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铁翼鹰扬》》 · 不笑生 · 2026-07-25
毕竟提前过过总统瘾的这种事,无论在西方还是在东方都没有发生过!
已经完成了国家议会竞选的中华联邦,现在又开始为了未来的总统选举而开始忙碌。当然,我们知道选举没有悬念,就算是唐云扬不参加,中华复兴党依然是一个百姓们最信任的党派。
这一点,其他各党派团体也没什么好说,谁让自己没本事从国家带回一支大军,谁让自己没本事把日本人赶出去,从日本人那儿用武力把战争赔款讨回来。
现在回想起来,曾经把精力放在党内的权位斗争及党外的地盘地争上,实在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地盘多大是个够?其实精美的琴岛、富裕的山东已经向所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要多,一处建设发展良好的地盘,才是一个派别掌握中国的依据。或者直到此刻,那些人才理解了汉高祖刘邦所提出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玄妙之所在。
直到此刻也才明白,日本以一个如此小的国家,在以前居然可以雄立于几乎整个亚洲的原因。
“结束内斗,努力建设。建设的成就才是考验一个党派本领的唯一前提!”
这就是孙中山最近为重新组立的国民党提出的目标,直到此刻也才使国民党的发展回到了正规的途径之上。虽然他们的组党方式一如过去,但党内的竞争及选举,都已经大量引入议论免责及公平竞争的方法。
这一行为彻底否定了那种以内斗上位,以及主要使用手腕、权谋的方法。也明确上,当实力未到之时,使用这种所谓的手腕与权谋,在海洋世纪里,是一种即不负责任,也没有效果的,愚蠢至极的方法。
“现在,作为一个新的国民党,我希望所有的党员都要明白,在今天的世界上,唯一可靠的一个前提就是实力,努力提高我们的实力,是我们赢得下届总统选举的唯一手段!”
作为推翻了满清的领袖,孙中山不是个笨人,可以这样说,他不过是中华传统政治手段的受害者,如此而已!
而此刻,“水晶宫”里已经开始了某种程度的交接。
令所有人不解的是,中华复兴党的两个党魁都似乎不大愿意呆在被他们建设的美妙的“水晶宫”,令人怀疑的是,他们的脑袋是不是有病。
这可是联邦总统的职位,怎么就被他们仿佛是一双破鞋一样的,扔来推去?
“哼,还说自己不搞什么垂帘听政,我这个未来的联邦总统什么事都要向他小子汇报,你们说说,这不是垂帘听政这是什么,除过他是个男人之外,做的这些事情和慈禧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有什么区别啊!”
跟在麦克·郎身边的,是他自己的手下,里面自然有不少洋鬼子。对于麦克·郎这种颇富有中国味的报怨,虽然是专业人士依然没法答得出来。
在对他的报怨感到好笑的同时,能来到水晶宫,显然是麦克·郎手下们的愿望。辅佐他的人,除过中华复兴党内的一些党员之外,主要是他自己手下的一些商业人才。除此之外的人员,多数是直接招聘来的人员。
万点桃花一抹绿,方显自然好风光。
在诸色相杂的头发之中,一个文文静静而又年纪的姑娘显露出来。此刻听到麦克·郎的粗话,她皱了皱眉。
来自江南苏州的才女,余施兰安安静静的站在麦克·郎的一侧。
如同蔡元培担任北大校长之后的许多的姑娘们一样,她曾经也为了“21条”在校园当中游过行,曾经也为了那个为中国雪了百年国耻的唐执政而欢呼过。
如同她的大多数同学一样,把中国引入到一个联邦时代的中华复兴党,是她与大多数同学的选择。当麦克·郎公开招募自己的幕僚时,她凭着一份不错的答卷,进入到麦克·郎的身边,成为他的秘书。
由于麦克·郎的身份,她也满足了自己少女的愿望,看见过唐云扬这个在短短时间里,把中国带到了一个法治社会里的铁腕人物。
说他是个铁腕人物,那是夸他。说他是屠夫,那是对他回到中国之后的所作所为的一些评价。这些行为使有些人怕了,一些其他党派的人撇嘴了。
但不容人置疑的是,法律已经在中国显露出其最强硬的一面。作为一个对于政治经济方面颇有研究的年轻大学生来说,她对于中国的未来还是感觉到了相当的希望。
但就她而言,并不那么看好麦克·郎。毕竟,论及威望来说,他比唐云扬差得太多。而且就中国来说,他或者可能会太偏向于发展的那一面,而使中国的外交在对外的时候,显露出软弱的一面。
当然,这些预测不过是人们的猜测。已经被别人欺压数十年的中国人渴望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
“或者他,并不一定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看着那个一直摇头晃脑,骂着唐云扬的麦克·郎,余施兰如此告诉自己。
这时的唐云扬并不大水晶宫,他还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为离开的各国领导人送行,算是他在水晶宫中最后的职务。
正在余施兰对着麦克·郎那几乎喋喋不休的报怨而疑惑的时候,艾琳娜·蓓尔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余施兰从麦克·郎的报怨之中知道,这位水晶宫里的主管正打算辞职。也就是说,艾琳娜·蓓尔没有打算替未来的中华联邦的总统服务。
“这样的女人,在她的心中恐怕服务对象就只是唐执政一人吧!”
与其他一些隐秘一样,唐云扬的风流账自然也是一些娱乐性的杂志、报纸关注的对相。那么这位美丽而看起来颇有味道的艾琳娜·蓓尔自然也不会被忽略到一边。
“实习总统先生,我想恐怕我们出了一些非常大的事情!这是我们刚刚接到的一份电报,出了一些相当令人震惊的事情!”
麦克·郎叼着雪茄烟的嘴几乎要歪到一边,作为一个“实习总统”这些文件是需要他过目的,虽然不需要他提出解决的办法,但他得知道,“水晶宫”里一天遇到的尽是些什么事。
湖南,是中国出勇士的地方。让我们在下面的故事当中看看,湖南在没有法治的情况下,出现了什么样的“勇官”。
“妈的,这算不算是官逼民反啊!我看那个混蛋的手段是对的,中国既得利益的贪官杀的得还是太少!”
看着眼前的电报,麦克·郎一阵发晕。
湖南岳州居然发生了暴动,不但攻击了市政府,而且一把火把市政府给烧了。在心中骂起来的时候,目光把电报上的内容继续看下去。
“致:省执政官
岳州发生紧急事态,市政府被暴民攻击,并已被焚毁。现请求省执政官可以调动临近地区安全部队予以支援,切切!……”
“关水晶宫什么事啊,这事难道不该他们省里自己解决吗?”
然而电报之后,附着的却是一份“ZLDC”的申请,及近期情况的发展报告。
“此封电报由琴岛‘ZLDC’电讯监听得到,经联系岳州方面‘ZLDC’分部。获悉此事为一少女跳楼案而引发,此案由岳州警方调查,案件详细情况岳州方面‘ZLDC’分部不能提供更详细的资料。
至于岳州市政府的请求,据湖南方面省级‘ZLDC’的调查,是否调集临近地区安全部队前往弹压,正在省议会讨论之中。
现申请组成专案调查组,赴岳州调查此事,望总统批准!”
麦克·郎看着这封电报,不由的心中要好好斟酌一下。虽然他不过是个“总统实习生”,但终究这样的事情在以后是要他来处理的,所以他不得不问问自己。
“妈的,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呢?”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44章盈盈一跳
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诸如作者这样的小爬虫恐怕也只有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去,在那儿发出几声仿佛嘲笑一样的声音。
当然,嘲笑别人是不敢的,嘲笑谁呢?还是嘲笑自己最安全!
“八百里洞庭”烟波浩淼、水天一色,范仲淹称它“衔远山、吞长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洞庭湖畔的岳阳楼,更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地方。
可在这美丽的春光,来到这儿的时候,美丽的洞庭湖畔到底发生了什么样邪恶的事情。
在这时的中国投资,如果不想与琴岛方面打交道,那就一定不能离开长江水道。所以沿江而上的那些地方,往往是上海过去那些西洋大亨们投资的主要区域。
10层的香榭丽舍旅馆正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投资的主人是远在上海的法国人。10层大楼,在岳阳并不多见,仅有的一两座也不过是洋鬼子们常常出入的地方,一些新的旅馆也建设在这些新的建筑之中。
这儿工作的,多是岳阳城当地的少女们。
作为城中的少女,为了家族分担生活上的困苦是一种必须的作法。而能够在这个新建成的旅馆之中工作,穿着干净的制服,在华丽的酒店之中工作。而且拿到相当的工资,对于姑娘们来说几乎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中国有句古话,福兮祸所伏!所以,幸运未必是件好事。
正如同走在10楼顶层的空无一人的楼道之中,过道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了一位年轻姑娘的身上,她年轻的脸庞看过去大约18~9岁的模样。
没人知道,在这样夜晚里,她到这儿来做什么!
楼下9层的大厅里,直到这里如同所有的夜晚一样,依然传出喧闹的声音。麻将、牌九发出如同夏天暴雨似的声音,在岳阳城的春夜之中,传出去好远。
那儿是酒店经营违反《中华法典》经营的私人赌场,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违反法律的事情。然而,如同秦淮河上的花船一样,这儿也是岳阳城中权贵们交易的地方。
还是如同当年的大上海,不会吸大烟就是不懂社交,不会打麻将就是假清高。
不过,暂时来说,这些情况与我们当前的故事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还是看看眼前这位姑娘的打算吧!
她并没有如同所有年轻的爱漂亮的姑娘一样,穿好自己的衣服,梳好自己的头发。原本按照酒店经理要求,盘在待女帽当中的长辫显得零乱无章,一条散开的辫子使她的模样在这的夜晚里看起来有些可怕。
曾经充满了青春颜色的脸上,有着一层凝固起来的仇恨与悲凉。
在她敞开的衣襟上几粒扣子已经失去了踪影,我们看得见她脖子及胸部白晰的皮肤有一些伤痕。仿佛被恶鬼的爪子抓过一样,那些抓痕直到此刻依然渗着些殷红的血水。
我的上帝,真不知道这位少女受以了什么样的侮辱,是什么样的折磨才可以使一位少女显得如此凄惶。
倘若靠近的话,如果仔细倾听,她那肿胀的嘴唇在微微的翕动着,低低的说出一些话语,可在楼下的嘈杂声音之中,根本听不清什么。
“……南海救……菩萨……”
她迈动的脚步多少有些踉跄,然而她苦涩的瞳仁之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生的希望。俗话说,哀末大于心死。
走到10楼的,空过一人的走廊的尽头。那里上登上楼顶的楼梯,从那儿就一直可以到达楼顶上那空无一人的,可以永远摆脱这充斥着丑恶与强权的世界。
或者,当灵魂离开身体的时候,一切才可以归于光明,归于平静,归于上帝的牧园。我们不禁想要问一句,这位姑娘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种举动呢?
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少女的手摸到了楼梯的扶手。直到这时,我们也可以借着楼道之中,那些昏暗的灯光,看到她手腕上那些淤青。
我的天哪,不禁想要问上一句,这个酒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可以把一位少女伤害到如此模样?
10层高的大楼,在和煦的春风里矗立在黑暗之中。春风就仿佛上帝最温柔的手指,抚过少女的身躯,在这岳阳最高的地方,看到的夜晩的景象。
洞庭湖展现在眼前,那儿一些夜钓的渔火随着春风闪烁着。春风也仿佛想要化解少女心头的悲哀一样,为她送来地面那些随着春天的到来,而散发出生命活力的鲜花的味道。
然而,这样美丽的夜景也并不能唤回少女心头那一抹已经受到的伤害,对于世界毫无眷恋的那种绝决,依然如同南、北极的竖冰一样,那么冰冷那么坚硬。
这时,仿佛夜风也明白了她的心境,掠过八百里洞庭湖、吹过千万里长江的春风,在这暗无天日的夜晚里,发出了近乎呜咽的声音。
大江之上开到的夜船也发出了汽笛的声音,仿佛要少女考虑清楚,她是否应该以另外一种方式,向上帝发出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然而,一切同情,一切的美好呼唤对于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细小的牙齿咬住自己的,肿胀起来的嘴唇,仿佛在忍受着什么最揪心的痛苦。虽然如此,她依然伸出脚来,踏上顶层楼顶的雨檐之上。
脚下,是酒店门前的大厅的顶棚。
从这儿望下去,无论那些人,还是汽车都已经变得好小。门厅里射出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就仿佛在地面燃烧着的一些短小的蜡烛。那些汽车,在夜晚的街道上射出长长的夜灯,仿佛打着灯笼的地狱甲虫。
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尤其在这生命即将做出最后一次决定的时候。
一切,都在充满了忧伤泪水的目光化成了一团团不能分辨的光影。打算在这香榭丽舍酒店的顶结束生命的她,把淤青的手在胸前合什。
“大慈大悲救苦观世音菩萨,求您保佑我的父母……”
低低的祈祷声中过后,把那那条已经散开的发辫用手拢在一起,慢慢的编成发辫。这时目光当中的那抹哀伤已经换成了某种喜悦。
常有人说,在生命即将逝去的时候,其实是一生之中,人最为平静的时候。
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正是中国的佛家常常会说的一句警句。
随着夜风慢慢大起来,呜咽的声音更加响亮,甚至这一次800里洞庭湖与千万里的长江也一齐发也呼喊。
天空里,“隆隆的”仿佛带着春雷一样掠过空中的,是逆风而行的飞艇。
新的生活就在眼前,然而,这个曾经美丽的生命已经不在眷恋。
在夜风里,那个横过春风的身体,就仿佛一只美丽的夜莺。在那双曾经对于新的生活充满了憧憬的目光里,地面迅速的扩大起来。
“哦,别了,这个依然沉浸在黎明前最黑暗夜晚的尘世……别了……”
无奈的手指,无论如何出拔不通警局原本该畅通无阻的报警电话,被拔之后,居然一直在发出占线的忙音。夜半之时,被匆匆叫来的姑娘的老父,急急忙忙跑到警署之中报案。
警方调查的结论是“自杀”!然而其调查之草率,之简单,都使人不禁要怀疑一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情。
因为少女跳楼,而被召唤而来的警察们有一个说法。
“天太黑,这里什么也看不清,明天早晨在说吧!”
此时金陵方面的“处女卖淫案”不过才刚刚被琴岛方面的“ZLDC”及“ZLQQ”介入。无论姑娘的老父还是说赶到现场的记者们,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曾经笼罩于段祺瑞政府的那种无法无天的“官威”,依然存在于岳阳这个古老的城市之中,大多数人都只能叹息一声。
“小民之辈能有什么权利,草木之人又哪能讨得公理?匆匆买得卷破席,也就算是给闺女在阳间做了茅舍吧!”
然而,几天之后收音机之中,传来的是唐云扬在金陵状告贪官、酷吏的声音。收音机之中,传来的是那些被绞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叹息。一种声音正在被沉重的案情压抑的透不过气来的岳阳人的心中响起。
“如果需要维护自己的权利,那么对于暴政的反抗就必须被承认为一种正当的权利!”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岳阳这个洞庭湖畔最为秀丽的城市之中,百姓们头一次对于案件的调查发出了疑问。
“为何,她的衣衫会破烂不堪?为何她的身体之上到处是淤痕?为何调查如此草率?为何没有公正而透明的调查报告?”
一声声疑问率先在岳阳的学生之间开始传播,而岳阳的记者并没有如同金陵一样,被禁止采访与调查。
毕竟,金陵方面事情的处理使这儿的百姓们看到了一丝光明!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45章官逼民反
“你女儿拼死反抗,她给你争了气了!岳阳的狗官和那些洋鬼子都穿着一条裤子。”
这是痛失女儿的老父听到的话,这才回想起那天的点点滴滴。
18岁的女儿高园在上班之前,打算出门的她突然停下脚步,望望自己给自己说了句话。
“爹,我不想在做香榭丽舍做下去了,那不是正经地方,四楼以上……昨天还有人说要请我吃饭,我没答应他,我怕……”
“园,我知道你不愿意在那儿干,可是你兄弟才刚刚上初中,我……唉!”
高天成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没什么本事哪,可女儿高园的收入对这个贫困的家庭却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哪!
孝顺的女儿没有再说话,可是眼睛里的那种目光时至今天,他依然没有办法忘掉。
春天的午夜,急剧的拍门声把已经打算睡下的的高氏夫妻吓得心“怦怦”直跳,在这暗无天日的年月之中,一点点小事都不知道会惹到什么大爷。
虽然如今已经是联邦了,已经法治了,但作为岳阳的小百姓们还是那样的无依无靠。虽然真线电广播之中传来这样、那样的消息,或许会让他们感觉到些许希望。
在香榭丽舍酒店里,他们见到那儿的经理。
他穿着西装,脸上摆着的神情有些像那些黄发绿眼的外国人,嘴里叼着雪茄烟。
“你女儿要她去楼上倒了次茶水之后就不见了,后来我们在大厅的屋顶上找到她,她是自己跳楼的,与我们酒店没有直接关系,一过考虑到她是我们的店员,我们可以付你一些钱用来安葬你女儿。”
随后,在一间屋子的沙发上见到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女儿。
身上的衣服已经近乎于半裸的程度,无论鞋子还是说腰带都已经不知去向。
“经理先生,这……这不对呀,我女儿是跳楼自杀,可这身子上的血痕……?我,我要叫警察来……”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就想到这件事应该要警察知道,可经理的反应是使人疑惑的。
“报警?这么点小事也需要报警吗?哼,你要是报警我们酒店就不管这件事了!”
由于酒店不让用他们的电话报警,无奈之下,自己只好跑上大街,朝警署跑去。然而,警察的表现现在想起来就更使人疑惑。
“自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们自己把人抬回去埋了不就完整了吗?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捂着嘴打着呵欠。最后在自己的再三央求之下,这些警察大爷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那件事一直拖到第二天,警局开始一天的工作时,才有医生来检查女儿的尸体。伸手翻翻眼皮,摸了摸脖子(颈动脉)。不到10分钟的时间,这位医生就得出了神奇的结论。
“死了,死亡原因自杀身亡!行了,你们可以把尸体领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夜里经历的一切,就仿佛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一样。尤其,今天听到这样的话,更使他由衷的悲哀了。
“怎么了,那天我女儿到底是怎么了?”
来人,是酒店里的另外一个店员,大略他知道一些什么情况。
“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家高园被经理带着上了8楼,那里是些客房,供9楼上赌场里的休息的地方,也是个鸡窝子!”
“什么,你说我家高园做妓女,我不相信,不相信……”
这样的话使高天成泪如泉涌,虽然他的家庭不过是些升斗小民,但家里可从来没有人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不是那么回事,你听我说完,我听人说是个大官看上你家高园,后来我听到房里你家高园就喊叫起来,原本我想过去看看啥事情,可是被别人拦住了!后来,经理知道了这件事情,还叫人把我打了一顿!高叔,你信我,你家高园死得冤哪!”
“是这样吗?”
高天成半信半疑之间,托人找到了一个曾经在清廷手中担任过仵作的老人。
“要我帮你可以,但不能说我的名字,也不可以说是由我做的这件事!”
经过检查之后,这位仵作按照中国固有的旧例写下了如下尸格:
“死者少女高姓名园……颈上及胸腹、下体有生前抓伤多处,左胸乳头之上有有渗血齿印,下体虽经清洗,但裂伤依旧,为强行与奸与致。体内有男子阳精,与处子之血混为一处……”
这一次,在岳阳的事件之中,新闻媒体不会再受到任何的警告。毕竟,无线电中传来的金陵方面事物的发展,已经使岳阳的媒体老板们明白。
公民的知情权不受非法干涉,想要干涉没有联邦国防军军法处的审核是办不到的。
至于联邦国防军军法处则却没有收到岳阳方面官员的有关请求,大约他们还是认为这件事由岳阳警方处理会比较妥当。
在整个联邦之中,岳阳的案件依然还被遮掩在金陵案件的轰击效应之下,可随后的发展则使人瞠目结舌。
“都进入了联邦时代,这些洋鬼子们还是那么无法无天!”
这是传到记者耳中的声音,百姓们的说法各式各样。
第二天,金陵早报之上,一篇“《中华法律吃草论》”堂而皇之的被登了出来。不但有来自警署内部的一些命令封口的消息,还完整叙述了事件的整个过程之中,警察的作为以及岳阳城执政官的反应完全违背了《中华法典》的规定。
不但如此,该文之中还强烈谴责了“香榭丽舍”酒店之中的种种的,打着私人会所的,以妓寨、烟馆、赌场为真正业务的不道德场所。
随着金陵方面事件发展及结果的出现,使这件事在岳阳也就有了愈演愈烈之势。
一个个疑点迅速成为街头巷尾的热闻,令百姓们感觉到惊讶的是,没有人阻止这些流言的传播,毕竟金陵的那些被绞死的人的声音,已经使某些人感觉到害怕。
高园的老父老天成请人写成状纸向警局报案,请求彻查女儿的真正死因。然而,警方的办事手段是令人疑惑的,事情的发展也变得更加复杂。
先是来向高家诉说高园真实情况的那个店员,在报案之后不久被人发现触电身亡。又过了几天,甚至那位老仵作,也被一辆发疯般驶过马路的汽车撞死,撞人者逃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刚刚建成没有多久的香榭丽舍酒店开始了令人疑惑的装修,而那位经常开着汽车招摇在岳阳城的法国老板,却再也没有出现。
一切都仿佛成了不可猜测的谜题,当这些事情陆续发生的时候,有人找到了高天成。
“老高头,我劝你还是识相些,快点让闺女入土为安吧。还是拿了这些钱,息事宁人的好,不然的话……”
来人的威胁在百姓们看到了尊严的希望时,往往会起到反向的作用。金陵案件的结果迅速传遍全国的时候,岳阳的姑娘高园,为了自己所受到的屈辱盈盈一跳之下,年轻的生命告别了尘世。
然而这一声巨响震动的却是中国沉睡了几千年的血性,使湘人血管之中始终流淌着的热血被激发出来。
这件事情使湖南的男人们组织起来,他们抬着尸体,组成队伍,向岳阳城政府的官员们讨要一个说法。
如果说,曾经没有人为了百姓们的死活而做过一点事情,那么今天,当金陵方面的案件告一段落的时候,湖南的百姓们知道,他们有权利使用武器来抵抗暴政。
为了女儿的死亡而悲伤、愤怒的高家人抬着女儿的尸体,来到了岳阳政府的大楼前讨要一个说法。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岳阳政府方面不但没有依法定程序来处理这件事情,而且还派出了大队的警察与地区安全部队的士兵。
当半夜围观的人减少了的时候,这时奇景出现了。
警察们手中拿着警棍一拥而上,高天成夫妇被打得连滚带爬,哭天喊地。陈学荣为保护女儿尸体,奋力反抗,被四人提着双脚,头部朝下,被拖了50多米,当时其母的后背鲜血直流,昏迷不醒。
“操你妈的,你们这些黑狗子还讲不讲理!”
围观的人群被触动了,有人开始大声骂了起来,举着警棍的警察们冲进人群之中,把这些叫骂的人拖进,手中的橡皮警棍毫不留情情的落将下去。
然而,这一次出奇的是,地区安全的部队的士兵们却一动也没有动。包括越来越多的平民们开始反抗那些警察,甚至有人动用了民用武器。
这时的武器买卖,因为金陵案件的处理,已经使百姓们明白,他们有权利使用武器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在一声声枪响之中,手中拿着橡皮警棍的警察也只好拨出武器还击,流血事件发生了。
第二天,激化了矛盾更加尖锐起来,更多的人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来到政府门前示威,直到政府被一把火点了起来。
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地区安全部队在暴力事件发生之后,士兵们不但公然违反下官镇压的命令,其他攻向政府大楼的时候,他们居然成了主力!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46章简单规则
琴岛的“ZLDC”总部大楼距离联邦总统府所在地——“水晶宫”并没有多远。甚至在“ZLDC”大楼上马永贞的办公室里,可以把“水晶宫”门前的大部分情形一览无遗。
马永贞正在等待着来自水晶宫的命令。
挂着百叶窗的玻璃墙把他与手下人员隔开,也把电讯室里电传打字机那嘈杂的声音隔开。在他的办公室里暂时是安静的,在等待着唐云扬命令的时候,他坐在那儿出了一小会神。
“ZLDC”的工作是繁忙的,除去全国范围之内影响巨大的,金陵“官匪集团案”之外,整个国家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在忙于建立“ZLDC”的分部。
与此相适应的,各地都有一些类似的案件正在发生。一部分主要是因为“金陵官匪集团案”的处理方式,使全国各地的百姓们知道,他们有权利控告这些人。
而且就算这些一地、一区的赃官抱成了团,甚至就算地区安全部队也与他们沆瀣一气时,再没有了什么“官官相护”,中华联邦国防军显然与这些官们,没什么更深的交道。下手的时候,则一点也不留情。
主要在宪法层面统一的中华联邦,中央与地区的关系处于监督与被监督、自治与垂直管理相结合的模式。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地方各个政府部队,在执行民选执政官的命令之外,还必须接受国家各部门的垂直监督。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想要一手遮天完全没有什么可能。在中华联邦,比天大的是《中华法典》,而中国法典的权威与公正性就更使百姓们感觉到了安全与可靠。
在金陵的“官匪集团案”尘埃落定之后,联邦各地通邮政、电话、电报甚至媒体,向在百姓心中可以主持正义的“ZLDC”送来越来越多的消息。其中,相当多数是违反“选举法案”的事情。
至于其他过去旧官僚的所作所为,也都被挖出来送到“ZLDC”在琴岛的调查总部。发展到这种状况定下,也是一种必然。当初民国刚刚建立之时,半官僚、半殖民、半军阀统治的情况之下,当权者对于百姓们欺压的随意性,必然造成这种事件的增加。
对此,忙到忙不胜忙的马永贞曾经向唐云扬表示过忧虑。那就是没有特权的官僚,是否可以管理好一个地方。
在我们今天,这不是个问题。一个法治下的国家,官僚自然是要接受严格监督与遵守法律的。但在当时的中国,没有特权的官几乎就不是官。那么能不能管理好当地的百姓,在一些人眼中当然的成了问题。
可唐云扬对于这件事的反应完全是负反应。
“那就是这些狗官杀得还不够,那些旧势力铲除的太少。法治之下人人平等!如果他们不同意、不执行这一点,那么就请他们下地狱!而且,我都要遵守《中华法典》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违反法律呢?所以不要手软,有一窝赃官就要杀一窝赃官,直到这个地方真正民主了、法治了为止!”
时至此刻,马永贞已经不会怀疑唐云扬将使用铁腕来推行民主与法治的决心。所以不要说一个金陵,一百个金陵城里那模样的赃官集团,也会给唐云扬全都挫骨扬灰。
正在他想着时候,门口秘书桌子上的电传打字机的连续不断的“咔嗒”声响起来,甚至连双层玻璃的声音都拦不住。
插入一句。这时,在琴岛内部的电报系统,由于电话系统的普及,已经开始渐渐退出人们的视野。而一种使用拼音或者五笔字形的电传打字机,正在普及之中。这东西有点像大号的打字机,可以把被击打的字符转化成电信号,通过线路传到接受一方的设备上。
这样,一份文件就如同打字机一样,被打印出来。尤其我们在前苏联的影片之中,这种东西是常常看见的,不过他们用的是纸带,而这里是直接使用纸张。
“命令到了!”
马永贞拉开抽屉,里面是他的M1911A1。拿出手枪来,顺手插入到怀中的枪套之中。岳阳这么大的案件,他是一定要亲自去处理的。
果然,当他刚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秘书已经在敲他办公室的房门。
“电报!”
尽管这是电传打字机传过来的东西,但在大家说起来的时候,依然愿意说是“电报”。
“命令‘ZLDC’在严格遵守法定程序的前提下,迅速进行岳州方面暴动事实真相,并及时向水晶宫通报情况进展!行动要求,违法必究、执法必严!”
落款是唐云扬的名字。
看到这封“电报”,马永贞知道,唐云扬即不会因为民愤而偏袒发生暴动的一方。毕竟一些暴民对联邦军队来说,不值一提。但重要的是,他也绝对不会偏袒官员一方。可以肯定的是,倘若这些官们形成了“官匪集团”那么处理起来的时候,杀字自然也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无论强盗集团还官匪集团,在《中华法典》面前,不过是一死而已。之所以处理的如此强硬在于,在欧洲国家,就算一城的官员腐败,不过伤害的是几万人的直接利益。而在中国,一地官员的腐败,伤害的可能是数十甚至数百万人的直接利益。
在这种情况之下,在中国人口众多,而又因为历史原因贫富差距相当大的情况之下。严厉的法律,是保障公平的一个充分必要前提!保障公平,又是经济快速、健康发展的一个必要前提。
不久之后,“ZLDC”的大型飞艇飞向岳阳。飞艇上不但带有由“ZLDC”琴岛总部的各位专家,一同前往的,还有按照唐云扬命令组成的“ZLDC”精英小队。
为了与军方的被称为“魔鬼之旅”的特种部队相区别,“ZLDC”被称为“猎户”。而由戴笠掌握的“ZLQQ”的精英小队,则被称为“猛龙”。在全球范围内执行刺杀、颠覆、特种行动的他们,按字面的理解就是那句“不是猛龙不过江”!
这一次,“ZLQQ”并没有一同出动,倒是湖南省级地区安全部队,被唐云扬以三军总司令的名义调到岳阳地区,执行维持治安的任务。
此刻,在中华联邦军队的压力下,无论岳阳政府一方还是说暴动的百姓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毕竟,他们都已经分别收到了,由“ZLDC”岳阳分局转到他们手中的,来自于水晶宫的意见。
“相信这件事的调查,将会在法律保证公正的前提下进行解决。请诸位相信,联邦政府即不会纵容一个恶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贪官。建议双方保持克制,服从即将类自琴岛‘ZLDC’总部的调查人员的安排。”
这时,无论是暴民们,还是当地的政府官员都已经完全停止了活动。自甘自愿的把自己的住所告诉“ZLDC”岳阳分局的人,并接受他们的监视。
毕竟,就百姓们来说,他们是相信唐云扬的。他能够公正的处理金陵方面的案件,那么岳阳方面的事件处理自然也会告诉百姓们一个合法的说法,这是出于信任。
至于岳阳城的官们,他们则稍稍有些得意。由于警署方面人员的配合,此案之中关键的人物已经离开了这儿。甚至在这起案件发生的几天之后,他已经离开了中国。
要知道,空中交通的实现,使旅行方式简便了许多。这位赚够了中国钱的法国人,已经被岳阳的狗官们送上飞艇,这时已经踏上法国的殖民地——越南。
不过话说回来,狗官的目光总是太过于短浅,他们可能也没有听到过唐云扬说过的那句话。
“跑是吧,如果跑不到月亮上去,那么可以肯定的告诉您,跑得还不够远。当然,想要永远安全,除非你有本事跑到火星上去!”
对于唐云扬来说,在中华联邦的领土上犯了罪,那么无论如何必须要付出代价。现在为了中华联邦一些秘密组织不到自己的国家去剪除犯罪,不给自己的国家造成损失。
包括英、法、美在内的欧洲各国已经与中国签署了全面的“引渡协议”,当然这也是双方的意愿。
那么在中国想要非法敛财就必须要遵守这个简单规则,事情没有曝光,那么不算什么。一但曝光,最简直而且损失最小的办法,就是洗干净脖子,写好交待材料,然后等着上绞架。
否则,案件被交给“ZLQQ”的“猛龙小队”或者干脆是联邦国防军的“魔鬼之旅”时,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损失可能会扩大100倍,至于人则必须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所以,在中华联邦之中犯了罪的话,跑绝对不是个办法。正如同前面所说,交待清楚事情,洗干净脖子,等着上绞架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显然,这些规则并没有得到岳阳城“狗官”们的同意,而那位已经跑到了越南的法国人似乎也不大相信,不要紧,猛烈的报复必然如同台风一样,很快就会他们这些小爬虫撕成一片片的碎块。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47章禽兽父子
要说起湖南的事情,就不能不说说,湖南事情的根本由来。
如果不知道根本由来,那么一切真正的情况就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就完全不知道在中华大地上,为何总会出现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
就完全不会知道,一个政府应该如何明智的解决这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的解决方式会给中国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不知道解决之后带来的变化,就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府。
就如同金陵城中,尹朋玉向虞采琳说明的那一案因为救助而遭受讹诈的案件一样。当糊里糊涂的解决了案件,使真正帮助人的人,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所诬陷的时候,其造成的后果是使人啼笑皆非的。
尹朋玉会告诫虞采琳不要去管那倒在地下的老人,显然可以告诉大家,中华民族最根本的良知,正受到一些不公正手段的考验。究其根本,就是官员的家属可以不受法律约束,可以为所欲为。
又如同金陵城的处女卖淫案,数百负有直接责任的官员被以贪污、渎职及黑社团集团的名义处死。的确使中国的官们好好收敛了一下他们的嘴脸,甚至有些过去做过这些事情的官,专门跑到联邦律政司来坦白他们的过错。
而“ZLDC”的调查员们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谁敢说真话啊,那不得被他们灭了口哪!这人都有个良心,有的时候一些事情是不得不为。好在现在有了《中华法典》那么,还有个说理的地方!”
既然金陵的处女卖淫一案如此处理之下,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么湖南的岳阳呢?那儿的官员们难道就可以不以为意吗?
“人一旦走上歧途,回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被赃官集团把持了地区权利的地方。当坏人,不得已。当好人,行不通!”
那么话说到这儿,就一定会有人问。不是说地方的选举是在严格监督下进行的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那么就不得不说,当赃官可以成为集团,左右一个地方所有的权利时,什么样的监督都是没有用的。处理起来的手段,也仅仅只有唯一一个手段是正确的。
随着调查的深处,随着媒体的监督及报导的深入,这样一种观念,也逐渐得到了善良的百姓们的认可。尤其,当这件案件的真实情况浮出水面的时候,善良的百姓们就越发感到。
在土地广大、人口众多的中国,这样一种手段是保护公正的必要手段。
真象总是值得人们期待的,可没有人知道,在真相一点点在马永贞面前揭开的时候,那会是一付什么模样的惨景。
整个宾馆之中,所有人员被“ZLDC”的人员进行过盘问。其实发现有任何说谎嫌疑的,都会被立即送到,在联邦国防军宪兵严格看管的军事监狱之中,继续接受“ZLDC”的调查。
知道真相的一个个服务员,在介如调查的“ZLDC”调查员富有技巧的盘问下,真相一点点的暴露出来。
高园手中托着托盘,身上穿着的是酒店里规定的服务。黑色的侍女装下,原本的长裙被截短在膝盖下面一点点的地方。
一条仿佛袜子一样的长裤被她用一根腰带紧紧的扎在腰上,这是一种恐惧,尤其她想起来,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心就禁不住“怦怦”狂跳。
那种目光就仿佛一个什么嗜血的野兽一样,即使在黑暗之中,也会显得那么明亮。既然她给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在那样贪婪的目光之下,也仿佛在冰天雪地之中,一缕不挂的瑟瑟发抖。
今天夜里,她送茶的的对象,就是这么一位客人。在酒店女侍应生中,这个人有着相当的恶名,由于他的权势大多数的姑娘们受过伤害之后,仅仅能够躲在一个角落之中暗暗哭泣。
昏黄的灯光使整个客房楼层的通道显得那样幽暗,仿佛通往什么可怕的地方。每向前一步,高园心中的那种恐惧就加深一层,然而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逃跑。
脚下的地毯,使脚步踩上去感觉到发虚。在担心之余,高园只能尽量托稳手中的托盘,使灌满水之后,显得稍有沉重的茶壶不至于因为她不当心翻到地下去。
那样的话,恐怕会被扣去当月的薪水,而家中吃饭之外的其他花销,全都是从她的这一份薪金之中出来的。
因此,尽管她心事重重,依然只得小心翼翼、咬紧牙关的忍受下去。同时也只有尽心心力的祈祷上苍,祈祷自己不会遭遇到什么不幸的事情。
然而,在这个春色荡漾于中华联邦所有的土地,在这个自由、民主、法治即将完全降临到中华大地的前夜,罪恶依然在进行最后的疯狂。
作为岳阳执政官家里具有干股的产业,香榭丽舍除过提供了妓院、赌场及大烟馆。这不能不说是,在这种事情上吃了亏的法国商人,进行的某种程度上的报复。
不过恐怕他们忘记了,“撒旦之鹰”与“问题土匪”的利益是不容侵犯的,否则报复将会比他得到的更多。
这儿,根据《中华法典》对于私人产业的保护,这儿也被宣布为“私人会所”,而不允许会员之外的其他人进入。原本,这是为了保护不营业的,各政党的会议可以不被他人非法窃听或干扰的手段。却被岳阳执政官以他所领导的“会党”的名义宣布为私人领域,而逃脱了媒体的监督。
这不能不说,任何法律系统都是有漏洞的。但在中华联邦,联邦国防军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些法律漏洞,不被恶意的使用。
装饰豪华的休息包间,是楼上赌场之中那些财累了的有钱人休息的地方。在这儿原本他们可以去寻找妓寨里的妓女们开开心。可是,这些在赌场之中输了钱财的家伙们,心理是不平衡而且变态的。
玩弄处女,就是他们一种变态的爱好。这就使得妓女们不断在设法把自己伪装成处女,同时酒店里的,长相姣好的女侍应生就成了他们捕食的对象。
“好了,你就在这儿服务吧,等两位客人喝完茶,收拾好茶具再下来吧!”
听到经理这句话,高园一下子僵住了。内心之中的恐惧之中,她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危险正要降临到她的身上。
“经理,我突然有些头晕,能不能……”
她向经理提出软弱的肯求,希望眼前这个上司能够体谅她的苦处。虽然贫穷,但她并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姑娘。
然而,经理那冷酷的话下一刻就完全回绝了她的希望。
“快进去,别让两位先生等级了,记得你的服务发使两位先生满意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小费呢,到时候别忘了我啊!”
说罢,经理的脸上带着一付无所谓的神情就离开了这儿,扔下了越来越紧张的高园。
双手托着托盘的高园战战兢兢之中,颤抖着身体走进了客房之内。
“两……两位先生……请用茶,请……”
她跪在小茶几一旁,为两人斟上茶水,一缕茶香在屋之中散播开来。在倒茶的时候,她看到了两袭长袍,这使两位客人看起来还有些中国人的味道。
这不由使她稍稍放下心来,以前听到这种事大多是来自上海或者是沿海那些城市里的有钱商人们,或者是那些曾经的军阀大官之类的人物。而今天她遇到的人这两个人,却是她没有见过的。
“爹,常听人家说湘女多情,今天来这里一看,湖南的妹子长得可真是水灵哪!”
“嗯哪,我们山西的姑娘可没这么俊呢!来到灯底下让大爷好好看看……”
“你们……你们做什么,救……救命哪……!”
随着屋内的声音,可以想象得到,那对禽兽父子如何对待这位少女。变态的兽欲被赌博激发之后,变得居然如此疯狂。
悄悄回转到门口的酒店经理的脸上,听着专门修建的,隔音良好的客房之中,那尖锐的叫声,脸上露出笑容。
这两个客人,在进酒店的时候,就已经看中了设置。为了高园的身体,他们父子俩可没少付钱。这些钱里面将来可以给高园一些封口的费用,这样也许可使高园这样漂亮的姑娘加入到楼上那些小姐的行列之中。
那儿的许多姑娘,都曾经是酒店的侍应生,最后当她们被赌客们玩过之后,相当一部分只好无奈的操起了皮肉生涯。这也是在禁止拐卖妇女之后,可以得到卖淫女不多的几种手段之一。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想到,刚烈的少女居然会以“盈盈一跳”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并以自己的生命向这个世界发出了最强烈的控诉。
当然,他也想不到,这场风波因为金陵事件的进展,居然发展到连市政府都被烧了精光。而且他也绝对无法想象的到,这样一场风波之后,居然会引爆了一场更大的案中案。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48章案中之案
单视向镜子之中,几乎看得出那个经理的身体仿佛在筛糠一样的颤抖。他的嘴唇发出乌紫的颜色,就仿佛一个在冰库之中冻了好久的尸体。
马永贞作为“ZLDC”的局长,他已经不是那个在上海滩上倒夜香的小混混。在他的自己的想法之中,这几年学到的东西,比他前面那些年学到的东西的总合还要多。
看着那面的那个惶恐之中,变得有如死尸一样的家伙,马永贞心中有了一些遗憾。就他所知道的,戴笠领导下的“ZLQQ”有一些非常有用的审讯设备,但“ZLDC”却并不能使用。
他们是调查机构,并不能像“ZLQQ”那样,做起事来为所欲为。最少不允许刑讯及对方会在律师的陪同下接受审问,这都对他们的调查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现在,他在听取手下报告的同时,也在等待眼前这位犯罪嫌疑人的律师到来。
“老大,这家伙跑不了,高园的案子已经有在场的十几个个指认他的犯罪经过,而且,其他诸次犯罪活动都有他的参予,所以他死定了!”
调查这个家伙的小组,是马永贞手下数十个精锐调查小组之一。听着组长的汇报,马永贞猜测眼前这个家伙的位置,应该是整个集团之中,管理下层喽啰的小头目。
而案件的整个突破,大概也就该从这个家伙身上下手。
不久之后,当那位经理先生的律师赶到时,马永贞也掂着厚厚的卷宗进入到审讯室之中。
“澎”厚重的卷宗在桌子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目光呆滞的经理吓了一跳。而那位律师则对马永贞的行为不那么满意,可他不能说什么,因为这并没有违反法律。
坐在那儿,马永贞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经理。这是他一直想要向唐云扬学习的事情,尤其唐云扬目光之中的那种使人不寒而栗的威胁,可他始终没有学到手。
那种镇定的,毫无感情的,仿佛死神一样的眼神几乎可以能轻易摧毁任何人的意志。而马永贞对于自己目光的修炼还有相当距离。
即使如此,那位经理在心理压力重大的情况下,依然避开马永贞的目光,求救似的去看自己的律师。
“不用去看他,只要你做过,他也救不了你。而现在,这里有几十份证人的证言。他们仿佛在我的耳边告诉我说,这个家伙已经没什么秘密,可以交给法官那么经理先生你知道您的下场是什么吗?”
目光之中虽然严厉,话语里的威胁也会使对方感觉到绳套离开脖子已经没有多远,但马永贞依然没有任何威胁的举动,既使律师在一旁也没办法帮得上这个嫌疑犯。
“先生,我想虽然有人指证我的当事人,在法官审判之前他依然是无罪的!而且,抵押的时间已经将要到达,我想知道我的当事人在什么情况下可以离开这儿。说真的,你们这儿的环境的确差得使人难以想象!”
一旁的律师不能不说话,否则他如何对得起律师费呢?或许在这样的案件里,有的人会讨厌律师,但这恰恰正是一个国家法治最基本的体现,即随时有人在保证当事人的程序上的权利。
“很抱歉,我恐怕他不能离开,除过介绍卖淫之外,他恐怕还参与了组织非法赌博、容留妇女卖淫、涉嫌贩卖毒品、强奸罪的主犯,哼,我的经理先生您难道不知道,如果这些罪名坐实了的话,恐怕把你绞死一百次都够了。”
经理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显得有些畏缩,不过他还是张口强辩了几句。
“先生,我们的博彩游戏并没有牵涉上非法赌博,那不过是用一些筹码来玩而已,没有与金钱有更多的关系。至于容留妇女卖淫,那不过是些伴舞小姐,他们在自愿的情况下与客人们发生性关系不能由我来负责任,至于毒品……”
他的目光再度闪烁起来。
“哦,我只好承认,作为酒店的经理我有失职行为,在某些情况下我也怀疑有一些人吸毒,但您知道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能拿我自己的职位来开玩笑……我……!”
其实经过反审讯训练的人都明白,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就是别开口。在公民权利有你的律师在维护的情况下,不开口不错,这是一项真理。可今天,他并没有把自己犯的事情估计准确,而且偏差的确有些大。
“哼,否认吗?不要紧,我刚刚说的不过是您所犯的一些轻微的罪行,我还要告诉您的是,您涉嫌参与暴动,并指使他人焚烧市政府,这同样是出于您的指使。或许您依然打算否认,那么我将非常乐意告诉您,这件事恐怕与叛国已经挂得勾了。
既然属于违宪,那么很有可能您将进到联邦国防军的宪兵部里去继续审问。您知道,在那儿里没有律师、没有法庭、您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把您小时候尿裤子的事情都告诉他们!您愿意吗?”
小经理显然不知道,联邦国防军的宪兵部是个什么地方。
他们不讲什么法定程序,审讯的手段与目标则只有一个——真相。尤其,对于涉嫌叛国的罪行更是如此。
大概心底里还存在一丝希望,经理偏过头去看他的律师。他的律师明白,倘若进到那里面去,那天王老子也无法帮他的委托人。
“我不得不告诉您,经理先生,他说得是实情,如果牵涉到叛国罪,您将在失去诸多的公民权利情况下接受审讯,相信我作为您的律师,我认为您该避免到那个地方去,那里审讯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敌人,诸如外国间谍之类的人物,所以几乎完全不享受联邦公民的权利!”
显然,这番话使经理害怕了,他的目光轮流的在马永贞及律师的身上来回看着,他甚至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串通起来在骗取自己的口供。
马永贞看到律师的无奈与嫌疑人的恐惧,他知道这场审讯就快要结束,因为嫌疑人的心理即将崩溃。
“我真不明白,您为何要为了他人的安全而不保护您自己呢?那些罪行,如果任何一项有罪的话,那么绞刑是一定的。倘若是从犯的话,不过是几十年的苦役,很容易就熬过去!”
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一副画面已经逐渐清晰起来。岳阳城的问题就是这个香榭丽舍酒店,里面的非法赌场、烟馆、妓院正是高园的案件得不到正确审判的主要原因。
也是这里的执政官想要使用手中的权利,把这件事压下去的原因。所以才有了警察抢尸,以及对于死者家属的威胁与利诱。
目的只有一个,保护酒店里的非法牟取暴利的事业还被发现。否则案件怎么会如此的诡异呢?说白了全都是钱惹得祸。
甚至,最后的政府大楼门前的静坐示威演变成暴动,也是这位执政官大人的好手段。在他们心目之中,一场演变成暴动的游行,就是动用军队镇压的前提。
眼前这个小经理被律师的证实吓住了,看起来进入到宪兵队的话,恐怕活着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如果被“ZLQQ”审讯的话,那么诸如“水囚室”之类的东西,都会被经常使用。
在“ZLQQ”眼中,既然丧失了公民权利,那么同时也就没有了人的权利。既然没有了人的权利,那么怎么折磨他都不过分。唯一的前提不过是在他说出实情之前,不会要了他的命。
“好吧,好吧,我全说了,我……我不过是听命令行事……我相信法国老板这时已经到了越南,还有……”
他一面说,马永贞一面记,对于现在的进展他就感觉到比较满意了。至于一旁的律师,估计已经在心中盘算,这个案子当中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为他的当事人减轻处罚的事实。
最后,当马永贞审讯完毕合上卷宗打算离开的时候,这位经理突然之前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问他的律师。
“律师先生,是不是如果我可以揭露一宗犯罪的话,那么就可以获得减刑呢?”
同样在收拾东西律师停下了手,原本他对于拯救他当事人的生命并不报太大的希望。毕竟《中华法典》是一部以杀为主的法典,按这小子所犯的罪行就如同马永贞说的那样,足够绞死很多次了。
“当然,如果您有的话,那么在所有的司法程序之中,越早提出获得的减刑幅度越大!”
经理咬了咬牙,这时候他已经明白,没什么事比保住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了。
“那么好吧,我要揭发的是,强奸高园的那对山西来的商人父子,我曾经听他们说起过,在山西他们开设的正经煤矿的掩护之下,还有一个黑煤窑!”
马永贞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这种为了保命不顾一切的家伙他见得多了。那知那个小经理不为所动,继续说出了一个案中之案。
“可是他们父子没有交待他们关押了一个发现这件事情的琴岛记者,听他们说那是一个美人!”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49章暗无天日
一个美人?
这句话总会使马永贞稍稍有些担心,倒不是他有什么记者之类的女友。而是他想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与他的老大有相当关系。
消息发回琴岛之后,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他自己继续岳阳方面行动。随着他参加与听到的审讯越多,他就越感觉到唐云扬那种铁血手腕的重要性。
在各地,包括所有的媒体之上,不断被反复宣传的法制之中,官僚的违法行为却永远被排在第一列。
不大懂历史的马永贞常常会想,会是会是如今这个严格法治了中华联邦,必然会促使一些官员铤而走险,去得到他们不应得到的利益。
否则,在民国时期,为何没有这许多官员们犯罪的案件呢?可在下面的听审之中,让他明白民国时期官员们到底有多大权利,为何整个中国总处于一种暗无天日的状态。
“你们打算告我什么罪呢,难道会是渎职吗?”
说话的是岳阳警局的验尸官,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之中除过不安之外,还有一种忿忿不平的模样。
“哼,事情闹大了就让我们这些小人物来顶缸,那些大官呢?执政官怎么不抓起来呢?”
自从省级区域安全部队进驻岳阳之后,所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即刻抓捕,同时他们也处于完全的孤立关押状态。虽然有律师保护他们的权利,不受非法手段的侵害,但案件调查以及社会上所发生的一切事物,与他们完全无关,根本一丝一毫消息都没有。
“我想您不必过于激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犯罪的人不会不被追究,而无罪的人也不会被妄加罪名,这一点请您相信联邦法律是公正的!”
调查员的回答显然并不能使这位岳阳警局的前科学鉴证署官员满意,他的嘴里发了讪笑的声音。
“公正?在中国会有公正吗?看看那些大官,那此曾经督军。他们依然当上了执政官,当上了议员,依然是家有良田万倾,凭什么我们就不能为自己做些事情呢?”
心理上的不平衡,恰恰是最容易出漏洞的地方,与其谈话的调查员显然在利用这一点。
“不公正吗?这与您为那位高园小姐做的自杀鉴定在本质上有区别吗?那么倒要请您告诉我们,您的公正在哪里呢?既然您都可以参加到这种不公正的事情当中去,那么您难道还指望这个世界有公正吗?”
这个问题显然尖利了些,对于未来的绝望与对死的恐惧使眼前这位草率鉴定尸体的人的心理更加不平和。他冲着调查员说话的时候声音急促而又用词尖锐。
“当然不公平,可我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当时我不那样处理那件事,那么今天就不是你们来调查那位高小姐被冤屈的案件,而是来调查我无故失踪,或者说下班路上出了事故的案件了。真的,换做你来做这件事的话,你能如何做呢?
哼,你们这些小年轻调查员,懂得什么呢?”
的确,这件事说得有些道理,作为“ZLDC”的调查员,大多是大学毕业生中学业成绩优异的人,所以它的成员大多都相当年轻。
最好的一点是,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是没有什么复杂社会关系的,背景干净的年轻人,想要引诱他们放弃刚刚到手的好工作,走上邪路需要的代价会相对大一些。
这样做的原因如下。
正直,仅仅因为如此。在中国的,有着相当社会经验的人,很难找得到正直的人。这就如同诚信一样,正直在没有明确而相对稳定、公平的规则——法律为前提的中国,所必然形成的一种社会问题。
否则商人为何成了奸商?官员为何成了狗官?警察、城管在百姓们的眼中可有一个能够完全信任吗?
这不是世界的悲哀,这是中国的悲哀!
而且,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我们现在常常归结的,什么政党、学说或者说传统之类的原因。归根结义,在中国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真正法治的社会。
那么可以看得见的是,当商人们都成了奸商、官员们都成了狗官的时候,那么社会的倒退以及民族的沉沦就在不远处的将来。
如果需要在历名上找一个鲜明的例子,就是曾经昌盛一时的甚至发展了相当市场经济的大明王朝。即打不过李自成的农民军,也打不过只会盘弓弯马的八旗铁骑。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当满人入关之后,那种几乎是一面倒式的屠杀。
所以,这本书虽然冠以架空历史为前提,实际想要告诉大家的就是,一个法治的社会是中国的发展及民族昌盛的最重要的保证。至于说到什么其他经济、科学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在一个完全只有强权而没有法治的国家,不可能健康发展下去,否则必然走上的就是希特勒先生的老路。
这里建立起来的中华联邦,正在是尝试这样一种国家的形式。即一个以法治为基础的,以科学先进、工业发达为目标的国家形式。
审讯室中,年轻的调查员的回答,正是体现了一种在青年人当中正在形成的看法。
“我们懂什么,或者社会阅历一定不如您这样大年龄的人明白,但有一点,我们会遵守法律,而且面对强权与暴政的时候,我们会进行有力的反抗,而不再是低下头去任人宰割。这次在岳阳发生的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吗?
由此,对您我只有一个忠告,那就是把您所做的一切说出来,而且把您如此选择的原因说出来,请相信联邦,如果有人逼迫您如此选择,那么他一定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听到这样的劝告,法医官显然没了词,他的目光当中却隐隐闪现出一丝希望。毕竟,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对于《中华法典》他是不陌生的。而且现在他所经历的一切,也都在告诉他,只要守法一切就全都有希望。
这一点,有的人比他理解的更深刻,只是他明白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悔改的机会,甚至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整个家族有亡族灭种的可能。
这个人就是岳阳城的执政官,他刚刚被从联邦国防军宪兵的“水囚室”当中放出来。曾经大腹便便红光满面的他,这时仿佛刚刚从地狱里旅游回来一样。
执行的宪兵拖着他的腿,仿佛在拖着一条赖皮狗,根本不理会他将死的眼神。
片刻之后,的他再次坐在被审讯的座位上。
“我……我全说了……全说了!”
颤抖着嘴唇,他的为他带了巨额金钱的赌场、妓寨、烟馆,以及那座罪恶之楼中所发生的一切。等他交待完了自己应该交待的罪行,“ZLQQ”的调查员合上手里的卷宗,他们可不是什么“ZLDC”里的小年轻,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比这些狗官更坚硬100倍的其他国家的间谍,尚且受不起他们的折磨,更别说这些天天只会思淫欲的“狗官”了。
“哼哼,看来水囚室对于你这种人还是满适用的!”
看着对方,“ZLQQ”的调查员脸上的笑容近乎邪恶,当他得到所要的资料之后,还不忘记拿眼前这个几乎被折磨死的家伙开开心。
“知道吗?你进水囚室排的比较靠后,我们的原则是先轻后重。省得使你这种必然要被绞死的王八蛋逃脱出法律的制裁。你的那些不义事业当中,还有你安排在内的亲戚估计也都难逃一死,真得恭喜你啊,你的贪欲几乎使你们家族彻底灭亡了!”
当然这不是耸人听闻,也不算什么诛连九族。只不过如同所有的狗官一样,他们恨不得整个城市之中所有的官员全都跟他有亲缘关系。
可在这时,岳阳城曾经的执政官脸上居然露出一丝仿佛笑容一样的东西。原因很简单,在这件事开始发作的时候,他就已经让自己的后代出了国门,看来他是没听说过“中华会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哼哼,你这死王八蛋还真是死不悔改,恐怕你没有听说过那位总统先生的话。他常说只要跑不到月亮上去,那么跑得就不够远!”
一面说着,调查员把手中卷宗里的一幅照片抛给这位自以为儿子完全了的前“狗官”。
“我不得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情,你那个席卷了大把钞票逃到越南的儿子,今天已经受到了制裁。
不用怀疑,他的钱自然全都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联邦国库,而且看起来那些动手的人还算是手下留情,不过就是把你儿子身上凸出来的地方全都给削平了,喏,这就是你儿子的近照。”
照片之上的人,果然如同别人所说的那样,无胳膊、无腿、无眼、无舌头、无鼻子。
“知道这玩艺叫什么吗?这就叫‘人彘’,至于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最少负责任的来说,他现在还活着!”
这时,那个把儿子照片拿到手中的前“狗官”总算明白,他的贪婪会给他和他自己的家族带来些什么样的遭遇。
拿着儿子照片的他,彻底傻了!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0章小小怀疑
清晨的慢跑是唐云扬的习惯,由于他的坚持,他的慢跑可以在户外进行。当然范围也仅仅被限制在整个水晶宫及其附近的,可以快速搜集人员的保护范围之中。
这不能到军营之中,与自己那些兄弟们一起去演练一下战术相比,被人监视下晨跑就仿佛是监狱里放风一样,总不是个什么舒服的事情。
好在,庞大的广场与清新的空气多少可以使他舒服一些。
“喂,你不觉得你对于那些贪官的手段太过于残忍了吗?”
身上穿着运动装的他的情人艾琳娜·蓓尔跟在他的身侧,在春天清晨的清新空气之中,出来晨运现在也成了她的爱好。
“残忍吗?哼,你对于中国文化的研究还是太差,在明朝对付贪官的手段是‘剥皮’,再往前还有车裂,知道什么是‘车裂’吗?把人身上的头及四肢用绳子连在四匹马身上,知道那会有什么结果吗?会把人生生的撕成6份。还有千刀万剐……”
跟随在唐云扬身边的艾琳娜·蓓尔的心理素质显然不坏,这些普通女人们听到之后,在大脑里稍稍回味一下的场面,恐怕会使她们呕吐起来。可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你们中国人还真的挺恨贪官呢?可是据我所知,好像贪官在中国总是总是很有势力的!”
唐云扬瞥了她一眼:“艾琳娜,难道你不该说是我们中国吗?”
打嘴仗,或者简·梅林他们都不大是唐云扬的对手,但这位相当有学问的艾琳娜·蓓尔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女人。
跑动的喘息声中,她依然毫不犹豫的争辩了一句。
“我当然不是中国人,我是中华联邦的公民,如果仅从血统上论的话……”
“哦,我当然知道,一个混血的女人总是很美妙的!”
艾琳娜·蓓尔放弃了与唐云扬的争辩,毕竟她的身体对于对方实在没什么秘密可言,争议下去的话可能会落到下风,这不是争强好胜的她会选择的方式。
“好吧,无论如何,中国的官员贪污问题似乎总也没有解决好,那么你认为联邦呢?难道联邦就可以解决好吗?”
唐云扬其实挺享受这种感觉,清晨之中与情人一起迎着朝阳在空气清新的环境之中慢跑一下,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清晨。尤其,这位情人总能想到一些他感兴趣的话题,使他不至于因为慢跑而耽误思考。
“呃,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因为一直以来的儒家学说,中国从来没有一个明晰规则,也没有一个强硬而平等的法律。
当时中国明朝的初级工业文明,你们欧洲是没有办法赶上的。但没有一个明确的法律,没有一个公平的筛选机制,结果真正的人才并没有出现。掌握了中国国家权利的那些官僚们,剥夺了所有公民进行思考的权利。
尤其,是工业、科技方面的思考。当然不能否认的是,这里有一些关于‘学说’问题的争论,而中国的官僚们也就停留在了学说的阶段。
所以我们今天的联邦除过法治之外,任何学说都仅仅只是一种讨论之中发展过程。这一点有些像咱们春秋战车时那种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模样。
至于国家,把经济与政治用法律监督起来,最少在国内再不允许出现那种可以随意左右国家政策的以官僚为主的独裁集团!”
边跑,唐云扬边想着艾琳娜·蓓尔提供给他的命题,按艾琳娜·蓓尔的说法,这不过是对他的,缺乏政治细胞的脑袋进行的一种有益训练。
“当你的身体进行有氧运动的同时,你的大脑同样也需要进行这样的锻炼,所以我会去每天清晨都去监督你的!”
作为情人,与艾琳娜·蓓尔的交往是使人赏以悦目的。作为一个有着相当渊博学识的美女来说,她除去偶尔会犯的坏脾气之外,并没有什么缺点。
“这是一个可以彻底解决的办法吗?恐怕这只是整个建立适于经济与科学发展的,法治国家漫长的过程之中的一个小小环节。说到这儿,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唐云扬停下脚步,双手扶在膝盖上喘着气。而一旁的艾琳娜·蓓尔的脸上,此刻几乎可以用汗如雨下来形容。
“是好消息吗?如果不是的话,能不能等我吃过早餐在说啊,你知道那些公务总会使人不胜其烦!”
擦着汗水的艾琳娜·蓓尔摇头。
“不是公务,但可能不是好消息,而且这件事需要你的配合!”
“是吗,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我的配合,难道是有对外作战的事情吗?”
对于战争,唐云扬一向是渴望的。这也是他依然还要重建“雷霆国际”的原因,中国不能没有一支,可以在国际事物之中频频露面的军队。因此就算在和平年代的建设之中,战争,尤其是对外的地区战争总会是有的!
擦完了汗,抓起腰间携带水瓶的艾琳娜·蓓尔摇头苦笑了一下。晨跑带水,这就是陪伴在唐云扬身边的代价,不过艾琳娜·蓓尔也发现,自己在跟着晨跑之后,体重居然下降了两公斤。相对这一点,几乎对于所有女人都是非常好的消息。
“不是战争,唐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可能与我们家的小公主有关,我打算给她和你作一次血型上的分析!”
唐云扬抬起头,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喘息。
“针对我们丫丫,你怎么会怀疑到这一点上,这……艾琳娜,我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件事情,你知道玛丽安……是戴笠那个混蛋给你的建议吗?恐怕他要付出重大的代价!”
艾琳娜·蓓尔从唐云扬眼中看到了一线恼怒,她也明白眼前这个联邦国防军统帅的恼怒将会是非常可怕。甚至,这一点连吃了苦头的美、英、法三国首脑都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当然不是针对丫丫,我们针对的是玛丽安!”
“玛丽安?你知道她已经……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玛丽安修女,你们怀疑她在利用这个孩子,而别有用心是吗?”
艾琳娜·蓓尔看到唐云扬眼中一些仿佛明白了神色趁机说。
“是的,你的那位情报局局长戴笠对于这件事有疑问,但他好像很怕你,不但不敢进行调查,甚至连这件事都不敢对你提起!”
说到戴笠对自己的怕,唐云扬哪能不明白,他怕的是那个已经逝去的玛丽安女巫以及那个“杀神”罗塞尼克。尤其,当年还在南锡里,城堡里的那个水囚室里的遭遇恐怕会使他牢记一生。
想到玛丽安女巫,唐云扬的心中一痛。现在回想起她曾经放弃了去瑞士过那种舒适的有钱的人生活,而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不但建立起遍及所有欧美强国的情报系统,而且最后甚至用她的生命掩护了他。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
相信,每一个人面对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时,都会有这样一种叹息,可是假设上天真的给一次机会呢?
沉默了一下,唐云扬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是一个不愿意把谜团留得太久而不去解决的人。
“好吧,你们去做吧,但不要惊动任何人。在我没有同意之前,这件事的结果不允许让别人知道。尤其那位玛丽安嬷嬷,绝对不可以惊动!”
艾琳娜·蓓尔应了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
想想看,倘若这样对付一个有恩惠于他们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一个大问题!毕竟,作为一党领袖或者说一国的元首,作起这种事情来就得不得不小心翼翼才行。
“好了,我们回去吧,恐怕到了早餐的时候了!”
说罢唐云扬与艾琳娜·蓓尔向水晶宫走去,可他们并不知道那儿他们将听到一个什么样的消息。
戴笠坐在“水晶宫”客厅的沙发上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保护水晶宫安全的,由“ZLDC”与“ZLQQ”的精英人员组成的特勤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一个个猜想他来这儿,该不会是为了混一顿早餐吧!
作为“ZLDC”与“ZLQQ”的早期创始者,年轻的西点毕业生戴笠还是受到这人所尊敬的。虽然大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军事情报工作的领导人有一些心神不定。
当唐云扬步入餐厅的时候,那儿已经摆上早餐。照例他会与他的总管以及刚刚起来的“实习总统”麦克老狼一起进早餐,可今天这顿早餐并没有能够顺利的吃下去,平常已经就座的唐云扬这时被戴笠拦在餐厅门前。
戴笠面对着唐云扬放下行军礼的手,低声向他报告了一个相当坏的消息。
“长官,我们刚刚收到‘ZLDC’从岳阳方面传回来的消息。情报称一位琴岛的女记者可能受到了山西某些煤矿主的非常拘禁,我们对这事进行了初步调查发现,那位徐美伶小姐已经失踪了将近半个月时间,我们有理由怀疑,那位被拘禁的琴岛女记者可能就是她!”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1章问题山西
在古老的中国,总有那要一些黑心黑肺的人,总有那么一些自以为聪明的人。以某种看似巧妙的手段来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人。
其实这种人在其他国家有吗?
当然有,而且如果按人口比例的话,他们的数量也不少。然而,由于中国人口庞大的基数,那么这种事情,在中国就显得尤其严重。
岳阳的事件在整个联邦之中的反响同样非常巨大,尤其是官逼民反这种手段,标志着中国官僚集团的灭亡。在未来的联邦岁月之中,官僚不大可能重新掌握那种可以任鱼肉百姓们的手段。
毕竟,法不由他控制,兵不由他控制!
如果从社会学角度来说明这件事,那就是社会权利被专业机关及专业人员所分散,这就如同工业的专业化生产一个道理,专业的细分是出现精细工业的前提。
一个国家的管理同样,在受到大众监督的,专业化管理是使一个国家真正步入管理现代化的主要手段。
岳阳方面,官逼民反的政府被彻底清理之后,一个更大的几乎要引起国内战争的事件继续被引发。
山西,作为中国煤炭产业的基地,这是阎锡山为山西人争来的福利。说到搞经济,阎锡山的能力比之指控作战的能力高了可不止一个级别。
前面说过,由于运输及电力的优势,中国的工业具有相当竞争力。在这种优势之下,中华联邦对于联邦内部资源的使用是按照国会通过的第一法案——“联邦资源有限开采法案”。
即,通过便宜而快捷的空中运输,主要使用世界不发达地区矿业资源,对于中国已经探明了资源,除去储量较高资源之外,对于其他矿业资源的使用与开采进行了严格限制。
而山西,作为可以被大规模开采利用的煤炭资源基地,正在吸引着来自中国各个方面的大规模投资。以煤炭为原料的化工厂、煤粉厂、采矿业都取得了一定规模的发展。
然而,在山西的经济却依然缺乏应有的活力,原因在哪儿呢?
带着这个问题,徐美伶搭乘飞艇来到了山西大同。
此刻山西太原府的街面上已经显示出来相当一些显著的变化,新式的符合联邦建筑法案的大楼正在拔地而起,街上的道路也在扩建之中。
在山西太原,城市之中的汽车增加了很多。不过这里特殊的现象是,好车多而普通民众们常开的那种经济型轿车——金龟子(中国版甲壳虫)则相当少。
这与经济发达,且发展较均衡的琴岛与广州有显著区别。那两座城市当中,由于人口构成的原因,整个城市的风气要富有活力的多。
琴岛除过工业区的那些工业家之外,还有一个全世界顶尖的高素质人群——科学城。加之这儿也是全国各大学毕业生们首先的城市,其快速的发展带动了整个附近地区的发达。
至于广州,则是因为那儿的军校城,形成了相当庞大的与联邦军队有关系的城市及产业。军官家属强劲的购买能力,促使广东的轻工业、商业及与造船、海运相关的其他产业,使那儿成为中国南部的经济热点。
广州、香港、澳门成为中国与英国、澳门甚至整个欧洲方面商业交往的一个窗口,其发展速度,已经快过以文化产业为拉动能力的北京、但依然要屈居于以军火制造业为主的武汉三镇及东北地区。
山西,作为中华联邦第一个五年计划发展之中的重点省份,有它得于独厚的优势。在这儿还是要说,就经济发展与建设,阎锡山比之这时在上海重新组党的孙中山,那是要强得太多了。比建设,这位孙先生差得可不是一点,两点。
至于他强于阎锡山的地方,恐怕只能说是号召力及他的思想,除此之外无论军力还是经济能力,与阎都相去甚远。
来到山西太原的徐美伶却发现了这儿的问题,山西的发展是不平衡的。或者说,通过对于大街之上新建的建筑以及其它细微方面,就可以说明一点。
山西的财富正在向各别人手中迅速集中,虽然比起以前,由于对矿业的投资大量涌入,整个山西有了一定的变化,但就整个地区百姓生活质量的提高,变化并不显著。
例如新盖的大楼多数属于银行、酒店或者其他什么富人需要或者享受的地方。而普通百姓们吃饭的小饭馆依然是土墙、木柱。无论环境、卫生以及饭菜的质量都使人难以接受。
好在,琴岛方面开始流行的,使多数上班族喜欢的书餐店在这儿也已经开了张,连销店式的标准服务及规程,总算替徐美伶这个生长在大上海的姑娘解决了吃饭问题。
街上行人的衣着,也表示他们在吃饭之余,并没有更多的能力来对于自己的衣着进行必要的改善。大量的乞丐依然还在一个个小摊位前乞讨,甚至徐美伶的到来也使许多乞丐围在她的身边。
看过那些新的建筑之后,徐美伶还发现了其他一些东西。这里没有建设出,如同其他工业区那种铺天盖地式的工业学校,以“生产”地区工业发展的必须品——技工。
在山西,这些其他工业地区常见的东西,尤其是一些市政服务方面的设施相当少,富人们生活与享乐的设施却在逐渐增加。
但街上的乞丐群之中,相当多数的儿童与少年,显然并没有享受到政府应该提供了服务。最少这儿没有什么使他们饿不死,曾经被很多人诅咒过,上海教会组织的“育婴堂”。似乎这儿也没有如同琴岛那样的,可以容纳他们栖息与生存的学校。
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目光,并不影响徐美伶发自心底里的,对于周遭的那些小乞丐的同情。她钱包里的大部分钱都涌入到快餐店里去,换来的是大堆的快餐。
手中的快餐一份份分给这些乞丐的时候,一件令徐美伶失望的事情出现了。
一只瘦可见骨的,肮脏的小手从人群之中伸了出来。可惜,这只小手的目标并不是她手上拿着的快餐。
挎在胳膊里的,放入钱包的小手袋仿佛中了魔法一般,几乎一瞬间就从她胳膊上飞了出去。
猛然之间,被吓了一跳的徐美伶几乎没有来得及反应。当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可以看得见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飞奔而去的背影。
“哎呀……抓、抓住他……!”
惊叫之后,徐美伶却又看到了另外颇使人欣慰的一幕。
几个从她手中接过了快餐正在吃的孩子,迅速追了过去。虽然他们开始的比较慢,但似乎为了报答徐美伶的好心,孩子们追捕的极为卖力。
那位抢到了手袋的孩子并没有跑出多远,就被其他人追上,被推倒的他身上立即就被施加了拳脚。大概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抢别人的东西,那未免太不应该。
“停,停手罢,别打了,别打了……”
唐徐美伶穿着好的高跟鞋赶到的时候,她努力分开正在动手的人群。心地善良的她,并不愿意使这个孩子,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什么伤害。
“小姐,给您的手袋!”
徐美伶谢过之后,去看被围攻的,倒在地下的孩子。
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仿佛是别人家抛掉的拖布,就那样一络一络的挂在身上。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衣服的颜色比起附近的孩子们似乎又要多了一些污浊,颜色更黑。
“好了,没事了,你起来吧!”
当伏在地下的孩子爬起身来的时候,徐美伶彻底吃惊了。她的眼前不过是一个11~2岁的孩子,被打伤的嘴角上淌下一络鲜血,在他的脸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可令徐美伶感觉到最为悲哀的是,小乞丐的目光里有着更多的敌视。仿佛他所有的不幸,正是来源于眼前的徐美伶。
直觉当中,徐美伶认为眼前的这个孩子一定有些什么令人伤心的经历,否则一个这样大的孩子如何会有那样一种仇恨的使人担心的目光呢?
“饿了吗,先吃一点东西吧!”
徐美伶说着,把手中的快餐递过去。那孩子用仇视的目光看着她,咬了咬牙,仿佛他渴望的并不是什么食物。
然而,饥饿终于还是使他放松了下来,伸手接过徐美伶手里的快餐,也并不需要什么餐具,乌黑的手就把那些食物抓起来塞进嘴中。
趁着他吃饭的当儿,徐美伶问了一下已经吃完了快餐,正在散去的其他小乞丐。令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眼前这个小乞丐的来历。
当周围的乞丐们散去的时候,抢了徐美伶的小乞丐已经吃下去一大半的食物。当他再看到徐美伶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小姐……小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您掏些钱出来把我买去吧!”
起到这时,徐美伶居然才发现,他居然是她!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2章悲惨遭遇
这是一座亲近建成的酒店,徐美伶身边领着的小乞儿自然会令他们吃惊,可他们并没有阻拦她的进入。
我们曾经骂过“狗官”们只知道欺负百姓,倘若见到上司或者洋大人的话,那么他们就比狗都不如,这恐怕也就是“狗官”这个名称的由来。
至于比“狗官”更低一级的,就是那些势利眼的。这种人在我们中国很多、很多,往往他们比狗官更受到别人的唾弃。
然而,如果看过契珂夫先生的《小公务员之死》,这样一部讽刺小说的话。我想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些势利眼其实也不过就是不得不为,为了自己的生活状态不受影响,不得不当势利眼。
所以我们可以轻易得到一个结论,当“公正”远离了人群的时候,就是狗官与势利眼这样的人泛滥来的时候。也就是说,当一个国家处于极权统治之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要如同鲁迅先生的《风波》之中提到的那样,“一日不如一日”!
极权践踏的就是人类的最基本的良知!结果也仅仅会只有一个,无非就是官逼民反。
酒店的服务人员并不会轻易招惹这里的客人,在这个全新的,人格相当昂贵的地方住宿的大多是来自琴岛的客人,也就是来到山西的投资者。
这些人虽然未必有什么过于浓重的背景,他当地的所谓地头蛇或者狗官们都知道,他们是懂得法律的人,受到严酷的联邦法律保护的人群。
而金陵方面的正在发生的案件已经告诉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打算从中国人头上刮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敲响了警钟,那样做的后果几乎是唯一的。
除过乖乖洗干净脖子被绞死之外,没有其他选项。
自然,他们的事情不大会有人过问,也不大会有人为难。毕竟山西的情况不能让琴岛的联邦政府或者法律机关知道,否则以金陵城的处女卖淫案为标准的话,只怕这山西死得人那就多了去了。
而且,现在已经没有怀疑唐云扬的铁腕到底有多铁,也没有人怀疑那支被称为“杀神”的部队有多凶恶。所以,这儿的某些人收敛了许多,但因为那极为庞大的利益,他们还没有停下手,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住手。
一个小单间就是徐美伶的需要,而她身边的还不知道名字,但已经取得了信任的小姑娘,怯生生的依附在徐美伶的身边。
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她洗干净身体,使她回复成一个小姑娘。至于其他的事情,徐美伶还没有来得极深想。
酒店的店员们虽然躲避着肮脏的小姑娘,不过他们看着徐美伶的目光之中除过好奇与不解之外,多了一份敬意。
这就是大多数琴岛人在外面时享受到的目光,羡慕与尊敬。整个中华联邦的领域之中,几乎只要有灾难发生的地方,琴岛的“绿色玫瑰组织的志愿者”几乎总是阵容最为庞大的一支队伍。
浴室里“哗哗”的沐浴声仿佛正下着大雨,雾气一样的水蒸气弥漫着,模糊之中看得到徐美伶姣好的身体。
“徐小姐,这是什么呀,好香呢!好多的泡泡啊,真好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小姑娘的话是真实的,她身上的脏的程度使这场沐浴持续了几乎两个小时之久。
“唔,别动,让我给你涂好浴液……!”
徐美伶用海绵擦洗着小姑娘瘦骨嶙峋的身体,当她手中的海绵掠过那些清晰的肋骨时,她的喉头之中忍不住一酸。
几乎一瞬间,她完全理解了唐云扬几乎所有的手段,那些手段虽然狠辣到使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但它的目的也单纯到全都是唯一的,即要使所有的人中国人生活在一个充满了温暖阳光的世界上,使所有中国人可以在一个相对公平的世界上安全的生活下去。
这些目标不但是过去的皇帝们不曾有过,甚至那些标榜了“共和”的督军或者说什么总统之类的人物,也从来没有做到过。
这时,徐美伶甚至儿猜测,这样的念头在那些人的脑袋之中到底是否真正存在过。
热水掠过小姑娘的皮肤,那些滑滑的浴液也使少女真正从满身的污垢之中解放了出来。当她重新穿上徐美伶刚刚为她买来的新装时,整个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头上的头发原本已经如同毛毡一样乱糟糟一团,在热水与洗涤用品的帮助下,现在也已经完全洗净,现在被梳成一个马尾辫,并用一条花手绢代替了头绳。脸上的皮肤经过热水的浸泡之后,泛着一层血色。
“唔,真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我已经为我们要来了饭菜,好好的吃一顿吧。不过在这之前呢,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大概出于一个新闻工作者的直觉,徐美伶感觉得出这位小姑娘身上一定经历过什么伤心的事情。
“徐小姐,家里人都叫我巧妹!”
“嗯,巧妹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啊,那么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家里人呢?家里人都去了哪里呢?”
大约,从出生以后,小姑娘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好生活,从来没有人这样温言细语的对待过她。
看着徐美伶,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伏在徐美伶的脚边,抱着她穿着丝袜的腿大声哭泣起来,一边一边叫着。
“徐小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求求你就买下我吧,以后我跟在你身边一定好好侍候你!”
徐美伶稍稍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引起了这位小姑娘的伤心事,怎么一提到家人,她会这么伤心呢?
“小妹妹,小妹妹,你一定是有什么伤心事的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助你的啊!你先起来,慢慢说给我听吧!”
徐美伶看着小姑娘脸上的涕泪,不由想起曾经在上海时看到的厂里那些来自乡下的包身工。当然,今天包身工制度,随着与青帮有关的那些包身工工头被罗塞尼克手下的,“死神之镰”,“腰斩”于黄浦江畔,已经完全成为历史的陈迹。
至于“童工”这个词,因为《劳动福利法案》的执行,也已经将要成为过去式的存在。至于违法使用童工,不过是30年苦役以及没收财产,并永久性丧失人权。处罚比之绞死的人,相对要轻得多。
在徐美伶印象之中,眼前的小姑娘的经历,大约与她们的生活经历都有些相同的痛苦,然而小姑娘下面说的话,估计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徐小姐,求求您买下我,我就拿这些钱去赎我哥哥,再晚了的话,他就要被活活累死了呀!”
徐美伶把泪流满面的巧妹揽入怀中,用手轻轻抚着她脑后的头发,把她的小脸放在自己肩头,仿佛她那并不宽阔的肩头就仿佛是座可以倚靠的大山。
“巧妹乖,巧妹不哭,给姐姐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哪?”
怎么回事?说起来真不知道这些黑了心的商人们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巧妹的家原先在河南,家中除过父母之外,还有一个13岁的哥哥。就在中华国防军登陆山东之前的时候,哥哥拴良失去了踪影。
后来几经打听之下,才知道他的哥哥被人家拐卖到山西挖煤做工。巧妹的父母知道之后,只好抛下家里的一切,出门来寻找她的哥哥。
谁知道到了山西找到她的哥哥之后,因为父母并没有钱赎回她的哥哥,就只好报了当时山西的地方官。谁知道一句诬告就使她的父亲被抓进了大牢,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父亲。
母亲则在贫病交加之中,在上一年的冬天离开了人间。从此之后,无依无靠的巧妹就流落到了太原。可怜的巧妹在乞讨的时候,不不忘记妈妈临终时的话,把讨来的每一个铜板都积攒下来,希望有一天可以赎回在煤窑里死受活受的哥哥。
听到巧妹泣不成声,时断时续的话,徐美伶也禁不住淌下泪水。在她的心目当中,以为在上海见到的那些包身工的小姑娘们的遭遇已经够凄惨了。她根本想不到,在以前全国被称为“模范省”的山西,居然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放心吧,放心吧巧妹,我一定把你的哥哥设法救回来。可是你要告诉我,他到底在哪座矿山哪?你知道吗?”
徐美伶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巧妹是不是可以带她到那座矿山之中。而且在她的心中还有一些疑惑,在今天《劳动福利法案》已经实行的今天,山西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在唐云扬的铁腕管理之下,存在这样的事情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存在的情况。至于可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恐怕不能够说服别人。
因此,出于一个记者的职业敏感,徐美伶决定要进行一次调查,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次调查居然会使自己遭受到那样的伤害!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3章黑心之窑
山西的问题,自从进入工业社会之后,始终都是煤的问题。这个问题解决好了,那么山西的问题就解决好了,否则无论如何山西的问题都不是可以轻易解决得了的事情。
此时虽然由于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山西的煤矿被列为重点发展企业而吸引来的大量投资。然而,这儿的大矿经营的情况并不是非常好。
是外来的那些带来了整套采掘设备。这些来自发达地区的商人们,严格按照《劳动福利法案》雇佣矿工在保障工人福利的同时支持矿业公会,并向当地政府缴纳税收。
然而,他们的收益远远不如那些被称为“土矿”的,由当地人把持着矿山赚钱。原因很简单,这些“土矿”生产的煤极为便宜,便宜到几乎使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之下,由于煤价的差别,使真正的联邦支持的大矿甚至达到兴步维艰的地步。外来的商人们感觉到这些“土矿”很有可能存在某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然而,他们的人即没有办法打入到这些矿山之中,也没有办法证实这些事情。
至于向当地政府反映的情况,通常在热情接待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在这种情况下,用于煤粉输送的管道因为没有货源而暂时停建,倒是买卖汽车等等奢侈品的商业极为火爆。
虽然看得到仿佛已经繁荣的山西,可真正理解得清楚的人都明白,这些不过是一种病态的存在。当那个病根被掘除的时候,那么这些肥皂泡可能都会迅速的粉碎。
但当地的人并不那么想,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纵容这种局面的人也不那么认同,毕竟在他认为唐云扬或者会给他三分颜面。
实则,这些“土矿”的繁荣居然来源于当地的区域安全部队。为何会如此,也是阎锡山暗中保持自己兵力的一种手段。
所谓的区域安全部队,不过是阎锡山过去的晋绥军的改编。而没有按照联邦政府的要求,完全解除过去军队的武装并解散之。
军官则需要到黄埔士官学校进行招募,或者重新考核之后,才可能重新组成地方安全部队。在阎锡山的眼睛里看来,那样的话,山西就永远不在是他阎某人的山西,因此他玩了一些小花招。
在选举的时候,这些士兵被全体放假回家,向外宣传的时候就应了一下“解散”之名。随后执政官选举的过程之中,这些士兵又成了他的选民。
结果他当选山西的总执政官,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当然,就阎锡山的手段来说,事情根本不止这么简单。
“土矿”就是他阎锡山的命根子,他手下的军官之中,家里有矿的也大有人在。为了保持他们的税金完全给自己用。山西矿业方面在向联邦虚占用的自然资源的同时,“自愿捐献”成了这些“土矿”主们暴利之下,维持老晋绥那些士兵的军资。
所有的人,都会自觉的隐瞒这里面的秘密,毕竟这牵涉的不仅仅说是阎锡山手下实际并未解散,反而增加了的晋绥军。还牵涉着山西众多乡村,甚至是众多家族的利益。
这实在是张严实而隐秘的网络,明面上他阎锡山是新当选的省执政官,可是私底下,他依然是山西的土皇帝,这里依然是他阎家的一亩三分地。
那么有人会问,“土矿”为何要比那些以现代化设备武装起来的矿山更具有价格优势呢?往下看,大家就会看到“土矿”产煤价格便宜的真正原因。
每天,当天空的暮色开始遮掩大地的时候,那些“土矿”的生产才真正开始。而带着巧妹来这儿寻找她的哥哥拴良的徐美伶,这时也被矿厂的老板从那儿赶了出来。
“滚,滚出去,我这儿没有这个娃!”
青砖铺就的院落之中,看得见一些横眉立目的人。他们肋下带着民用的自卫武器,手中的铁链上拴着狼狗。
纵然徐美伶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她也被吓得心在怦怦的直跳。离开这儿之后,徐美伶与巧妹重新坐上她租来的金龟子。
在落日的斜晖之下,金龟子开出了老长一段距离之后,徐美伶才停下车。
“巧妹,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就是这家矿吗?”
“徐姐姐,真的,我记得清清楚楚,连那个矿主的脸都记得清楚。就是他,一句诬告就让我爹进到牢里,再也没有出来!而且,我和我娘常常来偷看我哥的地方,我和娘一边看,就一边悄悄的哭,徐姐姐我记得清清楚楚。”
徐美伶沉吟了一下,心中悲伤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母亲、妹妹想要看到儿子与哥哥的面,居然要采取偷看的手段,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世界才会具备的真实呢?
每一个有良知的人,是不是还要永远的忍受下去呢?或者是时候发出最后的呐喊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徐美伶从车上下来打开车前面的行李箱的盖子,“金龟子”是“甲壳虫”在中国的称呼,甚至连其动力后置及行李箱前置的这种布局也抄了个十足十。
而这种廉价的,适于战争后使用的汽车,现在正在全世界范围内走俏。
行李箱之中,包括黑色的风衣及适于夜间行动的皮靴、手电等等物品,包括照相机、摄影机等等采访用具。
“巧妹,你怕不怕?你要记得,我们一会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翼翼才行,只有我们取得了证据,才可以把这些事情报导出去!”
在夜风之中,徐美伶一面整理着用具,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了冒险前的抖动。因此,在给巧妹说话的时候,她尽量平稳着声音。
“徐姐姐我不怕,只要能救回我哥,我什么也不怕!”
小姑娘眼睛单纯的眼睛里流露出去于徐美伶的信任,带着几分童稚的声音在夜风之中回荡着。
“嗯,好,我们走吧!”
徐美伶把装相机与摄影机的皮盒子在身上背好,手上握住手电。另外一支手电给了巧妹,同时巧妹身上的背包,里面装着备用的电池及胶卷。
山风,掠过山西并不丰腴的土地,在山谷里回荡着发出仿佛哭泣一样的声音。一声声夜枭的叫声,也使手脚并用,在山坡上攀爬的徐美伶后背直发冷。
等她来到一个合适的,可以看到地方,那儿的场景使她震惊了。
白天被锁在屋子里的“矿工”们,这时拖着沉重的脚步飞快的从附近的窑洞里跑出来。整个院子之中,到处是手执武器的牵着狼狗的那些矿主所谓的“家人”。
隐在山坡的草丛之中,徐美伶布置好摄像机,然后又举起她手里的照相机。灵巧的相机在手中抖动着,这并不是由于寒冷,而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在中华联邦的角角落落之中,还存有什么样的污秽。
这儿,是没有阳光的角落。
院落的中央,放着一只大桶,大约那就是这群矿工们的食物。距离比较远的情况下,徐美伶不知道那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仅仅只能看到,那些矿工们打饭的时候,使用的全都是勺子。
透过物镜的镜头,她看到的是一些使人不能接受,不能认同的残酷影像。
他们都是些年龄极小的人,甚至里面有些人看起来不过10来岁的模样,他们身上一个个黝黑的仿佛恶鬼一般。
尽管他们听着一旁的人发出的口令,动作飞快的完全一切。甚至吃饭的时候,也不管饭的冷热,几乎是直接倒进到喉咙之中。
山风隐约带来了那儿的声音。
“快一点,香都烧了一半了……快……”
这时,大概有个孩子打算趁着还有一点点时间,乘了第二碗饭,这样的动作就惹一旁的打手们。
“汪汪……”
手里的铁链松开,恶狗吼起来。打手手里的鞭子在山风之中发出唿哨,被打的孩子发出渗人的混合着求饶的惨叫声。
“啊……饶了我吧……啊……”
徐美伶紧皱着眉,咬紧牙拼命忍受着她想要呼喊的欲望。
“哥,哥……徐姐姐你听到了吗?那就是我哥啊!哥……”
一旁的巧妹小声的叫起来,接着就哭泣起来。
山风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持之以恒的吹着,这时徐美伶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那些打手们仿佛已经察觉到她们两人的存在,向她们隐藏的地方望了一眼之后,立即就向这儿跑来。
“巧妹,我们得离开这儿,快跑……快……”
徐美伶紧紧拉着巧妹的手,带着她在崎岖的山路上拼命的向下面停着金龟子的地方跑去。
“跑,快跑,巧妹,跑到汽车那儿就安全了!”
这时,身后传来狗吠的声音,而且那些叫喊声也越来越近。
“呯呯……”
火枪的声音在夜晚的山谷之中回荡起来,与狗叫声、打手们的嘶喊声,就仿佛是山间的什么恶魔,在夜幕来临的时候,全都醒了过来。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4章黑心黑肺
手臂被紧紧的扭在背后,在黑色的夜里,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徐美伶与巧妹并没有逃脱打手们的追捕,粗野的叫声,恶狗的吼声全都在夜色之中交织在一起。心中对于安全把握的丧失,拿徐美伶开始担心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是琴岛的记者,你们不能违法阻挡我采访的权利!”
徐美伶尖着嗓子叫着,希望这些人能够明白他们的作法是一种多么危险的事情。
可这种看起来的空洞,在伟大的“天朝”之中也空洞了几个世纪的威胁居然引起了这些所谓的“打手”的嘲笑。
的确,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看报,并是每一个人都知道当“杀神”“腰斩”那些青帮成员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血腥的味道。
“叫吧,鼓劲(使劲)叫,在这山里头鼓再大的劲的都没人能听见!”
打手们看着徐美伶的反映感觉到好笑,他们看惯了到了这儿把他们当做神仙那样“尊敬”的,大哥、大叔叫得亲热无比,手里的银钱一把把的塞给他们的人。
他们不明白,这样一个看起来漂亮而又年轻的姑娘,难道不该在家当谁人的小姐或者被人“收藏”起来,去当阔太太的吗,怎么就跑到荒山野外来了?
黑色的针织帽被扯下来,瀑布一样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散落开来。尽管如此,那些轻柔的被风吹起的发丝之间,透露出的白晰着实使这些打手们吞了一口口的口水。
山野之中的他们何时曾经看到美丽的女人,对着这样的美人他们嘴里暴出一句句不堪的入耳的、粗野的话语。手中紧紧抓住徐美伶的爱不用,把她与被其他仿佛提着一小小鸡一样的巧妹,押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个工人们居住的工棚。
在这儿,借着火把的光亮,徐美伶彻底看清了这儿那些童工们的模样。而她也没有想到,今天夜里,她的一次暗访居然会造成这样一种充满了悲惨与血腥味的结局。
这些孩子身上都因为长期不洗澡长满了牛皮癣似的皮屑,火把和马灯的昏黄灯光下面,那些皮肤就像一些污浊的、生了霉的破旧抹布。
他们的个头高低不均,一个个脑袋上顶着那些“土矿”才会使用的,随时有可能造成瓦斯爆炸的“灯葫芦”。他们的眼睛之中,已经没有了对未来生命的渴望。然而,这些冷漠而畏缩的眼神,居然闪现在这些少年或者说儿童的眼中,不能不说是一种极端残忍的事情。
到了如此近的距离,才看得出来,他们之中最小的只有8~9岁的模样。身躯就仿佛一些老旧的已经枯萎了的树干。而他们的手,更像一段段树枝。
在这些手脚并用、头发长得像野人一样的孩子中间,已经不知道与外界隔绝了多少年。甚至相当数量的孩子,身上出现令人难尽致信的残疾。他们赤裸的背脊上,有着长期背负生物的,而产生的痕迹,恐怕一辈子都会跟随着他们,永远无法消退下去。
看到这些,愤怒在徐美伶的心中滋生。她从没有想到过在远离城市的山中,在为了工业文明提供基础资源的地方,生命是以这样一种卑微的状态下存活。而她也不能理解,这些黑了心肠的煤老板们,怎么对于这些年幼的孩子们下得去手。
仿佛是一种威胁,年幼的矿工们被打手们手中的皮鞭们驱赶着,排成两列。而队伍的尽头却是那个下午她见过的那桩仿佛这儿的大这神一样的家伙。
他的身上穿着长袍、短褂,头顶上是一个圆形的,用黑色绸子制作的帽子,头顶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小玻璃珠子。
一双藏在眼镜后面的混浊的眼睛,冷漠的看着徐美伶,仿佛死人一样的眼睛根本没有暴露出一点点情绪。那双眼睛如同下午一样,深藏不露他的思想,让徐美伶无法猜测他心中的想法。
他张口的时候,说出的话带有一股浓重的山西味。仿佛现在他现在还没有决定徐美伶的命运,又仿佛是一种“善意”的规劲。
“姑娘,我就不明白,你干嘛不依不饶啊!这小姑娘的哥哥与您无亲无故,您何必为他犯这个险呢,这值得吗?”
徐美伶挺了挺身体,想要站直了说话。可是她身后的打手紧紧拽住她的被扭到背后的胳膊,在她挺身的时候只轻轻提了提,就使她在一声低低的惊叫下,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只好再度弯下身体。
“放了她,一个小女人在这山里头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他的动作缓慢而又具有极大的权威性,打手们向他说话的时候全都带着一种极尊敬的态度。仿佛在这山野的地方,他就是皇帝,他就是天。
终于可以站直身体的徐美伶先揉了揉被扭痛的胳膊,然后拢了一下长发,这才从容开口。
“瞧瞧这些孩子,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就能忍心他让他们去做这些成人都受不了的工作呢?知道吗,你违反了多少条联邦法律?我相信法律一定会给你应有制裁!”
“哼,法律?你觉得山里有王法吗?在这儿我就是王法,我就是天!”
老头脸上突然而来的暴怒使他仿佛变成了一尊凶神,老脸上凸显出咬牙的模样,仿佛徐美伶提到的法律使他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撕下伪善面具的老头,凶狠的目光在徐美伶的身体上来回打量着。然而,那目光之中似乎含有些隐隐的忧虑。突然,他的目光之中凶光一闪,落到了一旁的被打手们如同捉一只小鸡一样捉在手里巧妹。
接到老头眼色的打手,把紧紧抓住巧妹的手一松,接着伸手拽下肩头的民用武器。
“徐姐姐,徐……”
被放开的巧妹向徐美伶奔来,她伸出双臂,童稚的声音响着,仿佛春天的最美的歌谣。
“呯”
响亮的射击声,在夜色之中传出去老远。正奔向徐美伶的巧妙的脚步停下,身体就仿佛一株被暴风吹折的小草一样向下仆倒下去。
刚刚洗干净的,只挂过几次少女欢颜的脸伏在地下。
“不!”
徐美伶尖叫着,抢前几步揽起巧妹的身体。小小的,瘦弱的身体软软的瘫在地下。血流从头上流淌下来,甚至武器巨大的动能使她那今天才挂过欢笑的小脸被撕裂。
血液如同奔流一样涌动出来。
“不,不……救命啊……救救他吧!”
徐美伶拼命的叫着,用手里的帽子拼命擦着巧妹从头颅之中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在她的脑海之中,她不敢相信眼前这具小小的尸体就是那个,在来里的路上对于徐美伶形容的,未来在琴岛的生活而打动。
那些被无数冷漠所折磨过后的,刚刚清醒了一点点的童真。甚至她稚气的脸上,听说要到徐美伶要送她到琴岛那些明亮的教室里去上课的时候,流露出的无限美好的憧憬,都还在徐美伶的眼前飘浮。
那个射杀了巧妹的打手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甚至包括那个刚刚被殴打过的,头上仅仅只包裹了一块破布的,巧妹的哥哥看到妹妹的模样,也只敢咧咧嘴。
这时山风,在这天色更加黑暗的地方似乎更加猛烈,穿过山谷的风发出“呜呜”的声音,就仿佛挽歌之后的和声,就仿佛上帝在迎接一条,曾经对于美好生活抱着愿意的生命。甚至包括他自己,恐怕也要为这些悲惨的事情而落下泪来。
虽然已经变得如同死人的眼睛之中,一样淌下下泪水,但在这样的场合之中,他只敢缩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徐美伶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围的,包括那个老头在内的所有人,对于这样一条鲜嫩的生命离开人间,居然全都是一付漠不动心的模样。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老头。看着徐美伶的反应,他仿佛有些吃惊。眼前这个用美丽使他们所有人在下午时候震惊的人女人,这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凶手,你这个凶手,我……”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或者是一条年轻、鲜活生命如此离开这个世界,或者是因为那两列站在那儿的,已经完全被折磨的失去了所有尊严的生命,徐美伶站起身来,冲着那个老头冲了过去。
也直到此刻,那个老头仿佛才知道了害怕。原本坐在太师椅上的他向他猛得仰了下身体,看着狂怒的冲过来的仿佛一只被激怒了母狮的徐美伶,一股发自心底里的恐惧猛然之间占据了他们的心。
“呯”
再一声清脆的枪声之后,徐美伶那曼妙的,曾经令许多人要回头的身体向下倒落尘埃。那曾经吸引过唐云扬欣赏的目光的脸庞,随着滚热的血液,注入这一片她曾经深受过的土地的时候,被苍白覆盖。
在生命消逝之前,她努力挪动着身体,朝巧妹挪了过去。
“巧妹别怕,徐姐姐在这里,别怕姐姐陪着你……!”
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听到其他的声音。
“看到了吗?还不快去老老实实干活!”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5章救世之主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事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国际歌》的声音在鹰眼号飞艇上回响着,除此之外,飞艇上处于几乎完全的安静状态。最少在唐云扬所处的小客厅里是这么回事。
他不说话,随员们在小客厅之外,自然也没有机会说话,而陪伴在他身边的艾琳娜·蓓尔同样没有说话。
国际歌那近乎雄浑的仿佛无数声的怒吼一样,而为了这首由法国工人作曲家彼尔·狄盖特以满腔的激情谱写成的曲子,包括已经修改过了歌词,在中华联邦的国歌之中落选。
她发现,唐云扬对于这种激情四射的歌曲,充满了喜爱。尤其,在他的思想之中,引起了巨大波动的时候,总会喜欢听这些曲调激烈的音乐。
“他是个自制力非常强的人,无论有什么样的快乐或者悲伤!”
如同当初南希·格林在南锡城中的办公室里发现的一样,唐云扬大多的时候,总是喜欢一言不发的,默默的望着外面的天空出神。
“或者,他只有在天空之中飞翔的时候,会是另外一样模样!”
艾琳娜·蓓尔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她与唐云扬在一起的时候,每当唐云扬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总会进行一些诸如素描之类的事情,作为一种安静的,不打扰他思绪的消遣。
“这或者能够说是一个人内在自我往往具有重性格,如果过分放大这种性格的话,恐怕就是精神上一种病态的存在,但人的性格层面不完全重合,却是始终存在的!”
这就如同她手中的那付素描一样,或者由于在空中飞行的过程吧,她居然画出来的是一付激烈空战的图画,唐云扬的脸庞则隐在空战背后的重重云雾之中。
鹰号飞艇的目的,那儿发生的比之岳阳更加残酷的案件使琴岛方面的反应,一点也不比当初金陵案件出现的反应小。但这一次,唐云扬前往山西的同时,不但作好的法律解决的准备,而且做了战争的准备。
已经进入一战备,随时可以动用的军队包括快集群在内的有两个航空队支援的军队,精锐的联邦国防军随时可能强行进入到山西,彻底清理山西省里那些晋绥军。
这是一种姿态,真正打起来的可能几乎没有。但唐云扬向阎锡山表明的态度是,国中之中不允许存在,任何超越法律的行为不允许存在。至于倚仗军事实力,想要在国内发出违反《中华法典》的声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岳阳方面的事件暴发之后,“ZLQQ”再次介入了调查。经过初步调查,这并不是山西奸商的个别行为,而是以晋绥军改编成为相对庞大的超过宪法规定的,山西军政的要求。
正如同经过初步调查之后,戴笠向唐云扬报告时所说的那样。
“山西,以煤炭矿业为基础的即得利益阶层,已经与晋绥军所改编的新军阀形成了固不可破的锁链,甚至如果联邦政府下决心清除这些,以拐骗来的劳动力为主的‘土矿’那么很有可能造成以老晋绥军为主的,区域安全部队的抵抗!”
戴笠看着唐云扬的脸色,徐美伶的死已经被确认无误。这使戴笠开始担心,这是另外一场战争的导火索。
唐云扬与徐美伶的关系,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最初他们的相遇不过是个偶然事件。其后的发展,也不过是唐云扬对于自己所喜欢的那一类人的帮助。
徐美伶能够学有所成,其实功劳并不是在于他的身上。而是与徐美伶的老师——艾琳娜·蓓尔的教导及她自身的努力所分不开的。
戴笠非常理解唐云扬对待利益的态度,他所关心的首先是身边的包括中华复兴党的人,其次是军方的人,然后才是琴岛人,最后或者说最最后才是各地的平稳。
大概在他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诸侯两个字存在的可能,掌握着一支世界都会为之颤抖的铁军,那么其他人除过按照法令行事之外,没有什么讲价钱的余地。
至于过去的那些地方军阀们,原本就十分讨厌,外加建国之后,这些家伙大多都有想要拥兵自重的想法。
“对于这种人,什么挽救、协商都多余,全杀了中国才更容易进入到法治社会!长官的想法一直都没有改变,而金陵与岳阳的事情就更使他有了这种决心!也是,旧势力如果不连根铲除的话,那么新的社会秩的建设必然会受到相当的阻力。可是,如果这样的话……”
大概中国人总是不大喜欢战争的,可能这与儒家数百年的独盛有关系。但在今天的中华联邦之中,这种软绵绵的学说已经被大多数青年人所否定。虽然有绵里藏针的一派出来,打算重新抬起儒家学说的地位。
但在这各种学说层出不穷,甚至西方教会、佛、道都不得不满大街的宣传自己的时候,想要以一家学说治理天下已经成为一种不可能的事情。
“戴笠,你把你的事情交待一下,陪我去趟山西,我们就给阎老西这个狗东西一次活命的机会,至于其他人……抵抗是吗?那么他们就全都得死!”
这就是唐云扬的决定,绝对不向任何拥兵自重或者说打算以任何手段要挟国家,而获得各人的超出法律范围之外的利益的人以任何形势妥协,这就是唐云扬的看法。
“像他们这种把民族、国家利益拿来满足一小部分人的欲望,就是我们中国总也无法保持永远强大的绊脚石。那么好吧,看看我唐云扬是绕过去,给是找把铁锤把你们这些杂碎敲个粉碎!”
唐云扬的话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吩咐戴笠,在以后的情报工作当中,对于这种东西要严加监视。必要的时候,就要痛下杀手,绝对不给任何人一种可以享受超越民族、国家利益的机会。
作为临时总统,作为联邦国防军三军总司令,又是他们最为任何的领袖,唐云扬的一句话,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的结果。
不必说什么法不责众,也不必说什么无可奈何。洗干净脖子,自己到律政署交待清楚,强烈要求被绞死,恐怕这是山西的这些土矿主,以及那些曾经协助他们躲避检查,欺下瞒上的所有人的最轻的下场。
当唐云扬的“鹰号”飞艇载着他飞行山西的时候,联邦国防军的快速集群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如同前面所说,这去部队包括两个精锐的坦克师、两个重装步兵师的装甲军团,另外就是海军陆战队及空中突击师为主组成的步兵集团。后者已经登上数百艘飞艇,只要唐云扬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做好空降至山西的各大城市之间,完全切断一切联系。
飞艇之上,原本就不多话的戴笠看着窗外,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如果说他是一个使中国重新在世界崛起的人,那么他会不会有些过于嗜杀呢?”
这种问题一般来说,谨慎如戴笠这样的人是不会说出口的,甚至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他都会觉得有些所。仿佛玛丽安女巫已经准备好了“水囚室”,随时都会邀请他再去享受一下那种绝境之中求生的渴望。
这是问题也是议论完全开放的琴岛报纸上最常讨论的一件事。作为琴岛的公民们,对于现在的生活状态是满意的,唐云扬的铁腕使他们稍稍感觉到有些不适。
但如果想起来中国曾经遭遇到的那些侵略与伤害,他们又担心,如果没有他这个铁腕人物,那么中国会不会再度遭受那些不该有的伤痛呢?甚至,如果没有他这样的铁腕人物,《中华法典》在国内的推行会不会受阻!
如果受阻的话,那可就不是他们需要的东西了。作为中华联邦工业、商业的龙头级的企业,他们可不愿意再去回去过去那种政府控制下,作起事来粘粘乎乎的环境里去。
毕竟资本是逐利的,以往的那种管理方式必然影响资本逐利的顺利。所以,他们赞同唐云扬的铁腕,最少在整个联邦都可以完完全全遵重《中华法典》的时候,才应该是铁腕结束的时候。
“末日救赎来到的时候,上帝都只拯救一部分人,那么与上帝与比起来,他做的也不算过分!”
这是在西点系统学习过的戴笠的考虑,虽然他不信上帝,但他相信——人性本恶。
“既然有些人非得要找死,那也不能怨上帝不关照他们不是!可是这场战争到底会不会打起来呢?”
戴笠想着,扭着头悄悄去看一直沉默着不开口的唐云扬。
他的神色如铁,目光如炬!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6章芳踪何处
唐云扬自从坐在飞艇之上,一直都处于沉默之中。这时的他,并没有过多的思考眼前的局势。
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思考,对付这种抱成团伙的,利益熏心而惘顾他人死活的家伙们,还有什么好说。杀掉的话直截了当,对于中华联邦的长远的利益而言,越早解决的利益就越大。地区的经济活力及法治的实现就越快。
而且,眼下这些使用诱拐来的童工的山西商人,正好拿来做一件事,杀鸡给猴看,敲山震老虎。
唯一要处理的一个人就是阎锡山,至于死活自然也绝对不会取决于他的晋绥军有多少,而是取决于这件事上,他做了多少事情。
如果是下面的人狐假虎威,那么他可能罪不至死,否则杀他一个阎锡山,使山西的整个经济步入法治轨道,也是可以付得出的代价。
在来时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他的手中,则把玩着兜里的小物件。那是一个小巧的心形铁盒,里面是那次前往俄罗斯营救俄国皇储的行动时,徐美伶送给他的小玩艺。
她是一个勤奋的姑娘!
对于唐云扬而言,这是徐美伶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一个明白了自己的努力方向之后,愿意通过不断努力达成目标的姑娘。
恰恰在过去的中国,这样的姑娘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前途。
我们可以设想,倘若她不她的身体,或者说不趁着年轻用她的身体来换取成功的话,基本上来说,她不可能成功,更不会有一个充满了希望的未来。
人情冷暖与官僚们的拖沓,迟早会把她内心的热情磨灭。
最后形成的结果可能是在某家之中相夫教子,就算是一种最好的,最符合道德要求的选择。可是要放到世界与其他国家女性们获得的机遇相比,不过是被造就出来的,另外一个“泯然众人矣”的普通人。
其实普通人何尝是普通人,在中国沉重的关系网把所有不普通的人,可以磨成普通的人。这也就是在近一百年来,中国没有为世界级的科技添加任何值得一提的成就的根本原因。
这并不是指华人,脱离了中国政府控制的华人,得到成就的非常多。几乎所有世界尖端科学之中,都有华人科学家的身影。几乎重大的科学成就,全都是在国外完成?
原因何在?
唯一可以判定的一点是,中国的社会环境不能够使有特殊才能的人被挑选出来。
瞧,这就是公正的重要性,人才的挑选及使用,始终是一个民族、国家可以雄立于世界的最为基本的前提。
否则,诸如爱因斯坦、费米等等德国科学家,包括世界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为何最终会驻足于美国呢?
第一流的设施,第一流的社会稳定性,另外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对于法律程序的重视性。都使公平,时时刻刻得到关注,否则“美国梦”从哪里来的呢?
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或然性的事物根本就不存在!
直到此刻,唐云扬依然记得,在咸阳特勤中队的时候,队里最好的一枝枪居然是G36K短突击步枪。无论准确性还是使用性能,其他武器全都无法比拟。就唐云扬个人来说,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武器。
可惜的是,当时那枝枪他看得,拿到手中就没有多少机会了。
中华崛起其实不过就是农业、工业、科技的经济崛起,经济崛起之后直接的一个结果就是军事装备的更新,最后就是国际权利方面的崛起。而国际权利的崛起则又必然为本民族及国家带来重大的经济利益。
所以,倘若省去所有的中间环境,省去所有其它的繁琐环节,中华的崛起就是科技的崛起,如果联系到中国的实际,就是人才挑选公正手段的实施。
什么时候实施,什么时候中国就富强、科技就能够快速发展,并最终能够真正崛起!
唐云扬脑袋里的这种观点,却不是他带来到这个时空来的。试想想看,在他的身边简·梅林就是一个知性的女人。至于在美国长大的麦克·郎,则更加不必提他对于社会的看法。其他人的看法,也全都大致相似。
“那么小伶现在身在何方呢?”
这几乎是一个无人能答的问题。我们知道在岳阳的火烧官府案之中,山西“土矿”的那对父子已经落入法网,根据他们的交待,“ZLQQ”前往山西。
然而,在匆匆的掩埋地点,并没有找到徐美伶的尸体,那么徐美伶到底去了哪儿呢?这是一个一直困扰唐云扬的问题。
拒绝一个美丽少女的爱恋,是每一个男人几乎都会感觉到后悔的事情。唐云扬完全能够明白,倘若自己需要的话,那么徐美伶不会拒绝。
但同情不等于爱情,相知不等于相恋。在面临徐美伶的遭遇时,怅然若失大约是唐云扬现在心情真实的写照。
与唐云扬的心情不同,小新疆心中对于家姐的安危则时刻挂在心头。
现在完成了士官学校教育的他,已经是一个英挺的空军少尉,而且也不再是过去那个倒夜香的小新疆。徐海东是他在军校之中给自己起的新名字,这在主要由下层社会家庭里出来的军校的初级士官学员之中是相当普遍的。
在这儿,他们不但学习基础知识,同时学习飞行格斗的技巧与实践。至于更深的飞行理论及指挥等等方面的教育,将会是在他们有了战功,并完全通过文化课考试之后,才会有的机会。
那时,他们可以再度回到军校,去进行军官的培训。今天他已经完全了这一切,所以他不在是那个不大识字的,脑袋里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的小新疆。他是经过初级士官教育、初级军官教育,并有过实战经验的空军军官。
对于家姐的失踪,虽然他心中充满了焦虑,但在这没有人说话的飞艇上,他也只好就一言不发。这是一个军人最基本应该保持的军容,同时镇定也是军校里那些教官一天会吼七八十次的词汇。
无聊之下脑海之中,慢慢回想起自己走过的人生路途。
记得那年在上海那个夜晚之中,当他拿着唐云扬给他的纸条进入到上海的转运基地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被拉了壮丁。
“小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兵,明天你是就天上飞的兵……!”
与几乎所有的年轻人一样,面对军官的训话,充满了敬畏,在经过最初不理解以及惶恐之后,他随后就被机库里的那个大家伙吸引住。在天空翱翔的可能,使他几乎整整一个夜晚都没有能够睡得着觉。
首次上天的感觉,即痛苦又难忘,现在回想起来还多少有些好笑。作为一个飞行员,他不会再颠簸的飞机里被晃得头晕脑胀,也不会把早餐全都吐在领表板上。
而他与家姐的第一次相见,那已经是在琴岛了。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忘怀,当因为战功而获得一个月长假,提着皮箱站在家姐的面前时那种惊艳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家姐居然会如此漂亮。
在琴岛定居的家姐为他们建设了一个新家,一梯三户的15层点式楼是琴岛各个住宅小区里常见的建筑,120平米的住宅处处透射出现代的气息。
在军校之中生活的时候,《中华法典》就是初级士官学员的教材。这一点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保证,这些掌握了作战技巧的家伙,在未来的生活当中能够是那种遵守法律的人。
当然,这也就促使相当多的军人在退役之后,会选择法律方面的工作提供了一定基础。尤其是那些以士官阶级退役的人,通常都可以在警局或者联邦司法机构之中找到工作。
更有一些人,很干脆的去考取律师或者法官的职位证书,使他们退役之后的生活依然充满了希望。
所以,就作为一个联邦国防军的空军军官而言,纪律与职责在他们的脑袋里就是一切。加之他们的教官十有八九都是来自于欧洲战场上,各国军官之中的精英人物,即有理论上的知识,又极具实战经验。
在这样一种氛围之下,德国、法国、英国欧洲主要国家的意识形态与哲学思想在这些青年军人的脑袋里扎下了根。
在这种情况之下,已经睁开了眼睛,可以看到中国与世界诸强差距的军人们明白了他们自己的使命。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对于中国那些旧式的军阀、官僚充满了厌恶。从欧洲军官那儿得到的教育,使他们看着这些人的目光当中充满了反感。
与此相适应,强硬的但却强调了人权与法治的《中华法典》受到了军人们的喜欢,更别说他们是宪法稳定的保护者。所以,对于前面的金陵、岳阳包括这次山西的案件,军人们的看法大同小异。
“这不过是旧势力妄图反扑的一种手段,既然他们向联邦国防军挑战,那么消灭他们就是军人的职责!”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7章阎王之妹
终于飞艇上沉闷的气氛被艾琳娜·蓓尔打破了。
“唐,你看看我的这幅作品怎么样呢?”
一直以来沉默中的飞行,除了单调的引擎声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当艾琳娜·蓓尔把手头精雕细琢的素描完成之后,这个沉默终于无法再保持下去。
“唔,没有你那位诺曼·普林斯的画好吗?哦,拜托,我不过是爱好罢了,难道你认为我应该去与他相比吗?”
说到诺曼·普林斯,这个家伙来到了中国,当战争结束的时候,大概他认为给朋友帮忙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所以他并没有在军队当中留下去。
他开始追逐自己的事业,琴岛商务广告公司是他所创办的企业,同时他也是一个深受琴岛城中的人们喜欢的一个画家。眼下,他自己的个人画展也已经开过了两次。在这儿他完成了自己成为艺术家的愿望。
“如果你喜欢的话,难道不该做得更好吗?”
艾琳娜·蓓尔把素描放在一旁。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达芬奇!”
“可难道每个人基本上来说,真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差别吗?这难道不能归结为努力的程度吗?”
艾琳娜·蓓尔翻了唐云扬一眼,这即代表悍女生了气,也代表随时她都有可能与唐云扬发生大的语言冲突。
“好吧,还不错,最少比起我来好太多了!”
唐云扬脸上无奈的神气仿佛在哄一个因为爱情而变得有些傻乎乎的小妞。
“你还在担心美伶的安全吗?”
唐云扬有些无奈的苦笑一下,当他与艾琳娜·蓓尔突破了朋友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会对她的坏脾气有更多的容忍。
“难道你认为我该去担心那些地方官的安危吗?你知道在这个国家之中,这些官员纽结成的‘官网’如果不连根铲除的话,那么……”
艾琳娜·蓓尔眼睛盯着唐云扬,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说的是美伶的生死,唐难道你忘记了吗,她是我的学生!”
正在说话的时候,艇上的无线电报员给戴笠送来的一份电报,他随手签了字,然后拿着文件直到唐云扬的面前。
“长官,蓓尔小姐我想这个问题我能解决!”
唐云扬与艾琳娜·蓓尔停下谈话,两人一望向戴笠。
“长官,我们刚刚收到情报,徐美伶小姐并没有死,她被人救了!”
————————————
时间转回到那天夜里。
山风呼啸而过的山谷之中,不但把那些带着鲜血腥味的空气一扫而光,而且随后不久,这里的山谷落下了这个春天第一次春雨。
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仿佛拯救生命的甘露,它穿过了薄薄的土层,润泽着所有的生命。
随着春雨越来越密集,山道的土路变得泥泞而湿滑。
柱子每一脚踩下去,脚下的水“啪啪”直响。他可不像那些城里人那么傻,他的脚总踩在路边那些刚刚开始发出新芽的嫩草上。这样除了脚上的鞋会湿之外,并不会因为山路的陡峭而滑倒。
柱子是谁,他在这黑天半夜的时候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山里做什么呢?
他,他是个“炭工”,是个烧木炭的炭工。由于他的工作,他常年住在大山的深处,与野兽寂寞为伍。今天,他背在身上的背筐里,麻袋片下面盖着一些咸盐、面粉。
山里的生活,使他对于夜间行路没有丝毫的困难。虽然手里拎着的马灯在夜雨里放出的光芒根本照不了多远,可他并不担心碰到什么野兽,因为他的“虎子”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虎子”是他用一条母狼狗引诱山中的野狼得来的伙伴,在山里生活的人,狗是他们最好的伙伴。由于身上流淌着狼的血液,“虎子”就要比其他的狗看起来高大、魁梧,胆量也大得多。甚至凶悍的它,在与野狼相对的时候,那股子凶悍的劲头也可以使野狼们多少要给它些面子。
“呜……”
前面,他的虎子突然之间发出了威胁的“喉音”,这使他小小的吃了一惊,挂在肩上的猎枪也滑落到手中。
“虎子……虎子……”
他把枪抵在肩头才叫出去来,要知道在这新春的时候,往往山里有些饿了一冬天的大家伙跑出来,它们有的时候可能会主动攻击人。
这猎枪还是他今天新买来的东西,这种被称为“雷1919”的霰弹枪,不过是雷明顿870型霰弹枪的仿造产品,是专门供应给在城里警局之中登记过的猎户或者因为职业关系,有需要的人。早就用厌了老式土枪的柱子用几条冬天打到狐狸皮刚刚换来。
腰上的子弹带也使他省却了药葫芦和火石的麻烦。
然而,往日听话的“虎子”却并没有回到他的身边,他不由的把马灯在手中高高的举起。另外一只手端着他的“七连发唧筒式散弹枪”,慢慢向前探了过去。
可当他看到“虎子”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时,他这个在山中从小长大的人,头发一下就立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心。
在马灯的照耀下,他看到了一堆新土。从那些土的成色上的看,应该就是刚刚弄好没有多久。当然看到一堆仿佛新坟一样的东西并不会使柱子紧张,那边矿里时常会在这附近埋死人。甚至他不碰见过,不过从来没有管过这件事就是。
所以,他倒不是因为春雨“飒飒”的夜里看到一个新坟会紧张,而是那儿正伸出一只手。在马灯的照耀之下看得清,这支手被春夜冷冰的雨水洗得干干净净。它是那么纤巧的,把白晰,只看了一眼柱子就可以断定那不是山里的妹子们会有的一双手。
作为一个山里的男人,柱子不会怕什么野兽。倘若是一只熊的话,那么柱子倒会因为有了收获而高兴。作为一个手中有了新猎枪的男人,柱子也会不会怕什么坏人,倘若要欺负人,那么他也很愿意试试猎枪的威力。
可是就是这枝看起来好看的,从一座从新坟之中伸出的手的确吓住了了他。他的头发在草帽下立了起来,两只脚如同被什么东西牢牢按在地下,一动也动不了。
马灯的灯光里,那只白晰的手指弯着,仿佛是一只鬼爪。可是如何是鬼爪就拿柱子的审美观点来看,这一定是个极漂亮的女鬼。
一旁的虎子,好奇的看着主人,似乎不明白他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想想看,一个面对无论狼、狗熊或者其他什么野物从来不会被吓住的男人,这时半张着嘴,一只手举着枪,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则在这春雨之中打着哆嗦。
突然之间,虎子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皮毛,在春雨连绵的夜里淋些雨可不是好事。动物的本能使它把毛上的雨水抖掉,这样的话不容易生病。接着他朝主人叫了一声,仿佛在提醒他应该上路了。
可在这时,使柱子终于明白过来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被越来越大的雨水洗得白白静静的手,突然伸动了一下。
“这是个活人,这是个还没有死的活人!”
仿佛所有淳朴的山民一样,回过神来的柱子并没有再害怕下去。毕竟老辈子人讲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人总还是要救的。
当他手忙脚乱的刨开了,甚至还没有完全被雨水浸透的泥土时,他看到了怎样的一付惨景。埋在上面的是一个小姑娘的身体,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城里头的姑娘。
而她的身体恰恰替底下的大人遮住了泥土,给她的口鼻留下了一定的空间。甚至她那漂亮的脸上,也没有多少泥土。
当冷冰的雨水,浸透了已经被埋在坟墓之中的徐美伶的衣衫时,当她被从那个坟墓之中拖出来的时候,伤口的巨痛与冷冰的雨水却成了她救命的刺激。
神经的抽动,使她原本因为缺氧而变得缓慢的心跳重新加速,剧烈的疼痛也使她的身体反应激烈。
由于供血的增加,她恢复了意识,虽然重伤使她一动也动不了,但她看到了灯光,看到了生的希望。
朦胧之中,她看到了救她的人跌坐在一旁,张大嘴喘着粗气。
“救我……救救我……”
就这样,在这个充满了不幸和幸运的雨夜之中,徐美伶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次。虽然她的伤势沉重,虽然她几乎死在那个土坟之中的窒息。但这并不影响她在再度昏迷之前,向救她的人说明她的身份。
“救救我,我是琴岛来的记者,我是唐云扬的……”
在即将陷入不知道能不能再度清醒之前,徐美伶能够为自己再次想到唐云扬而心中感觉到庆幸,恍惚之中,她依然在想着她不久前得出的结论。
“只有建设法治国家才可以使中华联邦的大地上,永远也不会再出现诸如这些黑矿山之类的事情,那么也许失去我的生命也就是一件值得了事情了!可惜……”
可惜什么呢?咱们下章再说!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8章梦醒时分
似乎在我们大家的印象之中,只有秋雨才会连绵,而春雨总是越多越好。
这样的论断与我们的主旨无关,大约读者朋友们关心的是那位努力而又好心的姑娘——徐美伶现在的情况,下面就是我们这位美丽而好心的姑娘重新苏醒的时光。
当徐美伶于12天之后清醒的时候,已经完全是大大的晴天。一络阳光穿过即没有玻璃也没有糊窗纸的窗格照在徐美伶的身上、脸上。
调皮的阳光仿佛在告诉她,明媚的春天即将要结束,请她快快的醒过来,毕竟当夏天来临的时候,生活就会更加美好。
阳光带着初夏的热度,又有着正午的光明,这些刺激使连续昏迷了许多天的徐美伶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她闻着了到一股柴草的味道,轻轻转动颈项,看见那些窗格上一些破了的窗纸,在温暖的风中摇摆着。
已经连续昏迷了十几天的徐美伶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到了这儿。一切回忆都显得模模糊糊,仿佛她刚刚从一场恐怖的恶梦之中清醒过来。
试着动了动身体,然而一阵巨痛从身体上某个部分传来,这使她低低呻吟了一声,并皱了皱眉。随着这些痛楚,一些漆黑的、闪烁的画面在脑海之中一掠而过。
尖叫、枪声、奔跑与那些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我怎么了?我在哪里?”
正在这时,小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虽然在这阳光灿烂的午后,这声音出不由得使徐美伶的心缩成了一团。
进来的东西,同样使她几乎要惊叫出声。这是一条大的,看起来相当凶恶的不是是狼还是狗的动物,当先跑进来。它巨大的身躯不像徐美伶曾经见过的任何一种,巨大而又魁梧,看起来充满了好斗的强悍。
令徐美伶暂时放下心来的是,这只动物对她总算是比较友善,即没有大声吠叫,反而摇起它毛茸茸的,蓬松的尾巴向徐美伶表明它的真实“身份”。
“你醒过来了?别动,你身上的伤才刚刚收了口!”
话语之中,带着强烈的山西口音,他的嗓门挺大,虽然徐美伶听得出来对方已经尽力放轻了声音。
这是个看起来仿佛是一个野人一样的男人,他头上的头发几乎要与跟在他身旁的狗儿尾巴上的毛一样长,脸上的胡须浓密到几乎使人看不清他的嘴。
仿佛猛然之间,尤其是对方说到她身体上的伤时,徐美伶才发现自在被裹在一床虽然阵旧,但依然整洁的棉被之中。然而,令她不安的是,她几乎完全身无寸缕,这不由使她有了不好的联想。
大约那个黯黑的野蛮人从她变得担忧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她的担心,轻轻解释了一句。
“徐小姐,幸亏打中你是的是手枪的独子,不然的话恐怕就没救了……”
解释完了,他似乎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摸摸下巴上的胡子,皱眉想了想,估计也没有想到什么词。又猛然想到,一个姑娘家裸身躺在床上,自己出现在这儿可能才是她最大的担心。
“你,你先躺一下罢,我去叫我娘来……”
他解释起来有些困难,仿佛这屋里有什么使他害怕的东西。躺在床上的徐美伶居然从他的脸上发现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红晕。
木门再次响过一声之后,外面传来了他粗豪的招呼人的声音。随着他的声音,徐美伶眼前再次掠过一些影像。
黑黑的山、呜咽的山风、狗叫、火把、枪声……
“不……”
仿佛发自自己内心深处什么地方的嘶喊,徐美伶努力回忆着一切,甚至她的胳膊仿佛想要挽回一些什么似的,向外伸出去。
一旁的那条并没有跟着主人出去的狗儿站起身来,这时好奇的站起来,大大的狼狗的耳朵转动着,仿佛在注意倾听什么一样。
它的喉咙里发出仿佛婴儿一样的声音,又仿佛是在询问徐美伶出了什么事情。它向前走了几步。
徐美伶发现这个家伙真是一条高大的狗,轻轻松松,狗头就可以放在自己身边的床上,两只棕色的眼睛看着她。徐美伶这时才发现,当它闭上嘴,让人看不到他可怕的獠牙的时候,是个满歌歌唱家的家伙。
伸出手去,有些担心还有一点点害怕,不过徐美伶还是把伸出的手放在它的头顶上。她从没想到,一条大到这个模样的狗,乖起来真的仿佛一个孩子。
正在这时,木门再度吱呀响了一声,进来的是个穿着青色衣裳的老人家。花白的头发下,有一张看起来充满了活力的脸,与所有长住在山中的人一样,两颊被山风吹成了通红的颜色。
身上穿着青色的对襟衣服,一条深色的围裙还系在腰间。如同所有没有放缠过脚的老太太一样,她走起路来爽利而丝毫不扭捏。
按说她该是个毫不做作的老太太啊,可令徐美伶完全没想到的是,老太太弯了弯腰嘴里说得话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徐……徐……格格!”
听到这样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称呼,徐美伶好玄没笑起声来。估计这位老太太把远在天边的唐云扬真给当成皇帝了。可这也使徐美伶立即意识到,这儿对于外界并不是完全陌生,最少他们知道现在是唐云扬在执政。
“大娘,你还是小我徐姑娘吧,您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虽然徐美伶从小说的是上海话,可播音员的训练使她早已经有了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那老太太听到这个“格格”居然如此客气,自己先就又大方了三分。
“这时呀,这里是山里头呢,比那些死了没人埋的土矿还要深入山里30几里路呢,徐……徐姑娘你可放下心来吧!我们这里的人可没那些人那么心黑……”
片刻之后,穿上衣服的徐美伶在老太太的搀扶下离开了小木屋。
打量了一下四周,全都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木屋,虽然看来杂乱无章,但依然围成了一个小院子一样的模样。院中还有几条其他的狗,它们在相互追逐着,在午后的平静之中嘻戏着。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初夏的午后。没有什么阴雨,也没有什么山风,令人绝对无法想象上的是,在山里居然也有这样美好的日子。
院落当中,太阳照得最好的地方,放着一个仿佛躺椅一样的椅子。一旁是个粗装的充当了茶几的树桩。上面居然放着一台收音机,那里面传来的是山西地方戏的声音。
这就不奇怪,这儿的人居然也知道唐云扬的原因。当她在老太太的搀扶之下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那条叫虎子的狗也跟了出来。
大约院中那些狗都是这家伙的小喽啰,在它威严的“汪汪”两声过后,这些狗全停停止了嬉戏,一个个找到一块暖和的地方去晒这初夏的在山风下并不如何温暖的太阳。
这时,一间大约是被充做厨房的木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刚刚那个看起来相当粗野的人从里面几乎是冲锋一样的跑出来,手中端着个粗瓷大碗。
他的步子是极大的,虽然他是用走的,可那段速度的话要让徐美伶用跑的恐怕才能达到。
粗瓷碗重重的顿在一旁充做茶几的木桩上,看得出来里面是些什么肉块,还有一些仿佛什么树根一样的东西。
接着,他仿佛怕吓到徐美伶一样,又离开了两步才说话。
“徐……徐……,这里是鸡汤,你喝了吧,对你的伤口有好处的!”
说罢,他转过身去,又向一旁的狗儿仿佛伙伴那样吩咐一声。
“虎子,你看好它们,别让它们过来捣乱!”
仿佛听得懂他的话,虎子站起身来,神态认真的“汪汪”叫了两声。那些原本已经被碗里的东西吸引的立来的那些狗儿们,听到这个声音,又重新懒洋洋的趴回地面上去了。
“大娘,他是谁啊!”
坐在那儿,享受着久违阳光的徐美伶轻声问着一旁的,正拿着鞋底在使劲衲着老大娘。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显然她今天的工作是要陪伴在徐美伶身边的。
“他啊,他是我们这伙烧炭人家的里的头,那是父一辈的英雄,子一辈的好汉。要我我刚刚叫你格格呀,他告诉我们你是阎王爷的妹妹……说起来徐姑娘,你姓徐,他可是姓唐的,你们怎么就是兄妹呢?”
几乎如同所有老太太一样,说起话来的时候没个准,说一会就又拐到家里那些事上去了。
“嗯,兴许是,知道不,柱子告诉我们,你是从坟里出来,要是平常人,在那些土里捂着,早就捂死了!听说着呢,到底是阎王爷的妹妹啊,可是不一般呢……”
老太太仿佛闲言碎语一般的闲扯,把徐美伶的思想拉回到那个充满了血腥、暴力的夜晚之中,在这山峦叠翠的阳光充沛的阳坡上晒着太阳的徐美伶。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59章野兽来袭
午后的山谷之中,看白云苍狗在天空之中静静的飘过,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可徐美伶并不能平静下来享受这些。
暂时,她还伤于“创后综合症”的时期之中,对于她受到伤害并经历过被活埋的那一段可怕的记忆还不能完全复苏过来。
“柱子说当时您只有一只手在外面,被雨给浇得铁硬,他那样的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硬给吓得连动都不敢动。说起来也真怪,怕就跑呗,也不怕姑娘你笑。咱们山里人跑起来快,可柱子说他的脚就像给钉在地下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估计这全是你那位大哥的本事哟!”
一旁是老太太的絮絮叨叨的闲话,一旁是虎子那扬起来的支起耳朵的狗头。
粗瓷大碗里肉汤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稍稍一观察,徐美令已经认出那些仿佛树根一样的玩艺,实际是人参。
再抬起头看着附近,徐美伶才注意到,一旁的木屋开的小小的门缝里,露出一些孩子的脸庞。不久之后,院子里也有一些孩子,目光之中露出好厅在徐美伶的身边跑来跑去。
老太太的身边也坐着其他一些老太太,她们一面好奇的打量着刚刚苏醒的徐美伶,一面说着老太太们常常会说的那些闲话。
徐美伶看着院里的孩子们,其实一个丫头特别引起她的注意。她看上去大约11~2岁的模样,脸上同样有山风吹拂过产生的红晕,她的眼睛快活的充满了笑意。
“那一双眼睛不是这个模样,她是……是……”
隐约之中,蒸气里她看得到那个瘦骨嶙峋的身体,看得到因为发肓不良而看起来头颅很大的身体。
“徐姐姐……”
尖利的叫声,在黑暗里听得那些真切,那么刺耳……呯……枪声,哪里来的枪声呢,无论如何徐美伶都想不起来。
大约小姑娘发现了徐美伶的注意,她慢慢靠近过来。
“姐姐,你还痛不痛!”
虽然她说出口的是山西口音,但她眼中的观切同样使感觉到那么真诚。徐美伶入下对于那些恐惧场景的回忆,笑着向她伸出手来。
“姐姐,你真好看!”
小姑娘说着,距离徐美伶更近了。徐美伶拉着小姑娘的手,看着她手上冬天的皲裂过的伤痛,山上的生活大概总是青苦的吧!
“这小姑娘发好好洗洗澡呢,要是洗净了的话,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徐美伶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名字到了路边。猛然之间,她伸手紧紧的把小女孩抱在怀中,紧紧的搂着仿佛怕再失去她一般。悲伤的泪水立即模糊了她的双眼,甚至她感觉不到她的行动可能会吓坏了怀中的小女孩!
“巧妹,我苦命的巧妹啊!”
思绪如同喷泉一样的自记忆的深处迸发出来,一瞬间一切悲惨的、使人为之扼腕的情景一幕幕的在脑海之中清晰起来。
“我们要去联系ZLDC,不能再犯以前的那种错误……我苦命的巧妹啊,全都是徐姐姐害了你啊!”
把自己的脸埋在小姑娘的怀中,徐美伶清晰的回忆起曾经经历的过的恐怖事件,对于巧妹的死,她全部归责到自己轻率的行动之上。愧疚之中,她禁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大约,山里的妹子除过见识之外,胆量是不缺的。很快,那个被徐美伶紧紧抱住的小女孩就渡过了最初的害怕,好心的小姑娘抚着徐美伶的头发,仿佛一个大人样。
“徐姐姐不哭、不哭,我娘说有伤口的时候,越哭越痛!”
在随后的五天之中,徐美伶的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这不能不夸夸那个小柱子的小伙子。
从诸位老太太的嘴里,徐美伶知道他即是这儿烧炭工人们的头。这是他爹给他留下来的家业,由于柱子有一手好枪法,为人也满够意思,这儿的人也还都服他管。
男人们以及强壮的女人们白天的时候,在林子里伐木,一直工作到天快黑的时候才会回到家中。他们与外界基本上也没有太多的交往,除过那台自天而降的收音机,使他们这生活在深山里的,仿佛世外桃源一样的人们才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而为了徐美伶养伤,柱子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徐美伶,他自己为了防备那些矿里的打手发现徐美伶的遭遇,而进山的可能,每天晚上都穿上大衣,搂着自己的猎枪睡在火堆旁。除伴他的,除过他那条叫虎子的狗之外,就是一些自家酿的酒。
夜里,深深的山野之中,除过呼呼的风外,多了狼嚎声。这些孤儿的长啸尤其在这月亮明亮的初夏的夜晚之中,就听得更加清晰。
身体渐渐好转,想要离开山中前往城里的“ZLDC”的调查局分局的徐美伶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柱子已经答应明天送她离开这儿。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个男人,他们将用担架把她一直抬到山外,找得到车辆的地方。
当然,掌握着武器的他们,也是一群保护者。
说起来柱子和他手下的这些兄弟,居住在这桃源之中,即没有税赋也无需缴租。深深的山中,凭借的就是勤劳与勇气。而他们这群山民这两样东西全都不缺少。
徐美伶借着屋中的油灯发出的点点光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透过窗格向外望了望。她的救命恩人是个不多话的人,沉默的仿佛一块顽石。
徐美伶轻轻迈动脚步,来到院落当中。
虽然她忍受着伤痛,尽量放轻了脚步,但那条叫虎子的灵犬立即机警的转过头,当它看清来人的时候,就又重新扭过头,半蹲在地下。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沉默的像块顽石。
“柱子大哥,我明天就要走了,可是直到今天,我还没有来得及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徐美伶轻声的说着,用一旁的土造坛子给柱子倒上一碗酒。
柱子并不因为徐美伶的感激有更多的反应,只是沉默的接过酒碗,抿了一口,咽下之后,抬起头看看天空,半晌才说了一句话。
“那个阎王爷真的是从天上飞到中国的吗?”
一句话把徐美伶给说愣了,回味了一下才明白,柱子说的是唐云扬。
“阎王爷?他叫唐云扬,当时回来中国的时候,的确是乘坐飞艇飞回来的!他是咱们现在的联邦临时总统……”
不料柱子喷着酒气的嘴突然打断了徐美伶的话。
“他就是阎王爷,长这么大我没见过比他更心狠的人。不过,也算得上是个心里向着咱们百姓的阎王。所以徐小姐你不用谢谢我,倒是要谢谢你大哥。说真的,有机会的话我真的很想见见他,他称得起是个好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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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的话音未落,这时一旁的虎子突然之间耳朵立起来灵活的转动着,紧接着颈间的毛立起来,喉间发出低低的威胁似的吼声。
一阵阵狗叫声响起来,随着山风传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脚步声。
仿佛一只猎豹一样,柱子猛然一把把徐美伶推倒在火堆旁,接着向她命令了一声。
“跟着我,别出声!”
手里的猎枪发出清脆的钢音,与此同时他的枪已经顶上了子弹。
“各屋里的人守好自己家!把门都顶好……”
他拉着徐美伶,一面叫着,就带着虎子拖着徐美伶跑进到黑暗之中。在这时,徐美伶发现,虎子真是一只聪明的狗,这个时候一声不吭,但掀起的嘴唇表明,它随时会跳起来咬断某人的喉咙。
不久之后,来到一株枝叶浓密的,徐美伶叫不出名字的大树。不知柱子在哪时随便一牵,一条绳子就出现在面前。
“把脚塞进绳套里,我送你上去,坐好以后把绳子拉上去,在树上悄悄的,无论下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记得,不要让我们的人白死!”
柱子说起话来的时候,声音之中发着狠。严厉的目光之中,有着一股子根本不容人置疑的神情,紧张的颤抖起来徐美伶只好点头慌忙的答应下来。
当她坐稳在被浓密的枝叶所遮掩的树杈上的时候,下面已经响起“呯呯”的枪声。在黑暗里,她看得见火把和手电筒的光芒,在那些闪动的光芒里有不知道多少条狗和多少个和那天一样的打手。
“澎……澎……”
火枪的声音,稍稍阻止了靠过来的人群。然而,火力上的缺陷却立即明显起来。山民们虽然枪法较准,但唯一的七连发猎枪在柱子手中,其他的不过是使用药葫芦与火石的燧发枪。
知道这些土矿打手凶残程度的徐美伶禁不住捂住了嘴,她相信这样下去不幸是绝对难以避免。
“我的天哪,我给这儿的人们都带来了些什么样的噩运啊!”
来袭的一帮人之中,显然连发火枪与手枪都不缺乏,火枪在连声的射击着,闪动的光亮就仿佛照像机的闪光灯一样,密集的火力很快就把山民们压得抬不起头。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60章及时救援
说到及时救援,就不能不说说特种部队的一种特殊飞艇。它依然是“H”型,只是作为空中突击的飞艇,它并没有庞大的载员舱。
除过飞艇头部的驾驶舱之外,也没有防空武器。这些重量的减轻,使它有电力与煤气发动机两套发动机,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噪音较小的电动机使它在靠近目标的时候可以保持几乎完全没有声音。
李劲就乘坐在这样一艘飞艇之上,他与他手下的队员分别搭乘三艘“陨石”这可不比其他飞艇那宽大的座舱,可以休息、睡觉、吃饭。
狭小的舱室之中,坐稳了的战士们,想要在走道里活动一下身体,都不大容易。按李劲的话,坐在这个活动棺材里,难把人活活给憋死!
李劲与司徒尚离开了唐云扬的身边,作为军人他们并不愿意成为“ZLQQ”或者“ZLDC”的特工。所以两人以他们受过的最良好的训练进入到特种部队之中,成为程天云的手下。
而这次的行动,是李劲自己强烈要求出来的,而他的竞争对手居然十分理解他,而没有与他一争长短。
的确,他这上粗豪的西北汉子,偏偏就喜欢徐美伶这个上海小丫头。虽然他心里明白,徐美伶喜欢的是她几乎永远得不到的唐云扬,可李劲偏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男人,这种感情被深深的压抑在李劲的心中。就如同现在一样,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作战任务,虽然目的是搜救重要证人徐美伶。
此刻,在天空之中仿佛无意识的画着圆圈的飞艇,并不是经常进行“8字形”路线的鹰眼。它只是在作出一种伪装,使地面上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人误以为他们不过是那种常常在天空里出现的“鹰眼”。
实则,这时侦察员的望远镜始终在追踪着一些人的行动。
由于岳阳方面的事件的曝光,山西的土矿主们再也没有办法安定下来做这些事情。毕竟,事情阎王爷已经知道了,而阎王爷最大的特征就是喜欢成万成万的杀人。可能,他们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好够得上洗干净脖子,上绞架的罪行。可了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还能有饭吃,他们不得不进行最后的抵抗。
山西的土矿主们组织起大批的打手,也开始去寻找徐美伶。原本由柱子重新埋好的坟被这些家伙重新挖开,他们想要把徐美伶的尸体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其后,他们发现了徐美伶可能并没有死的情况。
这一下,几乎所有的土矿矿主都慌了神。毕竟他们相信,在阎王爷的盘问下,任是谁也瞒不下这件事。但如果仅仅只有徐美伶的尸体,而没有个证的话,那么这件事兴许还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
这就是夜间袭击山中桃源的那些打手的由来,他们带了足够的猎枪,带了足够的狗。可是他们如果知道,正是这些狗已经把某些人馋得就要流出口水。
“我日,看啊,那底下差不多有一百条土狗,说起来吃狗肉,咱们头说了。要论烤着吃,还就得是这土狗,法国的那些什么贵宾犬只配熬熬汤,肉太娇,没嚼头!”
听到手下的议论,李劲嘴角撇出来一丝笑意。说到狗肉,他来到特种部队以后,发现这东西就是好吃。
尤其因为程天云的嗜好,专门找来的做狗肉的名厨,而派往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的特种部队士兵们,往往有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凡只要见到不常见的,没吃过的狗种,无论如何都得给特种部队的总部带回来点,哪怕带根尾巴回来也行!
当然,程天云也不是所有的狗都吃,军犬、警犬、猎犬他都不吃,在他眼里那是哥们。吃它们在他的眼中,那可就又与吃人没什么区别了!
睢瞧,这是一个古怪的逻辑,但作为特种作战司令部的程天云说出来的话,那就是命令也就是规矩。
而今天,眼瞅着地下那一长串向山里奔的人,睢着他们手中牵着的一长串狗,真要让这些家伙不嘴馋,还真不太容易。
以至于其他部队的人笑话他们的时候,时常说他们是“爱吃狗肉的魔鬼”,把个“魔鬼之旅”叫了个不伦不类。但这并平影响特种兵们的自我感觉良好。
“无论老子吃了多少狗肉,老子依然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在国防军里,他唐云扬是老大,老子们就是老二!”
“准备,5分钟!”
李劲从前而的驾驶位上回过头来向后面的特种兵们把声招呼,这些刚刚还馋得几乎要流出口水来的家伙们摇身一变,立即就显露出“魔鬼之旅”那种杀气腾腾的气势来。
“二队、三队伞降,看了一下午了,大概都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土匪。表明身份后抵抗者格杀勿论,一队咱们坐陨石下去,都抓牢了!”
在夜间空降并不是件闹着玩的事情,更别说下面是多山的地形。不过现在的“陨石II”也并不是当初那样,仅仅只能在空中维持数分钟的“陨石”。这是特种部队使用的“陨石II-T”,它们的飞行速度很慢,但特殊的动力装置可以使它在地面数米的地方进行长时间悬停是做得到的。
地面的地形,在冷清的夜光之下底下的情况大致看得出来,这并不是李劲需要担心的事情。尤其当飞艇腹部的,使用强大探照灯从百米高空照射下来的时候,他们的降落区域与白天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尤其,在这西北的干燥的山地之中,并没有南方山林里的那些水汽,在夜间的山里弥漫着一层雾气。
一阵轻微的摇晃之下,“陨石II-T”被从数百米的高度上抛了下去。与些同时,2队,3队的人也都纷纷越出陨石的机舱。地面那堆小火标志出来的院落可容不下更多的“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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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情况,这时抵抗者们已经几乎就要陷入到绝境之中。土枪从屋子里的射击并不能阻止来犯的打手们靠近,一个个火把在空中折着跟头,房子被点燃了。
仓惶之中,那些房屋里的人都急忙的跑出来。徐美伶看得心缩成了一团,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揪着。
然而,她惊奇的发现,这些山民们显然对于土匪是有经验的,他们并没有四下乱跑,而是跑进到附近的,没有受到大火威胁的屋子当中。当两家人合起来的时候,他们回击的火力立即就得到了加强。
尤其,那些并没有连起来的屋子,就算燃烧起来,也并不会给一旁的房屋造成火焰的威胁,这使得屋中的人可以在这样不利的情形之中坚持下来。
“不,我不能让他们代替遭受这些野兽的欺凌,或者他们不过就是要抓我回去!”
正在徐美伶打算在一种相当没有根据的,凭着感情做出的决定下,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桃源中其他人的安全时,天空里仿佛在晴空里出现一道闪电,比月亮明亮千百倍的光芒从天空中洒落下来。
“呜……”
几乎同一时刻引擎声立即就轰鸣了起来,在徐美伶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一架“陨石II-T”直直的扑向地面下的那个小院子当中。
燃烧的房屋成了最为明显的地标,快速旋转的旋翼为大火鼓进了更多的空气,使那些火焰燃烧的更为明亮。
同时,火舌被猛烈的风赶往一旁,一些轻巧的物件,也随着风狂飞舞起来。“陨石II-T”在空中旋停了极短的时间,这时附近打手们手里的武器,全都向它的身上射击。然而,那些软铅弹根本不能对这样的庞然大物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而这种攻击连五分钟都没有维持到“陨石II-T”的舱门打开的地方,成群的手中端着武器的特种兵冲了出来。
这时的徐美伶却不在有下树的打算了,因为她知道,现在她已经完全安全。打手,包括他们牵着的即将被下锅的恶狗,她已经完全不在意。
“联邦国防军”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力量,它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强横,徐美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别说这些仅仅只拿着民用武器的打手,就算是其他国家的正规军队,面临这样的精锐部队,依然是不堪一击的。
率领着“中心开花”的“陨石II-T”里的特种兵,李劲立即就展开了兵力,他手下的小队在战斗时并不需要过多的指挥。毕竟他们接受过的训练,早就使他们在战斗的时候,随时可以以最有效的方式进行。
至于其他使用滑翔伞伞降的其他伞兵,不久之后落到附近的空旷地方。这些滑翔伞可以使人精确而轻盈的降落到自己想要落到的地方,“定点跳伞”这是他们日常训练的科目之一。
接下来的战斗不必再说,抵抗的打手们被这些特种兵们直接击毙,更多的被押起来的人将要进入到国防军的宪兵队,去充分“享受”人生,然后会把他小时候尿过裤子的丢人事也交待出来!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61章难上加难
“嗯那,这件事惹大了!”
山西的事情发展到今天实在有些出乎阎老西的意外!他就搞不明白,为何想要偷偷摸摸的攒点私房钱,咋就这么难呢?
就阎锡山来说,对于山西的百姓他是喜欢的,就他的内心之中,他并不想这儿的百姓们遭受什么不测。
在如今的联邦之中,这就牵扯上一个问题。当个人地位与民众的地位起冲突的时候该如何?当各人的利益与民众的利益起冲突的时候应该如何。
在倡导法治的联邦之中,地位、利益对于如同他这样的老军阀们成了最新的,也是最尖锐冲突的根源。
如果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不过是旧的思想与新形势的竞争。在老的军阀之中,这种竞争是一种必然会存在情况。新的国家并不允许过去那种以军事实力为背景的一方永诸侯出现。
虽然有区域安全部队,但当地的执政官在不通过议会的情况下,难以调动并要他们执行一些自己想让他们去做的任务。
因此,要某种程度之下保护自己的安全与既得利益,那么某种程度上的私军,就是几乎每一个旧式大亨掌权的地区里必然会出现的事情。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些人手段凶狠一些,有一些人手段就要缓和一些。
相对缓和的地区,在未来随着执政官四年期满,甚至于12年之后的连续执政期结束,那么这个过渡段也就予以结束。同时由于区域安全部队的军官及高级士官的来源主要是来自于联邦国防军的职业军人,地区行政机关对他们的影响力,会是渐下滑,而失去重新造成地方独裁的可能。
阎锡山的状况正是如此,曾经相对精锐与庞大的晋绥军使他在山西可以立足于中国一隅之地,而静观全国之变。可今天,这些老军官,老军人们才是他放不下的事情。
然后,依靠着外部对于山西煤矿的大规模投资,他看到了山西的未来。当然也使他不满,因为那些税收需要由当地议会审查或者干脆就属于联邦政府。
为了诸方面的利益,他选择了这么一条路,可现在看起来,这件事闹大了。
“他娘的,死谁不好,死了他的妹妹,这还不够他大动干戈的理由吗?他是个好斗的家伙……”
越想阎锡山就越紧张,毕竟联邦国防军的快速军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坦克师,两个重装步兵师、两个空中突击师的部队、千架支援飞机,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面对他们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担心,更别说阎锡山已经变得不那么安定的区域安全部队。
“哼,他的妹妹,难道和这个好色的小子没有一腿吗?也难说,这家伙喜欢的是西洋女人……哼!鬼才相信是这么回事……”
阎锡山心中满意自己的判断,思想之中这大约是唐云扬如此大动干戈的直接原因。可这种喜悦没有维持多久就烟消云散。毕竟那已经做好一级战备,随时可以把山西打平的军队,才真正是阎锡山担心的事情。
“洗干净脖子上绞架,还是说领着自己的晋绥军把经济日有起色的山西,打成一片焦土的好呢?”
在新的联邦法治要求与旧的军阀势力必须消散之间,该如何选择?
生或死常常是一个问题,相信这种问题对于不相信《中华法典》能够真正保障自己的安全,不相信《中华法典》的强硬的旧官僚们也几乎是一个必然的问题。
尤其,这个问题就在眼前的时候,就更加难以抉择。
天空之中,“嗡嗡”的声响里,一艘巨型的“鹰眼”已经在这儿徘徊了好几天。区域安全部队的空管员包括山西的航空管理中心,也都曾经问过。
“我们正在执行来自联邦国防军总参谋部的绝密任务,你们需要知道的是,我们在这一区域的行动不受任何干涉!”
这就是答复!
其实对付一艘仅仅依靠自身密集阵武器保护的,没有军机护航的“鹰眼”根本毫无抵抗能力。用几个小队的,区域安全部队装备的“军刀ABZ”型战机,可以很容易的把它打下来。
但在没有撕破脸的时候,阎锡山没办法去动他们。动了他们,那无异于已经用实际行动宣布了独立。那么立即就要面对来自联邦国防军的打击,甚至可能是那支“魔鬼之旅”的“斩首”行动。
说到“斩首”就不能不提当年的陆廷荣与唐继尧,两个妄图倚仗法国人在越南的势力独霸一方,说白了就是在未来的联邦之中有一个更高的地位,可结果呢!
他们两人都是被那支“魔鬼之旅”自天而降,在千军万马之中斩掉了一棵上好的六阳魁首。而令人最为齿冷的是,当时两人手下的士兵居然没有进行有力的抵抗。
“这次他的女人死在了山西,那么我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件事,阎锡山就有些心寒。毕竟现在联邦国防军的实力比起那时,那是强得太多了。当时,联邦国防军不过有空运一个整师的能力。
那么现在,数百艘飞艇加上那些可以被双引擎轰炸机拖曳的“陨石II”,一次到位的就可以达到,包括两个海军陆战师或者轻装师的部队四个师的地面部队。
那些是什么人,不用别的,光敢于坐在“腰斩刑场”上吃中饭的那支“杀神”就已经足够使人胆战心寒。前面说过,山西这里还有一个李志成建设的基地,现在那儿早成了区域安全部队的地空一体化基地。
真要打起来,那儿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可惜了啊,那儿的基地司令来源于原先的,复国战争之中的中华国防军。现在,没了军权的阎锡山想把那儿控制在手中,自然更是难上加难!
“上次也是他的女人在那边出了问题,最后人家的女人事,只可惜唐、陆两人就做了他的刀之鬼!”
这是阎锡山听到头顶上嗡嗡的飞艇声,所联想到的事情。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唐云扬根本不理会过去你的身份,也不理会你有多少势力。
唐、陆二人在云南与广西的势力也算不小,可被“斩首”之后,众军星散之后各自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甚至为了不“春风吹又生”,那些势力的毁灭直接是“清仓”式的。现在,唐、陆两的死党,都是些社会最底层的人物,真想翻起什么浪来,就算没有联邦国防军,被区域安全部队看着,也绝对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原本,面对唐云扬这的粗人,办起事来应该不难。可是,他有由数以万计的学者,结合了全世界法律为他制定了《中华法典》。他琴岛的科学城里,此刻正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学者者们吸引来的资本。
阎锡山的脑袋的确够聪明,可是要与爱迪生、爱因斯坦或者同时代的,为人类指明前进方向的学者们相比,他真的连一个五岁儿童的智力都不如。
虽然可以肯定,玩弄权术比起唐云扬那是要娴熟一些。可人家就是有钱,人家背后的真正的“能人”比谁都多,这点是不服不行的。
“你们是兄妹关系,鬼才相信!不过也不能不佩服唐某人还真是洪福齐天,只是这个家伙喜欢的大多都是洋鬼子,有个中国女人,偏偏就来到山西了呢?真他娘的晦气……!”
为了在山西方面寻找徐美伶,照片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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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阎锡山在自己的屋子之中,为了山西的情况而担心不已。桌上的电话铃响起来,“铃铃铃”声中,不断响响起来的电话声,把一直在凝神细思的阎锡山吓了一跳。
“阎执政官,我们刚刚收到来自区域安全部队基地的讯息,总统阁下将会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到达这儿!”
“这样啊!好吧,做些准备,也许我应该在基地迎接总统阁下!”
放下电话,阎锡山绕着桌子,习惯性的用手搔着头顶,一双眉毛紧紧的皱起来。
“这家伙到这儿来做什么呢?难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怕吗?会不会……”
原本阎锡山以为,自己会被琴岛方面一纸命令调到琴岛去。当然,他没准备去,无论是设法逃跑或者还是准备抵抗,都比到那儿去找死要强得多。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唐云扬不但会来,而且还是这么大大方方的来,甚至提前给他阎某人做个通知。
“他娘的,这个家伙根本没把老子还有晋绥军放在眼中一丝一毫,那么,我该如何办呢?”
这还真是自古艰难唯一死!
唐云扬这一兵行险招还真把阎锡山给弄得没了主意。
拿他当人质吧,就得要依靠基地之外的,其他的旧部攻下那个结实的基地。那么可能今天夜里大战就会在山西上演,明天早上,双方的八百地面部队就会在山西的腹地成为强大的作战集团。
而外面8万完全装甲化的部队,就是刚刚硬的矛头,晋绥军是挡哪一路都挡不住,而哪一路又都不得不挡。
“唉,这个选择还真他娘的是难上加难!”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62章粗糙爱恋
经过特种部队的救援之后,徐美伶在唐云扬到达山西之前,被送到在山西的曾经由李志成建立的那个基地的医院之中。
这儿已经不是曾经那人军事基地狭小的,建立在高山台地上的,仅仅只有1000米×500米的小型基地。现在作为支持联邦国防事业的象征,山西省拿出来包括这个山包在内的25平方公里的军事基地。
这时即是区域安全部队的空军的基地,同时也是区域安全部队的轮训基地。这儿由于山西的地形,是作为山地作战训练基地进行建设的地方。
在这儿驻扎的200多架飞机,是山西区域安全部队的主要空中力量。
即有军刀ABZ型飞机,也有用于救灾、防火、等等作用的飞艇。南希·格林开发的模块化舱室技术,使标准型飞艇随时可以转换成,消防、指挥、空降、搜索等等作用的平台。
这个基地修建在山西的中部,空中力量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就完全巡逻及其他任务。今天,当唐云扬到达这儿的时候,区域安全部队就使用“军刀ABZ”战机,从他进入山西开始,就进行全面的护航。
当看到这些情况的时候,唐云扬估计,山西的事情快速反应部队进入到一级战备状态就可以解决。
这里,他没有打算真的与山西进行殊死战斗,毕竟打烂了的江山还得自己去建设不是。所以,低强度高精度的“点穴攻击”才是最根本的手段。
虽然,唐云扬手中没有什么导弹或者激光制导炸弹,可以让他为所欲为。但他的“魔鬼之旅”就是手里最为犀利的尖刀,尤其在这个世界之上,特种作战还是一种“天外学说”的时代里,这就是最为强大的优势。
徐美伶的病房之中,李劲从把她送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这儿。甚至那数十条烤得恰到好处的狗肉也没有办法,把他从这个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病房之中吸引走。至于理由是非常容易找得到的——保护证人的安全!
在安静的只响着“心电图机”上仿佛钟摆一样的金属小针,发出的轻微的“唰唰”声的徐美伶的心跳声。他那充盈着男人式的,粗糙而又深沉的感情,在这寂静无人的病房之中慢慢的延伸开来。
只有在这空无人的时候,尤其不用面对徐美伶姣好的笑颜时,与那乌瞳的时候,他才可以放心大胆的仔细观察她。
平时为了工作的方便,总是绾在脑后的长发这时披散下来。
“把自己收拾的总是便于行动的模样,大约是向那个悍女学来的的习惯!”
当时在上海的时候,李劲就知道,徐美伶无论学习外语,汉语还是其他什么知识,都非常、非常努力。那么今天她取得的成就,就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长发柔顺的沿着她的脸侧披散而下,那些黑发越发衬出她皮肤的白晰。瓜子脸下稍嫌瘦弱的下巴正显示出某种韧性,皱起的秀眉这时微微逗在一起。
“她一定是又想起巧妹死去的那个夜晚!”
即使在这时,手中依然捧着自己的M-2突击步枪的李劲心中对自己悄悄说。他知道自己说话声音大,生怕吵醒了睡着的徐美伶。
别看李劲有着强悍的外形,彪悍的行动,外加狠辣的手段。偏偏这样的男人,在某些时候,心底里却有着最敏感的温柔。
看着床上,在恒温病房之中,只盖着一床薄毯子的,身形娇小的徐美伶。倘若她站在李劲面前,恐怕只能达到身高1.85的李劲的下巴那儿。
可李劲对于面前这个身形娇小的姑娘,内心之中却充盈着某种敬意。
“她真是一个勇敢的姑娘,为了揭开一个黑幕,她可以面临这样的危险……!”
实际这样的女人在琴岛并不少,可就李劲来说,徐美伶在上海时的那种勤俭、勤奋正是他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可是他不敢,在他的眼中,无论多么喜欢徐美伶,都会牢牢的埋藏在自己的心底。
这不过几乎所有的人都明白,徐美伶一直、一直都非常仰慕着唐云扬。李劲把感情牢牢埋在心底,并不是因为不敢于唐云扬这个自己最为钦佩的长官竞争,而是他首先想到的是,要去尊重徐美伶的选择。
可以说,在充满了纪律与平等的联邦国防军服役的过程之中,李劲已经完成了从一个小山村中,无知无识且好勇斗狠的少年。
虽然他保护得了自己,虽然他并不惧怕与任何一个人进行以生命为赌注的战斗。然而在那样的时代里,那样的环境之中,并没有什么可能战斗出一个有希望的明天。
毕竟,就如同李家三兄弟这样的人,并不会去做大上海之中那些所谓的大亨们,所做的死不要脸的事情。
现在,作为经过军校教育的,特种部队的一员,他正朝着一个有思想的职业军官的方向前进。对于自己的职业他非常满意,正如同唐云扬告诉每一个联邦国防军士兵们的话一样。
“我们是中华联邦的军人,是中国民族的男人,那么这个国家公民的自由与民族的安全,就是值得我们使用生命去完成的目标。为了中华民族的自由与尊严而战,就是每一个联邦士兵的职责!”
这时已经到达基地的唐云扬,匆匆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之后来到医院。病房的门前还站着另外一名基地的宪兵,这才是保障徐美伶安全的人员。
唐云扬来到门前,他将没有惊动任何人。刚刚已经听过了医生的汇报,知道徐美伶的枪伤,被那些山民们修复的挺好。虽然他们没什么正规的医药,但经过烈酒消毒的伤口没有感染的迹象。
听到这些,唐云扬就彻底放下心来。否则的话,他的心中恐怕亦会有一些歉疚。毕竟,促使徐美伶走上记者生涯的是他,而使徐美伶感到无望而离开琴岛成为一名外派记者的也是他。
从某种角度上讲,徐美伶今天的遭遇有他唐云扬相当的“功劳”。
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里望去,看到安静沉睡的徐美伶,这他放下了心。不过一旁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的李劲倒勾起他另外一桩心事。
在他的眼中,现在不过刚刚20岁的徐美伶与他相差将近有10岁的光景,这也是唐云扬不愿意与她过多接触的原因。
“她虽然年纪不大,不过李劲这小子不也正当年吗!他们两个倒是挺般配的一对!我是不是该给李劲这小子教上两招,不然的话这家伙这一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
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碰触了一下,轻微的响动吸引了李劲的注意。
“长官!”
几步,李劲的长腿似乎只迈动了两三下,人已经出现在唐云扬面前。敬礼的动作迅速而又标准,一如以前整天跟在唐云扬身边一样。
“徐小姐的身体没有大碍,可以起来进行一些不大剧烈的活动……”
唐云扬看看李劲:“不错,任务完成的不错。今天晚上,阎锡山可能会来基地,到时自然是要摆上酒来说话的,到时你陪同徐小姐一起来吧。不过话先说到前头,把你这身鬼给我脱了,换礼服来!”
“是的长官!”
礼服,那不是李劲喜欢的衣服。虽然穿起来质料不错,做得也相当合适。可穿惯了战斗服的李劲偏偏就不喜欢礼服。尤其,身上的装具要全部解下来,这不是随时准备作战的特种兵们的习惯。
“现在,就让她好好睡吧,你呢,就继续在这儿看着她,我就不进去了!”
说罢,唐云扬打算离开这儿,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徐美伶勉力从病床上坐起来,仿佛刚刚看到唐云扬一样。
“唐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什么时候……不是小弟也你一起来吗?看起来他心里可没我这个姐姐呢!”
实则,作为一个聪明而又敏感的姑娘,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尤其,自从听说唐云扬和她的小弟正乘坐上他的“鹰号”飞艇赶向这儿的时候,长久的思念,就使她更没有睡意。
然而,李劲的目光使她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她与李劲的接触之中,对方给他的感觉一直是一个优秀的军人,除此之外其他方面就差了许多。当然,这是与唐云扬对比后的结果。
作为少女的心,一个英雄总会常常扎根在她的梦里。尤其,唐云扬使中华民族重新雄立在这个世界的决心,更使她心动不已。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爱恋,是有着中国传统的那种美女配英雄式的爱恋。这一点上,中国女人做得相当不错。
前有那个陪在西楚霸王身边的,直到于之畔共慨然而歌的虞姬,后有大唐的红拂夜奔与李靖相恋终生。今天徐美伶的芳心可可之下,唯只怪心上人四处留情。
尽管如此,当她看到唐云扬身影的时候,心中宁愿只相信唐云扬到达这儿,只是为了她。与李劲那种粗糙的感情相比,这又是一份充满了温馨少女情怀的爱恋!
第二卷鹰羽震九州第六季我这十年第63章内勾外结
阎锡山没有去迎接唐云扬,也没有答应他关于共进晚餐的邀请,他躲在城中根本就没有出来。与此同时他有了新的朋友,这使他认为在下面一个阶段联邦国防军可能会顾不上他。
阎锡山的新朋友是法国人,或者他们算不上是什么朋友,他们不过是一些利益苟合者!
法国方面的态度,要算得上是阎锡山可以凭峙的一个手段。倒不是他与法国人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而是当中国内乱的时候,法国人或者英国人会在廓尔喀或者云南方面做出些什么动作。
那么在对付外来侵略的时候,山西方面的情况就会相对好那么一些。毕竟,阎锡山明白唐云扬对付外面势力的手段会更加凶狠。假如法国趁机向云南方面渗透,甚至发动进攻,那么毫无疑问,对于现在的联邦国防军而言,必然是要进行全力以赴的战争。
那时,就可以与联邦政府商议,关于山西的一些势力的利益问题。
这算得上是个打得响的算盘,阎锡山也一直认为法国人会趁着唐云扬无暇的时候,来捣一些乱。甚至从唐云扬那儿,可以弄到一些他们平时不可能得到的利益。
因为,周边的势力搬着指头算出来,无非是忙于内战的俄罗斯,另外一个是与唐云扬穿连档裤的菲律宾的美国殖民者,然后就是英国与法国。其中联邦政府正在为英国人制造航母,他们不会在这件事上得罪唐云扬,而放弃更多的合作机会。
那么唯一可以指望与唐云扬作些对的仅仅只有法国人。
有的人大约会说,法国人不一定会如此去做,毕竟他们正在开始与俄国方面作战。可是如果有利益呢?倘若他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越南民族解放阵线在越南北方的基地打垮,同时逼迫联邦政府不在支持越南民族解放战线。
这会不会使法国人在越南的殖民统治更加稳固呢?好处不言自明,甚至如果可能的话,可以借着山西的事情与中华联邦达成联盟,中断他们向俄罗斯进行的军火倾销,那些东西在俄罗斯战场上,早就使英、法两国为主的西方各国部队吃尽了苦头。
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下卷才会讲,这里我们要讲的是国内对于旧势力最后一击的事情。
就中华联邦方面来说,倘若与英、法合作,那么就有了从南面向俄罗斯进攻的机会。打败苏维埃俄国,大约是所有西方国家都会乐意的事情。
而且,法国政府会因为取得中华联邦的合作,那么它在国际事务上有更多的发言权。甚至英、美会因为中华联邦政府的态度改变,而在某种程度上陷入到国际事务的被动状态。
然而,无论山西方面的阎锡山与法国政府,在私下作这种商量的时候,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唐云扬是“问题土匪”是“撒旦之鹰”!这样的人你把他当朋友或者有利益而言,至于威胁很有可能不是一件好事,造成的后果也很有可能非常严重。
“我们是不是要与法国方面联系一下,就这个事情磋商一下呢?”
这是电传打字机从千里之外发来的电报,在“水晶宫里”继续他“实习总统”生涯的麦克·郎对于眼前的局势已经有了一些忧虑。他把他的想法告诉给唐云扬,并说明如果是他的话,这时就会设法与法国方面取得某种谅解,先完成了国内的事情再说。
“你怎么看!”
唐云扬手里的文件递给一旁的艾琳娜·蓓尔。
在座的除过她之外,还有原先预定的陪客李劲和徐美伶。他们两人显然都没有料到,这件事的影响如此大。
“唐大哥,我们是不是又要与外国人打仗了?”
面对徐美伶的疑惑,唐云扬微微一笑答了一句。
“在这个世界上,倘若想要别人尊重你,那么敢于战斗的勇气与充分的实力,是我们的尊严与利益的唯一保障,如果要打,那么就放开手打。我不叫痛,我也不许别人叫痛!而且,我不说停,那么战争就会一直一直进行下去,直到一方投降为止!”
唐云扬的话深得李劲的赞同。作为军人他对于这种“通番卖国”的举动是不能容忍的,他的目光随着唐云扬的身影,显然随时在等待他的命令。
如果需要现在他就可以冲进城中,取回阎锡山的脑袋。或者说,立即就可以按照唐云扬命令,在越南进行一些秘密或者不秘密的活动。如果需要发动全面进攻,那么特种部队不用问,自然是最先动手的一支部队。
如果说说他心底里的小九九的话,他可能已经在设想如下的事情。
“贼他妈,手下那些小子没良心,香肉一点没给老子留,这一下要是去越南的话,不知道那儿的狗肉好吃不好吃!”
倒是一旁的徐美伶,对于眼前的情况算是担足了心。毕竟,《中华法典》的推行,完全是因为宪法受联邦国防军的支持。各个地方的,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旧势力,对于这部强调了人权与民主的法律非常不喜欢,因为那么将会剥夺他们可以预期的利益。
她的棕红色长发同样绾在脑后,这是她的职业习惯。艾琳娜·蓓尔扬扬头,脸上表现出的是一付无所谓的微笑。
得这么说,这里除过艾琳娜·蓓尔这个悍女之外,其实人对于唐云扬的了解可没她那么深刻。她知道这件事已经触怒了对方,而且她还知道,唐云扬不是那种做起事来,不预先考虑的人。
“我常听别人说,一次危机当中往往有着相当不错的机会,需要我猜猜我们的机会在哪里吗?”
这就是唐云扬喜欢眼前这个混血女郎的主要方面,她是一个相当聪慧而又稍带有野性的女人,征服这样的女人,在一个男人的一生中,实在是值得一提再提的佳绩。
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转头看了看徐美伶,仿佛是要她注意艾琳娜·蓓尔的话一样。
“好啊,你说说吧,让我看看我们的机会在哪儿!说真的我可是一点也没有看到,还真的有点怕了呢!”
“哼!”
对于唐云扬这样的调侃,艾琳娜·蓓尔报以冷哼。翘起二郎腿,端起一旁的英国式红茶喝了一口。心中觉得不大舒服,尤其看着唐云扬笑容之中那种“你肯定会猜错”的模样,她的心中就不由的生气。
“好,我就说说看,相信吗,你心里那些鬼主意对我来说没有秘密!”
唐云扬依然不动声色的笑嘻嘻的看着艾琳娜,有的时候这个被稍稍激惹的美女会表现出来另外一种诱人的美丽。
“啊,漂亮的艾琳娜你就快说了吧,我已经担心你那漂亮的小脑袋里的智力,是不是足够理解这样复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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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总统先生,恐怕您对您的判断力太过于自信,有的时候,猜测你的想法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我恐怕对于联邦内部的领土上,你不大可能会真的运用武力,可能更多使用威胁或者类似的简捷有有效的手段。
至于法国,我想你不会同他们做什么政治方面的交易,甚至有可能你已经做好让了让他们为这次事件买单的准备!”
唐云扬越听越忍不住要用赞叹的目光来打量眼睛这个女人,除过她有的时候比较凶巴巴之外,总得来说,这的确是一个聪明而有思想的女人。
“瞧您说的,艾琳娜小姐,你没有注意到,您刚刚把我描述成了一个……一个……”
唐云扬先想诡辩一下,来掩饰自己被人家猜透了的尴尬局面。令他没想到的是,艾琳娜·蓓尔为他解决了命名的难题。
“一个‘问题土匪’吗?您还是告诉我吧,我们联邦海军的航空母舰什么时候出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