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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完美弧线》》 · 带刀刺猬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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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正式的招呼一声,班姆说完话後就再次转身而去,而刚才还在计较细节的卡比内此时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给科博尼教练发去一个短信,向其汇报这个预料之外的情况。

与班姆聊话之间,卡比内没有正面挥出‘计划’中的主题,倒是班姆一下地就给出了卡比内所想的一些关键问题,这究竟是幸运?还是命中注定?

章一百五十六:後备

待进行完赛前的热身後,卡比内在回去更衣室的途中还在考虑着是否应该将与班姆谈话一事告知科博尼教练,觉得先让科博尼教练暂时的定下心来也不是什麽坏事,怎知又当卡比内回到更衣位後,本想伸进裤袋里掏出手机的右手却是悬在了半空。

【大局未定,或者继续观察一下事态的发展再说,免得在科博尼教练面前出了洋相】

此时,卡比内的心里就暗自地吐出了这麽一句话,他的考虑并不是多余的,试想以科博尼教练那种‘只要终场哨音没响,每人都必须接着战斗’的治军风格,如果卡比内选择在这个时候得意忘形地将这事汇报上去,恐怕也是大有可能在科博尼教练的嘴中换来一句:“笨蛋!别高兴得太早!”

没有人会乐意挨骂,只见卡比内的那只右手在空中悬了三秒後,最後就松了下去。此事先晾在一边,现在卡比内最应该要做的事情就是调整好自身的状态,并准备迎来今天的国家队首秀,当然,要在塞塔齐教练给予上阵机会的前提之下,卡比内才会如愿以偿。

即使塞塔齐教练没有给出包单,而明确地表示会让卡比内披甲上阵,但这也丝毫扰乱不了卡比内一步步套上作战装备的激越心情,在过去,高卢雄鸡的战衣他不是没有披过,可那只是青年队而已,绝对不能与他此时捧在双手之间的这件战衣相提并论。

很快,在卡比内利索地套好球衣。球裤,球袜,和球鞋之後。他又在这身出战装备之上套上了训练衣裤,因为在今天的这一仗里面,他毕竟只是个替补球员,最起码要在上半场期间乖乖地坐在替补席上,欣赏着其他年轻队友们的国家队首秀。

再等卡比内为右手腕套上白色护腕的时候,沃维加以一身整装待发的姿态走到他的身边,并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咦?就算你要上场比赛也是下半场的事呀?怎麽这麽早就戴上了护腕?”

卡比内脑袋也不抬。回了句:“早点儿准备好一切只是想让自己的心稳一些!今天的国家队首秀对我来说是一件大事,足以能够载入我人生的史册里面!”

“哈~!”沃维加笑了一声,接道:“就这样吧!我在下半场等你!”

话完。二人又是一次击掌,再是一分钟後,已将队长袖标套进左臂的洛里斯立在更衣室的中央位置,向队友们吼着:“来吧!我们出去赢下比赛!”

这让卡比内有些不能理解的是。今仗只属一场友谊赛。只不过队长洛里斯给出的态度像是球队即将要经历一场非胜不可的生死大战,不过细心一想之後,卡比内就改了态,他觉得队长洛里斯的作战心态很值得自己学习,那正是他自己现时比较缺乏的东西。

整队的首发队员在更衣室内与其他队友们一一击掌之後,就在队长洛里斯的带领下向球员通道步去。而卡比内也用不着急着出去,因为这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索性就故意地堕後。排在全队的最後。

“加油啊!年轻人!可知道对你来说,球场上有些什麽吗?”

仍没有走出更衣室的塞塔齐教练刻意来到卡比内的身前。他的提问显然是难倒了卡比内,以致那小子的嘴里“呃~呃~”直响,根本就给不出什麽答案来。

只见塞塔齐教练一声浅笑,一边拍着卡比内的肩头,就一边说道:“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们在马约卡岛见面的时候,我就给你解释过什麽是【花蜜】,记得吗?”

听後,卡比内只能暗自地叹了一声,他不是不明白什麽是【花蜜】,他只是单纯地忘了这件事情,此时再经塞塔齐教练这麽一提起,卡比内立马就断定塞塔齐教练肯定会给予自己上阵作赛的机会,因为一开始的那句问话隐藏着很大的信息量。

※※※※※※※※※※※※※※※※※

当法国队的一名守将使上一记乾脆利落的滑铲後,捷克队的三名突击大将策划出的一次攻势就戛然而止了,皮球更是滚出了边界,而准备接球的捷克队前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手将己队的攻势扼杀。

且说现场的镜头本应给向准备抛出界外球的捷克队球员,或是给备攻备守的球员们来个近镜,但实则不然,卡比内意外地成为了这数秒时间内镜头里的焦点。

於是现场评述员就立刻借题发挥:“这让人感到有一些意外啊!卡比内竟然进不了首发名单之中,显然塞塔齐教练的心中所想并不是球迷们的原意,这种决定使得球迷们错过了欣赏卡比内为国家队献技的机会!”

另一名现场评述员则说:“有报道指卡比内仍然是轻伤在身,这或许就是塞塔齐教练不愿意冒险的原因吧?再说对於西甲队伍格拉纳达来说,卡比内也是他们一颗重要的棋子,这险。。。注定冒不了!”

两名现场评述员解说的节奏似乎跟紧了现场的镜头,二人话一完,镜头就从卡比内的身上撤走了,重移到赛场上。再由刚才那几秒的画面上看,卡比内的脸色没有过多的杂乱,也像是很专心地观看着队友们的表现,不知道远在巴黎为这场比赛而解说的那位老人在得知卡比内没能首发出赛的时候会是什麽心情呢?

此时,比赛场内的局面竟是一面倒,法国队没有拿出世界冠军和欧洲冠军的那种霸气,在捷克队步步相逼的情况下,法国队锐气大减,在开赛之後的二十分钟内,他们目前的控球率只占了百分之三十七,这就像是一次突发性的疾病那样,不但给塞塔齐教练出了一道难题,更有可能会让这名老帅审视着自己的战术排阵。

即使过了五分钟後,法国队依然是在想方设法地堵住捷克队的猛袭,这种情况不得不让现场评述员额外地加了句嘴:“目前来看,捷克队的年轻小将班姆表现得非常耀目,法国队的老式双防中排阵丝毫痛击不了这位【开膛手】。。。。”

章一百五十七:放血

“漂亮!补射成功!捷克队在穷追猛打之下,终於在上半场比赛的第三十七分钟改变了比分,他们以1:0的比分领先於法国队,而法国队在这场比赛中出现了多次的防守失误,难道是昔日世界冠军和欧洲冠军的光环给他们带来了压力吗?想必这个问题也困扰着法国队的主帅塞塔齐教练,而他会如何对策呢?”

现场评述员完全不理会此时已在圣雅各布公园球场里面高声庆祝的捷克队球迷们,近两万名球迷的吼叫没给现场评述员带来任何干扰,他规矩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向其他观众们解说着捷克队击垮法国队的那一瞬间。

圣雅各布公园球场的容量是三万九千名观众,除了捷克队的球迷们以外,剩下的那一万多名的球迷绝大多数都穿着高卢雄鸡的球衣,可又几乎是没有一个吭着声的,他们不是翘着双手嘟着嘴,就是抱着脑袋紧着眉,明显地表露着对法国队表现不佳的负面情绪。

就算这只是一场友谊赛,但见到爱队被对手击得溃不成军,就难免感到有些阵阵痛心,球迷们或许也在想着,若是塞塔齐教练选择以绝对的一线阵容出战,那麽今天的法国队也不至於落得这麽个下场。

无论是说半力出战影响了大局,还是说今仗为法国队出战的毛头小子们实力欠奉,在这当中都掩盖不了刚才捷克队痛击法国队的现实。而在捷克队整体进攻的步骤里面,【开膛手】班姆恰恰充当了至关重要的角色。若不是司职翼锋的他在边路一路杀上,接着在球门外十米处的窄角位射门被挡的话,那麽捷克队的前锋队员也不会补射成功了。

“太强了!我终於明白科博尼教练为什麽不惜一切地要签下他了!”

同样为球队失分而感到有些痛心的卡比内仍是待在替补席上。虽说他自己不擅长翼锋一位,但他还是明白在遭到两名守将逐一拦截时的那种困况。其实要甩下对手并不难,卡比内亦可做到,只怪班姆那小子一路杀上的猛势很让卡比内吃了一惊,这个捷克人的敏捷,快速和冷静,恰有沙杜吉尔的影子。再留神一看,也会发现班姆并没有沙杜吉尔的那般轻狂。

卡比内的心里默念出自己已经深懂了科博尼教练的苦心,接着在看完班姆的表现之後。他没有急着去比较自己与班姆在实力上的差距,而是静下心来,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引班姆上钩。

画面回到塞塔齐教练的身上,在捷克队的队员们庆祝完毕後。这名老帅踱步移向替补席。刻意地隐藏起自己的眼神,并对着替补席上的一众队员们瞄了一眼,最後再弄清了比赛时间後,转过身去,回到了边线处。

“加油!加油!我们重新再来!”

塞塔齐教练在边线处拍着双掌,对在场上作战的十一名队员们吼着,他不像科博尼教练那样处处怒吼,而是纯粹地给队员们打着气。这在卡比内心里看来,塞塔齐教练所表现出温和的气质直接就跟科博尼教练划出一段距离。

正逢法国队败势之际。现场的镜头就更加不会放过具有意义性的每一秒,不但给刚才塞塔齐教练为球员们加油打气的一幕来了个三秒时间的大特写,而且此举也引来了现场评述员的解说:“如无意外,塞塔齐教练应该不会在上半场的末段做出换人的举动,即使如此,这名老帅也应该认真地考虑一下在战术上作出调整的事实,据我们了解,替补席上还有不下三名的年轻球员,这或许就是塞塔齐教练的选择!”

另一名评述员接道:“没错!塞塔齐教练在赛前的记者会上已经明确地表示过,这场比赛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练兵而已,多给年轻球员们一些机会也不是什麽坏事,嗯。。。好啦!法国队重新开球啦!比赛继续进行!”

皮球滚动起来的那下,圣雅各布公园球场里的所有球迷皆是齐声哄了起来,像是为比赛的继续开了章,法国队落後一球,以致他们趁着还控制住皮球的时候,步步前进之时,还不经意地露出了他们在整体战线上处处谨慎的态度。

“喔?法国队像是在犹豫啊?似乎输下一球之後,他们不敢向前冲了!”

现场评述员的解说很容易理解,只是,身为局中人的法国队球员们并不太认同现场评述员的说法,他们之所以看似寸步难行,根本与胆量无半点关系,更加不是在犹豫。

重新开球之後的五分钟里,捷克队那得势不饶人的姿态弄得法国队不能轻易地长传高吊之余,甚至是在三人之间短传的过程之中,也受到了捷克队守将们的紧逼。

每一个对手都不是傻子,他们绝对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拿球,在这上下都很艰难的时刻,法国队要想不丢失控球权,那麽只能在每一次互传的空隙中使得自己的动作要快,接球要准,不可以愚蠢地再为对手创造出机会来。

“後面有人!快点!”

沃维加在接下一名队友的传球後,一改左路突进的作风,选择带上皮球移往中路见机行事,怎料刚奔出四步,他自身是毫无意外地遇到了一名敌员的拦截,在较为灵活的左脚腕一拨之下,皮球巧妙避之,人在跟上皮球之後,慌乱之中忽略了自己的身後,只待穆萨。西索科向他高声地提了个醒,竟是为时已晚。

偷袭的敌员摆正身子,秒间规划出合理的拦截位置,等到沃维加反应过来之时,想再去传球卸下危机已是没了机会,一秒後,倒地的沃维加见着主裁判没有吹出哨音的举动,才心知对手偷袭成功,更可气的是,任沃维加多番投诉,主裁判显露出来的意思是说捷克队球员的拦截动作没有犯规嫌疑。。。

“该死!”沃维加一声轻骂之後,就开始随着其他五名队友奋力去追,可在捷克队的持球队员将皮球直塞给班姆的时候,直接造成了法国队即使回追也是徒劳无功的下场。

“噢~~~~!”

场内球迷们的哄声无疑是赠给班姆那小子的,他接下队友传来的皮球後,以领衔的姿态带动着其他攻击手打出一个反击战,摆脱法国队守将的招数一点也不花巧,只是调整好突袭的路线後,照旧从边路杀上,而遭遇拦截之时,就是简单地加速硬突。

“好的!班姆利用速度成功地抢下身位,在底线处来了一记传中球,质量不错,看看埋伏在禁区里面的捷克队前锋会是如何处理?”

现场评述员的解说词漏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前去拦截班姆的法国队球员在挥招未果之後,一路地回追不但碰不到班姆的衣角,而且还吸足了班姆狂奔时脚尖刮起来的草碎。

这见,法国队的队长洛里斯一掌打出,皮球朝左侧飞去,捷克队准备接球的前锋没有嚐到甜头後,再是很有风度地对远处的班姆轻拍了两下手掌,以示鼓励。

见着球队又一次地化险为夷,塞塔齐教练立马弄清了比赛还余下多少时间,如今,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对全队来说异常宝贵,坐而待毙不会是选择,积极变招才有可能帮助球队止血。。。

章一百五十八:披甲

“别太慌张!年轻人们!我们与对手的差距只是一球而已,况且这只是一场友谊赛,能够记住自己要在比赛中做些什麽就行了!”

塞塔齐教练的训话很是客气,可能真如他口中所说那样,面对在一场友谊赛中丢下一球的暂时性败势并不值得去过多的自我反省,捷克队的进攻再怎样猛烈,他们也只是领先一球而已。

中场休息的时间是公平的,两队都只能歇个十五分钟,刚才那下,塞塔齐教练话虽如此,但很有必要为阵容作出调动这也是事实,当下先让队员们补补水,喘口气之後,塞塔齐教练就自有他的打算了。

亲眼目睹了球队差一点就在四十五分钟内被捷克队血洗的卡比内有了些新的看法,他认为自己应该要上场了,这里面并不包含什麽逞强或是自负的因素,而是他单纯地觉得自己若能上阵出赛,或许会为球队带来一片新的景象,再说这次有好几个老大哥都没有被召入队,秉承塞塔齐教练征召新兵的理念,卡比内认可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里不是格拉纳达队,卡比内还没有一定的决事权,更加不敢轻易地发话,於是他走到室友沃维加的身旁,而那小子正在给自己灌着饮料,他见卡比内直直地在自己的身前一站,就说道:“刚刚那一幕好险啊!差一点就因为我的失误连累球队再输一球!唉!我表现这麽差,塞塔齐教练肯定不会再次地召我入队了!”

卡比内咽着口水。再接道:“一次拦截,三次直线突破成功,和至少二十五次触球!”

“哦~?什麽东西?”沃维加没能理解卡比内的给话。就抹走额上的汗珠,疑绪满面的看着卡比内。

卡比内走近些,说道:“这是你在上半场里面所录下的一些数据,我只是帮你略略地记了一下而已!”

沃维加整个人愣了半天,之後问着:“你也太无聊了吧?在替补席上就干着这些事情?”

卡比内“哼”了一声,说道:“的确!待在替补席上真的很无聊,不过。我说这些的目的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表现并不差,在比赛中的活跃度很强。又肯主动要球,没有半点儿怯场之色,至於上半场结束前的那个失误嘛?其实谁都会犯错的,不是吗?所以放松点吧!”

受到室友卡比内的鼓励。沃维加很是感动。可又嘴里无话,只是伸出手掌,与卡比内两掌相击,接着,卡比内带笑回到自己的更衣位,他理了理球袜,虽说这下动作没什麽意义,但他深知距离自己出场的时间不远了。正为上阵前做着准备。

更衣室内没有多少话声,首发队友们都在争取时间地歇着。而替补队友们和卡比内一样,静静地等待着塞塔齐教练接下来的详细安排。

卡比内喝下一口补量饮料後,再有意识地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这不算违纪,皆因塞塔齐教练已经表示过在中场休息时段队员们可以使用电话,只是其时间不能太久而已。

拇指滑开手机的屏幕,卡比内见着又有两则短信发来,对此他见怪不怪,知道其中一则短信是科博尼教练发来的後,竟是对第二则短信的发件者感到有些陌生。

不是哈斯先生,不是麻鼠那白痴,也不是苏格兰人威德逊,更加不可能是安多西吧?

卡比内“嘶”了一声,甩了两下脑袋,再用拇指点开短信,用下两秒时间读完里面的内容後,他这才记起了什麽。。。

【如我预料,你果然不是首发,不过我会期待你在下半场的时候出现在比赛之中,加油!我会为你的表现而去亲自解说!】

在机场巧遇那位老人之後,卡比内已经与对方交换了手机联系号,这下收到老人的短信,卡比内除了心里抱着感谢之情,还硬是吃了一惊。

“呼~~!”给老人覆了句【谢谢!我肯定会在下半场时出场比赛!】之後,卡比内就叹了口气,接着点出科博尼教练发来的那则短信,奇怪当中内容十分简单,两字【怎样?】再加上一个问号直让卡比内的思绪一阵凌乱。

卡比内也不是装着傻子,他很清楚科博尼教练问话的意思,令他的内心有些不好受是科博尼教练明知自己会迎来国家队首秀,这一会儿却是没有半点给他赠於鼓励的意思。

“唉~~!”面对科博尼教练的冷漠,卡比内只能用一声无奈的叹息去作回应,他们之间定出来的那项计划导致了师徒二人暂时性地出现了些隔阂。卡比内坐在更衣位上,低着头,弯着腰,两臂搁在膝盖上,而右掌中握着的手机弄得他极像一个呆子。。。

“该怎麽回覆短信呢?”卡比内默念着。

事情往往本是简单,就看当事人能否想得通,此时留给卡比内的时间已是不多,纠结着得不到鼓励的他开始尝试让自己冷静一些,用换位思考的方式去理解科博尼教练的做法,的确,当务之急必是解决收购班姆一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局】。。。

卡比内用两指捏着下巴,重新点开短信录,脑袋歪了一下,就给科博尼教练回覆一句:【已与目标初步接触!】

“嘿!年轻人!该收回手机了!”

刚在手机的屏幕里点下传送键的卡比内被身前这突然的给话弄得身子弹了一下,他仰起脑袋,顿见塞塔齐教练与队医站在自己的身前处。

“哦~~?好的!”对於塞塔齐教练的提醒,卡比内乖乖照做,完後,他再看着塞塔齐教练,耸了耸两个肩头,问着:“教练!有事吗?”

而塞塔齐教练则是说道:“很抱歉!年轻人!我不能维持自己的初步计划了,原先碍於你轻伤在身的关系,我只会给你二十分钟的上阵时间,可是现在。。。我会让你在下半场踢足四十五分钟!”

“哦~~?”卡比内说道。

卡比内的反应没有引起塞塔齐教练的注意,只见这名老帅指着身旁的队医说道:“当然!我会先让队医给你简单地检查一下,如果问题不大,那麽就请你赶快理好自己的出战装备,明白吗?”

卡比内点着脑袋,回道:“嗯!明白!教练!”

最後,塞塔齐教练轻拍卡比内的肩头,说道:“在比赛中千万别逞强,尤其是要懂得保护好自己的右脚腕,其次嘛?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为队友们牵线搭桥吧!”

章一百五十九:止血

“看来卡比内是要提前上阵啊!哦?再来看看法国队的主帅塞塔齐教练是准备换下哪名球员呢?”现场评述员说道。

没错,卡比内与自己的国家队首秀就只差一条边线的距离,他站在那处,让第四裁判检查着自己的出战装备有否违规,在扯着球衣之时,背後印着的“21”号更是分外夺目。

很快,第四裁判举起了电子板,上面显示出来的数目字很明确地告诉着场内的所有人卡比内究竟是替换下谁而出场。

现场评述员没有猜中塞塔齐教练的心思,说道:“哟?塞塔齐教练突然选择了冒险,卡比内替换下穆萨。西索科,这究竟又是个什麽名堂呢?”

如果说塞塔齐教练的决定让现场评述员都直觉有些意外的话,那麽球场内的法国队球迷们就更是吃了一个大惊,且说在球队落後的情况下作出适当的调动看似积极,可是非要对穆萨。西索科这个位置动刀吗?

对此,捷克队的主教练必然很是不解,卡比内的实力已到何等程度他固然略知一二,不过在见着塞塔齐教练果断撤下穆萨。西索科之後,他心里暗念着:“友谊赛果然就是场友谊赛,对手的换人举动是不是在表示他们已经放弃了呢?”

凡事留一线,日後好相见,捷克队的主教练不像年轻少帅们那般缺乏执教经验,如今弄不懂塞塔齐教练此举的最终原因,但他还不想对自己的阵容动什麽刀子。决定沿用上半场时的阵容与法国队再拼个二十分钟看看。

场边,塞塔齐教练拍了下卡比内的腰间,凑近些说道:“对了!年轻人!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向所有人证明我的决定是没错的!”

卡比内“嗯”了一声,拧了下白色护腕,用他坚定的眼神告诉着塞塔齐教练自己一定会做到,当然,这必须要在右脚腕不可再遭到碰击的前提下方能达到目的。

再等现场广播给球迷们报出法国队的调动细节後,随即迎来球迷们的掌声,虽然弄不清捷克队的球迷们有没有给出掌声。但这景象对卡比内而言已是足够了。

卡比内为自己的首秀也是拍了两下手掌,再一步迈过了边线,半秒後。他正式迎来了自己的国家队首秀,只是当下并不适合多费时间去为此而高兴,卡比内很懂,与队友们一起努力帮助球队追回比分才是为之首要任务。

比赛场内的其他队友们都很乐意见着卡比内登场。尤其是在上半场差些犯错的沃维加。他向卡比内给了个拇指手势,而卡比内仰了下脑袋以作回应。

至於班姆,在那小子的脸上却是寻不到任何表情。

“嘿!教练说了,让我靠前一些,你负责留後!”卡比内挡着嘴巴,向身旁的一名队友说着这样的话。

塞塔齐教练最初安排的老式双防中战位立马解体,原先与穆萨。西索科搭档的一名年轻队员位置稍稍撤後,卡比内则是移前。这不难说为的就是极力地迁就着卡比内。

细心一看,塞塔齐教练之所以这麽干。无非是想将格拉纳达队的那一套用在其中,从而加强卡比内的适应力度,因为某些老大哥今次没能入选,所以此举完全不会产生出什麽争议来。

“塞塔齐教练真的是在练兵啊!除了队长洛里斯和科斯切尔尼以外,此时在场上的其余队员都是新兵,我们就来期待着这样的阵容会否产生出一些化学作用来吧!”

现场评述员从解说中给出了自己的期待,球场内的全数球迷都抱着同样的期待,而一直在期待国家队首秀的到来的卡比内竟是改了态,他很冷静地给自己提出一个疑问:“我能够干些什麽?我想要得到答案!”

再等卡比内第一次为国家队首秀触上皮球的时候,已是下半场开赛的哨音响起後的第二十一秒,这一刹的时间与卡比内披着的球衣号撞了个正着,是不是注定?就不得而知了。。。

卡比内是个天才,不过他没有像救世主那般立马来个长途奔袭,然後送皮球入网并将比分扳平。至少这一秒的卡比内踢法很实际,皮球在他的左脚徘徊了不到两秒後,就被他送了出去。

“哦~?是一记长吊,卡比内将皮球给向了右路。。。”现场评述员说道。

小试牛刀的一脚长传,卡比内直觉满意,而准备接下皮球的右翼队友身後有敌,两脚自然是加足马力,利用速度夺下身位,稳下皮球後再往深处突去。

皮球被法国队的右翼稳下後,其两名前锋队友已是有了动作,何时给球?以怎样的方式给球?那就要看看右翼的处理技术算不算是上乘了。

敌员落下一个半身位,右翼先机没有占尽,不敢半刻收速,持球而上之际,瞧形势难道只是一次底线传中吗?

卡比内随在两名前锋队友的後方,站位不前不後,待机而行,持球右翼一味地朝底线深处冲去,看那情况他应该不会转向内切,彻彻底底的就是一次底线传中。

“唰”的一声,皮球离开右翼的脚内尖,禁区内一片撕扯,此时若能瞄准皮球的落点肯定会有好处,只见法国队其中一名前锋自觉弄清了皮球的落点,於是三步奔出,想卸下敌卫的紧贴之余,更是为自己的头球射门做着准备。

一秒後,皮球掠进小禁区范围,同一时间有四名球员在发力起跳,法国队其中一名高个子前锋被两名敌卫包夹着,三人顿时像极了一块三文治,至於前锋能否嚐到甜头已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

“噢~~!捷克队的後卫将皮球向外拨了出去~!”

现场评述员的解说明言法国队前锋败下阵来,皮球飞出禁区范围,在中路位置急坠下去,对此,两方都还有些机会,捷克队想彻底化解危机,定要抢下皮球的控制权,而法国队则要重新稳住皮球,再作进攻。

秒间,碍於身前两侧埋伏着敌员,留给卡比内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射门。

皮球不偏不倚地落在卡比内的身下,排除这是上帝给他眷顾的因素,那麽就只能说明卡比内刚才选择在外围游动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也是一种幸运。

“砰”的一声,左脚的发力一拉,脚面将皮球击出数丈之远,卡比内给出的并不是一记直线球,皮球在他的控制中呈现出内弯,似乎要坠向球门死角。

如果硬说皮球刚好落在卡比内的身下是一种运气,那麽接着发生的一幕则让这一下运气又跟卡比内扯不上什麽关系了。

皮球“哐当”一声,撞中门楣,在法国队又一次失机之下,捷克队感到危机仍然存在,再看皮球弹向小禁区右侧,此时的捷克队守门员见着,那处不但有一名队友守着,而且还埋伏了一名法国队的前锋。

输下半步,就等於输了全部。

法国队前锋使上左脚面将皮球轻力一碰,即使捷克队的守门员奋力飞扑已是挽不回结局,卡比内抽射攻门不果,皮球中楣弹出,站位极佳的前锋队友捡了个便宜,将皮球补进了网窝。。。

“比分变成1:1~~!法国队同样是以补射的方式将比分扳平,两队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这下精彩了!”

在现场评述员解说期间,法国队的球员们已在庆祝着,伴着高卢雄鸡球迷们的吼声,这里似乎变成了法国队的主场。

章一百六十:收网

这不是一支法国青年组别的队伍,这确实是法国一线队,在多名老大哥的缺阵之下,这支年轻的队伍给球迷们呈现出一番新的景象。

即便卡比内的登场称不上已为法国队扭转局面,但起码从攻守的层面上看,两队已是持了个平手。塞塔齐教练在一个细微的关节上动了一刀,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想像球队的整体表现会变化得这麽快。

就像将原本松掉的发动机条带再次扣紧,那麽这台发动机就会和原来有所不同。

卡比内从格拉纳达队那里掌握了团体作战的精髓,他深知独身作战的这类风格对於团队运动来说是极为不健康的,他更加不会去热爱那种英雄主义,此时他要做的就是与队友们一起创造进攻机会。

而塞塔齐教练之前已经向卡比内表示过,他不会勉强这位格拉纳达队的新星去踢陌生的位置,如果卡比内想要在阵中踢出像格拉纳达队那样的感觉,塞塔齐教练早已悄悄地提醒过:“你的跑动性有多强,直接牵涉到阵容里面前後的发挥度,我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於是,卡比内在下半场的二十分钟里头交出了自己的成绩单,跑动距离已近七千米,在整队阵容退後并遭到对手进袭的时候,他又是成功地三次拦截住对手,那一身倒地滑铲过去,可能他自己都已忘了脚腕上还带着轻伤。

而如果俱乐部的主帅科博尼那老头也在电视机旁观看直播的话,相信他也不会认同卡比内有必要的招招拼力应战。其中在法国队球迷们的心里看来,卡比内每一下的拦截都是不太惜身,里面也多少有着国家名将维埃拉的影子。

即使如此。卡比内不同於自己很想击败的沙杜吉尔,那名马德里竞技队的新一代锋霸是狂妄中已经失去了理智,而至少卡比内还懂得以团体战术为基础,在今仗比赛余下的时间里,他已是弄清了自己要干些什麽了。。。

比赛的第七十一分钟三十五秒,卡比内干了一件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直塞!

皮球一次过劏穿三名敌员,朝准备接球的前锋队友飞去。卡比内之所以能在刚才成功地接下皮球,那正是捷克队在中路进行小组渗透未果,被法国队的守将断下皮球。继而将皮球传给了卡比内。

这不完全是一次快速反击,因为捷克队的守将们前移得不够深,法国队所遭遇到的屏障筑得很稳固,并不是单单依靠速度就能攻破的。

这个情况。相信两队球员都能够了解。这下一记长距离直塞球已被卡比内送出,如果那名前锋队友从不具备速度优势的话,那麽卡比内的这次策划必是无功而返。

好在速度向来都是前锋人员的基本能力,卡比内给出的直塞球虽快,但却是没有弯度,劏穿数名敌员之後,前锋队友若不会突然脚抽筋的话,那他必可稳下皮球。再直接单战捷克队的守门员。

一切看似完美,场边的塞塔齐教练直觉球队可以通过这下攻势将比分反超。在所有人都认为这里面不会出现意外的时候,意外反而就出现了。

当边裁吹出哨音的那一刹,卡比内猛然想起了麻鼠的那一只拉布拉多爱犬。

“法国队前锋越位了!再从慢镜回放上来看,边裁的判罚是正确的,法国队掉入了捷克队布下的陷阱!”

现场评述员向球迷们给出了自己的一个肯定答案,这无疑是捷克队很想见着的事实,但对法国队来说,他们直感可惜。

在收到前锋队友的大拇指手势後,卡比内向其挥了下手,再拉了拉球袜,然後退步回到自己的战位上,这时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找不到‘可惜’一词,因为他已经从近三十分钟的作战里面寻到了一些灵感。

快速摸清球队的作战思路,有助於加强与队友之间的磨合,其後,灵感就会不招而至。

虽说卡比内不敢轻易断言他们赢定了,但至少他认为这一仗还有的打,见着刚才那下直塞传球轻易地冲破敌员们筑起的防线,以致卡比内觉得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妄想。

不久,捷克队的守门员退着步子,定是准备一下大脚将皮球有多远送出多远,卡比内在又退了两小步的时候,他偷偷地斜瞄了班姆一眼。

【开膛手】很安静,而且注意力又十分集中,一眼看去,那小子的身上不见疲态,其脸上还是寻不到任何表情。

“他有没有留意到我的表现呢?”

卡比内轻声默念着,他担心班姆迟迟不肯上钩,事情要是真的弄砸了,顽梗的科博尼教练很有机会将矛头直指卡比内,怪责他表现不济而令到班姆没有上钩。

卡比内掌握了比赛的时间还余下多少,後又决定是时候打破缺口了,不但他自己需要加把劲儿,队友们的从旁支援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十分钟後,捷克队的控球率已经占去百分之六十,此刻敌员们之间展开的短距离传递更是到了第十七脚,这画面让塞塔齐教练念道:“对手太固执了!还是想在中路进行小组渗透!”

近年在欧洲球坛较为流行的小组渗透正被捷克队诠释着,只是法国队应机退守兼贴得很紧,弄得两队都吃不到甜头,见此,捷克队的主教练急了,因为队员们若是执念不改的话,那必将浪费了班姆。。。

“走边路!走边路!”

捷克队的主教练高声吼着,这般发出命令其实是很危险的,一来不但自己的队员们能听得见,而法国队的球员们也能听得见。

果然,两秒过後,捷克队将进攻线路移向右路,这对在那处埋伏了很久的班姆是百利无一害,再说此子左右脚都能开弓,法国队的守将们一看,立马紧张起来。

与班姆直接单战对卡比内来说或许是一个选择,就像当初无意间引起沙杜吉尔的注意那样,只是此刻贸然冲去,卡比内必会与边卫队友重叠着位置。

剧情的发展没有出现意外场景,皮球已是被班姆控制住了,试想一名翼锋最擅长做的就是底线传中,那麽班姆会否如此的墨守成规呢?

卡比内不作他想,先行掐住其他防守空位,至少要与队友们一同筑起一道城墙来,就算对手来袭,也不能让其轻易得逞。

两秒後,班姆的进袭路线突然一改,急刹转向再往中路切去的这一招很是灵活,这反倒对应了科博尼教练向来主张灵活作战的思想,从这一点上观察,或许班姆真的就是科博尼教练想要得到的那一类球员。

卡比内一瞧班姆的猛势,心说来得正好,不必再担心与边卫队友重叠着站位之外,自己也可以与这小子来一场单战。

秒间,卡比内的举动已让场内所有人都清楚到班姆会遭到他的拦截,只是班姆速度甚快,对其贴身伺候已成低级数的方法,卡比内决定杀去之时,务必要快,狠,准。。。

“哎呀!班姆这球没有处理妥当啊!卡比内拦下了皮球,主裁判也没有示意,看看重新握回控球权的法国队怎样去处理这一下攻势?”

这一记半躺式的拦截,卡比内竟在半秒内就将班姆给放倒在地了,其後最先立起身的是卡比内,他又再将班姆瞄了一眼,心说:“快点上钩吧!”

赢了单战,但不能输了球品,只见卡比内主动伸手想要扶班姆一把,好在班姆也领情,给出右手被卡比内拉了起来。

“我可以保证!再给我十次机会,我肯定能够过掉你十次!”班姆脸无杂色,语气中却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卡比内“哼”了一声,回道:“我不相信!”

卡比内话虽如此,但为了引班姆上钩是否已将话说得太尽了呢?

【幽灵之子】沙杜吉尔是有一股喜欢与卡比内单战的瘾,为了与卡比内对立,就刻意地加盟了马德里竞技队,但班姆的情况不同,卡比内害怕弄巧反拙,以致班姆也要与自己对立。

比赛在不久後就会结束,卡比内一边奔前支援着正作突袭的队友们,一边暗念着:“差不多要收网了!”

章一百六十一:上钩

今仗班姆是据左翼,他时不时地与右翼队友换位突击法国队的边路,皆因他能左右开弓,而法国队紧守的那两条边路似乎已成了班姆那小子的私家路段。

说是私家路段,但法国队怎能让对手任意妄为,他们的两名边卫在翼锋队友的协助下硬是将捷克队的三次边线突击给拦了下来。

见事情不对,捷克队应机而变,一名派牌手刻意改变调度,将进攻点移向中路,按照老法子在那处进行小组渗透,只可惜卡比内的扫荡范围渐渐加大,在此,他们也没有吃着甜头。

捷克队的主教练很是心急,己队虽然步步猛攻,但法国队在上半场失球之後,已将城池的缺口补了个漂漂亮亮的,无奈之下,他咨询身旁的副手,二人短时间商议之後,决定为阵容作出调换,决心要在比赛的末段整死法国队。

当下时间紧迫,捷克队的动机很有亡羊补牢的嫌疑,这里面不可顾忌太多,在算上补时後,总共还余下七分钟的比赛时间里,捷克队的一名替换队员就站在了边线处等待上场。

至於法国队则是敌不动,他先动,塞塔齐教练已在对手之前就调换了两名队员上场,一名前锋和一名右翼,这般看来,他之所以没有换上防守型球员,是不是代表着他深信卡比内能够扼守住己队的敏感区域呢?

待捷克队完成换人程序後,两队都已陆续地用尽了换人名额。而塞塔齐教练与捷克队主帅的斗法又被现场评述员给刻画了出来:“比分持平!谁都有机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攻入致胜一球,捷克队已经弄清对手的破绽,可就是攻不进去。法国队更像是要在被动中寻找主动,杀对手一个防不胜防!”

卡比内见着已有两名攻击型的队友上场,所以心中暗喜,皆因队友有着百分百的体力能量,在面对差不多耗尽体力的对手时,必能从中夺得优势,若将自己的传送呈现得再致命一些。那球队就能以胜仗而归。

一下,班姆疾跑奔走右路,法国队的一名守将奔前之後。就是贴身伺候,二人拼速步步而上,此间,谁有速度上的优势已是显而易见。不过班姆的脑子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放弃底线传中那种老法子,只想再试一试切向突进中路。

距离差不多了,班姆深知不可再度奔前,以免错过切向的最佳位置,眼见身旁有敌将干扰,他必须要变些法子了,突地一下,他收速了。。。

一直紧贴班姆的法国队守将嗅到了对方的动机。那的确是一招收速切向,心知班姆必会改走中路的法国队守将。一急之下,却犯了大错。

“哟~?法国队的球员没有拿捏好时间,他太早倒地拦截了,这立马就给了班姆一次逃脱的机会啊!”现场评述员一声说着。

这是法国队的守将没有跟紧班姆收速切向的节奏,只等班姆还没有完全切向而去之时,他整个人就已经倒在草地上,屁股伴着湿湿的草尖向前面滑了足有两米。

好大一个空隙,就算班姆不是百分百的机会主义者,那他也不会白痴到将这个机会弄砸,再疾奔上前五米後,他整身的动作已在告诉其他人,接着出现的会是一记远射。

二十七米的距离,似乎很合每一名攻击型球员的口味,不过其中的掌控稍稍偏斜,那麽皮球势将投入球迷们的怀抱。

一见班姆的神色,与对方隔有三个身位的卡比内心里突地震了一下,他不愿意让对方绝杀成功,他讨厌那一种感觉,於是,他两脚奔了起来。

一秒後,班姆正在拉弓,而卡比内已在他的身侧。

法国队的另一守将没能及时上前堵防班姆,直接造就班姆有着起脚射门的空间,更是造就了队友卡比内急匆匆地上前补位,想要挽救这个漏洞。

“哎呀!这。。这明显就是将一次远射的机会拱手相让给班姆呀,法国队太大意了!”现场评述员的解说并不完整,因为他还没有观察到卡比内的举动。

一切来得太快,现场评述员根本就来不及解说这一刻的画面,直至在卡比内放倒班姆後,现场评述员才补充道:“漂亮!卡比内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而主裁判也没有示意什麽!”

皮球滚出数丈之远,庆幸那是法国队的一名守将稳住了皮球,捷克队的攻击手没落下半步,本想再接再厉抢回皮球,不曾想法国队的持球队员见反攻时机不成熟,稳当期间,麻利地将皮球清除到边线外。。。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解围再说,场边的塞塔齐教练对此没有异议,他松了口气,继续在边线处来回地荡着步子。

再看卡比内再一次将班姆从草地上拉起,二人近距离面面相对,卡比内可以看到班姆的口唇在微微地发着颤,此下,卡比内心说:“来吧!上钩吧!”

怎知班姆脸无杂色,转身而去,做着再次进攻的准备,卡比内一瞧,认为对方撞聋扮哑很是没有礼貌,於是心有不服,再对班姆说道:“记得你自己刚刚说的话吗?十次?哼!再提醒你一下吧!你还有九次机会哟!”

这话显然是惹到了班姆,以致那小子转回身去,对卡比内说道:“如果余下的九次机会都让我成功地将你击败,那麽最後胜利的还会是我!”

二人的距离在渐渐拉远,卡比内又是回了句:“没有什麽九次机会,你懂吗?因为你在葡萄牙,我在西班牙,所以我们根本就不会经常性的直接对决!”

班姆“哦”了一声,就重归准备进攻的队伍之中。

。。。。。。。。。。。。。。。。。。。。。。

很快,主裁判为这场比赛吹出最後的哨音,法国队在下半场脱胎换骨的表现让人倍感意外,而捷克队的後继无力似乎也为这场比赛添上了一层谜团。

握手言和的结果虽不是两队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总好过输下比赛,掌声更加不应该给向独立的一方,而是给之两队。

对於卡比内来说,他不会对球衣上那散发臭味的汗污感到特别的生厌,那是奋力作战的最好证明,不过此时他脱下了高卢雄鸡的战衣,後又来到班姆的身前。

班姆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却说道:“我不能够将别人那粘满汗水的球衣放进我的提包里!”

卡比内好不尴尬,收回抓着球衣的左手,说道:“如你所想,我们什麽时候再战一场?你还有九次机会呢!”

班姆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回道:“很简单,如果我们是队友,那麽我就会在操练课中一次次地与你单战!”

卡比内笑着说道:“哦~?我可不想转换国籍,我只能一直效力於法国队!”

班姆讥笑一声,眼神颇为不屑,说道:“你的思想太狭窄,如果我们能够效力同一间俱乐部,那麽就会得到这样的机会!”

卡比内“嘶”了一声,假装说道:“我听说过你会离开波尔图队的传闻,只是让你加盟格拉纳达队会不会委屈你了呢?”

班姆没有停留,立马回道:“我不会接受俱乐部任意地摆布我,所以我加盟哪一支队伍还是由我自己说了算,懂吗?而且,你给我记住!我还欠你九次!”

卡比内愣住了,说道:“别提那‘九次’什麽的了!我说说而已!”

班姆不再接话,给出大拇指手势,转身之下,朝球员通道步去。

章一百六十二:成果

班姆对法国队有着何种程度的威胁性,相信不用多费口舌加以解释,大赛方面给这位捷克小子给予的表现评分是七分,算不上很高,但已是队中表现最佳的球员了。

卡比内登场的时间是下半场,或许这不多不少影响了他的表现分数,六点五分也称不上那麽难看,再说卡比内心不在此,班姆能否上钩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平心而论,从塞塔齐教练的口中就可以得知,他对卡比内给出了很高的赞赏,这里头不难说明法国老帅还是颇为欣赏卡比内的表现,即使这颗新星无进球,无助攻,可卡比内在球队中有着怎样的关键性作用,却还是被塞塔齐教练看了出来。

而全场最佳球员的称号则是被法国队的队长洛里斯夺得,这名法国一号钢门失掉一球不假,不过其责任不在他身,全场人皆知,不管洛里斯如何奋力扑救,失掉的那一球仍是不能挽回,重点则是,洛里斯在全场比赛里成功给出四次关键性的扑救,将最佳球员赠予给他,实属合理。

再看法国队的更衣室内没有责备,连集体性的表扬也称不上有,塞塔齐教练只是简单地鼓励了一下全队人员,後又吩咐着队员们赶快洗个痛快澡,然後进行接下来的行程。

接着,卡比内突然发现更衣室里好像缺少一些什麽东西,准确地说,有着重要的给话他没有听着,第一反应那肯定不是主教练给出的赞赏。因为卡比内在进入更衣室後就立马收到了这些话,这一类东西听多了或会产生反感,所以卡比内将此否定。

那会是什麽呢?卡比内一边脱下球袜。心里一边寻思着。

如果不是得到沃维加那不经意的提醒,恐怕卡比内猜到天亮都不会猜得着,只见沃维加光着膀子,颈脖上挂着一条白色长毛巾,对卡比内说道:“你觉得我们下次还有机会被召入国家队吗?”

“对了!这就是问题的重点!”卡比内暗念道。

塞塔齐教练除了一味地给予赞赏之外,原来卡比内与其他年轻的队友们都没有收到塞塔齐教练给出的包票,也就是说这位老帅没有向任何一名年轻球员表明出下次还会召他入队的意思。

或说。卡比内的想法过於天真,因为队中球员谁强谁弱?似乎已在塞塔齐教练的心里给清楚地划分了出来,年轻球员们在这方面急於知悉答案。这跟他们缺乏经验有着一些关系,那卡比内与沃维加还会被召入国家队吗?这问题已是後话。

在自己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卡比内不知道对着沃维加怎样去答话,於是随口说了几句敷衍式的答覆。就把沃维加给支开了。

一场比赛的结束。是下一场比赛的开始,这种循环直至球员退役为止,卡比内顺利完成了国家队首秀,而等着他的,又是俱乐部的赛事。

待球员们洗好澡,又换好新装之後,全队就离开了圣雅各布公园球场,继而登上了队巴。朝着居住人口已达三十八万的苏黎世市出发,全队不会在当晚解散。而是在苏黎世市下榻一间酒店,翌日大队才会各自散去。

大约一小时的车程中,卡比内不感意外地收到了几则手机短信,其内容大多都是祝贺他国家队首秀十分成功之类的话,例如哈斯先生,麻鼠,威德逊,费斯克,罗夫曼等等,当然,这里头也有那位老人。。。

至於科博尼教练,那老头并没有给卡比内发出短信,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等卡比内接下电话後,科博尼教练开口就问:“你那边怎样?我这边一切都谈妥了,就等你带回来的消息了!”

卡比内一如既往地低调,他照样坐在车厢里的最後一排,而室友沃维加则在他前面一排的座位上听着音乐,即便如此,卡比内仍是压低声线,对科博尼教练回着话:“我想。。。我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我们之间还谈了一些话,所以我个人认为,他愿意来!”

科博尼教练在电话那头“嘶”了一声,说道:“年轻人!这可不是什麽开玩笑的事情,你的情报对我们收购班姆有着重要的作用,所以,你能肯定一下自己的意思吗?”

果然,卡比内被这话吓得背脊冒出凉汗,事情万一有个闪失,他是担当不起的,再将整个过程细想了五秒之後,他才抖着嘴唇说道:“我确定!他上钩了!”

“好!不错!我们会在一小时之内向波尔图队报价!”虽是隔着手机屏幕,但卡比内也听得出来科博尼教练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激动感。

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科博尼教练表示会在一小时之内展开收购行动,这令到卡比内直觉事情的发展速度之快,竟让自己始料不及。

卡比内“呃”了一声,接着问道:“教练!你有着怎样的具体行动呢?”

这话本是随口一问,卡比内却吃了个闭门羹。

科博尼教练解释道:“收购行动的细节属於俱乐部的内务机密,你只是一名球员,所以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的!明白吗?”

卡比内哪敢不听命,於是回道:“明白了!教练!”

卡比内给出的态度,科博尼教练也似是很满意,那老头“嗯”了一声,最後说道:“好了!就这样!你也早点归队吧!”

不知怎的,与科博尼教练聊完电话後,卡比内原先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一下就没了,而如释重负的感觉又使他在车厢中哼起了小曲儿。。。

翌日,早晨九点,全队在塞塔齐教练的指点下,就在苏黎世国际机场解散了,卡比内先是向各个队友说了声再会,其次是向塞塔齐教练打了声招呼,最後与室友沃维加击了下掌,才登上了飞往马德里市的航班。

在飞机的整个飞行过程里面,卡比内不吃不喝,一开始飞机起飞之後,他就瘫在商务舱的座位上,倒头便睡,似乎连报纸上关於昨日的比赛报道,他都没有兴趣去阅读一下。

就这样,一个半小时的航程硬是被卡比内给睡过去了,飞机抵港後,他再拎起自己的大背包,重新戴上黑色鸭舌帽,帽檐照旧压至很低,并在二十分钟内,来到了列车站。

刚买完回去格拉纳达市的列车票,卡比内忽觉手机又有了动静,将其从裤袋里抽出一看,那只是科博尼教练发来的一则短信,而里面的内容,正是卡比内很想得到的东西-----

【对方表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回覆我们,说明我们还有机会,最後,我想说,你在国家队首秀的比赛里面,表现非常不错,请你保持这样的作战状态!】

章一百六十三:狂野时速

二十小时後。

为了迁就队中那些需要参加国际赛事的队员们,科博尼教练下令今天无需回到训练基地进行操练课,於是格拉纳达队的队员们又可休息一天。

卡比内起了个大早,这并不是他不想继续睡下去,而是麻鼠那白痴执意地要求他早些起身,说是要带着卡比内出去逛一圈。

究竟是为何事?一来麻鼠不说,二来卡比内也没兴趣问,长时间窝在家中也许人就会慢慢发霉,虽说卡比内不热爱出外,但他也不想当一个隐蔽青年。

简单洗漱之後,卡比内已是惯性地走到自家的大门後,看看安多西那小子有否给他塞白纸,好像那门缝已经成为安多西的私家信箱似的。

卡比内不能断定安多西一定会这麽做,他只是上前瞧瞧而已,只是躺在门缝下的那张白纸又再告诉着他,安多西还是【死性不改】。

弯腰拾起白纸,再舒开之後,卡比内就直觉白纸里面的内容很是滑稽,那是安多西在看完他的国家队首秀之後,私人给他打出的表现评分-----【10分】。

看上去虽是有点儿戏,但作为卡比内头号球迷的安多西,给出这麽个表现评分,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在安多西的心里,卡比内也许就是这世上最强的那名球员。

不知从何时开始,卡比内就有了帮安多西收藏白纸的习惯,为此。他还特意买了一个白色方盒子,只要安多西给他塞一次白纸,那麽卡比内就会将白纸折叠好後。装进白色方盒子里面。

在家里收拾妥一切,卡比内也为出门换上了一套休闲新装,他右手两指间夹着黑色鸭舌帽的帽檐,人就坐在沙发上,又无目的地在客厅里哼着不知名歌曲,他将自己弄得像个神经病患者的原因就是在等麻鼠那白痴的电话。

五分钟已过,更是超过了约定的时间。卡比内心说也差不多了,於是没再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呆坐,身子一起。甩门而出。

在住宅楼下的路边再等了个五分钟,卡比内左顾右望地,仍是不见那白痴的身影,不对!应该是说不见那白痴的‘车影’。。。

曾经豪言只有超级跑车的方向盘才有资格在自己的两手间游走的麻鼠。自然不是步行而来。更不可能是骑着自行车。

不见其人,只能先听车子的引擎声,卡比内竖着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下,果然不到十秒,左方街头的转弯角那里传来一阵“轰~轰~”的声音。

“那白痴来了!”卡比内轻声说道。

一下,车子从转弯处驶了出来,卡比内一瞧,直觉不对。因为那车子的外观要比麻鼠那辆跑车豪华而霸气得多,再说车身呈现的是比较高调的蓝色。这显然又与麻鼠的那辆跑车有着不同之处。

一切都很快,或说,是跑车的速度很快,卡比内见着那辆跑车不出两秒地在自己身前来了个缓刹,於是暗念道:“谁呀?”

此时,副驾驶的车窗被按了下去,坐在车里的司机对卡比内喊道:“上车!”

就算卡比内忘了什麽,他也不会忘记这白痴的声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後,卡比内问着:“换车了?原先那一辆跑车呢?”

麻鼠歪着嘴,说道:“这辆新跑车早在三个月前就订下了,是按照客户的私人条件专门订造,怎样?很帅吧?”

卡比内苦笑着,因为他真的不知怎样给话,後又问道:“那你怎麽处理之前的那一辆跑车呢?”

麻鼠歪着颈脖,“哼”了一声,自以为神貌无比帅气,再回道:“送给了【越位】,给它当狗窝!”

卡比内一听,无奈地甩了两下脑袋,说道:“行了!我不想和一个精神病患者继续谈下去,你快开车吧!”

跑车的方向盘在麻鼠的两手间游走,一分钟後,就拐上格拉纳达市的主要路道,加上新车刚刚接手,麻鼠一忘吃过罚单的前耻,竟将卡比内给过安全驾驶的提醒给忘了。

“妈的!你想死吗?开慢一点!”卡比内的背脊紧贴座位面,他不太欣赏跑车释放出来的速度感。

“很刺激吧?这车子从0到100的加速只需2.5秒,真是让我花多少钱也值得啊!哈~哈~!”麻鼠沉浸在拥有新车的喜悦之中,根本一时半刻还出不来。

卡比内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吼道:“如果这条马路有时速限制的规定,那你的这辆跑车就是一大块废铁,你妈的!开慢点!”

前方一百五十米处,设有红绿灯,这才使得麻鼠那疯子渐渐地让跑车收速,最後停了下来。

见跑车已经稳下,卡比内小气接着大气地喘,再突然地给了麻鼠一记独门直拳,而拳头力道不是很强,麻鼠根本就不太在意。

“妈的!快说!你要带我去哪?如果是去非法赛车,那麽我现在就走!”卡比内盯着麻鼠,还问道。

麻鼠“嗤”了一声,说道:“你放屁!我会不会白痴到用这辆跑车去参加非法赛车呢?你问的根本就是废话!”

卡比内咽下口水,说道:“好!那你快说,我们去哪?”

麻鼠紧着眉头,嘴里连番发出“嗞~嗞”声,他不但在等着红灯转成绿灯,而且一根手指还轻敲着方向盘,这些不耐烦的神态已被卡比内看在眼里,那白痴似乎不能容忍自己的新款跑车在马路上停下半秒,他要完全地释放出跑车那原始的爆炸力。

见此,卡比内已知不太对劲,他不想横尸马路,不想被这块大破铁夺走自己的生命,他还要拿下无数个冠军奖杯,他还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欧洲足坛的历史。

“喂!回答我,我们究竟是去哪?”卡比内追问着,他想引开麻鼠注意力。

麻鼠转过头去,白痴般地“嘻~嘻~”了两声,说道:“去看早场电影!我请!”

卡比内十分愕然,说道:“你有病吗?这麽早就去看电影!”

麻鼠回道:“错!是~早~场~电~影~!而且今天不是公众假期,所以这个时间电影院应该没有什麽人,再说你戴了个鸭舌帽,恐怕你也想出外的时候低调一些吧?呵~!”

卡比内转回脑袋,避开麻鼠的视线,“哼”了一声,说道:“我之所以刻意扮低调,是因为近期关於我转会的传闻比较多,我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在暗角埋伏着的小报记者们,而你。。。看电影一事是假,你只是想藉此试一试刚刚到手的新款跑车而已!”

麻鼠一听自己的小心思被他人给揪了出来,於是以笑遮丑,过了五秒,他才回道:“对!的确是这样!不过,我们要去看电影这一事,也是真的,告诉你吧!我们要迟到了,不过你放心,记得吗?这车子从0到100的加速只需2.5秒,我们肯定会及时地赶到电影院的!”

卡比内再是咽了下口水,说道:“妈的!你别乱来,我还不想死,世界杯的决赛舞台还在等着我呢!”

麻鼠用右手食指贴着嘴唇,“嘘”了一声,说道:“放心!我的队友!交给我吧!”

一秒後,绿灯已亮,跑车的车轮子已是滚动起来。。。

章一百六十四:3号播映厅

商场,负三层,停车场。

“白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卡比内弯着腰,捂着肚,两脚直直发抖,他将身子立直後,整个人晃来晃去,差点儿没跌在地上,而嘴里发出的怒气,是在指责麻鼠那白痴的疯狂行为。

“哈~~!你真没用!这点小事情就把你给弄倒了?”麻鼠不以为然,并在嘲笑着卡比内。

而卡比内两手叉腰,鼓着腮帮子,大气接小气地呼着,只觉自己平静下来後,他才说道:“混蛋!你居然避开市中心的主要路道,又专门走小巷路道,为的就是让自己飙车!”

麻鼠凑上前去,说道:“你可知道?掌控一辆跑车,并要穿插於小巷路道之中,那司机必须要具备一流的驾驶技术才行,而我,今天就办到了,厉害吧?”说完,还拍了卡比内的肩头一下。

卡比内一下拨开麻鼠的手,再接道:“你别以为小巷路道里面没有交通署摆设的监控镜头,我告诉你,你等着吃超速罚单吧!”

麻鼠“哼”了一声,说道:“无所谓!这很值得!”

卡比内又再无奈地甩起脑袋,说道:“妈的!等一会儿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小巷路道那麽窄,我不想死在那里。”

麻鼠笑道:“其实,你也应该买一辆这样的超级跑车,反正你也有那麽高的年薪,对吧?”

卡比内点着脑袋,说道:“对!因为不能再坐你的车了。所以我也必须要买车了,不过,并不是买像你开的这一种废铁。我也不需要什麽从0到100加速只需2.5秒,只是一辆越野型的车子就能让我很满足了!”

麻鼠张着嘴唇,大声说道:“什麽?越野车?开玩笑吧?我的跑车奔出两百米之後,你的越野车才刚刚起步呢!”

卡比内弄清楚了当下的时间,说道:“我准备买车的原因只有两个,第一,我不想死在你跑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第二,我不想死在你的手上,就这些。赶快去买电影票吧!”

麻鼠“嘻~嘻”两声,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凭着我刚才使出高超的驾驶技术,我们已将迟到的时间给追回来了。”

电影院在这座商场的七楼c区,准确的怎麽前去可是难到了卡比内。好在麻鼠掌握着方向。又在卡比内的前面领着头,这必定跟他经常前来有着一些关系。

十分钟没到,二人就走进了电影院,那时卡比内还刻意地再将鸭舌帽的帽檐压低了一些,反而麻鼠则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电影排期表前。

“对!就是这一部电影!我昨天就已经看了一些关於这部电影的资料了!”

麻鼠指着排期表上的一栏,卡比内凑前一看,又立马说道:“放屁!这部电影是讲赛车题材的,我不看!难道你还要折磨我吗?”

麻鼠笑道:“那好吧!我们不看这部。幸好昨天没有在网上订票,否则就扫兴了!”

卡比内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仔细地看着电影排期表。

忽然,麻鼠用手背敲着卡比内的臂膀,说道:“喂!这部动画片好像不错,我们看这个吧?”

卡比内头也不转,回道:“不了!还是留给你跟【越位】一起来看吧!”

二人似乎对这般的互相调侃情有独钟,你来我往的几句之後,他俩就像个白痴似的站在排期表前埋头偷笑,没有人会上前去打扰他们二人,因为其他人皆是正常人。

最後,一部光有特效,没有剧情的科幻片征服了卡比内与麻鼠,他俩转身前去右侧的售票处,只见此时电影院里果真没有几个人,除了还在打着呵欠的售票员以外,小食部也只是守着一名工作人员。

“我们来得太早了,你看,除了几名职员在上班,这四处就没有其他人了,我还是第一次这麽早就来看电影呢!”卡比内将电影院的现况瞄了个大概,於是给着话。

麻鼠没有及时回话,他正在看着售票处上方的大屏幕,而且又突然说了声:“喂!你快看!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但却没有人买票,哈~~!”

卡比内也盯着大屏幕,问道:“那又怎样?”

麻鼠扭着头,绷着眼皮子,将电影院的四围扫了一圈後,说道:“嗯~!看来真的不会有其他人买这个场次的电影票了,我们用平民的价钱,却享受到了包场的滋味,你懂吗?”

卡比内问道:“包场?这有什麽好高兴的?不就是整个播映厅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嘛!因为其他人不会像我们一样,睡醒後早餐也不吃,就来看电影,妈的!有病!”

麻鼠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盯着卡比内,说道:“唉~!你这个人怎麽这麽闷呢?一点儿也不懂享受!”

这两个要看早场电影的白痴,在买好电影票後,麻鼠竟也细心,知道卡比内空腹已久,就索性在小食部买了几包零食,随後,二人就准备入场了。

来到指定的检票口前,麻鼠向後一望,再一次确定了这个场次没有其他观众之後,就轻声喊着:“包场!包场!包场!”

“嘘~~~!保持安静!”卡比内阻止着他的行为。

很快,一名身穿整齐的暗红色工作服,兼佩戴了一副似乎很深度的眼镜,而又留着啡色短发的男检票员来到了检票口,说道:“3号厅的观众请入场!”

这处没有观众,检票口倒是有两个刚买完票的白痴。

检完票後,卡比内与麻鼠,一前一後地朝3号播映听走去,怀中埋着一堆零食的麻鼠显然是走起路来那步子不太顺当,刚想叫住卡比内,让他帮忙捧一些零食的时候,麻鼠就听见身後发出一句轻声:

“该死!真倒霉!这两个混蛋!妨碍我们休息!”

卡比内走得太远,明显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不过一直堕後的麻鼠却是字字入了耳,他不但肯定检票员是在埋怨着自己与卡比内,而且他深信,自己与卡比内确实是被人骂了。

顾客就是上帝,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也要分个谁是谁非才对。

就此,错不在麻鼠身上,难得开着一辆新款跑车前来这里,与比赛场上最好的拍档看一场电影,心情何等愉快本是不用再去多加形容,可此时无故被骂,又是因何事而起呢?

当卡比内退步回去,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麻鼠已与那检票员争执了起来,看场面,一切都很和平,纯粹是嘴皮子上的较量。

不过即便如此,卡比内只想小事化了,因为这一下去,实在是太高调了,他一不想吵,二不想闹,只想抱着一堆零食,安坐在播映厅里,舒舒服服地欣赏完电影。

“你知道吗?他骂人!”麻鼠对卡比内说着。

而检票员的丑行被麻鼠逮个正着,以致他脸上除了有着尴尬之色,还夹杂着一些神绪慌乱的样子。

明显的做贼心虚,卡比内一见如此,心知麻鼠说的肯定就是事实,只是事情发生的过程和细节他还不太明白,於是拖着麻鼠的手臂,二人避到了一个角落处。

卡比内轻声问着:“究竟是什麽事情呢?”

麻鼠说道:“那小子在骂我们,哪能有这样的服务态度呢?我要投诉他!”

卡比内再问道:“哦~?怎样个骂法?”

麻鼠“哼”了一声,说道:“好笑!他在怪责我们买了票,因为这个场次本来就只要我们两个人观看,如果我们没有买票,他就会什麽事情都不用做,直接躲进员工休息室,或者睡上一个大觉,你懂吗?”

卡比内先是将站在远处的检票员盯了一眼,然後说道:“我懂!如果这场电影的片长是两个小时,那麽他就有空闲歇上个两小时,全场爆满那就不用说了,反正就是我们两个人占据了一整间播映厅,所以他就有责任为我俩站岗服务,哼!好笑!花钱看电影也要招骂?”

麻鼠字字说道:“没错!所以我要投诉他!你看呢?”

章一百六十五:受害者

“告诉你们!我一定会去消费者委员会投诉你们这间电影院,什麽服务态度嘛?哪有自己失去偷懒的时间,而去埋怨顾客的?”

即使电影院的负责经理已经赶到事发现场,并在两方之间做着调解工作,可见麻鼠那家伙仍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卡比内在弄清整件事情後,也觉得错在检票员那方,於是说道:“服务顾客本是应该的,怎麽可以骂顾客呢?”

这下,那检票员丢掉工作肯定也是个事实了,关键是怎样去为这件事买单,经理先是当着卡比内与麻鼠面儿将属下狠狠地批评了一顿,然後再将话头转给顾客那方。

“对不起!我们的确需要纠正一下对顾客的服务态度,而两位先生在电影票和小食上所花去的金额,我们也会原银归还,这样可好?”

经理说完,立即鞠躬致歉,惹出事端的检票员面如死灰,他肯定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自己的恶行被顾客当场逮着更加可怕,一开始的嚣张模样一下不见,只好随着上司向卡比内与麻鼠鞠躬致歉。

由於突然生出事件,放映员在接下指令後,并没有按照时间上的规定而准时播放影片,反正这个场次只有卡比内与麻鼠两名观众买了票,所以这并没有影响到其他观众。

这见经理与检票员似乎已在道歉这事上给出了诚意,第一受害者麻鼠的态度也就松了一些,没再如一开始那样死咬不放。而卡比内更在对自己的好友说道:“难道你还要大肆登报不可?事已至此,不要处处都将别人往墙角里逼,差不多就行了!”

这话也被经理听见。应付顾客的技巧本是他的强项,否则他也坐不了经理这位置,接着,经理果真藉机说着:“先生!你的朋友说的很对!而且我们电影院一定会补偿你们的损失,放映员还在等你们两位呢,只要两位先生一坐下,影片就会开始放映。期间要是两位先生有何要求,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服务,当然。都是免费的!”

谁都能明白,麻鼠已经得了势,院方一次次地低腰致歉,为的就是令麻鼠不要去消费者委员会投诉他们。否则电影院就会被消费者委员会列入黑名单。事情不被闹大,那就万事好商量。

卡比内清楚,麻鼠那小子向来不是蛮横之人,谁对谁错,弄清楚後就有的商量,至於有否心情继续观看电影?对此,卡比内自身问题不大,那要看看麻鼠是怎样个打算了。

“我们不看了。你们将买票和买小食的钱退换给我们,那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麻鼠给出了自己的决定。之所以要回付出的金钱,只是不想在得不到满意的服务之下,更不想让院方得到丝毫便宜,他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底线。

大局已定,经理也有尝试过挽回这尴尬的局面,怎料听到卡比内一说:“算了吧!就这样吧!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

经理败下阵来,为卡比内与麻鼠二人处理完退还手续後,再当着他们的面儿将检票员痛批一顿,麻鼠将这画面看进眼里,嘴里却带味地说道:“好了!这下你们就可以真正的休息了。。。!”

检票员的犯错,弄得经理失去面子,从大局观来说,这间电影院在麻鼠的开恩下,逃出消费者委员会的黑名单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留下又再低腰致歉的经理和检票员,此时电影院的门口已在卡比内与麻鼠的身後,院方职员最後的那狼狈模样,直让麻鼠大呼叫爽。

“妈的!早知这样,就不来了!”

卡比内与麻鼠回到了停车场,见着麻鼠仍在抱怨,卡比内只为缓和气氛,就说:“不对!应该是早知这样,我们还不如去看那套动画片呢?或许守在那播映厅的是另一名检票员!”

麻鼠被惹笑了,持续已久的怒气瞬间从他的脸间散去,在拉开跑车的车门後,他又问着卡比内:“我们接着去哪?反正我是不会去另一间电影院了!”

卡比内在钻进副驾驶座位之前,回道:“屁话!当然是找一间餐馆,然後你请我吃饭!”

麻鼠先是“哦”了一声,忽然指着卡比内,说道:“也行!不过,你小子别再逼我喝罗宋汤了,上次差点弄死我!”

“哈~哈~!”已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卡比内放声一笑,再接道:“放心!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赌局,再说,你肚泻死在厕所里,总比我死在你的跑车里要好得多!”

麻鼠听出了意思,也就字字说道:“好!我不再超速了!”

二人在生活中,竟像在比赛中并力出战那样极具默契,这见麻鼠准备发动新款跑车的引擎之时,而卡比内就在用手机搜寻着哪里的餐馆有好东西吃。

“白痴!还没查到吗?快给我说下具体位置!”麻鼠松下手刹杆,准备启动跑车之际并在催促着卡比内。

“等等!资料太多,不知道选那一间才好!”卡比内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麻鼠听後,本是想要还嘴过去,不过放在车态仪表前的手机有了动静,他拿过手机,瞄了一眼後,说道:“白痴!你再好好地查找一下吧!我先接个电话!”

卡比内应了声“嗯”,右手拇指继续滑着手机屏幕。

对於麻鼠在说些什麽,和究竟在与谁通话,卡比内根本未曾注意到,他把全心都投进了查找餐馆这方面上,面对选择颇多而又决定不下,看起来卡比内就像是一个选择疑难症的患者。

已过六分钟,卡比内终於定下了主意,刚想对麻鼠分享自己的意思,哪料麻鼠已是不知何时聊完了电话,更在瞪着眼珠盯着卡比内。

“怎样?有急事?行程要取消?”卡比内直觉不妥,就说出自己的初想。

麻鼠“嗞”了一声,摆着脑袋说道:“不!我的经纪人收到了可靠消息,於是就打来电话,他告诉了我一单新闻,科博尼教练正式启动收购波尔图队的班姆的计划,而且两队已在深入接洽中,据称,成事机会很大!”

“太棒了!”卡比内哪敢发出声来,只是在心里暗念道。

随後卡比内假装吃了一惊,问道:“哦~?对这事,你的经纪人有说过其他详细的情况吗?”

麻鼠点着脑袋,说道:“有!这次收购的条件是一千万欧元附加一名球员,你懂吗?就是说有一名队友会离队!”

按照麻鼠的说法,这根本就是科博尼教练最初的意思,只是当中有两点是卡比内仍未弄清楚的事情,一是他不知道科博尼教练已经在与董事会商洽之下,将原先的收购资金争取到了一千万欧元,二是他更不知道科博尼教练还决定在收购条款中加码,附加一名球员给波尔图队送过去,换来班姆的加盟。

卡比内的口唇发着颤,问道:“即将离队的那一名队友是谁?你知道吗?”

显然,麻鼠是知道答案的,可他就是摆出一副很难开口样子,好久,才终肯回话:“那名受害者是副队长罗夫曼!”

章一百六十六:误伤他人

既然连麻鼠的经纪人都收到了格拉纳达队已经正式启动收购计划的这则消息,卡比内心想,那哈斯先生也一定得知了这则消息,所以致电给卡比内更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比麻鼠的经纪人晚了一些而已。

随後,卡比内与麻鼠顿然失去前去餐馆用膳的心情,心里一阵乱麻之下,二人想的东西竟是一样的,他们都认为此刻应该会一会罗夫曼,将整件事彻底地弄清楚。

对卡比内而言,事情的基本起因和运作过程,他要比麻鼠清楚得多,而使他难以预料的是,科博尼教练为了得到捷克小子班姆,而孤注一掷赌上副队长罗夫曼,这个细节是卡比内并不知悉的,於是他很想不通。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该散的,还是会散,只是说再见的那一刹,格外地叫人不舍。

这种不舍之情,麻鼠要比卡比内涌得更甚,皆因他与罗夫曼拍档作战已有很长的时间了,日子一久,结下感情,只能是在所难免,这就是他为什麽选择立即去找罗夫曼的原因。

再说这突如其来的一则消息,似乎也打击到了卡比内与麻鼠,二人嘴里说着去找罗夫曼,可麻鼠竟是迟迟不开车,任由跑车的引擎声轰轰作响,而卡比内也是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想着东西,若是不知情的人见着这般场景,定会说句:“有病!”

打破闷局的是麻鼠,本是双手搁在方向盘上的他。经过数十秒的沉思後,先是喃喃道:“太意外了!科博尼教练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售副队长,唉~!”

叹完气後。他用手背碰了下卡比内的肩头,再说道:“怎样?我们该去哪?你先说说!”

卡比内回神後,狠狠地吸了一气,说道:“去罗夫曼的家里,怎样?”

麻鼠摆着脑袋,说道:“报道已经出来了,我相信罗夫曼这时候肯定不在家里。应该是出外谈事去了,去办妥即将离队的这件事情!”

“训练基地?”卡比内突地一下直起身子,连跑车的前座都微微地震了一下。

麻鼠认同卡比内的看法。不过避免白跑一趟,他先给训练基地去了个电话,询问相关职员有否见着罗夫曼回到了训练基地,而基地职员的回覆又支持了卡比内的看法。果真。罗夫曼已经在和俱乐部一方商讨着离队的细节。

有了目标,麻鼠终於驶动了跑车,刚刚还出言不开快车的那一些承诺,已被他视作了屁话,或是心急的关系,在载着卡比内一路朝训练基地驶去的途中,这家伙再一次开起了快车。

很意外,卡比内没再出嘴指责。这是他第一次赞同麻鼠开快车的做法,或许也是最後一次。当初说着不想死在跑车里的那些表达,已在他的脑海里散去,此时的他是在反复思考着,罗夫曼被卖走,究竟与自己有着多大的关系?

麻鼠没有兴趣沉溺在跑车速度的快感之中了,即便这样,他还是发挥出高超的驾驶技术,将原本二十五分钟的车程缩短至十分钟,很快,跑车在训练基地的门口停下。

按照科博尼教练的意思,今天是没有操练课的,於是停靠在训练基地停车场的车子没有几辆,麻鼠与卡比内下车之後,他就走在了卡比内的前面,步子再迈了四步,就突然停下,转身对卡比内说道:“是的!没错!罗夫曼回来了,你看,这是他的车子!”

每一个停车场的停车位都是以白漆给划分出来的,这使得每一个车主都能规矩地将自己的车子停进白框之内,不过这见罗夫曼的车子似乎有些过分了,非但没有停进白框之内,一边的两个车轮子还压进了旁边的白框。

“有需要这麽着急吗?”同时将情况看入眼里的卡比内与麻鼠,更在同时暗念道。

向训练基地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再次确认了罗夫曼已在这里後,卡比内表示罗夫曼商议事大,此时不便打扰,所以就与麻鼠去了球员休息室,稍作等待。

刚才询问工作人员的时候,二人更是知道了罗夫曼早在两小时前就来到了训练基地,俱乐部亲自通知球员一事,肯定要比媒体传播快得多,如此推测,整个收购计划应该是在清晨时分正式启动的。

罗夫曼突然终止休假,而又现身此地,说明葡萄牙班霸波尔图队已经对格拉纳达队提出的条件产生了兴趣,至於细节大概怎样?恰如科博尼教练所说,俱乐部的内部事务,队员们无权知道。

时间再过了三十分钟,麻鼠已在休息室里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果汁,今天没有操练课,以致厨房职员不用上班,否则他也不用付钱买果汁,早早前去饭厅要一大碟好吃的。

“给!拿着!”麻鼠分一罐果汁给卡比内,卡比内伸手接下後,就问道:“怎麽会这麽久?罗夫曼应该是在与科博尼教练商谈吧?”

麻鼠抠开果汁灌的拉环,再接道:“或许?事情没那麽简单,我们再等等吧!”

一口气喝完一罐果汁可能也用不着一分钟,不过麻鼠只是用了二十秒就将果汁给吸干了,喉间“嗝”地一声发出,空腹已久的他,看来是饿极了。

而卡比内眼下的那罐果汁丝毫没动,期间一直看似在与麻鼠对着话,可他却知道,目前令到自己很是纠结的一个问题,就是罗夫曼的离队,究竟与自己有着多大的关系?

卡比内与科博尼教练私下结成协议,至今肯定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完全知悉里面的细节,先是科博尼教练独身前往总部大楼,与俱乐部的董事会谈判,後又成功地将收购资金争取到了一千万欧元,那老帅是怎样办到的呢?这或许自有他的办法。

而卡比内成功吸引到班姆的注意,除去他在比赛中卖力献技的因素外,余下的更像是误打误撞之中,将任务办妥。二人之间的【九次之约】明显已使得班姆给出首肯,答允加盟格拉纳达队,若不是,事情的发展也不至於这麽快。

一轮细想後,卡比内直觉自己在完成了科博尼教练交予的任务後,似乎是误伤了他人,而那人正是副队长罗夫曼。

不过,卡比内远不知道,以资金再附加一名球员的这个收购计划,根本就是科博尼教练的初想。。。

章一百六十七:副队长的决定

人的情绪爆发点不会维持很久,长则一天,短则数小时。

得知副队长即将离队的消息後,那一刹,卡比内与麻鼠执意要在第一时间与对方会面,这举动或许有点冲动,就在等待了对方近一个小时後,坐在球员休息室里的沙发上的麻鼠便说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多余了?”

“哪点多余?想弄清楚整件事情也不行吗?”卡比内坐在另一处,翘着二郎腿地回道。

俱乐部对外公布副队长罗夫曼即将离队,那肯定是迟早的事,队友们若是想跟罗夫曼说声道别,来个拥抱什麽的,依照现时来说,恐怕也早了些,毕竟冬季转会窗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开启。

那他们俩急匆匆地赶来训练基地,其主要目的何在?是为了看热闹,还是想提前与罗夫曼上演一场道别大戏?

“他又不是马上离队,即使有话要说,迟些有的是机会!”刚才急着找人的麻鼠情绪一过,反而此时很冷静地说了这一番话。

“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将事情办个彻底呢?”卡比内瞪了麻鼠一眼,说完後还看了下时间。

“也对!反正也没有事情做,那我们就等到底吧!”麻鼠浅笑一声,完後就没再多说什麽。

推算着时间,罗夫曼至少已与科博尼教练交谈了近三个小时,比一场比赛踢完加时再互射点球都还要长,办公室里的会谈内容不得而知。但这长时间的会谈又似乎将整件事弄得很严重似的。

不过细想,罗夫曼作为一名科博尼教练营下的老臣子,突然随着球队的收购计划而离队。科博尼教练的重视度肯定要比普通性质的离队情况要高得多,师徒二人短话细谈,也难免会时间过长。

再过了十分钟,时间越久,好像卡比内就越是不急,反倒麻鼠那家伙闷声不吭,他坐在另一处。低着脑袋,搓着手指,呈出来的样子极像要在一分钟之内昏睡在地板上。

如是。秒针又转了四圈,卡比内的右耳突地一竖,他听见球员休息室门外的不远处渐渐地传来脚步声,没等门外那人尽现眼前。卡比内就已经先扭头过去。

一旁的麻鼠见此。乾咳了一声,抬起脑袋,同样是盯着门口,再仔细一听,脚步声中似乎还夹杂了些轻谈声,如果来人是罗夫曼,那他必定不是一人前来。

没有意外,罗夫曼步近门口後。还调皮地敲了敲休息室的门,说道:“两位先生!我能进来吗?”

卡比内与麻鼠都是微笑着。以作回应,不过当罗夫曼走进休息室後,身後的那人就现了出来。不用多猜,那人似近中年,身体微胖,再是一身短衫短裤加休闲鞋,很有可能也是在情急之下被罗夫曼从家里面给召了出来,这人正是罗夫曼的经纪人。

罗夫曼坐在卡比内的身旁之後,他的经纪人表示不便多留,说是还有一些紧要的事务需要处理。若是一个纯粹的体育经纪人,他最清闲的时候,就是旗下的球员不用转会的时候,往往在转会窗一开,那才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

经纪人所说,有紧要事需要跟进办理,这也不难猜着,罗夫曼即将离队,那他自然就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後,迅速跟进这件事情,从中也说明了一个事实,罗夫曼已经与科博尼教练谈妥了,他,真的会离队?

“听工作人员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所以我就找来了,其原因我也知道,不过在与科博尼教练面谈之後,我也做出了决定!”罗夫曼很爽快,没有半点屁话。

麻鼠理直身子,说道:“作为一名职业球员,离队转会的事在所难免,不过,这也太突然了吧?”

罗夫曼嘴角带笑,说道:“没关系!基本上问题不大,只是一时半刻还不知道怎样去安排家里人,我儿子又在这里上学,妻子就肯定不会第一时间随我过去葡萄牙了,只好等我在那边弄妥一切後,再为家里人做详细的安排吧!”

罗夫曼的话直戳重点,一点儿也不啰嗦,麻鼠听後,只能微微地将脑袋点着,事情已定,再多的话也是废话。

而卡比内听到这里,半声没吭,他人竟是安静得很,即使不再纠结於罗夫曼的离队跟自身有否直接关系的这个问题上,他却仍是有些小情绪。

再当罗夫曼说了句:“谢谢你们前来支持我,我很感动!”之後,卡比内终肯回了句:“整件事情很意外,我们一时着急,只想快些和你见一面!”

麻鼠和应道:“对!我与你拍档这麽久的时间,说有些不舍得,那是肯定的!”

罗夫曼展露出的神容根本不像是即将要离队的人,他保持着微笑,说道:“这个我明白,不过,我离队之後,副队长一职或许就会落在你小子的手里了!”

麻鼠听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随後,罗夫曼并没有打算向二人交代出离队的细节,因为归根结底,这些也不是卡比内与麻鼠需要知道的事情,反正主意已决,冬季转会窗一开,罗夫曼就会卸下那件“4号”球衣,告别格拉纳达队。。。

三人已是决定屁话也不说了,几分钟後,打算各自散去,在罗夫曼还没有正式离队之前,至少他还要应付两场比赛,和十几节操练课,这见明天的操练课被安排提早进行,所以罗夫曼还说道:“好了!都回家吧!明天的操练课可不要迟到啊!”

麻鼠“嗯”了一声,就立身准备离开球员休息室,不过卡比内表示再独自留一会,其解释就是自己的轻伤未愈,反正也来了,正想去找队医帮忙覆查一下伤势。

无疑,这是句假话,等到麻鼠与罗夫曼走出视线范围之後,卡比内才一下转身,给出步子,朝科博尼教练的办公室走去。

敲过门後,科博尼教练示意请进,当这老头见着前来会面的是卡比内时,他竟是不感任何意外,反倒还说着:“很好!一切正常,最快会在一天之内确定这笔交易!”

卡比内很熟悉这办公室里的每个角落,如今他再次来到,里面的主题已经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待他坐在科博尼教练的对面後,就说道:“教练!起初我并不知道收购计划里面会牵涉到罗夫曼,这。。。这是怎麽回事?”

一开始,科博尼教练还在阅着一些手头上的文件,怎料乍一听,他又是取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再说道:“我说过,你只是一名球员,俱乐部的内务,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懂吗?别再让我重复说明这个问题了,这很愚蠢!”

见着科博尼教练有些轻怒,卡比内很是受惊,“啊”了一声後,嘴里才勉勉强强地吐了一句:“教练!难道。。。这根本就是你的最初打算?”

科博尼教练松下身子,背脊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上仰,回道:“我不是很清楚你在这件事情上起到的作用有多大,不过班姆既然给出首肯,答允加盟,那我还是要对此感谢你一下,其次,对於罗夫曼离队的这件事,简单地说,这只是他自己的决定!”

卡比内“嘶”了一声,问道:“哦~?他的决定?”

科博尼教练点下脑袋,说道:“你要记住,我没有强行勒令罗夫曼必须离队,来成全班姆的加盟,我们刚刚谈了很久,是在理性地分析着整个收购计划,格拉纳达队不是豪门俱乐部,不可能在卖方面前大肆地甩着票子,所以,无奈之下,罗夫曼明白俱乐部现时需要的是什麽,最後,他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正如麻鼠所说,职业球员面对离队转会不可避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或许就是罗夫曼给出决定的里头最深层的意思。

章一百六十八:必杀技

一个精神状态十分健全的下属,肯定不会时不时地往上司的办公室里跑,那里不是他去的地方,若是有文件资料什麽的,别等上司开口,摆在桌面後,离开便可。

麻鼠称呼卡比内为白痴,但其实他不是,躲开他人视线,到科博尼教练的办公室走这麽一趟也不容易,不管这趟前来面谈究竟为的是什麽,反正卡比内也从科博尼教练的给话中得到了答案。

卡比内确信,罗夫曼离队,绝对跟自己的行为有着很大的关系。

心里有了一个确实的答案後,卡比内直觉那种滋味不是很好受,感到自己好像干扰了罗夫曼的事业发展,如果他真的要执意地用这般态度去对待这个问题,那麽麻鼠称呼他为白痴,似乎也没怎麽叫错。

哈斯先生与科博尼教练都曾经表示过,卡比内无疑就是个天才型球员,他会踢球,很会踢球,在生活中,也只懂得踢球,其他的东西,卡比内一概不晓。

能够在自己家的冰箱里制造出一场灾难,卡比内已是‘能人所不能’,离开比赛和离开足球之後,他思考的方式十分的简单化,即使罗夫曼已经亲口解释了,此事没什麽大不了的,但卡比内还是无意外地钻进了死胡同。。。

起码在目前,没人能够救得了卡比内,过分的自责在他的心里看来,那本是应该的,只是在外人的心里,又是另一种说法。他们会认为无可救药的卡比内或许真的就是一个白痴。

作为一名球员,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阶段,该懂的。必须要懂,无奈只有二十岁的卡比内,他将应该要懂的东西,始终没有弄懂,此刻无谓的纠结,只能算是在浪费着自己的大脑细胞。

幸好,卡比内还会每一天的成长。很简单地说,在他终要离开格拉纳达队的那一天来到之时,他自然就会明白今日罗夫曼的心情。

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在嘴角处长期地保持着微笑。怎麽面对自己余下的人生,关键还是要看自己的心态。

虽说卡比内现时还冲不破自己的心里关口,但科博尼教练的答覆只能给到这个程度,如果反复多嘴追问。说出来的只会被当做是屁话。

不管整件事情的後续如何?卡比内的确应该主动地离开办公室了。加上科博尼教练给完解释後,已在继续处理着工作文件,卡比内再这样坐下去,难道是想等科博尼教练工作完後,共进晚餐吗?

面谈早在五分钟前就结束了,科博尼教练没有急着让卡比内离开,弄得卡比内在这时间里想了一些无谓的东西以外,久没发声的喉咙也是异常的乾燥。

此时。卡比内乾咳一声,说话声很轻:“教练!我先回去了!”

科博尼教练戴着老花镜。眼珠子上翻,盯着卡比内,说道:“嗯!想通了?我已经给了你几分钟的思考时间,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我所说的意思!”

想是想了,不过,卡比内却是想歪了,在对科博尼教练应了声“嗯”後,他接着往门口那边走去。

怎知科博尼教练却把他叫住了:“等等!有些事情我还要交代一下,回来坐下!”

刚才是想离开办公室,卡比内的身子还没有完全转过去,这下他不用继续地向外转身了,在转回身子後,卡比内乖乖地重新坐了下来。

近来数次前来办公室与科博尼教练进行面谈,以致卡比内渐渐地对这个不足两百尺的空间感到有些反感,跟随命令重新坐下之後,这种感觉就更甚。

除非卡比内想与科博尼教练彻底闹翻,藉此机会愤然离队他投,否则他就要将自己扮得像一只听话的绵羊,所以,卡比内按捺着心底深处的小情绪,再问道:“教练!还有事吗?”

科博尼教练缩了下鼻子,指着墙角柜子上面的一个纸箱子,说道:“请拿回你的纸箱子,那里面的东西,的确帮了我很大的忙,董事会之所以愿意在金额上加码,是在我拎出这纸箱子之後,说明俱乐部暂时还不想让你离队,就此,我也要对你再说一次感谢!”

卡比内面无杂色,回道:“不~!教练!是你将整件事情的前奏铺排得十分漂亮罢了,而我?其实没有多少的功劳!”

科博尼教练一听,用身子转了下办公椅,面朝左方,说道:“怎说怎好吧!反正,董事会的人一见这纸箱子,就像见着幽灵似的,而箱子里面的数百封请愿信,更让他们觉得,若是此时卖走你,那麽卡梅内斯球场必会暴动。。。哦!对了!也要感谢一下你的球迷,他们为你寄来的请愿信,在我的手中,就成为了整个谈判过程中的一个必杀技!”

听後,卡比内已是哑言,回不了话的原因只是他暗吃一惊,细想之下,顿觉整个收购班姆的计划已被科博尼教练铺排得如此之漂亮,好像每个细节,每个步骤都已被身前的这个老头所控制了。

一切发生之快,卡比内在短时间内是消化不了的,他天真地认为,一支球队的主教练,理论上只要在阵容里投入精力便可,而科博尼教练所做的一切,让他觉得应该重新看待主教练这一项工作。

是卡比内想得太多?还是他懂得太少?不急,时间会将答案告诉他。。。

接着,科博尼教练又转着办公椅,正面对着卡比内,认真地说道:“你今天主动前来与我会面,这很意外,不过既然来了,那我就将余下的这一件事情提前告诉你吧!”

科博尼教练的心思果真是猜不透的,就算他有否话还要说,或者他是不是准备骂你?这一切都是没有先兆的,那老头眉色不动之间,年轻的卡比内根本不可能作出任何防范。

“哦~?请说,教练!”卡比内只能这般回答,试想他还可以怎样回答呢?

这下,科博尼教练终於浅露出一些微笑,说道:“对你来说,这是一个喜讯,鉴於董事会担心你离队他投,所以他们最後决定,要和你签一份新的合约,年薪方面不用担心,你肯定会满意,这就是董事会的必杀技,为的只是挽留你,懂吗?”

加薪一事,本该高兴,不过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毫不留情地夺走了卡比内本有的兴致,再怎麽挤,那心里也是涌不出半点喜悦。

卡比内轻叹一声,抿抿唇,说道:“教练!正确地说,续约一事,应该是我的经纪人哈斯先生全权负责,俱乐部方面应该是跟他商谈。”

科博尼教练“嗯”了一声,说道:“这是肯定的,我只是事先通知一下,就算明年夏天你终究离队他投,那也只是後话了!”

章一百六十九:离奇死亡事件

【位於格拉纳达市北部新区的一条小渠河,河堤足有三米高,河身旁边又设置了一条近四百米的跑步径,即便这样,市民总喜欢在晚饭之後,来这里散散步,也并不一定是来这处跑步运动。

几百米跑步径的旁边,还隔段距离地设置了十几张长椅子,路旁还种植了二十几株十多米高的大树,并一路向北端排开。在北端的尽头,是一个供市民休闲的公园,此处也是跑步者们的终点,若是够气够力,折返再跑上一回也行。

散步者,一般也是先从小渠河的南端慢悠悠地步来,来到公园後,趁着夜色,坐在草地歇息也好,沿着公园的外围慢步一圈也好,或是在专属的单车径骑会儿单车也好,反正吃饱饭没事做的话,来这里打发时间也很不错。

值得一提的是,公园出口的外面正是马路,而距离出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是一个【宠物公园】,特别是晚上,一些狗主们总是很欢喜地牵着自己的爱犬来【宠物公园】玩耍,至於那些没有养狗的市民,也很乐意地双手趴在【宠物公园】的外侧栏杆上,看着那些小狗大狗们玩闹。

公园内,有公园,市里规划局这贴心的安排,直接让这公园的人气一下高涨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人狗天堂’。

这里面有一男一女,十指紧扣着,好不甜蜜,他俩同样牵着两只爱犬,正在跑步径的旁边走着。想必也是准备前去【宠物公园】与狗共乐,而那两只狗,品种上等。一只是拉布拉多,另一只是德国牧羊,两小子一阵狗步,溜在主人的前面,期间还时不时地停下,嗅嗅这,嗅嗅那的。

再看两只狗的颈圈。竟是专人订作的皮制作品,颈圈的上方还用了金丝绣刻着它们的名字,看样子也让它们的主人花了不少钱。这见那只德国牧羊跑偏了道,男主人一见外侧是马路,於是一声令下:“嘘~嘘~!回来!”

狗也听话,扭着狗头。摇着狗尾。踏着狗步,又溜了回主人的身边。

二人二狗来到【宠物公园】的入口後,两小子都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在乱蹦乱跳,狂摆狗尾,狗嘴还发出“赫~赫~”的声音,已是兴奋得不得了,见着这麽多同类聚集一地。使着狗劲儿,那不高兴才怪呢?

那一男一女先是领着乖巧的拉布拉多进去了【宠物公园】。因为那只德国牧羊就在三秒前遇上了一只西伯利亚雪橇,怎知两狗一见如故,虽不是同一品种,但又玩闹地像是亲兄弟一般,男主人见此,又是朝德国牧羊喊了声:“嘘~!这里!回来!”

男主人的命令不见功效,德国牧羊与西伯利亚雪橇已将【解放】一词诠释得淋漓尽致了,两小子你追我赶地,从【宠物公园】的门口一直蹦到马路边。

此时,西伯利亚雪橇的主人也在发着命令,试图控制住爱犬,因为两只狗太接近马路,不免有些危险。再说虽是大型犬类,身手矫健,但也不能小看汽车对外界的破坏性。

德国牧羊玩疯了,男主人很是气急,连同西伯利亚雪橇的主人一起,上前想要各自拉回爱犬,只是大型犬的飙窜速度之快,人类难以应付,再是两狗玩闹之疯狂,两位主人根本一时还拉不回爱犬。

好笑的是,两只狗竟然也懂换位互追,德国牧羊已从追者变成了被追者,西伯利亚雪橇吐露着狗舌,嘴里一阵“赫~赫~”之声,向德国牧羊追去。

德国牧羊被逼急了,狗步踉跄,每每回退,不经意间,它已跑进了马路范围,男主人也被两狗给逼急了,嘴里喃喃道:“臭小子!下次不带你来了!”

话刚完,一辆灰色小房车飞驰而过,德国牧羊正是背对,任凭反应再快,也为时已晚,车轮子辗过狗身之後,男主人惊呼大叫着,狗身被辗过之时所发出的骨折碎声,对男主人来说,是多麽的绝望悲痛。

现场十分难以入眼,灰色小房车的车轮子拖拭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德国牧羊不用多看,也知是难以挽救。而男主人快步奔到之後,整身跪下,抚着爱犬的颈脖,当他满手粘血的时候,眼泪更是滴在了德国牧羊的嘴角。。。

闻声赶来的其他市民将现场围成了一个小圈,有人建议那男主人赶快送狗去宠物医院,不过心细一想,这样做也只会是白跑一趟。

颇意外的是,灰色小房车的司机不但没有上前相助,而且在拉开车门後,直直地往那一站,目露凶光,狠声说道:“去死吧!畜生!活该!这就是报应!”

不知内情的外人或许在听後,还以为那司机是在冷血般地埋怨德国牧羊乱窜马路,不过在男主人的眼里看来,他知道那司机其实是在骂着自己,因为在他抬头见着司机的面孔之後,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

这是麻鼠所讲述的一段事情,发生在去年夏天,女主人是他的前女友,那只拉布拉多正是【越位】,而不幸死在车轮下的那只德国牧羊,就是【红牌】。

“哦~~?原来【红牌】是这样死的,当初你不是说它是病死的吗?若不是我看了今天报纸上的报道,我可能永远也弄不清楚这件事呢?”卡比内紧着眉头,一声说着。

卡比内与麻鼠在参加完今天的操练课後,随意地光顾了一家咖啡馆,本该各自归家争取时间休息,方便备战的两人一改常态,是因为卡比内看了今天报纸上的一篇报道後,他认为,很有必要与麻鼠单独谈谈。

在格拉纳达市今天出版的大刊小报里的体育版中,是集体性地报道了捷克小子班姆即将加盟格拉纳达队的传闻,只是当卡比内细阅之下,他从其中一份报纸上目见一则关於自己与麻鼠的新闻。

-----【格拉纳达队两位当家球星,与电影院工作人员发生冲突】

不难猜到,这新闻的出现,一定是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或是其他人给传媒人士报了料,但这事不用细说,工作人员犯错在先,卡比内与麻鼠也用不着多加澄清此事。

关键在於,这篇报道文的最後几行,牵带出一件关於麻鼠的旧事,也正是麻鼠刚刚讲述的那一件事情。卡比内之所以不曾了解,一是刚来格拉纳达队不到半年,二是他更没有刻意地在网上查阅一番麻鼠的资料,虽是好友,但交情初结,再说麻鼠也有保护自己**的权利。

疑惑之际,卡比内就与麻鼠在这家咖啡馆坐了下来,故事说了大半,仍有几样细节是卡比内没能弄懂的,於是他问着麻鼠:“你得罪了那个司机?他撞死【红牌】是因为报复?”

伤心事涌入心头,麻鼠已是怏怏不乐,没有神气地说道:“原则上解释,那的确是报复,不过,经过警方介入调查,那司机已经跟踪了我很久,而且,他原来是想撞死我的,你。。。你懂吗?”

卡比内一听,倒吸一口凉气,好久才接道:“这。。。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麻鼠叹着气,眼里失神地说道:“来到格拉纳达队之後,高薪,首发,拥戴,事业发展十分顺利,这也令我自己在对人的态度上越是嚣张,那司机本是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一天在训练基地的门口见着了我,就想索取签名,怎知我骄矜无礼,口无遮掩,对那司机说了句种族歧视之类的话,因为他是一名黑人!”

卡比内“啊?”了一声,故事里的那个麻鼠显然和自己眼前的这个麻鼠有着很大的分别,他意外着以前的麻鼠竟是一个欠揍之人,随後说道:“不至於吧?你只是骂了对方一句,那司机疯了吗?”

麻鼠的笑容很是勉强,说道:“不~!疯了的人是我,可能你也知道,在欧洲大陆,侮辱一名黑人的後果远比侮辱一名女性要严重得多,虽然那司机只是杀死了一只狗,不过动机不良,所以他已在监狱服刑。”

话已至此,卡比内心知麻鼠仍有些事情准备托出,就索性嘴里无话。

桌上的咖啡已经放凉,麻鼠端起杯子的底盘,抿了口咖啡後,接道:“那司机说得对,一切都算是报应,不久,女友藉着这件事,也跟我说了再见,因为【红牌】还是一个月大的时候,是我们一同带回家的,之後,她就变成了我的‘前女友’,也许。。。她早就想走了,只是拿这件事作为一个藉说罢了!”

话後,卡比内更是不能在这个话题上加一句嘴,试问一个只会踢球的他,真的就能在感情的事上加入意见吗?

不过在今天的聊话中,卡比内也弄懂了一些不曾了解的事情,例如上次与麻鼠前去马约卡岛渡假的时候,麻鼠在机场如像避开鬼魂似的,很怕遇见球迷,这无疑就是一种後遗症。

那为什麽麻鼠又在电影院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呢?他不怕再次遭到报复吗?很简单,因为事情性质不同,电影院一事,错不在麻鼠。

章一百七十:不健康的条款

翌日,午时,距离西甲联赛第十七轮开赛尚有三十一个小时。

格拉纳达队会在明日早上的时间段前赴塞维利亚市,与这支昔日的欧霸盟主在傍晚时分展开恶战,因为格拉纳达队以夺下欧霸门劵为目标,每一个积分都很宝贵,而塞维利亚队距离欧冠的分数线只差四分,是以两队的备战心态,已是无需质疑。

三十一个小时後,皮斯胡安球场势将呈现出一场抢分大战,联赛赛程几近过半,所有队伍皆是没了退路。

正因这样,科博尼教练刻意加强了今天操练课的力度,并将操练课划定为四节,对球员们来说,今天要比平时艰苦得多,为的就是提升和保持自己的竞技状态。

今天对卡比内来说,是一个幸运的日子,皆因队医正式地宣称,卡比内右脚腕的韧带扭伤,已经百分百痊愈,这意味着明天一战,卡比内会重归首发名单,当然,这要在科博尼教练不发神经的情况下,才能成真。

再是,昨天与麻鼠聊话之後,卡比内回到家中,呆滞地软在沙发上,用了近两小时才将【红牌之死】一事勉强地消化了一下,当中所放射出来的震撼度,卡比内在事後,才发现那感觉来得更甚。

也奇怪,科博尼教练并不像疏忽大意之人,可是卡比内与麻鼠在电影院起争执一事,那老头子竟是半句没提,似乎捷克小子班姆加盟本队一事。夺去了科博尼教练大部分的精力。

因此事也感奇怪的队长费斯克只是对卡比内解释道:“放心吧!科博尼教练不太会插手队员们私底下的生活,他主要关心的只是队员们的竞技状态,和比赛中的表现。所以你与麻鼠也别担心了,你们不会被叫去训话的!”

言之有理,费斯克的分析很到位,先不说平时,就在这收购计划关键性的阶段,科博尼教练哪有闲心去招呼两个在电影院与别人起了争执的白痴,那究竟科博尼教练会不会秋後算账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而增至四节的高强度操练课很是折磨。不但部分老将在进行完第三节後,就气喘得不行,而像卡比内一众的年轻小将们。也是脸容扭曲,慢下步子,任汗珠吞噬着全身,由此可见。队伍整体的操练节奏完全是乱了套。

全数队员在咬牙挺过来後。都在第一时间奔向浴室,毫无悬疑地决定洗个痛快澡,加上中午没有全队聚餐,队员们收拾好一切,就可归家休息。

期间,某些队友们还聊着近日所报道的新闻,一是捷克小子班姆即将加盟,二就自然是副队长罗夫曼快将离队。虽然格拉纳达队和波尔图队都还没有给出官方证实。但细心的人一看,就可知道此事已近谈拢。

就此。卡比内在整个操练的过程中,偷着机会,有心地观察着麻鼠与罗夫曼,先说罗夫曼,这人在操练的时候,神态轻松,嘴角挂笑,真的不像是快要离队的人,只要卡比内多望一眼过去,心里难免会莫名地一震。

而麻鼠,他在卡比内的好奇追问之下,再将旧事重提,看得出来,昨天那时候的麻鼠,整个人是很无奈兼带着伤感的,怎料睡上一觉後,那白痴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在操练中还玩闹般地追打着卡比内。

卡比内直觉,这两人的表现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暗叹一声後,似乎也在罗夫曼与麻鼠的身上找到了一些什麽东西,高不高兴?地球也会转,怎麽过一天?是取决於自己的心态。。。

时间接近一点钟,球员们陆续离开了训练基地,卡比内在收拾妥後,就在球员休息室坐了下来,当麻鼠与罗夫曼结伴前来时,其中一个还问着卡比内:“你经纪人还没有出来吗?你要等他吗?好吧!我们先回去了!”

卡比内与两人说了再见,又接着独自一人地在球员休息室乾等着哈斯先生。

哈斯先生之所以今早乘坐早班机而来,是因为他昨天收到了格拉纳达队相关人员的通知,是为卡比内签下新合约一事,而匆匆赶至。

科博尼教练并不是随口一说,为卡比内提供一份新合约的总命令,已被董事会给下达了出来,其相关人员办事效率之快,没过二十四小时,就与哈斯先生接洽上了。

初步细节本来可以在视像电话中进行商谈,怎知哈斯先生坚持要用最快的时间从埃因霍温市那边赶过来,声称签下新合约必须谨慎对待,选择面对面商谈才是最好的方法。

今天的操练课,科博尼教练再一次没有亲自督师,从早上十点开始,直到现在,他已与哈斯先生在会议室商谈了近三个半小时,时间一长,呆等在球员休息室的卡比内那心里就越悬,他不懂一纸新合约的细节何以要谈这麽久呢?

正好两点,空腹已久的卡比内见着哈斯先生走进了球员休息室,他人一坐下,本是烟民的哈斯先生自然就是掏出香烟盒,点燃香烟後,轻声说道:“会议室不让吸烟,我快忍不住了!”

吸完两口,给自己插足了电,哈斯先生再对卡比内说道:“饿了吗?”

卡比内倒也老实,回道:“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哈斯先生摆着手,说道:“不~!我先要向你解说一下刚刚商谈新合约时的细节!”

卡比内定了定气,说道:“请说!”

哈斯先生将烟灰弹进近身的一个纸杯子中,再说道:“年薪,合约期,这些一律没有问题,只是新合约中的一项条款,让我不能轻易地妥协!”

卡比内说道:“哦~?那还有必要谈这麽久吗?”

哈斯先生咧嘴一笑,说道:“年轻人!谈合约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懂吗?而且你知道这里面有什麽问题吗?”

卡比内摆了两下脑袋,是等哈斯先生接着说下去。

哈斯先生“嗯”了一声,说道:“格拉纳达队的董事会在新合约中加入了一项条款,就是‘七千万欧元’的直接解约金,是指其他俱乐部想要得到你的话,这项条款就大大阻碍了其他俱乐部对你的收购,懂吗?”

卡比内暗吃一惊,说道:“这个我懂,不过太夸张了吧?我绝对不值七千万欧元,不是吗?”

哈斯先生再吸上一口香烟,说道:“这项条款很不健康,我作出反对的态度直让科博尼那老家伙大感困惑,我心想这条款一事,应该是董事会的主意,为了就算你突然离队他投,他们也会藉机大赚一笔!”

卡比内刻意轻声地问道:“哈斯先生!那。。。那你拒绝了新合约吗?”

哈斯先生捏灭烟头,说道:“是的!我拒绝了!”

章一百七十一:喜忧参半

今天是格拉纳达队向着塞维利亚市出征的日子,那里有皮斯胡安球场,等着两队的皆是一场恶战,在双方都不接受平局的情况之下,看来总有一队必将失败而归。

虽此,格拉纳达市最为关注的并不是今日一战,球迷们将议论的重心放在了两点上,一是不知小报媒体们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将卡比内拒绝新合约一事,完整地报道了出来,因此贝瑞街炸开了锅,即使没到喝酒的时间,但贝瑞街已有相当多的球迷聚集了一起。

二是媒体们持续地报道着捷克小子班姆加盟一事,这让守在贝瑞街的球迷们又有了一个话题可聊,期间,各路人士尝试在不同的渠道获得消息,只不过在格拉纳达队与波尔图队都没有发出官方消息之时,球迷们所掌握到的东西是不确实的。

再说卡比内一事,他拒绝新合约意味着什麽,恐怕在球迷们的心里,只会认为这法国小子一定是在耍什麽名堂,按照一般人所想,忠於俱乐部,何不爽快地签下新合约呢?但哈斯先生的解释很是明确,卡比内没有白痴到无可挽救的地步,他听从了经纪人的建议,新合约一事,暂可搁置一旁。

好在班姆即将加盟一事,或多或少也为卡比内分担了球迷们对自己的关注度,那捷克小子的大名不用多加介绍,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们直觉此子一来,犹是如虎添翼,只要这一交易最後能够顺利达成。那麽再配上卡比内,范卡基特等员,格拉纳达队想要夺下欧霸资格。岂不是事半功倍?

这是格拉纳达市本地媒体报道出最引人注目的消息,对格拉纳达队的球迷而言,也算是喜忧参半,他们不但祈祷着班姆能够成功登陆卡梅内斯球场,还愿望卡比内快些处理好新合约一事,否则球迷们吃什麽饭都不会香似的。

走出格拉纳达市,欧洲其他体育媒体站报又是另一种态度。他们在报道文中只对卡比内拒绝新合约一事轻描淡写,将强大的笔力集中在班姆加盟格拉纳达队一事上,文中不时出现很多个问号。他们都在提问:班姆为什麽要去格拉纳达队呢?

向来,超级新星都与豪门俱乐部挂钩,班姆标新立异,不去欧洲其他的豪门俱乐部。反而极速地与西甲中下游俱乐部格拉纳达队扯上了关系。媒体们都在试图找寻着答案,不久之下,他们误以为格拉纳达队一定是向班姆提供了一份丰厚合约,如不是,还会有其他原因吗?

卡比内不仅直接地给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们出了一道难题,而且还间接地给整个欧洲出了一道难题,在球迷们还在焦虑着卡比内不肯签下新合约,而又欧洲媒体试图对班姆一事找出另一个答案的时候。卡比内那人已随全队登上了前往塞维利亚市的列车。

早些时间,是哈斯先生亲自送卡比内前往训练基地。与其他队友们集合的,其後。哈斯先生还说什麽新合约一事,与格拉纳达队未能初次结成共识,想要在格拉纳达市待上数天,静候事情的一切变化。

而当卡比内登上列车之後,也不见科博尼教练为自己拒绝新合约一事前来与他面谈,於是卡比内认为,谈妥班姆加盟一事也许较为紧要,科博尼教练只是暂时性地选择处理重点部分,完後自然会找自己面谈。

再是科博尼教练明明已经向卡比内简单地提起过,球队与波尔图队会在一天之内就收购一事彻底谈妥,但卡比内从球队集合到现在列车开动,本有三次与科博尼教练正面相对的机会,期间科博尼教练半口没提收购一事,卡比内细想後,深知科博尼教练的确不止一次表示过,队员不可过多窥探俱乐部的内务,所以卡比内也就没多说什麽。

两则报道一出,队友们反而是对卡比内为何拒绝新合约一事感到有些兴趣,面对那些不太熟络队友们的追问,卡比内就没好气地说了些假话,将其打发,而面对麻鼠,罗夫曼,费斯克几人的追问,卡比内也只是说了句:“放心!我会签的,只是一些细节还没有谈拢而已!”

那一下,麻鼠不罢休地追问着球队会付出多少年薪给卡比内,卡比内一听,给了麻鼠一个白眼,玩笑似地回道:“可以买一百辆超级跑车,满意了吗?”

更加有趣的是,刚在全队准备登上列车的时候,有一间媒体小报机构的三名工作人员,专门找上了格拉纳达队的随队工作人员,想要临时申请随队前去塞维利亚市,藉机在列车上对科博尼教练进行一个简访。

“让他们离开吧!这不是接受访问的时候,或者,他们可以在塞维利亚市等我们,不过,我不能保证到时候一定会接受他们的访问!”

顽梗的科博尼教练态度很是坚决,那老头不允许任何媒体出入球队包下的列车厢,至於那几名记者想要登上列车,进行随队跟访的原因,科博尼教练自然是心知肚明,如果真要放记者登车,他们口中所提出的问题不外乎是关於班姆加盟一事,其次就是卡比内拒绝新合约的真实原因。

待一个小时後,列车终於抵达了塞维利亚市,科博尼教练在全队下车出闸之前,就令下所有队员不可在中途接受媒体的半句访问,哪怕是握个手也不行,出了列车站後,全队必须迅速登上队巴,一刻都不能耽误。

这命令也不过分,只是在列车站的贵宾出口处,多间媒体的记者和居住在塞维利亚市的格拉纳达队球迷们已经等待多时,纵使列车站已经派出十几名保安人员维持着出口的秩序,并在出口两旁架起了铁栏,那麽格拉纳达全队真的可以轻易地突出重围吗?

第一个步出贵宾出口的不是格拉纳达队的球员或者教练团队的人员,而是队医团队的一名队医助理,即便这样,媒体记者手中的相机已在“唰~唰~”地照个不停,当大部分的队员都已走出来後,果然没有一人敢去理会那些媒体记者们。

不消四分钟,全队不但没有理会媒体记者,就连无辜的球迷们也没有多望一眼,随即登上队巴之後,就朝着休息地出发了。。。

章一百七十二:禁言令

黄昏近六时,载着格拉纳达队全员的一辆大巴士,驶入了皮斯胡安球场的专属车道,三秒後,才在专属通道的门口缓缓地停住了。

这个地方并不属於格拉纳达队,他们只是前来这里取下三分而已。

队巴停稳後,前侧的车门就滑向了一边,但从车门的正前方望去,只能见着司机的双手离开了方向盘,再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这一路驾车过来,莫非累着了他?

反而车厢里暂时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球员下车不说,就连教练团队和队医团队的人员都没有一个急着下车的,那就更别说公关组的人员了。

球场工作人员早早安排了七八名保安,也是在过道两旁架起了铁栏,为的就是将媒体记者与球员教练们隔开,这见车厢里没了动静,领头的一个工作人员仍是指挥了两名保安,让二人在车门两侧各站一边。

“所有人听着,和上午在列车站一样,不许接受媒体记者的半句访问,全体人员下车後直奔更衣室,明白吗?”

这是科博尼教练在同一天时间内,将同一道命令第二次地发了出来,队员们也根本没多大的兴趣去研究这是为何,总之离开车厢後,直奔更衣室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麽难事。

弄妥一切,科博尼教练才命令全队可以离开车厢了,此时,第一个迈出车厢的人是球队的助理教练,他果真闭口无言。嘴角带些微笑,直步朝更衣室而去。

本身还差那麽三四步,助理教练就可以避开被铁栏挡着的媒体记者们。并进入球场内的通道,不过在听到有人发出两句话来後,助理教练竟是缓住了步子。

这声音,怎麽有些熟悉?

绝对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第二次听到这下声音,助理教练本能地将脑袋一转,才明白为何生出这般感觉。喊话的那人就是在格拉纳达市列车站的时候,临时提出要随队追访的那名记者,他的身旁还有着一个扛摄像机的拍档。

“教练~!问你两句。可以吗?”那记者竟然真的追到了塞维利亚市,硬是让助理教练吃了一惊,可惜科博尼教练的军令在先,助理教练只好一摆手。脸露歉意地进去了。

这情况颇为尴尬。扛着摄影机的拍档耸耸肩,偏着嘴地给自己的伙伴发了个无奈的眼神,怎料那记者没多理会,转身後,又将握着麦克风的右手伸出个老远。

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正在陆续地往更衣室走去,任凭铁栏两侧的媒体记者们怎样呼唤,还真的是没有一个球员肯停下步子来,科博尼教练与最後一名下车的队员隔了四个身位。这名主帅也是全队最後一个离开车厢的人。

见此,记者们的发话声更甚起来:“科博尼教练!谈谈收购班姆一事。好吗?”“卡比内拒绝新合约的实情是什麽?”“冬季转会窗开启之後,球队的阵容会有更大的变动吗?”

大多数的提问,都是集中在最近关於格拉纳达队的所有传闻之上,记者们齐声而发,可就是换不来科博尼教练的半句回答,那老头子顽梗无比的性子,似乎是记者们就算用上铁铲,也休想撬开他的嘴巴。

科博尼教练面无杂色,十几下直步,朝更衣室而去,他的身後,是一群可怜巴巴的记者们。

“怎麽能这样呢?简单地问句话也不行吗?”被铁栏挡在外侧的其中一名记者,直言道出了此处所有同行们的心里话,不过他依然是得不到半点回应,因为科博尼教练根本就不会与记者们面对面会话。

况且,在专属通道里,已是不见了科博尼教练的身影。

六十秒没到,科博尼教练伸手滑开客队更衣室的门,并一眼见着队员们已在弄着自身的出战装备,数名队员更在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

就卡比内心里而言,他直觉科博尼教练今天是格外的沉默,嘴里没有发出一些多余的话来,虽明其理,但也不是太过习惯。

就在暗自念着的这一会儿里,卡比内眼角的余光察觉到,科博尼教练正向自己步来。

“嗯!教练要找的人,一定会是我。”卡比内刻意低着脑袋,即使身旁两侧都有队友在,但他深信,科博尼教练要向自己发话了。

“嘿~!年轻人!我有两件事情要说,请你听清楚了!”科博尼教练两手叉腰,一脸肃穆,两眼更是直直地盯着卡比内。

卡比内应声抬起脑袋,仰着颈脖,问道:“哦~?好!请说吧!教练!”

科博尼教练没有压低声线,说道:“如果被人邀请出去进行赛前简访,你必须要拒绝,就算是球场工作人员安排的也不行,然後,尽快弄好一切装备吧,你今天会在首发名单之内,鉴於你右脚腕的伤已经痊愈,我才会下此决定!”

这话里有两个信息,但卡比内都不能对此信息提出发问,尤其是第二点,他会白痴到去询问科博尼教练,自己为什麽会进入首发名单吗?

完後,科博尼教练一下转身,不留半句废话,走开了。

“唷?终於正式复出了,这也挺好的嘛!不过刚刚我一眼看去,发现科博尼教练似乎有些轻怒之意,恐怕是你这个白痴不肯签下新合约而引致的!”

麻鼠的更衣位就在卡比内的旁边,他肩头撞了一下卡比内的肩头,低声说出了这麽一句话。

卡比内回话也快:“放屁!你哪里看见科博尼教练发怒了,再说屁话,我就祝你在等一会儿比赛的时候,触球次数连十次都不到。”

麻鼠“嗤”了一声,说道:“这只是一些破数据而已,何况里面的原意,只是报给球迷们和那些撰稿员看看而已,有什麽用呢?”

卡比内歪嘴摇着脑袋,说道:“哼~!连基本的数据也不达标,试问还有获得胜利的本钱吗?你再想想吧!白痴!”

听後,麻鼠立马给出一个伸掌打去的假动作,此招见效,卡比内扭肩一闪,像是以为麻鼠那家伙真要一掌击来似的。。。

接着,二人埋头,笑出声来。

另一边厢,虽说卡比内出阵首发已被科博尼教练私下公布了出来,但整张首发名单却仍是没有集体告知。这刻,科博尼教练闪进了更衣室的一处死角,低声对着助理教练说道:“听着,一会儿的赛前记者会,我不会出席,而你就代替我出席吧!”

助理教练“嘶”了一声,问道:“教练!这样的话。。。会不会令到媒体们乱作文章?”

科博尼教练呼出一气,回道:“不管了!但你要记住,话题只能围绕今场比赛而去进行,那些记者们的多余提问,你不可多说半句,懂吗?”

助理教练点了下头,说道:“这个。。。我很懂!”

章一百七十三:松绳

刚入夜。

皮球在皮斯胡安球场的草尖上掠过之时,正是塞维利亚市的当地时间七点,三十五分,十七秒。

率先开球的是主队,塞维利亚队,但这不影响两队各自的发挥,双方注重的皆是比赛结束之後,谁能从这地战场上稳稳地握住三分而归。

主队距离欧冠分数线逐渐接近,冲入欧冠,不但意味着球队能在欧洲的最高级别赛事中作赛,而且当中所带来的庞大利润,是每一间俱乐部都无法抗拒的。

塞维利亚队能否再跨前一步?这自身决定不了,还得问问格拉纳达队愿不愿意将三分相让送出。

“不能~!我们不能让对手夺下三分而回,夺下三分的应该是我们,必须是我们,明白吗?”

不久前,科博尼教练在赛前的训话中,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相信此时在场内与敌作战的首发队员们,不会将这句训话在短时间内随之忘掉。

塞维利亚队仅仅在持球了三十秒後,皮球就被格拉纳达队的一名大将给断了下来,那不是一记滑铲,而是一次埋身掐位换来的机会,如此凶态,足以证明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真的将科博尼教练的训话牢记於心了。

此战对於格拉纳达队来说,有一喜讯,不但是卡比内逃脱了伤患的困扰,连早先患下轻伤的首席箭头,亦是伤愈归来,今仗更与卡比内一样,重新回到了首发阵容之中。

於是。格拉纳达队的前线备足弹药,而後方筑起的屏障也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除了四名後卫外。他们的前方更有卡比内与罗夫曼据守中路,呈出一软一硬的中线作战组合。

当卡比内拥有正选作战的状态时,科博尼教练向来就是撤掉罗夫曼一位,继而让卡比内取替之,意外今仗为何要冒两员战位重叠之险?派上罗夫曼协助卡比内,据中进行强硬性的扫荡,是一良策吗?

不。这是告别,科博尼教练只想利用在一月尚未来临之前,让余下的几战来作为罗夫曼的告别战。

藉机硬生生地告知所有球迷。班姆要来了,而罗夫曼要离开了。

现场评述员也是以此解说着:“格拉纳达队的调动很大,卡比内与罗夫曼的作用性十分接近,有战位重叠之嫌。这是否就能说明。科博尼教练让罗夫曼上阵的原因,就是让这位副队长藉以机会,跟球迷们说再见呢?”

球迷们不是白痴,他们皆已明白,科博尼教练拒绝出席赛前记者会的消息传出後,就能懂得球队的主帅是想以行动来解画,十二月结束之後,罗夫曼定会披上另一件球衣。。。

※※※※※※※※

强攻。是塞维利亚队唯一的作战手段,怎料。格拉纳达队也有这般想法。

比赛已过十分钟,两队的控球率没有分出个高低,此时正是格拉纳达队持球在脚,队友之间已是进行了连续十九次传递,或许这只是一种数据,无聊的数据。

不过卡比内却是提起过,连基本数据都不达标,怎会有取胜的本钱?

五秒後,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已在进行着第二十四次短距传递,惹得主队恨得直直咬牙,再等一秒後,格拉纳达队放弃了短距传递。。。

那是一记斜上高吊,皮球滑空,格拉纳达队的左翼两脚已见速度,不出五大步,似会将皮球控下。

送出皮球之人,身披4号战衣,正是罗夫曼。

离队之前,罗夫曼定会用尽自己的力量,为最後效力於格拉纳达队的日子里头,交出一份让球迷们欣赏的成绩单。

全阵涌动,卡比内应势而上,此行动当然少不了麻鼠,再看出任单箭头的队友两眼聚神,试着准确地找到皮球飞来後的落点。

皮球被控制於格拉纳达队左翼的两脚之下,敌将疾步赶上,二人肩拼肩,一路迎上,从时间和形势上看,容不得左翼多此一举,卖弄花招,只可利用速度和身位,为自己杀出空位之後,皮球就应该离开他的两脚之间了。

“快传!快传!快传!”科博尼教练的右手乱挥着,出声吼道。

看情景,这的确是个机会,所以,皮球离开了左翼的两脚之间,带上微微的弧度,弯入了禁区之内。

“不错!底线传中!格拉纳达队的机会来了~~~~!”现场评述员解说着,场内的球迷们都不是瞎子,他们自然也见着了这一幕。

从来书中都没有统计过,究竟在一场比赛之中要出现多少次底线传中之後,其成功的破网率占去多少个百分比,即便如此,格拉纳达队全员深信他们要得分了。

迎球跃起的单箭头不可能在此时使上一记倒挂金钩,无疑,这是一记狠力的头球攻门,并发生在麻鼠刚奔进禁区,卡比内仍在殿後之时。。。

“嘭~~!”清脆的一声,并不是一曲钢琴奏,而是一声足以令到塞维利亚队全员失望之极的哀乐。

主队各员已是尽力了,这从他们的主帅所露出的脸色中可以得见,没有抱怨,留着的,只有失望。

暂时性的落後唤醒了塞维利亚队应有的警惕,如何去深思?如何去检讨?已经阻挡不了格拉纳达队得分的现实,更阻挡不了格拉纳达队肆意地在场边庆祝着。

格拉纳达队领先一球,这与卡比内没有半毫钱的关系,其一,罗夫曼应居一功,再是,令到球队直接得分的箭头更要接受球迷们的表扬,这仅仅是他复出後的第一战而已。

“0比1~!客队利用一次快速的边线突进,底线给出皮球之後,前锋头球攻门,然後成功得分,格拉纳达队似乎已经脱离了赛季初段的劣势,这一刻已是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虽说战位重叠是一种错误的意识,且对调兵布阵来说,是一大忌,但是科博尼教练甘愿冒此一险,不难猜着,这名主帅是以想激发罗夫曼最後的那一股力量。

罗夫曼,这名副队长一目扫清各路空位,使出斜上高吊,夹配翼锋与箭头的力量,终於,格拉纳达队得分了。

章一百七十四:隐形

“格拉纳达队的卡比内是相当的安静啊!”

现场评述员的这句解说出现在比赛的第二十五分钟,其意思简单明确,卡比内只是在早段时间里献出一记拦截之後,就没有再为球队给出多大个奉献。

不足三千米的跑动距离,再算上刚刚那一下的碰球,触球次数也仅是三十一次而已,勉强算上一记成功的拦截,这就是卡比内在二十五分钟里头,所交出来的成绩单。

卡比内被视为轴心,所以科博尼教练有足够的理由点起一把火,再将这份成绩单烧成灰烬,可见,科博尼教练不喜欢‘安静’的卡比内。

此刻的卡比内,连基本的数据都没有达标,如他自己所说,球队还有将胜果保持到最後,全取三分而归的可能吗?即使以一球领先於塞维利亚队,可这情况对塞维利亚队来说,并不是末日,他们有的是机会。。。

卡比内一味地在中前场驳脚短传,不但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而且直接连累球队推进不前,兼不能再下一城,究竟他的状态为何如此‘安静’?这是上半场二十五分钟里头的一个谜。

第二十七分钟,十五秒,卡比内又为队友驳了一脚,虽说皮球成功地被接住,但实际意义根本就不大。

“轻伤痊愈,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吧?塞维利亚队的球员也不是看得很紧,卡比内灵活跑动的本领就不多说了,这小子仍是没有给出应有的活跃感。”

现场评述员试图通过卡比内的每一步动作。来将这个疑问解开。且说卡比内的每一脚传送都是那麽的规规矩矩,但这些东西在科博尼教练眼里,只能被当作是一坨坨狗屎。

轴心突然失去能力。试问整部机器的运作还会达致预期中的效果吗?

自身来讲,卡比内没觉得那些地方出了错,就算看见科博尼教练在场边为自己的‘安静’而发声高吼着,他也只是觉得,那只能表示是科博尼教练过於急躁而已。

再说,罗夫曼为自己殿後,扫荡。这令到他感觉非常舒服。

塞维利亚队的两员围堵,基本没给卡比内带来多少的困扰,其阅读能力很强的他。在这场比赛里,往往就是接下皮球後,立马一脚送出皮球,没有半刻拖延。

卡比内暂时性地将加速突进的这项重任交给了麻鼠。两翼等人。乏味的驳脚短传让队友们参不透其中的乐趣,久而久之,也惹来了队友的责问。

偷得对方守门员在底线外拾球的空闲,麻鼠步近卡比内身前,问道:“睡醒了吗?给点力气行不行?你必须要主动奔前一些,我独身一人,没有多少支援呢!”

这见,额头上也没有几滴汗珠。可是卡比内还是抹了抹额头,回道:“比分要是0比0。我大可以加强功力,不过现在我们领先一球,我认为别太过着急,一急就会乱!”

“那好!你不要每一次都将球给去中路,试一试走两边,反正你也不支援我,我一人难以应付多名对手。。。”麻鼠掩着嘴,说道。

卡比内轻轻地将脑袋一点,作了回应,而麻鼠根本就弄不懂这白痴到底在想着什麽。

皮球落下,落在塞维利亚队一名中场大将的胸脯上,再挺胸一卸,用其脚面控了下来。任凭罗夫曼如何掐位挤扯,还硬是没能拿得住皮球,这让科博尼教练摇起了脑袋,後又叹了一声。

两员都没有起跳争球,而是立在原地,掐位之际,再等皮球落下,这场景真是难得一见。随着场内的球迷们哄起声来,又是因为格拉纳达队的左路防线露出了空隙,一秒後,皮球直奔而去。

格拉纳达队的边卫退得踉跄,险些滑上一跤,扭身回撤之时,敌员早已快上了五步,并快速朝滚在草地上的皮球奔去。

莫非塞维利亚队要倒模格拉纳达队破门得分的攻势?那这会不会就是一次将比分扳平的大好机会呢?

接球敌员稳住皮球之後,没在两脚之间耍出什麽花招来,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负责拦他的格拉纳达队边卫早就掉下三个身位。

塞维利亚队的进攻出现了,皮球不见滑空,而是割着草尖而去。

“不错!一记地面式的斜传球,塞维利亚队的前锋已经就位,虽然费斯克堵在他的身後,不过他的周围有着两个支援点!”现场评述员解说道。

其拍档补充着:“这次攻势嘛。。。?塞维利亚队的持球队员大可以再奔前一些,或者选取小角度射门,又可以切向突入中路,来个中程炮弹,取之死角,不一定这麽早就选择地面斜传!”

另一评述员没有直接为这话题作出解说,而是为此时场内的另一个画面解说着:“好~~!球已经稳住了,看看塞维利亚队的前锋怎样处理这次进攻的机会!”

禁区内,皮球没有传出,仍在塞维利亚队前锋的两脚之间。

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见此,立马用身子封死柱边,费斯克哪敢落下半步,近身贴防着持球的对手。

持球敌锋用半个手臂挡着费斯克的紧逼,再轻地一发力,将皮球稍稍推前去,其人再两步奔上,一秒後,右脚已是有了动作。

小角度攻门,不管这世界上的其他人愿不愿意,塞维利亚队的前锋都要射门了。

费斯克给出左脚,大步拦去,当他的身子扑倒在草地上後,事实却告诉着他,他的奋身滑铲只有姿势,完全失去了实效。

发出射门的塞维利亚队前锋已在收起动作,两脚再次立好之时,他的初想是奔去角旗处那边,与队友们和球迷们一起庆祝进球,可惜,他失望了。。。

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将球门柱边封得很严实,他一米九五的身高在柱边一站,造成发出射门的敌锋顿时嚐不到半点甜头,而且,这下攻门有着角度,却没有力度。

即便费斯克的拦截没有实效,但确实干扰了一下对手,那前锋一慌,随之发出的力量是不合格的,与其说是一记射门,倒不如说是一次‘回传’。

皮球,被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一下伸臂,稳稳收下,他没有多余停留,两眼直扫四方,当队友们快速回退後,他也看准了位置,大臂一展,是想将皮球为卡比内抛去。

这下惹来场边的科博尼教练对着助理教练说道:“哼~!想不到,守门员那小子竟然还记得阵中有卡比内这个人呢!”

章一百七十五:漩涡

该来的,终究会来。

禁区内,算上备在柱边的格拉纳达队一名守将,一共是十一名球员立在这块长40米,宽16米的区域内。数秒後,立在区域内的人数已是减半,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竟然连扑救的动作都来不及完成,他立在柱边,呆得想个傻子。

主队,塞维利亚队通过一次角球攻势,中场大将跃起抢点得机,将比分扳平,【1比1】画面在报分屏上显现出来,给足了主场近四万名球迷高声吼叫的理由。

这情景,发生在上半场比赛时间里的第三十六分钟。

谁令到塞维利亚队获得角球机会事小,事已至此,关键在於格拉纳达队在进行角球防守的时候,究竟有否犯错?

7米多宽的球门给足了守门员扑救的空间,他没有从自己的防守区域跃出多过半步,队友们掐位适当,他的对应方式根本不需要这般极端。

这仅是一次失机而已,而这种失机,人们可以在一千场足球比赛中,找到近五百个雷同的情景。再当塞维利亚队的球员们在一旁庆祝着时,格拉纳达队全员已是回退中圈之後,兼备好了位。

科博尼教练没有埋怨,没有作出点名指责,这反倒不像是这老头在赛场上的作风,皆因他目见球队丢球都保持着难有的冷静,并细想一番後,只能认为对手那记猛力的甩头攻门,即便守门员三头六臂。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现场评述员的解说更是乏味无趣,他们只是将画面完整地用字句表达了出来,似乎不想在其中过多修饰的原因。就是他们的看法与科博尼教练一样,那是一记必进球。

等到主裁判上前催促了,主场球员们才肯罢休,就停止了庆祝,他们回归到战位之後,仍然可以听见球迷们的高声吼叫,这是主裁判阻止不了的事情。除非欧洲足协即时立出条例,球员庆祝完後,球迷们皆要闭嘴。。。

当然。这只是一个笑话。

没多久,哨音响起,格拉纳达队的两员让皮球滚动起来,将球送出之後。其准备接球的竟是卡比内。他已经在比赛中隐形了近四十分钟,或许他的球鞋快要发霉了。

仍旧那麽乾脆,步子不多不少,卡比内没有将自己的移动范围即时扩大,皮球只在他的脚腕处待上了仅两秒,就被送出了。

距离不远,且敌员们还没有赶得及奔前,於是罗夫曼稳住了皮球。这见前线的四名攻击手都在前插,罗夫曼不像卡比内那般散漫。并发挥着自己的想像,立马,一记直线球就被给了出来。

讲明是直线球,接球的应当是麻鼠,那小子猛见情况如此,其反应颇快,最後用左脚使得整个身子一刹,最後回撤几大步,趁着敌员失位,没来得及干扰之时,将皮球拿下。

不能多想,在此处滞留多一秒,皆是给了敌员一个扰球的机会,麻鼠索性一面前奔,脑子里一面快速地打算着。

“是给前面?还是两侧?妈的!真是着急!”几组字句在麻鼠的脑海里一闪即过。

“後面!喂!”一下,身後传来一声,将麻鼠心中的念头给冲散了,用不着扭头,他也知道喊话的人是谁,再说他很是信任自己的队友,所以,麻鼠将皮球往後面一磕。

这不经意的一脚功夫,展现出两员之间的默契。

“哟~~!後上的是。。。卡比内!看看这次攻势怎样去处理!”现场评述员将嗓音调高了几度。

或是不忍见着自己的球鞋渐渐发霉,卡比内终於【动了起来】。

卡比内在稳住皮球後,首先给出的动作显而易见,那不会是一记传球,这累得会错意的箭头队友突地一下,刹住了前奔的步子,生怕自己掉入越位陷阱。

接着,卡比内带球前袭,两秒间已是奔出七八大步,期间遇着一员敌将来者不善,那人想藉以自己高大的身躯,挤掉卡比内,怎料卡比内没有给对方半刻挤倒自己的机会。

卡比内速度不高,但灵活十足,扎实的脚下功夫,左摆右扣,一眨眼之下,那名上前拦截的敌员已是在他的屁股後面,狼狈地吃着卡比内球鞋刮起的草碎。

第一道难关过了之後,队友们给出来的传送点多达四个,不过突然杀得兴起的卡比内竟然没有选择给出皮球,而是加速直线前插,看样子,似想再过掉一名敌员。

“机会~!这绝对是个机会,格拉纳达队会否迅速地将场上的平分再次改变呢?”现场评述员将麦克风的扩音嘴捏得紧紧地,并再次提高嗓音解说着。

对於场内的所有球迷来说,这画面不难理解,只当卡比内再次扣过一名敌员後,人与皮球皆已出现在禁区中路的边沿。

射门,并不是此时唯一的选择,但卡比内却是愿意一试,之前的时间里,他过於安静,他需要为全场的人呈现出一个技惊四座的画面,藉此唤醒沉睡多时的自己。

这一刹,卡比内不想做为球队将比分超前的那一类英雄,他的目的非常简单,-----进球!

皮球飞出,再等收回整套的射门动作,卡比内只用了仅仅两秒,此刻的焦点已经不在他的身上,场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给向了正在滑空的皮球。

塞维利亚队的守门员或许半刻之间还不能清醒过来,他虽在作势,准备扑球,不过从他迷离的眼色之中,就可以察觉出,刚刚还在为球队将比分扳平而藉此庆祝的他,很是不解为何情况急转直下,三分钟没过,就遇上了格拉纳达队一次新的攻势。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尤其是两队的主帅,他们二人仰着颈脖,与大家一起,等待着卡比内直线远射的最终结果。

结果揭晓,画面简单,塞维利亚队的守门员没至於要在网窝里拾回皮球,守在底线之外的一名年少球童将另一颗皮球扔给了守门员。

卡比内的远射无功而返,格拉纳达队全员叹气之际,连卡比内自己都微微低头地呼出一口大气来,未能收死守门员,将比分再度超前,对他来说,顿时成为了一种遗憾。。。

“力度有些给大了,而且。。。角度不刁钻,先是一记直线不说,更让皮球直接飞出了底线!”现场评述员将刚刚那一幕画面给解说了出来。

好在,卡比内用一记不合格的远射告知了所有对手,他安静够了,此刻已是苏醒了。

章一百七十六:失踪

客队更衣室的深灰色木门被一下滑上。

“年轻人们,抓紧时间歇一歇,数分钟後,我就会发话!”

科博尼教练伸手滑上木门後,立在了更衣室的中央位置,他直着身子,用两手拨了拨深色西服的衣角,後又叉着腰,并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可见,这个老头子并不着急为上半场的赛事给出自己的见解,而队员们则是多数认为,科博尼教练此时无话,只是为了在队员们歇够之後,才有足够的精神听那老头子开骂。。。

对於格拉纳达队在上半场时的表现,在经过领先一球之後,竟是给人一种余力不足的感觉。而上半场结束前,卡比内远射无果,固然可惜,但这些皆不是科博尼教练所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许,他是有些愤怒的,当塞维利亚队将比分扳平後,科博尼教练的心又悬在了半空。

他,不能容忍球队失利而回,更不稀罕那所谓的一分,他要的是全取三分。

中场休息的时间是宝贵的,待队员们回补着力气的时候,科博尼教练与助理教练则是肩并着肩,站在了用於战术设定的白板子前,二人的背影看起来,很是神秘,在那处嘀嘀咕咕地,其身子将整块白板子也给遮掩住了。

科博尼教练用手指推移着吸在白板子上的绿色磁铁块,期间是来回地移来移去,像是在与另一个人下着象棋似的,而助理教练的眼珠子没敢移歪半秒。一直立在那处,用心地看着科博尼教练规划着战术。。。

科博尼教练捏着下巴,抿着嘴。从他那一直紧着的眉头来看,这老头子还真是遇着了难题,而身旁的助理教练已是时不时地在手里的小抄纸上写下一些东西,最後,还让科博尼教练过目自己所记下的东西。

“教练~!从初步制定出的战术和上半场种种表现的迹象来看,两人完全没有战位重叠的嫌疑,既然这样。我们就要深入剖析其问题出现的原因,否则,下半场我们步步艰难!”

战术的探讨没有大规模的进行。令人很是想不到,二人只是将问题的中心点集中在卡比内在上半场比赛的时候,为何无故地‘失踪’了多达三十分钟。

机器不能正常运作,首先要检查的定是轴心。

科博尼教练与助理教练的做法并没有错。时间无多。容不得每每细想,过了十多秒後,一直紧着眉头,盯着白板子的科博尼教练这才呼出一口小气,微微扭下脑袋,对身旁的助理教练说道:“嗯!我认同你的说法,虽然从整体的局面上看,我们没有绝对的优势。但起码,我们也没有在狼狈地捱打。由此可见,弄好这个主要问题,才是这场比赛胜负的关键所在,你说是吗?”

助理教练“嗯”了一声,两个指头将小抄纸捏到紧紧的,还轻点了一下脑袋。

“短时间内,我是不会撤掉罗夫曼的,你也看见了,罗夫曼在今天比赛里的状态很是不错,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出错,所以,下半场我要留着他!”

科博尼教练刻意低声地对助理教练说道,助理教练则是没有急着回话,反而先舒好小抄纸後,两眼横扫里头记下的内容,完後才回道:“嗯~!教练,你说的没错,罗夫曼除了为进球做出了一次不可缺少的贡献之外,他还成功地给出了两次关键性的拦截,其表现确实不错!”

科博尼教练听见自己的言论得到副手的赞同,嘴角一扬,直觉满意,再说道:“对!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去否定罗夫曼在上半场时的表现!”

听此,助理教练倒是“嗤”了一声,试探性地问道:“那。。。卡比内呢?用不用调一调他的位置?一直这样下去,对球队是没有好处的。”

科博尼教练立马将脑袋摆了两下,说道:“目前来说,不能向那小子动刀,万万不能!我这就去对那小子问问话,看他究竟是怎样个态度!”

当科博尼教练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卡比内根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快将遭到主教练的质问,这时的他在与麻鼠那小子聊着话。。。

“呛死你!白痴!”

眼见麻鼠喝着饮料的时候,呛出一口水来,卡比内就在嘲笑着对方,而麻鼠怎麽甘心被卡比内嘲笑呢?於是回敬道:“你才是白痴,当心科博尼教练会亲自前来,找你算账~!”

“算什麽账?说明白一点!”不知卡比内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时的他却是装起了糊涂。

“你不懂吗?哼~!请你回想一下自己在上半场时的表现再说吧!我敢肯定,科博尼教练一定会藉此训责你,你信吗?”麻鼠抹走嘴角的饮料汁,说道。

上半场那不堪入目的整体表现历历在目,或是卡比内有些心虚了,他的心里暗暗地震了一下,其後,背脊骨竟是发出一阵凉意。

试着回想自己在上半场时的每一幕,那一次次地驳脚短传看似艺术,但实则毫无意义,就连半场结束前的一记抽射,亦是失败而归,想此,卡比内的脸色在产生着变化。

他突然做了一个仰颈的姿势,用右手掌心将後颈脖一扫,扭曲着脸孔,“嘶”了一声,一下轻声发出:“是呀?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一旁的麻鼠扔掉满是汗迹的球衣,换上一件崭新战袍後,就说道:“其实,对手们的防守是有漏洞的,在跑动上我并不如你,但我也偷得了不下四次的前袭机会,可见,只要你在下半场时正常一些,我们还是有机会赢下比赛的,好了,赶快收拾一下吧,科博尼教练快要发话了,我们集体准备挨骂吧!”

卡比内哼笑一声,本要向麻鼠回话,但是他却在没有防备之间,就闭嘴了。

科博尼教练已是立在了卡比内的身前。

卡比内本能反应,想要立起身来,那样与主教练交谈看似比较礼貌些,怎知科博尼教练左掌一挥,对卡比内说道:“不!你坐下吧,利用时间好好歇一歇,我只是有几句要说说而已!”

卡比内识趣地坐下,心里又再暗暗地骂着麻鼠那家伙:“妈的!真的被你说中了!白痴!”

而一旁的麻鼠也识机地挪了挪屁股,好给足科博尼教练与卡比内交谈的空间,其後更是在埋着脑袋,极力地控制着自己,未免笑出声来。

卡比内利用眼角扫了过去,余光见着麻鼠正等待看自己的笑话,那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嘿~嘿~嘿~!年轻人!精神一点!我在跟你谈话呢!”科博尼教练见着卡比内的心思飘去了另一处,於是及时地喊了一声,将卡比内的魂魄给招了回来。

卡比内回过神後,抬头盯着科博尼教练,还呆呆地“哦”了一声,再问道:“嗯~!教练,我听着呢!你说吧!”

科博尼教练的眼色很是严肃,细看之下,或许还带着一些轻怒,他说道:“废话不多说,你肯定也清楚我来谈话的原因,至於你嘛?也不用解释其表现不尽人意的原因,希望你好好地调整一下作战状态,能吗?”

卡比内多少有些受了惊,战战兢兢地说道:“呃。。。呃。。。教练!我。。。我会的!”

科博尼教练神经质地轻拍一下双手,说道:“好!既然你已经保证了,那我紧接着要说的话,你可要听好了,如果这场比赛的最後表现评分,你达不到7分或以上的话?那麽下场比赛你就不能进入首发名单,懂吗?”

难以想像,科博尼教练为激发卡比内的潜能,出招甚狠,不过,卡比内若是持续地没有表现,那他也没有长期霸占首发位置的必要了。。。

接着,卡比内呼出一气,直觉应该认真地审视一下自己的表现了。

章一百七十七:苏醒

卡比内似乎不再纠结於自己为何在上半场的时候,那麽的安静。

遭到科博尼教练的‘恐吓’,他开始犹豫了,并有些害怕了起来,他担心自己的表现若是持续般地进行下去,说不定科博尼教练还真的会言出必行。

一场比赛进不了首发名单事小,最怕就是情况发展下去,出现连锁效应之後,那麽卡比内就等於将自己的履历表抹了个乾乾净净。

卡比内很是生厌之前那次的冷藏柜事件,所以,他对比冷藏柜还传说已久的冷宫更是感到惧怕,那滋味不试还行,一试,肯定会难忘一生,兼会对自身照成一定性的阴影。。。

“好吧!试一试调好状态!”卡比内暗自念道,那身气势要比先前勃发得多,由此可见,没人可以动摇他的决心。

下半场的比赛已是进行了三分钟,两队虽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为其阵容作出调整,但此时仍不见两队在战术上有着立竿见影的快速效果。

塞维利亚队的主教练气定心闲,竟是不急,而科博尼教练经验老道,心知与对方斗法并不是讲究个‘快’字,好多东西定要慢慢磨出来才是,例如等待卡比内慢慢地醒过来。

再是在下半场开始之後,撇开球队的整体表现不说,科博尼教练的心底其实是较为关心卡比内醒来的具体状况,当这老头子见着卡比内已在三分钟之後,就策划出两次无功而返的中路进攻後。他又是偷偷地笑了。。。

“哼~!如果不吓吓你,你就永远不会懂得什麽是认真了!”

科博尼教练背负着双手,直觉自己‘恐吓’卡比内是一次必要的行为。球队不能为了一个核心球员的低迷状态而掉了後腿,在这一个联赛积分都很宝贵的作战阶段里,科博尼教练下此毒手,也算是逼於无奈。

更加可悲的是,格拉纳达队只是一支中下游的球队,其板凳的深度早已成了科博尼教练的暗伤,就拿当前来说。卡比内一蹶不振,但起码还有一名二号人物上场替换。

不过,实则不是。聪明人都知道,在抢分大战的这个阶段,格拉纳达队在中场线路的调配上,除了卡比内。罗夫曼。或是勉强算上那个20号的小将之外,科博尼教练能够拿出手的将员,也没有几个了。

幸好,卡比内还真是吓着了,即使全世界都找不出他上半场很是安静的原因,至少这一刻的卡比内,似是又回来了。

明说了是轴心,那麽当卡比内正式苏醒之後。必然会有两个现象出现,一是格拉纳达队的整体攻守行动会逐渐地灵活百变。这让塞维利亚队又要重新正视对敌的态度,这场比赛并不是卡比内的西甲首秀,所以他们深知卡比内的本领。

二是,也就是基於第一点的原因,塞维利亚队在面对复活之後的卡比内时,必定会让那小子处处吃不着好,贴身严防只是热热身罢了,他们最想见到的是卡比内扑倒在地,然後再从卡比内的脚下将皮球给夺回来。

不久,比赛时间又是过了四分钟,两队的进攻只能算是隔靴搔痒,皮球越过底线或是掠过门楣皆让所有球迷直叫可惜,反倒是两队的防守态度令人眼前一亮,又难免生出一些怀疑,这是上半场的那两支队伍吗?

有了罗夫曼的掩护,卡比内的防守工作卸下了不少,他多时都在为前线队友铺桥搭路,这无疑是给塞维利亚队的防守线增添了些压力。

这见,塞维利亚队後防大将的额眉上那几滴冷汗,兵分几路而下,最後滴在了草地上,他一声吼道:“散开一点!看紧了!”

顿现紧张之态,皆因卡比内持球突进中路,没有人会知道他是传是射,只见一路前袭的猛势,令到塞维利亚队的数员大将都慌了神。

一下,卡比内收速变向,故意躲开囤积在中间的敌人圈,稍稍偏了些线路,朝着左方一路杀去。敌员不甘卡比内如此放肆,加速前去扰球,其心思更是想将卡比内放倒在地,反正那处又不是禁区之内。

“嘘~!嘘~!”

备态於中间的麻鼠打着口哨,示意卡比内别忘记了他的走位,而两翼的前插无可挑剔,只待卡比内究竟怎样去处理这次攻势了。

“我敢说!那小子不会传球!”

科博尼教练对着助理教练说道,不过,助理教练哪有闲心答话,他和场内的所有人一样,皆是将颈脖伸得直直地,屏住呼气,静待卡比内一人策划出的进攻。

也不能说是科博尼教练过於了解卡比内,但这次攻势真的没有盲目传球的必要,与其几名队友的站位不佳,或是赌上一把,倒不如自己来了单闯。。。

秒间,人与皮球快要闯入禁区,在甩下刚刚前来扰球的敌员之後,前方三米内,已无障碍,於是,卡比内行动了。

“嗯~!很好!有两秒的时间!”卡比内心里念道,他那一脸赫赫的模样,让人直觉这次的攻势一定会成功。

为什麽非要说是只有两秒的时间,是因为其他敌员不是白痴,怎会让卡比内肆意地闯入他方禁区,果真,一秒半後,敌员来袭。

卡比内一见,咧嘴一笑,笑意很是诡谲,他知道该怎麽做了。

“嘿~!这里!”

箭头队友与麻鼠都在摊手,其意思不难明白,就更别说是两翼了,只是卡比内脑袋也懒得扭,右脚腕一拨,人再侧身一转,那名前来拦截的敌员就被卡比内给甩下了。

“机会~!可以射门了!”现场评述员一声喊着,但他根本不了解卡比内的心思。

又是一片无人之境,卡比内为自己夺得了又是一秒半的时间,他若是将皮球就此送出,那麽箭头队友破门得分的机率也是很大的,反而被敌卫紧缠的麻鼠,就当然不在卡比内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很快,再是一名敌员来袭,卡比内将原先的一秒半时间用去了一秒,余下的半秒又会让他能够做些什麽呢?

是射门,连塞维利亚队的守门员都已半弯下了身子,兼封住了柱边,不难看出,卡比内不会传球了。

皮球在人的两脚之间,而人则是与球门有着十三米的距离。

“嘭”的一声,卡比内利用实际行动将众人的疑问解除,那的确是一记射门,球速颇快,线路诡异,塞维利亚队的守门员并不能轻易地去应付。

“喔~~!天哪~!一记弯度十足的斜劏,这会否演变成一次破门得分的画面呢?”现场评述员吼了起来。

斜劏式射门不易拿捏,万一掌控不好,这次射门也只能算作华而不实,不过连卡比内都对这次射门没有十足的把握,等他自己收回动作之後,就与全场人一样,等待着结果。

等待不会太久,只用两秒足矣。

塞维利亚队的守门员确实倒在了草地上,只要你亲眼所见了,相信就不会再去质疑守门员扑救险球的功力,无论是提前封位,还是扑去那一瞬间的整套动作,皆是没有挑剔之处。

不过,问题在於,守门员的两手之间没有皮球的存在,挡过去的指尖连皮球面也没有碰着,那麽皮球会不会是飞出了底线之外呢?

且看卡比内此时在做着什麽,他已是与队友们庆祝着了,这表示着,皮球在网窝里面。

章一百七十八:脾气

这处是塞维利亚队的主场,皮斯胡安球场,焊镶在球场顶上的那一块报分屏,似乎也不甘於将两队的比分无趣地停留在1:2。

情势骤变,变在十分钟之前,变在卡比内为格拉纳达队将比分再度超前的五分钟之後。

或是卡比内一下建功,顿然使得塞维利亚队的球员们再次警惕起来,其中从他们的主帅一下替换上两名体力充沛的攻击手来看,便可明白主队若不能全取三分,就誓不罢休的应战态度。

因此,塞维利亚队的大举动反击,在格拉纳达队再度领先一球後不久,就正式上演了,科博尼教练嗅出不妥,只好暂时弃前留後,指挥队员们堕後警戒。

进球建功的那股喜悦感,并没有在卡比内的心里停留多久,按照科博尼教练的及时指令,待塞维利亚队重新开球之後,他就已是在步步後撤,试与罗夫曼在中路区域掐住对手的进袭路线。

“真要命!他们是不是疯了?”

与罗夫曼拍档了数个回合之後,卡比内就开始暗自念道,不过,他也不是完全应付不来,只是塞维利亚队发起的数波进攻很是快速,多变,在後防数员的殿後支援下,卡比内竟是直觉有些吃力了。

念头稍微一动,必会出现大事。

连卡比内都已经在称呼着对手们是疯子了,那麽以队长费斯克领衔的後防线会有怎样的想法呢?这个倒可以不用亲自去问,他们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突然。格拉纳达队的防线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得缺口,更意外的是,缺口虽小。竟能致命。基於形势突变,塞维利亚队的前锋那时正牵引着两名客队守将,依照逻辑推算,皮球的落点处不外乎就是集中在前锋的两脚之间。。。

那时,皮球果真飞出,而格拉纳达队的队长费斯克还高声发出一令,示意各方队友不能掉位。这句话刚落下,皮球飞去的线路就让格拉纳达队的守将们慌了起来。

“哎呀~!妈的!中计了!”那时的科博尼教练按着自己的脑门,一声说道。

但这不像是中了什麽计。而是格拉纳达队的边路守将一下慌张惹事,他来不及扭身回撤,没有盯上正在前奔的一名敌翼。

按照先前推算的那样,所有人都以为是塞维利亚队的前锋拿球。但实则不是。被格拉纳达队边路守将漏防的那名翼锋怎会放过这般大好良机。

适机的斜上突进,即使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将多个角度都封死了,但是这也不阻敌翼发挥自己的看家本领,巧妙避过上前拦截的一名守将後,他就向场内的所有人说明了什麽是一流的射门技术。

接着,塞维利亚队的球员们在自己的主场里,并伴着主场球迷们的高声吼叫,在一旁激动的庆祝着。如果说近距离地侧听飞机的引擎声是一种折磨。那麽此时立在皮斯胡安球场的任何一处,更是称得上这对每个人的耳膜是一种灾难。

格拉纳达队的队长费斯克本想趁着十几秒的空闲。与队友们做个简单的检讨工作,但在主场球迷们那高声吼叫的包围之下,队员们根本就很难听得清费斯克到底在说些什麽。

格拉纳达队的放肆,似是惹怒了塞维利亚队,特别是卡比内的那一下单闯三关,并在球门前十三米左右的位置上,将皮球送进了网窝,这明显是刺激到了塞维利亚队。

於是,塞维利亚队的大举动反击就出现了。

於是,比分又再刷新,变成了2:2。

这就是发生在十分钟之前的情景,又是过了三分钟後,卡比内倒在了草地上,倒在了禁区之内。

以牙还牙,是卡比内的初想,他在一次由麻鼠策划出来的前袭行动之下,应机前插,当麻鼠与翼锋队友做完配合动作之後,卡比内就在禁区外右侧稳稳地接下了皮球。

身子一侧,扭向加速,卡比内就用肩头冲散了两名敌卫建起的屏障,突进禁区後不到两秒的时间,切入防守范围的另一名敌卫左膝一撞,卡比内平衡尽失,扑地之後,身子还向前滑动了两三米,使得他的球裤还沾上了一大块草绿色的污迹。

“点球~!点球~!”

最先吼出声来的是立在场边的科博尼教练,接着,他还向身旁的第四裁判投诉着这一下情况,他那涨得通红,而又满是皱摺子的两颊,在第四裁判的眼里,是多麽的可怖。

毕竟,出现这种情况,还轮不到第四裁判来发话,主持这场比赛的主裁判自有他的打算,再看,主裁判示意球门球。。。

立马,球迷们的哄声四起,在塞维利亚队全员庆幸之时,格拉纳达队的四五名球员皆已将主裁判给围困住了。

卡比内有些怒意,他加入了队友们围困主裁判的战团,众人七嘴八舌地叫嚷着,分明就是极度不满意主裁判的判罚。

此时,作为球队领袖的费斯克趁着主裁判没有出绝招之前,一次次地用双手拉开队友们,并说着:“走开~!走开~!这里由我来处理,当心裁判让你们吃一张黄牌~!”

可是,主裁判的态度无比坚定,即使科博尼教练冲入场内与其争辩,都不能挽回他的决定,再说,历史上很少有主裁判及时更正自己的判罚。

再当现场评述员看完慢镜重放後,那语气也是很不肯定地说道:“这个嘛。。。的确值得商榷,慢镜显示,塞维利亚队後卫的膝盖也就与卡比内的膝盖稍稍地蹭了一下,至於有否碰着皮球?这里所见,好像也碰到了那麽一点点!”

“妈的!这绝对是个点球!”

卡比内被队长费斯克拉开後,他人就立在案发现场的不远处,其态度与现场评述员很不一样,他坚决认为,防守他的对手绝对是犯规了。

场边,科博尼教练知悉了主裁判的判罚,固然火冒三丈,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很是令人退避三尺,就连助理教练也不敢此刻上前搭话。

哪怕全世界都认为主裁判是误判了,但持相反态度的必然就会是受益的那一方,塞维利亚队的球员们不像客队球员们那样,死死堵在主裁判的身前,嚷个不休,他们早就回撤过去,并备好了战态。

“好了~!好了~!撤回去吧~!”

此事完结了,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发泄完後,队长费斯克就一声令下,指挥队友们重新回到比赛之中,而麻鼠回撤退步的时候,对距离自己不远的卡比内问道:“别急了!我们重新再来,现在只是平局而已,记住!只要皮球还在。。。”

“我知道,只要皮球还在滚动,一切都还有机会,是吗?”

卡比内一下堵住了麻鼠的话,最後还给了个大拇指手势,二人相视一笑,似乎别人无可模仿他们之间的那一种默契。

麻鼠退完步,再是掩嘴说了句:“快些冷静下来,这样对自己的应战会有很大的帮助。”

怎知,卡比内眼眉也不扫,回到战位後,字字回道:“不!我不能冷静,我发现,只要人一生气,将会激发出潜在内心已久的强大力量!”

章一百七十九:靠岸

比赛没有什麽狗屁加时,两队都不甘心拿走一分而回,格拉纳达队被对手追回一球後,作战局面稍稍处於劣势,只因塞维利亚队刚刚将比分扳平,其斗志明显要比客队高昂得多。

再说,这里是皮斯胡安球场,塞维利亚队在自家地方没有理由不去多卖一分力气,加上此刻是平局,他们想的东西似乎要比格拉纳达队多。

例如,继续贴身严防卡比内。

在那下主裁判没有为格拉纳达队判出点球之後,塞维利亚队各员就附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每一步都对着客队的轴心猛打,特别是他们队中的那名中场守将,半刻不落下地在卡比内身处周围转,并且还为拦截卡比内犯规,吃了一张黄牌。

格拉纳达队的轴心再次失灵,虽说这次是人为因故,但这也直接干扰了卡比内的正常发挥,数次硬吃下对手的凶蛮拦截之後,直让卡比内越发可气起来。

见此,科博尼教练不肯多想,就连与助理教练商讨一下他也不肯,认为基於球队目前所遭受到的困境,他们必须变招。而且,科博尼教练又死活不肯对卡比内动刀子,那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更是简单了。。。

“好的!卡比内在中路偏右侧拿球,他没有传,一人前奔单闯,范卡基特等人在各点等待支援,再看看,哎呀。。。!塞维利亚队的中场球员补防速度太快了,卡比内这次球是稳得漂亮。不过他应该及早地将皮球送出去呀,他的左翼队友明显有一个前插的空间,完了。。。!卡比内的前袭空间被对手给封死了。。。”

现场评述员的解说似像没有结束。此刻场内发生出的一切,更像是堵住了现场评述员的嘴巴,秒间,他们的解说又是成为了另一个主题。。。

“犯规~!很明显,主裁判应该会给出一张黄牌吧?”

现场评述员的估计很正确,主裁判此下没有留情,从胸口处的袋子里掏出一张黄橙橙的牌子。再捏於两指之间,将整个手臂举在了对卡比内做出犯规动作的塞维利亚队球员的面前。

很意外,吃牌的塞维利亚队球员没有为自己申诉。反倒是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就走出了事发现场。

算上不久前的那一张黄牌,卡比内已是成功地诱引了两名对手得到了黄牌的判罚,这对卡比内来说。显然称不上是一种成就。况且此时的他,依然坐在草地上,迟迟没有立起身来。

罗夫曼一见着,就走上前去,问着卡比内:“怎麽?受伤了?”完後,还伸出手去,以示想要将卡比内拉起来。

卡比内穿着的球裤快要被草绿色的污迹染了个遍,他伸出手去。被罗夫曼拉起身後,才回道:“不是。我没有受伤,只是有些生气而已!”

罗夫曼没多说什麽,只是拍了拍卡比内的腰下,以作鼓励,最後打了个眼色就走开了。而卡比内又再单脚支地,用几根手指将沾在鞋钉上的草泥给清走,完後准备开出远距离任意球时,他却听见了主裁判的一下哨音。

科博尼教练终於决定给出最後一张底牌,他示意换下体力逐渐消减的麻鼠,并将一名前锋调进了场内,指令完成之後,两队的换人名额皆已用完了。

“哦~~?科博尼教练的用意很是明显,先撤掉范卡基特,等於撤掉了进攻中场这个位置,然後派上一名前锋,再将单箭头变成了双箭头,看来,格拉纳达队要做出最後的进袭了!”现场评述员说道。

时间无多,两队都不想让一分变成零分之余,他们更是想让一分变成三分,理论上,塞维利亚队的犯规战术是成功的,只要小心处理之下,别出现被罚红牌的场面就行。

且见他们的主帅此时在场边喊着:“别放过那个15号,继续盯死那小子!”

所以不难看出,卡比内必会继续不停地扑倒在地,当然,对手有否犯规?那就是後话了。

而被替换下场的麻鼠很有规矩,他没有愚蠢地去拖延时间,他知道球队现时最需要的是什麽,那正正就是时间,他更是没来得及对球迷们拍掌致谢,和与队友们击掌鼓励,只是用了四秒,就小跑出了球场。

新上场的前锋队友已是备好了战态,既然麻鼠都已经下场了,那麽这一次的远距离任意球当应有卡比内来主罚,怎知一切看似准备好之後,那小子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并让罗夫曼来主罚这一次的远距离任意球。

“嗯~!卡比内这个决定不难理解,这个任意球的距离太远,即便让他来主罚,其实也是意义不太,因为短距离任意球才是卡比内的拿手好戏!”

现场评述员说中了卡比内的心中所想,再当卡比内跑进了准备接球的进攻圈後,全场人只等主裁判的哨音响起。

哨音起,皮球被罗夫曼一脚开出,其飞出的路径是相当的平稳,没有半点的蛊惑,竟与罗夫曼那人的性格有着相同之处。

所有人都已见着,这一记远距离罚球的质量,真的找不到可圈可点之处,但皮球飞去的路径是定死了的,而人却是活的。

两秒後,攻守两方的球员已经知清了皮球的落点,整排攻守圈是三步一下地向禁区内移动,皮球一秒後到达落点之时,就已经有队员跃起了身子。

脑袋顶蹭到皮球的是刚刚上场的格拉纳达队前锋,他人已在点球位置的右侧,一见他脑袋一甩,将皮球顶出,竟不是一记头球攻门。

不管前锋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他是通过了自己的努力,挤掉对手之後,就为格拉纳达队奉献出一记绝好的机会。

他的这下进攻动作,有一个名词,叫头球二传。

既然有传球的人,那就有接球的人,皮球被蹭出之後,直直地朝左侧落去,一下,塞维利亚队守在禁区内的将员们硬是吃了一惊,恐怕连他们的主教练也会心凉了一大半截。

而科博尼教练的整个脸色已是被定住了,他在场边的边沿线上不经意地先前挪了三下步子,似像再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看清楚些。

“机会~!射门吧~!”现场评述员吼道,若有观看比赛直播的球迷观众,或会被现场评述员的吼声吓个大跳。

那确实是机会,鉴於塞维利亚队的守将步步干扰,以致准备射门那名球员所得到的实际空间并不大,而且更残忍的是,他只有一秒半的时间去完成所有动作。

因为一秒半後,敌员必会赶上,继而对他近身拦截,他不想卑鄙地在禁区内耍狡猾,他只想用自己的力量,光彩地将皮球踢进网窝。

“卡比内~~~~!射门~~!”现场评述员已经疯了,对这,相信没有人会去质疑这个说法。

不再是地面劏射,而是身子一下左倾,拉上右脚之後,再对准皮球落下之时,猛力一发,最後皮球朝球门放速奔去,那是一记凌空怒射。

何以称为怒射?因为卡比内的确是受够了,遭到敌员们一次次近身的凶蛮拦截,他憎恨扑倒在地的那种感觉,再当敌员们在做出拦截之时,那鞋钉刮在他的小腿肚上後,卡比内就开始立下决心:“我要再进一球,我要梅开二度!”

用不着以粗野的手部动作与对手理论,卡比内用最实际的行动来完成自己的复仇,藉着小腿肚的那几道红印还在,因此,卡比内深信,这次射门必进无疑。

章一百八十:揭晓之前

结果,格拉纳达队全取三分而回,卡比内及时地苏醒,硬是让科博尼教练不能拿他怎麽样,先前那些‘下一场比赛进不了首发名单’之类的恐吓,已经成为了一大串屁话。

即便,那是科博尼教练想吓一吓卡比内而已。

卡比内独揽两球,不但令到科博尼教练闭上了嘴,而且自己的赛後表现得分也拿了个7.5分。从某程度的意义上,卡比内对这些什麽评分的东西兴趣不大,他在乎的是球队能否胜利而回?他更要让对手们明白,若是惹怒了他,那麽他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接下,格拉纳达队挟着夺下三分之势,登上了队巴後,伴着球场外仍没离去球迷们的哄声,全队就离开了皮斯胡安球场。

想刚才在更衣室的时候,科博尼教练还对卡比内给予了表扬,只是在这一会儿,依旧低调的卡比内又坐在了车厢的最後一排,更是没有心思去回味科博尼教练刚刚给予的表扬。

他的脸容有些扭曲,嘴里还发出两三下“滋滋”声,那明显就是在厌烦着什麽东西,坐在卡比内前排的麻鼠,那家伙的耳朵一竖,知道後排卡比内的情况後,就很八卦地耸起身子,趴在椅背上,向身後的卡比内说道:“滋什麽滋?风头都被你这个白痴抢尽了,还不高兴呢?”

卡比内低着的脑袋一动不动,只是眼珠子向上一掀,瞄了麻鼠一眼。说道:“之前你不是对我给出过提醒吗?比赛必须注重团体战,那麽就算我今天的确抢尽了风头,我就一定要高兴吗?”

“嘘~嘘~~!小点声!白痴!别让科博尼教练给听着了。我们几经辛苦赢了比赛,就必须要痛快地庆祝,你这下态度连我都唾弃,试问让教练见着了,那他一定会给你一顿臭骂的,而且刚刚我在互联网上查询了即时的西甲积分榜,你知道吗?我们球队的排名又是上升了一位。这太棒了!”

麻鼠在说话的期间,手部动作很是繁多,先是一下食指贴在嘴唇边。示意卡比内小点声,接着两手舞个不停,似乎赢下比赛就等同於他吃了兴奋剂一般,微微凸起的额筋伴着激越的情绪。一时几刻的也安静不下来。

最後。他还握紧右拳头,做了一个为自己加油鼓励的手势。

卡比内看进眼里,先不作声,等麻鼠停下来後,才解释道:“你误会了!球队赢下比赛,我当然高兴,只怪你自己想得太多了!”

“哦~?”麻鼠斜了卡比内一眼,身子凑前。再问道:“那你这个白痴究竟在滋什麽滋呢?那种声音发出来很是令人讨厌!”

卡比内“哼”了一声,样子竟是有些无奈。他嘴里无话,却是掀起了运动裤的裤脚,掀起一半後,才用手指指着小腿肚的那块部位。

“咦?队医不是已经给你擦了些膏药吗?为什麽这几道印子越来越红了?”麻鼠目见卡比内小腿肚上的红色印子,就这般问道。

卡比内“嘶”了一声,说道:“对呀?你看,好像还在冒血丝泡,肚上的皮子也被刮起了几小块,妈的!对手的拦截太狠了!幸好没有伤着骨头!”

麻鼠盯了卡比内一眼,拍着对方的肩头,安慰着:“别埋怨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踢比赛,况且你这白痴这麽强,对手对你做出凶蛮的拦截,也是很有必要的!”

卡比内给了个中指手势,说道:“去你的,你没看见塞维利亚队的那些球员们,在最後时段对我的拦截方式是那麽的粗野吗?受罪的又不是你这白痴,你当然说得这麽轻松了!”

“谁让你太强的呢?你想想,在这个阶段,你突然爆发一下,又在今场比赛独进两球,这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麻鼠的给话,卡比内一时不懂,本想接着问个究竟,怎料麻鼠一下卖了个关子,假意不说,然後就转回身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卡比内见此,趁着麻鼠那白痴坐在前面没注意,就展直了右手掌,扮成刀子,作势一下,朝麻鼠的後颈脖砍去,他嘴里还轻声说着:“还跟我装神秘?那你去死吧!”

随後,格拉纳达队全军没有在当晚返回格拉纳达市,下榻酒店过了一晚後,第二天早晨九点左右才登上了回格拉纳达市的列车。

期间有一事很是令人觉得有些滑稽,那就是一开始埋伏在格拉纳达市列车站,并要求登车随队访问的那两名记者,追来塞维利亚市後,吃了科博尼教练给出的闭门羹,竟然还不死心,那会儿趁着格拉纳达队登上列车的时候,又是提出了登车随队访问的要求。

“不~!我的队员们昨晚应付完比赛,他们今天需要休息!”

两名记者的死不断气,没能感动科博尼教练,那老头子又是第三次拒绝了对方,气得两名记者立在列车站的门口,直直咬牙。

科博尼教练无情般的决定,连助理教练知道後,都忍不住插上一句话:“教练!这。。。不太好吧?我们已经赢了这一轮的比赛,让记者登上列车随队访问,就当作是派福利也行,况且他们追着我们很久了!”

科博尼教练的回话很是决绝:“我十分清楚记者们的本意,在这个阶段,他们休想从我的口中得知任何关於收购和合约的事情!懂吗?”

这下,助理教练只好退去,并也没再说些什麽了。

列车在轨道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随後,全队回到了格拉纳达市,在队伍解散之前,科博尼教练意外地一改往日喜於开恩的态度,竟然给出明天全队需要出席操练课的指示。

在队员们带着些闷闷不乐的情绪里,队伍就解散了。

卡比内没有及时回家,他坐上麻鼠的跑车,来到了哈斯先生下榻的酒店门口,依照两人在数小时前约定的那样,卡比内在与麻鼠说了声再见後,就来到了酒店的咖啡厅,选了一处座位,坐下来等待着哈斯先生。

卡比内不太清楚哈斯先生为何此时要求与自己见面,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躲进被窝里,来个大觉,突然地想着想着,他的困意越发强烈,似要在软座上打起盹来。

“别急!年轻人!我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

哈斯先生左手两指夹着一根香菸,卡比内被一声惊醒後,更是不经意地朝那根香菸盯了一眼,发现那根香菸并不是哈斯先生平时买的那个牌子。

而且哈斯先生也见着了卡比内的眼色,就解释着说:“哈~!我真失策!来的时候既然忘记带多一些香菸了,在这里吸完仅有的存货後,这包香菸是在格拉纳达市这里买的!”

卡比内揉了揉眼皮子,说道:“没关系!哈斯先生!我们先谈事情吧!你快请坐!”

哈斯先生半弯身子,将菸灰弹在菸灰缸里,最後才坐了下来,说道:“很抱歉,阻碍你休息了,急着找你的原因是因为我下午会去一趟马德里市,处理一件埃因霍温队临时派给我的球探工作,不过请放心,我两天之内就会回来格拉纳达市,因为关於你续约的事情还没有谈妥呢?”

卡比内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皮子也撑得不大,还真像是极度需要昏睡在被窝中的那种状态,他语气慢斯斯地说道:“哦~!明白!那。。。接着呢?”

哈斯先生将香菸狠吸一口,捏灭菸头後,就继续说道:“由於我自身临时有事要办,於是我想及早向你总结一下目前关於你的一切事项,希望你提起精神,认真地听一下!”

“哦~?”卡比内身子一耸,面目果真舒了开来。

哈斯先生“嗯”了一声,说道:“据我了解,格拉纳达队在下一轮的西甲对战是面对拉科鲁尼亚队,完後,西甲就进入歇冬期,而在这之前,也就是三天之後,都灵体育报会公布今年的欧洲金童奖的最终得主,以我估计,其结果离不开是你,沙杜吉尔和班姆你们三人,我有向自己的针线探问过,得到的消息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觉得无论怎样,你都要从心态上准备好一切,懂吗?”

卡比内点着脑袋,嘴里无话,因为他明白哈斯先生的话还没有给完。

而哈斯先生也是接着说道:“至於利用歇冬期去哪里度假?这个你可以自己决定,需要我安排的地方,你可以提前告知我一声,我尽量去办,最後一事,就是关於你生日的问题。”

“我的生日?”卡比内愣了一下,问道。

哈斯先生笑着说道:“怎麽?昨晚进了两粒球之後,高兴过了头,连自己的生日都快要忘记了吗?”

“哦!哦!哦!对!对!对!”卡比内摸着後脑勺,面露一些歉意。

“生日怎麽过?想不想和我回一趟埃因霍温市,跟我的家人一起过,我太太早前还在念道,说是很久没有见着你了!”哈斯先生说完,就掏出香菸盒,准备吸上第二根香菸。

卡比内的答话有些迟疑:“呃~~~!那也是四天之後的事情呢!一时得知的事情太多,哈斯先生,你让我想一想,等你从马德里回来後再说。”

哈斯先生吐出一满口菸圈,回道:“没问题,就这样决定吧!”

章一百八十一:前队友

与哈斯先生结束会面後,卡比内就回到家中,当时的时间是快过十二点,他二话没说,将出赛专用的提包扔在沙发上後,整个人就扑进了被窝之中,刻意地没有校好闹钟,只是想睡个自然醒。

可惜,他的这个完美计划未能达成,近黄昏的时候,就被一阵手机铃音给吵醒了,卡比内眯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在清楚现时的时间後,嘴里念道:“唉!只好晚上接着睡吧!”

接着,卡比内拿起放在软铺旁矮柜上的手机,在还没有完全醒来的精神状态下,他没有提前瞄一眼来电显示,而是直接滑了下接听键,声音丝弱地说道:“你好!谁呀?”

“混蛋~!在睡觉吗?你还记得我吗?我们说好了年底之前见一面的,你现在在格拉纳达那边混得不错嘛!昨晚比赛又是独进两球,怎麽,很长时间不找我了,你自己成了大球星後,就把我给忘了吗?”

对方的声音很是熟耳,可是卡比内一下被手机铃音惊醒,整个精神状态很不理想,於是他仍然眯着两个眼皮子,人就很呆滞地说了声:“哦?是吗?”

“混蛋!你究竟睡醒了吗?我可是刚完成下午的操练课,回家之後,就立马和你通上了电话,我每个星期都努力的训练,付尽全力的比赛,怎知道还是进入不了一线队,而你呢?竟然独进两球後,现在还在家里睡上了大觉,妈的!你这个混蛋。快醒来!”

这一连串的嚷嚷,使得卡比内直接将手机的听筒隔了隔开,以免自己的耳膜受罪。听完一大串发泄之类的话後,卡比内倒是清醒了七八成,只听电话那头的人不吵了,才将耳朵贴近手机听筒,说道:

“朋友!在埃因霍温青年队得不到重视的话,就离开吧!像我一样,总会有其他俱乐部赏识自己的。相信我吧!”

既然精神也恢复了正常,卡比内当然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能将“混蛋”一词运用到这般出神入化。即便一时认辨不出那人的声音,卡比内也不会质疑自己的估计。

“明白吗?如果真的在埃因霍温青年队待得不开心,那就和你经纪人商量一下,该走的。就走吧!”

卡比内再一次将想法告知给威德逊。试想他自己出走埃因霍温青年队之後,足球事业的发展也还是进行得不错,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将想法给说出来,那麽卡比内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我能去哪?混蛋!你快告诉我?”威德逊在电话那头一下问道。

这一会儿,卡比内离开了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瘫了下去,说道:“这个问题并不是我的份内事,你应该和自己的经纪人谈论一下。你比我还要早入队,我都已经走了。难道你还不想走吗?”

威德逊“唉”了一声,语气无奈得很,几秒後才接道:“不是不想走,既然铁定进不了一线队了,我肯定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其实之前,我经纪人也给我联系了几间俱乐部,当中凯尔特人队表示有兴趣和我初步接洽,只是我没有答应!”

卡比内听後,略微惊了一下,说道:“什麽?有机会都不走,你是白痴吗?你这小子刚才还在问我可以去哪?而你自己却白白放走了机会,还拿别人来发泄,你才是混蛋呢!”

电话那头,威德逊“嘘”了两声,说道:“别急!别急!你听我解释,我是苏格兰人,这个你是知道的,况且我现在又不是退休,我这麽年轻,应该去其他联赛闯一下,再说。。。现在回去家乡,别人岂不是会看我的笑话!”

卡比内说道:“我懂!这样回去好像很没有面子,你说的也有对的地方,我不反对这个说法。”

威德逊说道:“就是嘛!将情况调换一下,如果让你提前回马赛市,你肯吗?”

卡比内答话有些疑难,说道:“这。。。这情况很不一样吧?为什麽非要套在我的身上呢?好啦!快说正经事吧!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麽事情吗?”

明显地,卡比内不太懂说话的艺术,他惹来了威德逊的一阵狂喷:“混蛋!难道我想要准备转会就不是正经事情吗?难道我们一场好友关系,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要是你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话,我一定会将你的屁股踢开花的,信吗?”

卡比内当然清楚,威德逊不是真的生气,以前两人在埃因霍温青年队的时候,就是经常地打闹来,打闹去,如今他来到格拉纳达队,好在还有麻鼠那白痴陪着自己继续疯下去。

完後,被呛的卡比内回敬道:“好!那你快过来吧!我就不信你能将我的屁股踢开花,我等着你,哈~~!”

威德逊听见後,说道:“呸!混蛋!好心打个电话,跟你说我准备过来格拉纳达市的事情,你这小子还这麽的嚣张?哼!我不来了!”

“咦?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要过来这边?”卡比内将手机再是握紧,便说道。

威德逊在电话那头,又是“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不念朋友之情的混蛋,我们很久之前就商量好的,只要我一有时间,就去格拉纳达市找你啊!又忘了?只会踢球的混蛋!”

卡比内说道:“嘶~~!对呀!我记得了,我还承诺过包机票,包住宿,请你过来格拉纳达市玩呢!对吧?”

威德逊的态度稍稍缓了下来,说道:“幸好你最後记得,如果不是,我可真要将你的屁股踢开花了,我再问你,你知道我为什麽现在过来吗?”

卡比内当真聚神思考着,五秒之後,回道:“因为。。。我的生日?”

“哈~哈~哈~!没错!混蛋!怎样?我够朋友吧?专程过去和你过生日!”不难猜想,威德逊也是那种神神经经的家伙,与卡比内碰到了一起,也算是一个绝配。

等威德逊发笑完後,卡比内就接道:“咦?最近你没有比赛吗?过几天过来格拉纳达市,会不会不方便啊?”

刚刚发笑的力度有些过猛,使得威德逊清咳了两声,才说道:“你又忘了?我只是在青年队比赛而已,哪有那麽的比赛踢啊?放心吧!最近没有比赛应付,教练给我们青年队的队员一连放了五天假期,之後才会接着回去参加操练课呢!”

“好!那你明天过来吧!我会吩咐我的经纪人帮你办妥一切出行手续,还有,我明天上午要参加操练课,你要是早到了,就先回酒店休息吧,完後我会过来找你!”

卡比内的给话很是即兴,好在威德逊那小子也习惯了。

威德逊又说道:“哦~!好的,你说的那是哈斯先生吧?我也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老先生还好吧?”

卡比内“嗯”了一声,说道:“他还好,最近为了跟进我的一些事情,就过来了格拉纳达市,恐怕短时间内也不能回去埃因霍温市了。”

章一百八十二:被敲门大师召见

即晚,大概晚在黄金时段的电视剧还没有正式播映之前,卡比内去了一趟培贝奥,安多西两兄弟的家里,更加准确点儿说,卡比内是被“召见”而去的。

与威德逊理好即将见面的详情後,卡比内仍是幻想着随便吃点东西,然後早早归入软铺,继续来个痛快觉,怎知这下又成为了泡影。

接到培贝奥的电话後,卡比内才了解到,召见自己的只是安多西那小子,说是有点事情要谈,至於是什麽事情,卡比内也追问过,而且还奇怪着为什麽安多西不来自己的家里,再次了解後,卡比内又是怪笑起来。

加上培贝奥说过,事情不是那麽急,卡比内就索性先在自己家中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破皱的短衣短裤,也算是一身睡服的打扮,弄妥一切,就离开家里。

从601室走到611室用不了十二秒,卡比内更只是用了九秒时间而已,便站在了培贝奥,安多西的家门口,步子再一移前,站在门外的卡比内果然听见了屋内有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