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完美弧线》》 · 带刀刺猬 · 2026-07-25
助理教练点头:“对!在比赛中,光有实力不行,最重要的是心态。”
费斯克,罗夫曼和麻鼠范卡基特与其他一线队队员已列好阵型,卡比内却身处青年队阵列中,身职攻守中场。可他并不熟悉身边队友的作战风格,所以他打算先和队友对碰几球,找找感觉再说。
助理教练吹响启动实战训练的哨声:“~~~~~哔~~~~~”
青年队开球在先,皮球马上滚动,一线队如江上浩波涌进。
卡比内此时没有持球,但他走动极快,罗夫曼似要不给空隙地紧贴追防。
卡比内游至中圈外,罗夫曼依然在後。卡比内要球,青年队友没给,反倒贴着边线向前奔带。卡比内张牙大喊:“这边,给球!”
队友不给回应,继续直闯心脏地带。
青年队全阵偏前,有被一线队突打反击的危险。卡比内清楚此况,心想进攻节奏绝不能断,他奔前数步,费斯克领军的防线架在眼前,身後更有罗夫曼的紧防,卡比内必须在两秒间找到前进的空隙,他游动,拉扯空间,就等皮球前来。
青年队友掠进心脏地带,顺脚一起,一记高球飞来。
没等卡比内和青年队友们起势引球,费斯克早已起跳。皮球糟透的落点配上费斯克妙极的接点:“~~~~噔~~~~”
一记甩头解围,皮球飞出地带,飘出数丈。
费斯克为卡比内和青年队友们上了一课,这就是经验。
皮球落地,麻鼠接球,调身反击。
青年队全阵迅速回後。卡比内来不及懊恼,加速赶上,但麻鼠突奔极快,带球不久,妙传给已回击上前的罗夫曼,罗夫曼接球後马上侧敲,敲给麻鼠,麻鼠会意,看准罗夫曼的跑动,就是一记短塞,罗夫曼上前接球,已到禁区外。
漂亮的二人撞墙配合。
禁区外的罗夫曼盘球侧移,此时卡比内已到,与青年队友上前联防,怎料罗夫曼位置极佳,躲防聪明,两下就甩下卡比内。
青年队的後防数员收窄缝隙,罗夫曼虽面对死胡同,但他将球交左,左翼稳稳接球,青年队的後防守将跟上一对一单防,缝隙立即露出。
卡比内一见不妙,上前补位。
麻鼠等数名攻将早已站好,等皮球飞来。卡比内贴近麻鼠,誓不给空位。
左翼拼力想甩掉守将,此时守将倒地鈎球,左翼避过,已无障碍。但他并非传出高球,只是让皮球贴地飞出,传进禁区。
皮球来向无从判断,各员各位已经就绪。
卡比内启动,启动快速,他想抢先接球,但麻鼠不让,跟上抢机。
速度占优,接球的是卡比内,一线队的进攻被中断。
卡比内大脚解围,皮球飞出禁区,落点将在中圈。费斯克很是深算,立即上前压制青年队的前锋,皮球落下,前锋没得着好,费斯克却已拿下控球权。
费斯克带球前奔,积极参与进攻。麻鼠大叫:“给罗夫曼。”
皮球随即朝罗夫曼奔去,虽罗夫曼站位不佳,但已是全队最好。他刚接下球,就引来两名青年队的守将,二将毫不怯畏前辈罗夫曼,左右夹击,伸脚鈎球。
罗夫曼已困死,麻鼠上前解困,卡比内不可漏网,必然紧跟麻鼠。
虽已困死,罗夫曼挑起皮球,将球挑出围局,下秒就见麻鼠和卡比内同时加速奔前抢球。麻鼠先到,摆球在脚,卡比内後到,对麻鼠是一阵擦膀扯身。
卡比内十分难缠,无半点转身空间,麻鼠只好将皮球回转给後防队友,卡比内见机一到,大喊:“向前逼,逼死他。”
青年队的全阵移前,乘机上前抢球。
费斯克感对方来势很急,主动要球。後防队友给出皮球,费斯克接球後将皮球调右,试图以传球拉开空当。右边卫接球,见罗夫曼站位不远,带球前奔。罗夫曼积极走位,准备接球。
卡比内看穿对手意图,对右边的队友喊道:“跟紧罗夫曼!”
此话刚完,罗夫曼已接下球。
卡比内大叹:队友走位防守很不灵活,以致罗夫曼拿下控球权。
双方形势瞬间对调,五秒上下,青年队由攻变守,一线队由守变攻。
卡比内急急地回撤。
此时的皮球已不在罗夫曼脚下,球已送出,麻鼠接球,数回合的僵局不让他多想。麻鼠将球吊出,前锋队友上前接球,一切妥当。
青年队的守将竟然漏防对方前锋,导致又慢了一步。
卡比内回撤到位,但对方前锋早已启动,带球在大禁区的中路线上,并快有所动作。此时麻鼠从前锋身後奔过,前锋後脚一敲,敲给麻鼠。卡比内瞄准麻鼠的背影,快步奔去。
卡比内刚奔到,麻鼠立马起脚拉弓。
皮球直奔球门,青年队的守门员看清来球方向,向右一跃,展身伸手。
准备封住来球。。。。。。
章二十一:危险人物
球钻进网窝,进得乾脆。
雨突然落下,来得很快。
一线队无悬念的领先,助理教练吹响哨音,但不是结束这场实战训练。
“~~~哔~~~”
“集合~~!”助理教练喊道。
球员们淋着雨,湿了身,荡荡地回到中圈集合。
科博尼教练掀上衣帽,盖着脑壳,站在球员们的面前,天空洒下的雨点遮蒙他的视线,雨点敲在草地的声音试图扰乱他即将说出的训言。
他还是说了。
“告诉你们吧,我刚才看到了什麽。我刚才看见青年队一次次的掉进一线队的陷阱。当一线队的核心或危险球员拿球时,青年队的队员们马上受到对方的牵引,至少有两名球员上去贴防一线队的球员,跑偏了自己的位置,这就造成一线队瞬间有多个进攻点。有了进攻点,就有射门的机会,当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起脚射门,而自己已经失位时,哼!那是一种灾难!”
---当皮球已越过球门白线时,更加是一种灾难。
卡比内听完科博尼教练的训话後,惊觉自己在刚刚的实战训练中很是愚蠢。没方向的跑位,并和队友站位重叠,在场上甚至和队友分工不清,导致既不能承上,更不能接下。
卡比内知道,这不能归咎於和青年队的队友们默契不足。因为正如科博尼教练所说:【一个有实力的球员,他搭配任何的队友都能发挥自如】。
卡比内是有实力的,他自己很清楚。
雨势大了。
雨点砸在草地上的声音就更大,以致助理教练要扯高嗓门地说:“好了,科博尼教练说得很清楚了,我们马上换队开始第二回合。”
一线a队,一线b队和青年队,早已分好的三组队员。a队刚刚进了一球,青年队就此下场,换上b队继续和a队对战。
情况就是这样。
雨势不减,卡比内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洗了三遍洒水浴,但这感觉并不痛快。
此时,麻鼠凑上话:“嘿,卡比内,别期待科因为下雨,科博尼教练就会下令停训,知道吗?”
卡比内给了麻鼠一个白眼,但密雨洒下甚急,视线朦迷。麻鼠根本来不及看清卡比内的眼神。当然,看不着也就更好。
卡比内没多理会麻鼠,只是任密雨浇着他。
“卡比内,过来!”助理教练喊道。
卡比内跑了过去,问道:“什麽事?教练。”
助理教练说:“你先不要随青年队下场,我把你编进刚换上的b队里和a队再对战一场,明白吗?”
卡比内说“明白!”声音几乎盖过哗啦的雨声。
他望向科博尼教练,只见科博尼教练已站在边线旁,竟默默地对他点着头。毫无疑问,是科博尼教练这老头的主意,卡比内顿然明白。
若是一名渴战的球员,不会畏惧再战一场,更不会在乎所谓的豪雨。
卡比内仍旧没和麻鼠他们一组,所在的b队虽也是他的一线队队友,但论合作起来,根本不能像和麻鼠他们那样来得痛快,所以卡比内决定,该思考思考了,他思考着怎样去做一个在科博尼教练的眼内自己是位有实力的球员。
青年队的球员们早已坐好在有顶盖的後备席上,而b队球员也离开了後备席,准备开始这轮的实战训练,更要准备在大雨中狼狈地作战。
“~~~哔~~~”
a队开球,皮球滚动,在掺有积水的草地中,滚动得很是勉强。
密雨仍密,半点未弱。
卡比内跑动,球鞋踏入场上的积水,积水溅出点点水花,水花浇绕双脚。
仿佛一踏,踏出火花。
皮球没在卡比内脚下,皮球虽不在脚下,但总有事情要干,所以卡比内防守。罗夫曼持球来袭,卡比内在检讨自己的位置感,所以先不盲目上前,堕後集中防范,准备扫荡。
队友已上前扰球,奈何场上积水败兴,以致罗夫曼避得很勉强,也很狼狈。但还是将皮球一拨,闪身而过。此时麻鼠等三人前来,卡比内再向後堕,意图给自己挪出更多的防守空间。
罗夫曼果断传球,但不妙,麻鼠跑点不佳,更是以为卡比内会上前断球。但错有错着,皮球被a队另外一名攻击球员接下,他接下球後便带球前奔,卡比内霍然起势,想奔上干扰。但他突然听见自己的b队队友吼道:“我来,我来!”
此名队友说完就猛势启动,去势甚凶。a队持球队员看在眼中,动在脚上,他真的动了。是速度,在积满雨水的草场上发放他的速度,双脚十几下来回前踏就已经将守将甩在屁股後。一出屏障,便想进禁区。
想进禁区,必须再甩下卡比内才行。
卡比内不急,早架好势等着对方。a队持球队员故技重施,将皮球拨左,人立马跟上左跑,还是速度,但卡比内的速度也不弱,没两秒就已在膀碰膀,撕扯不下。
抢身位很讲技巧,一要紧盯着皮球,二要与对手搏力。
皮球滚在积水上很不灵活。猛间!漏出空位,卡比内快速瞄到,立即就是一记滑地拦铲。
铲到了皮球,也铲出一拨水花。
皮球被断下,被卡比内铲出了边线。一名a队队员上前准备扔界外球,b队防线及时重整。皮球扔出,扔得很轻,麻鼠得球。卡比内也站好了点,并与队友互相给位,以防位置重叠,给了对方机会。
此时已有队友上前紧逼麻鼠,麻鼠竟应付得有些吃力,并见前方进攻空间不足,就将皮球大力回传。费斯克前去和皮球接应,不料一名b队队员窜了上来,而且窜得极快,看势是想用速度截下皮球,防对方不备再打个反击。
卡比内见此,心说:“好的,机会!”
其他的b队攻击型队友应合反击之势,调动身子,快速前冲。
皮球现在在哪?在b队队员脚下。
麻鼠的传球虽力度十足,但皮球在滚动时已被场上的积水卸下冲力,加上费斯克启动已慢,皮球顺当的被b队截下。
“该死的雨水!”麻鼠此时狠狠地骂道。
皮球继续滚动,是b队的反击。
你在动,敌也在动。
所以反击要快,要准,要狠。
b队来势很凶,费斯克快步退至禁区范围,并对队友大喊:“看紧!看紧!”
麻鼠和罗夫曼等人匆匆回撤协防,卡比内边奔边找空位,利於进攻的空位,但罗夫曼岂能就此便宜卡比内,几秒间就快似要贴进卡比内的身後。队友前插很快,卡比内已奔至禁区外,罗夫曼紧跟其後。
队友交出皮球,是聪明的高空球,避开了草地上的积水。另一名队友接球,他没多想就给了个直塞,给谁?给卡比内!
贴在草尖上的直塞,庆幸皮球没受到积水的干扰,去到它要去的位置。
虽然有罗夫曼紧跟,但卡比内跑动在先,并用速度甩过费斯克,几秒间就到了与皮球会合的位置,一个射门极佳的位置。
但一切动作要快,因为对手是不会给你时间慢慢地起脚射门的。
迎着队友的直塞球,卡比内用外脚背控下皮球,眼睛不盯球门就起脚拉弓。
“~~~嘣~~~”内脚尖和皮球的完美触碰,皮球飞出,朝球门飞出。
有时候射门,是射一种感觉。
串串密雨渐渐变成细细雨丝。
门将无能为力,皮球奔门而入。球进了,一样进得很乾脆。
卡比**完球後,就已滑到在地,与球场中退不去的积水融合一体,他又洗了一次澡。
麻鼠上前将卡比内扶起,并说:“乾得不错,虽然地上有积水,但是跑动的速度依然很快。”
“是呀,我一直在紧跟,可就是追不上你。”罗夫曼也走上来说。
卡比内听後笑了笑,说:“你两个在实战训练中,要认真对待我,因为我可是危险人物。哈哈~~~。”
麻鼠听後敲了敲卡比内的脑壳,说:“你小子别得意太早,我们的战场是在真正的比赛中。”
卡比内说:“是的!没错!我们就先灭了毕尔巴鄂竞技,再灭马德里竞技,最後再杀掉巴塞罗那。”
罗夫曼说:“好大的口气,万一我们三战全败,你可别哭呀!”
麻鼠又突然敲了敲罗夫曼的脑壳,说:“~~~嘘~~~!笨蛋!小点声!这话别让科博尼教练听见了,他可不喜欢自己的球员说【未战就败】。”
三人听後,低头偷笑起来。
细细雨丝渐渐变成数数雨点。
“~~~哔~~~”一声哨响。
助理教练再次喊道:“暂停一切,过来集合。”
球员们头发已湿透,面上满挂雨珠,披着汗与雨混成一块的球衣,来到集合处。助理教练见人已到齐,就对身边的科博尼教练说:“人齐了,教练。”
科博尼教练整整头发,拍拍身上的雨水,说:“好了,首先我要澄清,我并不是故意要大家淋雨,这场大雨更加不是我安排的。”
“~~~~哈~~~~~”球员们被科博尼教练这下难得的幽默所触动,笑成一片。
科博尼教练也浅浅笑起,没几秒就又恢复严肃,说:“我觉得在雨中进行实战训练也不是一件坏事。因为现在大部分的比赛球场都是没有顶盖的,包括我们球队的主场。当我们真要在雨中比赛时,今天的训练肯定是一次很好的经验。”
众球员点了点头。
科博尼教练继续说:“我说过,今天实战训练的主旨是【团体配合】。我认为大家虽然没有发挥出最佳效果,但起码已在进步,这是件好事。因为进步总比退步要好些,明白吗。。。。。。?”
数数雨点消失了。
阳光穿透灰云,照进训练场。
章二十二:司机和记者
早上九点四十五分,卡比内起床了。
早餐是法包,鲜果酱,和黑浓浓的咖啡。
他打开电脑,阅读今日的新闻。
一个人在早上最需要的安逸和宁静,卡比内一一不缺。
每次训练,虽是为了保持竞技状态,但科博尼教练更愿意看到球员们的实际进步。而对於昨天雨中的训练,卡比内很清楚,他似乎已慢慢地找着再爬一层的楼梯口。
在雨中训练吃力是一定的,体力的消耗使卡比内在昨天下午完成训练後就早早的回了家。回到家後,卡比内接过三次电话。
一次是哈斯先生的来电,只是询问卡比内的生活情况。
一次是麻鼠范卡基特的来电,邀请卡比内出外晚饭,但被谢绝。
最後一次是蒂丝小姐的来电,通知卡比内今天会有个访问。
对,一个访问。
之前卡比内收到老人的来信,可惜没有回邮地址和姓名,和蒂丝小姐商量後,决定采用接受体育报刊的简访,通过报刊来传达要回给老人的信息。
吃完早餐,洗了个澡,换件新衣。
卡比内出门了,依旧拦了辆计程车,朝训练基地驶去。
坐在车中,卡比内的脑子里反复编想着一会儿接受采访时应该说些什麽?
是简单表达一下对老人的敬意?
还是纯粹感谢老人对自己的鼓励?
卡比内心说:似乎两样都要说一些,这才会让老人觉得自己对来信的重视。
卡比内曲臂撑着车窗,手托起下巴,默默点着头,带上满脸的思绪。
“嗯~~先生!请问你是卡比内吗?”计程车司机突然说话。
来话打散思绪,卡比内回觉起来。
“呀?不好意思,你说什麽?”卡比内问道。
司机通过车内的倒後镜望着卡比内说:“先生,我是问你是不是格拉纳达队的卡比内?”
卡比内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嗯,是的,我是卡比内!”
司机也笑笑说:“哈!我今天可真幸运,载了个球星!”
卡比内自嘲道:“我不算是一个球星吧?”
司机说:“就算现在不是,以後肯定是。相信我的眼光,也请你相信自己。”
卡比内点点头,面展微笑。
司机边开着车,又边问:“我是格拉纳达队的忠实球迷,等一会儿能给我签名吗?”
卡比内说:“当然没问题,我很愿意!”
司机听後,满意地笑着,吹起口哨来。
无疑,卡比内的确想成为一名全世界球迷都认识的球星。但他轻视了自己的成名速度和曝光率,就像他忽视对生活最基本的追求一样,以为一切皆是简单,足球里只有足球就已足够。
可足球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足球。
计程车快将驶到了训练基地,司机停止了唇上的口哨声。
司机说:“嘿,卡比内。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出外购物或游玩,千万别去贝瑞街,因为那里附近有很多酒吧,也是格拉纳达队球迷的聚集地,我担心你进去就出不来。”
卡比内疑问:“是吗?球迷很讨厌我?”
司机鬼笑道:“你误会了!是球迷很喜爱你。试想你去贝瑞街,你猜会有什麽後果?”
卡比内明白了,说:“大不了就是签名签到手软吧!”
司机说:“这是其次罢了,我保证,你不会想象到那种失控的场面。”
听完计程车司机的回话,卡比内第一反应是认为司机的话太过夸大,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是刚为格拉纳达队上阵过四十五分钟罢了,而球迷对自己的喜爱有那麽疯狂吗?
司机见卡比内低头想着事,只是补了句:“我相信你不会质疑自己的实力,但我也希望你不要质疑自己在本地的名气。”
卡比内回神,只是说:“谢谢你的欣赏!我会加油的!”
计程车稳稳停下,停在训练基地门口。
可幸,训练基地今天不见半滴细雨。
司机拿出一本笔记本,转过头对卡比内说:“这是我用来记小账的本子,你就将名字签这里吧。”
卡比内笑着,笑得更友善。认认真真地在笔记本上签下名字。
“对了!用我的手机一起合个影吧!”司机突然提出。
卡比内依然微笑,点点头。
“~~~咔嚓~~~”
卡比内和司机在车内来了个合影,司机拿着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笑不拢嘴。
卡比内又付上车资,可司机断然拒绝。
司机摆摆手说:“不用付车资了,今天捡到便宜的人是我,~~哈哈~~。”
卡比内仍礼貌地说:“那。。。谢谢了!”
卡比内下了车,司机挥手示别。
二人说了再见。
卡比内走进训练基地,刚到迎客柜台前,就有一名基地的接待员上前说:“早上好!卡比内!蒂丝小姐正等着你,请跟我来。”
卡比内说:“谢谢!”就跟着接待员来到蒂丝小姐的办公室。
又是漂亮的蒂丝小姐,卡比内很喜欢看见她。
蒂丝小姐见到卡比内,站起身,伸出手,说:“早上好!卡比内!。”
卡比内伸上手,和蒂丝交手一握,说:“早上好,蒂丝小姐!”
接待员退了出去,卡比内和蒂丝小姐已坐在办公椅上。
“嗯,我把访问安排在二十分钟以後,并在外宾接待室进行,有问题吗。”蒂丝小姐来话很快。
“嗯,没问题!”卡比内回话也快。
“那好,据你跟我透露,那位老人是马德里人。”
“对!老人亲口说的。”
“那好,其实我这次特意安排了马德里当地的一间体育报为你作采访,主要是为了彻底保障那位老人能够看见报道。”
“谢谢你细心的安排,蒂丝小姐。”
“你知道吗?卡比内。外面有很多体育报刊都想访问你。”蒂丝小姐快转话题。
“是吗?很多吗?”
“大概有八家体育报刊社吧!”
“这麽多?”卡比内的样子略带惊讶。
“别感到奇怪,我还没有计算上几家国外的体育报刊社。”
卡比内听完就仿佛全身窜起电流,麻得慌。
他不明白,仅仅一场四十五分钟的表现,就能引出如此大的回响?
足球的世界里,真的不是只有足球?
蒂丝小姐继续说:“今天的主题不是纯粹的足球访问,希望你可以好好掌握节奏。”
卡比内全身还在麻酥着,又说:“是的,我明白。我会重点说老人的事。”
二人都满意地点点头。
“~~咚~~咚~~”两下轻轻地敲门声。
敲在蒂丝小姐的办公室门上。
原来是蒂丝小姐的秘书,她说:“蒂丝小姐,记者那边已准备好了。”
蒂丝说:“好的,我们差不多准备过去。”
秘书退下,退得很快。
蒂丝小姐站起身,说:“好吧,我们过去吧。”
卡比内也站了起来,随蒂丝小姐前往外宾接待室,他一路走就一路想,想着一会儿的访问要说些什麽。
二人来到外宾接待室,卡比内走了进去。
室内乾净简爽,地上铺有一大张软细毛的地毯,中间设有两张精皮制的长沙发,并呈l形而摆,沙发中间有一座半玻璃造的矮几,矮几上放着一个咖啡壶和几个纸杯。
本来坐着的两名记者见卡比内和蒂丝小姐来到,就站了起来,上前就是几轮握手,并互相介绍。
然後四人一并坐下,其中一名记者先说:“蒂丝小姐已将这次访问的主题表达得非常清楚,但我们还想访问卡比内一些其他的问题,可以吗?”
卡比内和两名记者同时望向蒂丝。
蒂丝小姐说:“完全可以。”
看记者那样子很是高兴,他整了整手中文件,准备访问。而另外一名记者则拿出录音笔,准备录音。
记者提问了:“加盟格拉纳达队也有段时间了,习惯吗?”
记者首先的提问竟然不是关於老人的事,这让卡比内诧了一下,但他还是回答道:
“不错,这里的教练和队友都很友善,一切都非常习惯。”
记者又问:“到现在为止,你只是为格拉纳达队上阵了四十五分钟而已,请问你怎样评价自己的表现?”
卡比内听完,感到提问似乎已离题,他望了望蒂丝小姐,只见蒂丝小姐微微点头,表示没问题,先回答这些问题就行了。
所以卡比内回答了:“嗯。。。我觉得用四十五分钟就匆匆地把我定论,这样对我很不公平,赛季是漫长的,我只是希望自己的表现越来越好。”
记者点点头,再问:“那你希望球队在这个赛季能拿下怎样的成绩?”
卡比内摇摇头,快似忍不住了,他没先说话,蒂丝小姐却先说了:
“请二位清楚今天的访问主题,好吗?”
记者辩解道:“这我明白,等一下我们就会进入主题,只是我们想先问问关於比赛的事情。”
蒂丝小姐说道:“可以问关於比赛的问题,但要先访问今天的主题。”
蒂丝小姐誓不让路,记者脸上好不尴尬。
记者说:“好吧,我们先访问今天的主题。”
卡比内说:“好的!那我开始了!”
记者说:“开始吧。”
然後卡比内仔细诉说出和老人在飞机上的相遇,老人给自己的鼓励,和老人寄来的那封信。
记者听完,问:“那封信真的没有回邮地址和姓名?”
卡比内答道:“是的,我在信纸和信封上仔细地找过,肯定没有。”
记者又问:“就算我们刊登了你的访问,老人会看到吗?”
卡比内答道:“我相信会的,那老人是个球迷,每天都会阅读足球报刊。”
记者说:“想不到你这麽执着,一定要回话给老人吗?”
卡比内语气和眼神同样坚定,说:“对!一定要回!”
章二十三:幽灵之子
外宾接待室,坐有四人,还有四杯黑浓浓的咖啡。
卡比内喝下一口咖啡。
真香。
两位记者仔细地听卡比内讲述着老人与信的前前後後。
卡比内定着气,最後说道:“我想告诉那位老人,谢谢他的来信,谢谢他的鼓励,我一定会珍惜现在的机会和更加努力的踢好每场比赛。”
负责掌控录音笔的记者问:“就这些?没有其他了?”
卡比内答道:“是的,希望你们一字不漏地帮我报道出来。”
记者按下录音笔运作的停止键,又说:“放心,我们会照你所说的那样,一一不漏地报道出去。”
卡比内点点头,说:“谢谢两位!”
简访的过程还是进行得很顺利,理应作出结束之态。
但两位记者丝毫不动,似有下文。
卡比内望望蒂丝小姐,只听蒂丝小姐轻吟一声:“~~嗯~~!”
然後她又对两位记者说:“好吧,到这里就结束吧,谢谢两位!”
那两位记者略感诧异,又相视一瞄。
突然,其中一位记者问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些问题想访问卡比内,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
蒂丝小姐给卡比内打了个眼神,意思是问:你可以吗?
卡比内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又对那位记者说:
“可以,我有时间,你们想问什麽?”
一直负责提问的记者佯佯地理了理手上的文件,抬起头,带上笑脸说:“你们的科博尼教练之前在季初记者会上表过态,格拉纳达队在这个赛季的最终目标是闯进【欧霸联赛】,所以请问你对此有什麽看法?”
问题不算尖锐,卡比内应付有余。
卡比内清清乾喉,轻咳一下说:“你要知道,科博尼教练是一位非常注重【团队合作】和【严格训练】的教练,所以只要我们全体球员认真的参加训练和加强发挥团队合作,我相信球队能够得到预定的成绩。”
卡比内的回答没有任何亮点,并带上一嘴的官腔。
可他只能这样说,说些最基本的【废话】。
但,记者们对没有可取性的【废话】提不上半点兴趣。
只见记者假假地点头,又问:“现在很多的足球媒体都在评论你和德国小子沙杜吉尔,甚至说你和沙杜吉尔在未来西甲的对决,是另外一处战场。对此,你有什麽看法?”
卡比内在回答访问中表现出的稚嫩和笨拙,让这位记者聪明地看清。
所以问题渐渐地冒出尖角,角端白闪,匕气可寒。
一个问题,往往也能伤人。
卡比内被【刺】伤了,【刺】他的是记者,而那条【刺】。。。
是沙杜吉尔。
卡比内装装镇定,说:“我跟沙杜吉尔在一次决赛中交过手,他是一个天才,一个绝对优秀的球员,所以。。所以我很期待和他再次交手。”
卡比内说得是实话,也是事实。
沙杜吉尔是个天才,可怕的天才。
记者听完,继续问:“下一轮联赛客场挑战毕尔巴鄂竞技队之後,就会在西班牙国王盃淘汰赛中遭遇马德里竞技队,也就是你和沙杜吉尔的正式交锋。对这次交锋,你有把握吗?还是有一些另外的想法?”
卡比内抚着後颈,说:“我有信心!但信心不能左右任何战果!我觉得在比赛中最关键的是球员自己的心态,有没有一颗争胜的心态!”
心态,似心中的一团火。
有火,才能让自己在赛场上燃烧。
从记者的表情来看,他很满意卡比内的回答,又问:“沙杜吉尔在这几轮比赛中表现得相当出色,媒体已将他誉为新一代的锋线超级杀手,这对你造成压力吗?”
卡比内说:“不会!绝对不会对我造成压力!”
说完双眼盯着记者,这是想告诉对方,自己有多麽的坚定。
记者会意,低头浅笑。
整个访问过程,蒂丝小姐一直在聆听,并品着香烈烈的咖啡,只听她这时说道:“我想也差不多了,访问就到这里结束吧。”
两位记者互视一眼,点着脑袋,面情满足。
二人站起,作出离态。
四人又相互握手示意,卡比内还带上话:“谢谢两位,报道老人的事就麻烦两位了。”
一位记者说:“放心吧,我们会仔细处理的,在此也感谢你接受我们报刊的访问。”
两位记者离开了,离开了训练基地。
接待室只剩下卡比内和蒂丝小姐二人。
二人无声。
室内只留有咖啡烈烈的香味。
“~~~嗉~~~”蒂丝小姐的美唇贴在杯悬边,又喝进了一口咖啡。
喝完以後,她将杯子放在矮几上,这才对卡比内说:“真的不好意思,访问的事。。。我没有安排妥当。”
卡比内不解:“哦?为什麽?”
蒂丝小姐说:“本来访问的主题是绕着【老人】这事来作报道,但我没料到记者把主题巧妙地拐了个弯,不断在问你和沙杜吉尔的事。唉~~~!”
卡比内说:“没错,记者的提问的确偏了道,可是我也有仔细说过【老人】这件事呀,他们也拍着胸口的保证,会将这事报道出来,有问题吗?”
蒂丝小姐说道:“对,他们肯定会帮你报道,但据我估计,他们会将报道的重点放在你和沙杜吉尔这个话题上。”
卡比内懵然:“啊?不会吧?”
蒂丝小姐说:“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卡比内问:“那也不关你的事呀,你没必要感到歉意。”
蒂丝小姐轻笑着:“报刊社是我找的,记者是我安排的,如果当中出现错误,我应该负全责。”
卡比内笑道:“你说得太严重了,没关系的,我可以应付。”
蒂丝小姐看着卡比内,说:“是吗?可我刚刚观察到,你对记者咄咄逼人的提问显得很吃不消,有吗?”
卡比内感觉又被人刺了一下,但掩饰道:“没有,我很镇定,你没看见吗?”
蒂丝小姐没说话,只是悠悠地再喝起咖啡,眼光望着卡比内,似乎在说:【我没看见】。
中午已过。
这趟接受访问的工作结束了,蒂丝小姐回到她的工作岗位,卡比内则走出训练基地,在基地的门口来回踱着,等着基地接待员已为他联系好的计程车驶来。
卡比内觉得这次访问,好像缺少了一些什麽,也好像多出了一些什麽。
他想不透彻。
此时,计程车停在了训练基地的门口,卡比内上了车,仍想不透彻地让司机将车驶向回家的路线。
卡比内是害怕和沙杜吉尔单战吗?
但他又说很期待。
卡比内是对上次的惨败留着阴影?
但他又独具信心。
可能所谓的【想不透彻】,只是嘴上不认,心里却清楚得很。
卡比内属於这样的状态吗?
只有他自己知道。
车已停下,司机没有示上意思索要车资,只是转头对卡比内说:“嘿,卡比内,车资我不要了,但能给我签个名吗?”
又一个计程车司机不索要车资,反而索要卡比内的签名。
卡比内很乐意地签了名,说了再见就下了车。
下了车後,卡比内发现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他必须要购买一辆汽车作为代步了。
第二件是,他发现安多西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望着他。
卡比内已经清楚安多西不是【怪客】,也不是【疯子】。
他走了过去,走到安多西的面前。
卡比内打起招呼:“嘿!安多西,你好吗?”
安多西脸上没多余的表情,问:“今天【乔尔】很准时的来了,我很高兴。”
卡比内笑说:“真的吗?你有没有给它买甜甜圈?”
安多西却说:“你刚才是不是参加球队训练了?”
安多西的语径,有时候不会顺跟对方的节奏,卡比内早已领教过。
卡比内继续说:“不是,我今天回训练基地是为了出席一个访问。”
安多西说:“为什麽不加强训练?之後有几场比赛很难应付的,科博尼教练想输球吗?”
卡比内慢慢笑着,他知道安多西是格拉纳达队的忠实球迷,所以安多西很清楚的掌握着球队未来几轮的赛程,那也是很正常的。
“~~~嘣~~~”脑海里突然地一闪。
卡比内顿时想给安多西提一个问题。
他果真问道:“嘿,安多西,你知道谁是沙杜吉尔吗?”
安多西淡淡地说:“德国人,二十岁,现效力马德里竞技。”
卡比内先望望身边四周,才又问:“你觉得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安多西表情依然:“你是全能中场,他是超级锋霸,位置不同,比不了。”
卡比内追问:“真的?真的比不了?”
安多西说:“你是全能中场,他是超级锋霸,位置不同,比不了。”
卡比内再追问:“排除位置的问题,那可以比较吗?”
安多西再说:“你是全能中场,他是超级锋霸,位置不同,比不了。”
卡比内猛然发觉,他不能再问安多西了,因为安多西的【老毛病】似乎快要发作了。
趁安多西还没失控之前,卡比内必须停止提问。
卡比内只能说:“安多西,走吧,我们回家去。”说完就拍着安多西的肩膀。
安多西没动,只是轻声喃喃道:“德国人,二十岁,幽灵之子。德国人,二十岁,幽灵之子。。。”
卡比内没听清,问:“什麽?你说什麽?”
安多西嘴唇颤动,说:“幽灵之子。。。幽灵之子。。。”
章二十四:第一战
由0-100km/h起步只需3.8秒。
那是【幽靈之子】。
三場比賽,獨攬7個進球。
那也是【幽靈之子】。
一個是超級跑車,一個是安多西口中念道的:德國人,沙杜吉爾。
見完安多西之後,卡比內回到家中,先給自己斟上一杯咖啡,然後又打開冰箱,發現裡面的食物差不多要吃光了。食物都是哈斯先生回荷蘭前為他入備的,卡比內除了訓練或比賽,沒多進過商品店。
這時,卡比內非常掛念哈斯先生。在生活上有哈斯先生的顧料,卡比內會省去很多花在碎事上的時間。
他懶懶地從冰箱內抽出一小堆食物,將食物放在餐桌上,又放好咖啡,打開手提電腦。
卡比內舒舒地坐在餐椅上。
食物沒先動,他先擺動著滑鼠,在網上查閱著四個字:【幽靈之子】。
無數面版的查閱結果蹦進他的眼裡,細細一看。。。
他歸納清楚了【幽靈之子】的查閱結果;一是一種跑車,二是沙杜吉爾。
沙杜吉爾在近三場的比賽中,給所有人獻上數幕夢幻而放肆的表演。此後,沙杜吉爾就不再是沙杜吉爾。。。
他是【幽靈之子】。
媒體賣力的為沙杜吉爾加大人氣和名氣,這讓卡比內很是不舒服,可他沒有生病,身體中并沒有湧伏半粒病菌。
湧伏在他體內的是【嫉妒】。
嫉妒得很不舒服,竟有嘔吐的感覺。
沙杜吉爾被媒體冠上【幽靈之子】的響名,卡比內呢?也有。。。
被訓練基地的文書同事稱呼的【瘋子】。。。
卡比內睡得很早,睡在電視上還播著黃金時段電視劇的之前,晚間新聞之後。。。
【沙杜吉爾帶球狂奔,卡比內緊追。天哪!沙杜吉爾的速度太快啦,卡比內不可能追到。沙杜吉爾已突進禁區。。。沙杜吉爾!沙杜吉爾!球進啦。。。。。。】
夢很短暫,很簡單。
卡比內卻醒得很突然,醒來時,貌容扭曲得很複雜。
他立起身,坐在床上。豆般大的熱汗從額眉匆匆滑下,經過絨絨的鬍渣,從尖尖的下巴滴在被子上。
“媽的!”卡比內輕喃道。
意外的髒話,也是久違的髒話。
他起了床,發現已是電視上播著早晨新聞的時間。
靜靜地吃著早餐,靜靜地讀著網絡上的新聞,整個狀態和情緒都帶著昨晚剩下的【嫉妒】。
“~~~嘟~~~”手機中的情歌鈴音打斷了他的【嫉妒】。。。
是麻鼠的來電,卡比內接聽上電話。
“喂!麻鼠!早上好呀!”
“嘿!卡比內!早上好!”
“你這個白癡,今天不用訓練,這麼早就起床了?”
“哈!卡比內,你知道嗎?中國有句諺語: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那你這麼早起,有什麼吃?”
“香噴噴的煎鬆餅,塗上熱蜜蜜的糖漿,再榨上一杯咖啡~~!哇哦!美極了!”
“哼!就這些?沒其他?”
“這是生活!懂嗎?卡比內!”
“好吧!你說的【生活】,除了這些,還有那些呢?”
“放鬆!享受!懂嗎?”
“屁話!具體點行嗎?”
“哈~!知道我今天的生活主題是什麼嗎?”
“不知道。你是即將又要說屁話嗎?”
“放鬆!未來的超級球星,我是想邀請你今天來我家玩電子遊戲。”
“什麼遊戲?”
“是每年一度新出的足球電子遊戲,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只是很少接觸。”
“那你要多一些接觸了,你知道嗎?今年的新款足球遊戲裡,格拉納達隊的陣容加進了你的身影,很過癮的,你一會兒就快點來我家吧。”
“我拒絕行嗎?”
“臭小子,別掃興好不好?如果不是【越位】它不會玩遊戲,我還不會叫你來陪我玩呢!”
“哈哈~~!好吧!看在你表現幽默的份上,我一會兒就來。但我拒絕再去買炸雞腿和薯餅。”
“嘻~!不用買了,我家有很多吃的,就這樣吧,一會兒見,拜!”
“拜~~~!”卡比內隨後掛掉電話。
卡比內所指的【一會兒就來】是:早晨之後,中午之前。
他乘著計程車來到了麻鼠的別墅,付了車資下了車,站在別墅鐵製的閘門前,按下門鈴:“~~~叮咚~~~!”
鐵製的閘門有節奏地緩緩向裡滑開,卡比內剛踏進去。最先迎接他的依然不是麻鼠范卡基特那小子,而是他的金毛拉布拉多愛犬【越位】。
【越位】猛搖著狗尾,一路小奔撲向卡比內,卡比內撫撫【越位】的腦袋,又逗著它的狗下巴。【越位】左撲右跳的,人和狗玩了起來。
麻鼠也從別墅內走了出來,套著一身似是剛從海邊滑浪回來的衣裝,左手還握著一杯香檳,朝著大門喊:“嘿!你們倆玩夠沒有?趕快給我進來!”
狗是一種可愛的動物,你越跟它熟,它就越在你身旁搖尾討愛的。
卡比內走向麻鼠,【越位】卻像球員緊貼防守對手似的貼著卡比內。
卡比內上前對麻鼠說:“瞧瞧,【越位】挺喜歡我的。”
麻鼠說:“唉~~!自從【紅牌】死了之後,這傢伙就開始不怕陌生人,特別容易跟我以外的人極速混熟。”
卡比內開起玩笑:“你是說【越位】它在我身上尋找到【紅牌】的餘感?”
麻鼠笑道:“哈~~!不是,我是說【紅牌】死後,【越位】有點寂寞,加上我經常要比賽而不在家,導致【越位】將情感極速轉移到你的身上。”
卡比內問:“我覺得你的家裡,真的很需要一個女人。”
麻鼠表情平淡:“走吧,進去吧,等著你開球呢!”
兩個男人,一條狗,進了別墅內。
卡比內進去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再次打量屋內,只見屋子內那種【距離垃圾崗的外圍不遠了】的獨有風格依舊還在。卡比內記起第一次問麻鼠為什麼不聘請家務工人來幫忙打掃屋子時,麻鼠的回答是:
【惡習頑固,家務工人也救不了我】
卡比內清楚,這不是【救不了】,這是【墮落和脆弱】。
麻鼠打開客廳那部五十多吋的液晶電視,再啟動遊戲機的主盒,拿起一隻遊戲遙控桿,遞給卡比內說:“好吧!開始了!你先說吧,你想輸幾個球?我怕我贏得太多,令你沒面子,哈~~!”
卡比內接下遙控桿,說:“我是很少接觸電子遊戲,但并沒有說我不會玩,白癡!”
麻鼠坐在卡比內旁邊,笑道:“好狂妄的對手,好!我們先來選隊。”
卡比內問:“你選哪隊?”
麻鼠說:“你猜?”
卡比內聽完對著麻鼠的屁股就是一腳踹去,說:“我最討厭腦筋急轉彎。”
麻鼠硬吃一腳,笑說:“我們玩俱樂部吧,我選馬德里競技隊!”
麻鼠的回答讓卡比內頓感意外。卡比內望著麻鼠說:“真的?”
麻鼠態度堅決:“對!我選馬德里競技隊!”
卡比內語氣帶邪:“哼!看來你是逼我選格拉納達隊呀?”
麻鼠對著電視攤攤手,說:“那你選呀。。。”
卡比內當真選了格拉納達隊,麻鼠也不食言地選了馬德里競技隊,二人調好遊戲中球隊的陣型,就準備開起賽來。
這場【比賽】竟還有一位觀眾。
-----麻鼠的愛犬【越位】。
【格拉納達隊vs馬德里競技隊】
開球~~~!
“臭麻鼠,我先開球,你死定了!”
“哼,看見啦,卡比內在持球嘛,我又不是瞎子。”
“注意喲,我快到禁區了。”
“鏟死你,讓你操控自己操控得這麼爽!”
“哈~~!避過了!臭麻鼠!”
“該死!我追!我追~追~追~!”
“射門~~~!哎呀~~~!”
【遊戲中的電腦評述員說:“卡比內射門~~!噢!皮球飛出界了!太可惜了!”】
“哈哈!活該!射偏了!”麻鼠大笑。
“嗚~嗚~嗚~”趴在一旁的【越位】也低吟道。
卡比內沒好氣地說:“快讓你的守門員開球吧,我等著呢。”
麻鼠按下控鍵,皮球飛出。
“皮球來咯!小心咯!卡比內!”
“我還怕你?臭麻鼠!”
“呀!好的!沙杜吉爾接到了球!我衝~~~!”
“想衝?想都別想!”
“來鏟球呀!為什麼不來鏟我的球?”
“你沒看見我在狂追著你嗎?笨蛋!”
“哈!我先傳球了!”
“沒那麼容易!”
“好的,再傳回給沙杜吉爾。”
“去你的,我快要攔下你了!”
“哇!沙杜吉爾速度真快!已跑進禁區了!”
“該死,我的後衛們全部掉位了!”
“機會!射門~~!”
麻鼠跳了起來,大喊:“耶~~!球進了!”
【遊戲中的電腦評述員又說道:球進了~~~!進球的是沙杜吉爾~~~!】
卡比內先輸一球,他放下遙控桿,面情不太好看。
麻鼠見此,按下遊戲中的暫停鍵,又喝了一口香檳,這才說:“你不高興,不是因為我先進了一球,也不是因為我玩這足球遊戲比你厲害。。。”
卡比內望著麻鼠,問:“那是因為什麼?”
麻鼠答道:“是因為你有【病】。”
章二十五:毕尔巴鄂的前奏
人,遭受失败後,心理上留下创伤,引致心态严重失衡而产生後遗症。
这是一种心理障碍。
所以卡比内有【病】,麻鼠也就直接地指出。
黄昏之前。
在麻鼠家玩闹了差不多一整天,吃了烤饼,喝了香槟,输了几场电子足球游戏,又在麻鼠家的私人泳池来回游了几趟泳,最後在泳池边的桑拿房焗出一身的臭汗。
卡比内抚静自己的心情,跟麻鼠说了再见,跟【越位】说了再见。
卡比内拖着【病体】回家了。
卡比内的家,只有卡比内。
和麻鼠不同,就算麻鼠如何脆弱,如何堕落,他起码有【越位】在那摇尾讨爱地陪伴着。
回到家,卡比内望望屋内,寻找着有什麽在陪伴他。
瞧了瞧,有家电,有家私,有食物,有衣物,有钞票,还有得来不易又刚刚起步的足球事业。
还有什麽。。。?
卡比内木木地站在客厅中间,口中发出只有自己才会听见的轻叹声。
卡比内不说话,屋内就不会有人声。
但有手机铃声,因为手机响了。
卡比内看着手机显示屏,是哈斯先生的来电。对!卡比内还有哈斯先生。
“喂!哈斯先生!你好!”
“年轻人!你好!记得明天几点去训练基地集合吗?”
“记得,可是你怎麽知道我的出赛行程。”
“我是你的经纪人,如果我不能掌握你的出赛行程,那你应该把我解雇了。”
“别开玩笑了,我怎麽会解雇你?再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呢!”
“哈~!不过我们迟早都会签订相关合同的。”
“为什麽?”
“因为如果你成了超级球星之後,第一,很多豪门俱乐部会打你的主意。第二,很多大牌经纪人也会打你的主意。由於我们之间暂时还没有合同关系,我担心他们会利用这个漏洞而钻空子,再把你撬走。”
“放心吧,哈斯先生,就算真是这样,我也会选择继续跟你合作的。”
“哼!青年人,你可知道在足球领域以外,还有很多诱惑吗?”
“也不怕你嘲笑我,其实我也是最近慢慢的明白到这些东西。”
“很好,我就是怕你会成为一个只会踢足球的【傻子】。”
“哼!哈斯先生,就算我是只会踢足球【傻子】,我也不会忘记是谁发掘了我,是谁在一路的帮助我,和是谁像父亲一样的教导我。”
“有这麽一个人吗?是谁呀?”
“哼!哈斯先生,原来你的致命伤是【幽默感很烂】。”
“哈~~!是吗?”
二人各在电话的两边嘶嘶作笑,画面呈出难得的愉快时刻。
但愉快总是很短暂,持久不灭得总是沉郁。
不是吗?卡比内悄悄地问起自己。
由於明天会随队飞往毕尔巴鄂市参加下轮客场联赛,加上哈斯先生的温馨提示,卡比内简单地吃过晚饭後,就开始捡拾起个人行装。
要带上的私人物品真的不多,卡比内捡拾得很利落。完後就冲了浴,喝了杯热牛奶,就早早瘫在床上,睡起大觉。
一夜的大觉中,没有梦,只有安静。
【08:00】
“~~滴~~滴~~滴~~”
闹铃响了,吵醒了卡比内,扼断了他的大觉。
睡意正浓,却又必须起床的人,每每坐在床边时,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中又夹杂脏话,似说:“妈的!我真的还想睡!”
可卡比内不是,至少今天不是。
因为今天是准备出赛的好日子。
他走进浴室,用水浇湿乾脸,仔细地刷了牙,又刮掉绒绒的胡渣。
拿上背包,关上屋门,朝训练基地出发。
在住宅楼下的门口,卡比内正想拦计程车,却碰见培贝奥和安多西两兄弟。
“嘿!早上好呀!卡比内!”培贝奥也看见了他。
卡比内走了过去,问:“早上好呀!你们这麽早就出来了?”
培贝奥解释道:“对呀!带着安多西一起出来晨跑。”
安多西表情木讷,插了一句:“我讨厌晨跑!”
听完,培贝奥作出无奈的样子,卡比内在旁笑了起来。
卡比内又问着培贝奥:“安多西真的讨厌晨跑吗?”
培贝奥点点头,说:“是的,但书上说跑步可增强身体机能反应,所以我一有时间就会强拉着安多西出来晨跑。你看,这样的早晨多美丽,不出来运动一下就太可惜了,不是吗?”
安多西又插上话:“我讨厌晨跑,讨厌跑步。”
卡比内也显无奈,笑说:“安多西,平时应该加强运动,身体才会健康的,知道吗?”
安多西旧腔老调:“我讨厌晨跑,讨厌跑步。”
培贝奥忙说:“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
卡比内摆摆手,说:“没事,我习惯了。”
此时,安多西看看自己的手表,对卡比内说:“你还不去训练基地集合吗?”
卡比内诧异,问道:“你怎麽知道我的行程?”
安多西微微低着脑袋,淡淡说:“今晚是毕尔巴鄂竞技队主场对战格拉纳达队,白痴都知道。”
安多西说话的过程中,一直微微低着脑袋,没有半点抬起头的意思。
卡比内听完说:“你果然是个足球迷呀!”
安多西说:“但我不是白痴,哥哥告诉我,我只是有自闭症。”
卡比内一听,望着培贝奥。
培贝奥会意,说:“安多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他有知道的权利。”
卡比内默然数秒,很快,换了表情,对安多西说:“那好吧,我先走了,今晚要记得在电视机旁边为我加油啊。”
安多西没说话,但培贝奥说了:“安多西,快和你的偶像说再见。”
安多西竟然不给多余的回话,只是挥挥手,以示【再见】之态。
-----他给了,他就不是安多西了。
培贝奥耸耸肩,说:“唉!他就是这样的。”
卡比内也明白,并理解,只是说:“嗯,好吧,那我先走了。”
培贝奥拍拍卡比内的肩膀,语中带力地说:“加油呀!一定要赢呀!”
卡比内和培贝奥击了击掌,眼神坚定。
三人分道。
计程车停在训练基地的门口,卡比内一下车,就见到球队的专属巴士已泊在基地门前的路边,他还又一次看见刻印在巴士车身上的标语:
【带着胜利和骄傲回来】
卡比内跨上巴士,只见队友们几近到齐,科博尼教练却没到,他心想教练一定是还在基地内作准备工作吧。
“嘿!卡比内!坐这里!”麻鼠在车厢的後排位置喊道。
卡比内挎着背包,走了过去。
硬硬地坐在麻鼠的旁边,就立即问麻鼠:“你家里没人,你又作客出赛,那【越位】怎麽办?”
麻鼠讥道:“笨蛋,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宠物酒店】这东西吗?每次我作客出赛,我都会安排【宠物酒店】的职员来我家接【越位】去酒店过夜的。”
卡比内说:“那【越位】真是太可怜了,主人经常不在身边。”
麻鼠听完鬼笑道:“哼!那你要经常来我家陪陪【越位】才行,那臭小子很是喜欢你。”
卡比内回道:“你错了,你的家一定要有个女人,这才是首要任务。”
麻鼠扁扁嘴,摆出的面情,明显是在逃避卡比内的回话。
卡比内也不讨问,只是站起身,将背包放上行李架。
这时,看在眼内的麻鼠又说:“嘿,卡比内,你怎麽带这麽少的私人物品。”
卡比内又坐下,问:“那我应该带些什麽呢?大师!”
麻鼠笑说:“起码也要带上手提电脑吧,一路上也方便娱乐一下嘛。”
卡比内说:“你放心,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带了。”
麻鼠假装神秘地问:“什麽东西?什麽东西?”
卡比内字字说道:“一颗求胜的心态!”
“什麽心态?你再说一次。”
说话的不是麻鼠,也不是卡比内自己,更不是坐在附近的其他队友。
是科博尼教练。
科博尼教练不知何时上了巴士,而且竟站在卡比内的後面。
他看着卡比内,问:“年轻人,你刚才说什麽?”
卡比内愣了数秒,才缓缓说道:“我说。。。我。。。带了一颗求胜的心态。”
科博尼教练的脸上散出一种欣慰。
他对卡比内说:“很好!年轻人!你的心态很好!”
说完就走开了。
科博尼教练一走开,队友就哄了起来。
坐在卡比内後面的队长费斯克此时探出脑袋,说:“嘿,卡比内,我敢打赌,这次比赛,你一定会出现在首发名单上。”
身旁的麻鼠也和应着:“对!我也是这麽觉得!”
得到队友的肯定,卡比内脸上是有表情的,但又说不上是在【笑】。
他只是说:“嗯~~!这个不一定。你要知道,科博尼教练安排战术的心思,是很难猜透的。”
对於卡比内的回答,麻鼠像是明白其理,但从队长费斯克所露的表情来看,却是很支持卡比内的说话。
只听费斯克:“卡比内说的对,科博尼教练安排战术的心思很难猜透。我效力格拉纳达队这麽多年,直到现在,我也捉摸不到他的心思。。。”
费斯克话有余味。
卡比内细番琢磨。
“~~~轰~~~轰~~~”
巴士发动引擎,车身微微簸簸。
坐在车厢前排的科博尼教练转过身,对全车内的队员喊道:
“人齐了!我们出发了!”
章二十六:激动,冲动
飞往毕尔巴鄂市的航班准时起飞。
这是一架载客量只有六十多人的小型客机,机舱内没有其他乘客,只有格拉纳达队的教练团队,队医团队,和几名随行的球队工作人员。
两名机师,四名机舱服务员。当然,还有比赛的主角们。。。
随队的二十二位队员。
科博尼教练真的很严格。就算某些球员连替补名单都没有进,但是他仍执意的要求:就算进不了替补名单,而如果没有重要的私人事情,此名球员都必须随队出征。
就这件事,据闻某份体刊小报还发出过这样的标题:
【科博尼教练和俱乐部意见不合,为出走埋下伏线?】
是那类的意见不合?
其实就是中小型俱乐部多年执行的【如何节省开支的方案】,与科博尼教练的理念互有冲突。
俱乐部认为:连替补名单都进不了的球员,可以不用随队前往作客赛场,能省就省。
科博尼教练却不认同。
他曾经向俱乐部经理解释起自己的理由:【只要是一线队其中的一员,那麽无论主场还是作客,他没病没事的话,他就一定要随队出征】
最後,科博尼教练还补了一句:【球队怎样赚钱,怎样省钱是你们职责,你们请我来执教,是相信我会带领球队创出好成绩,所以我坚持自己的理念,我不会让步。】
双方的确争闹得很僵,但也没去到体刊小报所报道的那样:【为出走埋下伏线?】
“~~噔~~”
机舱内响起了广播,广播里的女音听起来,很是舒服。
【尊敬的旅客们,本次包机航班现已飞离格拉纳达市,并将在一小时後到达目的地毕尔巴鄂市,请安坐在座位上,机舱服务员稍候会为旅客们提供餐食,谢谢!】
机舱内开始声声闹嚷起来。
球员们开始进入【自由时间】:有的用手提电脑上网,有的听着歌曲,还有的在聊着天。
卡比内什麽都没干,只是探着脑袋透过机窗望出窗外。
窗外只有祥云和耀阳。
没有其他。
反正机舱内有很多空位,卡比内没和麻鼠坐在一起,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在比赛前,好好调整自己的情绪。
今天他没有显现第一次为球队出赛的那般紧张,正如自己之前所说:【带了一颗求胜的心态】
卡比内有的是期待和激动。
“先生,请问你需要喝点什麽?”一位漂亮的空姐打散卡比内的静思。
卡比内结结巴巴地答道:“啊~~啊~~,嗯~~,给我一杯果汁吧,谢谢!”
空姐说:“果汁是吗?好的!请你稍等!”
坐在後排的麻鼠窜了上来,问卡比内:“嘿,你点了什麽饮品?”
卡比内转过头,扬起颈,说:“果汁。有问题吗?”
麻鼠一脸正经:“这还差不多,我担心你初来报到,不知道球队出赛的规矩。”
卡比内问:“什麽规矩?”
麻鼠将声量收微,说:“就是在主场或作客的出赛途中,不可以喝酒精饮品。”
卡比内笑道:“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们是职业球员,就应该拿出尊重职业的态度。”
麻鼠假意气道:“臭小子,好心提醒你不行吗?”
卡比内再笑道:“知道了!谢谢第三队长的提醒!哈~~!”
麻鼠敲了敲卡比内的脑袋,说:“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隐世】吧,我回自己座位了,一会儿见。”
卡比内假装挥挥拳头,说:“快滚回去,笨蛋,嘻~~!”
二人互闹结束,卡比内心里慢慢地愉动,更是渐渐卸放激动的情绪。
“先生,你的果汁。”空姐礼貌地说道。
“谢谢!”卡比内接下一杯果汁,也礼貌地回着话。
飞机升至三万尺,航浮在云层之上,匕阳之下。
也不知是谁在机舱内带起了头,唱起了队歌。
歌声由数数稀落慢慢化成齐声高亢:
【~~啦!~~以饱满的热情和喜悦的价值,
仍钢铁敲打,你会是胜利者,
打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
征服了所有的冠军荣誉,
我们光荣地唱出:我们是冠军,
我们是冠军~~~!】
甚至唱着唱着,几名队友更在机舱内的过道上跳起了不知名舞种。
其中一个跳舞的,恰恰是麻鼠范卡基特。
笨蛋似的麻鼠跳到卡比内身边,摆起手,喊道:“卡比内!来!一起跳!”
卡比内没有自信的舞技,也没有当众耍舞的勇气。
他只是回道:“不了!你跳吧!”
麻鼠没多在意,继续弹着腿,扭着臀,以一种半疯的姿态自娱自乐。
虽然科博尼教练带军严格,但他知道什麽叫【放松】。
所以,他没有开口叫听,只是和助理教练在一旁商讨着什麽。
科博尼教练没有开口。
可机舱内的广播却开了口:
“~~噔~~”
【尊敬的旅客们,本次包机航班将会在十五分钟後抵达目的地毕尔巴鄂市,请各位旅客安坐在座位上,扣好安全带,等待飞机降落,谢谢!】
齐唱的歌声没了,耍舞的也静下了。
机舱内恢复了安静。
果然在十五分钟後。
飞机轮胎在毕尔巴鄂机场的跑道上划出一道直尺般的滑行印。
又待滑行数久,飞机才稳稳地停泊在登机桥位。
格拉纳达队全体人员下了飞机,从专属团体通道直接穿出客运大楼!到达停车场。
一架豪华大巴早已停妥。
全队登上巴士,车子发动引擎,朝着俱乐部已安排好的酒店驶去。
此时巴士内的气氛和刚刚机舱内的气氛相比起来,竟出现意外的反差。
球员们不叫了,也不跳了,个个安坐在座位上。
车厢内除了可听见微隆隆的发动机声音,再也找不到其他声响。
卡比内本想打个小盹,但脑海里充满一会儿和毕尔巴鄂竞技队比赛的无数遐想。
【他应该怎样策攻?怎样走位?怎样拦截?怎样盯防?】
他一直在思考。
在尚未得知科博尼教练的战术安排时,卡比内只能这样没结果地思考着。
“~~嘶~~”
一声短促的刹车声,豪华大巴停在酒店的门口。
卡比内望向车窗外,发现竟有十几名格拉纳达队的球迷在酒店门口【埋伏】。
科博尼教练也见到此景,他随即在车厢内下令:
“时间紧迫,全队球员不要停留在酒店门口为球迷签名,并迅速去酒店内厅集合。”
卡比内听见,轻声问着身後的费斯克:“这样对球迷会不会太绝情了?”
费斯克轻拍他的肩膀,说:“慢慢来,你会习惯的。”
卡比内见队长的话已说到这个地步,也只好作罢。
全队下了车,将十几名球迷抛之身後。而卡比内经过球迷身边的时候,更是把头压得很低很低,他是不忍心看见球迷们央求的面孔。
酒店,内厅。
随队的球员管理人员仔细地分好房牌後,科博尼教练发话了:
“大家可以先上房间放妥不必随身携带的东西,然後迅速在酒店餐厅集合,我们会在那里吃午饭,吃完就直接前往【圣马梅斯体育场】。要记住,我们需要在体育场内进行赛前热身,还会在更衣室内讲解战术,所以请大家一切迅速点,不要拖了团队的节奏,明白吗?”
卡比内又兴起疑惑,问着此时站在身旁的麻鼠:“嘿,每次作客出赛时,科博尼教练都会这样吗?”
麻鼠问:“什麽?会怎样?”
卡比内解释道:“就是现在这样呀,一开始就狠心抛下球迷,然後又让我们这样迅速点,那样迅速点,把人逼得喘不过气来。”
麻鼠捂着嘴巴,说:“慢慢来,你会习惯的。”
麻鼠和费斯克给出回话竟然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卡比内这才领教到什麽是【经验】。
酒店,餐厅。
餐厅内有人声,也有刀叉交碰的擦擦声。
一碟顶级的小份牛排摆在卡比内的面前。
卡比内没动,桌上的刀叉也没动。
人,刀,叉。三物没动,是因为科博尼教练站在他的身边。
卡比内扬起头,看着科博尼教练,似说:【教练,你要给话吗?】
科博尼教练的话就来了,他说:“年轻人,第一次随队作客出赛,到现在为止,感觉怎麽样?”
卡比内顿时有股久伏的冲动涌进神经线,他很想对科博尼教练说:【教练,其实我们刚才应该停留下来为球迷们签名和拍照,因为这些球迷在酒店门外等了我们一上午,他们也很不容易。】
如果卡比内真的这样说,固然是有找死的倾向。
事至如此,卡比内只想踢好比赛。
所以,他回答:“没问题的,教练,我觉得很习惯。”
科博尼教练点点头,接着说:“习惯就好。可是关於今天黄昏的比赛,也些事情,我必须先提醒你一下。”
卡比内问:“嗯,你说吧。”
科博尼教练说:“希望你紧记:【可以激动,但千万别冲动】。”
卡比内没说话,明显在等科博尼教练的解释。
意外的是,科博尼教练没有接着解释,只是重复了一次他的提醒:
“记住!【可以激动,但千万别冲动】。”
说完就走开了。
章二十七:使命的召唤
毕尔巴鄂市。圣马梅斯体育场。
格拉纳达队在酒店吃完午饭後,早早地就到达比赛场地。球员们在客队更衣室内换上热身的装备,队长费斯克又一声大喊:
“好吧!!热身开始了!!大家一起出去热身!!”
在一边的科博尼教练插上一句:“动作快点!年轻人们!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
队员们就像听话的哈巴狗,依依照着科博尼教练要求的速度冲了出去。
卡比内穿着长袖训练服和球裤,脚上踏着新款的球鞋,尾随费斯克,麻鼠等队友在球场上进行着绕跑热身。
球场中有一众格拉纳达队的球员,数位陪练员,球场的管理人员,十几个作练习用的足球。
还有近四万个空座位。
高阳徐徐正落,卡比内的备战情绪却是秒秒飙进。
科博尼教练站在球场中,观视着球员们的操练进度,并问着身旁的助理教练:
“你觉得需不需要加强训练硬度?”
助理教练答道:“教练,我觉得不需要。一会儿才是正战,我们要小心处理,现在让球员们做一些轻松的热身动作就足够了。”
科博尼教练摸摸两腮骨,没有回话,只是点着脑袋。
虽然科博尼教练话中带平静,但助理教练知道:
【科博尼教练开始犹豫了,说白了,就是信心似在动摇】
助理教练又探问着:“教练,今天卡比内会正选吗?”
科博尼教练直接就说:“会!你知道吗?我费了这麽大的力气才将他签过来,目的就是让他长期留在我的首发名单中。”
助理教练笑说:“教练,你形容对他很信任的方式,非常有深度。”
科博尼教练浅浅笑着。竟又突然朝球员群中喊:“卡比内!过来我这里!”
此时的卡比内已在和队友练习着互动传球,他听见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就转过头,看清喊他的人原来是科博尼教练。
他心里带着不解,暗想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麽惹来科博尼教练的训责。
在卡比内的印象里,科博尼教练突然召唤他,多数不是好事。
来到科博尼教练面前,卡比内问:“教练!有事吗?”
科博尼教练一副准备卖关子的模样,说:“目前为止,你感觉如何?”
卡比内答道:“很好!激动感虽已减弱,但来到球场後,即将比赛的感觉让我很兴奋。”
科博尼教练说:“嗯!那这样吧,等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出席赛前记者会吧,有问题吗?”
卡比内竟然笑道:“教练,别开玩笑了。出席赛前记者会的人一般是球队教练和一名首发球员,我去干嘛?”
科博尼教练话未出口,助理教练却抢了一句:“因为你会是这场比赛的首发球员。”
卡比内惊讶:“哦?”
科博尼教练问道:“哦什麽哦?有问题吗?”
卡比内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确认这不是幻觉。
更加不会是两位教练的恶作剧。
面容由惊讶变成激动,也是两秒间的事。
卡比内又激动起来了。他说:“教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科博尼教练没回话,并面情严肃。但助理教练回应卡比内:“别让球队失望!清楚吗?”
卡比内说:“清楚!教练!”
助理教练摆摆手,说:“没事了,过去继续进行热身训练。”
卡比内就跑开了,比刚才跑来的速度,更加快!
看仔细点,应该是【奔】开了。
当卡比内一【奔】开,科博尼教练立即问着助理教练:“你用【别让球队失望】这句话来激励卡比内,我想问,他能驾驭这句话吗?”
助理教练反问:“你说呢?”
科博尼教练样子依旧严肃,说:“能!他能!”
卡比内回到队友堆中,拉着麻鼠就说:“刚刚科博尼教练找我,你猜他说了什麽?”
麻鼠一边颠着皮球,一边说道:“他是说你会在这场比赛的首发名单中吧!”
卡比内问道:“咦?你怎麽知道?”
麻鼠停止颠球,将皮球踩在脚下,说:“白痴才会不知道。”
卡比内在瞬间准确的理解出麻鼠的话。
无疑。科博尼教练对卡比内的期望甚高,高到什麽程度?也只有用时间来说明。
“~~哔~~”
在比赛前的九十分钟,助理教练教练用哨音喊停了球员们的热身训练。
球员们纷纷走回更衣室。
而此时,已有少数球迷开始入场了。
科博尼教练在球员通道中叫住了卡比内,说:“好吧,现在你跟我来!”
卡比内点点头,就随科博尼教练而去。
场馆内的媒体记者室。
科博尼教练带着卡比内出席赛前记者会,当卡比内现身的时候,场内的记者们发出一声:“~~嗷~~!”
科博尼教练此时对卡比内笑说:“看看吧,记者们很高兴见到你的出席。”
卡比内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二人坐下,面前有张桌子。
桌子上摆有两瓶矿泉水,和放有两支扩音筒。
记者们忙活起来,准备着录音笔。翻着小纸条,检查着要提问的相关问题。
“咳嗯~~!好吧!先生们!可以提问了!”科博尼教练反客为主的说道。
“科博尼教练,请问你对这场比赛的把握有多大?”记者问道。
科博尼教练回道:“我们想赢!而且我相信,我们会赢!”
“科博尼教练,接着的三场比赛,对格拉纳达队来说,很难应付。外间认为这三场比赛是对格拉纳达队的第一波考验,请问球员们能够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吗?”第二名记者问道。
科博尼教练喝进一口矿泉水,吞下。
又说:“我们不能对足协安排的赛程作出投诉,但真的要面对魔鬼赛程时,球队遇到的情况的确很严峻。在这个时候,全队上下的心态很重要。到底是一味的求和?还是决心去求胜?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有足够的信心赢下比赛!”
记者听完说:“谢谢回答!科博尼教练。”说完就坐下了。
“嗯,卡比内,可以问问你吗?”一名女记者接着发问。
卡比内望着科博尼教练,而科博尼教练摊着手,意思是:【请随便】
卡比内这才开口:“可以,问吧。”
女记者问道:“请问你有给自己在这个赛季定下什麽目标吗?”
卡比内答道:“我的目标就是【以球队的目标】为先,谢谢!”
科博尼教练在旁听见卡比内这麽一说,就对卡比内给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卡比内觉得这样很滑稽。
女记者问出她的第二个问题:“格拉纳达队在下一场比赛会和马德里竞技队争夺西班牙国王杯的晋级权,这也是你和沙杜吉尔首次正面交锋,你对这次交锋的感想是。。。?”
“期待!非常期待!”卡比内铿声表示。
女记者拨拨她的发梢,再问道:“你和沙杜吉尔都是今赛季才来西甲的,但外间已经常常把你们俩来互相比较,对这你有什麽看法吗?”
卡比内笑道:“我对这两名天才球员没有任何看法,谢谢!”
“~~~哈~~~哈~~~”
媒体记者室里的所有人顿时笑成一团。
当然,科博尼教练也是阵阵抖笑。
卡比内的回答不仅幽了自己一默,而且还避开了对沙杜吉尔的正面评价。
他不是没胆量去评价,他是认为:【审视两人在球场上互斗的表现,要比用言语去评价来得痛快】
所以卡比内没有正面回答女记者的提问。
媒体记者室内,欲欲举手想发问的记者还有很多,但科博尼教练却不给面子地说道:“好了,比赛快开始了,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记者会到此结束。”
说完立身就走,卡比内乖乖地紧跟离开。
媒体记者室内的记者们望着二人的背影,叹嚷不已。
科博尼教练飙进更衣室,没看任何人,拍了三下响掌,就说:“年轻人们,准备听我发话了吗?”
卡比内也已坐下,更衣室内鸦雀无声。
没人回答,也就是说球员们在默认。
默认,也就是说他们准备好了。
科博尼教练首先爽快地念出首发和替补的名单。
首发阵容基本不变,但卡比内取替了原先副队长罗夫曼的正中场位置。
卡比内盯向坐在两米外的罗夫曼,只见罗夫曼的表情和手势都在开着玩笑。
【表情是在装出一种伤心的样子】
【而手势就是:一根中指】
卡比内被逗笑了,他对罗夫曼给出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是说:【放心!我会珍惜的!】
科博尼教练慢慢走到更衣室中间,以让所有球员都知道他的存在。
并发出赛前训话:“比赛场上的对手是狡猾的,他们想进我们的球,那麽我们怎样阻止?啊?”
没人答话。
“就是不让对方进球~~~!”科博尼教练语气增重。
“有难度吗?”科博尼教练又问道。
“不难!”科博尼教练直接又回答出。
“用什麽?啊?用正确的心态!就是~~~【不要总想着赢!要想着怎样才不会输!】~~~~”科博尼教练声声俱力。
卡比内听完,双手莫名地颤抖起来,一股热血从全身各处来袭。
他,又一次地准备好了。
章二十八:埋伏
【不要总想着赢,要想着怎样才不会输。】
虽然卡比内不能用言词去解构科博尼教练的这番话。
但他明白,这是一种心态:
【输,也不能输自己。】
在更衣室去往球场中圈列队准备开赛的半途中,卡比内将科博尼教练的战术训话又默默地细嚼一遍:
【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考虑空间,所以今仗的主题是:抢攻。目的是:抢分。球队会以控球战法来掌握局面,麻鼠和卡比内是比赛的两个进攻核心点,当然,麻鼠为首选。而卡比内则要做更多的工作,必须起到承前接後的作用,跑动范围也会相当大,这不是一件易事,但我希望你尽力去做。如果进攻中路时,对手防得很密,那麽大家要灵活变通,可以随即转换其他的进攻套路,例如打两边侧翼。总之踢法随场上的形势而变,千万不要盲目固定一套踢法,那是很愚蠢的行为。进攻球员要主动牵引对方的防守球员,为身边的队友拉阔进攻空间,防守球员要看管好自己的位置,千万不可失位,因为这会给对手造成机会。遇着进攻时,两名中後卫不动,边卫择机前插,遇着防守时,进攻球员们也要主动上前扰球,包括前锋。最後,我要强调的是:在比赛中,一定要灵活变通。。。】
科博尼教练所说的话不难懂。
就是两个重点:【心态】和【灵活】。
四万个空座位已换成四万颗麻麻的人头。
球场上,有闹嚷声,有小旗帜,有碎纸花。。。
还有球场中的二十二名球员,三位裁判。
和一个足球。
“~~哔~~”
主裁判吹响开赛的哨音。
阵型4-2-3-1,格拉纳达队开球。
皮球滚动,割乱草尖。
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不急,给出的进攻节奏很慢,但不是一味如此,只是在比赛的开端,让皮球也找找感觉,更为自己练练脚。
依然是格拉纳达队持球在脚,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员也是奋力紧逼。
可不将皮球断下,主动控制局面的还会是格拉纳达队。
难道,毕尔巴鄂竞技队也不急?
此时,现场评述员说道:“格拉纳达队进攻得很保守呀,但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注意力非常集中,暂时没给对方留下半点空隙。”
另一位评述员接着道:“以比赛来说,双方踢得都很谨慎。”
双方拉锯,场面颇为枯闷。
格拉纳达队持球主攻,毕尔巴鄂竞技队俱力防守。
大家都在等待对方突然犯错。
场中形势似会突变,唯一不变的是四万球迷的热情呐喊。
科博尼教练早已耐不住了,立在边线旁,捂着两掌,搓着数根手指。
像是紧张,但更像是在等待。
等待毕尔巴鄂竞技队犯错,等待自己的球员们抓住对方的犯错。
握机借势而上。
格拉纳达队很有几次隔靴搔痒的埋门。
但只是隔靴搔痒。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防守球员们积极性极高,而且双眼在场上只死盯两样东西:皮球和持球者。
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专注,四万名球迷无休止的闹嚷,竟扰不断毕尔巴鄂竞技队球员们的集中性神经。
这一刻,不能大意。
场面不变,局势依旧,格拉纳达队很有耐性地在发挥地面传球配合,控球和控球率都稍占上风。
消耗着对方的意志和体力时,同样也是在消耗自己。
突然,科博尼教练一声大吼:“对!机会!”
什麽机会,肯定不是失球的机会。
是进攻的机会。
现场评述员也字字评道:“好的,格拉纳达队的机会,看看球员们怎样处理。”
皮球奔在卡比内的脚下有节奏地滚动。
“目前带球的是卡比内!就快到禁区外!看看他怎样处理!”评述员又说道。
有空间就尽量前插,这是卡比内此刻的想法。可敌卫顽守,去路甚窄,空间不阔。
空间如果不阔,那就快速找准队友,准备给球,这是卡比内此刻的第二个想法。
卡比内双眼金光,横视快扫。
迅速将麻鼠范卡基特极具暧昧的眼神扫进眼内,并懂在心中。
这是一种无法解释得默契。
卡比内定气,脚开始动,内脚背将皮球一蹭。
是直塞,致命的直塞。
皮球奔去,紧贴草尖。
麻鼠快速启动,人在前,球在後。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数名後卫陷进鼓里,反应不及。想阻下麻鼠的前插,已是转身太慢,站位尽失。
“没有越位,看看这球攻势。”现场评述员喊道。
科博尼教练早是提腰印颈,等待这次进攻的结果。
战势突进,麻鼠前插,快要接近小禁区,此时皮球也到了脚下。
对方守门员已在蓄势,麻鼠更是在起脚待射。
“~~嘣~~”
一下只有麻鼠和守门员才能听到的一响。
是内脚背巧撞皮球的一响。
皮球飞出。
“噢~~!是割草式劏射!这球射得很有角度!”评述员又是说道。
对方守门员立位算是不错,但身体倒下扑球的速度慢了点儿。
手掌扑向与皮球的交接点时,皮球早已奔过,救球无果。
全场所有人盯着皮球的去向。
一秒後,所有人默契般的吼出集体性的一声:“~~哎呀~~!”
正如评述员所述,皮球射得很有角度,可偏偏就是太过角度了。。。
皮球擦门柱而出。
现场评述员说道:“这是格拉纳达队目前为止第一次入喉入胃的攻势,可惜皮球打偏了。”
这时的科博尼教练虽没至於抱头叹息,但面容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因为他知道,比赛足有九十分钟,但有一些难得的机会,是可一不可在的。
现场直播镜头给麻鼠来了个大特写,这位刚刚错失良机的前腰在低头抱怨。
卡比内上前就说:“不错,懂得用割草式射门。”
麻鼠抬起头说:“唉!整个攻势由你的直塞给球开始,到我的割草式射门,一切都是非常完美,可惜射偏了,妈的!”
卡比内说:“现在才三十分钟不到,我们有时间的。”
说完就跑开,准备继续比赛。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守门员给出一记个大力发球。
皮球滑空那半刹,是球场中唯一的焦点。
皮球快要落下,格拉纳达队的前锋身型高壮,站位极佳,将对手压在身下,早早跳起。
头顶撞上皮球,扭颈将球向左一拨。
卡比内不给半秒停留,快速冲上前。
但身边敌卫缠身,并快将拿下身位。卡比内半秒接球,下一秒还没来,就已开始在做脱身动作。
右脚点球,轻拨给左脚,左脚紧粘皮球,身子带上双脚快速来个一百八十度外弯。一秒间,将敌卫甩下。
敌卫凶凶的阻袭,吃了一记闭门羹,很是狼狈。
现场评述员肆口不停,说道:“哇!是马赛回旋,卡比内的这下脱身动作太漂亮了!”
另一位评述员接道:“是呀!这也是卡比内在这场比赛中难得的亮点。之前的三十多分钟,卡比内的表现很沉寂,希望接下来,他会有更好的表现!”
科博尼教练双手交叉贴胸,眉目深锁,更是一直没有坐下。
他看看自己的手表,再比对着球场上报分屏所显示的时间。
比赛已过了三十七分钟。。。
章二十九:突击
“上半场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四十分钟,两队仍然没有打开局面,比分暂时是零比零。”现场评述员脑袋上带着耳筒,手握扩音麦,仔细地说道。
从开赛到现在,科博尼教练始终未曾安分地坐下。
毕尔巴鄂竞技队持球前攻不果时,
他厉声训骂,指责自己的球员严防不善。
格拉纳达队得球反攻又错失机会时,
他张口喊叫,给自己的球员加油打气。
科博尼教练站在边线旁,久久不移。就好像那一小寸的草地,是他永远死守的地盘。
正是此时,皮球被控在格拉纳达队员的脚下。看见眼里的科博尼教练即时插话,吼出一声:
“嘿!嘿!往右!往右!”
圣马梅斯体育场挤了近四万名球迷,而四万名球迷的闹嚷声加起来,犹如近距离侧听飞机的引擎声。在场上,队友之间若要沟通,也要加大声量,更不要说是教练和球员之间的沟通。
科博尼教练与持球队员相距二十五米左右。
他把命令一喊出,这名球员竟可清晰无比地听见教练的命令。
相信科博尼教练这一举的音量分贝肯定不低。
持球队员动作麻利,望向球场右侧,果然,右侧有极大的进攻空间。
他准备给球,右侧飞翼已在游动,快将待发。
“咦?看样子,格拉纳达队又开始在两边找空间了。”评述员解说道。
皮球就要飞出。
猛间,持球队员听见身後发出一声:
“别给右边,给我!给我!”
队员回头,斜插上的正是卡比内。
卡比内速度飞快,眼神甚厉。持球的这名队友也看得出来,卡比内是非要皮球不可。
一秒内,卡比内从持球队友的身边擦肩而过。
再一秒内,皮球滚出,规规矩矩地滚在卡比内的脚下。
科博尼教练吃了一惊,球员无视他的命令,竟把皮球妙敲送出,给到卡比内的脚下。
助理教练也在这时冲到科博尼教练身边,说:“卡比内想干嘛?”
科博尼教练冷冷地一句:“不知道!”
卡比内想干嘛?
科博尼教练其实是知道的,他只是没看完卡比内的整个进攻动作而不敢轻易下结论。
这时,现场评述员喊道:“噢!卡比内已用盘球过掉毕尔巴鄂竞技队两名参与防守的球员。。。”
卡比内使出一点也不花哨的盘球动作,以致两名敌卫失衡倒地。
他仍在前进,余下的敌卫已在恭候。
麻鼠范卡基特和另一名前锋队友早早在游动寻位,二人都坚信卡比内会传出皮球。
快入禁区了,卡比内还没给球。
他带球在脚,瞄见其他队友站位不佳,也只有三个选择:
一是往前塞,给前锋。
二是传左边,给麻鼠。
三是把机会留给自己。
“卡比内还不传球吗?”评述员疑问道。
这句话也是科博尼教练的疑问。
已入禁区,卡比内要终止所有人的疑问。
右脚後曲拉弓,脚内尖撞上球面,皮球狂波奔出。
一串的动作,卡比内仅用了一点五秒。
“是射门!卡比**门了!”评述员声声喊道。
这下射门,有力度,有角度。对方守门员起跳拦球,一连的专业扑救动作看上去没有破绽。可面对来势汹汹的皮球,破绽就立马漏了出来。
守门员左向横跃,跃得很高,已将皮球来势看得很透。
边线伫立者科博尼教练摆头摇颈地注视着这一秒,也期待着下一秒。
“~哐~~~~~”
皮球和球网完美地撞击在一起。。。
球进了,直取球门左边死角。
“~球进了~~~~~!比赛的第四十四分钟!卡比内禁区内的大力抽射!”评述员吼道。
观众席中,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们疯成一团,激动非常。
科博尼教练和他的教练员们纵情地拥抱着,脸上尽是笑容。
得分功臣卡比内呢?
他早已完成个人庆祝,躺倒在角旗处,被七八名队友压在地上。若从高处的观众席望下去,角旗处仿佛冒积出一座小山丘。
卡比内接受完队友们的【酷刑】,软软地躺在草地上,麻鼠蹲在旁边,扯着他的密发,笑说:“你这个白痴,太厉害了!哈~~!”
卡比内说:“你才白痴,快拉我起来。”
麻鼠搀起卡比内,又说:“我还以为你要传球呢,想不到你却选择自己射门。。。”
卡比内马上接道:“而且球也进了。。。”
麻鼠拍拍他的脑勺,说:“继续加油吧!”
卡比内与麻鼠五指击掌。
这时,主裁判小跑过来,对卡比内和麻鼠说:“请你们两个赶快回到中圈以後,毕尔巴鄂竞技队等着开球呢。”
主裁判软性的警告,使二人迅速回到中圈以後。
毕尔巴鄂竞技队虽然暂时落後,但球员们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皮球轻轻滚起,比赛继续进行。
评述员提醒着:“助理裁判给出的补时时间是三分钟。”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员们利用几秒时间来反省刚刚的失利和防守上的不足,并持球在脚,来势很急。
格拉纳达队严阵以待。
上半场补时是三分钟。
三分钟,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科博尼教练的情绪从欢悦又归回平静,依旧不改姿态地站在边线旁。
皮球来了,带上它而来的是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员。
刚进完球的卡比内,将内心的斗志燃烧得更亮,他主动跃前扰球,敌员没招,传出皮球,皮球让另一敌员得到。
队长费斯克领衔的後防线紧紧扣锁,防止敌员偷机。
敌员仍在带球,格拉纳达队的一名防守中场前去干扰,但不果。
因为皮球又已传出,去了右侧。
“看来是选择右路传中呀!”评述员一直在认真地解说着。
明显的右路传中,得球的右边翼锋,步术轻巧,简单一拨,速度并上,几秒间已将镇守边路的格拉纳达队球员甩在屁股後。
翼锋斜向往底切,意图将进攻距离拉近。
卡比内不失全能中场的风范,使出惊人的跑动性,早已守在大禁区左右,并紧紧看着一名敌员。
禁区的深处是队长费斯克的【固有领土】,他神貌集中,对身边协防的队友们喊道:“大家看紧点儿!别失位!”
形势已定,只等皮球来袭,分个高下。
毕尔巴鄂竞技队发出攻势,翼锋一记中距离传中,皮球腾空而起,【目的地】正是禁区深处。
这次费斯克迟了,起跳得太迟,让敌锋迅速占下先机。
虽起跳太迟,但气势不能输。
只见费斯克立马跟上,弹地一跃,试图扰乱敌锋的攻势。敌锋身长体壮,起跳後,在空中迎来皮球。
“~~咚~~”
是一记头球摆渡。
敌锋的这记头球攻门去势甚急,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注意力也非常集中,准确斜扑而上,时间夹配完美,单手将皮球挡出危险地带。
皮球飞出,但没飞很远。
落点在中路禁区外的边线上,那是卡比内游伏的地方。
卡比内上前拦球,一名队友也匆匆跟上夹防。
但二人都去得太迟,皮球的控制权再次回到毕尔巴鄂竞技队的脚下。
敌员虽已得球,可四周伏兵太多,传球进禁区只怕讨不着半点甜头。
在比赛中,连一秒钟都是无比的珍贵。
敌员不忍多想,左脚拉弓,给出一记远射。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主教练从替补位上从了出来,他等待着这记远射的结果。
“~~唉噢~~~~~~”
观众席上的主场球迷齐声叹惜。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主教练得到了他所等待的结果,但不是期待的结果。
仅是一次无功而返的攻势。
“射门打高了,飞离几丈之外。”现场评述员解说道。
主理这次射门的敌员抱头喊着:“妈的!该死!”
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拾着皮球,挥荡右手,大声向队友们喊道:“上前!上前!”
守门员的这一举动,换来的是主场球迷的嘘声:
“~~~喔~~~~~!”
一见此景,助理教练对科博尼教练说:“这小子在拖延时间呢!”
科博尼抿抿嘴,说:“虽然这也是战术之一,但上半场即将结束,这小子的确没有必要这样做!”
守门员不理会主场球迷发出的嘘声,施施然地摆好皮球,这才一记大脚,将皮球开出。
皮球还没落地,主裁判立刻吹响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两队暂时的比分是:0比1
主场球迷这才停止了嘘声,改为给自己的爱队送上热烈的掌声。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员们深知,球迷们都没有放弃,自己更加不能放弃,何况这里还是自己的主场。
球员们披着汗衣,穿着皱裤,回到了各自所属的更衣室。
经历了四十五分钟的耗战,卡比内累极了。他坐在自己的更衣位上,拿起一瓶补充体力类的饮料,爽爽地狂灌起来。。。
“~~~啊~~~”
数轮狂灌,喉咙爽极了。
卡比内舔舔嘴唇,满足地放下饮料,双手撑着上身,闭着眼,半仰半坐地呼起细气来。
“很累吗?年轻人!”有人声传出。
卡比内张开眼,就发现科博尼教练正盯着自己。
他用手指指着自己,问道:“你是在问我吗?教练。”
科博尼教练答道:“是的,我是问,你很累吗?”
卡比内戏说:“放心,教练。我还可以再踢四十五分钟。”
科博尼教练问:“这麽自信吗?”
卡比内答道:“嗯~~,有点儿吧。我觉得没问题!”
科博尼教练又问:“那你刚才在面对一次绝佳的机会时,你没有选择传球给队友,反倒选择自己射门。你觉得这样有问题吗?”
卡比内霍然答道:“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教练!”
科博尼教练立即再问:“为什麽呢?”
卡比内耸耸肩,说道:“你不是要求我们要灵活应赛吗?而且我也成功破门得分!”
科博尼教练面情突然舒开,字字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章三十:轴心
上半场结束。
虽然格拉纳达队暂时领先一球,但更衣室内不见庆祝的场面。
如果在这个时候来个庆祝,实属不智,愚蠢无比。
战场上不可容下半个骄兵。。。
队友们一身的汗淋淋,体力不见大半,也就开始喝的喝,吃的吃。
喝的是补充体力类的饮料,吃的是香腾腾的鸡肉卷。
球员们在上半场为球队顽抗对手,现在竟吃着喝着,绝对是应该的。
那一众教练团队呢?
中场休息是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足以让一众教练忙得连气都没空喘。
更衣室内有数张按摩床,按摩床的左边有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子,木桌子上有三四张纸件,纸件上写着的是上半场两队表现的战略笔记,笔记的作出人是助理教练。
那是他每场比赛必做的工作。
吩咐他做这项工作的正是科博尼教练。
科博尼教练率着数位教练员,挨着站在木桌子旁,数对眼睛全神地看着战略笔记。
“有看法吗?”科博尼教练问道。
教练员们没及时回话,只是依然入迷似地看着战略笔记。
十秒不过,助理教练发了言:“虽然我们暂时领先,但我们预先安排的战术配置,从发挥上来说,效果不是很好。”
另一教练员说道:“不如放弃双後腰配置,将卡比内移前,与麻鼠拍档,改为双进攻中场配置?”
科博尼教练摇摇头:“不可以,因为卡比内不是纯进攻中场,他是一个机动性很强的球员,拦截能力不会比进攻能力差,而且这样会限制他的跑动范围。”
助理教练教练问道:“教练,我认为我们应该从进攻选择性出发,再去思考。”
科博尼教练静气思量,眼盯笔记,脑袋狠狠地点了点。
突然说道:“好吧,我们在下半场缓步放弃边线突破的战术。”
助理教练大惊:“教练,如果这样,我们只能一味地攻中路,三四招下来,必会被对方识破,对方再及时封死中路,球队就吃不到甜头了!”
另一教练员说:“高空球战术呢?”
助理教练解释道:“那更加不行,高空球战术一样会掐死卡比内,令他无用武之地。”
科博尼教练停顿十几秒,突然说:“没错,我知道怎样做了。。。”
中场休息时间尚余五分钟。
球员们也吃够了,喝足了,甚至还在更衣室内做起了热身动作。
卡比内一时偷空,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手机,按键一看。
发现手机的收信箱有两条短信。
他打开收信箱,才得知是哈斯先生和威德逊传来的短信:
【哈斯先生:上半场表现不错,继续加油!】
【威德逊:混蛋!我在看你的比赛直播,你献出一记了不起的射门,这让我想起以前和你在球场训练时,我用足球射你屁股的那一幕。哈~!努力吧!】
看完短信,卡比内脸上出现笑容,而心里的那一束火,烧得更旺。
下半场快开始了,教练团队的战术小会结束了。
科博尼教练再次走到更衣室的中央,说道:“对手是有意让我们在中路范围内不断使用控球战法,目的是等待我们犯下错误,当我们一出错,对手就会展开高效性反击战。但他们也要承受巨大的危机,因为这样会导致中路随时出现多个漏洞。为什麽对手如此冒险?”
第一段话说完,更衣室内没人回话。
科博尼教练移移脚步,才说:“因为对手想跟我们拼了!是拼尽一切!”
话声在更衣室内回荡,就如科博尼教练将此话说了三次一样。
接下来的话,更是出乎意料。
科博尼教练说:“我决定要革新,所以在下半场球队要缓步放弃边线突破的战术。以卡比内为轴心,屯兵中路,誓要再下一城,锁定胜局。”
听到科博尼教练出此一着,球员们的反应竟很冷静,可助理教练的反应就相当别扭,他认为科博尼教练的决定才是真正的冒险。。。
时间已到,球员们离开更衣室,走去球场。
卡比内也在走去球场,他表面镇静,心里却反复思考着科博尼教练临时的作战改变,试图去想透里头的含义。
刚走到出赛通道,与球场只差十来米的距离,有人说话喊住了他。
说话的是科博尼教练,喊住卡比内的目的不明。
卡比内停下,科博尼教练上前就说:“记住,防守工作要继续兼顾,而你在下半场的任务是以梳理中路进攻线路为主,麻鼠被改任伪锋,他会尽量掩护你,你的跑位要更加灵活,让对方防守球员不能对位防守,知道吗?”
话很短,卡比内一时难以消化。
他只是对科博尼教练说:“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尽力!”
科博尼教练点着头,回道:“嗯,明白就好,快上场吧。”
交谈结束,卡比内跑向球场。
“各位球迷,上半场暂时的比分是0比1,下半场马上开始。”现场评述员解说道。
两队已立好阵型,只等主裁判吹出开赛的哨音。
“~~~哔~~~”
“好了,下半场比赛开始了。”评述员似乎在说着废话,但又看似很专业。
毕尔巴鄂竞技队挟球在脚,看似来势很凶,但只是在边线和中路不断地交叉互传,探着格拉纳达队的虚实。
格拉纳达队的防守节奏稳妥,一众队员并不着急,因为一急就乱,一乱就会出错。
客队不急,主队先急了。
毕尔巴鄂竞技队对连番的传递失去耐性,进攻线缓缓上移,慢慢榨压格拉纳达队的防线。
对方来势不快,但很有压力感。
这秒间,格拉纳达队的一名防守大将见敌员逼得太甚,大步上前鈎球,敌员见此,一股蓄势,将球拨前,人再启动。。。
一招立竿见影的【强行突破】。
防守大将虽败下初势,但仍死死紧贴,他想:【就算拿不回球,也不会让你射门】
敌员果真没有射门,不是因为防守大将防得很密,
而是敌员选择传出一记好球。
一记上乘之作。
球速快,球路弯,弯出一道弧线。。。
格拉纳达队一名守将立即跃前,想拦下来球,但未果。另一敌员顺利接下皮球。
气氛凝重,格拉纳达队後防线迅速拉紧,卡比内退後备守。
敌员速度极快,快放麻鼠,麻鼠及时出招,近身死搏。
敌员狡猾,一记直线将球送出,卸下麻鼠的紧缠。
皮球仍在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控制之下。
站在边线旁的科博尼教练又作疯了,狂喊道:“卡比内!去拦球呀!”
卡比内不是不想主动前去扰球,只是持球敌员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此刻上前,站位容易失衡,敌员必有做脱身动作的机会。
卡比内的打算是:【当敌员快要跑过身边时,立马启动,并跟上敌员的步速节奏,快速掐位紧贴,减弱对方前进的空间。】
可此时科博尼教练已吼出指令,卡比内左右不定,不知如何对策。
科博尼见卡比内仍未实行指令,转头对助理教练说:“这小子有病啊!”
卡比内没病。
他终肯弃下科博尼教练的指令,照自己的那套方法去办。
“~~~呼~~~”
一阵鬼风,是即将与自己擦身的敌员带来的一阵鬼风。
是时候启动了。
卡比内先斜奔,试图与持球敌员【会合】。
二人一前一後,齐步狂奔。
评述员又喊道:“好的!卡比内上前断球!两人速度非常快!”
二人已经【会合】,卡比内碰到了敌员的手臂,一边放速,一边拉扯着敌员。
速度对速度,肩膀撞肩膀。
卡比内将身体向着敌员斜倾,尝试压制对方的身位。
已到禁区外,敌员仍然执意,还没传球。卡比内持续顽强,拼力压制。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几名攻将据之前点,左右亦有援军,持球敌员本是选择很多,可一路的成功奔袭令他执迷非常,紧要关头,还是死不传球。
麻鼠回撤协防,数名队友各路就位,费斯克领衔的後防线密不透风,看似稳当。
皮球进了禁区。
敌员也进了禁区。
一并进入禁区的还有卡比内。
禁区,敏感的地带。
【卡比内曾经在这里遭过殃,那是上回对阵瓦伦西亚队时的不堪一幕。】
所以卡比内很警惕。
禁区内有守将,有攻将,空间甚窄,一片的凌乱不堪。
空间不足,持球敌员早已收速,卡比内随其变之。
“非常好的距离!他要射门吗?”评述员大声地提出疑问。
疑问即将揭开。
持球球员先是死都不传球。
现在又是死都不射门。
他艺高人胆大,禁区内左扣右插,好不放肆。
禁区之地,处理一切都要谨慎,所以卡比内将贴身防法弃掉,改为面对面单防持球的敌员。
真的可以射门了,无论射门的角度和距离已称得上绝佳。
持球敌员斜插右进,卡比内随他步伐而动,突然,皮球离开他的脚下,但不是射门,是传球~~~!
“匪夷所思,他竟然还在禁区内玩起短传。”评述员解说道。
【如果禁区内出现短传,那麽接下来的射门必属致命一击】
埃因霍温青年队教练说过的这句话,卡比内久久不忘。
是致命的一击吗?
只见,皮球早已传出,配合接球敌员的前插速度。。。
没有越位,边路裁判十分肯定。
秒间,人到位,球到位。
敌员此时距球门不足两米,距离近得可怕。
他不给多想,拉弓起脚,皮球终於离脚,朝球门奔去。。。
章三十一:地震
高度是2点4米,
宽度是7点3米。
这是一架长方形的球门。
足球的天生归属之地。
终结对手的死缠不休,就是麻利地让皮球飞进球门的网窝。
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毕尔巴鄂竞技队结束了不下十五次的连番传递,格拉纳达队的球员虽是积极拼战,对位严防。可在对手整个的传递过程中,他们连皮球的球皮子都碰不到,让在一旁的科博尼教练好不尴尬。
卡比内的紧贴,麻鼠的回防,费斯克的干扰,和队友们看似密不漏风的防守站位,被那名【不传不射】的敌员在禁区内的狂妄放肆而瞬间击垮。。。
对【持球】如此执迷的敌员,在禁区内不依不舍地把皮球传出,前插上的队友稳稳接球,以一记近距离地抽射。。。
终结格拉纳达全队的死缠不休。
皮球停止旋转,安静地躺在网窝。
网窝的外面,有两个世界。
毕尔巴鄂竞技队不可思议的扳平,肆无忌惮的在自己主场欢欢庆祝。
主场球迷们高声队歌,摇手展臂,圣马梅斯体育场狂成一片。
现场评述员给毕尔巴鄂竞技队来了个玩笑似的【锦上添花】,笑笑说道:
【各位球迷!刚刚当地地震局发来消息,圣马梅斯体育场录到3.2级的轻微地震!】
【地震】的震央:来自毕尔巴鄂竞技队已经发疯的球迷地带!
【地震】的震因,跟格拉纳达队紧紧相关。。。
评述员说完摇着头,继续道:“神奇的进球呀!让格拉纳达队的参防球员呆若木鸡呀!”
评述员用【呆若木鸡】去形容格拉纳达队球员们此时的表情,显然是给足面子。
正确去形容的话,格拉纳达队球员们的表情。。。
看上去,偏偏就像一个笨蛋。
科博尼教练的表情倒不像笨蛋,他脑额上青筋鼓鼓凸起,双手狂舞,嘴里叨叨不休,骂个不停。
他气急地踢上一支原本倒在草地旁的矿泉水瓶,水瓶驾空飞去,落在数丈之外。
这不是笨蛋的特质,这是快要杀人的节奏。
如果给他一把利刀,他会不会将自己的队员们一一砍成数坨呢?
科博尼教练将丢球的主要矛头指向卡比内,神经般地喊道:“你在干什麽?不是叫你早点上前拦球吗。。。笨蛋!”
纵使主场球迷们的狂欢声再大,卡比内还是将科博尼教练的指责字字地听入耳里。
卡比内认为自己犯错是有,但不应该被科博尼教练无限放大。
【懊悔】是他此时的主要感受,他觉得自己应该早早铲球。
自己莫名其妙的迟疑,恰恰给了对手机会。
卡比内深深地板着汗脸,勉强地对着科博尼教练大声回话:“还要时间!我们可以再度超前!教练~~!”
科博尼教练怒极,哪有心情听这些废话。
嘴上不说,心中残留的仍是对卡比内的一番不满。。。
“嗯!科博尼教练是在狂怒呀!看得出来,他认为这个失球,卡比内要负上一定的责任!”现场评述员解说道。
“这名球员虽有天分,但缺少经验,必要继续磨练呀!”另一评述员接道。
地不再摇,风不再啸。
庆祝结束了,圣马梅斯体育场稍微【安静】下来。
两队立好阵型,格拉纳达队准备重新开球。
法定时间已过五十八分钟,比分显示着:1比1!
皮球离开开球点,负起它天生的职责,在球场上轰轰地滚动。
【只要皮球还在滚动,一切都还有机会。】
------卡比内执着地认为!
从重新开球到现在,格拉纳达队将控球权牢牢地锁在脚下。
进攻线随着队友间不断的传递悄悄移前,敌员固然是不给其机会,上前蛮抢,可是格拉纳达的持球队员们,在处理脚下球时,爽快非常,绝不拖泥带水。。。
队友之间的互传节奏很快,几乎是这秒皮球在脚,下秒就将皮球准确地送到队友脚下。
一轮乏味的地面组织,竟显现超强的阅读能力。
采取在中路地面进袭,是科博尼教练在中场休息时想出的主意,他将卡比内调为进攻轴心,命麻鼠充当伪锋,负责掩护卡比内。
改此战术,首先给格拉纳达队带来的不是将比分超前,而是被对手扳平。。。
那麽,科博尼教练还赌不赌这一局?
法定时间刚过了六十三分钟。
科博尼教练不让自己那怕半刻地坐下,脑额上的青筋已经舒平,两手插进上衣口袋,站在边线旁,神容极度固执。
就算助理教练上前问了句:“教练,要不要调调战术?”
他也是几近偏执地回答:“一点也不需要!”
科博尼教练话在嘴上,眼在场内。
皮球在哪,他的双眼就盯向哪。
“虽然毕尔巴鄂竞技队在不停地挨打,但格拉纳达队的进袭不是很具威胁。”评述员说道。
一轮有目的,无作用的地面式进攻,耗着对手,也快要耗尽自己。
皮球在球场中飙梭,球径的线路被画出一幅不规则的菱角乱图。
【轴心】卡比内主动要球,皮球来到,妥当在脚。
一秒不下,将皮球交给左边翼锋,处理迅速。
翼锋按照科博尼教练的指令,弃掉边线突破,持球在脚,掐进中路,灵活游动。
卡比内机敏,积极寻位。麻鼠後进,尝试牵引对手,为卡比内创造空间。
前锋队友也是蠢蠢欲动,只等皮球喂来。
一名敌员上前单挑翼锋,翼锋推球强闯,虽是甩下,但又出现另一名敌员接力单挑。。。
皮球仍在翼锋脚下。
翼锋自信十足,与球并进,并想故技重施,再使一招推球强闯。
怎料此名敌员来势疯横,二话不说,就倒地滑铲。
这一铲去,草末四溅。
翼锋见势,好不惊慌,心知正面相碰,只怕会伤脚伤筋,自己肯定吃亏。
所以秒间将身子右摆,留人不留球,恰好避之。
皮球则被挤出两人范围之外。
此幕一现,现场评述员又张开嘴巴:“好危险呀!如果翼锋真的碰上去,很有机会受伤。”
他身边的拍档接道:“对!当面对对手正面铲球时,如果知道不妙,那就千万别逞强,毕竟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皮球寂寞地向右侧溜去,享受着短暂的自由。
只见双方球员一并冲上,势要拿下控球权,好让皮球不再寂寞。
这种情况,要看双方球员的站位和启动速度。只见皮球奔力减弱,一弹一弹地慢慢跳着。
毕尔巴鄂竞技队站位得利,迅速得球。格拉纳达队虽是不输速度,可在激烈的争夺上略显太迟,也就是迟了那麽一点点儿。
前去太迟,拿不着皮球,就得立马为下一步作出反应。
麻鼠叫道:“妈的!”
此时的卡比内更是一惊,大喊:“不好!快回撤!”
格拉纳达队数名防守球员的神经线突然炸崩,双腿後腾,纷纷堕後,锁牢城池。
毕尔巴鄂竞技队也在得球之後,毫不客气地策划着一轮反击。
猛间,场上的形势正好应验了科博尼教练的那番话:【对手是有意让我们在中路范围内不断使用控球战法,目的是等待我们犯下错误,当我们一出错,对手就会展开高效性反击战。】
队友意外丢球,敌员快速得球。
由攻变守。。。
一次反击战开始了。
持球敌员在右侧前奔,他的三名队友齐步前插。
格拉纳达队阵形换得很快,几名攻击性球员主动後撤。卡比内的状况更甚,他如疯狗一样朝持球敌员奔去。
【加速,拼命地加速。】
卡比内如此之狂,目的性再简单不过:
------【刚才拦不下敌员,以致球队丢球。而现在这名敌员,他吃定了!】
这刻,球场上不只是两人在狂奔那样的单调。
前袭的在跑,备防的也在跑。
该为这次攻势作出了断了!
离禁区不远了,持球敌员经右侧来闯,他有节奏地收速,并慢慢贴近右侧禁区线,再用不到两秒的时间瞄着禁区内情况。。。
随之,弯脚拉弓。
“不好!他要传中了!已到位的队友站位极佳!估计是传出一记地面球!”评述员激声说道。
而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教练紧张地注视着一切变化。当然,科博尼教练也是如此。
只可惜,两人的情绪和期盼着的,皆不一样。。。
敌员一阵狂势,是传中吗?
绝对是。。。
脚内尖几乎要碰到球皮子了。。。
。。。。。。
“咦?那是。。。?天哪!是卡比内!”现场评述员有点失控了。
。。。。。。
不放弃的斗志,不要命的追赶,完美的滑地动作,不可挑剔地铲截。
卡比内招招不漏的为全场球迷展现出来。。。
换来的另一幕就是:
皮球从敌员脚下蹦出,敌员摔了一嘴草碎,此记传中未遂。
皮球滚出底线,卡比内望着主裁判。
主裁判表示卡比内的铲截没有犯规,并判给毕尔巴鄂竞技队一次角球。
此时,球场上荡起掌声,掌声由弱变强,其目的未明。
“哟!球迷们在为卡比内刚才积极断球的表现报以掌声呀!”评述员解说道。
“是呀!给出掌声的也有主场球迷!这是对一名球员的尊重和认可的表现!”他的评述拍档接道。
---【要赢得敌队球迷的尊重,甚难办到!在欧洲球坛中,人们印象最深刻的片段,还数巴西巨星罗纳尔迪尼奥在伯纳乌球场的那次梦幻之夜】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角球。
负责开球的球员妥妥地把皮球放在角球线边,然後挥展他的右手,提醒两方球员自己即将开出角球。
又是一轮攻防战。。。
章三十二:失势
【角球区域。】
【距离大禁区足有14米之远。】
两队球员你拉我扯,推来撞去。
回撤助防的麻鼠遭受一名敌员不断地骚扰,二人互有撕扯,争持不下,快有擦起火花之意。
麻鼠难忍,躁道:“你推什麽推?给我小心点!”
敌员顽倔,破口回道:“你推我,我就推你!怎样?不爽吗?”
二人先用对质的言语【热身】,秒间,剧情发展神快。
开始撕扯更甚,竟冒出动手之意。
双方队员闻出不妥,众人围上,加以劝阻。可二人并无灭火之意。
---禁区内,密满数数队员,扎在一堆。从高层观众席望下,彷如一小群黑涂涂的蚂蚁。
主裁判倒也机警,当机吹出暂停比赛的哨音,快步来到两位主角的身边,发出警告:
“你们两个如果不想吃牌,那就给我规矩点儿。”
麻鼠辩道:“是他先恶意骚扰我!我回敬他而已!”
敌员接道:“我没有,我是在合理防守,他太大惊小怪了!”
主裁判双手背在腰後,又再警告:“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们两个不用耍我,总之给我规矩点儿,否则一人一张黄牌!”
麻鼠耸耸肩,回道:“好的好的!明白了!”
敌卫的表情很是不屑,虽是对主裁判做着【明白】的手势,但嘴上还在叨个不停。
等主裁判处理完二人的纠纷,卡比内也来到麻鼠身旁,问:“怎样?没事吧?”
麻鼠轻拍卡比内的後腰,答道:“小事一桩!不过你也要小心这名球员,这混蛋喜欢对你【毛手毛脚】。”
卡比内只说:“知道了!继续比赛吧!加油!”
说完就走开,继续在禁区内严看对手。
“~~哔~~”
比赛被暂停大概两分钟,主裁判这才吹出哨音。
毕尔巴鄂竞技队准备重新开出角球,负责开球的球员挥展右手,皮球快要来袭。
禁区内,虽先有主裁判的警告,但局势紧张,双方队员仍是拉扯不休,只是再无火花出现而已。
“~~嘣~~”
一声清脆,画面简单,皮球从角球区飞出,飞过7米前,球径微弯。7米後,球速增快,球径由微弯猛间化成诡异的内旋。。。
禁区内,有敌有友,所有球员瞄好球路,备好架势,苦等皮球飞来。
苦等不会维持很久,一点五秒不到,皮球掠入禁区。
“好的!看看双方怎麽处理这球!”现场评述员说道。
此间,皮球落点尚未肯定,可攻守两阵的球员已经耐不住,一股蹲身蓄势,备跳抢点。
队长费斯克经验引道,看准先机,快步奔上。他一瞄,心说:【行了!机会!】
一身跃起,将禁区内的所有球员甩在屁股下面。脑袋到位,皮球也到。
“~~嘣~~”一记狮子甩头,立马就把皮球甩出危险地带,皮球顺向出了底线。
【把皮球甩出底线,只是费斯克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队友多数已经回撤参防,前场只剩一名前锋在游荡,为着反击准备。情势很急,不敢多想,只好把皮球甩出底线,再量计策。】
毕尔巴鄂竞技队又一次的角球。
球员们身子跳动,互挤拉位,攻守两阵。
皮球再次从角球区飞出,内旋不改,诡异不变。而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此时的肾上腺更是飙涌狂进。
气氛紧张。
这次的角球进攻是要有结果了吗?
卡比内一惊,顿时瞄到皮球落点就是自己所占据的这处,等敌员反应到时,卡比内早已起跳,惊叹的一跃,头顶与皮球急急相会。
卡比内和费斯克想的不是一样,只见他墨守成规地将皮球顶出禁区,飞出危险地带。皮球向禁区外的中路位置奔出,己队前锋已经启动,前去夺球,可留守在前场的敌员竟有三名之多,想凭前锋一己之力抢下控球权,定是异想天开。
寡不敌众,己队前锋虽没求协助,但格拉纳达队的球员秉承团队战术,两名队友上前协助,其中一名就是麻鼠范卡基特。
皮球落下,己队前锋勉强持球,球还没稳,留守前场的其中一名敌员猛势奔来,上前就是一番的鈎球,前锋独力难支,想前奔脱身,单挑另一名敌员,可去路早早封死,只好艰难护球,就等队友速来支援。
两名队友,一名前插走位,一名速去救驾。
卡比内也想应势反击而上,可他万万算不到,皮球会在短时间内飞回禁区,前插反击只会是徒劳无功。
“嘿!这里!”前去救驾的麻鼠向前锋队友喊道。
前锋被敌员紧逼,肩对肩地抵抗,二人都感吃力。
麻鼠斜插,距离很近,前锋会意,给出直塞,好让人和球同时前插,来个吓对手一跳的快速反击。
直塞确实给出,但给的不够狠,球速太慢。尚未到麻鼠脚下,就已经被紧掐中间的敌员一目断下。
战势迅速调换,格拉纳达队又将匆匆防袭,势要锁牢城池。
现场评述员说道:“格拉纳达队的前锋球员传球失误,导致形势突变,场面很具戏剧性呀!”
科博尼教练在场边大喊:“大家集中一点儿!盯紧点儿!”
而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教练唱出反调:“前插节奏要快!把球送进禁区!然後找机会!”
敌员按照教练的指令,想法尽量突前,将皮球送入禁区。
持球敌员跑速很快,惹来格拉纳达队一名守将前来【侍候】。
守将伸脚鈎球,敌员巧妙避之。
科博尼教练顿时骂道:“那麽斯文干嘛?给我贴紧点!狠狠地逼他!”
格拉纳达队的一名防守中场,听此後,立即接力,前去扰球。
此间,数名敌员已在禁区内外狡猾地游动,持球敌员见时机成熟,再作气,前奔数米,耍出两下踩单车之技,残忍地过掉格拉纳达队的防守中场。
过掉之後,前方区域发挥空间充足,敌员不多想,左脚一拨,送出直塞。
【这记直塞球彷如备有自动导航系统一般,直插格拉纳达队的心脏地带。】
是禁区!皮球狠狠飞进禁区,准确到达另一名敌员的脚下。
敌员在,皮球在,处身於禁区,极度敏感的危险地带。
敌员本能决定,原想射门,可格拉纳达队紧防很甚,立起一道屏障,空隙难寻。
他见此,立马将皮球拨右,以便扯出空隙,好让自己射门。
格拉纳达队数名守将不是傻子,怎能让对方起脚射门?纷纷跃身去堵,冲在最前的是队长费斯克。
【在禁区内单防对手,注意力必须非常集中】
只见费斯克上前扰球,持球敌员想避,随势将皮球再往右拨,费斯克紧跟,奔右防堵,死缠不休。
空隙难寻,不代表没有。
游击不定地拉扯,一切快似来个终结。。。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员要射门了~~~!”现场评述员激动喊道。
评述员的判断非常正确,持球球员的架势,尽现即将破门本色。
怎料,一直紧跟的队长费斯克过於急躁,扫球心切,并鲁莽下脚。。。
脚腕碰脚腕,皮球则异常安全,丝毫没有被费斯克碰着。
持球敌员应声摔地。
摔在禁区内。
“~~哔~~”
主裁判无情般地吹出哨音,右手食指冷漠地指向点球处。。。
【简单的画面,却是残酷的结果。】
章三十三:极刑
【点球】
【禁区内的一种死球】
足球界中最残酷的【极刑】,负责主罚的球员是这场【极刑】的刽子手,而稳放在点球处的足球,则是一把血寒闪闪的铁环鬼头刀。
一刀,取其头颅。
一射,穷途之哭。
禁区,球场上的【刑场】。
队长费斯克的急躁,带上不必要的铲截动作,再夹配上敌员硬邦邦地倒地声。换来主裁判一脸的毫不犹豫。。。
主裁判携凛然之势,走到点球处,谓:“犯规!点球!”
判决终下,主裁判顿时成了一群格拉纳达队球员的【猎物】。
球员们全涌而上,将主裁判围得严严实实,张手划指地解释道:
“假摔!这是假摔!”
“费斯克是有碰到球的!你可以问边线裁判!”
“这绝对不是一个点球!绝对不是。。。!”
尽管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嚷个不休,可主裁判仅是双手背腰,挂着一副神魔都不可侵犯的模样,恰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判官。
判官判出点球,这项判罚容不得任何人发出质疑。
卡比内当然有份围堵主裁判,他早已勃然变色,嘴上叫个不停。
而站在他身边的麻鼠范卡基特,额上青筋鼓鼓,脑壳飘起怒烟,对着主裁判不停咧嘴疯叫。
【对待任何一场比赛,必须带上一团火。】
可麻鼠腔内的那团火,显然是过了火位,他不是在为球队辩解,而是渐渐出现对主裁判骂不绝口的味道。
卡比内虽是气极,但察觉主裁判的气场不对,他慌了,赶紧拉着麻鼠说:“够了!够了!别再说了!”
麻鼠已【疯】入**,对卡比内的话哪还听得进去。卡比内拽着他的球衣,步步後退。尝试将麻鼠拽出这火药味十足的区域。
麻鼠倒也配合,跟着卡比内的节奏,步步後退。
可他嘴上还是没肯饶人,对着主裁判,大声说道:“你瞎了~~?这怎麽会是点球?”
此话一出,主裁判面色大改,好不吓人。
主裁判要警告球员,或是镇压场上混乱的局面,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先掏一张黄牌,如改善不果,再掏红牌。
此刻,主裁判忍够了麻鼠一次次地挑战他在场上的威严,和质疑他在场上的执法能力。
主裁判出招了,绝对无敌的必杀技。
他右手摸向裁判服的胸口袋子,两指夹出一张黄橙橙的纸卡。。。
【一张黄牌】
麻鼠为自己的狂言付出了代价。
猛间,麻鼠不服,想还话。队长费斯克见此,速速上前,和卡比内一起劝阻麻鼠。
费斯克对麻鼠说道:“你是球队的第三队长,请停止你的不智行为!要为整个团队考虑!”
领袖的一番话,立见成效。
麻鼠吞吞口水,眼珠子左右打晃,又突然别开卡比内的手臂,喘气声慢慢消弱,火气立刻泄了不少。
这刻,现场评述员夸张的话技又来了:“噢!天哪!格拉纳达队的10号球员范卡基特吃了一张黄牌!”
他的评述拍档接道:“就刚才范卡基特的行为来看,主裁判选择给黄牌,已经是判得过轻了。”
立在场边的科博尼教练也很不满。
他既不满主裁判给出点球的判罚,更不满麻鼠如此冲动的举动。
他高声自喃,不停投诉,想不到惹来助理裁判的警告:
“嘿!教练!冷静一点儿行吗?你再这样一味地投诉,你会被罚出场的!”
科博尼教练是顾大局之人,没多思量,瞬间封了嘴。
他的助理教练此时上前,问道:“教练!要不要换人?调动一下战术?”
科博尼教练答得爽快,回头就是一句:“不用!”
助理教练讨了个没趣,灰灰回座,继续写着战术笔记。
【接近令人憎厌的偏执,带出来的会是什麽结果?】
胜果没来。
先来的是一次【极刑】。很有机会令球队落後的【极刑】。
一张黄牌的现身,令场面迅速恢复正常。
点球局阵已摆好,为毕尔巴鄂竞技队充当【刽子手】的是一名身穿20号球衣的前锋球员,他脸额静闲,一股十拿就九稳之态。
“看看这个点球,主罚球员会怎麽处理?”现场评述员说道。
格拉纳达的守门员在门线上弹弹跳跳,为扑球做着准备。
而格拉纳达队另一数球员与毕尔巴鄂竞技队等待补射机会的球员们站在禁区线外,纷纷作好架势,气氛紧张。
20号球员给主裁判打了眼色,示意自己可以起步射门了。
主裁判会意,嘴牙咬上银哨子,两腮一鼓。。。
“~~哔~~”
20号球员启动了,起步偏慢,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认为时机没到,率先不动。
三四步跑动後,20号球员快要触球射门了。守门员屏气敛息,注意力集中到了极点。
“~~嘣~~”
20号球员挥上右脚,脚内尖触球一撞,皮球奔势甚狠,并朝球门飞出。
是一记中位球,对着球门左侧中间死角急急闯去。
时机到了,守门员用半秒时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左脚一蹬,右手一展。
这举扑势看不到一丝瑕疵。
右手和皮球及时的会合,硬硬地撞出一声:“~~啪~~”
皮球被拒之门外,守门员功架十足。
20号球员掩脸痛叫,好不可怜。
“哇!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表现神勇!点球不进!球出了底线。。。”现场评述员解说道。
一幅画面,一种结果,却带出两个场面。
卡比内和麻鼠首当从前,大拍守门员的肩膀,再是数次的击掌,都为守门员队友扑出点球而感到兴奋。
毕尔巴鄂竞技队则是死灰一片,懊惜不已,只剩球队的队长拍起双掌,喊道:别泄气!别泄气!我们再继续努力!”
场内是此,场外呢?
科博尼教练看见球队幸运脱险,一脸观去,虽也算得上是阵阵兴奋,但情绪反应却是点到即止。
而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教练仿佛抹了一脸的煤炭渣,瞋目切齿得十分可怕。
又是毕尔巴鄂竞技队的角球。
双方球员,各不松懈,攻守两阵,把禁区区域布得密密的。
负责开球球员,备好吊出皮球之势。
卡比内的脸上被紧张和疲态交杂,而这时,更多的只有紧张。他理好情绪,又将陷入一轮拉扯战中。
皮球被开出,格拉纳达队的一数防守球员倒吸一气。乍看,这来的不是高空球,竟是一记【短角球】。
敌员短开,另一敌员跃前稳稳接球。
【短角球】之意,想必不是传中这样简单。皮球随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员在左侧游荡,是快速内切?还是直推中路来个抽射?
敌方捏着一个靠近禁区的攻势,至少也有五种以上的处理方法,卡比内和其他防守队友哪能猜得透。既然难猜,只好坚守本分,尝试把危机降到最低。
队长费斯克移动在禁区内,镇守一方,左手拉扯着待攻敌员,眼睛死盯持球敌员。见这架势,似乎一秒都大意不得。。。
是中路,持球敌员毅然单闯中路。
可中路夹兵不少,敌员想要放肆,简直是妙想天开。
他没传球,不是因为队友跑位不善,站位不佳。而是卡比内和一数队友很是擅防,持球敌员若然将皮球塞进禁区,这举攻势只怕是无功而返。
处理方法不止一出,持球敌员神快下了决定。。。
他接近中路,并离禁区不远。猛间,他推球作势在前,起步发力在後,正是一股发出远射的嚣势。
现场评述员均已察觉到,忙忙解说道:“看来时一记远射。。。。。”
这边话刚完,那边早已出现远射。
皮球不带弧度,只有速度和力度,挟带一卷鬼风,往球门杀去。
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刚刚神勇附生,救出点球,一阵的心有余悸。而这时闻到来球势猛,更是惊魂甫定。
---【输阵不输人】。守门员嘴上喃道。
既然射出的皮球已穿透己队最後一道防线,那只好与其一拼了。
瞬间,皮球杀来,守门员动了起来,两脚动得很有节奏,两手相倂横铺,似足一道小小的钢墙。。。
“~~当~~”
极有威胁的来球,被守门员轻易地抓下,狠狠地没收在怀中。
“哎呀!这一记远射很有力度!可惜呀~~!没有角度!”现场评述员解说道。
场边的科博尼教练对此景的反应不大,可他对场内却喊道:“攻击线赶快移前!动作快点儿!不要掉进对手回防的节奏里!”
再说直白点儿,科博尼教练是想趁对手死机之时,回防未及,迅速将进攻节奏加快,恶啃对手一口。
皮球躺在守门员的怀里,还没暖着整个球身,就又被一记大脚开了出去。
格拉纳达队的攻击球员们齐秒启动,以敌方禁区为终点,跑得越近越好。敌方一众守将丝毫不给空间,你跑,他们也进贴跟上,紧逼感十足。
皮球到点,准备落下。
不偏不倚地飘到格拉纳达队的一名右翼球员上方,此名右翼握机起跳,利爽地来了个头球摆渡,脑袋一摆,皮球冲卡比内飞去。
卡比内与皮球秒间会合,他的右脚面似是擦了胶水一样,脚面一点,瞬间将皮球摆妥,人的身子一扭,架正奔势,持球继续跑前。
其他队友应合而上,没有任何拖拉。
不消数秒,卡比内距禁区还有十来大步左右,前锋队友主动要球,他果断没给。
卡比内的确有传球机会,可反攻心切,不忍拖慢节奏,只好亲力亲为了。
敌卫来袭,久久缠身,卡比内顽倔,死不松球,几步跨奔,已近禁区之处。
另一敌卫急急拦路,卡比内巧妙一扣,皮球变向移左,人再跟上,终於杀闯到禁区内。
前方遭围堵,射机不佳。
前锋队友跑位完美,卡比内决定不再逞强,起脚准备塞球。
起脚不久,瞄到右侧一股杀气奔来,不等他完全看清,就已被敌卫硬硬放倒在地。
“~~哔~~”
主裁判示意犯规,毕尔巴鄂竞技队的守将在禁区内踢倒了卡比内。。。
无疑,是个点球。
现场评述员愕然叫道:“噢~~!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现在主裁判又判罚了一个点球,但是这次的受益者是格拉纳达队~~~!”
章三十四:勺子
圣马梅斯体育,球场内。
报分屏幕上显示出法定时间已悄悄地过了七十八分钟。
此时,虽然法定时间的计时没有停止,可球场内的一切却随着主裁判的哨音突然扼止。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数万球迷们发出阵阵嘘声,似乎不满主裁判的判决。
卡比内也站了起来,拍掉球袜上草碎,两眼盯着点球处,心里偷偷地算起了想法。
而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员们一如惯例,包围主裁判,不满的情绪里带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可怜的主裁判,刚闯出格拉纳达队的围阵,现又陷於毕尔巴鄂竞技队的围捆。
幸好,主裁判自信十足,气场逼人。在他眼里,球员们的叫嚷,只是小屁孩在闹情绪而已。他的神貌除了坚定,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绪格调。
前车可鉴。
由於麻鼠范卡基特激动过甚,吃了一张主裁判送出的黄牌,所以即使毕尔巴鄂竞技队的一数球员再怎麽叫嚷,其实他们早有分寸,哪敢在主裁判面前尽情放肆。
不到四十五秒,禁区内的小骚动就被主裁判逐一镇压。
依然是他的右手食指,一身淡然地指向点球处,他坚持原判,他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他,绝不需要。
球队获得一次点球的机会,科博内教练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点采光,一直在紧绷的脑额皮子,也缓缓松展开了。
皮球已在点球处。
两队阵势在禁区线边外,一一备好,就等主罚球员启动。
立在点球处的球员是麻鼠范卡基特,他是科博尼教练亲自钦点的【首席刽子手】。他若不在场中,【第二刽子手】则是副队长罗夫曼。
法定时间的第八十分钟零十二秒。。。
卡比内摆手仰头地走进禁区,朝麻鼠走去,准确来说,他的目标是:摆在点球处的皮球。
主裁判见有人扰局,上前问卡比内:“嘿!离开禁区好吗?你的队友要主罚点球!”
麻鼠咧嘴不语,对卡比内的行为感到有点儿吃惊。
队长费斯克也急急走来,问卡比内:“怎麽回事?”
卡比内指着皮球,字字回道:“我想主罚这次的点球!”
即使圣马梅斯体育场内荡着球迷们的哮叫声,可卡比内将自己的意愿说得再清楚不过,主裁判,麻鼠和费斯克三人更是字字入耳。
麻鼠最先回话:“这个点球是卡比内创造的,他如果想自己操刀主罚的话,我个人没有意见!”
主裁判提醒道:“你们赶快决定,不要耍狡猾,拖延时间!”
队长费斯克的回话不多,只是一句:“就这样决定吧。。。”
“哈~~!看来卡比内是想抢罚点球呀!”现场评述员的语气不太正常。
科博尼教练搓掌跺脚地,犯起急来。助理教练上前问着:“比赛已经到了尾段!要不要换卡比内下场?”
说实在的,卡比内如此逞强,科博尼教练是一百个愿意换卡比内下场,可卡比内在这场比赛的战术系统上被调为【轴心】,此时又战况不稳,如在这时调走卡比内,只怕球队会失去聚点,乱了攻守节奏。
科博尼教练摇摇脑袋,说道:“不用!再看看情况吧!”
禁区内。
几人来回商量,最终谁来主罚点球的问题,已经解决。
站在点球处的球员,不再是麻鼠,而是卡比内。
麻鼠走出禁区的那一刻,轻声对卡比内说:“你这笨蛋!真够勇气的!这个点球,我就让给你主罚,但你要记住,如果罚不进,哼哼~~!你就要满足我的一个要求!”
说完就出了禁区。
卡比内竟没答话,在这刻,他的眼里和心理只有放在点球处的皮球。
他告诉自己,这个点球一定要罚进,并帮助球队再次领先。
禁区外,两队球员蓄势,或攻或守,格外紧张。
禁区内,两位主角:卡比内和毕尔巴鄂竞技的守门员,也理好了情绪。
主裁判眼瞄四周,见禁区内再无障碍物,便抓起银哨子。。。
“~~哔~~”
卡比内可以启动了,他会怎样去处理点球呢?
他左脚先踏,右脚接上,两脚倂旋,三番助跑,就要踢着皮球。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守门员死死盯着皮球和卡比内,又蹲上小马步,身子有节奏般地在摇晃,他在考量来球的方向。
卡比内的脚面触球了。
一切看似顺利。。。
皮球离开点球处之际,也是全场人哗然之时。
。。。。。。足足一秒半的时间。
圣马梅斯体育场内,没人说话。
“哈~~!天哪!是一记勺子点球~~~!”现场评述员激声说道。
此举简直就是想杀守门员一个措手不及。
【刽子手砍刀一落,死刑犯一刀致命】
只见卡比内脚面一挑,皮球带着弧线,在半空飞行,何等的美感。
皮球坠下,草末飞扬。
守门员早已动了身子,缓缓倒去球门右边,快要失去平衡。
看势,皮球势将坠在球门中间地带,那正是卡比内所盼的结果。
守门员知道自己被骗,虽平衡快失,但秒间,右臂发力直伸,试图在这关头,再挽狂澜。
是不幸?还是庆幸?
守门员虽倒去球门右边,但跃力不大,与球门中间位置相距不远,加上右臂再鼓发力,就似一记神来之笔。
“~~啪~~”
不是皮球钻进网窝的声音,而是守门员的右手指尖将皮球拦下,奏出了一段令人废然的小曲子。
皮球被拦後落下,在球门前一弹一弹着,守门员再及时一扑,将其没收。
这是讽刺非常呀!卡比内想骗过守门员,挑出一记勺子点球,直取其命。
命是取了,只不过,是取了卡比内的命。
球场中,激呼四起。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迷们又狂成了一片。
现场评述员又夸张起来:“呵~~!守门员扑出了卡比内的勺子点球~~!格拉纳达队也罚失了一个点球~!太不可思议了!”
旁边的拍档接道:“其实这球救得好险,差一点就束手无策了!”
罚丢得之不易的点球,错失一次领先的机会。
科博尼教练的面色又变了,一看去,整个脑袋就好像一个烤熟的红薯,热气腾腾。
卡比内想用斧头劈开自己的胸膛,这等性子,难怪他整个人都是急躁躁的。
他低着脑袋,情绪在异化,慢慢地小跑起来。
第一个给出安慰的队友,当然是麻鼠,他小跑到卡比内身边,说道:“没事!还有时间的!只要皮球还在赛场上滚动,一切都还有机会!”
这番说完,麻鼠轻抓卡比内的头发,再拍怕卡比内的肩膀,再道:“相信我们!相信自己!继续比赛吧!”
其实卡比内不是在後悔自己逞英雄的行为,他是在埋怨自己,埋怨的理由更是简单得可笑。
他仅仅是在埋怨自己错失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战况变幻不定的赛场上,握住一次机会,就有可能紧握胜利。
比赛还剩下七分钟,算上伤停补时,又不到十分钟了。
双方战阵就位,毕尔巴鄂竞技队的守门员左脚扭着皮球,两眼分析着球员的走动。
“~~嘭~~”
一记大脚,将皮球开出,球挂空高飞,奔出十几丈。
卡比内被敌员压制,只好靠跑动游走来尝试摆脱纠缠。
皮球落下,控制权并不在格拉纳达队的脚下,麻鼠上前,积极助防,队长费斯克领衔的後防大军急急布阵,格外警惕。
持球敌员规规矩矩地将皮球传出,接球敌员也没多想,将皮球又再传出,皮球游在第三位敌员的脚下,此名敌员瞬间选择袭击格拉纳达队的左路,他持球跃进,朝底线奔去。
一名守将早就死咬不放,贴身防阻,怎料敌员速度上乘,脚攻凶横,靠着倔力,硬将守将甩在屁股後。
守将不弃,虽已落下半个身位,但依然紧扯敌员的膀子,导致敌员奔起上来,也甚感吃力。
卡比内回撤,他看见持球敌员拿出一股似要在底线传中之势,便撤到大禁区外,待机行事。
持球敌员确是要来记底线传中,他瞄好数名队友的站位,架好势,准备好左脚,就等皮球飞出。
禁区内人头甚密,但不妨碍敌员跃起抢点,只要拿捏好起跳的时间,说不定又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科博尼教练很是耐不住,他看看自己的手表,又在喃喃自语。
这刻,持球敌员一记传中,皮球飞出,但一秒间,又弹回地上。因为一直紧贴持球敌员的守将在皮球传出前,及时出脚干扰,球撞在守将的小腿上,皮球没有飞起来。
皮球弹开,无人持球。
又是一次赛跑,谁跑在前,谁就拿下控球权。
守将虽输速度,但不输启动。敌员也在奔去,但他比敌员要启动得早,早到就早拿下控球权。
守将脚攻不强,以致夺下皮球後,不敢硬耍,更没有半点拖拉,一记大脚,将皮球踢出危险地带。
这又是一记大脚。
力度很大,皮球朝中圈飞去。
一名守在中圈附近的敌员率先占下先机,脚跟一踏,胸部和皮球瞬然会合。
胸部一挺,卸下皮球,再又迅速瞄扫四方,见右边空间很足,右脚一拨,皮球朝右侧奔去。
准备接球的敌员会意,立马跃前,可不幸碰到卡比内前来单防。
敌员接球後,卡比内也刚好到位,秒间。。。
“哈~~!是人球分过,他想用这招过掉卡比内。”现场评述员解说道。
【人球分过】
必须拿准启动的时间,并要对自己的速度抱以超强的信心。
可惜,持球敌员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卡比内。。。
人球分过。球是过了,但人没过。
卡比内速度不弱,又早早掐死对方的前进点,此举大大削弱了敌员的进攻威胁。
皮球在滚动,二人抢着身位,不休地互掐。
卡比内开始收速,来个大跨步,试用腿部挡住敌员的干扰。
敌员不甘受此侮辱,乾脆来了一记滑地铲球。球是鈎着了,但滚出了边线。
敌员的铲球导致卡比内一摔,摔得一嘴都是草碎。
主裁判示意不犯规,判给格拉纳达队一个界外球。
章三十五:了局
【每一个赛场都不会是净土】
已入夜,是星夜。
圣马梅斯体育馆外,华灯初上。馆内,战势火急。
法定时间凑上伤停补时,也只剩六分钟之余。
卡比内与敌员的斗法,引致皮球跌出边线。无疑,格拉纳达队的界外球。
“~~哔~~”
怎麽会有哨音?
一看,原来是顽梗的科博尼教练终於要调换球员了。
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教练随其变之。
两个执而不化的老头,同一时间为战术作出调整。
就这幕,现场评述员给出解释:“战况争持不下,两位老帅一直没敢调整战术,因为两队互有攻守,各据衡点,并且暂时踢成平手,谁都不敢先动刀。”
评述拍档接道:“科博尼教练先动刀了,毕尔巴鄂竞技队的教练也跟着动,看来是一次针对性调换。”
【针对性战术,简单来说,就是对方必须骑自行车前进,可你偏要扎破自行车的车胎,让对方举步难行。】
科博尼教练调下一名後腰,命上一名前锋。
这是要取下三分的意思呀!
敌队教练则唱反调,调上两名守将,很有守住一分的味道。
【怕!就意味输了一半!】
就算时间非要拿来浪费,也绝对不是用在这刻关键的时候。
客队的边卫大步走去边界,准备发界外球,主队的球童并未耍花样,快速给边卫抛去一颗皮球,边卫接下,然後曲臂,摆势掷球。
【轴心】卡比内一脸昂扬,奋迅上前,道:“这里!这里!”
边卫哪敢怠慢,鼓气挥臂,皮球朝卡比内飙去。
敌员紧贴不休,卡比内只好横劲掐位。皮球快到,卡比内扑前,挺胸卸球。敌员刁厥,二人较力。
卡比内背对敌员,右脚一蹭。
兔起鹘落,潇洒扭身,一下穿裆过人,让敌员很是木然。
“哈~!卡比内这招脱身耍得漂亮!”评述员说道。
脱身动作耍得漂亮,只能够满足球迷的眼睛。
但不能满足科博尼教练,这位老帅几乎未曾安分地坐下,他见己队又出现了机会,大声喊着:“跟上!跟上!”
卡比内带球前袭,袭的是敌队每一个空隙。
队友配合走位,阵形为攻。这刻,需要善用的不是速度和技术,而是场上的阅读能力。
中圈刚过,卡比内又遭敌员。敌员也不客气,跃上就是一脚滑铲,卡比内脚腕一拨,人球左摆,飞快避过。
被甩下的敌卫,趴倒在地,两眼愕愕,为拦不下卡比内而抱罪。
两下简单的动作,两次华丽的脱身。
卡比内仍在持球,仍在前进。
“嘿~~!嘿~~!”卡比内一听,很快瞄见刚上场的前锋队友在摊手大喊,要求塞球给他。
直塞球,是卡比内的强项。可是给出直塞球,需要度量一番接球队友的跑动和站位。
不料,就前锋队友的跑动和站位,塞球过去,必遭敌员断下。就当皮球不给前锋队友,选择仍是不少。两翼早已齐飞,中路也有多个进攻点。
皮球和人距离敌队的心脏,越来越近。。。
“拼了~~”卡比内心中喊道。
他毅然决定进袭中路,队友的游动位置已烙在脑里。突然,不给多想,卡比内脚面一挑,将球吊出,吊向中路禁区边附近。
---一记天马行空,皮球飞向它该到的落点。。。
三名进攻队友齐步启动,动得最快的是麻鼠,因为他坚信皮球会朝自己飞来。虽遭敌员看守,但挪出空隙倒也不难。
果真,皮球落点恰在麻鼠半米范围之内。
麻鼠心叹:“卡比内这个笨蛋!场上的阅读能力的确很强!我服了你!”
猛间,看守麻鼠的敌员见势不妙,不等皮球着地,立马跳起,将麻鼠压在身下,一看,原来敌员想用头顶扰球,尝试将皮球扫离禁区线边。麻鼠被压制,跟上起跳甚难,白白吃了大亏。。。
也眼睁睁地看着敌员扼杀掉一次绝佳的机会。
敌员成功扫球,皮球果断飞离中路禁区线边,往外飞去。。。
“咦~~~?好的!这可能就是一次机会~~~!”现场评述员发出尖脆的声音。
评述员不是在作疯,他是瞪见了一个意外的画面。
这一秒,全场所有人目睹着。。。
皮球虽飞离禁区边线,跑在最前去接球的不是敌员的队友,而是後上的卡比内。
【拿捏准时机,随之後上攻门,这也是一种有着超强阅读能力的表现】
刚刚,当卡比内吊出皮球,他就下此一着了。他不是不相信麻鼠的实力,只是悬断,不消几秒,皮球一定会飞出禁区线。
所以,他启动了,他武断出皮球的落点,朝那奔去。
这一下功夫,轻易甩掉看管他的敌员,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没人算计到卡比内的跑位是如此的毒辣,数位敌员醒过来时,方知已迟。
皮球到点,人也奔到,球到人到。
卡比内将全身八成力量聚集在他的右脚,霸现力拔山河之势。皮球落地後,在草地上轻弹一下,然後乘空飞起。。。
球一飞起,正好遇上卡比内的右脚。
“~~砰~~”球与右脚相撞,击崩出来的声音,如狂风厉啸一般。
“是一记凌空狂射~~~!”现场评述员的声音依旧尖脆。
皮球划空,球径滑虹,没有弧度,只有力度。
卡比内断定,这一记凌空狂射,必定会把毕尔巴鄂竞技队的守门员收拾得贴贴服服。
这看守门员棱棱气势,面对来球,好不自信。
皮球来闯,直奔球门右上方的死角。。。!守门员要出招了,身子发力一跃,手臂狠狠地展直,向皮球扑去。
无论是扑姿,还是跃起的高度,守门员的表现不存在任何漏洞。
可是速度慢了,皮球和指尖擦身而过。半秒後,守门员清晰地听到一声:
“~~哐~~”
那是皮球撞上球网的声音。
又再半秒,一拨轻声:“~~当~~”
这是皮球落在草地上的声音。
守门员倒在草地上,回头一望,只见皮球已经乖乖地躺进了网窝。
“球进了~~~!1比2~~!卡比内梅开二度!格拉纳达队再次领先~~!”现场评述员开始歇斯底里,猛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数千名亲身前来圣马梅斯体育馆,为爱队打气的格拉纳达队球迷们,在客队球迷区狂成一片,高亢万分。
卡比内展臂飞跑,以一举滑草式的动作,来庆祝自己的进球。
一记惊艳的远射,令全场人瞠目结舌,一洗之前罚失点球的乌气。
卡比内安逸地躺在草地上,而队友们再一次地压了上来。虽然被压得大气难喘,但卡比内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进球的感觉。
这激动的一幕似乎缺少了一个人?这人是科博尼教练!
球队再次领先固然高兴,可科博尼教练所展露出的表情一点也不激越。
是他向来低调?还是已经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科博尼教练有所动作了。
他的举动被其他人看得清楚。只见他向自己的队员挥起手,大喊:
“别庆祝了!对手还有反攻的机会!赶快准备全军防守!”
科博尼教练此话正确。因为比赛的法定时间已过,又恰好刚刚进入三分钟的伤停补时,对手完全有可能倾巢而出,全军反攻。
【只要皮球还在赛场上滚动!一切都还有机会!】
这句话曾带给卡比内希望,但现在听来,卡比内感到全身悚然。
他确实担心,毕尔巴鄂竞技队会在最後三分钟内,将比分扳平。
如果被对手扳平比分,那麽卡比内的梅开二度,就完全失去意义。
科博尼教练的给话,主裁判几番的催促,配上主场球迷的嘘声四起,卡比内和队友们这才尽兴,结束庆祝,回到中圈线後,准备全军防守。
期间,毕尔巴鄂竞技队的一名大将向主裁判投诉道:“你看看他们,他们在故意拖延时间,你应该出示黄牌,给予警告。”
主裁判白了他一眼,说:“在这个赛场上,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做事。还有,我劝你还是赶快做你应该做的事吧!”
此员大将被主裁判讥讽了一番。将此看在眼内的麻鼠觉得:这白痴就是活该!
两阵列好,最**的三分钟即将开始。
“~哔~~”
敌队开球,时间紧迫,容不得慢慢传递。
格拉纳达队全阵缩後,毕尔巴鄂竞技队全阵压前。
持球敌员一记大脚,将皮球吊入前场,期盼队友能夺下皮球,握住机会。
前场人多,空间甚窄,似乎连一颗皮球再也难以容下。
“哇~~!格拉纳达队全队後缩,势要保住胜局!”评述员解说道。
皮球落下,队长费斯克抢机在先,扰球成功,皮球飞回中圈。此时的格拉纳达队,根本没有半个人在中圈位置,纷纷回撤协防,以致持球的还是毕尔巴鄂竞技队的球员。
持球敌员理理战态,瞄向前方,别无选择,一脸无奈,又以一记大脚,将皮球吊入前场。。。。。。
“还剩不到九十秒!时间真的不多了!”评述员似乎也焦急起来。
虽然时间紧迫,比分又在落後,可毕尔巴鄂竞技队全体球员并没气沮,这种斗志连科博尼教练也感到敬佩。
球场内,无人作声,万人屏息。
最後三十秒,主裁判已不停地看着手表,算着时间。
皮球仍旧滚动,滚动在敌员的脚下。数番高空攻势,被队长费斯克和卡比内等人一一化解,格拉纳达队守得太严密了,敌员们没有半点儿甜头吃。。。
只剩十七秒了。。。不对!是十六秒!
敌员们狂了起来,卡比内等人始料不及。
猛然,持球敌员放弃吊球,气冲霄汉般,硬闯左路。
左路有两员大将据守,可持球敌员拼了,迸发出最後一道刚气,两脚快放,奔出了两员大将的夹击。。。
“毫无疑问!这会是一记传中!是毕尔巴鄂竞技队最後的机会~!”评述员喊道。
只余十秒了。。。
皮球从左边路飞出,目的地是禁区内,客队的心脏。
禁区内至少有十三人,就连毕尔巴鄂竞技队的守门员也冲了上来,尝试抢机破门。
禁区内,皮球到了。
不好!起跳触球的是敌员,虽然费斯克起跳太迟,但依然跟上。。。
毕尔巴鄂竞技队後备席上的所有人,全都站了出来。在这种关头,真的再没有理由坐下去,他们全都盯着场内的那颗皮球。。。
敌员起跳甩头,一记大力摆渡,皮球朝球门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敌员未能预料,皮球的目的地不是网窝,而是观众席。
“哔~哔~哔~~~~~!”
赛场内出现了两短一长的哨音。。。
章三十六:两个白痴的三天两夜!集结!
【力保不败,全取三分,结束了一场恶战】
卡比内献出【梅开二度】
在圣马梅斯体育馆克敌制胜後。。。
格拉纳达队以凯旋之师的风态,选择连夜返回格拉纳达市。球队的包机航班降落在格拉纳达国际机场时,已是当地时间:凌晨一时。
科博尼教练虽是顽梗之人,但也保留着半分练达。他特批:【全队放假三天】,在训练基地散队时,他还反复叮嘱队员们:“年轻人们!好好珍惜这三天的假期!尽情地去玩吧!但不要放肆地喝酒!那对你们没有好处!清楚吗!”
有假放的心情,跟中了彩券的心情,简直就是不相伯仲。
球员听此喜讯,个个乐得心里绽放鲜花,满脸舒心。
卡比内得知有假放,固然高兴。可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机上,手机内有两条短信:
【年轻人,祝贺你梅开二度,为球队取得胜利。你距离欧洲球坛的顶峰,又近了一步,继续加油吧!】
-----明显的,这是经纪人哈斯先生发的信息。
【混蛋!踢得不错呀!改天我来格拉纳达,一定请你吃饭!不过,你要负责来回机票哟!哈~~!再联吧!加油!】
-----这更明显,是苏格兰人威德逊那臭小子。
卡比内仔细读完短信,咧嘴而笑。这样愉快的状态,不全是因为收到哈斯先生和威德逊祝贺的短信。
在这里面,夹杂更多的,或许是以一己之力,为球队取胜的欢然。
“嘿~!在傻笑什麽呢?像个白痴似的!”麻鼠背着大斜包,上前问道。
卡比内愣完神,沉着回到:“没事!只是高兴而已!”
麻鼠敬道:“废话!赢球当然高兴!”
卡比内被麻鼠喷堵得一时答不上话,只好摸着脑勺,一顿傻笑。
麻鼠再喷道:“你看你,笑起来真像个白痴!哈~~!”
要拿平时,卡比内遇到这样的玩笑,他一定会以同样的方式回之。可他此刻仍没回话,继续一顿傻笑。
胜利的喜悦,早已淹没了卡比内其他的情绪。而麻鼠不说,是因为他早就读懂卡比内。
他接着对卡比内说:“你就像个白痴一样,继续笑吧!别跟人说,你认识我!”
卡比内听後,使上拳头,就是一记【流星锤】。麻鼠想避不果,膀子硬吃一记。
两人像个孩童似的,【打闹起来】
待两人疯完後,麻鼠再道:“已经凌晨了,一会儿,你搭我的车,一起走吧?”
卡比内立马一句:“好呀!求之不得呀!”
麻鼠接上:“刚好有一件事我。。。。。。”
麻鼠的话没完,他停下话来,是因为他斜瞄到一人朝他们走来。
是科博尼教练。
身为球队教练,自己的队伍又经过一轮苦战,艰难取胜後。他一脸英发,走路生风,来到卡比内和麻鼠的面前。
他给话了,但一开始,并不是训话。
只听他问道:“都散队了,你们两个还不回家吗?”
麻鼠抢了一句:“嗯~!我们马上就走。教练!你有事吗?”
科博尼教练点头,短嘘一气,说:“只是想跟你俩简单地聊几句。”
“好呀!聊什麽?教练!”回话的换成卡比内。
突然间,科博尼教练面情变得肃穆,先对麻鼠说:“你这家伙,先是忍不住对手的挑衅,跟对方发生冲突。再是没完没了地抗议主裁判,最终吃了一张黄牌。哼~~!你必须要检讨一下,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
麻鼠愣了半饷,他想不到自己会被科博尼教练喷了一嘴的臭屁。
球员被教练有理由地训责,这是应该的。麻鼠也明白,况且自己的确鲁莽在先,差点扰乱了球队的比赛节奏。所以,这顿臭屁,他吞了。
麻鼠脸挂疚坏,回道:“教练,请放心,我一定会注意自己在场上的行为!”
科博尼教练听到答覆,点点头,短呼一句:“嗯~!”
最後他将面脸转向卡比内,假意托着下巴,嘴里吱吱发响。
两秒後,科博尼说道:“我应该怎麽说你呢~~?”
卡比内咋舌,不敢答话。
科博尼教练顿了顿,接道:“你在这场比赛中的表现,我会给你打八十分!”
卡比内错愕,仍是不语。
科博尼教练竟浅笑一声,接道:“虽然你梅开二度,帮助球队取胜。可我还是看清了你在场上的不足。”
【这世界上,上亿人都在执着地追求完美,可完美,它真的存在吗?】
卡比内遗恨,沉默依然。
科博尼却突然问道:“年轻人,你怎麽想?”
卡比内两眼愕愕,顿了一秒,才说道:“我的表现的确不足,可我比较看重比赛的结果!”
“哦~~?”科博尼教练一脸疑容。
卡比内解释道:“是心态,求胜的心态。只要能赢,其他因素真的可以看轻些。”
科博尼教练回道:“嗯~!赢了就会这麽说。那万一输了呢?”
卡比内说:“我不知道,严格来说,我不会写【输】字!”
“哈~~!”科博尼教练仰头一笑。又问道:“年轻人,你今年几岁?”
科博尼教练的这招【明知故问】,使得卡比内又是一愣。
但可以断定,科博尼教练绝对不是在装傻。
卡比内愣完,回道:“二十岁,教练。”
科博尼教练噗嗤,良久才说:“难怪!你的话的确有【二十岁】的气势。好了,不聊了,你们快回家吧!”
被晾在一边的麻鼠随即回道:“知道了,教练。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就扯着卡比内,说:“走吧,我还有事找你商量。”
这时的科博尼教练早已走开,卡比内这才问着麻鼠:“我有说错什麽吗?”
麻鼠摊手扁唇,答:“没有呀!”
卡比内挠着脑勺,眉额皱皱,喃喃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麻鼠发急,说:“哎呀~!你的屁话还真多!走吧!”
和还留在训练基地的少数队友道别後,麻鼠扯着卡比内,离开了训练基地。
麻鼠在基地停车场取了座驾,驶到基地门口,载上等待他的卡比内後,挥手换挡,一脚踩足油门,一点三二秒後,跑车已经加速到了60km/h,狂速驶离训练基地,朝卡比内家飙去。
半途,卡比内给话:“你非要把车开得这麽快吗?”
麻鼠回道:“现在是凌晨!何况这一偏间小直路,不飙一下车怎行?”
卡比内摇摇头,说:“去你的!你这是什麽逻辑?”
麻鼠突然乐不可支,回道:“白痴!你是眼红我有跑车开吧~~!哈~!”
卡比内又是一拳敬上,捶在麻鼠的膀子上,并说:“你才白痴!这类跑车,我买得起!”
二人聊话间,跑车渐渐以80km/h的速度在这偏间小直路斩风狂飙。
车窗外夜色低调,树草莽莽,跑车一路肆行,急掠繁景。
猛间,一块焊在路边的铁牌子,被疾进的跑车甩过。
铁牌子刻有几个大字:【慢速!请安全驾驶!】
车内二人,感受着跑车的极速感,体内的肾上腺飙到极点。
数分钟後,跑车减速。不是因为麻鼠已经飙够,而是车子快要驶上高速公路了。
麻鼠身子松了下来,匹然又说:“我刚刚不是说,有事找你商量吗?”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卡比内一悟:“呀!对对对!我都忘了!是什麽事呢?”
麻鼠鬼笑,说:“我说过,你要是罚不进那粒点球,就要满足我的一个要求!嘻嘻!”
说完,面情刁滑,并转头望向卡比内。
卡比内当然记得,就问:“说吧!什麽要求!”
麻鼠见已得逞,继续鬼笑:“科博尼教练不是给我们放了三天假吗。。。?”
卡比内答道:“对呀!然後呢?”
麻鼠答道:“嘻嘻~!跟我一起去渡假吧!”
卡比内一听,态度徘徊数秒,问道:“三天假期够吗。。。?”
麻鼠语气真恳,说:“绝对够!”
“那去哪里呢?”卡比内问道。
麻鼠没迟疑,说:“马约卡岛!怎样?满意吗?”
卡比内说:“对朋友,诚信很重要!好吧!我跟你一起去渡假吧!”
麻鼠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打起响指:“~啵~~”
然後在车内大嚷一声:“喔~~~!马约卡岛!我们来了!”
卡比内下了车,回到住宅楼门口时,时间已是凌晨三时。
他累,非常需要瘫在家里的软**上,狠狠地来个大觉。
他转头对坐在车内的麻鼠说:“谢谢呀!”
麻鼠说:“别说屁话啦!我先告诉你一下,你先回家睡觉吧。大概九个小时後,我会致电给你。”
卡比内问:“哦~~?”
麻鼠再解释:“白痴!我也先回家,让我的经纪人帮我们安排一下渡假的细节。我估计,需要九个小时才能办妥,明白吗?”
卡比内点头,说:“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咦~~~?我们是在九个小时後出发吗?”
坐在跑车内的麻鼠弯着腰,侧着头,对站在车外的卡比内说:“对!一切细节最快也要九个小时才能办妥。”
卡比内一声:“哦~~~!那好,我先回去睡一会儿。”
说完转身,可刚走两步,又倒了回去。
一脸疑惑,问着麻鼠:“那~~~【越位】怎麽办?”
麻鼠一听,讥笑:“我真服了你!你还为着【越位】着想!放心吧,我会安排【越位】继续住在**物酒店的。”
卡比内清楚了:“哦~~!好吧!先再见了!”
二人一别,麻鼠踩上油门,吵耳的引擎声挂尘而起,不消两秒,跑车消失在深暗的街道中。
卡比内回到家门口,使上钥匙,将大门打开,走进屋内,按下开灯键,又关上了大门。。。
咦?卡比内察觉到,右脚踩到东西了。
他低头一看,是一张被摺成四方形的白纸。
他弯身拾起,舒开白纸,就见着白纸上写着几个大字:【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卡比内看完就喷笑起来。这又是安多西的【恶作剧】吧。。。?
章三十七:敲门大师的预言
窗外,天空,晨光熹微。
瘫睡了四个小时後,卡比内没有按照预计的那样---【狠狠地睡上八个小时】。
就告别了睡海,意外地醒了。
他揉着脑门,大气接小气地呼着,惺忪乱发的样子,让人见着,觉得好不可怜。
在潜游睡海时,卡比内梦着两个碎景:一是对阵毕尔巴鄂竞技队时的梅开二度,二是他仿佛又听见敲门声。
是安多西的敲门声?
他不清楚,他唯一确定的是-----【我还要睡】
卡比内望了望放在枕头边的手表:时针快要指向8字。反正和麻鼠约定的时间在四个小时之後,他没想太多,又瘫睡起来,软在被窝里。
卡比内把自己蒙在被窝内,被窝里很静,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呼吸柔和,眼皮子也快要交睫,身子渐渐软到了极点。。。
“~咚~咚~咚~”
三下清脆的敲门声,很有节奏,来得突然。
卡比内快要交睫的眼皮子顿时一乍,脑袋从被窝内钻了出来,嘴上喊道:“谁~~?”
吐出【谁】字的那瞬,谁都听得出,卡比内这是来气了。
“谁呀~~~?”
见门外没有回应,卡比内再喊道。
门外仍然没有回应,卡比内略显毛躁,决定不管了,继续钻进被窝内,睡他的大觉。
他刚钻进被窝,喃喃说道:“神经病!大清早来敲门,打扰别人睡觉。敲了门还不说话,有病。。。。。。”
“~咦~”卡比内脑内一炸,画面一闪。
他大力地拍着自己的脑额,身子一跃,跃出了被窝,然後赤脚跑向门口。。。
跑起来的速度,就像他在赛场上,强行突破快放对手一样。
跑到门口,卡比内快速解掉门锁,打开大门,探出脑袋,随即喊了声:
“~安多西~~~!”
门口,门外的走廊,都见不到安多西的身影。卡比内吐道:“哎呀~~!”
【敲门】,是安多西的习惯。刚开始因为【敲门】一事,和安多西产生误会的卡比内,在拜访了安多西的家,又见了他哥哥培贝奥後,才知道安多西由於某些原因,突然就变成一位所有邻居都皆知的【敲门大师】。
可刚才,一心想潜入【睡海】的卡比内,没有迅速意识到敲门的就是安多西。这下才开门,哪还有【敲门大师】的身影。
“~~怦~~!”
卡比内关上门後,本想给自己榨杯咖啡,好好的醒醒脑子。可他站在门口没动,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大脚丫子踩到了东西。。。
是一张白纸。完整地说,是安多西塞进来的白纸。
卡比内对脚丫下的白纸不感惊讶,他肯定着,这白纸的主人就是安多西。
他又弯身拾起,轻轻地舒开白纸。过程中,卡比内嘴上念道:“天哪!安多西为全球的纸业工程真是贡献不少呀!”
舒开白纸後,他继续念着:“安多西这小子,真不环保!”
卡比内如此一话,有他的道理。因为一张a4纸上,只有八个小字:【我预料到了一件事】
安多西是惜字如金?还是装神秘?这明显给卡比内带来了一个疑问。他心想:大清早的,又是敲门,又装预言家的,这究竟什麽情况呀。。。?
已是朝曦,窗外长空,初阳穿照进屋内,细尘在金光内闪跳。
放假的日子,就得有放假的状态。卡比内决定不再睡了,反正也快要和麻鼠会合了。他榨了杯黑浓浓的咖啡,坐在饭厅里的餐椅上,摆上电脑,玩起了互联网。
漫游在互联网上,第一时间能够【取悦】卡比内的,不是一些什麽无聊的小游戏,而是当天的体育新闻,再准确说,是足球类新闻。
他右手握着滑鼠,两眼盯着电脑屏幕,仔细地阅读着今天的足球新闻。
抽不冷子,卡比内被一则新闻吸引住了,他立腰伸颈,将两眼凑近电脑屏幕,读道:
【幽灵之子被召进德国国家队,下个月将会迎来国家队的个人首秀】
幽灵之子,当然不是那架超级跑车。而是卡比内一直想超越的一个人:沙杜吉尔。
沙杜吉尔在这一两年中的表现非常逸群,被德国国家队召入,那是迟早的事。
一想到这档事,卡比内酸了。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两年中的表现,虽然没有沙杜吉尔那麽惊艳,可【高卢雄鸡】的那件蓝色战衣,他还是有资格披上的。
【卡比内从不怀疑自己的实力】
蓝色战衣,迟早披上。。。
继续翻阅着足球新闻,又是抽不冷子,卡比内在电脑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照片,照片左上侧有一行字,写道:
【法国小子卡比内梅开二度,助格拉纳达队全取三分】
一行字的下面,还有一小段小字,是科博尼教练接受赛後访问的一小段节录。
科博尼教练是这样说的:【卡比内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球员,本赛季前,我很想得到他,最後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得以签下他。我断定,本赛季结束後,欧洲所有的豪门俱乐部都想得到卡比内!】
科博尼教练的一段豪言,来得略显夸张,但至少他肯定了卡比内的实力,这让卡比内是一顿的受**若惊。
一想到这档事,卡比内笑了。
卡比内继续翻阅着足球新闻,脸上的笑容好不得意。。。
快近正午。
卡比内已经喝了三杯咖啡,吃了两块香煎松饼,在互联网上仔细地读完每则足球新闻,又洗了痛快澡。。。
洗完澡,刚走出浴室,就听见了手机传来了铃音。
还是那首悦耳的情歌铃音。
卡比内快步上前,抓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麻鼠的来电:
“喂!麻鼠?”
“的确是我!我找卡比内那个白痴!”
“你才白痴。。。!怎样?你安排好了吗?”
“当然!我的办事效率,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哼~~!你放屁!明明就是你的经纪人办事效率高,根本不关你的事!”
“嘻~~!也对!不过也要我这双慧眼,才能找到如此优秀的经纪人。”
“哼~~!我再送给你一阵春风,你就得意去吧。。。!”
“哈~!嗯~!说正经的,你准备出门了吗?”
“我不就是在等你吗?怎样?我们什麽时候出发?”
“就现在,我正在开车过来接你,二十分钟後就会到达,你赶快收拾一下。对了!我们就出去三天,所以行李不用带得太多。”
卡比内听完,点点头说:“知道了!那我在楼下门口等你!”
麻鼠回道:“嗯!就这麽决定,一会儿见!”
卡比内说:“一会儿见!”
与麻鼠通完电话,卡比内就忙着收拾行李起来。按照麻鼠的提醒,卡比内果真没有带太多无谓的东西,背包内,一切都简简单单的。
六分钟内,卡比内麻利地收拾完行李。随後略略地将屋子理顺了一下,又立马背上大背包,离开了家门。
卡比内乘着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堂。正值中午,住客们多数都是上班或上学去了,以致大堂内很静。这一刻,大堂内只有住厦的保安员和正要出去的卡比内。
卡比内出了电梯,刚走十来步,就被身後的住厦保安员叫住:
“咦?先生!请问你是卡比内吧?”
卡比内停住脚步,回头就说:“对!我是卡比内!请问有事吗?”
保安员说:“呃~~!是这样的,有人托我将一件东西给你。”
卡比内愕然,问:“哦?是谁呀?”
保安员说:“先生!请你等等!”说完就走到很近大门口的保安岗,然後拉开一个小抽屉,从抽屉内拿出一件【东西】。
不消二十秒,保安员回到卡比内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卡比内,并说:“先生,你看,就是这件东西。”
【东西】已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卡比内就一盯,霍然发现:
这【东西】,是一件球衣。
卡比内接过球衣,然後将其展开,马上,一件蓝色球衣进入了他的眼球。
-----一件法国队的主场战衣。
卡比内一愕,向保安员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保安员回道:“他多番提出要求,他说当你问起这事时,让我先不要告诉你,先让你自己猜猜!”
“是安多西吗?”卡比内一下子问道。
保安员笑笑说:“哈~~!对!是那小子!”
卡比内确定是安多西所为後,心内念道:安多西今天真反常呀!先是大清早去敲自己家的们,又塞了一张写着【预言】的白纸。他喜欢敲门,他喜欢白纸,那就罢了。可是这一件法国队的主场球衣,又是怎麽回事呢?
想完,卡比内又问着保安员:“那安多西呢?你有没有见着他?”
保安员回道:“他呀?他很早就出去了。说是去中心广场等着喂白鸽。”
卡比内说:“哦~~!那谢谢了!”
保安员回道:“不用谢!先生!”说完就回去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一楼大堂内,卡比内挠着脑袋,来回苦思。
他就是想不透安多西的这几举是什麽意思。。。
“~~~嘀~~嘀~~”
一辆车子在住厦大门外响着笛,麻鼠到了。。。
章三十八:二十分钟後,搁浅?
“~砰~~~!”
卡比内坐上麻鼠的车子,用力地摔上车门。
“嘿!白痴!轻一点关车门行吗?”坐在驾驶位的麻鼠训道。
“呃~~!不好意思呀!下次我会注意的!”卡比内抱歉道。
“没睡好?”麻鼠问。
“不是~~~!没事!你开车吧!”卡比内说道。
麻鼠没多在意,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墨镜,叫道:“噢~~!出发了!”
麻鼠踩上油门,车子发出“轰~轰~”的引擎声,挑逗着二人的肾上腺。
一架100km/h的跑车,搭配上麻鼠的【疯格】,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就会到达格拉纳达国际机场。
空廓的马路,成了跑车的红地毯,而跑车,则是这红地毯上唯一的超级巨星。。。
“妈的!我忘了做一件事了!”卡比内坐在副驾驶位,手怀着大背包,突然来了一句。
沉浸在速度中,渐已忘我的麻鼠扭头问道:“什麽事?”
卡比内回道:“坐上你的车子前,我应该买份保险~~!”
跑车突然收速,麻鼠用实际行动来给出回应。
二人无语。
车内,只是微微听得见引擎声。卡比内像是累了,眼皮子半张半闭。而麻鼠,则好好地驾驶着跑车,一直都没在超速。
八分钟後,车子离开市区,驶上了高速公路。
第八分钟的第三十二秒,麻鼠又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墨镜,扭头问着卡比内:“是身体不舒服吗?如果是的,我们可以改行程。”
卡比内撑开眼皮子,问:“哼~~!你怎麽知道我没有睡着?”
麻鼠说:“从你上车後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你有点儿不妥。”
卡比内问:“哦~~?”
麻鼠反呛:“你哦个屁!快说,有事吗?”
卡比内素来不是那种将心事埋得很深的那类人,以前在埃因霍温青年队,若是遇着不快,他会跟好友威德逊和哈斯先生倾谈。而这刻,他大可以把心事掏出来,跟麻鼠谈谈,虽然麻鼠是个【喜欢飙快车的亡命白痴】。
卡比内知道,谈是可以。可开场白要怎麽说呢~~~?
自己心中所想的,会不会在麻鼠的眼里看来,就是一件自寻烦恼的屁事?
卡比内顿了七秒,然後决定,就和身边这个白痴谈谈吧!
他没以言语来作为开场白,只是从大背包里抽出一件【法国队主场球衣】。
将球衣扬在麻鼠的眼前,问道:“我们谈谈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好好开车。”
麻鼠假装一脸惊诧,说:“啊~~!你是准备讲鬼故事吓我吗?”
卡比内板着脸,望着麻鼠,说:“你看看,我有笑吗~~?”
麻鼠笑道:“嘻~~!好吧!开始正经谈话吧!”
卡比内观量着麻鼠,确定这白痴恢复正经面态後,才说:“你看,这件球衣~~!”
麻鼠一望,问:“哟~!是法国队球衣嘛!怎麽?你要进法国国家队啦?”
卡比内一愣,立马问上:“何出此言?”
麻鼠答道:“凭你近来的表现和传媒的疯捧,如果你被召入法国国家队,我不会感到惊奇!”
卡比内说:“其实我也想过被召入法国国家队这事,可是我预计这事不会这麽快就发生。”
麻鼠的超级跑车以75km/h的【龟速】在高速公路上【爬行】。。。
此时,麻鼠两眼看着前方的路,双手握着方向盘,而嘴上这才接道:“一个球员,会在什麽时候被召入国家队,不是取决於自己所谓的【预计】,而是取决於他在赛场上的表现。所以,你放心吧!法国国家队的教练不会是瞎子,他召你进入国家队,那是迟早的事!”
“轰~~~!”卡比内的脑里一声雷响,他突然想透了安多西的【预言】。
安多西一早就预料到:卡比内会即将被召入法国国家队。
可事情的发展究竟会不会按照安多西所预言的那样?卡比内不能百分百肯定,他只是迅速下了两个结论:
一:虽然安多西长年躲在【自闭】的框框里,可他所领悟到的东西,比外人想像的还要多,所以,卡比内欣赏他。
二:卡比内怀疑自己真的就是白痴。
他心里暗骂自己:“妈的!其他人都预料到这事,自己怎麽就没能预料到呢?”
这一想,卡比内觉得对自己很过意不去,坐在矮窄的跑车里,更是无地自处。。。
“咦~~~?这件法国队球衣是谁给你的?”麻鼠突然问着。
卡比内答道:“嗯~!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朋友给我的,他说已经预言到,我快要被召入法国国家队。。。”
麻鼠狠笑道:“哼~!你看看,就连你一个患有自闭症的朋友都可以预料到的事,反而你却预料不到。”
卡比内惭作,一阵废然。
麻鼠没等卡比内回话,接道:“知道为什麽会这样吗?”
卡比内回神,问:“哦~?你说!”
麻鼠说:“因为在你的脑里,只有足球和比赛,根本不会去想其他东西!”
卡比内叹道:“从我一出生就什麽都没有,没父没母,一直在孤儿院成长,後来到了少年时期,我也终於第一次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东西,那就是【足球】。。。”
麻鼠说:“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觉得,你儿时的【失去】,导致你现在的心理严重扭曲。。。”
卡比内脸上不解,问道:“哦~?什麽意思?”
麻说解释道:“我这样问你吧,如果我没有约你出去渡假,那麽你怎样度过这三天的假期?”
卡比内想了想,说:“嗯~!在家睡觉,看电视,充分休息一下呀!”
麻鼠一听,就说:“这样不是不好,可是你不觉得好像忽略了什麽吗?”
卡比内接问:“什麽?”
麻鼠双手握好方向盘,扭头看着卡比内,说:“你觉得生活是什麽?你追求生活吗?”
卡比内迟疑两秒,才说:“生活~~~?就是。。。训练,比赛。。。然後回家休息呀。。。!”
麻鼠问:“以前在埃因霍温青年队也是这样吗?”
卡比内答道:“嗯。。。有时会和一个叫威德逊的队友混在一起,但大多数时间,我会窝在家里。”
麻鼠一听,摇着头,说:“错了!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卡比内说:“什麽错了,解释清楚好吗?”
麻鼠说道:“你不愉快,地球在转。你愉快,地球也会在转。为什麽不能愉快而又充实地过一天呢?”
卡比内辩道:“我很愉快呀!我有足球呀。。。!”
麻鼠俐索一句:“你又错了,足球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足球。。。!”
麻鼠的这句话,卡比内记得在哪听过,可一时半刻还真想不起来。。。
已是午後,火轮炎炎。
格拉纳达国际机场,旅客们不知凡几,机场的客运楼门口,有两条行车道,道边停满了汽车,规矩地一辆接着一辆,一排观去,似是一条【车龙】。
不会儿,麻鼠驾着跑车到达了客运楼门口。
他让卡比内先下车,卡比内提上大背包,然後乖乖就范。
“~~砰~~~!”卡比内竟然又摔上了车门。
没等麻鼠训责,卡比内连忙回头说道:“哎呀!忘了!忘了!对不起!”
见卡比内挺识趣,麻鼠没多给话,只是一句:“白痴!你先进去客运楼,我去停车场寻位停车,一会儿电话联络。”
二人互相给了ok手势。
麻鼠驶车奔去,卡比内进了客运楼。
可冷不防,卡比内刚进客运楼没几步,就被三人礼貌地拦下。
一人高壮,他问:“你是卡比内?”
一人矬矮,又问:“你真的是卡比内?”
一人清瘦,再问:“能和我们签名合影吗?”
卡比内木然,臊得一脸红红。
高壮的说:“就签一下名吧!麻烦你了!”
矬矮的和清瘦的接道:“还要合影呢!”
三位球迷的热情,卡比内竟然有点吃不消。他发誓:一定不会去【贝瑞街】。那是格拉纳达球迷的聚集地,卡比内要是进去,那能出得来?
“~~咔嚓~~”
与高壮,矬矮,清瘦三位球迷合完影,又给其签了名後,卡比内态度友善,跟三人道了别。
三位球迷一走远,卡比内迅速溜开,边溜边心想:【快!快找个人少的地方隐蔽一下!】
没溜多远,裤子口袋里响起一阵悦耳的情歌铃音。。。
手机响了。
卡比内料到肯定是麻鼠的来电,来找自己会合,可他料错了。
是哈斯先生的来电。
虽说料错了,但卡比内也不感到任何稀奇。。。
他接上电话:“喂!哈斯先生!你好!”
哈斯先生在电话的那头说:“嗯~!你好!年轻人!你现在在哪?”
卡比内说:“在格拉纳达国际机场,正准备和麻鼠一起出去渡假!”
哈斯先生顿了顿,又问:“没上飞机吗?”
卡比内说:“还没有,麻鼠去了停车场停车,我还在等他。”
哈斯先生说着:“嗯~~!或许你的渡假要取消了!”
【当你在上飞机去渡假前,若有一人突然跟你表示:你的渡假要取消了!】
【若是如此,你会崩溃吗?】
可是卡比内还没至於崩溃,他只是探问着:“嗯~~!哈斯先生,到底有什麽事?”
在电话那头的哈斯先生,突然只笑不语。。。
章三十九:一半扫兴,一半欣慰
格拉纳达国际机场,客运楼内。
满坑满谷的旅客。
其实哈斯先生的来电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来电的目的。而机场客运楼内有一处供旅客们坐息的地方,可卡比内一直没有坐下,他呆木地站着,一直站着。
他明明是以一副悠哉哉的状态前来机场,准备出去渡假。可一阵莫名的恍惚感传来,将这原本的状态彻底瓦解。
客运楼内荡荡的旅客们,集杂出难以听清的说嚷声,但这刻的卡比内,却没有耳入到任何声响,血管内是一片的渺无声息。。。
他还是在站着,各样情绪的转换节奏很是急遽,然後,数杂情绪终於停留在激越的这一块。。。
二人完话,这才挂线。
卡比内先是收起手机,又再怔住,更把和哈斯先生的通话内容再细味两次,突然,脸上挂起了笑容。。。
“叮~~叮~~叮铃”
这会儿,裤袋子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卡比内料定,这次一定是麻鼠的来电。
他料对了。。。
“喂~!我停完车了,你在哪?”
“嗯~!我在客运楼的左大厅,这里有一排椅子,还有一间书店。”
“好的,别动,我快到了!”
“好!等你!”
卡比内又收起手机,笑容已经在脸上挂不上了。他心里算量着,要怎样的跟麻鼠说出这件事,才能够不扫大家的兴。
或者这般说吧,这【兴】,是一定会扫的。就只看麻鼠会给什麽反应了。
三分钟多一点儿後,卡比内一瞄,立马瞄见麻鼠挟着一卷春风,步伐鼓动地向自己走来,恰恰正是一身乐陶陶的渡假前状态。
二人会合,麻鼠摘下黑色墨镜,说道:“我建议,我俩赶快离开这个范围,因为这里有被球迷包围的危险。”
卡比内嘶笑:“哼~!我早就被包围了!刚刚才跟三位球迷碰了一着!”
麻鼠一听,立即戴回黑色墨镜,慌慌地扭着头,观量四周,又说:“呀~!果然危险!我们先躲一躲!走吧!”
卡比内慢慢回着:“嗯~~!其实。。。。。。我有。。。”
麻鼠突然截断:“哎呀~!先别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卡比内愣了愣,回道:“哦哦哦~!好吧。。。!”
二人低头曲腰,跟做贼似的,快快离开这片范围。
经麻鼠带路,卡比内被牵到一处叫【特级贵宾候机室】的地方,二人一进贵宾候机室,就找到一处比较暗蔽的地方,然後坐下。麻鼠神经质地望望四周後,又才摘下黑色墨镜,并用右手的两指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自语道:“终於可以舒舒服服地坐一下了!哈~~!”
卡比内坐在麻鼠的对面,脱下挎在肩上的大背包後,直接就说:“有事一问!”
麻鼠回:“请说!”
卡比内接问:“至於这样吗?跟做贼似的!你就这样害怕球迷吗?”
麻鼠又回:“只要在格拉纳达市范围之外,我就不怕!”
卡比内又接问:“为什麽呢?对此,我真的不是很明白!”
麻鼠再回:“白痴!你不知道吗?我们在格拉纳达市,可是【超级球星】呀!”
卡比内不再接问了,只是对麻鼠竖起了一根中指。。。
“哈~哈~~!你这个白痴!真有趣~!”麻鼠被卡比内的这一举给逗笑了。
等麻鼠笑完,卡比内才说:“说真的,究竟有原因吗~~~?”
麻鼠静得很快,说出一字:“有!”
卡比内两眼一定:“哦~?”
待卡比内发完态,麻鼠竟是一脸怏怏,低眉静思。卡比内见此,只好先不追问。
“两位先生,请问要喝点什麽吗?”
这时,一位样貌俊美,皮肤凝脂的贵宾室女服务员柔声问到。
卡比内先给反应,说:“嗯~!一杯咖啡!谢谢!”
麻鼠微微抬头,道:“跟他一样!谢谢!”
女服务员微笑点头,礼貌回道:“两杯咖啡!好的!请两位稍等。。。”
说完就俏步走开。
卡比内等女服务员一走开,就回望麻鼠,想接着再聊。。。
“真正的原因,可以迟些再跟你说吗?”卡比内嘴还没张,麻鼠先行说道。
卡比内听此,说:“没问题!你觉得什麽时候说才合适,就什麽时候跟我说吧,我等你。。。!”
贵宾室内,飘绕着馡馡的咖啡郁味,配上室内空调呼出的冷气,卡比内感到一阵冷冽。
咖啡还没奉上,卡比内只好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冰水。。。
他要说话了,说他该说的话,说麻鼠应该要知道的话。
卡比内发出一丝乾咳,说:“嗯~~~其实刚才在客运楼那边,我有些话还没有说完。”
麻鼠回神一愣:“哦?是吗?那你继续说吧!”
卡比内再拿起水杯,又抿了一口冰水,抿得很小心翼翼。
完後,卡比内接道:“在你去停车场停车的时候,我接到了哈斯先生的电话。”
麻鼠点着头,示意卡比内继续说下去。
卡比内说:“哈斯先生说,我可能去不了渡假了。。。”
“啊~~?什麽~~?”麻鼠的脸色突然红中透青,急急问道。
这正是卡比内所担心看到的情况,麻鼠越急,他就越发担心。。。
卡比内拍拍麻鼠的手背,尝试抚抚满头发急的麻鼠。
之後,再道:“因为【塞塔齐教练】会在四十八小时内亲自与我会面。。。”
【塞塔齐---50岁,法国人,现为法国国家队当家教头,带军两年,录下在各类国际赛事19胜7和4负,共30场的庸常成绩】
麻鼠当然听过塞塔齐教练,可他听卡比内这麽一说,还是一脸的惊讶。
突然,麻鼠扬臂挥拳,一锤朝卡比内打去,打在卡比内的肩膀上。
并奋声说道:“妈的~~!你怎麽不早说呀?”
卡比内一愕:“啊~~!真的对不起!看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渡假了。。。”
麻鼠回道:“天哪~~!你真是白痴吗?我的意思是说,你要被召进法国国家队了,这是高兴的事,你这麽不早说呀。。。?
卡比内仍然愕着,说:“我担心扫了你的兴致,也怕你会不高兴。”
麻鼠摆着手,说上:“说实话吧,在出外渡假前,突然发生了这类事情,的确有点扫兴,可是入选国家队远远比出外渡假更为重要,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支持你的!”
卡比内一听,顿感欣慰,说:“谢谢你的理解,我很感动。既然这次不能跟你出去渡假了,我保证,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渡假。”
麻鼠再摆上手,说:“我觉得在这件事的层面上,你不用感到歉意,更不用去保证下次怎样怎样的等等。。。,因为你要记住:【被召入国家队远比渡假重要】,明白吗?”
卡比内点头,说:“明白!但可以细说下去吗。。。?”
麻鼠定定气,接道:“因为我是荷兰国家队的边缘人物,虽曾也被召入过,可我。。。只是披过三次荷兰国家队的战衣,我真的很懂:【想为国效力,却又遭拦在门外】的心情。所以。。。塞塔齐教练突然找你,我是真的替你高兴。”
“~~啪~~”
麻鼠的话刚完,两人又突然有默契地击了一下掌。
两掌迸击出声音,在贵宾室内,久荡不灭。。。
当掌音灭下不久,两杯热浓浓的香纯咖啡被女服务员捧了过来,麻鼠鼻子一缩,说:“嗯~~!好香呀!”
这位俊美的女服务员轻轻手地搁下咖啡,後说:“请两位慢用!”
说完再次俏步走开。
卡比内和麻鼠二人各自抿着咖啡,完後放下咖啡杯,以示接着交谈。
卡比内先说:“那。。。这次渡假,你只能一个人前去了!”
麻鼠拍上胸口,说:“哈~~!这个你放心,就算一个人前去渡假,我也会尽情玩乐的!”
对面这【白痴】的一席话,让卡比内听後轻轻点头,再度感到欣慰。。。
“~~叮咚叮咚~~~”
卡比内和麻鼠二人都听见其声。
麻鼠先道:“白痴!你的手机收到短信了!”
卡比内扭头望向摆在桌上的手机,回着:“哦~~!知道了!”
卡比内拿起手机,按下手机内的短信信箱,立即读上:
【年轻人,我将你的电话号码给了塞塔齐教练,所以他一会儿可能会亲自致电给你,你也不用太紧张,到时候,你只要说你该说的话就行。还有,我刚好有事要办,不能亲自致电给你,只好用短信代替通知你。努力吧!年轻人!】
卡比内将哈斯先生的短信字字细读,完後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麻鼠见此,问着:“怎样?有什麽事?”
卡比内先张嘴抿上一口咖啡,再回道:“是我经纪人哈斯先生发来的短信,他说塞塔齐教练等一下可能会联络我。”
麻鼠说“哦?不错呀!这是好事呀!说明你进入法国国家队的事情,十有**将会成事了!”
卡比内顿了一下,说:“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去渡假,玩得开心点吧!”
麻鼠右手一挥,说:“别担心我了,你快走吧!回去等塞塔齐教练的电话吧!”
卡比内最後说:“这次真的很抱歉,如果下次再出去渡假,我一定同行!”
麻鼠面容一扭,呛道:“哎呀!你的屁话还真多!赶快回去吧!”
说完,对着卡比内挥手,示作再见之意。
卡比内说:“好吧!我们训练时再见!我走了。。。”
说完,卡比内转身扭头就走,步出五步之际。。。
“~~叮咚叮咚~~~”
手机又收到了短信。这下,还是麻鼠先道:“白痴!你的手机又收到了短信。”
卡比内先不回应麻鼠,只是急急地从裤袋子中摸出电话後。。。打开手机信箱一看。
是一条内容不长的短信,可卡比内却读了很久,引致坐在不远处的麻鼠问道:
“又什麽事了?啊?怎麽还不快走?”
卡比内慢慢回过头,一脸浅笑地望着麻鼠。
这一脸地浅笑,藏着半分【诡谲】。
章四十:云端,两位乘客
熔熔丽日之下,是一片碧空。
漫无边际的碧空中,弥漫出袅袅的云涛。
在碧空里,有云涛。
在云涛里,有一架私人飞机。
在飞机里,则有两名乘客。
这架豪华私人飞机的长度是19米。翼展是28米。高度是7米。
最高速度可达到0.923马赫,而最高巡航速度竟是惊人的:930km/h
机舱内虽然只有两名乘客,但却有着六张座位。而六张座位被分为两行,每行三张座位一字排开。再且看每张座位兼用意大利的顶级青皮制成,在青皮子底下,全部都是铺着进口的软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