到出奇至胜。

“空闻师叔,想来还有你更不知道的事情吧,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早便圆寂了吗,告诉你也无防,我们两兄弟的功劳可是不小啊,听说有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喝了可是能提神的,所以我们每次在他喝的茶里都加了那么一点……”

“你们……”空闻气得全身颤抖,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便胸口一闷,晕了过去。

“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可就不要怪我。”那魔教少主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向着几人示意了一下道:“动手,一个也不要留!”

云层慢慢地散了开来,此时的阳光已经偏西,几人的影子在那演武场上都是拉得长长的,几人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向着张浩宇他们三人围了过去,仿佛已经成为了他们盘中的大餐,就等着开动了。

“哪里来的邪门歪道,竟敢来我蜀山放肆,当真以为我们蜀山好欺服吗,今天定叫你们来得去不得!”浩瀚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到了演武场上,那声音婉如惊雷,如同从天际降临,巨大的威压根着这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正道中人,包括张浩宇、云易、慕容堂,还有那地上软倒的众人都感觉一阵舒畅,体内的真气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加速地运转了起来,全身的力量似乎又重新地回到了身上。

与他们不同的是,那魔教的五人顿时如同遭受雷击,心一下子从天上沉到了低谷,那巨大的威压如同实质一般击在他们的心里,一下便让他们受到了重创,口的鲜血如同不要命的一般往外面喷洒着,就如同那天女散花那般壮观。

云易的心里一喜,那几个老古董终于肯出面解救蜀山的危难了,当下恭声地说道:“晚辈蜀山第一百三十六代掌门云易,恭候四位长老驾临。”

“哼!我们这些老不死要是再不出山,蜀山诺大的基业岂不是要损到你手上了,你堂堂的蜀山掌门竟然还不如两个小娃娃,说出去也不闲丢人!”那声音依旧如同从那虚无飘渺的天空中飘来,云易被说得是一阵面红耳赤,却也是无从反驳,要不是张浩宇跟慕容堂在这里,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演武场上突然多出来了四个白发老头来,没有人看清楚他们是如何而来,好像本来便应该是在那里一般。他们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仙风道骨,那篷乱的头发与散到胸口边的胡子让他们看上去显得非常的糟乱。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也显得有一些破烂,如果不是那眼中炯炯的神光,还真是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不死了。

“你便是那叫张浩宇的小娃娃?”四人中有三人站在那里没有动,而另一人则是跑到了张浩宇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听这人说话的声音,刚才那仿佛从天际而来的声音便是他说的了。

“不错,晚辈正是张浩宇,这位前辈认识我?”张浩宇一听便知道这四位可能便是那蜀山的四大长老吧,当下点头称是。

“嗯,不错!非常的不错!”老头围绕着张浩宇左转了两圈,右转了两圈,真到盯得张浩宇浑身都快要起鸡皮疙瘩的时候,这才停下来用手抚着自己的胡子,双眼放光地盯着张浩宇说道。

【297 再次发威】

众人不解这老头,也就是三长老说的不错是什么意思,就是张浩宇自个儿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见那三长老突然出现在张浩宇的身后,也不容张浩宇的反抗,便将手掌抵到了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