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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铁翼鹰扬》》 · 不笑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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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郎带着美国人那种固有的爽快坐到沙发上,虽然表情还是有那么一些愤怒,但他的耳朵去支起来,打算认真听取李石曾的话。

作为从小在美国长大他,在生活中形成一种习性。那就是只要不损失利益,那么一切就可以谈得下去。

李石曾端着酒杯,从到麦克·郎对面的沙发上。

“麦克先生,知道吗,我刚刚接任的时候,有许多朋友就告诉过我,要我在这个位子上做好一件事就行,你知道是什么吗?”

当得知李石曾坐临时总统的职位时,麦克·郎就与自己的搭档顾维钧很深刻的分析过整件事物,他当然知道李石曾指得是什么。

“维持现状是吗?李总统倘若你真的听了这个建议,只怕会有许多人失望呢!”

李石曾点点头。

“可不是,唐先生领导期间,一切都欣欣向荣,倘若我不能保持这种稳定,那么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

说到这里,麦克·郎又叫起来。

“那么我倒要问问你,这次在南洋,你放英、荷联合舰队进入马六甲是个什么意思?唐可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我们不能给英、法一个错觉,我们因为建设而怕打仗,这样他们就会变本加厉。”

麦克·郎的一再挑衅,使李石曾原本压住的火,腾的一下起来了。毕竟,他们都还是些只有30多岁的年轻人。李石曾的脾气算不上火爆,但他同样不能容忍下属,最少现在还是下属的麦克·郎如此对他说话。

“会吗?麦克先生,请注意力偿的言辞,从总统的角度讲,我可以不回答你的质问。但我还是想要对你说明白,但并不是回答你的质问。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想就算是唐先生还在,他也会说稳定高于一切,最少我们内部不能够因为对情况不了解而出现问题。”

这一席话,把麦克·郎给说的无话可说了。他翻翻眼睛,嘴里的雪茄烟都歪到了一边。

“我还是直话直说吧,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在上海方面的国民党内部可能会有一些冲突。而且,他们一直在要求,如果发生战争,那么上海要作为一块自治领土,我想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的!”

“唔!”

麦克·郎只哼了一声,没有吭气。他知道,自己在情报方面与李石曾比起来有天生的劣势。诸如调查局与军情局而言,一些绝密情报不会放到他这实习总统的案卷。

这一点麦克·郎非常清楚,他不是唐云扬,这两个局的局长也不会像对待唐云扬那样对待他。甚至有可能,在情报获得方面,他连朱斌候都比不上。

“这两个家伙完全是唐的死党,除此之外,他们的规则又使他们只忠诚于联邦总统,没有情报来源,我还能说什么!”

心中的话并没有付诸于口中,至于上海方面的情况他倒是十分清楚。国民党向国会提出议案,要求上海作为金融中心,可以在未来的战火当中得以幸免。

因此,他们要在那儿设立一块联邦政府控制之外的特区。实际这不过是他们想要建立自己地盘的一种口实,但在国际大战一触即发的情况下,这并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还有,我们得到情报,很有可能唐先生受到的袭击与他们有某种关系。那么我想大家一定会对他们背后的那些势力感兴趣,他们是谁呢?这已经不是个谜题了,他们背后的势力是那个要求成员,在世界各国普遍发动暴力革命,夺取政权的第三国际!甚至,他们已经借口旅游,向上海输送了大批人员,并打算成立国际纵队。”

“这些该死的,我们现在就应该把他们剿灭!”

麦克·郎恶狠狠的骂出声来,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这些人在国家、民族最紧要的时候,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甚至,他无法理解。唐云扬为了使政治层面的和平竞争可以持续下去,而放弃了当总统的权利时,他们怎么忍心再把这个高速发展的中华联邦重新拖入到内战的阴霾中去。

他们到底有着一颗怎样的良心,他们……

“哦,你这坏蛋,我明白了,你要把他们一网尽……!”

李石曾把一口烈酒完全倒入口中,叹息了一声。

“国民党里有不少曾经是中华革命党的党员,就我个人来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赞同这种举动,所以这将会是一场极为困难的争斗,而我们在这场争斗之中必须要取得胜利!”

完全平静下来的麦克·郎也叹息了一声。

“是啊,这将会是一场困难的争斗!我想,如果在上海开战的话,这个恐怕会把这个都市损坏的不可收拾!这一次,有了第三国际的支持,战斗的内容完全不同于对付北洋军与青帮的战斗!”

说完这些话,麦克·郎脸上的神情又现出了几分尴尬。

他是一个直爽的人,就本质上而言。他与李石曾这个性格内敛,表情沉静的人在中华复兴党的工作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也是他与顾维钧搭档,而李石曾选择朱斌候搭档的原因所在。当然,联邦第一任正式总统现在已经是自己即将担任的职责,那么5年后的选举,是否是李石曾与朱斌候的搭档,这都是一个未可知的变数。

“李总统……今天这件事……请……请你原谅我的鲁莽!”

最后,麦克·郎终于把这句道歉的话吐出口来。在他的心里,这并不牵扯什么颜面的问题,而是他无法原谅自己,无端怀疑李石曾对于联邦的忠诚。

“责之所以切,皆因为爱之太深的缘故,李先生我想不出来复兴党党内激烈的争论有什么理由要道歉。不过出于总统,我接受你对于闯入总统办公室的行动道歉的举动!”

这就是李石曾的性格,虽然他是一个沉静而好思考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不重视自己的荣誉与权利。这也就是他喜欢别人称他为“李总统”,而不似唐云扬那样更喜欢听别人叫自己“长官”的原因。

“哈哈,你们这些文人啊,还真是够阴险的,我是想不出来这样的办法,不过这一次您的办法我非常赞同”。

哈哈一笑麦克·郎离开李石曾的办公室。这时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明白,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李石曾对于联邦的忠诚从一开始就不该受到怀疑。

另外,他也明白,现在中华联邦这条巨轮已经驶入到一个充满了礁石与暗流的危险航道里。除过精诚团结之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使这条巨轮安全渡过这个地方。

带着心头巨大的压力,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随后从里面又摸出一根雪茄烟来。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随后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喃喃的骂出声来。

“唐,你这个坏蛋,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做联邦总统这个职位。别告诉我什么个人崇拜,你当谁多待见你一样。虽然,现在你已经死了,但我依然还是要骂上一句,你真他M的太混蛋!啊,我的自由人生……什么时候得偿所愿啊!”

骂了心中的唐云扬一顿,麦克·郎的心情立即放松下来。尤其见到余施兰的时候,他那油腔滑调的美式英语立即就不由自主的说出口来。

“啊,亲爱的余小姐,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晩上可以由我陪伴您一起晚餐吗?”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一季血染北冰洋第76章动中之乱

美丽的眼睛,射出目光遥远而专注。

面容依然冷清而又满含信心,这就是一个标准的上帝的仆人。他们常常为了把上帝的语言带到世界上每个角落里去,而不远千万里,不避任何危险与噩运。

有人说他们是理想主义者,他们的坚韧与顽强博得了更多人的好感。

玛丽安嬷嬷也是这样一个修女,然而她现在的工作并不是传教或者诸如此类的工作。她领导着搜寻唐云扬下落的搜索队伍。

而这个搜索队伍之所以在俄罗斯境内穿进穿出,完全是因为他们的领导人——玛丽安嬷嬷。

前面说过,这次搜索队所属是由中华联邦“绿色玫瑰组织”牵头,组织全世界各种慈善力量,最终成立的“天使国际”。

他们在世界每一个充满了危险与痛苦的环境里,尽可能的去救援那儿的人。除过世界上所有地方加入的义工之外,就主要是各个宗教当中的精英人物。

似乎,每一个宗教都有扩大自己影响的意愿,这就是“天使国际”成立的前提。无论教派的纷争,无论教义的区别,慈善行动几乎是所有宗教都没有办法应对的一种诱惑。

由于这样一种行动模式,也使得各个国家几乎不能影响他们的行动。毕竟他们的行动完全是慈善性质的无害行为。尤其,如果限制他们的行动,很有可能影响到本国宗教势力的不安。

所以,“天使国际”的行动,在那些相对更加尊重宗教的政府控制的区域里,活动起来则更加自由。甚至,如同俄罗斯这样的红色国家,毕竟如果说对于教会的认真程度,东正教比之欧洲的教派尊重起来更加严格。

因此,这支搜索队伍来到这儿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阻止。

就俄罗斯官方而言,他们可以在俄罗斯的领海方向搜索。当然,对于某些特殊地域,必须提前向俄罗斯方面提出申请。

想必大家可以猜测的到,这些所谓的“特殊地域”无非是军事及科技秘密相关的地方。除此之外,可以说这支民间搜索队的行动几乎是百无禁忌式的。

在这唐云扬失踪的几个月间,他们如同用梳子从出事的地点向北一直进行搜索,这也是几乎所有熟悉唐云扬的人分析出的方向。

这些分析主要是由知道安妮·泰勒真实身份的人,同时又非常熟悉唐云扬的人做出的选择。他们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到俄国人手中。

虽然玛丽安嬷嬷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她依然领着她的搜索队,一个劲的向北搜索。

清里的天空,蓝得仿佛一块透明的水晶。10月中旬,在俄罗斯令人恐惧的冬天即将到来的时时刻,搜索变得越来越艰难。这时,“苹果机”这种小型而又对天气适应良好的机型开始了它的飞行。

“附近没有什么船只……”

瞭望哨发回了令人满意的报告,下面就是苹果机出发的时候。三艘飞艇分开距离为50公里的范围,除过两侧的分别向左右的海面派出苹果机外,中间的飞艇则向前方以扇形方式派出。

“苹果机出发,上帝保佑你们,阿门!”

玛丽安嬷嬷发出命令之后,照例给飞行员们加了一句祝福。

与玛丽嬷嬷不的是,那些随艇同来的,中华联邦科学城中,生产“苹果机”的公司,派来的技术人员与参加试验的军方人员他们的心情可不大一样。

两艘飞艇气囊中的隔舱里,一架架苹果机从裂开的甲板下被升出来。透明的椭圆形玻璃里,坐着穿着飞行服的飞行员。由于是实验型号,这些玻璃并不防弹,而且他们使用的是有机玻璃。

每10米一个隔舱,这种长达130米的飞艇,则可以安装10个隔舱。

随后,从隔舱里出来的地勤人员取下了那些把旋翼桨叶束缚在一起的链条,施展展开来。这些旋翼刚刚固定好,就在飞艇迎风飞行之中飞速的旋转起来。

“看来这些小家伙根本不需要滑跑起飞,这样的飞速它们自己就飞得起来。”

旋翼机的性能价格比是很高的,它有许多宝贵性能,价格却比较便宜,约为同量级直升机的五分之一到十分之一。

随着指挥人员起飞命令的下达,飞艇蓦然之间加速。

转眼之间,飞艇的迎风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125公里/时。一架架圆形的,仿佛苹果一样的飞机呼的一下,由于旋翼迎风提供的升力升上天空。

随后它们在驾驶员的操纵下,四散而去。为了这些搜救任务,飞艇上的技工们也进行了努力。为这些“苹果”挂装上了副油箱,使唤它们的活动范围而原先的300公里提高到450公里。

由于发动机马力的问题,这些旋翼机速度不快,而且飞行的距离也不足够。但这些正代表着一种新的作战方式的出现。

固然飞艇无法搭载固定翼飞机作战,但飞艇庞大的身躯以及较快的飞行速度,却是这些小旋翼机的最好载机。

如果目光可以穿越发展的时光隧道,就会发现,这些小家伙的用途极大。不但可以作为侦察,突击甚至可以为导弹的制导提供中继服务。

现在一切看起来还遥不可及,可是如果15~20年后可能会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拥有了这种搭载着苹果的攻击飞艇,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呢。

可以这样说,对战争感兴趣的朋友们有福了。

“苹果机”的出动,使每天为唐云扬祈祷而加入到天主教会里的徐美伶,有了可以求告的上帝。她用目光远远的送着那些“苹果机”,黑色的眼睛里涌起的是无限的希望。

诺曼·普林斯由于在战争结束之后,干起了艺术家的工作,所以他的身材仿佛吹气球一样开始发展。这时,虽然还没有达到隔着肚皮看不到脚尖的程度,但他的发胖趋势证明,这个结局势不可挡的必然来到。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对美的欣赏,包括对于唐云扬能够获得众多美女关注的而产生的,小小的妒忌。

“这个混蛋,总能够吸引足够多的美女在身边。我真奇怪,这个家伙是来到拉菲特小队才变成这个模样,还是说他原本就是个好色的家伙呢?”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飞行员们都是些风流的家伙。他们有着比起其他兵种更多的闲暇,他们也有着作为空中骑士而成为那种万从瞩目的人物的机会。

那么在欧洲,鲜花、美酒与漂亮的女人,往往是结伴而来的。

然而,搜索的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搜索的范围从俄罗斯的土地起,一直一直向北延伸。甚至飞艇上的许多人都不能够理解,一直向北的执著。

但由于这件事关系的重大,并没有张口询问玛丽安嬷嬷的一直向背的搜索,是不是正确呢?

在搜索队进行搜索的同时,南洋方面的情况发生了进一步的变化。荷兰陆军一个师的部队登上伊里安岛,虽然名为剿匪,实际是打算向当地的华人施加一定的压力。

荷兰国内的命令也已经到达巴达维亚,大约的情形是少将H·塔·普尔顿将要奉调回国。

无论任何一个普通华人还是说那些在议会之中有地位的华商代表,他们全都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他们心中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件事,最可怕的是强大的中华联邦的舰队这时却前往伊里安岛附近的洋面。

在某些人物眼中,这就是为了中华联邦的利益,而放弃了南洋诸岛上华人利益的手段。在这样的危机到来时,一部分人选择了寻找另外一个依靠。

被选择为依靠的是,在上海恢复了一些元气的国民党。依靠的原因是,国民党与在丛林之中,向荷兰人捣蛋的苏加诺领导下的爪哇青年军有着极深的关系。

这种横向的联合,与第三国际的那个荷兰人马林,有着极深的联系。

在这种情况之下,由安泰财团作为势力根源的巴达维亚的华人集团出现了裂痕。这正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老话。

面对这种情况,陈嘉庚的目光投入了中华联邦。唯一能够给南洋带来繁荣与稳定的,仅仅只有中华联邦强大的军力保障。

然而,这时从一些特殊渠道里听到的消息,使陈嘉庚更加忧虑起来。在中华联邦国内,李石曾的名声与唐云扬恰恰相反,在内政建设上他似乎是一把好手。

可是在诡异的国际争端中,他似乎缺乏唐云扬的那种魄力,那种使别人看到他的利益时,就不得不尊重的手段。

以上,是唐云扬失踪之后造成的混乱,虽然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在非常努力的试图解决这些事情。但一起到来的麻烦还真不少,因此我们看到了一个结果。

“解铃还需系铃人!”

虽然,作为本书的主角唐云扬不会挂掉,那么这个家伙到底在哪里呢?

说真的我也想知道,带着这个问题,我们一起进入下一季吧!

(本季完)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章白色恋曲

白色,所有的一切全是白色,无论矗立的山峰,还是说那布满了裂纹的平原,全都是一色的雪白。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这里大地无论任何一个角落也全都是一片苍白。

我的天哪,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不好找啊,在白色的大地上,找那么点小小的乌黑,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哪!”

说话的男人,伏在同样颜色的大地上。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大约是北极熊的熊皮。手中的武器上,同样缠绕着白色的面条。

为了这枝“毒蜂D”的外包装,他失去了他的白色衬衣。

眼睛透过白色布片包裹下的狙击镜,透过护着眼睛的风镜看着这雪白的世界。

“贼他妈,如果不是这种风镜是自动变色的,只怕就要被这些白雪闪瞎了呢!”

喃喃的话语之中,嘴里喷出仿佛浓雾一样哈气。这是外界温度极低的象征。寒冷,在这个世界上,随时都是致命的杀手。

当男人的眼睛继续在雪地上搜索的时候,一旁的“雪堆”动了动。哦抱歉,不是雪堆,是与这个男人披着一样的,白色皮毛的女人。

应该白晰的皮肤,在这极地的寒冷下,闪烁着红色。灵活的浅蓝的如同天空一样的眼睛,透出盈盈笑意。

“嗳,饶了那对母子吗?”

“失败,我居然没有看到……会被人家笑话的啊……!”

不过作为男主角的唐云扬,是不会丢这样的脸的。至于一旁的那个女人,既然他在这儿,那么这个女人自然就是那位化名安妮·泰勒的俄罗斯女大公。

“目标距离、风速……”

“你看了?在这儿还有另外一对熊母子吗?……”

“我的天哪,晕啊,上了人家的当了!”

唐云扬的眼睛在风镜里一眨一眨,大概有些不好意思。他尽量压低了声音,悄悄向一旁的安妮·泰勒低声埋怨。

“我的安妮宝贝,如果都像你这样的话,大概我们就不必吃什么饭,也不必穿什么衣服了。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你是不是该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呢?”

脸被极地寒冷冻得通红的安妮·泰勒听到唐云扬的话,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正补给物资有眼前的他想办法,而她恐怕已经把这次极地之行当成了旅游。

19岁的姑娘,如果不是遇到令人伤感的爱情,那么作为上天的宠儿,她们是不会有什么忧愁的。

红色的唇展开笑颜的时候,白色的牙齿与一旁的其他白色一样那么耀眼。

“或者我们可以去打几只海豹呢,我可不喜欢那此臭哄哄的它们。或者那些海象也不错,反正他们都是那些企鹅宝贝的敌人啊!”

听到这样的话,唐云扬有些晕,他不知道该如何理解眼前这位姑娘的选择。仿佛味道、营养完全与她们无关,这些美丽的小脑袋里关心的全都是关于美丽的荒诞想法。

北极熊除过口鼻处的黑色皮肤之外,有着雪一般的皮毛,这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衣服与伪装。而且北极熊的肉,比之海象或者其他那些海生物有着更好的味道与营养。

可是这位小姐,已经不把这些凶恶的猛兽当成敌人。甚至如果有一个北极熊宝宝的话,她一定会愿意冒充一下它的母亲。

“好吧,好吧,反正我们的食物还有很多,今天就算吧!”

唐云扬站起身来。

他的身上穿着雪白的用北极熊皮制作的带风帽的大衣,“毒蜂D”上包裹着用他的衬衣制作的伪装。

听到唐云扬不打算再打扰那个带着宝宝的北极熊妈妈,安妮·泰勒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枪手任由同样包裹着白色碎片的M-2突击步枪落回回到身侧。

“这样吧,看你是一个听话的长官,今天我可以奖励你哦!”

说话之间,脸上的红色仿佛加深了。欢笑中的红唇嘟起,仿佛随时准备接吻一样。

唐云扬的喉头紧了紧。

“错觉,一定是错觉,她不过是一个崇拜大哥的小妹妹呢!”

唐云扬之所以这样想,只是他认为这个小丫头接受了自己的解释。而实际上,眼前的安妮·泰勒,正在向唐云扬要求着一件他不想,但恐怕不得不做的事情。

回去的路并不遥远,现在既然要放弃那对熊母子身上的肉块,就只好另外寻找其他的食物。

在茫茫冰原上,他们的步伐并不沉重。脚上的,包裹着厚厚的熊皮的皮靴底下,绑着工兵锹上的锹头。

凹面朝下,锋利的锹头,可以当作雪鞋。而且,那锋利的四边,也可以起到防滑的作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在极地生活一切都需要开动脑筋。

两人迈开步伐,一前一后串在绳子上。这样在平坦但充满了危险裂纹的冰原上行动,是一种最低限度的安全保障。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他们并不敢离开自己的雪屋太远,毕竟在冰原让行动,没有例如狗的协助的话,那么迷路是一件经常的事情。

终于,他们的豪宅出现在视野之中。它被造得非常别致,那模样就仿佛横卧在冰原上的一个梯形的大堤。

坡度使风以及扬起的冰粒改变了方向,并不能轻易吹入到那条通道之中。

看到终于可以结束这冰原上,容易使人疲惫的漫步时,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安妮·泰勒低低的欢呼了一声。

“终于到家了!”

“这些小女生,她们在基础训练可没好好进行哪,不然的话这么一点路途也会累吗?”

当然,唐云扬不会为此而责备她,毕竟如果不是为了拯救自己的生命,那么他们也不会陷入到这种孤立的,可能永远无法返回到人类世界的冰雪荒原之中。

这座冰雪质地的豪宅,几经改造已经近乎完美状态。当然,请大家相信这种完美单纯是指实用方面。至于艺术,显然唐云扬比起安妮·泰勒来说,差距并不小。

寒冷,使雪墙结实到子弹恐怕也无法打穿的地步,两道几乎半人高的雪墙就是这间豪宅的游廊,这两道墙挡住了南来北往的寒风。

再向里去,雪墙逐渐变变,最后已经超过了人的高度。在进门之前这儿的宽度豁然变得宽敞起来。

那儿架设着一个古怪的设备,那那是取火家什。

在人们生活当中,最不起眼但却从来都不能够完全离开的,比之食物更加重要的却是火。而中华联邦国防军的装备之中,尤其是空中遇险时的包裹里,这却是一个很重要的物品。

这东西被称为“火莲”,飞艇上标准的救难包裹里的一件设备。不展开的时候,它仿佛一个玻璃钢的锥台。倘若展开的话,那么它的模样有些像一朵莲花,这也就是它之所以被称为“火莲”的原因。

展开的花瓣上,是一面面小镜子。收集到的阳光被集中在中间的反射镜上,然后通过可以调焦的透镜,把周围的镜子收集到的所有阳光聚集在一起。

“火莲”无论被当作引火物,还是干脆就当成一个炉子,都完全没有问题。

上面一个被重重包裹起来的,中华联邦军队中广泛使用的小型铝合金压力锅。这时,它的排气口正在向外喷出一股股的蒸汽。

因此暂时来说,唐云扬还没有消耗掉自己那些打火机里宝贵的汽油。唯一可惜的是,他的雪茄烟与咖啡,这时已经完全从生活当中失去了踪迹。

不过话说回来,极地恐怕正是戒除这些成瘾消费品的最佳地方。无论是胸口的烦躁还是说头脑发热,只消去客厅里感受一下寒冷的滋味,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好在,这时的北极还于极昼的时段,一般来说阳光并不是十分缺乏。所以,这是一个最简易的太阳灶,使用范围包括所有具有阳光的区域。

倘若再向这所豪宅里深入,我们就会看到“客厅”。这里已经是一个几乎为圆形的空间。周围堆放的是飞艇上拿到的那些救急物资,可以看得到,基本上还没有消耗多少。

再向里通过一个只有伏下身体才能进去的通道,就算是两人的卧室了。最下面一层,是一些雨衣,然后是那些拆开的应急包裹,外面的防水帆布。再上面才是皮毛等等柔软而又暖和的东西。

冰雪造成的四壁上,晶莹透亮,所以整个卧室里并不黑暗。因为安妮·泰勒对于卧室环境的要求,这里并没有什么炉子,有的仅仅只是包裹在厚厚的毛皮之中的军用水壶。

外面太阳灶上烧开的热水被小心的灌进水壶,把它们的热量释放在厚厚的毛皮里面。

看到这儿,大家一定感觉到匪夷所思了。

的确,从俄罗斯起飞的飞机想要飞到极地的话,需要飞行数千公里的路程。就算是当时最好的飞机,也没有可能从俄罗斯一直飞过去。

那么,这时就产生了一个疑问,他们是如何到达那里的呢?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2章雪地旖梦

清晨,在雪原肆虐了一夜的风小了一些。随着人的生物钟的调整,在这儿生活的人们也从睡梦中醒来。

为了我们的安妮·泰勒小姐的要求,卧室内禁止用那些发臭的动物油脂与骨头取暖。所以,在这儿唯一依靠的仅仅只有厚皮毛中的暖水瓶提供的热量。

由于皮毛的数量相当多,所以他们的床铺也相当松软。因为只有这种松软形成的多孔结构,才可以尽量延迟热量的散发。

唐云扬睁开眼睛,看着晶莹的屋顶。

每当清晨的时候,他都有了种恍惚的感觉。仿佛现在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还是他与简·梅林在战场拥有的,那个充满了爱情与浪漫的小帐篷。

稍稍扭一下头,映入到他眼帘当中的,可不是什么好的睡像。

散乱的长发沾在那些白色的熊皮上,怀中露出一对长耳朵。那是一个用一只北极兔的皮毛制作仿佛毛绒玩具一样的枕头,可当做好之后,却成了安妮·泰勒的睡伴。

青春的少女们,虽然她们可能有这样那样的使命。然而,这并不是她们放弃自己那种充当了浪漫梦想的理由。

“这个使人着恼的丫头!”

唐云扬现在陷入到深的苦恼之中。

在寒冷的极地,生存的第一要素就是温度。对于极地生活的人,这算不是苦恼,可是如果每天夜里需要自己来为对方温暖的话,尤其那是一个漂亮的,可以随时予以摘取的鲜花时。那么,这就是苦恼。

“我才不管你怎么想,我需要温暖。在进行基础训练的时候,我的教官说过,保持体温是在寒冷地区作战的唯一重要的事情。”

说着这样的话,一个带着微微寒意的身体就会依偎过来。

这个时候,在这茫茫冰原仅有的两个人类之间,一些稍稍逾越了界限的亲昵,是可以帮助他们抵挡在这个孤寂世界上的那种莫名的恐怖。

这种恐怖,可以与汪洋之中那种沧海一粟的,渺小到不可以掌握自己的生命的恐怖一样。曾经读过一些极地历险小说的唐云扬,终于体验到了这种感觉。

他记得在其中一篇当中,有两个人因为懒惰而不能在极夜到来之前离开极地。他们被迫生活在一个粮食、燃料充足的小木屋之中。

结局是两人因为不信任,在争夺糖的过程之中双双毙命。

实则,那篇故事当中透射出来的是,对于极地严酷自然环境的恐惧,和人类面对这种自然环境时的脆弱。或者,人类的记忆深处天生就有一种,对于曾经发生过的冰川时代的恐惧。

当时,生活在西安的唐云扬并不能理解这种恐惧。现在极地生活的体验,却使他深刻的感受到这样一种感觉。

因此,从某种角度而言,他相当理解安妮·泰勒的选择。

然而,一个年轻而美妙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体上时,那是一种非常有力的诱惑。尤其,这个使人着恼的丫头,似乎在享受并且追逐着某种结果。

“唐……”

在极地过了一段“二人世界”之后,军训出来的最后一点点纪律性也消失无踪。

“你如果娶了我的话,那么我的兄弟一定会加封你为俄罗斯的大公,那样的话……”

在寒冷的夜里,卧室之中随时都处于近乎零度的温度。尽管在厚厚的皮毛堆里,寒冷的感觉依然存在。

如同八爪鱼一样,紧紧贴着唐云扬身体的安妮·泰勒年轻健美的身体,仿佛一条蛇。它带着某种目的,悄悄的扭动着。

“别动,否则……”

通常,唐云扬只会说这样两个词没什么联系的词语,就会使这个年轻活泼的身体停止下来。

“我不动,很好!知道吗,我在向你求婚了,而且中华联邦不是还没有完全废除一夫多妻制,现在一切还都来得及。而且,请相信我吧,我是自愿的!”

温暖的身体的碰撞,会使唐云扬的身体产生自然的反应。甚至这时,会引起安妮·泰勒带着青春气息的笑声。

唐云扬可以肯定,这是安妮·泰勒想要的结果。

毕竟,从政治角度来讲。无论唐云扬的保证,那些追随着俄罗斯皇室的军人的效忠,那些中华联邦议员出于各种各样考虑的支持。

以上一切的支持,全都不能与她和唐云扬这个实际上控制着中华联邦的人,产生婚姻关系相比。那样,俄罗斯皇室的复国的希望会更加肯定而牢固。

大家知道,唐云扬有着所有男子共同具备的缺点。甚至他抵抗诱惑的能力并不那么强大。瞧瞧他和他情人的关系,就是他作为一个男子弱点最鲜明的体现。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在他的眼中感情就是感情,并不是一种可以拿来交换或者说分配的物件。那么,就安妮·泰勒小公主这样的诱惑,实际正在起着一种反向的作用。

唐云扬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在进行反思。

中华联邦现在的体制下,是一个拥有了全部民主特征。实际上由于旧有习惯与个人崇拜因素的作用下,依然逐渐正在形成一种不良的状态。

毕竟,民主改革不是一代人就可以完成的。这也就是唐云扬拼命退出国内政坛的原因。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任何弱点,而给中华联邦造成任何永久性的伤害。

所以,对俄罗斯皇室的帮助,是国际政治博弈的手段。这绝对不是感情,如果把这件事与政治联系起来,他唐云扬岂不成了烽火戏诸候的周幽王!

结果,在第二次“大被同眠”的情况下时,唐云扬与安妮·泰勒进行了如下对话。

“安妮,你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同样我也希望你是一个会思考的姑娘。我只想使你明白,政治是政治,爱情是爱情。它们是两个属性完全不相同的,甚至在我眼中是不能共容的事情。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无论我与你之间发生了什么,都完全不会影响,将来出于于中华联邦利益的政治抉择。”

那天夜里,安妮·泰勒在唐云扬的怀中哭了许久。心中猜测她可能想到了她家人遭遇,想到了前途未卜的俄罗斯。

一个19岁的姑娘,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负担。

唐云扬伸手揽住安妮的肩头,任由她的泪水湿透了他的胸膛。

“不管怎么样,请你放心吧,最少就现在的状况来说,一切都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安妮·泰勒伏在她的胸膛上,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可是,我们被困在了这里,我们该怎么办呢?”

这反倒引起唐云扬对自己的嘲笑,他在枕头上晃晃头。

“唉,我们被困在这儿,还想什么联邦的事情呢,我们的遭遇或许是最奇妙的一种。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找得到我们,那么我们就只能在这儿做猎人了!”

“去,谁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呢!”

细小的牙齿在唐云扬胸口结实的肌肉上咬了一口。

“好了,我暖和了,今天夜里先放过你。你要小心哦,不要表现的太优秀,小心我会缠住你,让你永远也无法逃掉!”

随着那个火热的身体离开,唐云扬松了一口气。听对方的口气,似乎也已经听明白了唐云扬的话,这使他放下心来。

可是第二天夜里,依然还是同样的诱惑。有的时候,唐云扬甚至不明白,难道安妮·泰勒对于下面可能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担心吗?

这是一种困难的猜测,一种无法回答的问题。

清晨,唐云扬悄悄起来,他的身上穿着联邦国防军的夏季军装。他白色的衬衣已经,早已经变成了武器上的伪装。

爬起来,穿上厚厚的皮毛制作的衣服。掀开充当门帘的皮毛,来到外面寒冷的客厅里。在那儿,他会所装备挂在贴身的战甲上,然后重新把皮衣裹住。然后再背上他的“毒蜂D”

这些武器尽管可以适应寒带作战,显然在极地对它们的性能还是有所考验。

离开他们的豪宅,抬头看看依然明亮的天空。

太阳虽然依然明亮,它的光带来的热量,依然可以使太阳灶热起来。可是,明显的危机是,极夜将在不远的几个月之后到来。

相对来说,那时可能会使他们容易获救,但那时对于眼下物资的消耗也最大。

“也许……”

唐云扬脑海之中想像着未来的模样。

如果永远没有别人找到他们,那么他们就必须生活在这片从来没有人来过的荒原上。那么,他与安妮·泰勒的结合,就将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

生命的延续,将会是一种人的本能,尤其在极地这样一种状态之下,也许两人都不会一直持续抵抗下。

那么某一个夜晚,那么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这个该死的小岛,该死的战争,该死的世界,该死的……!”

唐云扬诅咒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现在,他必须成为一个好猎手,开始今天的工作。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3章夺路而逃

列位读者一定报着难以置信的态度,看着上两章的故事发展。

原因很简单,显然数千公里的路程,靠这时的一架小型客机是不能到达的。而且,无论安妮·泰勒或者唐云扬全都没有理由把飞机飞到这么遥远的地方去。

看起来,以上所有的判断全都正确,所以这件事得怪一个人。

哦诸位读者,这件事当然不怪作者,这件事要怪唐云扬,虽然是他无心之过。

这本书从开始到现在已经经历了许多的故事,有些故事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似乎并没有达到无法相信的程度。而现在,这个故事似乎已经难以自圆其说。

是啊,这是一个问题。如果想要清楚的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不得不讨论一下唐云扬性格。

我们大家知道,这是个无所顾忌的家伙。无论对于佛教、道教还是说远在天边的耶稣基督。全都一样,如果碍着他的利益,那么这家伙的表现完全六亲不认。

所以,我恐怕他的性格已经惹起来诸天神佛的不满,所以他碰到的事情的确是伟大的大自然给他的,一点点小小的教训。

那天,当飞艇在空中自毁成一团庞大的火球时。由于高度的差别,由于油料的限制,由于种种一切的原因,袭击并没有发现那个贴着地面逃走的,有着迷彩涂装的飞机。

向北逃,这是宁晖在最后时刻告诉安妮·泰勒的事情,恐怕在这时也是唯一正确的手段。虽然,谁也无法肯定,现在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但向南飞,最终一定会进入到中华联邦的控制区域。

但这种逃离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接近中华联邦的控制区域前,不要被对方的飞机击落。

对于这个希望,恐怕很难实现。处心积虑的进行这次偷袭的人,一定早就有了安排。在这个谁也无法真正信任谁的世界里,唯一信任的就只有自己的判断。

那么向北飞,当到达大海之后,就可以轻松的抹去自己的痕迹。最后转向另外一个航向,或者干脆依靠飞机上的武器,支持一艘船离开这儿。

飞向北边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在那儿可能比较容易躲过追兵的追捕。毕竟,逃向北方在正常思维当中,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安妮·泰勒戴着飞行员的头盔,手中紧紧握着操纵杆,拼命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的地面。超低空飞行,对于她这个仅仅只飞过轻型飞机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

大家一定会觉得有些奇怪,一个高中生为何就会这样的经历。实际这不过是一种正常的运动。三角翼、滑翔伞、轻型飞机,这些都是中华联邦学校的体育课里,往往会安排的课程。

至于目的不难理解,就蔡元培先生知道的原因是,政府为了避免在将来可能发生的战争或者说经济竞争之中,没有足够的飞行员而担忧。

所以,飞行从孩子抓起。同时这也是孩子们,对于物理、化学等学科产生兴趣的主要原因。

当然,刚刚开始大兴土木的中华联邦还没有那么多飞机。但这些需求,无疑就是小型制造业得以发展的基础。

随着这些交通工具的出现,更多的商人已经开始使用除过汽车、火车、飞艇之外的交通工具——私人轻型飞机。来进行他们更加快捷、迅速的商业活动。

另外,其他各个行业,也都开始使用轻型飞机这种设备来完成他们的工作。

随着飞行行业的吃香,无论大学的航空工程还是技校里的维修技工,都成为青年们挑选的首要工作。尽管所有人几乎都尽了全力,但坐标的缺口依然十分巨大。在这个时候,从欧美涌来更多的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飞行员,投入到这种工作之中。

因为以上的原因,一个青年在踏入社会之前,两项驾照几乎是找到好工作必须的前提。它们分别是轻型飞机与汽车。

当然,作为俄国皇室小公主的安妮·泰勒在这个方面的训练,只会更加强。原因是她倾心的那个男人,总是飞翔在天空。

在不熟练的飞行以及靠近地面,更多的乱流之中,头部受到打击的唐云扬清醒过来。他呻吟了一声张开眼睛,看着机舱的时候,他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救,一切也全都没有的商量。成功的逃离,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最为主要的事情。

因为无论他还是俄国小公主安妮·泰勒,全都不能成为俄国人手中的俘虏。如果那样的话,给中华联邦带来的危害将无法想象的巨大。

他挣扎着从机舱的甲板上坐起来,受到严重撞击的头使他有一处想吐的感觉。他知道,这是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倘若万幸,脑部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损伤,那种这种症状不会一直维持下去。

他抬眼看了一下机舱,惊讶的发现机舱之中除过一些急救物资,与搜集来的甚至残骸也不愿被别人得到的武器弹药之外,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那么是谁在开飞机?”

他挣扎着站起身,晃晃依然晕头转向的脑袋,慢慢向机舱挪动脚步。

飞机左摇右晃的飞行表明,开飞机的人显然并不能良好的操纵这种比较简单的飞机。如果是这样的话……

唐云扬不愿意想这种可能。不过同时他的心中也明白,一定是他的那些近卫,没有一个人幸存下来。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没有可能把飞机开成这个模样。

当打开机舱门的声音惊动了那个戴着飞行头盔的人时,转过身的她看到唐云扬立即高兴的欢呼起来。

“长官,你没事!哦,我的天哪,感谢圣母……”

脸上挂着泪水,当看到唐云扬的时候,就完全不再乎飞机的飞行。

“哦,贼……注意……拉起来……拉起来……”

唐云扬猛然瞪大了眼睛,拼命叫喊起来。

安妮·泰勒回过身,同样惊恐的发现。一座大山仿佛正倒向他们一样,从驾驶室里玻璃里面猛得扑了过来。

猛然间的大角度爬升,并不是这种飞机的强项。引擎发出“怪叫”,表示它已不堪忍受折磨艰难的向上抬起头,大山的阴影迅速从眼前消失。

至于唐云扬,幸亏他知道,一个飞行菜鸟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在爬升之前,两只手就紧紧的抓在舱门边上。

“好了,放松一些吧,我来开!”

唐云扬强忍着头痛,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陆地上的飞行并没有延续多久,不久之后即将看到大海之前,他们遇到了麻烦。

没有人知道,这次袭击俄罗斯是否知道。但显然,他们并不打算给唐云扬逃离这儿的机会。两驾搜索的俄罗斯飞机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从高空向下俯冲下来。

唐云扬早就已经听到了,那些“军刀”式战机俯冲时发出的尖啸声。现在他也已经知道,无论这次袭击是否与俄罗斯有关,但他们肯定是赞同这种行为的。

“抓紧了……”

他大喝一声,压下飞机的机头。在对方完成第一次徒劳无功的攻击之后,唐云扬已经驾驶着“鸿雁型”飞机离开了陆地。

随后,他的飞行就几乎掠在大海的浪尖上一样。安妮·泰勒透过一侧的舷窗向外望去,有的时候,她感觉飞机飞行的高度甚至比那些浪涛还低。

受到惊吓的她,脸色变得雪白起来。虽然现在飞机由唐云扬操纵,但她的手却紧紧的抓住操纵杆。如果不是早就脱开了离合器,恐怕她的紧张早就使这架飞机坠入到海中。

超低空飞行,是躲开来自上空攻击的唯一手段。这是由于机枪的射程,使战斗机不可能使用,大角度的俯冲攻击这种最有效的攻击手段。

所以两架战斗机就只好跟随在这架小型客机的后面,努力用老式的瞄具去捕捉变得相当小的客机。

最使人生气的是,由于唐云扬刻意保持在较低的速度上。速度飞快的“军刀”一个不小心,就会冲到客机前面去。然后,就只好重新爬升,再次回到后半球的攻击阵位上去。

老天爷大约并不打算现在就要了唐云扬的命,所以前来追击的俄罗斯飞行员与唐云扬相比的话,简直属于业余级的选手。

在“鸿雁型”飞机狡猾的左翻右转之下,两架飞机最后耗尽了机枪子弹,只好无奈的离开这儿。最使人高兴的一件事是,这些军刀机上的电台,在卖给俄罗斯人之前,就已经完全拆除。

所以,除非他们回到基地,否则无法把唐云扬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所以,当子弹完全耗尽的时候,两架俄罗斯红军的“军刀”战机迅速爬升,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去。

随后,唐云扬立即打算改变了方向。

只要离开这片海域,就算对方组织更多的飞机追来,随后的搜索行动无疑也将会是一种大海捞针式的。

现在,既然已经到达了大海之上,那么就可以说,他们原本的目的十有八九是彼得堡。不管怎么样,最少唐云扬知道,再向北就是北冰洋。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4章无奈选择

“长官……长官,我们……我们糟糕了,恐怕我的出了大问题了!”

奉唐云扬命令,前往后面查看的安妮·泰勒冲了回来。

机身抖动着,机舱里发出一些什么东西在不住扭曲的,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安妮,先别急,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看到后部机舱里到处都是浓烟,但没有火光。”

唐云扬努力调整着变得沉重的飞机,他嘴里喃喃的骂着。

“贼他妈,让两个菜鸟给打中了,败兴的很!”

两架飞机,向唐云扬驾驶的小型客机发射了大约1000发子弹。显然这些子弹也是来自中华联邦的“航空标准弹带”,穿甲弹与燃烧曳光弹的作用,相信大家都十分明白。

“这真是运气,没有起火!”

的确,被这两种子弹交替击中的飞机,很少可以有幸逃脱。毕竟,这时的飞机多数都是胶合的木质层板。

至于唐云扬所说的运气,即是为了防止这种燃烧不至于扩散,中华联邦自己使用的所有飞机,那些具备蜂窝状的层板里,全都充满了氦气。

这样的好处是,即可以进行初步着重,也可以起到灭火和阻止燃烧的作用。

“好吧,关上驾驶舱的门,看来我们只好一直向前飞了!”

随着鸿雁型客机的飞行,唐云扬他们距离陆地越来越远。随着天空的颜色越来越黯淡,这架飞机的飞行时间已经超过了6个小时。

危险变得越来越大,如果在燃油耗尽而没有找到一艘可以带他们离开的船舶,那么下面变得越来越冰冷的海水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安妮·泰勒淡蓝色的眼睛望着测量表上,那越来越使人担心的指针,心里的担心也就越来越沉重。

在这样的情况到来时,女人们的小脑袋瓜里的想法,就变得越发感性起来。

“长官。”

全神贯注操纵着飞机的唐云扬的脑袋里,并没有其他想法。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遥远的天水一线一样。在这种时候,他依然还没有完全丧失希望。

锐利的目光在一色海天之中,寻找着所有与海水、蓝天的颜色不同的每一个小点,他要找到一个可以临时避难的地方。

安妮·泰勒的呼唤使他暂时停止这种徒劳无劳的搜索,随手燃起一根雪茄烟才问了一声。

“什么事?”

“长官……我……我可以不称呼你长官,而变成一些……一些表示友好或者其他关系的称呼。可以吗?”

唐云扬看了她一眼,无可无不可的扬了扬眉毛。

“唔,这不算是个请求吧!你知道我一向是个随和的人,除了在部队里的时候,其他时间随意你如何称呼。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点,不能省略我的姓,直接叫名字。你知道,那是简或者我父母的特权!”

安妮·泰勒的目光稍稍的黯淡一下,可以她的某种希望刚刚被唐云扬无情的敲碎。不过对于19岁的少女而言,人生本就充满了希望与可以憧憬的事物。所以,她的黯淡仅仅持续了不超过2秒钟的时间。

“好吧,我称呼你的姓,我叫你唐。不过事先要声明一下,这只是个暂时的称呼,相信我很快可以找到更好的称呼!”

唐云扬没有答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一个小小,似隐似现的黑点。

“安妮你要做好准备。去拿两只冲锋枪来。相信我,那如果是一条船的话,两枝冲锋枪就可以轻易夺下来。不过,他们倘若肯受雇于我们的话,那么也许不需要武力!”

“是的,唐!”

安妮·泰勒看到自己“巧妙”的暗示,丝毫没有引起唐云扬的注意,不禁又有些黯然。当然,如同刚刚一样,这样的感觉持续不了几秒。

她非常有信心,因为吸引一个唐云扬这样的“老男人”,对于拥有着19岁最美青春的她,完全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氦气的确是一种性质非常不活泼的气体,刚刚被击中的地方,这时除过一些子弹留下的孔洞之外,完全没有什么烟雾。

当那些蜂窝状结构里的氦气冲出去,什么样的火都被这些有一定压力的惰性气体所扑灭。

至于这种气体的生产,在中华联邦使用风力发电机提供的廉价氢气,进行合成氨生产时,在尾气之中得以大量提纯。

至于这时世界上其他国家氦气的生产,由于没有中华联邦这样迅速发展的风力发电能源工业。而是自天然气当中提纯,这就影响了飞艇业发展。

当然,这些不是安妮·泰勒关心的事情。她从那些飞艇上带下来的武器里挑出两枝司登冲锋枪,给自己身上的战术马甲的口袋里,装上足够使用的弹匣。

如果仅仅两人使用的话,他们的武器可以说极为丰富,除过两只手枪之外,他们还拥有3枝冲锋枪和1枝M-2突击步枪,另外还有一枝“毒蜂D”和“L狼式通用机枪”。

拿到武器,重新回到驾驶舱里的安妮·泰勒眼睛盯着在飞机相当快的速度下,变得越来越大的黑点。

“真,上帝显然不在垂怜我们,那地方是个小岛!”

唐云扬不无失望的呻吟了一声。

倘若是一条船,只要不是俄罗斯人的军舰,大约唐云扬就可以肯定,那条船会带自己云任何想去的地方。

可一个小岛,能带自己去哪里呢?尤其,在这飞机汽油将尽的时候,虽然不喜欢,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唐,我说你还是知足吧,倘若我们的飞机完全用光了油料,那么我担心的是,我们将会面临坐在橡皮艇上,去等待那可能永远也到不了的救援。所以,我建议我们不要放弃这个机会。”

“好吧,准备好武器,也许那地方的人未必属于友好的人群,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小心一些。”

即将耗尽燃油的飞机慢慢降向海面,唐云扬并没有打算在那处海岛边上的沙滩上强行着陆。大概,在他看来,如果需要的话,飞机也可以暂时当船来使。

机身在海面滑行的时候,机舱内开始剧烈的抖动。虽然鸿雁型飞机并不能作为水上飞机使用,但它结实而柔韧的层板机身,还是抵御住了这种颠簸而没有散架。

“快,我们得快些!”

唐云扬冲安妮·泰勒喊着,两人离开驾驶舱。客舱里有着紧急救援需要的大多数设施,安妮·泰勒看到唐云扬几枪托就砸开了窗户,显然他没有打算走机舱门。

接着随手从座位顶上的行李架上拿下来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转身递到安妮·泰勒的手中。

“安妮,你去外面机翼上,把这个救生艇打开。然后我把这里面的东西递给你,你把它们放到救生艇上去。”

安妮·泰勒稍稍有些诧异,从舷窗出去,她是理解的。这样的话,海水不至于立即冲进机舱,飞机还可以在海面上多停留一阵时间。

可是,唐云扬不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海岛,反而先拿东西,看他的模样打算在飞机沉没之前,把上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拿个精光才甘心。

橡皮艇在飞机与海岸之间跑了两个来回,当唐云扬第二次带着一艇的东西从飞机那儿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完全被海水湿透。

“呼,这是个什么鬼地方,现在难道不是夏天吗,这儿的海水怎么这么冷呢?”

唐云扬抱怨着,从急救袋中掏出一条毯子裹在自己身上。第一次上岸后,就被留在海岸上的安妮·泰勒则按他的指挥到救生艇上去拿他带回的东西。

这一次安妮·泰勒实在是开了眼。

唐云扬几乎把飞机上可以取下的所有东西都拿了个精光,甚至几个装水的水壶上散发着一股汽油味。恐怕,他把油箱里的那一点油底子全都搜刮了出来。

“哦,我现在明白了,英国人为何那么恨你!”

被出人意料之外的,冰冷的海水冻得直哆嗦的唐云扬抬着看了一眼带着揄掫笑容的安妮·泰勒,大约是猜不透她的想法。

“看看您都从飞机上带来了什么,我敢打赌,如果飞机沉没的再慢一些,或者说它不沉没的话,你一定会把飞机整个拆回到这儿来。”

听到这样的话,唐云扬有些无奈的闭起眼睛摇了摇头。

“唉,女人们啊。她们那看起来美丽的小脑袋瓜难道永远那么无忧无虑吗?”

“亲爱的安妮姑娘,我想请您试想想看。倘若我们必须如同鲁滨逊一样生活在这个荒凉的小岛上很长时间,那和亲爱的姑娘,我们得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大概,唐云扬这种不吉利的话真的说中了某些事情。

安妮·泰勒有些情绪低落的回了一句。

“唐,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你知道吗,我们的境况可能还不如那位鲁滨逊先生。恐怕我们现在正是一个无人的荒岛上。而且,这个荒岛……”

还在哆嗦的唐云扬抬着看了一下附近。在他能够看到的地方,除过一些土层之外,海滩上布满了细小的碎石,但他并没有看到一棵树。

“怎么了,亲爱的安妮,难道这个荒岛上还有比我更可怕的生物吗?”

仿佛回答唐云扬的问题,一种带着震慑意味的,可怕的吼叫声从岛的深处传了出来。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5章航向北极

在夜色降临之前,换过干衣服的唐云扬登上了附近一块高地。在那儿,可以看到大多数岛上的景物。

完全没有任何树林,最多有一些不知品种的低矮灌木。地下的土层上,生长着一些灯芯草之类的地衣类植物。

“完全没有树,这还直是个怪里怪气的小岛呢!”

跟随在唐云扬身后的安妮·泰勒,对于刚刚可怕的兽鸣声心有余忌。而且如同她所说的一样,这个岛的确透露出一些奇怪的方面。

例如,完全没有树木,这对于森林资源丰富的俄罗斯沿海小岛来说,几乎是一种不能想像一存在。

站在高地上,大半个海岛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小岛相当小,甚至一眼就可以看到两侧的海岸,不过是3~5公里左右。形状近乎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这符合他们在天空里观察到的范围。

至于地势则相当平坦,没什么河流,一些小小的“山峰”显得突兀怪异。它们没有普通山脉那样的走势,如果说起来中,它们就仿佛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一样。

“是啊,你说得对,这的确是个怪里怪气的小岛,可不是管怎么样,我们得赶快安排宿营的事情,不然的话,一会天就黑了。”

随后,两人费了极大的力气,把那些武器弹药、粮食药品之类的东西,搬向小岛上的内陆,唐云扬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小山脊后面。这儿有一些小小的池塘,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宛如一连串的珍珠。

由于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而且唐云扬仅仅把这儿当作是临时的驻留地。至于在岛上安身的地方,他打算明天再去寻找。

篝火燃烧起来,对于人类,这就是生命与安全的象征。

军用罐头、应急食品很快在安妮·泰勒的手中,变成了一锅味道不错的汤。

“嗯,真不错,看不出来我们的安妮小姐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受到唐云扬的夸奖,安妮·泰勒得意起来。

“如果可以加一些俄罗斯甜菜的话,那么我就可以制作出更美味而正宗的俄罗斯甜菜汤,再加上一些油脂提提味的话,那就更加妙不可言了……”

正在篝火旁两人讨论着食物的美味时,一声长长的,而又巨大的兽鸣声传了过来。随即仿佛应合着这个声音一样,群狼的吼声在月色下,变得诡异而凄厉。

“我看你还是不要使用冲锋枪,如果明天我们去探险的话,那么你得要背上一枝M2。我来背毒蜂D,看起来这岛上的动物们可不大友好呢!”

侧耳倾听着野兽的叫声,唐云扬吩咐安妮·泰勒。明天,他们将会使用大半天的时光去查探一下岛上的状况。最少他们得知道,如果困守的话,那么岛上的动物是否够他们吃。

“那么说,我们不在岛外侧的海岸上等候救援吗?如果有船只路过的话……我们是不是该在海边先制作一个烽火台》”

安妮·泰勒不大明白唐云扬的选择,他似乎是要打算在这个岛上长驻,而没有打算在海岸上等待救援。

“不必太过于紧张,你知道就算有军舰与飞机飞过天空,大约也不会是中华联邦的舰队。那么我们唯一可以期待的就只有飞艇,而飞艇,如果它飞过这一空域的话,没有理由我们会看不到。所以……现在,我们要做好准备在这儿长期困守下去。最少暂时看起来,这是我们必须要动手去做的事情!”

“长期困守……!”

安妮·泰勒听到唐云扬话,不由呆了一呆。毕竟,在一个岛上长期困守,绝对不是件能够使人高兴的事情。

“不过也不必担心,我相信他们会来营救我们的,这一点我有信心!”

对于未来的担忧,安妮·泰勒没有更多的兴趣谈下去。疲惫的她尽管担忧,终于还是被疲惫征服,最终在睡袋里沉沉的睡去。

夜显得更加深沉了,岛上的动物们发出的凄厉吼声,仿佛夜的伴奏曲一样,一直响个不停。至于值班的唐云扬,他倒没有想更多的事情。手中,把武器一件件拆开来,趁着这个机会他擦起了枪。

“呼……”

好冷……迷梦中的唐云扬清醒了过来,一夜连绵不断的噩梦也使他的心情不大好。

“唐,你醒来了,睡的好吗?”

安妮·泰勒手中执着武器,坐在一堆篝火旁,淡蓝色的眼睛看着唐云扬。

昨天他们登上这个小的,不知名的岛屿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且,一天的连续飞行及最后的劳动,已经几乎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最后,马马虎虎的搭起帐篷,燃起一堆篝火,随意吃过一点食物之后。两人就轮流值班休息一下,以恢复体力。

唐云扬马马虎虎的用安妮·泰勒给他准备的热水洗了一把脸,今天他们的行程安排得可相当紧凑。当他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水时,突然之间他有了一种疑问。

“安妮,俄罗斯的夏天的清晨什么这样冷吗?我感觉现在的温度已经比夏天差了好几度呢!”

安妮·泰勒正在准备着自己的武器和弹药,听到唐云扬的问题她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反正我感觉现在已经不是夏天了,这个岛上的季节变化得非常快,现在温度应该是秋天了!”

“秋天?见鬼的7月出现的秋天!”

唐云扬并没有多想,他认为有这样一种可能,这座小岛正处于北洋洋的巨大洋流之中,冰冷的海水吸引了附近太阳的热量,而使这儿的温度变低。

当然,这不过是一种猜测,至于到底原因是什么,不久之后他就完全知道了。

岛内的区域,如同他们昨天在高地上看到的情景差不多。地衣类植物生活在沼泽一样的土地上,一些小小的池塘灵灵散散的点缀在苔原之间。

看着这些,唐云扬想起杰克·伦敦所写的那些有关于极地探险的小说。他回忆了一下昨天飞机上看到的数据,对自己摇摇头。

“这不可能,这地方属于俄罗斯海岸附近,我们从海岸出来,不过1000多公里,无论如何不大可能与极地牵扯上任何关系!”

除过这些荒原之外,小岛上的山峰表面全都是一些黑色的泥土,一从从的灌木生长在路边。偶尔可以看得见一些小动物的痕迹,在唐云扬眼中,这些无疑不过是锅里的肉而已。

在一天的探险里,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发现。除过一些麋鹿、狼等等动物的脚印之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发现。

不过,他们的探索,倒是使唐云扬找到一处不错的宿营地。这儿,仿佛处于山峰的环抱之中,没有更多的沼泽,几个池塘也很好的解决了淡水的需要。而且,池塘的鳟鱼的数量也不少。

倘若需要的话,这些都是伸手可取的食物。另外,这里比起其他地方好的一点是,这儿有大量的灌木,可以说这些都是不错的木柴。

搬家的工作使人非常劳累,当再一个夜晚降临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新的宿营地里。帐篷也已经支起来,篝火的树枝上,两条肥大的鳟鱼被烤得发出滋滋响声,香味在这儿的山谷里回荡。

“唔,安妮姑娘,我想我以后算是有福了,你是一个关于烹饪的专家呢!”

“啊,承蒙阁下的夸奖,如果材料齐备的话,我一定会做出让您连着舌头一起咽下去的饭菜!”

正在说着,突然唐云扬仿佛听了什么。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表示。

“嘘……”

接着他侧耳倾听起来,安妮·泰勒在唐云扬反应下,也伸手拔出自己的手枪。不管遇到什么,手中有武器总会使人安心一些。

“唰……唰……”

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穿越那些灌木从,而且它的目标显然就是这处篝火。唯一不清楚的是,它到底被烤鱼的香味所诱惑,还是它已经闻到了另外一种不错的食料(人)的味道。

“嗥……”

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猛得从灌木林中闪现出来,唐云扬这时已经抓起了一枝M2步枪。从枪上放大1.5倍的红点瞄准器里望过去,虽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巨大的白色身影,但这也把他完全搞糊涂了。

“啪……啪……”

一旁的安妮·泰勒显然受到的惊吓,一声声枪响回荡在山谷里,受到惊吓的白色身影转身迅速的消失在灌木林里。

当危险离开之后,安妮·泰勒连忙换上一夹子弹。做好这件事,重新准备射击的时候,她冲一旁的依然端着枪准备的唐云扬嚷嚷。

“我的天哪,那是个什么东西,有那么巨大!”

唐云扬侧耳听听,确认刚刚那东西已经被手枪发射时的火光吓得离开这儿,才轻轻吁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现在,我全明白了,我恐怕那家伙是一只北极熊。这也能够解释我们岛上的温度为何下降的如此之快!”

“北极熊?这怎么可能?”

安妮·泰勒想不明白,北极熊为何会出现在俄罗斯沿海的岛屿上。这些岛上就算有熊,难道不该是经常见到的棕熊吗?

而唐云扬下面的回答,则令她目瞪口呆。

“我恐怕我们正航向北极!”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6章遥远星际

“这里星空好美啊!”

如同所有的少女一样,安妮·泰勒对于星空总是充满了向往。尽管由于值了半夜的班,她依然还是睡眼迷蒙的倚在唐云扬的肩头不肯去睡。而且,这时逾加下降的温度,也使人不得不依偎在篝火旁才感觉得到温暖。

这时,对于温度的下降他们不再抱以疑惑的态度。这显然是一个地下为永久性冰层,表面被厚厚的冻土覆盖的浮岛。

不知什么原因,它被北冰洋的冰冷洋流挟裹着从北冰洋出来。一路旅行到达俄罗斯北部海洋,随后又向北冰洋折返。

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可能恰恰是唐云扬这个老把自己错认为上帝的人,这次不得不接受诸天神佛的惩罚。

至于安妮·泰勒这个心怀俄罗斯的小公主来说,这却不是一个惩罚,大概可以算得上是某种变相的旅行吧!

面对执意要自己陪他看这璀璨星河的安妮,看着她的映着篝火光芒的蓝色眸子里的期盼,唐云扬不得不暂时出借自己的肩头,暂时不得不充当一个陪同女友一起看星河的傻小子。

实话说起来,在战争中渡过了过久的岁月之后,这样傻傻的行为,的确是一种享受。

在他的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就不记得哪一次看到的星辰的明亮程度可以与今天相比。一直向北的海岛上,始终刮过的逾来逾冷北风,由此可知浮岛的速度并不慢。

而天空的那些星星,似乎也感觉到了寒冷,它们闪动起来的时候,正像是禁不住寒冷而瑟瑟发抖。

“哪里有啊,我看不到它们寒冷呢。难道你不觉得它们在幸福的微笑吗?你看那些星星,多像一张张笑脸啊,而且你不觉得你把这个世界想得太过于灰暗了吗?”

唐云扬并没有答话,没有纠正她的这些纯洁而又略显出少女的,毫无心机的想法。虽然她曾经贵为俄罗斯的公主,可以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宫廷之中。

但国际绿色家园学校的教育显然是成功的,最少在此时她可以放开她的心灵,让她的心灵在想象的空间里却温柔的飞翔。

至于那些应该被定义为“黑暗”的现实世界,难道不该他们这些坚强而又勇敢的男子汉们的肩膀去承担吗?

对于邀请他只好无奈的仰起头,陪同安妮·泰勒一起去看遥远星河。心念一动,开始给安妮·泰勒讲起他曾经看过的美剧——《星际之门——亚特兰缔斯》。

当然,里面那个最强大的国家不妨换成中华联邦,勇于探索的不妨是中华联邦那些勤奋的四大发明的中国人。

虽然这不免有盗版之嫌,但安妮·泰勒听得悠然神往。

“那些星星上真的住着许多外星球的人吗?”

“未必,我们看到的大多数是恒星,自然不可能住人。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征服月球、包括太阳系里的其他类地行星与卫星。那么我们可以得到一个重要的结果,那就是永远也不必担心某些矿产不够用!”

安妮·泰勒听到唐云扬铜臭味十足的话不禁笑起来。

“哦,那还是不要让中华联邦发展起来对星际的探索吧,我敢打赌,如果中华联邦有了太空战舰的话,你一定会把那些星星全都给拖回来充当地球的卫星!”

听到如此评价,唐云扬不由得一阵苦笑,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给别人完全是一种强盗的形象。最少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可不愿意美女们这样看自己。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强盗这样一种男人,却往往是美女们向往的对象。

“你是问题土匪呢,知道吗这是你在国际上半正式的称呼!”

看着由于越来越瞌睡,而不得不躺在自己腿上的安妮·泰勒的舒适的小脑袋,唐云扬感觉到非常遗憾。

现在所处的环境,实在是一种享受。倘若把这个小脑袋,换成他们唐家里的天使——简·梅林,那么他就会把这次遭遇到的不测也当成度假去体验。

一阵意乱神迷之下,他伸手抚住安妮·泰勒的长发、手指滑过她的额头。

“问题土匪就问题土匪吧,不过是个绰号而已。不管怎么样说,近一百年来,我们受到了伤害,我想出现我这样一个土匪,大约也是应该的吧!至于我所做的,不过是讨回欠债外加利息若干而已。

倘若世界是公正的,那么我的讨债行为也就是正确的,各国应该毫不犹豫的赔偿。倘若世界原本就不公正,那么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当问题土匪不过是向大家学习。”

唐云扬的诡辩虽然使安妮·泰勒无法回应,但她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带有不服、不满、不快的冷哼来结束这个争论。毕竟,这种浪漫的时刻不该讨论“国际是非”。

现在这种情况,可以枕在他的腿上,看着他黑眼睛里那种使她着迷的目光,倾听着这从绿色国际家园的寝室里就开始爱恋的人的声音,这是一种多么幸福而又浪漫的时光。

国事、家事、天下事,这时还是不要来打扰这位感觉到某种幸福的姑娘吧。

受过“拉菲特小队”的队友们感染及教育,有着与几位禀性不同的女人的交往经验,唐云扬如何能够不明白少女的心思。

这样一种爱恋他感觉得到,而且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种享受与诱惑。

当然,这不及于“乱”。

可以去体验、享受这种感觉,但倘若看不到可能埋在少女心灵深处的某种期待,某种以她自己换取俄罗斯未来的幼稚的期待。那么他唐云扬岂不成了一个傻傻的小男生,可惜他已经过了那个浪漫的年纪。

无言之中,他的手轻抚着少女的脸庞,陪同她一起享受着视觉的盛宴。虽然,在唐云扬的心中,想到的除过简·梅林或者其他几位恋人之外,就是他的工作或者说他的梦想。

一个强大的建设在科技以及工业文明上的,法治而又自由民主的社会。这就是他和他的复兴党同僚们一直努力的方向。

前面说过,复兴党没有纲领,他们只有宗旨,而且简单到只有“复兴”两个字而已。当学者们从世界各国最高学府学回最新的知识时,复兴党的成员们已经认识到中华落后世界已经太远。

现在这个距离在不断缩小,甚至某些方面因为某些人的盗版行为而反超,但这不够。一个4亿人的国家,如果不能够按照人口比例拥有适当的学者,那么它的没落就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努力的还远远不够。

看着那些明亮的星辰,唐云扬回想起自己刚刚讲述的《星际之门》,突然他埋怨起自己来。电影,作为一个宣传的工具,他用得太少。尤其,自己看过的,那些带有强烈科幻意味的作品,难道不是增加学者的最基本途径吗。

所有的儿童片应该只有一个前提——激发他们的想象力为唯一前提。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妮·泰勒对星空充满了憧憬的眼睛终于合拢,极度的瞌睡使她不能再享受这仅仅只有片刻的温柔。

大约,她今后也不必担心享受不到这种温柔,倘若永远没有得到救援,倘若他们如同鲁滨逊一样,要永远一起生活,那么对她来说大概足以抵偿她所失去的。

唐云扬的脑袋里习惯性的想着中华联邦各方面事物的发展,以前从调查局和军情局、军情局5处外加中华会馆的情报,使他对于中华联邦包括整个世界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而现在,他缺乏更多的资料,不能把握局势。

因此,他只好去想像如果按照今天这个模样发展下去的话,中华联邦会是一个什么模样。第一个5年计划里,科技开发的重头戏却是天空。

谁拥有了天空谁就拥有了大地!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这就是真理,也就是未来15年科技最主要的发展方向。当然,同时起步的还有一项绝密研究,那就是火箭探空实验。

不仅仅是天空,而是指太空,指要穿透大气层的火箭。足够的液氢、液氧使中华联邦富有发动机燃料的资本。

正如同安妮·泰勒所说的那样,在太阳系资源并不仅仅地球独有。甚至有些资源,地球上并没有。如果套用“谁拥有了天空谁就拥有了大地”这句话,那么就可以说“谁最先拥有了空间,谁就拥有了整个人类”。

总结一句依然还是,谁拥有了科技优势,那么就一定会独领世界风骚。

简单的一个比方就是,现代火器对冷兵器的战争结果,不需要去猜,拿冲锋枪对付一柄大刀会如何?尤其一个4亿人口的国家,掌握了先进的科技的时候,更是如此。

“,科技发展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钱,钱是个屁,世界上钱很多,只要我们……”

虽然他此刻被困在天涯一隅,但请诸位相信,他不会永远呆在这个地方,而且在北冰洋那样寒冷的海域里,或者对于他的思考更有帮助也说不定。

说到根本,他唐云扬依然还是一个问题土匪,倘若有一天他脱离这个诸天神佛设置下的牢笼时……!

好在,他始终没有忘记是一个中国人!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7章寒冬来临

在岛上渡过两个月的生活之后,时光进入1919年9月中旬,这时唐云扬与安妮·泰勒这个一直相当可人的姑娘第一次争执。

“不,唐,你不能就这样杀掉它!”

安妮姑娘相当漂亮,虽然与简·梅林那种天使式的纯净还有相当距离。毕竟,一个稍显青涩的果实,总不如已经熟透的红苹果那样,使人垂涎欲滴。

能够理解到的是,漂亮的姑娘们总会有些脾气。大概,是被那些见到她们,眼睛就会放光的男人们宠坏了。

但在这个时候,撒娇或者说固执却并不受唐云扬的喜欢。

“服从命令听指挥,而且我们需要足够的大的棉衣与棉被,所以天然的棉被我是不会浪费的!”

唐云扬只答了这么一句,接着就低下头继续擦起中手中“毒蜂D”。

帐篷里并不显得寒冷,一些狼皮、兔皮挂在、铺在帐篷里,这些措施之下帐篷里的温度并不低得使人无法忍受。两人身上的夏季军装里,也隐隐看得见毛皮痕迹。

但唐云扬手上的动作表示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去做一件事。熟悉他的人知道,在这个时候通常不必去劝他,绝对不会有任何作用。

“求求你,唐,它真的好可爱,难道你不能饶了它吗?”

“你们这些臭……”

唐云扬打算教训一下这个嘴里说着爱恋,但从没真正了解自己的丫头。毕竟,生存的压力更会使男人们忧心,而在男人们为了这件事担忧的时候,一个乖巧的女人是不该给他添麻烦的。

抬起着来,19岁的飞扬着青春的面庞上,仿若梨花带雨。看以她的眼泪,唐云扬心一软。原本已经到了口边的训斥就产生了变化。

“那么你认为我是一个残忍的人吗?就仿佛我和艾琳娜把你从俄罗斯接回来的时候,你给我下的定义那样。可是安妮,我想你明白,如果我们现在不用这些皮毛维持我们自己的生存,那么我可以肯定,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成为它们的食物!那么这个结果……”

安妮·泰勒听到唐云扬的语气之中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也不管脸上的泪水,连忙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来。

“不会的,你看它那么可爱,一定不会的!”

“不会?好我告诉你它的生活习性吧!北极熊是世界上第一大的的陆地食肉动物,有时也会打扫腐肉,同时也是唯一主动攻击人类的熊。它发动攻击的时段经常在夜间,而且这是个挑食的家伙,它不怎么饥饿的时候,也会把你身上的脂肪吃个干净再走,而不管你的生命是否还存在!”

唐云扬说的时候,尽量把北极熊这种看起来非常漂亮而且温顺的动物说得可怕起来。大概只有这样,才可以把安妮·泰勒心中那个美好的形像给“诋毁”个干干净净。

“而且我们做一个交换好了,倘若由于你对于北极熊的喜欢而对于这次的事情心怀愧疚的话,那么将来我们到达北极的时候,我会允许你收养一只北极熊的幼仔充当宠物!”

安妮·泰勒这时对于唐云扬的安排已经有了些心动,而且她知道对方决定的事情很少有过可以更改的可能。

尽管如此,她还是怀着某种希望应了一句,而不把唐云扬脸上笑容里透露出的狡猾当成什么不好的事情。

“真的吗,我可以收养一只熊宝宝吗?”

“当然……当然……!”

唐云扬摇头晃脑的答应着,眼前仿佛闪过这样一付画面。安妮·泰勒在冰原上抱着一只小熊崽散步,而这个小家伙突然长大成完全的成年熊……结果……

白色的熊身下,只能看到乱动的四肢,而我们可爱的安妮姑娘……!

“那么现在……”

“好吧,我们去把岛上唯一的那只北极熊变成我们的被褥吧!”

大概是想到小北极熊那可爱的模样,安妮·泰勒那感性的固执彻底崩溃了。这样岛上唯一一只北极熊的命运也已经被决定了!

她可不知道,唐云扬曾经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这样的画面。没有睁开眼睛的动物,当它睁眼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影像,会被它认为是最亲近的同伴。甚至有人做过这位的实验,使刚刚睁开眼睛的小熊,把他当成自己的“母亲”。

那么一只可以协助打猎的北极熊当然会是个好帮手,这家伙的鼻子比狗的嗅觉强7倍。而且,诸如鲸类这样的大型动物,也会被它一掌打成盘中美餐。

不管这样的实验能不能成功,总算他们即将开始的北极生活一个不错的开始。

当掀开由于挂满了保温用的皮毛,已经变得沉重帐篷时,外面凛冽的寒气顿时就扑面而来。立即,身上穿着皮毛的他们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外面,这时已经是一片银妆素裹的世界。

小岛日夜兼程的赶路使它与北极的距离迅速缩短,在这个过程之中,岛上的景物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曾经有一周的时候,整个岛上都处于一种浓雾笼罩的状态下。无法离开营地的唐云扬他们几乎吃尽了存粮。

在那个令人郁闷的时间段过后,温度迅速下降。雾变成了霜,那些池塘变成冰。进入9月之后,北极的冬天即将到来,在他们的感觉之中,这个小岛必然要与北极严酷的冬天迎头相撞。

既然如此,不早做准备是不行的。而第一个准备工作,就是要借来岛上唯一那头北极熊的皮毛来充当铺盖与服装。

这家伙的240~260cm,体重大约有800公斤。看起来这次随岛在俄罗斯方面旅游这一趟,由于温度上升食物变得丰富,使这家伙长大强壮了不少。

尤其,在唐云扬的眼中,它那身白得油光发亮的皮毛,实在是最好的铺盖。最少,有了这样的铺盖,他们不必在居室里生火。习惯于保持优雅的安妮·泰勒,无论如何也愿意忍受那些柴草和烟尘的味道。

唐云扬怀中抱着“毒蜂D”,今天他带的子弹全都是穿甲弹。当然,从没用狙击枪打过猎的他并不懂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多虑。熊的身体再如何结实,也不可能与装甲钢板相比。

小心人迈动脚步,原先的沼泽地带,这时已经被越来越多的寒冷重新变成了冻土。一层滑溜异常的冰早就凝结起来。至于地面上那些东西,虽然安妮·泰勒宁愿把它们当成雪来看待。但唐云扬知道,那些不过是周围的水汽因为寒冷而凝结的冰屑。

打猎,这个工作当他们明白自己将可能面临什么样的生活时,成为了两人生活当中最为重要的工作。尤其外界的温度下降到冰点以后,这种工作就变得异常迅速起来。

一些石头垒起来的小库房里,挂着成串的肉类。严寒把这些鲜肉冻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可令人不解的是,那头北极熊大概误会了他们。认为这是给它准备下的粮食仓库,已经到那儿光顾过好几次。

当然,这也成了唐云扬决心把它变成与人无害的皮袍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有了熊皮的屋子或者说帐篷,相对于其他野兽而言,就是不可进入的禁区。差一点的狗,甚至会被熊的味道吓得尿出来。

前面说过,小岛并不大,而且熊窝距他们也并不遥远,很快两个猎人就顺着下风的位置到达了到预定的埋伏地点。

伏在冰冷的寒冰上,眼睛紧紧盯着瞄准镜。安妮·泰勒手中掂着是一只“M-2”突击步枪为唐云扬作掩护。由于使用钢芯弹,这种武器的穿透力相当强,但射程并不远。

与唐云扬一样,望远镜紧盯着熊窝的出入口。

等待的时间相当难熬。

“哦,唐,这个懒家伙一定知道我们不怀好意,今天打算呆在里面不出来了!要不然咱们明天再来吧!”

安妮·泰勒虽然同意了唐云扬的判断,也不打算被北极熊当成食物吃掉。可她就是不愿意伤害这样的,看起来憨厚可爱的家伙啊!而且,作为一个姑娘来说,理由总是找得到了。

“唐,我好冷呢,脚指头都冻痛了呢!”

唐云扬伏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一块岩石,安妮·泰勒甚至为认为他是不是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不久,久违的太阳终于从笼罩了小岛上长达半个月的小岛的上空露出它的胖脸来。尽管在极地看起来阳光显得有些苍白,但辐射和太阳的光波里,依然带有一些使人喜悦的热量。

大概,那头北极熊终于无法忍受这阳光的诱惑,动作迟缓的从它的窝里钻了出来。大概,对于阳光的喜爱降低了它的警惕性,它甚至在阳光下躺倒了身体,让那些光芒心情的洒在它腹部柔软而光洁的皮毛上。

“呯”

一声枪响划破了小岛上的寂静。

安妮·泰勒在望远镜中看到,北极熊雪白的皮毛上绽出一朵“血花”,位置恰恰就在胸口那个白色的月牙处。

“哦,我的上帝,请您原谅我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吧!”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8章极地之夜

这座海上的浮岛最终停在了北极冰山的边缘地带,不久之后,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冰原迅速的变厚、变大。

更多的动物从极地向极地的南方移动,虽然这不能算是迁徙,但南方气候相对温暖以及食料的丰富也是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

就唐云扬与安妮·泰勒的生活而言,有了足够的食物,就算是在极地还可以马马虎虎外加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在经过了短暂,而又忙碌的收获大量肉食秋天之后,极地的冬季来临了。

这时,时间已经到达1919年12月,也就是中华了联邦短暂的过渡时期终于结束,下面将由民选总统来统率他们,进入到一个新的起点。

在这个时候,对唐云扬来说最糟糕的一件事就是,一个美妙的19岁的身体天天“晩上”非要依偎在他的身边,让他充当暖水袋。

这分明是一种明目张胆的诱惑,也是在极地之夜里人类内心的恐惧造成的某种需要。

极夜来临,一切光明都从天空隐去。最初的日子里,除过两人紧贴的身体上,互相可以感知的“心跳”声,是他们唯一活在世界上的证明。

不久之后,他们的卧室之中,就不在黑暗。

飞机上的发电机,被唐云扬拆了下来,一直带在身边。当时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有途,只是知道作为一部机器,它可以提供相当的能源。那时,如果不是飞机后来沉没,相信以唐云扬的个性而言,他会把整架飞机拆上岸。

极夜降临,冬季寒冷的北风从极地吹向南边的俄罗斯。众所周知,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北风毁掉了拿破仑与希特勒的军队。

可它,现在只能无奈的为唐云扬提供他想要的服务。

“雪地豪宅”这是安妮·泰勒给他们住处的称呼,的顶部安装的正是那部发电机以及飞机上的一个螺旋桨,它们组成了简单的风力发电机。

有了电,就有了光明与温暖。比起火来,显然要文明的多。

“雪原豪宅”里,一只小灯泡亮着昏黄的灯泡,使他们在这极地之夜里,可以拥有宝贵的光明。这使两人的心情为之一变,然而不变的是似乎安妮·泰勒已经恋上唐云扬的床,再不肯回到自己的睡袋当中。

现在,唐云扬的麻烦真正来临了。尽管他弄到了熊皮,但在极夜的极度寒冷之中,他们的生活却始终只能维持在“雪原豪宅”及其附近的地方。

生活单调到,使他们甚至可以把一次饥饿的北极熊的危险造访当成乐趣。当然,如果能够看到企鹅们话,也算是一种享受。可是在极夜的北极,这绝对是一种相当“奢侈”的享受。

摄氏零下50度的严寒来临之前,唐云扬已经弄到了足够的食物。

唯一值得欣赏的就是,外面那无尽的星空以及色光不住进行奇妙变化的极光。除此之外,整个北极地区的冬季里,他们在困守在“雪原豪宅”虽然衣食无忧,但却索然无味。

这时一种另类的麻烦就开始了。

“唐,也许这座岛来年的时候,并不会前往俄罗斯海域旅行。那么我们将会永远困在这座岛上,只有你和我!”

躺在温暖的熊皮里,按照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但他们都不急着起来。现在,他们每天的活动,除过在客厅里做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之外,可以说无事可干。

作为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段,他们并不急于把那段时光享受掉。

不大的卧室里温度并不低,甚至安妮·泰勒可以把她的胸部以上暴露在空气外面。倘若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傻小子,那么目光肯定无法从她白晰的皮肤收回来。

可穿着军便服的唐云扬并不是一个这样的傻小子,他相当礼貌的挪开目光。

“或许你说的对,那么我们也许永远无法离开这儿,仅仅只有你和我!”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

安妮·泰勒展现出某种特殊的带有喜悦意味的笑容,与此同时她侧起了身体。

仿佛通了灵性一样的熊皮,再度向下滑落下来。带着强烈青春气息的身体,在室内空气之中暴露出更多,甚至安妮·泰勒毫不在意的让整个的,充满了青春骄傲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出来。

某种诱惑就此明目张胆的横陈在面前,唐云扬喉头了阵发紧,他伸手扯开了灯泡与蓄电池连接的线头,整个屋子黑了下来。

“安妮、安妮,听我说好吧!我们不是说好了?你知道你还太年轻,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会遇到另外一个男人,说真的我希望你有完美的人生!”

原本希望光明的消散,可以使自己摆脱某种尴尬的处境。但唐云扬发现,当光明消散的时候,危险便来临了。

原本,有着厚厚冰墙的卧室应该没有丝毫光线才对,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在这样黑暗的空间里,居然可以看得见人的身体。

如同剪影一样的身体曲线出现在晶莹的寒冷前面,仿佛为了对比一样,白晰的皮肤与那些冰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接着,这个身体投入到唐云扬的怀中。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由于寒冷而收紧的皮肤如同绸缎般光滑。

耳边响起的话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完全仿佛魔女的歌声一样,在耳边诱惑着凡人的身心。

“我们既然被困守在一起,我们每天夜里同枕同眠。你不能责怪我,因为我已经无法选择,所以唯一我只能爱上你。在这北极的黑夜里,我还可以去爱上别人吗,如果你可以给我另外找一个可以恋爱的对象的话!”

“可是……”

唐云扬还想要设法阻止下面某些事情的发生。

“不准可是,等待的半年已经使我所有的希望破灭,既然我们不得不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么我不想永远作为一个姑娘这样生活下去。”

安妮·泰勒说起话来的时候,语气之中充满了固执。她的行动显得有些生疏而又热切。

“不要嫌弃我是一个傻里傻气的小姑娘,你可以教我的,教我怎么做一个完整的女人!”

唐云扬感受得到年轻身体依偎在一起带来的快意,冷冰的皮肤上与唐云扬穿着军装的温热的皮肤一接触,立即就是一种使人战栗的火热的感觉。

唐云扬挣扎了一下,他还想说。

“也许还有希望回到文明世界,那时我们……”

但他同样也知道,这个希望有多么渺茫。既然已经与世隔绝,那么就没有任何障碍。

无论他想要说什么,安妮·泰勒心中的某种渴望已经使她了更多的行动。抓住唐云扬略显僵硬的手臂,移向自己身后。

火热的手掌接触她自己因为军事训练,而变得结实而有富有弹性的臀部。接触的一瞬间,那种火热的刺激,包括唐云扬有意无意的放纵,都使她几乎快乐的要呻吟出声。

狂猛的心跳使她微微张着嘴,一股股急促的气流从那儿涌出来。

湿软的香吻、牙齿之间坚硬的碰撞、身体之间的爱抚,都在这朦胧的黑暗之中发生了。在年轻的身体之间,如同油库里的火星,一旦燃烧起来的时候就会产生爆炸性的反应。

极地之夜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的限制,在这里也绝对不必担心其他任何的事情。毕竟,在与世隔绝的时候,唯一担心的是不会再回到繁华似锦的人间。

可当男女之间燃烧起来的时候,孤单、恐惧一切的想法全都从脑海之中不翼而飞。身体的摩擦与碰撞,就是已经孤单了许久的两人唯一需要的东西。

他们都需要宣泄,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品尝青涩的果实时,一瞬间的痛苦几乎会容留在脑海之中,一直到达生命终结的时光。无论时光变迁,无论年华老去。作为告别少女时代的代价,这一切几乎会留在第个女人脑海之中。

剧烈的疼痛使安妮·泰勒淌出了泪水,她的年轻的身体紧紧的与唐云扬交缠在一起。

“等等……等等……”

喉头与唇齿之间,吐出不连贯的语句。唐云扬仿佛逼供一样,再度紧逼了一下,沙哑着喉咙问了一声。

“为什么要迫我!”

安妮·泰勒睁开眼睛,令唐云扬不能不惊讶的是。在这几乎漆黑的卧室里,他居然看得到她眸子当中的闪动的泪光。

耳边听得到的是安妮发自齿间的低吼。

“为什么要让我等,我恨你……我恨你……!”

虽然在脑海里凝固起来的时间,已经让安妮·泰勒完成了从一位姑娘到一个女人的转变。然而,当她说话的时候,依然还有流露出少女的纯洁与期待。

仿佛为了报复,或者说是为了经历更多的快乐,安妮·泰勒在适应了初做女人的伤痛之后,立即就开始发动进攻。

倘若是报复的话,那么她正在索取更多的赔偿。

如果说是快乐,在这极地的,使人担心会永远无法过去的几乎完全没有希望的极夜里,快乐还是多一些才好。

相信,无论唐云扬还是安妮·泰勒,在此时此刻,全都如此所想!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9章情人蓓尔

1920年1月1日,没有神甫、没有鲜花、几乎没有一切,唐云扬与安妮·泰勒开始了他们极地蜜月。

同一天,没有阅兵、没有盛大的游行、除了一些致贺的国家大使之外,麦克·郎正式入主水晶宫。

同一天,艾琳娜·蓓尔完全交缷了“水晶宫”的职务,前往唐云扬的领地——伊里安岛与简·梅林会合。

也是同一天,几天之前举行过婚礼的余施兰以第一夫人的身份,入驻水晶宫。

提着皮箱的艾琳娜·蓓尔在“水晶宫”附近,围观总统就职典礼的人群之外,悄悄坐上一辆车。她的目光看着白色的建筑,看着那些在冬季依旧保持着绿色的草坪,沿途看着中华联邦的首都——琴岛城的一切。

一时之间,坐在汽车后座的她想得入了神。

从1918年8月11日,中华复兴党率领国防军开始登陆的日子算起,现在仅仅不过是一年零几个月的工夫。可是琴岛和它的姊妹城——青岛两个城市,以及整个中国的变化,都使人不得不惊讶与赞叹,并振奋着每一个努力建设这里的人的心。

无论种族、无论肤色、无论信仰,这里已经成了所有人真正的家园。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年零几个月的时间里面。

如果说给一些不知真相的人来听的话,会感觉这样的发展完全是一种天方夜谭式的发展速度,在任何一个国家、地区都绝对不可能实现。

没有人知道,在攻取山东之前,城市的规划已经完成,建设材料已经准备了许多。也没有人知道,那些战俘为了每天的口粮,如何日以继夜的工作。也没有人知道,为了建设的费用,中华联邦国防军的士兵,付出了多少鲜血与生命。

甚至,他们的统帅,那个生死未明的唐云扬现在生死不明。虽然生还的可能看起来如此渺茫,可没有人愿意承认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所有人心目当中,都怀有某种期待,期待奇迹的出现。

尤其是她自己,以前作为一个喜欢女人的她而言,唐云扬不过是个有着特殊吸引力的男人。虽然她可以一起与他享受肉体上的欢娱,但她从没有认为自己无法离开这个男人。

现在,当一切几乎不可能再回复的时候,她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没有为唐云扬生过一个孩子。尽管他们曾经有过很好的机会,尽管作为闺中密友,她相信简·梅林不会反对他们的结合。

当一切都失去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心中那种追毁末及的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痛楚。甚至她答应自己,倘若唐云扬可以安全回来的话,她会成为他的妻子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

看着繁华的琴岛宽阔的街道,繁华的都市,艾琳娜·蓓尔双手合在一起开始祈祷。

“上帝,请您送他回来吧,只要他能够回来,我会给他所有想要的一切,只要他出现在我们大家的面前!”

这一个祈祷何尝不是简·梅林的期待,何尝不是徐美伶和南希·格林的期待。至于玛丽安嬷嬷,没人知道这个脸上几乎没什么特殊表情的人,想些什么。

大家都只知道一件事,直到今天为止,在诺曼·普林斯已经因为他广告公司的生意,以及唐云扬其他一些朋友,因为职责等等原因而不得不放弃搜寻任务的时候,她依然还在俄罗斯北面的茫茫海上执著的苦苦搜寻。

机场上,由于中华联邦总数将达到5个的,第二、第三飞艇制造厂的开工,现在中华联邦每月入运行的飞艇数量达到了30艘,所以琴岛附近的机场的建设还在不断进行。

如果除去损失掉的飞艇,现在中华联邦的飞艇数量已经达到600艘的恐怖数量。倘若不久之后,第四及第五飞艇制造工厂也投产的话,那么中华联邦的飞艇数量只消四个月后就会达到1000艘。

到时,中华联邦倘若再对外发生大规模战争的话,那么在24小时之内,就有能力运输3500吨物资,或者10人的军队到达4000公里内的任何一个点上。

恐怕,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中华联邦正在进行的战争,也是由于各国对于这种力量发展过于迅速的恐慌的表现。

在北非,渗透进去的“魔鬼之旅”的士兵及“ZLQQ”的特工,正在执行法国殖民地政府的颠覆工作。在中东,一些在英国人唆使下的阿拉伯人正在组织联军,打算一举踏平“锡安城”。

在南洋,荷兰军队已经完全进驻巴达维亚,海军第一、二、舰队则在伊里安岛附近进行震慑的同时,期待中华联邦内部问题尽快解决,使快速反应兵团腾出手来,好进行大规模战争。

是的,大规模战争。从俄罗斯方面腾出手的英、法联军这时都已经在越南、南洋、中东展开了积极行动。他们明白,想要打倒中华联邦,那么就只能先剪除他的党羽。而且,这个过程不能过长,必要要在中华联邦国防军腾出手之前完成。

唯一,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海。那儿,由于一万名以各种理由进驻的“国际纵队”的士兵加入,现在则已经宣布了独立。

这个变化真使人想象不到,真使人措手不及,真使人难以理解!难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强大,并不是某些政党某些精英的需要吗?

当然不是,前面已经说到过,在民国初年的时候,除过那个喊出“为四万万人争人格”的将军之外,有谁还把整个中国民族的强大、崛起放在心间呢?

这时,我们是不是要置疑一下“先生”和“夫人”的良心呢?

当然是没有必要,因为他们在挡住了某些人、某些势力的发展之后,已经含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是一次卑鄙的暗杀,当然这些对于号召所有加入者,以暴力为手段,或者说不择手段推翻本国政府的“第三国际”完全没有问题。对于他们真正的幕后黑手,某个有着大脑袋的家伙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暗杀、爆炸、颠覆在他们看起来,全都是正常手段。倘若作为一种国际政治斗争的方式,这原本无可厚非。

但,让我们看看“第三国际”收买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收买每一个国家里的,每一个完全忘记自己祖宗,完全忘记自己职责使国家动乱不堪的那些叛徒。利用这些叛徒,他们就可以在国际上为所欲为。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国际组织,以扰乱别的国家的安全、以推翻别的国家政权、以层出不穷的暴力手段推行他们的所谓“颜色革命”的理念。

如果说国际上的政治家全是伪君子,而第三国际这样挂着羊头却卖狗肉的国际组织,则更加使人不齿。

艾琳娜·蓓尔在机场上见到了南希·格林,两个女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关心的事情几乎是共同的一件事。

“怎么,他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这是南希·格林每天打电话必然会问的事情,唐云扬搜索的进展,不会有人比水晶宫里的艾琳娜·蓓尔更加清楚。

“是的,他们还没有任何消息!”

这样的答复,使南希·格林沉默了一下。接着她似乎非常努力的在心中摆摆头,把这件事扔在一边。

“看到了吗,那艘是最新型的鹰号飞艇,如果他回来的话,那么我可以保证,今后就算是遇到袭击,也不可能再出任何问题。”

艾琳娜·蓓尔扫了一眼飞艇,她并没有表示出更多的兴趣,而她下面的谈话,却使南希·格林处于某种难堪的境地。

“说真的,我很后悔没有与他真正结合,虽然我们……你明白我对于婚姻的态度!所以,倘若他回来的话,我会嫁给他,无论任何名份,无论任何非议我要成为他的妻子!”

这样的谈话令南希·格林不但羞赧起来,而且在她的心中也难以理解。按艾琳娜·蓓尔,这个联邦里出了名的悍女的话来理解的话,就是说她已经完全不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人。在这种情况好,她似乎完全迷失了自我。

南希·格林没有答话,而是矜持的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虽然完全没有品尝到它的滋味。随口说了一句,她自己一直无法逾越的道德标准。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的?”

“便宜吗?我不这样认为,我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我愿意为他生孩子,我愿意与他一起死亡,这难道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倘若他回得来的话,我想在伊里安岛上会有一个婚礼,所以我只是想要问一句,南希你会是其中一个新娘吗?”

南希·格林的眼睛朦胧了一下,她可不是艾琳娜·蓓尔,一个想要什么伸手就去得到的悍女。她不得不承认,在她的内心之中,很满意自己在南锡城时,与唐云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

在她的心里,那是一段难以忘怀的初恋时光。

“等他回来好吗?也许那时一切都会有结局!”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0章老狼总统

艾琳娜·蓓尔离开总统时,麦克·郎不能亲自去送机,这使他稍稍有了一些遗憾,但现在他遗憾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件事。

其中一件事,的确令麦克·郎不能不心存遗憾,这个遗憾与刚刚缷任的李石曾有相当的关系。

遗憾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李石曾留下了什么烂摊子,而是如此努力之后的他,并没有获得中华联邦百姓们的认可。这一点,从麦克·郎入驻水晶宫时的那种热闹程度就可见一斑。

因为,在李石曾离开之前,上海在国际势力的支持下宣布独立。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石曾到了执政结束的时候,他的离开使众多国人松了口气。看惯了唐云扬曾经的雷厉风行的百姓们,期待一个铁腕领袖的出现。

实则,他们并不理解李石曾的苦处。唐云扬离开造成的国际动荡,使他疲为应对。当一切都有了眉毛,几乎一切作战计划都已经落实,随时可以启动的时候,他的5个月任期却到了终点。

这5个月,在他来看,比之过去一年还要耗费心血。虽然,就他自己,就那就明白“事理”的人而言,他已经尽到他可以尽到的最大的力量。

但上海的独立,却使他不得不背负起相当“不明事理”的人的误解。很多人背后叫他“李狗熊”,认为正是由于他的懦弱使中华联邦陷入到现在的险境之中。

可没有人去说,今天可以集中兵力,对付上海独立的联邦国防军的快速军团正是由于他的调配。也没有人说,南洋方面敲山震虎的作战,也就差一些特殊的条件。

一切都不是普通人看得到的,毕竟国际政治的局势转化太化。普通还没有理解透彻现在的局面,新的局面就已经在形成之中。

满面春风入主水晶宫的麦克·郎可不是这样的人。

在不明真相的国民对于李石曾质疑的时候,他接手下面的任务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运。至于能够引起所有人的欢呼,他倒不为自己喝彩。

他知道这些欢呼全都是因为唐云扬,为了他的强硬,为了他领导下的中华联邦建设的迅速发展,为了他曾经领导着中华联邦得到的一个又一个胜利。

至于他麦克·郎之所以能够受到大家信任,也全都因为他是唐云扬最早的兄弟之一。这使大家相信,当他担当总统这个职务的时候,必然会比他的前任——李石曾做得更好。

当然,他一定比李石曾“做”得更好。在李石曾完成了所有计划的部署之后,实行强硬手段的麦克·郎自然会得到大家的广泛认同。

眼前的事情明摆着,从唐云扬受袭开始,国际上就有了一个对付中华联邦的联盟。这个联盟不但包括英、法为首的国际联盟,也包括第三国际及后头的红色俄罗斯。

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与间谍活动之后,现在一切都已经得到了证实。恰恰是第三国际促成了对唐云扬的袭击,俄罗斯自身则是一种支持的态度。

至于代价,上海的独立以及国际纵队的入驻,就是在孙中山被刺身亡之后,汪精卫得到的补偿。随后的大清洗,又除掉了倾向于联邦政府的党员及部分上海市的市民的代表。

南洋、中东方面则是英、法政府协调一致行动的表现。

瞧啊,好大的一张网,一张仿佛非常结实的网,已经笼罩在中华联邦的天空之上。这张网的目的很简单,中华联邦作为一个东方强国的存在,已经影响了所有老牌帝国的利益。

而麦克·郎入主联邦总统府——水晶宫的演讲,就成了决定这个问题解决方法的公告。

“今天我步入水晶宫,相信每一个联邦的公民都可以理解我心中的激动。在这个激动的时候,我想说下面这样一句话。大家知道我姓郎,有许多人直接叫我的绰号老狼,在这里我要说的是,我非常满意这个绰号。

因为这个绰号可以代表我一直倾心的一种观念,也是在我执政的时候会执行的政策依据。无论在何时、何地、无论何人、何国,侵犯中华联邦的利益,必然要以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偿还!

鉴于国际上某些组织对于中华联邦的不友好,有些国际组织甚至牵涉入谋杀中华联邦临时总统唐云扬的恐怖事件之中。借着这个机会我宣布,第三国际将会被中华联邦列为国际恐怖组织。我们中华联邦将会以一切可能的手段,对参加第三国际的所有人员,包括所有支持或者帮助他们的人员列为恐怖组织的成员。

由于他们违反了国际公德的行为,我们将在全球范围,每一个角落之中不遗余力的铲除这些恐怖分子。直到他们邪恶的学说,以及邪恶的举动,邪恶的成员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时为止!

任何愿意协助中华联邦铲除这些罪犯的国家,都将成为中华联邦的朋友,任何包容与纵容这些罪犯的国家,将会受到中华联邦海上封锁,直到军事打击的制裁。

我麦克·郎在进入水晶宫为全体中华联邦的公民服务的今天,我向中华民族的列祖列宗宣誓,我将带领着中华联邦自由的公民们努力建设家园,努力发展经济,使中华联邦可以永远骄傲的屹立于东方大地之上而奋斗终生!”

这一意义强烈的宣告一出,立即就受到世界各国的广泛关注。但大家最关注的都还是麦克·郎会如何行动。如果他是一个如同唐云扬一样强硬的总统,那么他的第一击将会击向何方。

由于上海的独立,麦克·郎入主水晶宫的庆祝活动相当短暂,当入夜之后,随着后会的取消一切都仿佛仿佛停滞下来。

无论中华联邦的公民,还是说国内外所有的势力,都拿期待的眼神在等待着中华联邦下面的反应。全世界几乎每个人都想知道,中华联邦会委曲求全,还是说以某种方式暂时妥协。

不过就联邦公民而言,他们不愿意听到上面两种猜测任何一种实现。他们渴望麦克·郎可以拥有如同唐云扬一样的强硬手段,可以与他一样把国际强敌一个个败于手下。

那么一切从何处开始呢?

取消了庆祝舞会的麦克·郎已经没有什么时机,去享受一下那个艾琳娜·蓓尔离开而腾出的水晶宫的总统官坻,他直接从地下的通道来到了总参谋部所在。

一场中华联邦成立之后,最大的对外战役在那儿展开。

按照多数国家对于中华联邦现任总统麦克·郎的了解,他们猜测他可能会首先肃清中华联邦内部的敌人——以武力为基础实行地区独立的上海。

也有国家猜测,凡是参与编织对付中华联邦这张大网的国家,可能同一时刻会遭受到国内动乱的袭击。

然而,由于李石曾事先的部署,他们全都猜错了。

在云南方面的丛林之中,中华联邦海军陆战队第一师陈宾部与空中突击师第一师郭朝东部,已经作好向越南发动攻击的准备。

原因很简单,因为越南殖民政府的默许,上海国际纵队以及他们的武装补给,全都由这儿由法国轮船运向上海。

由于上海方面的内应,以及军情局按照李石曾的命令秘密“放水”的举动,这些轮船得到到达上海。

为了一次性铲除以汪精卫为首的国民党独立派及其手下的武装力量,虽然联邦政府一直对这件事假做不知。这种运输直到麦克·郎就任,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年时光。

不过,这也就成了把“第三国际”列为“国际恐怖组织”的根本原因。现在既然越南殖民当局帮助了“第三国际”,那么中华联邦把他们当成第一波打击对象,也就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

至于说,这次行动会不会引起法国方面的反应,则早已经不在考虑之中。

原因很简单,法国早就在越南部署了重兵。理由就是阮爱国的“越南民族解放阵线”的游击活动,已经影响了殖民地政府的动作。

而且,他们支持英国要澳大利亚断绝中华联邦的物资供应,同时又用军舰与荷兰舰队保护荷兰士兵在巴达维亚大规模登陆,就已经达到了要好好收拾一下的水平。

既然,现在要动手,那么就一定要把高卢公鸡打痛、打怕,打到他们赔偿中华联邦的全部损失为前提。

这就是麦克·郎,作为前世界首富,他可是一点亏都不打算吃。

这样,在他就职的第一天夜里,他到达总参谋部,以总统的身份签署了发动反对国际恐怖组织——第三国际的“天神战役”。

这个战役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由于隐蔽绕过整个大洋州,出现在印度洋与在伊里安岛海域的另外两个舰队,以断远在上海的绝恐怖分子的补充为理由,完全封锁孟加拉航道及其海上运输。

第一阶段行动,也是对英、法两国政府的试探。看看他们对于中华联邦的反恐战争,持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1章早安越南

热带从林,如果以享受的目光去看的话,那么这儿并不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清晨起来的时候,没有夜里热得使人睡不着觉的感觉,而且也没有那么多令人讨厌的蚊虫。

而且全年25~26度的平均气温,也使这儿极利于农业生产的开发进行。农业开发,就是越南民族解放阵线的根据地正在进行的主要事物。

在他们的控制区域中,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建设,但包产到户的家业生产却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那情形有点像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的土地革命一个样。包产到户的农民有了自己的家具、家畜、种子、化肥。

他们发展的方向与中华联邦完全不同,作为一个未来的农业为主的,稳定多于发展的国家。越南将会有更多的小城镇,但绝对不会出现琴岛那样国际级的超级都市。

中华联邦按照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思考而言,除过依靠德国那些军火重工及民用重工的发展,来填补中华联邦经济链条里缺失的环节之外。

其他各个行业的“国际先进水平”的努力也在无时不刻的进行着。

中华联邦有着世界最多的人口,虽然极利于搞人力密集型企业,但唐云扬领导下的,由于大量学者与技工组成的中华复兴党并不打算如此去做。

他们的目标是通过技术学校、大学快速培养起相当数量的知识青年,进入诸如现代服务业、商业、金融等等行业从而达到人口疏散减轻人口压力的目标。

这就需要集中精力建设大城市,各个省会城市按照琴岛城建设得失总结出来的经验,来进行发展和建设。

粮食缺口则用尽力提高土地效率为,目标,也就是大土地,大资本的投入。使土地与科技可以真正结合起来,进行绿色革命。

例如,城市供应沼气系统,在处理了城市污水的同时给城市附近的农地提供了纯绿色的肥料。所以除过那些用沙化泥土与沼气池残渣一起制造出来的“土肥”中,添加的增强效力的化学物质之外,整个中华联邦的农业几乎是纯绿色的。

至于大量生产的化肥,那些不过是给其他农业大国出口的产品而已。由于能源的便宜,由于运输的廉价与迅速,中华联邦的这些产品在国际上具有极强的竞争能力。

“越南民族解放战线”他们武装的训练基地开设在中华联邦的云南与广西一带。大量来自中华联邦的产品从这条通道涌入到越南城市之中。

与法国方面的商品相比,来自中华联邦的工业产品由于产地的距离、运输、能源的价格,原本就比法国货便宜许多。其价格甚至比越南殖民政府控制下的那些本地工业品还要便宜得多。

相对于战争而言,这是法国人更加害怕的事情。也是从根本上断绝法国人在越南,还遗留下的,一点小小希望的作法。

所以,在越南民族解放阵线的控制区域内,生活开始变化得殖民地政府方面要自由、民主而且幸福得多。

包产到户、减租减息解决了农民们的生活问题。生活用工业品则全都来自于中华联邦,至于武器弹药当然不是白给,都来源于联邦政府特拔的用以对外援助的低息或者无息贷款。

这些都是阮爱国满意的地方,最少现在他已经控制了越南北部的部分偏远地区,建立了一个小小的根据地。好的生活与在这儿保障公平的依照《中华法典》改编的《越南自由法》也保障了根据地里的公平。

随着根据地的发展,人口数量的增加越来越快,而且已经引起了越南殖民当局的注意。

这一点,是阮爱国所担心的事情。他们这不过仅仅只有几个县的根据地,如果受到法国驻印军及伪军的攻击,恐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令他迷惑的是,中华联邦方面仿佛不知道他的困境一样。依然要求他把自己手下的,以游击作战为主的越南解放军一旅分散成小股,向法国驻印军发动不间断的袭击。

似乎还嫌自己激怒他们激怒得还不够。

“这些家伙,他们可没有唐先生的魅力呢!”

清晨,从自己的标准竹楼里出来的时候,阮爱国叼上一枝雪茄烟。这是在云南的训练基地里养成的习惯,那时他的主要任务除过军事训练之外,就是学习。

联邦国防军甚至给他找来各方面的学者,从政治、经济、社会等等方面进行了相对系统而快速的教育。今天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只有热血的青年,从某种角度而言,他已经成熟了许多。

除了以上的教育之外,唐云扬提供给他的只有一套农业分产到户的高积累的发展模式。根据这些,他写出了《越南民族主义著作纲领》这样的文件。系统规划出越南革命时期的发展模式与方法。

令人不解的是,当他进入越南的时候,得到了来自中华联邦的指令,要他以胡志明这个名字在越南活动,当然我们以后也就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他。

随着进入越南行动的开始,除过在云南、广西方面训练部队及装备之外,在越南本土方面作战产生的费用,将要由越南民族解放阵线自己负责。

这也就形成了越南民族解放阵线游击队活动的主要手段——抢劫!

一个4000多人的旅级游击队,的确人数不算少,但用来攻击那些拥有重兵的法国驻印军并不足够,甚至不足够防御自己的根据地。

在这种情况下,胡志明用极低的价格,从中华联邦买来老式的库存军火,使一个个村落与小镇都建起了自己的民兵组织,以对付法国驻印军。

法国殖民政府,由于在全球过多的海外殖民地,原本在这儿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军队。然而,随着干涉俄罗斯的战争结束,大量的法国士兵涌入到越南。他们分别驻防于越南的沿海城市,派来围剿越南民族解放阵线根据地的,大多是印度兵及越南人自己的士兵。

虽然这些家伙的装备并不能与法国外籍兵团及法国军队本身相比,但他们当中拥有一批相当不错的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军人,他们的扫荡战给越南民族解放阵线根据地带来相当威胁。

叼着雪茄烟的胡志明,已经几次催促现在还在云南训练的越南民族解放阵线游击第二旅进入越南,但得到的训练基地的回答全部如下。

“第二旅的训练没有完成,不能承担游击作战任务,因此……”

“哼,这些可恶的德国人!”

这还真怪了,中华联邦不放游击第二旅入境作战,关人家德国人什么事!

“要不是你们这些德国人把教条死板的毛病带到中华联邦,或者联邦国防军总参谋部……”

也是,中华联邦军事方面的德国人用得是多了点,谁让唐云扬是德国伯爵,黄埔军校第一批教官中德国人也多了一些。

“不过,如果情势再危急的话,恐怕联邦也不会坐视不管,最少他们不能让投给我的钱打了水漂不是!”

想到这儿,胡志明又放下些心来,抬头看看天空。

天空里晴朗无云,现在正处于越南的旱季也算是冬季,他们的所谓冬季最低温度不过10~15摄氏度,穿件毛衣就可以解决一切。

胡志明当然不需要,他身上穿得是全套的作战装备,短风衣式的迷彩军装下,两件薄薄的羊毛衫就已经足够了。

“旱季多好,以后运送物资,不用靠地面人员,我可以节省出来好多的壮劳力参加民兵训练。但是如果法国驻印军来进攻的话,光靠民兵是不足够的!”

虽然他忧愁、他想埋怨人。无论埋怨英、法或者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他都可以明目张胆的破口大骂,但他始终不敢骂中华联邦,连埋怨也不敢。

与唐云扬打过交道的他明白,如果说世界上有谁可以把越南人整个从地球抹去。那么除过这个唐云扬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做得到。无论是狠心还是手段,都不行。

明白这个道理,并不代表胡志明对唐云扬有什么戒心或者说意见。他对于唐云扬的看法只有两个字——崇拜,在他的心中,那是一个天神一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这个小小人类可以抗衡的存在。

因此,这也是不多的,拒绝承认唐云扬失踪并已经死亡的人之一。

“你们这些个法国鬼子,等着我们唐先生回来,就是你们完蛋的时候!”

想到这儿,他又对眼前的局势了产生了更大的信心,最少他知道中华联邦绝对不可能抛弃他与他领导下的越南民族解放阵线。

正在他抬着看着艳阳高照的青天,不够清醒的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作为司令部的“标准竹楼”里的情报军官出现在他的身后。

“长官,好消息、好消息!中华联邦陆战第一师和空中突击1师奉命将加入越南的行动!”

听到这个消息,胡志明内心之中一阵激动,他明白大规模的战争要打响了!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2章丛林铁骑

“你说他妈这算个什么玩艺!骑着这个龟儿子等走到越南,把人不全都累死了,还打个屁啊!”

海军陆战队1师的师长陈宾嘴里几乎骂了个不住嘴,甚至把他骑着的东西称为“龟儿子”。从部队在云南方面行动开始,他的嘴就没停过。

总而言之,这次的行动让他很不舒服。自然,有足够的飞艇乘座的情况下,他却不得不率领自己的海军陆战师,在丛林里穿梭而行。

除此之外,对于“龟儿子”他没什么好报怨的。这样的小家伙大概就是专门为了在丛林里行动而设计的车辆。

“龟儿子”看起来模样有些怪异,说它是汽车,却只有如同摩托一样的扶手,说它是摩托,却是四个宽宽的轮胎。为了它在丛林及特殊地形的机动性,四个轮胎完全伸出车外。轮胎的连接及支撑部分,有若蚂蚱的四条腿一样。

嘴里虽然骂着娘,但他就是喜欢这个东西,甚至连他自己的吉普车都不坐。这种摩托是“ZHBMW”公司为中华联邦国防军研制的侦察摩托,专门配属侦察部队使用。这次装备陆战一师,恰恰是为了越南战争的需要。

“ZHBMW”这个简称不但有些过长,而且有一部分大家一定相当熟悉。“BMW”公司,怎么样很熟吧!

与奔驰公司一样,他们同样没有逃脱德皇威廉三世的号召,而不得不离开德国来到中华联邦。虽然他们是一家飞机制造公司,但中华联邦几乎完全空白的市场,以及市场导出不穷的需要,也给予了他们加入汽车行业的契机。

BMW公司在与王助领导的琴岛航空设计公司的合作下,为中华联邦研究全世界最新型的各型军机,“苹果”轻型旋翼机就是他们的杰作。

至于汽车市场,在与军方及联邦政府取得妥协之后,就变得即长而又稍显怪异的模样。虽然如此,他们生产的一些轻型辅助车辆,同样受到联邦国防军的喜爱。

就如同这款四轮驱动的战斗摩托一样,宽宽的车胎有着良好的地形适应性及稳定性。比吉普车更狭窄的轮距及车身,使它们在搭乘两人的情况下,还可以携带一百多公斤的弹药在从林里穿行如飞。

可以说,无论侦察还是战地救护,这都是一种不错的车辆。而且宽宽的充满了氦气的宽轮胎,在减重的同时,甚至可以使它在一些附件的帮助下飞驰过沼泽。

这时云南方面与越南的联系可没什么通道大道可走,最多不过是些通骡马的小道。这些越野性能极好的四轮摩托,却恰到好处的承担了这种它的任务。

就是这样一种车辆,陈宾驾驶着它从云南一直冲到胡志明的根据地所在。并且根据自己的心情,随口给它起了绰号——“龟儿子”。

其实这次行动,之所以要海军陆战一师穿过丛林,原因无它不过是一种示敌假象的行动。试想,一个海军陆战师加上附属单位及重火力团的人数将达到两万余人。倘若用飞艇运输,其规模的庞大,将引起法国驻越军的注意。

因此,全师多数人员,都不得不乘座吉普车或者这种摩托到达胡志明的根据地。至于重炮团及其他附属单位,它们所使用的飞艇数量就会大为减少。最少,法国驻越军难以了解,这是一次什么规模的军事行动。

尤其使陈宾最为满意的是,这些小家伙穿行丛林的能力。一些简便的桥梁还有溪谷,几乎都不能阻止它们的行动。最显著的一点是皮实,似乎只有有油,那么跑多少路倒不算是一件重要的问题。

因此,他调集了炮团及其他乘座飞艇的吉普车,外加这些“龟儿子”硬是使两个海军陆战团完全摩托化,穿行在一些装甲车开出来的道路上,飞快的向胡志明的根据地接近。

据越南方面“ZLQQ”的间谍送回的情报,越南驻印军正在准备进行一次由5个师组成的进攻。打算一举消灭整个“越南民族解放阵线”的根据地。

其中两个法国步兵师,外加一个外籍兵团与两个印度步兵师。至于他们的交通线,则由相当数量的越南军队进行保护。

而抵抗这次进攻的,将是他的海军陆战师及当地的民兵。至于“越南民族解放阵线”的游击旅,在这个时段里,会悄悄集中于外线偷袭对方的补给基地。作为根据地的补给,另外空中突击第一师,将会相机占领河内,把法国驻越军5个师的兵力完全包围。

等到他们在丛林中消费完了他们的给养时,就是分割包围的时候。

与此同时,联邦海军将从海上完全封锁对方的物资来源,并形成对越南南方即将进行登陆打击的错觉。当然,作为一种国际制裁的报复手段,越南不会一次性解放。而是变成法国人身上、心上的一道伤口,要他们把身上的血一点点的在这儿流个干干净净。

等到法国政府不得不来求和的时候,自然又是中华联邦狮子大开口索赔的时候。不然的话,代价就是整个法国驻越军是进入中华联邦进战俘营,还是作为战俘被遣返的问题。反正无论如何做,中华联邦是一点亏都不吃。

这就是陈宾为何如此拼命赶路的原因,他得要赶到根据地,在对方攻击的路线进行层层设防,并不断诱敌深入。最后,在根据地深处的主阵地上牢牢吸引住对方的大部兵力,直到空中突击师夺取河内时为止。

这时的“民族解放阵线”控制区域里的大撤退已经开始。刚刚获得了土地的农民们,一个个挑着担子,牵着牲口,或者开着“越南民解”用低处贷款弄来的手扶拖拉机,在民兵的保护下后撤。

他们的目的就是民族解放阵线的首府——朗盖,至于前方的安沛县则需要在有一强度的抵抗下放弃,好完成诱敌深入的目的。

终于,陈宾带着他的海军陆战师的两个主力团按时赶到,他们前面不远就是要开始第一仗的地方——安沛县,而那儿的撤退工作进行的并不顺利。

携老扶幼的越南农民,行动起来缓慢而又缺乏组织。尽管一个个村长、县长在路边大呼小叫,甚至拿着树枝敲打那些行动缓慢的农民。

可是故土难离啊,尤其是日本刚刚好过了一点点的时候。看着那些“越南民解”为他们设计的,统一样式的住宅、粮仓,百姓们不情愿的迈动脚步。

“乡亲们哪,快些走吧,法国鬼子就要到了,他们是些什么坏蛋谁还不明白哪,快些走吧,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打回来!”

百姓们迟缓的脚步中,看着那些路旁的村镇干部们和他们身边来来去云的,背着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法国人用过的步枪。

他们心里没底,难道依靠这样的军队他们还能打得回来。

正在这时,扑天盖地的引擎声从骡马大道上传了过来。疑惑的百姓们拿眼睛张望过去,一些胆小的人,甚至打算抛下担子,钻入道旁的丛林之中。

引擎的呼唤声里,一些模样怪异的车辆出现在“大路”上,前边是成排的,挤着三个人的摩托,后面是仿佛肉堆一样的吉普车。一次运输两个主力团,好困难的一件事啊。

好在无论奔驰公司生产的吉普车,还是宝马公司的“龟儿子”,全都是些有油就不怕跑的家伙。

越南的百姓们看着这支奇怪的部队,他们知道这不是“越南民解”的部队,虽然装束差不多,但手上的家伙、身下的车辆外加整个军人的气势全都不是一回事。

而且,这支部队里很多是中国人,另外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鬼子也不少。

“让开,让开大道!”

撇着洋腔的外国籍军官拼命吆喝,想要挤出条路来。

然而部队前进的车辆与百姓们撤退的人流相撞,几乎立即就结成了死结。这使心如火燎的陈宾一股子无名火就冒了出来。

给参谋长交待一声,手上油门一扭,自然就驾驶着四轮摩托就窜到了最前面。

是啊,他心里急啊!

据前面的侦察部队报告,法国驻越军的前锋,距离安沛县城不过仅仅只有20公里路,现在他们正受到“越南民解”游击武装的袭扰。尽管如此,留给海军陆队第一师做工事的时间,也不过仅仅只有不到1天的光景。

而他们最少要在这儿依靠野战式事,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坚持3~5天,以完成吸引敌人主力的任务,这次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当他来到行军队列的最前方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呆住了。原本准备好的,想要狂骂带队军官的火气,也全都咽进了肚子里面。

前面,是长长的撤离的难民队伍。抱着孩子的小孩子,拄着拐杖还牵着家畜的老人。一双双无奈的,但又带着期待的目光全都看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办?该如何做?”

陈宾搔头了!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3章木板城市

20公里距离并不远,炮弹爆炸时的震动被随着风从山谷之中传来。仿佛大鼓的余韵在震动着天地,同时也在震动着一个个在战火边缘的人的心。

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在迎面而来的几乎多到无数的逃难人群中扩散开来。成人吼叫,老人的哀求与孩童的啼哭,在一瞬间全都挤成一团,几乎要挤炸陈宾的心。

“前锋,给我把人都赶离道路,青壮年走两侧,老人、孩子在路边等待车辆。”

听着不时传来的爆炸声,陈宾吼叫起来。

随着他的吼叫,那些村长、镇长民兵等等也一切叫喊起来。

“让开大路、让开大路,他们是来帮我们的,让开大路……”

看着车队里这些装备精良,面对迫在眉睫的战争丝毫不以为意的士兵,让百姓们从某种程度上放下心来。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约这就是东方所有民族对于军人或者英雄的要求,随着中华联邦国防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两个主力团的开进,难民们安下心来。

他们在那些村镇长官的指导下,离开原本就不开阔的狭窄公路。青壮年,担着家具或者粮食在路边的荒草中迅速向前。老人、孩子则被聚集在嘴边,等候陈宾安排的快速撤退。

在这当儿,炮声就如同在催促所有人的鼓声一样。人们顾不上交谈,甚至顾不上安排,几乎所有人都具有一种盲目的直觉性,在完成着同一个任务。

中华联邦国防军的军官们是优秀的,这时中华联邦国防军所有的军官,全部来自于黄埔军校的教育,随后建国战争或者在雷霆国际的战斗之中,获得了战斗经验。

战争,对于他们并不陌生,这样一种逃难的情景也并不陌生。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全都是泯灭了人性的杀手。相反,在随军的“天使国际”的队伍的引导与精神鼓励之下他们更具有人性的光芒。

“谢谢你们让开道路,我保证我们为实验诺言的!”

陈宾着再度迅速前进的车队,握住安沛县长潘佩珠的手。潘佩珠并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劲的感谢。

“谢谢中华联邦,谢谢你们的帮助!没有你们就不会有百姓们的安全!”

联邦国防军的士兵在道路通畅之后立即行动起来。摩托、吉普车满载着士兵,沿着道路一阵暴风一样卷入城市之中。

当陈宾带着他的手下进行城中后,原本想要依托城内建筑进行消耗进攻方兵力的陈宾大失所望。

越南,法国殖民政府控制下的越南,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城市。眼前这座所谓的县城,除过“越南民解”控制后,建设的一些来自中华联邦的标准大楼之外的建筑,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水泥、钢筋建筑。

凭着这些,不可能抗击法国的拥有装甲车、坦克75毫米自行火炮的步兵部队。更别说,还有更多的外籍兵团及印度士兵。他们将会在飞机的掩护下,向安沛进攻。

根据“ZLQQ”的情报与参谋部的预测,敌方会有法国机械化步兵及印度步兵师进行主攻,同时,会有外籍兵力向安沛县城侧后迂回。

当然,讲求图上作业的法军参谋部不会临时制定这种计划。他们只是根据安沛县城是“越南民解”控制下不多县城中最前面的一个。

那么,如果“越南民解”很有可能在这儿进行决死抵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儿就是聚歼“越南民解”主力部队的地点。

就算不成功,也必然会形成坚固的后方基地。使十万人的大军进攻更加顺利,后勤保障更加充分。成为最终解决“越南民解”并威胁中华联邦边境的作战企图得以圆满实现。

显然,即将发生的战斗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这纯粹是一座‘木板城市’,这个城市的防御作战,绝对不轻松!”

一进城,被城中那些低矮的,对于打巷战几乎没有多少帮助的木结构房屋大失所望的陈宾,立刻就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他是个干脆的人,海军陆战队两个主力团立即兵分两路。

“一个团在城内抢做工事,另一个主力团化整为零,出城向对方发动袭扰攻击,最后能够拖他们一天时间。注意,不得进行正面战斗!”

随着陈宾的命令,一个海军陆战团直接冲出城外,向沿着20公里的敌军进攻路线布置袭扰作战事宜。

与此同时,运载士兵的吉普与摩托被临时组成了车队。

“你们前往朗盖的时候,把路边那些老人孩子捎上,另外从朗盖给我搜集汽油、瓶子,无论磁的、瓦的,还是什么其他质地的,只要是瓶子都给老子弄到这来!还有,要后面给老子运弹药和迫击炮、麻袋,没这些东西,这仗没法打!”

看着这些木结构的,几乎没有抗炮能力的房屋,陈宾有些发愁。

在没有充足火炮与没有空中力量的情况下,他如何使用手中的部队,抵抗住法国方面附带有坦克的机械化步兵的进攻,这是一个问题。

情报迅速传达到每一级军官的耳中,要他们明白即将开始的战斗是一种什么模式的战斗。

“作战目的在坚守阵地的同时,尽最大可能给对方以沉重打击,尤其是其机械化部队!”

大家看得出来,这不过是一个指导性的作战目标。至于具体的执行,大多依然由各级军官自行决定。

这一点,当然难不住些战争经验丰富,从军校里出来的,由士官一步步经过战火洗礼升级的军官们。

几乎他们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机枪、所属火炮被集中起来建设支撑点式的抵抗杻纽。以班为单位的机动兵力,并会在侧面向敌方军队进行突然袭击。

机动性极好的四轮摩托也被组织起来,用于火箭筒袭击小组使用。更多吉普车,则成为抢救伤员或者运送弹药的工具。

当然,这交通工具现在还载着难民里的老人与儿童向后方的朗盖县疾驰。各级官员心中同样的期待是,它们能在大战爆发时来得及赶到。

一切都在紧张的准备里开始。

一些木质房屋安装上了汽油与炸弹,其中有一些极富有创意的东西,倘若被大家看到眼中,一定会大加赞赏。

下面,我们就将介绍几种极富特色的,临时设置的陷阱装置。

城市边缘如同越南大多数的小县城一样,有一个高约两米的无法称得上为城墙的土围子,土围子上的大门正对着一条蜿蜒于丛林中的骡马大道。

至于道旁两侧的丛林里布置相当多的陷阱,即包括那些竹箭、竹钉之类的越南土产,也包括大量“子弹雷”之类的阴毒武器。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这些极利于设雷的地方,居然没有一枚反战车地雷。反倒是,在土围子上——海军陆战队的第一狙击线,埋伏了大量的狙击手与步枪手。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装甲车前进的时候,消耗并阻滞对方的步兵。目的几乎是唯一的,就是要那些钢甲巨兽闯进城市之中。

这一布置就更加令人难以理解。

倘若这些钢甲巨兽闯进的是中华联邦任何一个城市之中,他们面对的将会是那些大楼及附近结实的钢筋、水泥建筑形成的火力点。

可在这样的木板成都市之中,又能如何限制这些钢铁巨兽的行动呢?

其实,这实在不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正所谓花招巧妙,各有不同。无论什么样的军队,想要从联邦国防军这些在战场上,早就变得狡猾无比的军官手里,轻轻松松的讨个好,可不件容易的事情。

例如,远远一道岩石与滚木垒起来的街垒处,伸出一门大炮的炮管。作为一个正常的坦克指挥官会命令他的坦克转向,或者冲入附近的房屋之中隐蔽。

毕竟,在一条直直的大街上,与一门有极好保护的反坦克炮对射,使用笨重的英国马克型坦克未必是什么好的想法。

可要是说到两侧房屋里的布置,则一定会使坦克的车长大失所望。

而且他一定会骂:“这他妈是谁想的缺德办法。”

一枚中华联邦国防军装备到每个士兵两用手雷就会出现在他们坦克旁不远的某个位置。坦克冲撞下,必然会移动位置,导致原本弦就崩得紧紧的手雷被击发。

手雷前面没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是人酒瓶子或者干脆就是个木头尿壶。火药的激荡下,这些东西碰到坦克是一定会碎裂,然后……

当然,大家明白,被点燃了的汽油沾上,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想想看吧这个时代的坦克,可没有什么先进的自动抑爆、灭火装置,一尿壶的汽油,已经足够使一辆坦克丧失战斗力。

至于其他种类的,层出不穷的,光想也会让人头痛的各种莫名其妙类型的陷阱,将会在下面的火热战斗之中出现。

咱们下章再讲!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4章异想天开

在通向安沛县城10公里之外的大道上,空无一人。道路两侧被绿色的雨林几乎完全屏障着,任何一个人伯视野出不会超过100米的距离。

密集的丛林,对于战争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场所。而对于动物,却是它们最惬意的天堂。

热带雨林中里的旱季,实在拥有着令人舒适的温度。倘若在越南南方的话,天气就太过于炎热了。

而清晨,雨林之中由于有了露水的滋润,比白天要多一些湿气。晩上活动的动物这时会向自己的洞穴中去寻求一个适合的好觉。

可是,昼伏夜出并不适用于眼镜王蛇。以其它蛇类为食物,而且脾气暴躁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它正在热带雨林里,最为舒服的倘佯。刚刚吃过一条银环蛇的它显得志得意满,银环蛇黑白相间的尾巴,还在他的嘴边。

那条尾巴,偶尔还会卷曲、抖动一下。

眼镜王蛇才不会在乎这些事,它就是蛇类中的王者,而且也是其它大多数生物唯恐避之不及的凶兽。然而,不久它就遇到了危险。

它已经警惕的立起的它成铲子形的脖子,细长的分叉舌头搜索着眼前的区域。“大蒜雄黄”的味道,已经非常稀薄。可对于蛇类而言,面对这种味道的时候,依然想要退避三舍。大约是祖先遗传给它的记忆,这种味道对它而言,肯定是一种凶信。

因此,据说是世界上最为凶悍的它,也立即伏下身子。打算伪装成乖宝宝,迅速离开这个不祥的地方。

可是,晚了。

眼前大概10左右的地方,如同绿色毯子一样的地面突然有了少许变化,接着一道慢慢管子伸出来。

“噗”

一声轻响之后,紧接着一道代表着极度危险的光芒闪过。

这条长达4米的眼镜王蛇突然在地下打起滚来,身体如同绳结一样在地下翻滚个不休。几分钟之后,这条刚刚吃了一条银环蛇的蛇类中的王者就变成了死蛇。

“班长,你的吹箭真准,这么个大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掉了!”

“嘿嘿,袭击么,袭击什么都算,这家伙够咱们一个班好好打顿牙祭!”

绿色的伪装网下,有人用极低的,连身边的小鸟都不会吓跑的声音低声的说笑起来。接着,凸起来的地面带着它上面那些绿色的植物一起移动起来。

当它移动到那条蛇那儿的时候,稍停片刻之后又移动回来,这时那条眼镜王蛇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显然,在一段时间之后,它为成为别人的盘中美食。

地下的眼镜王蛇这时已经成了一条标准的死蛇,如果细看它的身体会发现,它那小巧的脑袋上,被一枚3毫米的螺旋型钢钉把它的正下颌骨完全钉在了一起。

至死它也没想明白,就是这么个东西,居然可以把自己的脑袋完全穿透。不但如此,甚至可以极为准确的,把它那小小的脑子,给搅的一团糟。尤其那枚吹箭的速度,居然变态到连它都无法躲避。

其实,它哪里知道啊。在云南游击训练营中训练的时候。越南民族解放阵线第一旅的士兵们,就被训练成为,在丛林之中除过武器弹药与几块压缩干粮的应急食物之外,几乎不需要任何食品补给。

热带雨林,就将给这些专门活跃在丛林之中的家伙提供了足够的食物。而在这些食物之中,最受人喜爱的就是营养、美味的蛇类。

至于吹箭,作为一种可以捕猎、伤敌的近距离无声武器,正在这些游击队员人手一枝的玩艺。

丛林游击队员的生活,除过寻找猎物之上,作战仿佛是其次并起辅助作用的事情一样。他们只要呆在交通要道附近,那么一切敌人就会送上门来。

这时的大路上,依然没有人影。两侧的丛林似乎死一般的沉静,没有丝毫生命的象征。甚至一些鸟儿也出现在那些植物上,去寻找可吃的虫子。

比起云南游击训练营地里的潜伏训练,在越南热带从林的训练可以说得上是天堂。没有动不动就蜇人黄蜂,也没有随时会钻进衣服里,把人咬得又痒又痛的蚂蚁。

至于毒蛇或者其他小动物,不过是这些常常会感觉饥肠辘辘的游击队员们的好食物。尤其刚刚碰上的长达4米而且相当肥大的眼镜王蛇,那实在是上天恩赐的一顿大餐。

如果仔细看这些丛林,就会发现,那些植物下面是一些细密迷彩色尼龙网。再下面,就是越南民族解放阵线“游击旅”的士兵。

士兵们手中使用的武器,除过“狼式通用机枪”之外,其余不过是些冲锋枪、M-1短突击步枪及其包括弩箭、吹箭、飞刀等等杂七杂八的,拥有特殊效果的家什。

不过,作为游击旅的士兵,他们最喜欢使用的是这样一种武器。

M-1短突击步枪与冲锋枪的前端,都有一枚仿佛小型火箭一样的枪射火箭弹。这种火箭弹直射的距离并不远,直径40毫米300毫米长的火箭抛射式枪榴弹的射程在300米左右。

作为游击队员,则喜欢在靠近公路的50米范围内使用这种武器。无论对付普通车辆,还是对付装甲车,这种火箭弹都是非常有效的武器。

这时,清晨的露珠还没有完全散去。晶莹的仿佛一枚枚极好的珍珠一样的露珠,静静的在草叶上一动也不动。

“轰隆隆……”

公路上传来的引擎的声音,同时那些极具穿透力的,使人耳酸牙痒的履带行进间,那出的尖锐声音也从公路上,传到丛林中潜伏的游击队员的耳中。

“注意发现敌军装甲车辆……车辆顺序如下……注意隐蔽!”

在高处的的狙击手,他们那身由面条组成的迷彩,使他们在大树之上,仿佛一段树干一个模样,就算仔细看,也没乎不可能被发现。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并不能向战友们用声音通报情况,只好向地下伏着的他们打着手势。地面上埋伏的游击队员,稍稍动了动准备好手中武器的射击。

渐渐的,随着装甲车队的临近,沉重车体下履带碾过地面时产生的震动,清晰的传达到附近的丛林之中。

草叶上的露珠晃了一下,晶莹的它们开始向草叶下垂的尖端滑动。

这时,埋伏在这儿的一个班的游击旅士兵,无论树上的狙击小组,还是说地面上战斗小组,全都完全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打头的,是英国生产的马克5型坦克。这实在是一种异想天开的坦克,由于中华联邦坦克制造业的生产,包括装甲战车的生产早已经挤战了英国坦克生产的大部分市场。

至于法国人,这时也已经在依照灰狼坦克的模式,在尝试生产自己的坦克。

虽然因为法国国内,由于战争终结之后的就业压力,大量熟练技工与设计者、工程师,都被相当高的薪水挖去中华联邦,但老牌工业国家的它依旧具备相当的实力来研制与开发自己军队需要的装备。

在这种情况下,令法国人不得不叹息的是,他们的坦克部队,这时并没有得到多少新型的坦克。毕竟,战争刚刚结束,无论任何一个议员,对于再度增加军队的装备并不关心。

因此,在越南境内参加行动的法国装甲步兵,除过使用了曾经由法国南锡生产的装甲车之外,主要使用的依然还是马克5型,这种异想天开的坦克。

这种重达29~35吨的坦克,在使用了新型发动机之后,时速不过15公里里而已。这种坦克全长达8.08米,可装甲厚度却仅仅只有12~20毫米。它的武器包括2门57毫米短管火炮和挺机枪。

令人感觉到最异想天开的地方就是,这些坦克在搭载8名成员之外,还可以再搭载一个班的步兵。

这并不是嘲笑英国人,英国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战争武器制造眼光,绝对是世界第一流。否则,他们无法开发出,完全改变了战争样式的武器——坦克。

探索之中,难免会步入歧途,这种搭载步兵的坦克显然与多炮塔坦克一样,是一种失败的设计。可是,法国人并没有得选择,在1916年时,他们就已经选择了英国坦克。既然议员们不喜欢新的坦克,旧坦克的改造,自然也就成了军队最无奈的选择。

领头的马克5型坦克,在轰轰作响的声音里向前开进。坦克中的步兵们,一个个把手中的步枪,或者冲锋枪伸出到舱板上临时开出来的射击口之外。

这是一种无奈的办法,“越南民族解放战线”的游击旅,就如同一群苍蝇一样。它们散布在一个地区之中,行动忽聚忽散,根本无法掌握。

偏偏,就是这些仿佛毫无章法一样的游兵散勇,给法国正规部队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作为主攻的法国装甲步兵师,每前进一步,都是面临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来自两侧丛林间的袭击。然而,为了抓住可能出现在安沛县城中的“越南民族解放阵线”武装部队的主力,他们就不得不冒着危险快速前进。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陷入到了陷阱组成的丛林之中。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5章陷阱丛林

“呼……”

猛烈的呼啸里,从林中枪射火箭增程榴弹拖着白色的尾迹,使所有坐在坦克里的人心跳全都达到了最极速的状态。

“袭击……!”

完全没有无线电通讯的马克5型坦克里所有的人全都为了这种袭击而紧张,有的人紧紧纂紧自己手中的钢枪,两只眼睛飞快的眨动着。有的人扯着嗓子拼命叫喊,尽管那些叫喊已经嘶哑到仿佛在撕扯什么织物。

“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一次小小袭击同时发射出的8枚火箭助推榴弹除过射空的两枚之外。其于6枚分别击中领头的两辆坦克。

马克5型坦克两侧,尤其是安装着火炮想机枪的炮位处的装甲仅仅只有12毫米,根本不能承受3枚40毫米火箭助推榴弹的攻击。火箭弹前端聚流罩使火药形成了猛烈的射流,钢板在火药迅速燃烧下形成的高温射流里,如同柔嫩的豆腐,几乎立即就被撕开。

爆燃的轰鸣声里,坦克后部的舱门被人一把掀来。烈火与浓烟喷射出来,同时车内幸存的人员,动作飞快的从车中跳出。

在爆炸中被震得发昏的他们在坦克上下歪歪斜斜的走动着,仿佛一群刚刚从坟墓当中爬出来的丧尸,甚至他们连自己身上燃起的烈火都没有办法扑灭。

嘴里发出渗人的惨叫声,手捂着被打伤的伤口。

“突……突突……”

“L狼式通用机枪”那令所有士兵们都心惊肉跳的射击声响起来,替这些因为伤害而痛苦的人解除了身上的伤痛,倒下的他们永远也不会再度体会什么伤痛的感觉。

这时的法国士兵尽管在频频遇到的,大小、规模各异的袭击之中早已经精疲力竭。然而,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又刚刚从俄罗斯战场上下来的他们并不担心战斗。

大批法国的士兵从后面的装甲车里跳下来,装甲车上的双联装12.7毫米机枪,也向路两侧的丛林之中一切可疑的地方射击。

“呯!”

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装备了越南士兵的,使用毛瑟步枪改装而成的狙击步枪。至于“毒蜂D”这种武器,除过雷霆国际与中华联邦国防军之外,其他军队并没有准备。

他们使用的,不过是进行了某些精细化加工的,以毛瑟步枪为蓝本重新设计并生产的,出口型M-19197.62狙击毫米步枪。这种枪无论射程与威力,都不可与“毒蜂D”相抗衡。

随着M-1919型狙击步枪的枪声,刚刚开始射击的机枪手的头向后一仰。没有系住的钢盔从机枪手的头上飞了出去。机枪手光光的头颅上,满上鲜红的血液。

眼睛生气似的向外凸来,子弹不但穿透了钢盔,而且由于中华联邦供应的子弹大多是钢芯弹。所以长径比相当大的子弹在进入他的头颅之后,立即产生了翻滚。

对于机枪手唯一的好处就是,这种子弹几乎瞬间就使他的大脑从“豆腐脑”变成了混合着鲜血的“豆浆”,所以他几乎完全没有什么过多的痛苦。

冲下装甲车的法国步兵,手中的冲锋枪与散弹枪一哇声的吼叫起来,他们将使用优势火力对伏击他们的人进行火力压制。

这种覆盖式的射击几乎立即就起了作用,对方刚刚还在猛烈响起的枪声这时几乎完全人停止下来,在这种情况下,更多的士兵从装甲车上跳下来。

接着,在带队军官的指挥下,士兵们挺着武器上的刺刀,开始向附近丛林之中进行搜索。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完全没有什么地雷,或者使法国士兵吃尽了苦头的陷阱。这倒使一路前来上当已经上得神经衰弱的法国士兵不大敢相信,他们真的刚刚遇到了一次袭击。

在前面的袭击当中,当他们向丛林里搜索的时候,各种各样菲夷所思的陷阱层出不穷。什么地雷、弩箭甚至朝天钉,全都是对方使用的招数。

可这一次,完全没有陷阱,倒真的吓住了他们。

挺着刺刀的法国步兵们有一些犹豫的看着眼前的绿色丛林,似乎那些绿色的仿佛帷幔一样遮没了视线的植物后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前进……搜索前进……!”

身后挥舞着手枪的军官对于他们的犹豫不满了,他高声的叫嚷着,并带头向丛林之中冲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不知道是哪个伟人说了这句话。法国士兵由于带队军官的英勇行为,跟着他一起冲进丛林之中。

很快,他们搜索的脚步就踏在了刚刚伏击者埋伏的地方。在这儿,除过一些弹壳之外,他们并没有找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

“看那儿!”

大树上,一根斜斜的伸向丛林深处的绳子在不停抖动着,仿佛正有什么人沿着那些绳子远去。

“追!”

带队的法国军官一挥手,一个排的搜索兵力继续向丛林深处挺进。

与此同时,公路另外完全没有开过火的一侧丛林之中,渐渐有了动静。由于战场上的沉静,几乎所有法国士兵都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下。

刚刚的袭击,仅仅来源于公路的一个侧面。因为,公路平静的另外一面。仅仅由一些装甲车上的机枪在警戒,为了韧带前进这里其他没有派出搜索部队。

这时,随着引擎的轰鸣,带有吊车与推土铲的“坦克抢救车”从后面赶上来。

不用问,这些怪模怪样的车辆,都是当年唐云扬在法国南锡城为法国军队生产的制式装备。作用是为了战场上抢修坦克与装甲车,或者用推土铲清除地雷及道路上的其他障碍。

眼前,刚刚被坏了的坦克,依然不在冒着浓烟。由于没有明火,受到长官胁迫的法国工兵还是用灭火器,消除了弹药殉爆的可能,使“坦克抢救车”得以作业。

由于被打坏的坦克之中的弹药,依然还有爆炸的危险。因此,“坦克抢救车”并不能直接用推土铲把这堆重达28吨的废物清除掉,只好驶向道路的一侧,使用绞盘。

“坦克抢救车”驶下公路的时候,由于路基与道路的高度差,它装着吊车的顶部倾斜着暴露在丛林里,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的眼中。

数发枪射榴弹,随着步枪射击的声音紧跟着自丛林之中飞了出来。“坦克抢救车”不但没有成功疏通道路,反而自己也成了牺牲品,并把道路堵塞的更加结实。

这时,进入森林搜索的一个排的法国步兵,在大强的顶端发现了“敌人”。一只被缚在绳子中间的猴子正在拼命挣扎,正是它制造了绳子的抖动。

没有发现敌踪,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招人烦的游击队在攻击过后并不会恋战。而是会迅速撤离战场,毕竟他们没有与法国装甲部队正面抗衡的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徒劳追赶了一途的法国步兵只好退回向公路。然而,这时来时的道路却不在平静。

回撤时,领头的军官依然在队伍的最前面,散开的队形是避免袭击的最好手段。由于危险已经过去,大家一想到马上会回到有装甲保护的战车里,不由都稍稍轻松了下来。

领队的军官并没有放松警惕,作为一个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他明白战争之中轻松绝对是一种会要人命的情绪。

脚步在迈动的时候,眼睛迅速而又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然而,袭击还是发生了。

一步迈出去,脚下发出一声轻微而又沉闷的爆炸。

“呯”

军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穿着军靴的半个脚掌向上翻起成一个怪异的角度,仿佛这双军靴已经因为潮湿而产生了奇怪的变形。

“,注意地雷!”

他是一个好军官,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不忘记向自己手下的士兵示警。虽然他心中明白,刚刚在脚下响起的不过是越南人从中华联邦搞来的阴毒的,由于一枚散弹枪子弹就做成的地雷。

只要一个极简单的击发装置,这种子弹就成了可以可以把脚掌整个炸碎的武器。在设置的时候,只消在地下用树棍戳出来一个手指深的小洞就可以了。

在他大喊一声之后,由于脚上的创痛使他感觉到一阵头晕,不得不向地下坐下去。在他坐下的瞬间,他感觉到屁股下面猛然一沉。

“呯……呯……呯……”

轰响的声响里,几枚反步兵跳雷,在他的手下的散开队形之中跳起来。这些跳起到半空中的地雷,立即猛烈爆炸开来。

面对这种地雷,无论任何种类的队形都不好使,原因在于它完全没有死角。而且由于爆炸高度的问题,它的弹片笼罩的范围相当大。

空中产生了猛烈的爆炸,呼啸的弹片带来了死亡。爆炸的冲击波把坐使在地下的军官牢牢的按住,一动也不能动。

当耳中依然鸣叫个不休的军官抬起头时,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部下已经全都倒在地下。大脑仿佛当机一样的麻木之中,他喃喃的问着自己。

“我的天哪,我都干了些什么!”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6章以卵击石

“这根本就是用卵子砸石头嘛,两个没有炮火和空中掩护的团,与五个师的部队对抗,我还真是命苦得很咧!”

在突袭警报的声音里,陈宾率领着自己手下的幕僚,冲进附近的用沙袋垒成的,心理作用大于实际防护作用的防空洞之中。

一边跑,中里一面有四川话说个不停。

天空里,老式的“奔雷”攻击机在战斗机的保护下出现在天空里。从这一点上看得明白,法国人对于唐云扬曾经在第一次世界战场上使用过的俯冲轰炸,情有独钟。

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鹰眼飞艇的空中指挥及详细侦察。有的,不过是用来进行炮兵校射的几架侦察机。

护航的飞机里,并没有什么新型的飞机。

法国政府在议员们对于战争的反对下,不敢大规模的增加军费,以防引起国内的动荡。对于“中华会馆”制造麻烦的能力,他们非常清楚,所以并不愿给他们落下什么把柄。

不过这一次,中、法双方似乎都已经领会的对方的某种意图,战争被他们限制在越南,甚至暂时来说连海上也没有涉及。双方,国内的媒体也没有充分报导这次战争,似乎有意使所有人认为,这不过是发生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某种小冲突。

因此,可怜的法国飞行员,除过使用仓库里的老飞机之外,并没有得到什么过新的机型。而且,唐云扬设立的“铁翼大奖”,又使琴岛成为飞机设计师们展露才华的巨大舞台。

在天空里,看起来小小的城市仿佛只是一个棋盘。天空里的法国飞行员,有些担心吊胆的看着四周的天空,他们知道倘若中华联邦的飞行队出现在这儿,对他们来说将会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事实上,这种担心完全是一种多余的想法。暂时来说,中华联邦还没有打算把他们吓回去。因为,别说“流星”式中型轰炸机,甚至在越南的战场上连“军刀ABZ”战机都没有出现过。

至于理由,无论中华联邦政府还是说军方,都没有出来解释这件事。任由媒体的名嘴们争论了个不亦乐乎。

“看来中华联邦是打算进行一场‘有限战争’,虽然他们的资源航路受到某种程度的威胁,但并不足以使他们动员全部中国军队参战。那样规模的战争,恐怕无论法、英、美还是说中华联邦自己都不愿意看到并经历。”

这就是外界对于眼下这场奇怪战争的看法。

中华联邦两个航空母舰战斗群游弋在伊里安岛附近海域,另外一个航空母舰战斗群,则消失在茫茫的太平洋之中。这时,还没有某个国家的任何一艘船发现他的行踪。

这是由于“幽灵舰长”卢克纳尔伯爵又在施展他的“隐身术”,在空中“鹰眼”飞艇的帮助下,这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只是估计,他每天晚上进餐的时候,餐桌上的船长与女士们又多了起来,使他在海上漂浮的时间很容易打发掉。

至于越南战争的胜负,根本无关越南民族解放什么事。这不过是两个超级大国在这儿,玩弄的战争游戏,目的不过决定未来东南亚地区资源分配的问题。

所以,这将是一场有限战争,没人愿意看到它过度扩大。

这一点,飞在天空里的法国飞行员未必知道。他们只是认为,今天的运气实在好得出奇。至于地面上的陈宾,作为中华联邦国防军主力师的师长,他对于联邦政府的政策一清二楚。

而且他也明白,从李石曾一开始,到现在麦克·郎的克制,不过是一个大圈套。最终会让西方国家认识到,唐云扬虽然不在了,可“问题土匪”的衣钵却已经被某条坏狼完全继承。

“奔雷”式攻击机从天空里俯冲下来,紧接着炸弹发出刺耳的啸叫起落在城巿里,那些铺设着伪装网的地方。

沉闷的在天空里封闭的“奔雷式”攻击机的机舱里也听得清清楚楚,升腾的气流也使迅速爬升的飞机左右摇晃个不停。

坐在“咯咯吱吱”的飞机里法国飞行员心中相当高兴。

第一,他们完成了传说中的任务。

第二,他们活着完成了传说中的任务。

在战场上,高兴起来是件短暂而又极容易的事情。甚至一双干得袜子就可以使人在战争里被绷紧的神经轻松一下,或者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陈宾就是这个模样,他那张让战火熏得乌黑的脸蛋仿佛锅底一样,笑起来的时候,除过他那还算红润的嘴唇及白牙之外,就是使他更像个活鬼似的眼睛骨骨碌碌的乱转。

“格老子的,你娃儿等着去,日子到了有你的好看!”

躺在被揭去顶盖的沙袋垒成的工事里,他冲着天空大声喊叫。反正耳朵已经几乎被炸弹震聋了,也不知道他自己的叫声比驴还难听。

很快,伤亡数字一层层的从各级军官那儿报到陈宾手中。

“8死15伤,格老子,咋搞的嘛!”

陈宾不无埋怨的咧嘴,实际面对将近一百多架架飞机的覆盖式轰炸,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那些被炸弹撕碎或者掀在天空的伪装网下,实际什么也没有。倒是那些投偏了目标的炸弹,造成了如上的伤亡。

防空,对于一支以空中力量起家的军队而言,是一件熟极生巧的事情。

城外的法军,这时已经开始建立起相对较为完善的野战工事。既然这儿被他们当成是“越南民解”重兵集结的城市,那么对付这儿的时候,他们就付出了十分的小心与十二分的注意。

法军的战线在小小城市面前,仿佛一条蜿蜒在地面的长蛇那样缓缓蠕动着,向两侧伸展。印度及法国外籍兵团的步兵开始进入这些由野战工事组成的阵地。

他们知道面对中华联邦训练出来的“越南民解”诡异的游击战,不过是他们攻击手段的一种。以法军殖民地参谋部的分析,这些家伙一定会些什么进攻的招数。

固然,“越南民解”游击旅到目前为止,除过那些机动性极好的107毫米火箭炮之外,还没有看到过其他武器装备。

通过对中华联邦国防军的了解,殖民军参谋部认为,“越南民解”一定会有相当数量的重火力。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的原因在于,这些重火力不过属于防御的手段。

这也就是法国士兵在这儿大筑工事的原因。

进攻精神,法国的外籍兵团和那些曾经在一战战场与俄罗斯战场战斗过的印度兵是不怕的。他们排起步兵进攻的疏松阵形,慢慢向安沛这座刚刚被空中力量蹂躏小城蹂躏过的,仿佛已经完全被毁灭的小城靠近。

整个小城,就那样孤零零的矗立在浓烟之中。没有射击、没有警报、没有生气,仿佛已经完全成了一座死亡之城。

法国步兵们越向前走反而越觉的迟疑,尤其是那些曾经有过战场经历的老兵们。他们感觉到一种沉闷。

这种沉闷,就仿佛雷雨之前,压迫的人想要忍不住叫喊的声音。

汗水从慢步行走的士兵头上淌下来,他们的双腿已经开始弯曲,敏感的眼睛瞄着每一处看起来安全地方。希望在对方攻击的时候,他们可以躲在那里。

死一般的沉寂之中,使所有人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压力。尤其是那些上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尤其是那些曾经与“雷霆国际”的军队,共同抵抗德国人入侵的法军士兵。

曾经并肩战斗的战友,此刻相处于战线的两端。

前进的法国士兵心中“怦怦”的同时,这种感觉紧紧抓住他的心。

城市里隐蔽好的狙击手,也看着瞄准镜里的同胞心里一阵叹息。

“国际政治,真是一堆臭狗屎!哎,我说,那些政治家是不是有病哪,法国那么老远,老招惹我们联邦做什么,难道他们的平等、博爱只是拿来说说的吗?”

狙击手嘴里低声骂着,可能在这个时候他忘却了,自己最喜欢用来骂人的语言,正是优雅的法语。自己的钢盔下面,也是满脑袋的“稻草”,外加会吓到中国少女的绿眼睛。

爱说话,大概这就是联邦国防军狙击手的毛病。大家应该还记得那个爱说话的狙击兵,他的名字叫沈比利,曾经是澳大利亚步兵。

后来在受伤在军医院中,被唐云扬诱拐到雷霆国际之中。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英国远征军总司令黑格爵士很给唐云扬面子。

就是他,一个一战前线的狙击手,因为成绩优异,而进入到黄埔军校中后,成为联邦国防军狙击手中,教父一样的存在。

而他爱说话的毛病,也几乎被他教出来的学生们继承了十足。

狙击手的副手——观察员们就成了一些可怜的存在。在眼睛忙碌的观察着远距离的一切时,还要时刻保护着狙击手。

而最令观察员们可憎的一点,这些狙击手全都一个毛病,屁话实在太多。

“拜托了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最多我把我认识的全都介绍给你!”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7章千难万阻

城外,法军士兵的服饰慢慢在狙击手的瞄准镜中清晰起来,甚至他的容貌他的一切,都在狙击手中的目光中清晰起来。

“可惜了,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人,洛林的,或者看他的圆下巴,会不会来自巴黎周边的乡村呢?”

同为巴黎人的狙击手盯着自己的同胞,嘴里喃喃的给对方品头论足。而且,此刻他一定没有对方的心理压力大,毕竟他完全不必要了对方的小命。

“阻滞战,阻滞战就是好啊,连人都不用杀就可以完成任务,在这个时候打阻滞战是一种好的选择。”

击伤,这是阻滞战中对狙击手的极高要求。击毙敌人,原不是件什么困难的事情。可要求击伤,却并不简单。

但在阻滞战中,大量的伤员会给对方造成极为沉重的心理及后勤压力。同时由于有生力量的丧失,拖慢对方进攻的速度。使战争在某种程度上一直血淋淋的持续下去,直到一方力量不支倒在地下。

“射击目标……风偏……”

由于狙击手的毛病,多数观察员都变成了相对沉默的人。他们除过报出相关数据之外,一个个都不大愿意说话。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恨不得找把刀来把两只耳朵切掉了事。

“呯!”

沉闷而又充满了暴发力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汇集起来的数百支“毒蜂D”狙击步枪的射击声,使整个天空地一同为之震颤。

“这是什么武器……”

这是受到打击之前的,法国外籍兵团与头上包着裹头布的印度士兵受伤之前最后一个想法。

紧接着,从他们的肩头、大腿或者手臂上传来火烧一样的刺痛。他们迟疑的调转头看过去,不相信的睁大眼睛,呼吸也在同一时刻完全屏住。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惨景哟。

被击中手臂的人,整个胳膊被击中的地方掉了一大块肌肉,一些白亮的仿佛丝带一东西南西在失去了血色的,参差不齐的惨白色伤口上闪烁着。

大概只过了眨眼的时间,由于遭猛烈打击之后,极度收缩的肌肉开始放松。成股的鲜血仿佛泉水一样从伤口之中冒出来。

“药护兵……”

整个进攻诉散兵级,几乎在数百名狙击手的一次齐射之中,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成群的作着声嘶力竭的呼唤救护。

“狙击手!”

幸存的士兵们大声喊叫着,在诅咒着长官的同时,一个个缩向早已经看好的可以藏身的地方。没有人敢于探出头去,甚至一些有见识的家伙已经猜测到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

“中华联邦的军队,他们是中华联邦的军队!”

是啊,“毒蜂D”在800米距离可以准确命中,这个数据在当时的世界已经达到了几乎顶端的位置。

在现在这几乎不可能受到准确打击的地方,对方一声枪响造成如此之多的人受伤,举世而论,除了尽获德国陆军精英军官的中华联邦之外并没有第二个国家做得到。部队之中,拥有如此数量的狙击手,也并没有第二个国家做得到。

“中华联邦的军队!”

这种呼喊使整个问题变得复杂起来,和中华联邦国防军交锋与“越南民解”手下的游击旅作战,绝对不是同一个概念的问题。

毕竟,这样的交锋,很有可能惹来的是一个正在国际强权方向发展的,拥有4亿人口超级大国的报复,无论任何人面对这种报复的时候,都不得不多考虑一下后果。

最先受到打击的,自然是第一作战士兵们的士气。

士兵们缩在一世可以隐蔽的地方,包括救护兵在内。在没有清除对方的狙击手之前,步兵的行动绝对是一种愚蠢的手段。

“嘭嘭……呼呼……”

身后的开炮声响起过后,天空里飞过的炮弹,带着使步兵们可以轻松一下的风声。在他们的心中,现在该是那些狙击手们担心一下自己安全的时候。

紧记得自己职责的医护兵,从藏身处冒着可能受到打击的危险悄悄探出头去。当他看到战场上的惨景时,他呆住了。嘴角抖动之下,他开始喃喃的祈祷起来。

“我的上帝,救救你的孩子吧……上帝啊……”

受伤的士兵们在地下翻滚着,身上糊满了被血水浸透了的血泥。他们变成仿佛黑色的什么令人恐怖的东西,尽管地下的鲜血表明他们几乎把血液流尽。但那些受到伤害的身体,依然还在地下一扭一扭的挣扎着。

天空中,暗红色的弹道成群结队的落在狙击手隐蔽的地方。成吨的泥土,在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轰鸣声中被抛上天空。

浓烟、烈火、硝烟。

在这样可以摧毁一切的打击下,相信没有什么生命可以存在下来,甚至包括那些小小蝼蚁也不可能在这种强度的炮火下生存。

炮火下,一些被打着的树枝或者一些其他燃烧着的东西四散抛射出去。一根掉在地面的树枝掉落在地面上,这时它依然带着火苗。

透过火苗看得见,不远处是一双丛林靴。接着一戴着手套的手把它捡起来,用它的火苗点燃了嘴里的雪茄烟。

“啊哈,这些家伙可真有钱,哪像我们,每打一粒子弹就得两个人合作,唉,真的是,干嘛不给你也配一把狙击枪哪,如果……”

爱说话的狙击手们与自己的观察员,仿佛情人一样,一对一对的坐在一起。他们悠闲而又无奈的晒着热带的太阳,嘴里燃起的雪茄烟污染着周遭的空气。

一些只有朋友亲密友人之间才爆出的粗口使这些家伙一个个张大嘴笑起来,他们就是刚刚射击了一发子弹的狙击手和他们的观察员。

这是阻滞战,即不用他们多杀伤人命,也不需要他们自己关掉性命。大家开上一枪,找地方歇歇气,晒会太阳等等再看。反正一切消息,都有那些狡猾的侦察兵们送回情报,完全不必担心。

在炮火准备之后,飞来了校射飞机,他们大约打算随时监督城内的状况,向自己的炮兵部队报告。

然而,这种事情并不受海军陆战队的欢迎。

虽然,他们没什么飞机,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装甲车,但密集阵并不是吃干饭的家伙。12.7毫米密集阵可以对付2000米以内的大部分飞行目标,现在的喷气机尚且难逃一毁,更不用说那些用老式双翼机改装的校射飞机了。

“呜……”

凿岩机一样的声响里,飞行员惊异的发现城巿里突然冒出几股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火舌。从数个方向打来的子弹已经不似子弹,而仿佛成了消防员手中那些消防水龙一样的东西。

“上帝呀……!”

飞行员拉动操纵杆,打算改变飞行高度。

实际,这种行动对于12.7毫米的旋转机枪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操纵机枪的防空兵,仿佛在操纵着一个着火的皮鞭,在跟着它飞行的轨迹追踪过去。

炮兵校射飞机,仅仅被仿佛暴风雨一样,甚至比暴风雨更加密集的机枪子弹形成的火热射流,轻轻的“碰”了那么一下。整架飞行,就仿佛撞到大山上一样,瞬间就被打成了一团燃着烈火的碎片。

地面上,重新集结起来的法国部队再度开始进攻。第一次试探进攻,除过扔下数百伤员和隐隐猜测到对方的“身分”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值得高兴的消息。

对方的战线在哪里,对方的防御体系是个什么布置,完全不得其详。

不得以,不情愿的步兵们再度挺着刺刀向前。他们脚下踩踏着刚刚那些伤员遗留下的鲜血与恐惧的气息,向那个仿佛被魔鬼盘踞着的土围子冲去。

然而,对面的敌从令他们失望了。

炮击,似乎是击毁了对方的士气,或者就干脆摧毁了对方的整个军队。

这一次法国外籍军团的士兵与印度士兵们,靠近那些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土围子时,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战场之上,又恢复了刚开始时,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老兵们心中敲起鼓来,新兵们则扭动脑袋这里望望,那儿看看,根本不知道这儿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在对方死一般的沉寂里,法国士兵向那些土围子上扔去手雷,射去了机枪、步枪子弹。甚至发射了几发迫击炮。

然而,依然没有回应,仿佛那儿不过是一片鬼域,而刚刚对他们的打击并不是出自于人类,而是来自于九幽地狱那些穷凶极恶的恶鬼。

终于,成群的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和印度兵混在一起,爬上了那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的土围子,他们面前展现出了“纸板城市”的全貌。

整个城市之中,依然没有任何一点活动的迹象。

“前进……!”

一同爬在地下的军官站起身来,他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指挥着他的士兵冲向城内。他相信对方的狙击兵就算没有被炮火炸死,在巷战之中恐怕也发挥不了什么像样的作用。

然而,他的想法还没有想完,令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8章山崩地裂

战争对于生命永远都是一种残酷的存在,无论正义与否,生命丧失之后的身体不存在什么邪恶与正义。

成群的法国外籍兵团的步兵与印度士兵,他们被迎面射来的密集火力成群结队的打倒在土围子顶上。

鲜血顺着几乎在瞬间,就使这些被焰火的硝烟熏染成黑色的泥土成为了血液和成的污泥。受伤的士兵叫喊着,拨动身躯的同时,被土围子下面的人拉下去。

在那儿,他们的喊叫声轻了许多。

连续的杀伤,使法国的指挥官失去了耐性。

虽然他明白他遇到了全世界所有国家,在某种程度上有所畏惧的中华联邦的军队。但5个师的兵力及强力的空中和炮火支援使他相信,这一仗将会是他军旅生涯的顶点。

“进攻……”

法国军队在军官的带领下,迅速向那道土围子靠近。

迎面一群群、一队队全都是担架队员,或者干脆是两名士兵搀扶着伤者。

“这些混蛋,他们专门打伤我们,好使我们不得不分配人手来做这些事情!”

担架队员头顶冒着汗、搀扶着士兵的士兵们也嚷嚷着。

“嗨,兄弟,小心点。那些家伙有很多,那里面几乎全是狙击手!”

狙击手!

正在向前进的士兵,没人知道对方的狙击手数量。随着前线下来的人员提供的消息,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紧张起来。

“他们难道妄图依靠狙击手来打赢这场战争吗?这些奇怪的中国人!”

现在没有人会说什么下等的中国人,也没有人会为愚蠢的中国人,这些话在法国本身就已经属于犯忌的语言。

无论任何一个议员、任何一个富豪、任何一家教会,对于这种语言全都会由衷的反感。

“你们不能这样评价这个人群,绝对不可以!”

在这些人眼中,中国人是守法、勤劳而又关于经营的人群。“中华会馆”也是极具强势地位的社会团体,这种情况下“中国人”这个词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起了变化。

前面说过西方人与东方人的差别,他们对于强者的崇拜与尊重出自于整个民族的骨髓中。因此,尽管现在处于敌对与作战的双方,他们已经不会再瞧不起眼睛的对手。

转绕城市的,已经被炮弹翻成了虚土的土围子上,伏得全是蓝色的军装。他们这时并没有探出头,去招惹对方几乎无处不在的狙击手。

所有的法国士兵,他们只是在准备着。准备着挺起刺刀,冲进城里与这儿的敌人决一死战。战斗,并不是法国士兵害怕的事情。唯一,他们不愿意自己死得毫无价值。

75毫米火炮发射的声音远远响起,这些装备在装甲车上的炮火,还是出于每一次世界大战,当时的南锡城的麦克·普林斯公司的设计。

到目前为止,失去大量军工的法国人并没有及时对这些武器进入升级换代。虽然目前将就能用,可他们要是遇到海军陆战队重炮团的时候,就明白他们已经落后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随着75毫米自行火炮的炮弹落地,大群的法国士兵挺起手中的装上了刺刀的武器。

“冲锋……”

法国士兵的勇气一直就值得他人赞叹,甚至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居然会排直相当紧密的队形冲锋,直到所有人都倒在德国的机枪火力之下。

如果,刚刚的试探进攻会被狙击手的准确打击击退,那么这次决死的冲锋,绝对不会轻易结束。

随着法国士兵们的前进,他们遇到的抵抗强烈起来。

地下,是成片的“子弹雷”和反步兵跳雷。冲锋的士兵根本不顾及这些武器带来的伤亡。他们呐喊着,飞快的向前跑动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明白只要他们的行动足够快,那么数量上的优势,将会给他们带来这次战斗的胜利。

一个个受到沙袋保护的支撑点式的防御系统里,“狼式通用机枪”喷射出火舌。狙击手这时也不必需要观察员的数据快速射击。

至于观察员除过用自己的司登冲锋枪上的1.5倍瞄准镜射击之外,还会向狙击手提供对方指挥官或者士兵的位置。

60、80、120毫米的迫击炮,这时也从一个个火力点里向正在冲锋的法军部队发射出密集的炮火。

前排的进攻者或者被密集的火力杀伤,或者被火力压制在地面的隐蔽物的后面。面临这样的境况下,他们依然在努力与对方进行火力上的交锋。

支持他们的是身后如同海浪一样的喊声,是那些如同海水一样翻过黄色的围墙的,身上穿着蓝色军服的士兵。

胜利就在眼前,这是每一个进攻者心中坚信的事情。

他们欢呼着、呐喊着、冲锋着。

根本不顾那些呛得要流泪的硝烟、熏得人要恶心的血腥。

“轰……”

突然之间,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的爆炸声响起来。腾起的泥土之中,夹杂着一些拳头大的石块。当爆炸过后,这些被爆炸送上几十米高空的石块落下来的时候,夹杂着风声的它们,可以轻易把一个戴着钢盔的军人砸伤。

整个土围子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完全炸成了坑道,这就是打退法军士兵第一次攻击的终极手段!

整个围墙下面,按照一定的间隔布置了相当的炸药箱。箱子顶上,则盖满了拳头大小的石块,再上面才是那些用来保护的土层。

前面,法军的炮兵用来“消灭”狙击手的第一次轰击,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重炮。因为这些东西大家伙,现在还在被“越南民解”不停袭击的大道上缓慢的移动。

车载式的75毫米支援火力与坦克上的57毫米火炮,对付土围子上厚厚的泥土,并没有什么过大的威力,所以这个丝毫没有受到损坏的大陷阱获得了完全的成功。

伴随着泥土、石块一起飞起来的,还有正在越过土墙上的法国士兵的肢体。数百名法国士兵,在这样的爆炸下,成了一些独立的身体零件。

在石块落在地下之后,它们才零零星星的从天空里掉落下来。

地面上绝对是凄惨的有如人间地狱一般的光景,开战到现在,阵亡数量并不多的进攻总队一次就几乎损失了一整个营的兵力。

这种损失是不堪忍受的,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而已。

猛烈的爆炸之后,成群的身上穿着迷彩军装的,中华联邦国防军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进行了反击作战。

如同训练中一样,他们不急不忙的排开搜索、歼灭队形,手中是做好射击准备的武器。身后,每个步兵班的狙击小组与机枪小组展开的掩护射击。

几乎,每一个在这样的大爆炸后,幸存下来,还拥有一定作战能力的法国士兵,都被这些火力压制的完全没有办法抬起头来就会几乎就近在眼前的攻击。

除过爆炸中伤亡的数百名士兵之外,更多的法国士兵受伤,一整个团因为这样的打击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除过一些抬伤员的法国士兵之外,大多身体完好或者仅受轻伤的法国士兵成了海军陆战队的俘虏,在战场上上演了奇怪的一幕。

被攻击者押解着进攻者,向自己阵地的后方移动。另外一些法国士兵则抬着死尸,向自己一方的阵地前进。

“不,不要射击,让这些人回来吧,命令装甲步兵准备进攻!另外,两侧的步兵开始等于以,对安沛县城进行侧后的迂回!”

法军前线指挥官几乎要陷入到暴走的状态之中,现在战场上的情况太不正常。空有5个师的军队,却无法向对方全力一击。

安沛县城完全卡住了前进的道路,想要到达“越南民解”的老巢,那么眼前这座由中华联邦军队驻守的城市,就必须被攻下来。

试探性进攻的失败,使法国将领失去了耐性。原本用来作为突击主力的装甲步兵师被放在最前面,同时加强一个印度步兵师。至于其他两个师,则会从县城两侧迂回敌方侧后方位。

唯一不足的地方,也就是唯一没有按照计划的地方。重炮部队,由于一路的袭扰,这时还没有进入它们的阵地,倘若等下去的话,恐怕就要在几天之后才发动进攻。

那么这就涉及了一个问题,倘若中华联邦及时解决了他们辆的事情。而把他们的快速反应部队的主力调来战场的话,那么对于越南殖民政府就将会是一场绝对的灾难。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于抗衡中华联邦快速反应部队当中的,数千辆坦克与装甲车,在强大飞行队的掩护下发动的攻击。

越南殖民政府也从来没有欲望与中华联邦进行一次战争,他们所作的不过是打算在中华联邦解决上海问题之前,解决“越南民解”的根据地。

如果占领成为事实的话,那么中华联邦到时就算有异议,也只好去谈判桌上解决。

可法国人绝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进攻带来的居然是这样一场灾难。

第三卷龙起大洋东第二季凋谢的郁金香第19章总督麦兰

前线的战事,就在对方这种拖延的战略之中一日日的延长。

令法国驻越南的总督不满意的是,战场上的伤亡数字使人心中的忧虑日渐增加。

倒是不士兵阵亡的问题,倘若他们死了的话,麦蓝总督或许反倒会松一口气。大量的伤兵,这时不但挤满了前线的医院,后方所有可以养伤的地方也是人满为患。

问题到这儿并没有终结,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甚至向前线运送医疗物资的重负,已经使后勤部门不堪重负。更别说袭击,在后方所有的交通要道上展开。

桥梁被炸断,铁路上的铁轨时常被盗。至于枪击哨兵与炮轰军营,更是家常便饭。尤其那种令人讨厌的火箭弹,这些家伙甚至不需要发射架,仅仅一个倾斜的土坡或者干脆在房顶的瓦上就可以发射。

“简直是防不胜防,这些讨厌的家伙,仿佛是一堆苍蝇,怎么赶都不离开!”

个子不高,头顶上的头发已经完全离他而去,一圈栗色的头发围绕在脑袋四周。虽然他有了个总督的尊贵称号,但眼睛上那付黑框眼睛,使他看起来多了些神经质。

身上穿着蓝色的军队制服,他身上料子的质地比之普通的将军们甚至还要好上许多。挥舞着双臂,在总督府里大声叫喊的时候,更使他那种神经质发挥到达了极点。

他就是法国驻越南的总督麦兰,眼下前线的战事使他心烦意乱。

5个师的进攻,在前线遭受到的挫折是令人难堪的。预定围歼敌军重兵集团的安沛县城的战斗,被打成了消耗战。

每天,猛烈的炮击与飞机轰炸之后,冲上去的步兵就会带着满身的的伤痕退回到起点。至于冲进城市里的装甲车辆,刚因为各式各样陷阱的出现,而陷入到困兽犹斗的无望境地之中。能够退回到进攻发起线的装甲部队,往往会损失三分之一。

“中华联邦的军队富有作战经验,他们的军官全部出身于士官,在随后的战争之中,取得战功之后,重新回到学校进行学习,然后才成为军官。这样一条流水线制造出来的军官,无论作战经验还是说他们的心理素质,绝对不是普通军校的军官可以比拟的!”

这是驻越南的军队指挥官的肺腑之言,可他得到的是总督更强烈的反应。

“我不管,我要安沛县城,战斗不能再拖延下去。知道吗,现在中华联邦已经开始着手认真对待上海的那些小爬虫。一旦他们被清理完毕我们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你知道吗?”

他喊叫使将军沉默下来,虽然自己统率着越南的所有军队,但眼前的人毕竟是他的衣食父母。

“来,你过来,看看地图!现在,据我们的内线报告说,他们海南岛上空军基地军机起落频繁。海上,两个航空母舰战斗群,在我们的门口虎视眈眈。倘若我们不尽快结束战争的话……!哼,你明白那时您与您那些软弱的军队会遇到什么吗?”

麦兰总督发狂似的叫嚷着。

“您和您那些软弱的军队,将会面临那数千辆坦克与装甲车形成的钢铁洪流,把我们一直赶到身后的太平洋里。这是最可怕的吗?我告诉您,不是!如果海上被那两上航空母舰战斗群切断了的话,我将军让我告诉你一个中华联邦学来的成语——死无葬身之地!”

国际局势,虽然不属于战地军官必须时刻掌握的信息。毕竟在专业细分化的工业社会里的官员们,要做好的是自己专业的业务。

但军事始终与政治存在某种天然的血缘,国际局势显然也是这位将领所注重的事情。

“我们是不是可以向上海那边多输入一些补给和军队,或者那样话可以像他们拖住我们一样拖住他们的手脚!”

法国驻越南的军队总指挥官说起话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底气。也是,他动员起来的几乎是法国在越南的全部力量,甚至其中包括一个装甲步兵师,但直到目前为止,他的军队依然在安沛四周,没有攻取这座城市。

这样的战局,使他说起话来完全没有什么底气。

“拖住他们吗?这不过是白日做梦!我的将军,难道你忘记了中华联邦所拥有的是三个航空母舰战斗群。除过在伊里安岛海域的两个,那么那一个在哪儿呢?那个出身德国贵族的有‘幽灵舰长’之称的卢克纳尔伯爵,他率领实力最强的第一舰队在哪里?如果被他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切断了曼德海峡(红海出海口)的道路,那么我们,我们将丧失来自欧洲的全部援助!”

听过上面这一段话,相信大家已经明白。这个圆滚滚的秃顶总督虽然脾气暴躁,虽然有些神经质,但他那光溜溜的大脑袋绝对不摆设。

他的分析,无论军事政治方面的分析,都有一定的道理。

尤其他没有说出口的担心是,中华联邦从成立时开始,就一直关注中东方面的事宜。否则的话,他们会不惜掏出大把的金钱支援埃塞俄比亚,会掏出大把金钱支援与英国人在中东闹得不可开交的“锡安”城。

而这一次,如果他们借着与法国在这里明目张胆开战的情况,在那儿捣捣乱,甚至干脆占领小巧的吉布提,那么法国恐怕就完全得不偿失了。

吉布提是一个小巧的国家,说是一个国家不如说是仅仅不过只有两个城市。海岸线的长度总共只有370公里,至于纵深则只有70公里那狭小的一块地方。几乎不需要使用飞机,仅仅中华克虏伯为中华联邦海军生产的新型舰炮,就完全可以把这个国家覆盖掉。

所以,麦兰总督一向都是法国政府越南政府的反对者。

他不赞同法国政府因为“巴黎和会”的事情,与中华联邦一直僵持不下。而这争端,迟早将造成两国的正面交锋。

问题是,倘若一个拥有三个航空母舰战斗群的,4亿人的大国被激怒而全面向法国开战的话。法国能不能抵挡得住对方的进攻,是一个严重到关系法国国际地位的问题。

进攻中华联邦本土,对于法国政府来说,除过越南这块跳板之外,并没有其他有利的地方。可是,法国大多数殖民地,全都在对方的海军舰队的打击目标之中。

如果这样算起来的话,打不打得过不是一个问题,而是法国到哪里去寻找到可以在没有海军的情况下,守住所有殖民地的军队。

为了这个目标需要的军队数量绝对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真不明白,国内那些政客们全都疯了吗?”

将军尴尬的看着麦兰总督继续挥舞着他粗短但有力的胳膊,他无法回答这个牵涉到责任总统的问题。不过麦兰总督的问题,也使他深思起来。

当下,他心中暗暗决定,这种明智的分析应该报告到法国巴黎的陆军部里去。也许陆军部长先生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出一些力量来挽回可能产生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