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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完美弧线》》 · 带刀刺猬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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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等待对方犯错,等待那半丝机会的出现,再好好的把握~!”

“千万不能放松!切记~!与对手们拉锯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也会急~!这一急~!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中场休息时。科博尼教练给话简单,当中的意思却值得队员们细细地去琢磨。对手们并不是哪方神仙圣子,不可能在九十分钟里一波接一波的进攻,只要抓住反击的绳子,何不就用那绳子勒死对手呢?

。。。。。。。。。。。。

“哇~~!好险~!智利快马桑切斯边路猛进,杀入禁区後,一记短程劏射,却被格拉纳达队的守门员用大腿给挡出去了~!”

“五。。。!”卡比内心里念道,又为队友们捏了一把汗。

此时,皮球已滚出底线。桑切斯双手盖着脑袋顶,抱惜不已,小跳蚤略发轻怒,似乎不太满意桑切斯处理这次攻势的方法,嘴里喊着:“你没有看到我在给手势吗?我身前只要一个守卫而已。如果你将皮球传给我,那比分早就让我给改写了!”

看来。小跳蚤确实是有点怒了。而且还怒得不轻,桑切斯错失得分机会在先,腰板儿也就挺得不直了,他向小跳蚤给出左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别废话了~!现在是我们的角球攻势~!赶快备位吧~!”

【狮王】普约尔奔出几个大步,从後场赶来。发令之後,小跳蚤与桑切斯还果真没有婆妈了,急急归位,或守或攻。

“好~!依然是阿尔维斯负责罚出角球。来看看双方球员怎样处理接下来的场面吧~!”现场评述员说道。

角旗处,阿尔维斯退了三步,瞄了下禁区内的情况,理清队友们的站位,主裁判吹出哨音之後,他就小奔起来,右脚腕一下发力,将皮球送出。

禁区内,多达十人的站位群立马涌动起来,推推扯扯之间,各方人员都想拿下球权,不过皮球飞往哪处,终究还得由皮球自己说了算,球员们只要算准皮球的落点之後,在那处准备接下皮球即可。

“嘣”的一声,何等清脆。

皮球没有被谁谁谁妥妥地拿下,而是朝禁区外的中路位置飞去,主导这般画面的主角正是格拉纳达队的领袖级人物-----队长,费斯克。

这位领袖只是骑在了前来偷机的皮克之上,脑袋一甩,就将皮球甩出了己队的敏感地带,任其这次角球的质量有多高?在费斯克将危机暂时性地解除之後,谁还会记得角球的来势猛不猛呢?

既然说是暂时性地解除了危机,那麽格拉纳达队的守员们哪敢放松?只见朝皮球奔去的第一个人是替上卡比内出场的20号球员,此子速度惊人,似是非要抢下皮球不可。

应机留守後方的布斯克茨立马给出反应,步子一下奔出,像是要跟20号来个面对面的硬碰。20号奔步在先,速度甚快,偷下一秒的空间,就将皮球给拿下了。

皮球稳好之後,此子潇洒地一下转身,重新起步加速,朝巴塞罗那队的禁区攻去,虽然布斯克茨未能拿下控球权,但他还没有失去身位,站位更是极佳。

“好的~!格拉纳达队反击的机会来了~!看看他们如何处理这次得来不易的攻势吧~!”

现场评述员的疑问,也是科博尼教练的疑问,更是全场所有人的疑问。。。

猛一下,布斯克茨堵住了20号前行的方向,对方的此般神技,让持着皮球的20号脑袋发痛,念道:“妈的~!这小子怎麽会这麽快~?”

变向,然後加速,再硬突,看似是20号唯一的选择,但若是将皮球拨给队友那就更好了,在多人配合之下,此类的反击战往往是最容易应付的。

“嘘~~!”

格拉纳达队的翼锋放发着速度,在左边一路杀上,分秒必争之间,他已经对20号队友喊出了给自己传球的要求。

任球迷们的哄声再大,20号也还是听见了翼锋的要求,他猛地一下加速,尽量为自己挪了挪向前传球的空间,布斯克茨虽是紧贴其身侧,可只要他多奔出几步,接着的那记传球还是会成功的。。。

“唰~~!”

一记直线球发出,翼锋见此,主动跃前,想要尽快接下皮球,对方球员也不是白痴,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拿球?眼见切位及时的阿尔巴已在迎头追上,翼锋拿下皮球之後,就加速前行,准备杀入巴塞罗那队的禁区。

麻鼠,罗夫曼,甚至是正伪双锋几人,已参与在反击战之中,而巴塞罗那队的数员急急退後,也在各施其法地纠缠着麻鼠,罗夫曼他们。

善於把握良机,才算是一名优秀的球员,翼锋持球在脚,他接下来的处理方法,对格拉纳达队来说,则是相当的重要。

“妈的~!快将比分扳平呀~!”

科博尼教练有些急躁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良机,格拉纳达队就很有可能继续地挨打了。

但画面并不是科博尼教练心里所想的那样,阿尔巴义无反顾地伸出右脚,一记滑铲之下,瞬间就将皮球拦住了,翼锋则摔了个狗吃屎。

“啊~~~!啊~~~!”

两下惊恫的惨叫声,从翼锋的喉咙深处震了出来,阿尔巴无可挑剔的滑铲,令主裁判没有吹出哨音,说明阿尔巴没有犯规,比赛是可以继续进行的。

断下对方的反击,巴塞罗那队本可立即扭转形势,弃守为攻,杀主队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只见阿尔巴奔出了三大步之後,就缓下了步速,等身子完全稳下之後,竟将皮球踢出了边界。。。

“这样的体育精神真的很值得我们欣赏~!阿尔巴这一下的举动,不但尊重比赛,而且还尊重对手,更为重要的是。。。他也很尊重自己~!”现场评述员字字说道。

阿尔巴没有犯规是真,翼锋伤到了大腿内肌,这也不假。

此时,倒地不起的翼锋摸着自己的右大腿,脸庞扭曲得极其严重,格拉纳达队的队医奔到了他的身前,半跪着,弯着身,问着:“是大腿吗?”

翼锋连回话的气力也没有,嘴里呜呜直叫,像是伤得不轻,只好点着脑袋,尽量将受伤的准确部位指给队医看。

阿尔巴走近翼锋,弯身拍拍对方的肩头,说道:“不好意思~!”

面对格拉纳达队翼锋突然的受伤,阿尔巴并没有选择可耻地持球继续前奔,而是将皮球踢出边界,马上,他就收到了全场球迷们的掌声,虽说脸上还挂着一些歉意,但只要选择尊重比赛,对手,和自己,那麽相信几乎是没有人会怪责他的,更说不定的是,他还会赢得别人的尊重。

章一百零四:废翼

第七十分钟,比赛暂停了。

“教练!我看还是换人吧,球队一直在挨打,我们应该在中场方面作出调度,乾脆就撤掉左翼,换上一名工兵,将掐制对方的力度再加大些,你说呢?”

。。。。。。。。

与阿尔巴争抢皮球的时候而弄伤大腿的翼锋依然倒在地上,格拉纳达队的队医仍然半跪在他的身旁,两只戴了胶套的手在翼锋的大腿内侧轻轻地捏了几下,队医嘴里无话,他想探清伤势的准确位置後再做结论,而翼锋也没哭没闹了,唯一的是那脸庞还在扭曲着。

此时,站在边线处的科博尼教练似有所思,助理教练的建议虽是听见耳里了,可这位老帅还是不想轻举妄动,如果真要照着助理教练的方法去做,那就表示在余下的二十多分钟内,己队的形势会越加被动,并要严守到底。。。

首先跟巴塞罗那队争抢中场的控制权是不可能的事儿,毕竟双核的游动性很是灵活,加上小跳蚤垫前,桑切斯切边,佩德罗则更像个幽灵一般,左右不定时的换位,有时甚至在中路区域也会见着他的鬼影子,科博尼教练深知,中场是抢不了。

战术必须照旧,在被动中等待主动快击的机会,格拉纳达队要想想法子断掉双核向前输送的任何空间,只要这样,巴塞罗那队的前线数员就会像回到家门口却找不到钥匙一般,这一下来。格拉纳达队的防守工作才会轻易一些,除非小跳蚤突然又发起神经,来一幕走单骑。当然,恐怕这也是说说而已。

只是,让科博尼教练有些尴尬的地方则是目前的比分,一球的差距,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是守?再等待机会?还是豁出去,全力反击?这道题不是很难。但也让科博尼教练深思了半天。

“唉~!我们缺少了一名具备实力的舵手,导致我们在打反击的时候,每每吃了大亏!”

科博尼教练终於对助理教练答了话。说出自己现时最为关心的问题,助理教练“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替补席,扫了几眼之後。转过头来。对科博尼教练说道:

“教练~!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撤掉伪锋和左翼,换上两名工兵吧?”

这一听,科博尼教练的第一反应非常愕然,他不敢想像自己的左右手会说出这麽荒谬的话,做出这样的调度明显就是死守到底啊~!落後一球而已,真的就不打算将比分扳平?

“我们只是落後一球而已。如果照你这样去做,那我们只有彻底的被动了~!而且我也说了。我们只是缺了一个舵手,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换上两个工兵~!懂吗~?”

科博尼教练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反而助理教练未肯罢休,忙忙解释着自己的看法:“教练~!其实在刚刚的七十分钟内,伪锋的作用性发挥得不太如意,这也是你亲眼看见的,与其留着他在场上勉强地乱窜着,倒不如换上一名工兵,加强紧逼对手的力度~!”

“嗯~~!”科博尼教练发了一声,眼珠子碌碌地左右晃着,他听见了助理教练的给话,双眼也没有离开过赛场上,绝对的一心二用着。

此刻,受伤的翼锋咧着嘴,咬着牙,动作很微地站了起来,队医扶着他,并配合着他的步子,两人就走到了边线外,主裁判观察了一下场内的情况,准备示意重新开始比赛。。。

“要求换人~!”

科博尼教练突然对第四裁判喊着,看来这顽梗的老头子是想豁出去了,身旁的助理教练也连忙走向替补席,问着其中的两名队员:“刚刚热好身了吗?”

“我准备好了~!教练~!”

两名队员齐声说出,脸上露出来的那份自信感,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好~!出来~!准备上场~!”

助理教练根本就没有问过科博尼教练究竟是怎样个换人法,但他毅然派出两名工兵准备上场,而科博尼教练更是没有作出反对,这一幕完全体现出二人之间在工作方面上的默契。

“哦~?看来格拉纳达队要换人啦~!而且还是一次性地换上两名球员~!科博尼那老头子到底想出怎样的方法来处理现在球队所面对的劣势呢~?”

现场评述员不但解说着格拉纳达队换人的举动,而且还提出一个疑问。

果真,当第四裁判举起电子牌後,伪锋就小跑起来,面对着自己被替换下场的事实,准备下场,至於受伤的翼锋也不用重新跑进场内了,他被队医扶进了更衣室。

“相信这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绪吧~?科博尼教练竟然换上了两名工兵~?格拉纳达队真的就不想将比分扳平了吗?”

显然,科博尼教练与助理教练一同商议出来的决定让那评述员吃了一惊,这事也让卡比内不太理解两位教练的做法,他挠着後脑勺,问着哈斯先生:“这怎麽回事儿呀?你看懂了吗?”

哈斯先生左手没有香烟,右手没有啤酒,嘴里“嘶”了一声,两秒後才答道:“虽然科博尼教练那老头子给出的是全场紧逼的战法,但是却没有得到百分百的功效,加上你的队友们掌握不了中场,我估计这场比赛。。。你们格拉纳达队想拿走一个积分也难呀~!”

卡比内脸容恼火,哈斯先生的给话无疑是刺伤了他的心脏,事实就是事实,并且已经摆在了眼前,不想面对,只能代表那人的懦弱。

於是,卡比内先是摇了摇脑袋,接着说道:“我坚信只要皮球还在滚动,那麽一切都还有机会~!”

“哈~哈~!”

哈斯先生轻笑两声,说道:“你别急嘛~!我还没有说完话呢?”

卡比内扬了下右手,哈斯先生也会意,就接道:“你没发现吗?你的队友们要打整体战了~!”

“哦~?”卡比内问着。

哈斯先生咽了下口水,说道:“说白了,就是加强紧逼度,在被动中等待主动~!”

卡比内一下回道:“但时间已经不多了,算上伤停补时,最多也只是剩下二十四分钟左右,这真的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吗?”

哈斯先生说道:“没错~!只能这样了~!而且我敢保证,你的队友们将会频密地作出犯规了~!”

卡比内问道:“战术犯规~?”

哈斯先生“哼”了一声,接道:“不~!并不只是这样,工兵负责加强扫荡,扫荡是为了夺下皮球,藉势反击,如此来说,你的队友们将在五次犯规里面,偷下仅有的一次机会来作出反击。。。~!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估计而已,有没有效果则要看格拉纳达队整体的发挥了~!”

章一百零五:工兵

两名一壮一矮的工兵型球员按照科博尼教练的指令,与副队长罗夫曼,20号队友屯在了中场区域,原本被安排在右路觅食的麻鼠也改变了战位,弃下右路,突入中路,干起了他的老本行,方便在球队打出快速反击之时充当舵手,即使在科博尼教练的心里,真正的舵手没在球场内,而是在贵宾座上,但现时情况特殊,蜀中无大将,廖化也只能充当一下先锋了。。。

虽说20号球员的作战经验算不上很足,可他那‘疯狗式’的跑动多少有些卡比内的影子,科博尼教练与助理教练交耳一番之後,就将这‘疯狗’的战位移後了一些,正中路区域由罗夫曼领衔,刚刚上场的两名工兵就从旁协助扫荡,势要掐断巴塞罗那队的输送空间,而整条後防线就没有动刀子的必要了。

【4-1-3-1-1】

严重畸形的一个阵式,当现场评述员将格拉纳达队的新阵式瞄清楚之後,就眼愕愕地看着场内一切的变动,靠嘴巴吃饭的他,却是久久无话。

巴塞罗那队的主教练更是一脸讶然,他也找来自己的助理教练,问着:“这是什麽名堂~?他们是要死守吗~?我们的控球率那麽高~!他们抢不下皮球,就只能接受我们再下一城的事实了~!”

“时间不多了~!我想。。。他们是想要跟我们拼了~!反正他们正处於劣势,皮球久久也抢不着。对~~!他们是要豁出去了~!”巴塞罗那队的助理教练回答道。

巴塞罗那队整体百分之六十九的控球率告诉着所有人,我想怎麽耍你就怎麽耍你,哪怕这里是卡梅内斯球场。全取三分才是首要任务,这样就弄得格拉纳达队的球员们疲於奔命之余,还抢不着皮球。

比较意外的是科博尼教练又妥协了,在助理教练数次劝说之下,顽梗的他没再守住己见,不但麻利地派出两名工兵出战,而且还很快地说服了自己。向快要挽不回的败势低了头,‘顽梗’在‘现实’的面前,依然是不堪一击。

哈斯先生在先前调侃完卡比内之後。此时也调侃起科博尼教练来,他歪歪嘴巴,说道:“我敢跟你打赌,派上两名工兵根本就不是科博尼那老头子最初的意思~!”

“嗯~!这个嘛~?我倒是相信~!”卡比内答道。

哈斯先生接着说道:“唉~!这究竟是谁的意思也无所谓啦~!只要你的队友们能够踢出那老头子想要的效果就行了~!”

“嗯~~~?”卡比内两指捏着下巴肉。开始琢磨起来。心里面似乎一边在幻想着此时比赛中的一切,一边在为队友们加油。

最後,他念道:“控球率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坚信~!我们还有机会~!”

。。。。。。。。。。。。

“哔~!”短笛声响起,皮球滚出了边界,阿尔维斯跑上前去,准备发出界外球,而比赛的法定时间还余下十三分钟。

战法突然应势而改,虽然两名工兵的作用称不上立竿见影。但也在与20号队友的合作之下,硬是扫除了巴塞罗那队两次在中路发难的危机。见此,科博尼教练也稍稍松了些气,他点着脑袋,暂时满意己队的作战情况。

“妈的~!急死人了~!”

眼见队友们只守不攻,卡比内突然一下轻骂,守有果,但攻不锐,时间是不会等人的,仅仅一球的差距,为什麽队友们就那麽被动呢?这明显不是卡比内想看到的画面。

哈斯先生听见之後,脸色较为从容,说道:“你先别急~!因为事实就是。。。守住了就输一球,守不住就会再输一球,偷机成功的话,你的队友们就会将比分扳平~!”

卡比内“嘶”了一声,说道:“哈斯先生~!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废话吗?”

“哼~!”哈斯先生没急着接话,摆了三下脑袋之後,才接道:“告诉你吧~!年轻人~!有些时候,废话就是事实,而事实就是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懂吗~?”

卡比内也摆摆脑袋,说道:“至少现在。。。我不懂!”

哈斯先生回道:“有一个方法会令你明白我所说的话~!”

卡比内愣了一下,问着:“哦~?那你快说~!”

於是,哈斯先生答道:“只要你亲身参战其中,就会明白我这些话的意思~!”

。。。。。。。。。。。

“哔~!”短笛声又再响起,壮工兵放倒了伊涅斯塔,主裁判二话没说,判给巴塞罗那队一个长程任意球的机会,时间紧迫,壮工兵也没向主裁判说东说西的,退後几个大步,与队友们备守起来。

只是主裁判走到壮工兵的面前,对其说道:“给我规矩一点儿!你的拦截动作很脏!再这样我就要给牌了!明白吗?”

壮工兵嘴里依然无话,点着脑袋以作回应,这举动倒也聪明,科博尼教练派他上场可不是为了跟主裁判争论的,此子十分清楚自己要在这赛场上干些什麽,比如说:干脏活!

“哔~!”

负责罚出长程任意球的伊涅斯塔得到主裁判的指示後,助跑两大步,右脚一横,将皮球发出七八丈远,前方想要与皮球会合的皮克,普约尔等员随着主队屯出来的人堆涌动起来。。。

“这一球的质量给的不错!巴塞罗那队的球员准备跃起抢点。。。!”现场评述员轻吼着。

不过格拉纳达队的领袖级人物费斯克一夫当关,跃起之後,一记狮子甩头,再次将皮球清走,危机瞬间化解,这一幕也令到现场评述员给了些评价:“看来费斯克的状态不错呀!在今天比赛中的几次防守抢点当中,完全没有给对手留下半点机会!”

此时,皮球虽被清走,但重新掌控皮球的不是格拉纳达队的球员,而是【匕首】佩德罗,此子拿下球後,快速地重新发动攻势,一秒之间,壮工兵急急跟上,身子一跃,像是堵住了佩德罗前奔的空间。

加速快放壮工兵,是佩德罗此时唯一的选择,所以佩德罗的两脚立马就有了动作,虽说速度称不上放肆,但也令壮工兵追得很是狼狈,再一下,壮工兵眼见拉扯对方已经没有了作用,於是就将正在与对手拼力跑动的身子移近了一些,心里狠狠地念道:“妈的~!该结束了~!”

突然,“砰~~!”的一声,再看【匕首】佩德罗已是满嘴草碎,他被壮工兵的滑铲放倒了。

紧接着,“哔~!”的一声,哨音起,主裁判不作他想,跑向佩德罗倒地那处後,就从裤袋里抽出一张黄牌,指着壮工兵,说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怎麽还不收敛一下自己的拦截动作呢?”

至於科博尼教练眼见壮工兵吃了一张黄牌,竟然没有怎麽动怒,这老头子的心里却是暗暗地念道:“嗯~!不错~!就是这样干~!”

章一百零六:奏效

“看见没有?年轻人~!这就是科博尼教练那老头子指派给工兵的工作~!”

“我懂~!哈斯先生~!这是不用夹杂任何技术地去干脏活~!拼尽一切~!终结巴塞罗那队的每一次攻势~!”

“嗯~!观察得挺仔细的嘛~!那我倒想问问,如果那老头子指派你去干这一类的脏活,你愿意吗?”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哦~?那是怎样的问题呢~?”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个问题,无论科博尼教练给我怎样的战术指令,我都会按照他的意思去执行的~!”

“哦~?那让你去踢守门员的位置呢~?”

“都行~!我完全没有异议~!”

“哟~?执行度挺高的嘛~!不过只具备这些是没用的,最重要还得看那人本身执行的能力~!”

“不错呀~!刚刚我队友就终结了一次巴塞罗那队很有威胁的攻势,我觉得他干得不错呀~!”

“嗯~!还吃了一张黄牌呢~!确实干得不错~!如果他不吃黄牌的话,反而就说明他没有全力地去执行防守工作,那麽科博尼教练给出的战术就不能够奏效了~!”

“这话我认同,不过也不能刻意地去伤害对手,紧记着目标只是对手脚下的皮球,而不是对手的两只脚,或其他部位。。。!”

“说是这样说,但有些时候面对对手凶猛的拦截动作。受伤就会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你是职业球员,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嗯~!我明白~!不过从目前看来。队友们的拦截动作一点也不过分,下脚意识明确,志在皮球,虽说吃了黄牌,但这似乎也是战术中的一个必要点吧~?”

“呵~呵~!别急着为自己的队友们辩护嘛~!我也没说他们的坏话呀~?至於他们下脚的动作狠不狠?我认为见仁见智吧~!总之在余下的比赛时间里,我断定巴塞罗那队的球员们会一边吃着草碎,一边倒地叫痛的。。。!”

“哈~~!”二人齐声轻笑。卡比内直感有趣,原因不是因为在想着巴塞罗那队球员们倒地吃草碎的狼狈样儿,而是因为与哈斯先生的对话中。‘犯规’似乎在比赛里就变成了一种‘合法’的东西,身为职业球员的他,难免感到有些滑稽。。。

※※※※※※※※※※※※

“教练~!估计加上伤停补时,比赛也就只剩下七分钟了。但。。。我们仍然处於落後一球的局面呀~!”

“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换上两名工兵之後的初段时间里,我也以为我们还有反击的空间,可是你再仔细地看看,在巴塞罗那队撤掉布斯克茨与哈维,再一次性换上两名攻击性球员之後,我们整体防守的压力增加了多少?”

“嘶。。。!确实是很难应付呀~!可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这你放心~!我的每一个队员都有击败对手的信心,他们也很想将皮球抢回来,只是你还记得吗?上一次我们将皮球带过中圈是什麽时候?”

“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大概是在四分钟之前~!”

“那好~!我就当在一分钟之内。巴塞罗那队有着两次攻势,以四分钟计算。也就是八次攻势,哼~!我们可以在四分钟之内挡住对方的八次攻势之多,你不觉得有些意外吗?”

“教练~!实话说吧,我只是在单纯地为球队担心呢~!不像你将整件事想得这麽复杂~!”

“不~!这一点儿也不复杂~!这是个人取舍的问题~!”

“呼~~!教练~!你这话。。。我有些不太明白~!”

“哈。。。!别急~!是这样,被你说服之後,我妥协了,随後调配两名工兵上场,此举原本是想在被动中等待反击的机会,可是当对手越攻越猛,而我们越守越稳的时候,我就从这里面明白到了一些东西,而第一点就是。。。我们输定了~!”

“啊~?教练~!你可不能乱说话呀~!虽然比赛的时间不多了,但也不代表我们没有机会呀?”

“不~!这是可以代表的,代表着我们已经没有扳平比分的机会,甚至连反击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那我们只有接受输掉比赛的事实了~!是这样吗~?”

“不~!我们不是去接受,而是去面对~!对於这场比赛来说,接受与面对完全是两回事儿~!”

“教练~!但事实不都是一样吗?我们要输了~!我们要输了就是事实呀~!”

“是的~!我们要输了~!而且极有可能只是输下一球~!表面来看是比较可惜,不过在这场比赛之後,巴塞罗那队并不是唯一的得益者~!”

“哦~?难道我们也是。。。得益者?”

“没错~!一个赛季属於长程作战,首先来说,我们当然渴望每一场比赛都将对手击败,但对於这场尚未结束的比赛来说,我们丢失三个积分已经是事实了,不过你想想看,我们在四分钟之内挡住了巴塞罗那队近八次的攻势,这说明什麽~?”

“说明我们的防守工作干得极为细致,让对手得不到半点儿机会呀!”

“对~!我们连巴塞罗那队的狂轰滥炸都能够抵挡得住,那麽在余下的赛程里面,与其他对手交战时,再当我们做起防守工作的时候,在今天这场比赛里所学到的东西,就会大派用场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教练~!”

“说真的~!谁不想赢呢~?对吧~?但在面对这样的局面时,你的想法就要灵活地变通一下,我并不是在安慰自己,去说服自己勇敢面对输掉比赛的事实,而是我真的在那一刹之间,深深地明白了输掉这场比赛後的另一种意义~!”

“嗯~!明白~!教练~!”

“再说,虽然巴塞罗那队全取三分,但在比赛後,他们更加有检讨自己的必要,因为在我们严密地盯防之下,那看似很凶的八次攻势一一无功而返,对巴塞罗那这样的一支强队来说,这可是让任何人都不能够接受的事实~!”

“嗯~!教练~!这就充分突显了我们球队防守能力极强的事实~!如此说来~!我也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得好~!现在就等那个‘疯子’养好伤後,球队就会有一位正式的‘舵手’,再在之後的比赛里。。。我们就会得到取胜的空间~!”

“呀~?教练~!比赛快要结束了~!”

“不急~!反正严格来说,我给出的战术已经奏效了~!输的那方,还不一定是我们呢~!”

科博尼教练说完後,嘴角就扬了起来,心里似乎在偷笑着。

而与他一直在谈话的助理教练明显焦虑了些,虽然彻底明白科博尼教练的给话,但心境不同,面对球队即将输掉比赛,他还是有些郁郁不欢。。。

。。。。。。。。。。。。

“哔~哔~哔~~~~!”

比赛的终场哨音响起,现场评述员解说道:“比赛结束~!巴塞罗那队客场作战,以2比1的比分赢下比赛,并全取三分。。。!”

现场评述员将一开头的句词全都赠给了胜方。

但是,在这场比赛里,究竟哪队才是败方呢?

章一百零七:战後

已入夜,卡梅内斯球场停止了战火。

巴塞罗那队稳稳地揣着三个积分准备回去诺坎普球场,而格拉纳达队就将三个积分丢失在了卡梅内斯球场里。

虽是如此,但在这场比赛里,很难去定论谁是败方。

在科博尼教练尚未换入两名工兵之前,比赛就如老式的电视机里播放着老式的电视剧一样,当中的剧情毫无回味的必要,一方攻,一方守,各自都应付着对方,干着应该要干的事情。

整体的观赏性虽然很高,不过恰像渴了就喝水,喝完你也不会去回味水的味道一样,更何况这水基本上是没有味道的。

当两名工兵上场,而巴塞罗那队也调入两名攻击性球员之後,比赛才稍稍有了些看头,虽说期间没有一粒进球的出现,但两队在最後十三分钟里的表现,已经令所有球迷觉得值回票价了。

到最後,两队各自留着一个换人名额,这不是代表两队的教练都患了老年痴呆症,而是体现出这两名老帅的领军经验很是老练,临场调兵的能力也很是灵活,或者外人觉得,他俩生性顽梗,从而白白浪费了换人名额,不过再想深些,就不难发现这只是两名老帅斗法的一招套路。

两名工兵上场扫荡,巴塞罗那队的教练立马以换人作出回应,抗衡性极强的调度战术,两守对两攻,配上原先就快将主队防线击垮的那条攻击线,於是巴塞罗那队的教练就深信着。对手不但没有了反击之力,而且他们的队伍更会再下一城。

格拉纳达队失去了反击之力,这确是事实。

巴塞罗那队再下一城?这画面却没有出现过。

比赛尾段。主队守得稳,客队攻得猛,典型的矛盾之战,看得球迷们直觉那激动感每每徘徊在心脏与脑神经之间,可是这一类的画面终究是画面,在两队停战之後,都有在赛後作出深入检讨的必要。再如科博尼教练所说,巴塞罗那队必须检讨得更深入些。。。

差距就是一球,分别就是一队三分进账。一队则以零分作结。

谁是败方?

理论上说,格拉纳达队就是败方,一队得益的败方。

。。。。。。。。。。。。

球场内的草地上静得很,两队球员也早已向球迷们致了谢。回到了更衣室。球迷们一边回味着那【十三分钟】,一边荡荡地离开了卡梅内斯球场。

哈斯先生与卡比内一直在认真地观战,以致冷待了那碟辣肠饭,後来哈斯先生执意要吃着热腾腾的辣肠饭,就叫上一名工作人员将辣肠饭送回厨房热热之後再端上来。

瞬间,晚饭就变成了宵夜。

辣肠饭被送走之後,哈斯先生就坐在了贵宾室的软皮沙发上,那一屁股坠下之後。沙发面就凹了一大块,最後点了一根香烟。问着卡比内:“怎样~!要不要与我一起吃宵夜~?哈~!”

卡比内笑着答道:“不了~!我还要去一趟更衣室呢~!也不知道科博尼教练会怎样评价队友们的表现~!”

哈斯先生狠力地吸上一口香烟後,边说边由得烟圈从嘴里往外喷:“这也很难说,男人不是也有更年期嘛?如果刚巧那老头子今天来了情绪,那恐怕他的嘴里就不会有什麽好话了~!哼哼~!”

卡比内苦笑着,说道:“唉~!胜利之路总是那麽艰难~!”

哈斯先生呛道:“如果这条路不艰难,那就不会有那麽多人去挑战了~!”

卡比内继续苦笑着,说道:“呛得好啊~!哈斯先生~!我又从你的话里读懂了一些东西~!”

第五口香烟吸完,第五口烟圈喷出。

完後,哈斯先生才接道:“哼~!好了~!不多说了,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吧~!”

这下,轮到卡比内呛哈斯先生了:“哼~!我看。。。你不是志在等我吧~!那碟辣肠饭才是你要等的目标吧~?”

哈斯先生被逗笑了,不过烟圈已经滑入喉咙间,为怕烟圈呛伤喉咙,所以这烟客也没有笑出多大声音来,後又挥挥右手,卡比内见此,就退步出了贵宾室,向更衣室拐步而去。

。。。。。。。。。。。。

卡比内滑开更衣室的门,顿见队友们已经到齐了,正在换掉比赛的装备,而未获出场机会的数名队友更是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更衣位上,各自弄东弄西的,这无人说话的场面,让卡比内直感别扭。

接着,卡比内轻“嘶”一声,一改本有的给词,竟吼了一声:“不错~!大家干得漂亮~!”

话完,队友们全都愣了,紧着眉额地看着卡比内,仿佛质疑着眼前的这个白痴究竟是不是地球人?

也许是经历了一场战斗,各自都累了,所以连队长费斯克都没有作出反应,弄得卡比内好不尴尬。

好在,白痴的世界只有白痴才懂。

与卡比内同属一个白痴等级的麻鼠接了话:“白痴~!给我过来~!”

卡比内指着自己,问着:“你在叫我吗?”

麻鼠说道:“废话~!这里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是白痴呢~?”

卡比内回道:“还有你呀~~!不是吗~?”

麻鼠忍着笑,假装怒了,说道:“妈的~!你给我滚过来~!”

听後,卡比内真的就过去了,不过并不是滚过去的,而是拐步过去的。

好在两人的更衣位一左一右,沟通起来很是方便,待卡比内坐下以後,麻鼠将脑袋凑近些,轻声说道:“是不是上次那一针止痛剂把你弄得更弱智了~?嗯~?我们输了呀~!这跟‘干得漂亮’有什麽屁关系?”

卡比内“呼”的一声,松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在和哈斯先生一边聊,一边观战之後,我就明白到,你跟队友们真的应该接受一下其他人的赞赏~!相信我,你们的表现真的很不错~!特别是在比赛的尾段~!太精彩了~!”

麻鼠有些纳闷,一时半刻转不过弯来,只是说道:“哼~!等科博尼教练接受完赛後访问回来之後,我们就会遭殃了~!”

“嘶~!”

卡比内发出一声,捏着下巴肉,歪着脑袋,想了数秒,接道:“我估计吧。。。!科博尼教练应该不会责备我们的~!”

麻鼠回道:“呸~!你去做梦吧~!刚刚我回更衣室的时候,瞄了一下科博尼教练的脸色,还是有些吓人的啊~!”

听此,卡比内就没有打算接话了,事实胜於雄辩,他心想只待科博尼教练接受完赛後访问回来之後,麻鼠那白痴就会亲眼见着什麽是‘事实’了。

。。。。。。。。。。。。

数分钟後,科博尼教练直着身子,面无杂色,立在了更衣室的中央位置。

这位老帅没怎麽啰嗦,给了五秒时间让队员们彻底安静下来之後,嘴里就给了一句:“你们这些笨蛋~!快告诉我~!你们是怎样做到的~?嗯~?”

一下,全数队员吓得身子微微抖了起来,人人都深知,科博尼教练要开骂了。

接着,科博尼教练将身子朝右边扭了个四十五度,再说道:“告诉我~!在比赛最後的那十三分钟里,你们这些笨蛋到底用了什麽办法一次次地终结了对手的攻势~?竟然会干得如此漂亮~!”

再一下,全数队员那微微抖着的身子彻底松了下来,而卡比内则是歪着脑袋,瞄着麻鼠那白痴,用眼神转达着一个信息:“听见了吗~?白痴~!”

这时,科博尼教练又将身子扭了回去,说道:“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情,第一,去浴室间洗个痛快澡!第二,洗完澡,给我滚回家睡觉去!”

话间,这位老帅的表情里,藏着一丝不为人见的骄傲!

章一百零八:兵分两路

球员们做着科博尼教练口中所说的其中一件事情,在浴室间洗了个痛快澡後,**的身子围着浴巾,待擦乾全身之後,就在更衣位上换回了简装。

刚刚那一澡洗得很是痛快,将身上的草碎与汗酸味灭得个乾乾净净,不过却洗不掉今日所遭受的战果,球员们没想太多,打算接着做科博尼教练口中所说的第二件事情,那就是滚回家睡个大觉。

一般来说,如是客场作战,那麽全队会在赛後一起乘坐大巴返回酒店休息,或者是直接赶往机场,回到格拉纳达市,但这次是主场比赛,依照科博尼教练制定的队规来讲,全队是需要返回训练基地後才允许解散的,除非球员有个别的急事,否则就必须要遵照队伍的规矩。

鉴於哈斯先生仍在贵宾室等着自己,卡比内心想这般规矩拴得也不够死,等一会儿向科博尼教练交代一下之後,便可前去与自己的经纪人会合,当下,怕哈斯先生等得着急,卡比内就掏出手机,知会哈斯先生自己马上就到。

手机已经握在掌心,号码也拨了一半,未完之际,哪料卡比内率先接到了哈斯先生的电话,卡比内以为对方是等急了,致电前来催促自己,於是赶紧按下接听键,慌张地说着:“嗯~?哈斯先生~!我很快就会过来,等我向科博尼教练交代一下就可以了,你再等个五分钟吧~!”

电话那头,哈斯先生的声音清晰可听:“不急~!年轻人~!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卡比内将嘴巴贴近手机话筒。问着:“你说~!我听着呢~!”

哈斯先生的语气略带调皮,说道:“呃!那碟辣肠饭我一粒也没有留给你,全让我给吃完了~!哈~!”

哈斯先生素来都不是单调枯燥的那类人。偶尔一句小幽默,反倒成为了与卡比内合作之间的调味剂,而卡比内对哈斯先生这类风格已是见怪不怪,也完全招架得起。

只是,卡比内的白痴模式好像跟麻鼠比较搭配些,这很可能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年龄相近,在沟通上有种不能解释的默契。如果这两人一同启动了白痴模式之後,那麽必会产生出一种意想不到的火花。

卡比内没有选择与哈斯先生疯上几句,不是因为歧视对方的年龄或是有着代沟。而是他觉得哈斯先生嘴里吐出的话八成以上都是正事儿,如果自己硬要加几句屁话,那麽就会使两人之间谈话的气氛显得有些怪怪的了。

几大杯子啤酒不足以对哈斯先生构成威胁,那就代表着这老头子也不是喝醉了。嘴里吐出来的话。归根结底地说,那就是一句玩笑。

若是换上麻鼠说出这样的话,那麽卡比内定会给出一句:“屁话~!你是要逼我挂电话吗?白痴~!”

假设卡比内将原话对着哈斯先生说一遍,那麽当中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而且那种原始性的喜感就不会来得那麽痛快了,再说卡比内对哈斯先生也很尊敬,这一类的疯话只能留着跟麻鼠与威德逊两人互相切磋一番了。

最重要的是,哈斯先生根本就不像一个白痴。卡比内难以下口。

“呵~呵~!是吗?”

卡比内只能这样,傻笑着给出反应。整个人再静下两秒,因为他心知哈斯先生马上就会说正事儿了。

“嚓~~!”

卡比内从手机的听筒里隐约听见一声滑着火机齿轮的声音,不用说,正事儿还没有道来,哈斯先生就烟瘾突起,先抽起一根香烟来。

“呼~~!”

哈斯先生吐出烟圈,用香烟喂饱了自己,也知了足,後才说道:“听着,你不用来找我了,你就随着队友们回训练基地吧~!”

卡比内握稳了手机,说道:“哈斯先生~!你今晚就去我家住吧~!反正我家地方大着呢~!”

哈斯先生回道:“去哪儿住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俩不能一同离开卡梅内斯球场~!”

卡比内不解,却又小心翼翼地问着:“难道说球场外。。。?”

电话那头,哈斯先生抢了一句:“没错~!他们的工作效率真的是非常惊人~!连我都吃了一惊~!”

卡比内想问到底:“谁通知你的~?”

哈斯先生回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干我们这行,没有几个针眼那怎麽行?”

卡比内点点脑袋,说道:“明白~!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们的纠缠,特别是经历了马约卡岛那件事之後。嗯~!那好吧~!等出了球场之後,我们再联系。”

哈斯先生说道:“那倒不用这麽着急,我们依着时间,就在你家楼下会合吧!”

卡比内“嗯”了一声,说道:“好!就这样决定!”

-----会话结束。

卡比内转头问着正在收拾行装的麻鼠:“嘿~!一会儿有时间吗?”

麻鼠停止了收拾,问着:“怎麽~?寂寞了~?有心事~?想与我在深夜里来一次深情的谈话~?”

卡比内给出中指,回击到:“你家的别墅那麽大,但只是住了一个人跟一只狗,我看寂寞的应该是你吧~?”

两人的白痴模式已经启动,快要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卡比内晓得正事当先,就接道:“说正经的呢~!一会儿有时间吗~?”

麻鼠笑着,说道:“我有的是时间,说吧~!你想干嘛~?”

卡比内歪着嘴,说道:“只是想回到训练基地解散之後,搭个顺风车而已~!”

“没问题~!”麻鼠给话很是爽快。

事情好像也解决七七八八了,卡比内稍微安下心来,他坐在麻鼠的旁边,突然“嘶”了一声,嘴里又给了话:“嘿~!你能向我保证跑车不会超速吗?如果不能,那我就自己召一辆计程车~!”

球队快要离开更衣室了,於是麻鼠就站了起来,做好随队离去的准备,完後就回了话:“你放心~!我不会超速的~!”

※※※※※※※※※※※

“请问尤文图斯队已经为卡比内给出了一份正式报价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此时,哈斯先生刚刚走出职员专区,来到了球场范围之外後,就遭到了近七名体育小报记者的堵截,只是这老头子他有他走,没多理会记者的提问。

“听说阿森纳队也想收购卡比内,你跟他们的专员有正式的面谈吗?”

路,就在哈斯先生的脚下,再次遇到记者的提问,他却是嘴里无话,并一直在这条路上走着。

“《都灵体育报》在下个月就会公布今年的欧洲金童奖得主,而刚刚格拉纳达队也遇到了西班牙国王杯及西甲联赛的跨赛事两连败,这对卡比内竞逐欧洲金童奖有影响吗?”

一下,哈斯先生止住了脚步,扭过身去,歪嘴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相信今年欧洲金童奖的得主一定会是卡比内~!”

说完,哈斯先生又迈起步子来。

“那麽你们就不担心沙杜吉尔的狂势吗?外间都说今年欧洲金童奖的得主会是沙杜吉尔~!”

这下,哈斯先生没再停下步来,边走边说道:“我不否认沙杜吉尔有着很强的实力,但卡比内也有极强的足球天赋,或者。。。今年的欧洲金童奖会是他们两人一起分享呢~!你说有这个可能性吗?”

记者被哈斯先生问得个哑口无言,像是觉得哈斯先生给整个欧洲足坛都出了一道难题。。。

章一百零九:热门人选

早晨,没有比赛的一天。

卡比内与哈斯先生起了个大早,而哈斯先生看了一眼冰箱内的食物後,就给了一句:“算了!这些食物还是留给你慢慢吃吧~!”

接着,这老头子就决定带上卡比内外出觅食,悠闲地吃个早餐,一分钟後,两人就在走廊里遇见了培贝奥与安多西两兄弟,四人各自喊着早安,就一同走进了电梯。

培贝奥是准备去上班的,安多西的行程则让人捉摸不透,现在是早晨,照理说也没到喂鸽子的时间,经过上次失踪一事,培贝奥竟然也放心继续让安多西在外自由活动。

“叮~!”

电梯降到了一楼,四人就走出了电梯。

“安多西~!你这麽早就去喂乔尔吗?”

哈斯先生与培贝奥走在前面,卡比内则脸带笑容,问着身旁的安多西,只是安多西微微地埋着脑袋和翘着嘴巴,似是不太乐意给话的样子。

得知身後有了些动静,培贝奥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对卡比内说道:“不好意思啊~!他可能是见着你没有参加昨晚的比赛,所以有些闷闷不乐吧~!”

“哦~~!”卡比内这才反应过来。

只是昨晚的缺阵完全是个意外,这类事的发生是卡比内本身不可操控的,再说,那种待在贵宾室而不能与队友一起比赛的感觉一点儿也不舒服,特别是见着球队落败的时候。

虽然安多西年龄不小。但他终究是个小孩,解释过於复杂,也可能得不到他的理解。索性就把话说得简单些,安多西听得懂之余,卡比内也不必多费口水地去解释什麽。

这时,四人走出了住宅楼,来到了正门口,最先停下脚步的是哈斯先生,这老头子也算识趣。他认定卡比内与安多西之间一定还有什麽话要聊,於是就停步下来。

果然,开腔的是卡比内:“嘿~!安多西~!你是要去喂乔尔吗~?”

应要接话的安多西嘴里一动不动。就一种半个字都不会吐出来的样子,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处。

他哥哥培贝奥急着上班,就对安多西说道:“卡比内已经问了你两次了,不要这麽没有礼貌。快回答人家~!”

“哦~~~~!”这一字的尾音很长。安多西遭到哥哥的轻责,虽说嘴里的确是给了话,但他还是摆着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

安多西顿了三秒,後再接道:“上次那老板已经答应把‘乔尔’送给我了,所以现在‘乔尔’是我的了~!”

这件事情的应由卡比内心知肚明,只是‘乔尔’被带回来以後,放在哪里养呢?厨房吗?或是在自家的阳台上弄个鸟笼什麽的?

一旁的培贝奥见卡比内有些疑惑,忙解释着:“酒吧的老板确实已经答应将‘乔尔’送给安多西了。只是现在‘乔尔’仍待在老板那处,等假期的时候。我在阳台上弄个鸟笼子之後,就把‘乔尔’接回来~!”

卡比内“哦”了一声,身子与培贝奥靠近了些,轻声说着:“怎麽?这是真的要养吗?”

培贝奥同样轻声回之:“其实安多西在这里也没有几个朋友,所以。。。就成全他吧~!”

卡比内听後,心想那鸽子咕咕的叫声一定会很烦人,将它养在阳台上,必会扰乱这两兄弟日常生活的节奏,试想一只鸽子整天在那咕咕咕地直叫,你会不心烦吗?

正是这样,卡比内这越想,就越想发笑,接着还真的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培贝奥也不傻,很懂卡比内在笑什麽,竟是摆着脑袋,意外地跟着卡比内笑了出来。

很明显,这个当哥哥的很是无奈,目前来说,他也只能依着安多西了,就算鸽子咕咕的叫声有多烦人?那鸽子屎有多臭?培贝奥要做的事情真的只有这些了。

※※※※※※※※※※※※

十分钟後,培贝奥就自个儿上班去了,而卡比内,安多西,与哈斯先生三人来到街尾的一间餐厅坐了下来,打算享用一份醒神的早餐。

卡比内之所以叫上安多西一同前来,是因为单纯地想弥补一下昨晚自己的缺阵导致安多西有些失望的心情。

三人坐好後,卡比内与哈斯先生各点了一份早餐,安多西嘴里说着:“我已经吃了早餐~!我不饿~!”

卡比内觉得这样不妥,哄了安多西几句之後,才使那小子终肯妥协,给自己点了一杯奶昔。

一旁的哈斯先生也没闲着,他招来一名服务生,要求对方为自己提供今天出版的所有体育报,服务生态度很是礼貌,给了一句:“好的~!先生~!请你稍等~!”

之後就退下去了。

一会儿,两份早餐已到,还各附上一杯咖啡,安多西点的奶昔也被服务生捧来了,再过了五分钟後,另一名服务生就将今天出版的三份体育报递到了哈斯先生的面前。

“先生~!你要的体育报~!”

“嗯~!放下吧~!谢谢~!”

“别客气~!”

待服务生退下之後,哈斯先生就先吃了一口热喷喷的煎蛋,接着就将体育报逐份地翻了起来。

卡比内一味地埋着头,吃着他的那块蒜蓉面包,还时不时地抿上一口咖啡,没有比赛的这般日子,似乎也是美极了。

不过,安多西的举动较为单一,吸吮着杯子里的奶昔,最多也只是偷瞄几下哈斯先生拿在手里的报纸。

“什麽是三大热门人选?哈斯。。。先生?”

安多西突然给出一句,这小子倒也礼貌,在‘哈斯’後面加了‘先生’一词。

“你想知道吗?嗯?小子?”

哈斯先生像是在逗着小朋友一样,逗着安多西,脸上的笑容很具亲和力,而安多西听後,就忙忙点着脑袋。

“下个月举行的金童奖是什麽?这个你知道吗?”哈斯先生又问着安多西。

安多西两眸发光,急着道:“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是由【都灵体育报】所创办的一个奖项,颁发给该年表现最为突出的年轻球员~!”

哈斯先生笑着说:“嗯~!不错嘛~!但你还是说漏了两个要点哟~!”

安多西没有开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漏了什麽,只是面情呆滞地看着哈斯先生。

“哈斯先生~!别逗他了~!快告诉安多西吧~!”卡比内说道,完後还抿上了一口咖啡。

这下,哈斯先生却笑了起来,让人见着就给人一种调皮的感觉,待这老头子收声之後,咳了两下,说道:“第一,被提名的年轻球员必须要在欧洲足球联赛里效力,第二,这些被提名的年轻球员不得超过【21岁】,这就是被你说漏了的两个要点~!”

卡比内扭头看着安多西,问着:“这下你知道了吧~?以後在足球方面有什麽不懂的,你就可以问哈斯先生啊,告诉你吧,哈斯先生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哟~!”

“那什麽是三大热门人选呢?”

安多西根本就没有回答卡比内的意思,而是直接问着哈斯先生,对此,卡比内也没纠结什麽的,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安多西说话的风格。

哈斯先生放下咖啡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说道:“就是说外间认为有三位年轻球员最有机会获得这个金童奖~!”

“谁~?谁~?谁~?是哪三位~?”

安多西想知道答案,就急了起来,情绪也稍微乱了一些,哈斯先生见此,说道:“只要你安静一些,我就告诉你,好吗~?你能做到吗~?”

安多西嘴里无话,一味地点着脑袋。

哈斯先生见他安静了许多,才说:“第一位就是我们身边的这位,卡比内~!”

“这个我知道,你快接着说吧~!哈斯先生~!”安多西回道。

听此,哈斯先生的意外感不大,深知安多西虽然天生有着缺陷,兼脾性古怪,可他却是卡比内的球迷,要认知这一点,其实一点也不难。

顿了一秒,哈斯先生接道:“第二位就是效力於马德里竞技队的。。。。。”

“沙杜吉尔~!是沙杜吉尔~!这个我知道~!”

安多西突然抢话,以致哈斯先生愣了半天,这老头子扭头望向卡比内,而卡比内也只是无奈地摇着脑袋,意思说:“他就是这样啊~!你习惯一下吧~!”

哈斯先生扭回头,呼了一口气,接道:“安多西~!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那你为什麽还要问我呢?”

安多西的表情自信得很,像是有着无数个理由可以去解释自己的行为一般,不过,他却只是说出了一个理由:

“不是有三个热门的人选吗?我只是想知道最後那一个是谁~?”

“哦~~~!”卡比内与哈斯先生两人齐声而发,他们终於弄懂了安多西的意思。

负责答话的是哈斯先生,只听他说道:“第三个是效力於葡萄牙超级联赛波尔图队的捷克小子。。。!”

“嘶~~~?”卡比内心里突然一念,自己与沙杜吉尔被捧为热门人选,这是说得过去的,不过那捷克小子嘛。。。?怎麽会这样呢。。。?

章一百一十:开膛手

捷克,尤文图斯名宿内德维德的家乡,【小莫扎特】的崛起之地。

那麽这捷克小子,顾名思义,也是个捷克人。

捷克小子的足球之路跟卡比内有些相似,起步艰辛,波澜重重,苦有才华,却被布拉格斯巴达队的主教练忽视了两年,之後,适逢葡萄牙班霸波尔图队换朝立新,急需贤才,从而加强对本菲卡队的抗衡力,就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在布拉格斯巴达队发现了这颗遗珠。

远走他乡,在波尔图队披起了22号球衣。

十五个月前的那场首秀,司职边锋的捷克小子毫不吝啬地使出看家本领,在边路频频发难,让对方的守将们追得直直喘气,好不狼狈。

终场哨音响起之後,这小子交出了一份‘两传一射’的成绩单,帮助波尔图队以3比0的比分完胜里斯本竞技队,并没有悬念般地当选了这场比赛的最佳球员。

这不是一刹那的光辉。

这是敌将们心中那团噩梦的开始。

开季七战之後,一份累计‘八传四射’的成绩单又被这捷克小子交了出来,身为一名边锋,既能左右开弓不说,最让敌将们吃惊的当属他那风驰云走的速度,此技虽说人人皆有,但在这捷克小子的身上,他还硬是将这般技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令人更为瞠目结舌的是,此子才刚满十九岁,脚下有着让对手叫怕的本领。自身也有着青春无敌的本钱。

年轻,在一名职业球员的身上,本来就是一把致命的武器。何况这名年轻的球员有着非同小可的本领。

接着,第八战,也是波尔图队最为关心的一场战役,他们迎来了那赛季的第一轮‘葡萄牙国家德比之战’,在主场硬撼本菲卡队,捷克小子擦拳磨掌,势要在五万名球迷面前。在巨龙球场之内,好好地给本菲卡队授一堂深刻的课。

算上伤停补时,九十四分钟的比赛结束之後。那场最佳球员的奖项再一次颁给了捷克小子,‘两传零射’的成绩单虽然没有之前那般麻利,痛快,但也足以让本菲卡队跌入深渊。使得波尔图队将联赛积分的优势扩大了五分。

只是捷克小子更为在意的是。他要用自己完美的表现去告诉布拉格斯巴达队的主教练:【老头!你干了一件蠢事!】

主教练忽视了一名天才球员的这般蠢事,就像匪徒不戴面具,还持着一把水枪去银行抢劫一般,是多麽的愚不可及。

难理布拉格斯巴达队的主教练恨得如何咬牙切齿,捷克小子像是在用行动向对方扇了三个大嘴巴,‘後悔’是留给那名蠢教练的,而留给捷克小子的却是‘继续前行’了。

只见那赛季的第一循环作战结束之後,捷克小子并没有放缓继续前行的节奏。‘十三传六射’的成绩单亮闪闪地挂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先不说体育媒体的报道给词如何夸大。但他们目睹这一切之後,瞬间就拿捷克小子与【小莫扎特】相提并论,这无疑是对捷克小子的一种肯定。

立马,【小莫扎特二世】的起号在巨龙球场内声声荡起,对此,捷克小子在本能上就给出了一种反对的态度,并拒绝接受这一起号。

“我很尊敬【小莫扎特】这位前辈,并感谢球迷们对我的厚爱,但我就是我,一个很不一样的捷克球员,在比赛中我可以做些什麽,只有我自己最为清楚。。。”

谦虚里带些狂妄,典型的天才球员一定会具备的矛盾特性。

这跟那【疯子】又有着极为像似的地方,若非要去挑剔一下,那就只能说他们的战位不同而已了。

【幽灵之子】再参战其中的话,那麽这三人将会打造出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於他们三人的时代。

人非圣贤,再强也有缺点,【疯子】,【幽灵之子】,甚至是捷克小子,三人都有着一些令人抓破头皮的性格盲点,在‘年轻’的这个基础之上,这些缺点往往就会乾条条地暴露出来。

【孤僻,离群索居】就是捷克小子在性格上唯一的缺点。

在他眼里,独来独往就是一种外人不能理解的生活方式,自己更享受其中,但在这以群体生活为主流的社会里,捷克小子选择那般的生活方式确实是不入流的,只是好在,这小子并没有将个人生活的风格掺进比赛之中,规矩地秉承了团体作战的精神。

作战时的他,是【清醒】的。

只是在球迷们的心里,捷克小子那放速之间的画面如同鬼影,皮球被他传出之後,更能一剑封喉地置对手於死地,既然【小莫扎特二世】的起号不被他欣赏,久思之下,拥戴他的球迷们就在巨龙球场内喊响了一个新的起号:

-----【开膛手】

对於这个起号,捷克小子在体育媒体的面前没有给出任何反对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赞同的意思,不开口,那就让这起号继续在巨龙球场内回回作响吧!

※※※※※※※※※※※※※※

餐厅内。

“胡~~~!”

哈斯先生将今天出版的三分体育报读完之後,就将报纸逐份地折叠好了,放在了餐桌边上,完後,就立马给出一组指定动作-----掏出香烟盒,抽起神仙烟来。

一旁,卡比内两手没动,餐刀餐叉也没动,那剩下一半的早餐被他凉在餐桌上,给两者之间徒添了一层凌乱的思绪。

安多西则是老样子,态貌呆滞地吸吮着那杯奶昔,最多的反应,也只是隔个几分钟後,将卡比内与哈斯先生各自打量一番。

“呼~~~!”

哈斯先生吐出烟圈,嘴里终於有话:“怎麽~?肚子让这份早餐给弄坏了~?”

卡比内知道哈斯先生是在问自己,顿了两秒,就将刚刚心里所想的一些东西说了出来:“我就是觉得奇怪,为什麽捷克小子的曝光率就这麽低呢?”

问题显然难不倒哈斯先生,他回道:“我读过一些报道,据说捷克小子自身的性格非常低调兼有些孤僻,媒体没能对其做出一些报道,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再说葡萄牙超级联赛只能算是二流联赛,被媒体们忽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那捷克小子上榜的原因是。。。。。?”

卡比内一下就提出自己的终极疑问。

哈斯先生轻笑一声,说道:“原因十分简单,因为【都灵体育报】那边的人并不是瞎子,只要你是块金子,哪怕你在挪威超级联赛踢球,他们也会发掘到你的才华的~!”

“哦~~~~!明白~~~!”

卡比内长叹一声,这白痴终於得悉了白痴问题中的答案了。

此时,安多西终将那杯奶昔吸吮完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後,突然就给了一句:“你们说的那个捷克小子。。。叫。。。叫什麽名字啊?”

说完,他就将脑袋埋深了一些,看得哈斯先生暗暗地直呼滑稽。

卡比内没有多理会安多西的反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些画面,他只是负责回答了安多西的提问:

“那人的名字似乎跟他的性格一样古怪,叫【班姆】。”

章一百一十一:改变路线

九时三十五分,三人吃罢早餐,就离开了那间餐厅。

餐厅外的路边,三人准备分道,安多西没有清楚地表明要去哪儿,只是埋着脑袋,嘴里喊着要走,对此,卡比内显得不以为然,心想这小子不是去广场那处喂鸽子,就是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但又鉴於安多西之前【失踪】过一次,卡比内本想将他带在身边,或是亲自送他回家,可是此刻回训练基地覆查伤势的时间将近,为怕科博尼教练再加责备,卡比内也只好叮嘱着安多西,提醒对方不要走远,中午之前就必须要回家。

“嗯~!知道了~!”

安多西仰起脑袋,回着卡比内的意思,毕竟眼前这人是自己喜爱的球员,在态度上也有些规矩,加上卡比内叮嘱之类的给话也许在培贝奥的口中说过无数次,这使得安多西对卡比内的叮嘱一点儿也不感到陌生。

回完话後,安多西又将脑袋埋了起来,但却挥着右手,近距离地在对卡比内与哈斯先生两人说着再见呢,那右手挥了两秒,垂下之後,他人就一股烟儿地溜开了,卡比内与哈斯先生根本就还没有给过反应。

“哈~!这小子真有趣~!”

很意外,走出餐厅後,哈斯先生就一直没有点过香烟,待安多西走远之後,他嘴里就吐出了这句话。

这时的卡比内还没有顾着对哈斯先生给出反应,他仰着脖子。目送安多西彻底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後,他那脖子才松了下来,说道:“的确~!这小子有时候是比较有趣~!而且怪癖也多~!这跟他的性格缺陷有着直接的关系~!”

哈斯先生没有给话。点着脑袋以作回应,他两眼张望着街头街尾,像是在寻着什麽,卡比内一眼就看了个明白,说道:“哈斯先生~!我们等一等吧~!在这个时间段,计程车还是挺多的~!”

哈斯先生扭过头去,笑着说道:“对呀~!这个地方是你的主场啊~!好~!反正我也不急。我们就等等吧~!”

两人离去的路线各不一样,虽说今天没有操练课,但按照球队的规定和科博尼教练的治军风格。脚腕带伤的卡比内是需要回去训练基地让队医覆查伤势的,而哈斯先生的行程就较为简单,他只要能在下午一点三十分之前赶到机场便可。

眼见对哈斯先生来说,时间很是充足。且没有卡比内那般匆赶。於是他就向卡比内表示待会儿截下计程车後,先让司机送卡比内去训练基地,完後自己再去机场,卡比内听後表示赞同,这主意就这麽敲定了。

两分钟後,两个人就钻进了一辆计程车的後座车厢,司机接到意思後,就将计程车往格拉纳达队的训练基地处驶去。

见着哈斯先生已经办完要办的事情。更给自己护了一次航,才免遭科博尼教练的严惩。正因如此,卡比内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压抑,哈斯先生这一走,自己又得独自处理生活上的一切事务,自家冰箱里会不会又出现一次‘灾难’呢?

幸好卡比内自小在孤儿院长大,这种寂寞匆匆来袭的感觉他也不是没有嚐到过,只是与哈斯先生相处久了,那股潜藏的依赖感又涌了出来。

“哈斯先生~!那你什麽时候再过来看我呢~?”

卡比内的身子缩在车厢的一角,语丝颇弱地问着哈斯先生,而哈斯先生的回答倒也很窝心,说道:“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马上改机票~!在这里多待几天陪你一下~!”

“足够了~!”卡比内的心里默默念道,对哈斯先生给出的体贴很是感动。

人生漫漫路又长,有些时候,要独自面对的,就必须要独自面对,千万别说什麽受童年影响,才导致自己对别人有些依赖,说多了,只能证明自己就是个弱者。

一句“足够了”,是卡比内最深切的感受,他是真的感到‘足够了’,於是就没再多加说些什麽,回道:“不用改机票这麽严重吧~!我也只是问问而已~!你有空的话就再来吧~!”

哈斯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并不只是说有空就来这边看你,而是说你的足球事务上如果遇到一些你处理不来的情况後,我就会赶来这边帮你处理~!”

“嗯~!明白了~!哈斯先生~!”卡比内回道。

哈斯先生最後补了一句:“当然,除了处理一些事务,我也还有其他过来这边的理由,例如看看你生活得怎样~?”

听此,卡比内一下说道:“明白了~!例如看看我家的冰箱里有没有‘灾难’发生?”

一下,哈斯先生发出了笑声,接着的另一股笑声是卡比内的。。。

。。。。。。。。。。。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计程车驶进了前往训练基地的那条绿化小道,犹记得有一晚,麻鼠驾驶着那红色跑车,载着卡比内,竟在这小道上加速飙起车来。

“白痴~!”

不知怎地,当计程车扫过路景後,卡比内就记起了那晚的情况,就算此时麻鼠没在身边,他还是说了声‘白痴’,恐怕这时还待在自家别墅里的麻鼠一定打了不少次的喷嚏。

坐在另一角的哈斯先生似乎有一股喜欢污染别人车厢的瘾儿,这老头子对计程车司机提出自己想在车厢内吸烟的意思,好在司机没有甩手拧头地拒绝,就这麽地让哈斯先生得了逞。

立马,哈斯先生按下车窗升降钮,车窗就缓缓地滑进了车门槽里,两手有着动作,兼很熟练,三秒後,一根香烟就被他点着了。

“呼~~~!真舒服~~!”

卡比内见着哈斯先生在别人的车厢里吸着烟,还喊着舒服,就说道:“哈斯先生~!吸少点儿香烟吧~!”

“嘘~~!别说话~!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传说香烟就是灵感的来源,哈斯先生这般地吞云吐雾着,嘴里还说着自己想到了一些事情,对此,卡比内起初还以为哈斯先生是在逃避自己的劝说,从而编造一些胡话来敷衍自己,不过在哈斯先生接着说出另一句话之後,卡比内就感觉到对方的心里似乎真的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一下,哈斯先生只是对计程车司机说道:“司机先生~!等一会儿我也在训练基地下车,我暂时就不去机场了。。。!”

章一百一十二:一个提议

当计程车驶离了训练基地五秒之後,卡比内仍是想不透哈斯先生不先去机场,反而要在训练基地走一趟的原因。

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哈斯先生跟随卡比内下车有何目的?

此时,计程车已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哈斯先生扭着身子,左右来回地望着训练基地周围的环境,长空万里无云,早晨的空气令人舒爽。

卡比内没有急着向哈斯先生追问停留此地的原因,只是说道:“哈斯先生~!走~!我们进去吧~!”

“嗯~!好的~!”

这时,哈斯先生也不扭着身子了,回了一句後,就跟着卡比内的後面,两人走进了训练基地的内部。不知是否遇着休假日,接待处竟然没有相关人员值班,卡比内没有顾上太多,就领着哈斯先生往训练基地的深处走。

这里,依然是卡比内的‘主场’。

两人走到球员休息室的时候,领路的卡比内就开始觉得气氛有些怪怪地了,他仍未弄清哈斯先生是要去哪?难道是要跟着自己去科博尼教练的办公室吗?

终於,卡比内忍不住了,停下步来,转过身去,问着:“哈斯先生~!你这是要去找谁呢~?”

哈斯先生脸色闲定,脑袋又开始左右地张望,如此模样,一定是在寻着什麽,那脑袋摆了三个回合後,他嘴里才回道:“我要找你的教练~!”

“是科博尼教练吗~?”卡比内问後,样子就开始有些愣着了。

哈斯先生“嗯”了一声。接道:“当然是他~!不是他那还会是谁呢~?”

要在训练基地内找到科博尼教练,最直接的就是去他的办公室,加上今天没有操练课。那就更加稳住了这个论点,这般简单的道理,哈斯先生也不像是不知道,这没到目的地之际,他就忙着找起人来,莫非心里揣着急事儿?

卡比内就站在哈斯先生的旁边,花了几秒。看了个究竟之後,也就看出了一些名堂,他料到哈斯先生肯定不会对自己说明当中的原因。而且科博尼教练即将会跟哈斯先生来一次密谈,当然,那是要在科博尼教练愿意与其密谈的情况之下,这事情才会顺理成章地发生。

两人停留了没有多久。就继续朝科博尼教练的办公室走去。卡比内在前,哈斯先生依然殿後,十几步之下,刚走过球员休息室时,东面走廊处就传来了一声:

“卡比内~!”

这一听,卡比内与哈斯先生一下就停住了步子,再一同转身一看,才知道喊话的是球队的首席队医。而队医的身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哈斯先生要找的人-----科博尼教练。

“大家早上好呀~!”

没等科博尼教练与队医走近。卡比内就已在急急地打起招呼来,不过回话的只有队医一人,同样喊着“早上好”,而科博尼教练只是微微地点了下脑袋以作回应。

这下,卡比内先是愣了半饷,再使着耐性一瞄,也像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科博尼教练之所以不回话,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或是摆架子之类的原因,而是他见着哈斯先生也在此处之後,脸上布了些杂色,好像在问着哈斯先生:【你怎麽会在这里?】

这画面,算是有些意外,但也称不上尴尬。

“早上好呀~!”哈斯先生也看见了科博尼教练脸有难色,只是没有顾上什麽,就主动打起招呼来。

队医再次回了句“早上好”,科博尼教练却是一下问着:“嗯~!有事吗?”

科博尼教练的给话倒像是在质问着哈斯先生,相关的事务已经解决了,此次到来的目的又为何事呢?

哈斯先生也不拖拉,对科博尼教练说道:“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

随即,科博尼教练当着哈斯先生的面儿,将卡比内望了一眼,那意思是说:还是关於卡比内的事情吗?内部停赛的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谈妥了吗?

科博尼教练的想法未免有些短见,哈斯先生暗生无奈,就卡比内遭到内部停赛一事,在三人之间,当然已经谈妥,哈斯先生此时唯一可做的就是爽快地说出这次前来的目的。

“教练~!能跟你私下谈些事情吗~?”

哈斯先生重复了一次前来的基本原因,为谈话开了章,科博尼教练回话也快:“可以~!去我的办公室吧~!”

“呃~~~!可以在球员休息室那里谈吗?”

听见这般要求,科博尼教练一时半刻还弄不明白,问道:“有区别吗?”

哈斯先生突然笑着说:“嗯~~!球员休息室应该可以吸烟吧~!我也不想弄脏你的办公室啊~!”

科博尼教练听後,说道:“不~!球员休息室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存有烟味,更加不允许有人在里面吸烟,你非要吸烟的话,我们可以去宾客接待室。”

“也好~!也好~!就这样吧~!”

哈斯先生回完话後,竟然提前地在衣袋里摸着香烟盒,瞧那架势,给人一种‘时刻都准备着吸烟’的样子。

接着,科博尼教练先是让卡比内跟随队医去医疗室复查脚腕处的伤势,待卡比内他们离开之後,自己就领着哈斯先生来到了宾客接待室。

似乎今天还真是休假日,哈斯先生跟着科博尼教练在宾客接待室里坐好了以後,竟然没有接待人员前来招呼他们两人。

“咦~?今天训练基地的工作人员都放假了吗?”

哈斯先生就这麽无意地问了一句,而科博尼教练的解释就是:“今天训练基地没有什麽接待的工作,接待员多数都放了假,只有文书和保安那边的工作人员才需要上班~!”

“哦~~!原来是这样~!”说完,哈斯先生又四处张望起来。

科博尼教练见对方不急着谈正题,身子就松了下来,肩背挨在沙发靠面上,再翘起二郎腿,一眼看去,全身的姿态就是在向对方发出一个信息:什麽时候进入正题?

之见哈斯先生当真不急,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烟丝,呼出一口烟圈,一样翘起了二郎腿,才说:“我有一个提议~!”

“哦~~?什麽提议~?”科博尼教练问着。

哈斯先生接道:“有一个捷克籍的年轻球员叫【班姆】,你应该知道吧?”

科博尼教练回道:“我当然知道,那麽接着呢~?”

哈斯先生说道:“签下他,或者租借也行!”

突然,科博尼教练的嘴里“嘶”了一声,歪着脑袋问道:“据我所知,你在球探这方面,是在为埃因霍温队工作吧?既然如此,你为什麽不去向埃因霍温队报告呢?”

哈斯先生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疑惑,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跟埃因霍温队之间没有签过任何合约,我拿到的薪金也是按照逐份球探报告来计算,也就是说,多劳多得,如果一个月里面没有交过球探报告,我就没有薪金可拿~!”

科博尼教练“哦”了一声,再问道:“虽说是这样,你也不用将【班姆】推荐给我们啊?再说,我们格拉纳达队只是一支中型俱乐部,【班姆】那小子愿意来吗?”

哈斯先生吸上一口香烟,接道:“如果赶及在【金童奖】颁发之前与【班姆】接触,我相信格拉纳达队是有一定的机会的~!”

“哈~!哈~!”

这下,科博尼教练笑出声来,说着:“【班姆】与卡比内一样,也是今年【金童奖】的候选人,那既然是这样,其他豪门俱乐部就一定早早地盯住了【班姆】这只猎物,我们格拉纳达队凭什麽跟那些豪门俱乐部争呢?”

科博尼教练的话不无道理,现实就是,格拉纳达队根本就没有本钱跟其他欧洲豪门俱乐部争夺【开膛手---班姆】。

就此,也没有难住哈斯先生继续地给话,他说道:“这里有个先天因素,那就是【班姆】那小子脾性古怪,风格行径难以捉摸,我听说在今年的冬季转会市场开启之後,英超豪门切尔西队就对他提出过收购方案,只是那小子硬要待在波尔图队,这事情才不了了之~!”

“哦~~?那也不能说明什麽啊?更加不能表示我们有一定的机会啊?”科博尼教练说道。

哈斯先生没有死心,说道:“不试一试的话,怎麽就知道没有机会呢~?我敢保证,【班姆】那小子一来,格拉纳达队的整体攻击力必会提升三倍~!”

这时的科博尼教练低着脑袋,似在想着什麽,而哈斯先生的话也像是说进了他的心坎里了,五秒後才仰起脑袋,说道:“你继续说说~!”

这一听,哈斯先生也就来了劲儿,在烟灰缸内捏灭了烟头的火星子後,就说道:“你想想看,【班姆】一来,直接解放兼分担了卡比内在进攻上的工作,加上范卡基特在前线待机,一个【铁三角】的组合就可以这样诞生了啊~!”

意外的是,科博尼教练给出的反应很快,没有之前那般拖拉,说道:“哼~!我总算有些明白你为什麽将【班姆】推荐给我了~!”

哈斯先生笑着,说道:“怎说怎好吧~!反正这对格拉纳达队的作战成绩有着一定性的帮助~!”

章一百一十三:提议变为难题

启动整个转会程序的最终执行者并不是科博尼教练,而是俱乐部的体育营运总监,只要科博尼教练相中某名球员之後,将其意思通告给体育营运总监,格拉纳达队才会正式的有所动作。

目前并不是理清谁来执行转会程序的时候,当务之急,科博尼教练必须尽快地给自己一个答覆,哈斯先生言之有理,趁着【金童奖】仍未颁发给谁之前,格拉纳达队务必派出相关专员与班姆的经纪人接洽。

从科博尼教练那复杂万变的脸色来看,他似是在想些什麽,坐在对面的哈斯先生就镇定得很,既然已将心中所想告诉了对方,那严格来说,此时的哈斯先生已无事情可做,即使想要接话,也只好等待科博尼教练给出答覆。

科博尼教练会不会动摇了呢?

这见,秒针又转了两圈,宾客接待室里的这两位老头,竟也稳得住耐性,一方不说,一方就不答。哈斯先生跟科博尼教练不同,就算身子较为静态,他也有事情可做,秒针再次转上了一圈之後,哈斯先生就烟瘾再犯,做了一组毫不陌生的动作,吸起香烟来。

作为一个烟民,除了焦油和尼古丁在心里作祟之外,最迷恋的无非还是那一吸一吐的嘴部动作,哈斯先生吐出一口烟圈,烟圈朝宾客接待室的天花顶部飘去,不一会儿,天花顶部就挡住了那团烟圈的去路,弄得烟圈像云朵在长空里飘浮那般。在天花顶部游浮着。

科博尼教练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哈斯先生的存在,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嘴里还一直哼着“嗯~~嗯~~”之类的声音。没想到哈斯先生一个简单的提议,在数分钟後,却转化成了一道难题,一道只能由科博尼教练去解答的难题。

视香烟为救命丸的哈斯先生,再将香烟吸剩了半截,此时的他将扣在手腕上的表瞄了一下,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还是被科博尼教练给瞧见了,就此,科博尼教练就告诉哈斯先生。如有急事,可以先行离开,哈斯先生一听,嘴里连忙说着:“不急!不急!”

这件事情是由哈斯先生开章的。想得到最终结果之後再离开的这种想法。其实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时间过得久了些,哈斯先生的心里也就有些纳闷了,他未料到科博尼教练领军多年,在处理球员买卖一事上,却是这麽的踌躇不决。

对面的这名老帅究竟在考虑些什麽?就连哈斯先生也难以去猜透了。

当哈斯先生的两指间没有了香烟,嘴里不再吐出烟圈,而那烟灰缸里又出现了第二根烟蒂之後。哈斯先生就耐不住了,及时说道:“试一试真的无妨。况且班姆那小子一来,格拉纳达队就会大大地提升实力,这也是无需质疑的事实!”

这句如同废话的给意,严格来讲,也不是哈斯先生的本意,只是他见着科博尼教练思考得极沉,无奈之下,以致给词乏味。

难料的是,这又轮到哈斯先生的想法过於短见了,他自以为科博尼教练还在反复考虑应否收购班姆,要真是这样,那哈斯先生还真的就猜错了。

其实,就应否收购班姆一事上,科博尼教练在三分钟前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并采纳了哈斯先生的意见。

既然主意已定,为何还不给哈斯先生一个答覆呢?

这时,科博尼教练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听起了电话,哈斯先生这一看,嘴角就歪了一下,心知事情快要有了眉目。

“你好~!总监先生~!打扰你休假了~!不知你现在能否来训练基地一趟?有件急事需要与你亲自面谈一下~!”

如此看来,科博尼教练心里的主意确实是拿定了,否则就不会急着联系体育营运总监,他更认同哈斯先生的看法,此事必须早点儿定案,免得班姆这块【肥肉】被那些豪门俱乐部给叼走了。

一分钟没到,科博尼教练就放下了手机,对哈斯先生说道:“不用解释了吧~!你应该知道我们要等一个很重要的人了~!”

哈斯先生脸上带笑,见时间尚足,就回道:“不急~!不急~!”

※※※※※※※※※※※※※※※

科博尼教练很会利用时间,见营运总监还没有来到,就告诉哈斯先生自己先回办公室处理一会儿工作事务,离开之前还问着对方需不需要来一杯咖啡,或许哈斯先生是吸烟吸饱了,就客气地说:“不需要~!谢谢~!”

五十分钟已过,卡比内也完成了今天的伤势复查,在他找到科博尼教练并告知伤势的基本情况之後,就被科博尼教练指示到球员休息室那处休息,等待哈斯先生聊完事情後,就一同离开训练基地。

处理好一切,科博尼教练又回到了宾客接待室,他一进去,就见着哈斯先生在吸着闷烟,烟圈一团团地朝天花顶上飘,这使科博尼教练感到好不心烦。

“应该就到了~!你需要离开吗~?”

科博尼教练又坐回了沙发上,再问着哈斯先生,但他却得不到哈斯先生的回话,因为那烟民正忙着吐烟圈。。。

哈斯先生将脑袋摆了两个回合,意说:不需要~!

等都等了这麽久了,现在离开岂不是更加可笑吗?说到底,哈斯先生还是想知道格拉纳达队最终会不会采纳自己的提议。

在烟灰缸里已经出现了第四根烟蒂的时候,宾客接待室的门外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密中带急,这一听,科博尼教练就一下给出反应,身子就立了起来。

“你好~!总监先生~!打扰你休假了~!”

来者果然就是格拉纳达队的体育营运总监,这人的一身没西服,没西裤,没领带,更没皮鞋,哈斯先生再一瞧,才断定这位总监先生刚刚一定是在打高尔夫球。。。

总监一身高尔夫衣装,额眉间还挂着几颗汗珠子,他进入宾客接待室後,立马就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进入正题吧~!”

科博尼教练先是介绍了哈斯先生,後就问着那位总监:“我想问一下,在冬季转会市场开启之後,俱乐部给我们收购球员的预算是多少?”

“很抱歉~!在冬季转会市场开启之後,俱乐部并没有打算拨出资金,对外收购球员~!”

总监的给话来得突然,更使科博尼教练与哈斯先生两人极为震惊,两人再你看我,我看你,已经找不到接话的词语。

瞬间,一个提议正式转化成了一道难题。。。

章一百一十四:第二道难题

“对了,你千万别走,刚刚我仅仅是输了两杆而已,等我回来之後,我们再打一次十八洞~!”

格拉纳达队的体育营运总监聊着电话,表意一会儿还要重回高尔夫球会所那边,与他的朋友再来上一局,这人似乎忘了回来训练基地的目的,手里握着电话,与他的朋友越聊越起劲了。

提议者哈斯先生知道了格拉纳达队没有初步收购球员的计划之後,就深知接下来必定是科博尼教练与营运总监一对一谈话的时间,既然是这样,他就没有插嘴的必要了,若果此时说要离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个营运总监仍未聊完电话,聊的话题已在越扯越远,甚至在聊着上个月与他几名朋友驾着游艇出海玩耍的事情,再聊上了一会儿,还索性立起身来,朝宾客接待室的门口走去,最後离开了房间。

科博尼教练见着营运总监如此不着紧这次的面谈,明显感到有些诧异,加上营运总监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房间,又使得科博尼教练窝了一肚子气来。

在这次面谈的正题上,哈斯先生已经没有了插嘴的必要,不过他眼见科博尼教练有了点儿异样,察眉观色之间,就看出了一点儿名堂。

趁着营运总监没有回来,哈斯先生轻声对科博尼教练说道:“具体的细节我就不方便插嘴了,因为我并不属於格拉纳达队的工作人员,我只希望等一会儿你可以做出最大的努力。将这件事情谈好~!”

科博尼教练这人也是个倔老头,被营运总监一下忽视了,就这事。他自己心里多少有些不能释怀,加上对这次面谈的主题而言,双方还没有找到一个突破口,以致他也很是着急,听见哈斯先生的提醒後,这顽梗的老家伙竟然说道:

“就算不能收购班姆,那又如何?”

见对方的话中带些火气。哈斯先生就觉得自己必须还要加一句嘴,笑吟吟地说:“你千万别乱了阵脚,也别急。等一会儿谈的时候,你可以从球队最近的战绩入手~!”

话完,科博尼教练就立马想歪了,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认为哈斯先生在质疑自己的执教能力。因为球队已在西班牙国王杯中被马德里竞技队淘汰出局。巧遇在联赛中又败给巴塞罗那队,恰逢两连败,作为一支中型球队来说,俱乐部高层见着这样的战绩之後,虽说不会对科博尼教练秋後算账,但是科博尼教练自己就认为这无疑就是一处硬伤。

哈斯先生给话的本意并不是想作出调侃,压根儿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或许是旁观者清。哈斯先生只是冲在了科博尼教练的前面,找到了科博尼教练仍未找到的突破口。

再是。哈斯先生见着科博尼教练的脸庞再次涌上了一些杂色,心里暗自一算,就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因,他不想为了此事落下什麽误会,所以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从战绩入手之後,要求俱乐部的高层那边拨出资金,给球队增添一些新血~!”

见对方把话说的也很实在,科博尼教练也就知道自己的确误会了对方的意思,於是连忙调了调态度,问着:“说真的,我还没有找到突破口,不过听你这麽一说,我想也只能用这个方法试一试了~!”

“对~!管他成不成功呢~?先试一试再说~!”哈斯先生立刻现出一股高兴劲儿,对其回道。

算上提议收购班姆一事,再加上科博尼教练接受了哈斯先生给出的这个‘突破口’,看上去这两个老头儿还挺有默契的,先不说那一主一客的身份,两人齐坐宾客接待室内,目的只有一个。。。

-----先让俱乐部掏钱,再将班姆那小子给弄过来。

“嗯~!好~!就这麽办~!”

科博尼教练下定决心,就拿这个突破口向营运总监摊牌,直接给俱乐部高层施加一些压力,要他们掏钱。

理好一切,两人没再说话,只等营运总监聊完十年前,或者二十年前的快活事之後,就将这事情给了了。

谁不知那营运总监是否在和朋友聊着四十年前的快活事,弄得科博尼教练跟哈斯先生两人呆等了足足十三分钟之後,才听见了营运总监回来宾客接待室的脚步声。

只见营运总监进来之後,人还没坐下,嘴里就先说着:“不好意思~!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我们接着谈吧~!”

此时,已是哈斯先生闭嘴的时候了,他不是格拉纳达队的相关人员,理论来说,他没有资格答话。

而绝对有资格答话的科博尼教练就说道:“总监先生~!如果我坚持要在冬季的转会市场里收购球员,那麽俱乐部那边会否破例拨出资金?”

科博尼教练的给话非常直接,就连哈斯先生都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那营运总监坐下之後,却笑了笑,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俱乐部并没有打算在冬季转会期拨出资金,对外收购球员~!”

科博尼教练不想跟对方绕圈子,再说道:“我们这个赛季的目标是打入欧霸联赛,俱乐部高层那边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在我们遭到了两连败之後,我就开始担心这个赛季的目标能否预期地完成了~?”

“哦~?你是说球队上下已经失去了信心~?”营运总监问道。

科博尼教练语气很硬,说道:“不~!我们不是失去了信心~!我们是要加强阵容~!我们不光是要应付这个赛季,我们还要应付下一个赛季,再下一个赛季。。。。!”

没等科博尼教练说完,营运总监就摆上了手,止住了对方的话,并说道:“你说的这个我懂~!你身为球队的主教练,球队最真实的强弱度也只有你最清楚,我也看清了你那坚定的态度,只是俱乐部最终会不会拨出转会资金?并不是我说了算,我只是负责执行转会程序而已~!”

科博尼教练“嗯”了一声,接道:“这个我懂~!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向俱乐部那边极力地表达我要收购球员的意愿~!”

这时,营运总监是听得见科博尼教练的给话的,不过他却没有急着回话,左手托着下巴,紧着眉头,似在想着他应该要想着的事情。

这件事情并不复杂,也不难办,如果俱乐部为了在冬季转会市场中收购球员并已经准备了转会资金的话,那麽科博尼教练就不用多费口舌,大可以拿着钱,在转会市场里寻找自己的心头好,怎料俱乐部没有计划在冬季转会期里收购球员,这样一来,就只能经过营运总监之口,向俱乐部那边申请拨出转会资金。

就此,科博尼教练也没敢奢望俱乐部会拨出巨数金额,他心里估计着,就算是五百万欧元也好,也能当个用处。

渐渐地,营运总监的眉头舒了开来,左手也放了下来,突然对科博尼教练说道:“第一,我有信心能够为你成功申请七百万欧元的收购资金,第二,我要知道你想收购的目标是谁?”

“波尔图队的班姆~!”科博尼教练回得很快。

营运总监说道:“嗯~!目前这小子的价位是多少~?”

这下,科博尼教练还真的答不上来,嘴里支支吾吾地发响,局面一下子就僵住了,本来不想插话的哈斯先生见此,情逼之下,只好代答:“据我了解,班姆的价位是一千八百万欧元,所以,总监先生,那七百万欧元的转会资金是起不了作用的~!”

科博尼教练望着哈斯先生,眼神稍稍有些迷茫,问道:“真是这样?”

哈斯先生点头回道:“嗯~!一定不会错~!”

难题依然停留在难题这个层面上,科博尼教练已经没有了对策,哈斯先生也更加不好给话,目前只能听听那营运总监的意思了。

这见,营运总监的嘴角已在动了起来,半秒後,就说出了一句:“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七百万欧元附加一名球员,用这样的条件来收购班姆那小子~!”

科博尼教练一听,顿时就明白,若真要收购班姆,那麽自己所打造的一线阵容就要为此而改变了。

至於要附加哪名球员?这也是一道难题。。。

章一百一十五:手背与手心

双方结成初步共识,对是否收购班姆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其中,格拉纳达队的体育营运总监也给出承诺,答允科博尼教练全力为其申请收购资金。

只是那数额用在二三线球员身上,还是说得过去的,换成班姆之後,就有些勉强了。班姆最值钱的地方并不是一线或者一线之上的身份,而是胜在那小子年轻,藏有巨大的潜力值,加上他那一身的真功夫,直接就给这次的收购方案下了一道难题。

你在有所动作,很难说别的俱乐部就没有在有所动作,这也是在哈斯先生提醒之後,科博尼教练才逐渐意识到的东西。

如果其他的豪门俱乐部真在打着班姆的主意,那麽代表格拉纳达队在这次的转会行动上已经输下了一半,因为格拉纳达队无论在规模,实力,财力,和对球员们的待遇上,是不能跟那些豪门俱乐部所比拼的。

优秀的年轻球员个个向往投身豪门,这是很正常之事,按照事情发展的正常轨迹,班姆很有可能不会理睬格拉纳达队的邀请,必会转向奔投豪门之下,不过哈斯先生也说过,班姆脾性古怪,风格行径难以捉摸,连切尔西队的邀请他都一下拒绝了,从事面上看,格拉纳达队也还有些机会。

科博尼教练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执教皇家马德里队,也不是在执教曼城队,要俱乐部主席给出巨数资金供自己在转会市场里疯狂地扫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由此看来,他只好向现实低头,若然营运总监真能成功申请七百万欧元的收购资金的话。这件事情也算是成功了三分之一。

转会市场不比菜市场,虽能砍价,但也要看看卖方是谁,波尔图队近年盛产抢手货,已成各个豪门俱乐部的私人超市,他们扫货时往往会给出比原价位多个两三倍的价钱,这使波尔图队将此般现象看得较为习以为常了。

班姆的原价位是一千八百万欧元。照计格拉纳达队至少也得给个二千五百万欧元的价额,波尔图队才会稍稍有那麽点意思,与格拉纳达队接洽。

七百万欧元。已无用武之地。

就球员转会买卖的细节和手法而言,其灵活性很大,阔绰一些的,挥出钞票。就能带走心头好。资金有限的,也只能用其他的方法与卖方商讨,租借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不过要将这一招用在班姆的身上,恐怕会惹来波尔图队的讥笑,哪有球队前来租借自己队中的抢手货的呢?格拉纳达队一定不能干这种坏名声的低智商行为。

一员换一员也不可行,其一,就是班姆本身的作用性很大。为阻止本菲卡队一方独大,波尔图队还是很想充分利用班姆的那身功夫。来抗衡这支宿敌。若然班姆被豪门收购,在一下出走之後,好歹他们也有巨数资金收购其他新星,来补充这个空位,就可以继续抗衡宿敌本菲卡队。

其二,就算波尔图队首肯这种不现实的方案,试问格拉纳达队会拿出那名球员作出交换?科博尼教练深知,第一个不能动的就是卡比内,此子身为队中的校炮手,若然离队,那麽前线攻将们就得不到足够的支援,再说这一下就没了轴心,球队必会步步难行。

范卡基特也是卡比内在承前的这项工作上很重要的一员,两人默契颇足,平衡性很强,已被科博尼教练默默地视为球队的【双将】,与卡比内一样,也动不得。

罗夫曼堪称队中的【万金油】,擅长中路的多个战位,一来在卡比内缺阵的情况下,此子就会顶上其空位,认真来说,他的作用性不比卡比内差,加上这人是球队的副队长,科博尼教练更是动不下手来。

在其他球队看来,格拉纳达队里最後一名有价值的球员就属队长费斯克了,不过此子是队中领袖,在更衣室里也是能够说上几句话的人,镇守球队後防线多年,经验甚足,在球队仍要航行向前的现况下有着关键性的作用,更加令人尴尬的是,这位领袖正处於职业生涯的黄昏期,已近三十四岁,并不适合充当收购班姆的筹码。

至於一线阵容里的其余数员,其价值度不大,自身价位也不高,将这数员作为交换筹码,岂不是像在戏耍波尔图队吗?

想此,科博尼教练难免感到有些纠结和无奈,不过他没有像小孩那般喊苦喊闹,现时只能保持清醒和冷静,再想出一个适当的方法将这事情办好。

没多久,营运总监又提出了一个建议,他明确地指出如果波尔图队能够接受分期付款的这种方案,那麽这项收购计划就不会被搁置了。

这个建议或许也给这事情带来一些曙光,弄得科博尼教练听完以後,两眼直亮亮地盯着营运总监,他仿佛见着眼前有一条救命绳,硬是将自己从井底给拉了出来。

看那意思,两人好像要敲定这个方案了,正想逐步细说,没料到本来不该插话的哈斯先生却再次插了一句话:“抱歉~!两位~!我个人觉得,波尔图队是不会接受分期付款这个收购方案的~!”

“哦~~?”

科博尼教练与营运总监齐声而发,再仔细一想,还是完全没有弄懂哈斯先生为何要一盆冷水泼过来,这下,营运总监先问道:“请你再细说一下吧~!”

哈斯先生脸色认真起来,说道:“先不说【金童奖】的最终得主是谁,但是班姆是提名人之一,那麽我们就会相信波尔图队必会将班姆的价位提高,这是一种【奖项效应】,你们肯定也明白,再按照波尔图队这样的举动,他们愿意接受分期付款的机会率有多高呢?”

科博尼教练没停留,直接问道:“你认为呢?”

哈斯先生字字回道:“机会率是零~!他们不会接受这种方案的~!”

波尔图队素来就是豪门俱乐部的私人超市,双方交易的方法极其麻利,一方付出全数金额,一方就交人,长期一来,波尔图队就持着这种极现实的买卖方针,与对方做了每一笔交易。

再者,班姆并不缺少潜在买家,【皇帝女,不忧嫁】,如此一来,哈斯先生的观点其实是可以成立的。

在哈斯先生的详细解释下,科博尼教练与营运总监就听出了个究竟,在执意要将班姆弄过来的情况下,科博尼教练就要开始做出抉择了。

一个【手背与手心】的老套抉择。

章一百一十六:心里的那个名字

整个谈话被哈斯先生指出的事实所打断,其中的重点似乎也已经被整理了出来,要麽乾脆放弃收购计划,否则科博尼教练就要做出抉择。

难料军心已动,科博尼教练自知没了後路,俱乐部必须采取相关的行动,至於波尔图队理不理会他们的收购方案,那就是後话了。

而营运总监口中的那七百万欧元也是不可能在瞬间就会出现的,要俱乐部的那些高层们掏出票子,即使他们愿意,也得需要一些时间。

其次是格拉纳达队还没有正式向波尔图队为班姆提出报价,除非波尔图队对格拉纳达队提出的条件看不上眼,那麽两队之间的沟通也是需要时间的,这就等於为科博尼教练赚足了时间,使他可以好好想想究竟如何对策。

没一会儿,营运总监眼看基本事项的运作方法已经敲定,就喊着要离去,嘴上说着是要赶着向俱乐部那边汇报此事,只要收购资金一批下来,才好让科博尼教练继续进行这项计划。

对此,科博尼教练没有任何意见,他已经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意愿,再说营运总监也许了诺,声称很有信心为他成功申请出七百万欧元的收购资金来,於是两人招呼了一声後,营运总监就立起身子,准备离去。

但是,在营运总监走出宾客接待室的门口时,他突然一下转身,提醒着科博尼教练,只要收购资金一批出。那就赶快与波尔图队那方的相关人员接洽,以免其他俱乐部抢了先机。

科博尼教练听完後,点了下脑袋。还顺口问了一下究竟何时才能拿到收购资金,完後,营运总监看了看表,嘴里“嗯~~”了老半天,才说道:“五个小时左右吧~!”

说完,也不瞧瞧科博尼教练给出的反应,就转身走了。科博尼教练也看得出来,营运总监似乎有些着急了,但绝对不是为收购班姆一事着急。而是生怕他那朋友等急了,想要赶快回去高尔夫球会所,继续挥他的高尔夫球杆。

等宾客接待室里没了营运总监的身影,在旁的哈斯先生就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再待下去。已是没了意义,在庆幸科博尼教练终肯接受自己的提议之後,就再向对方表示自己要离开了。

科博尼教练简单地“嗯”了一声,摆着右手以作告别,见着这次几方的谈话算是彻底结束了,且最终执行的动作仍未决定好,心里就觉得像是缺了什麽似的,想了半天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麽。给挂满皱纹的老脸添了些深沉沉的思绪。

三秒後,当哈斯先生走到宾客接待室的门口时。也跟营运总监一样,转过身去,对科博尼教练说道:“十八洞是不会那麽快就打完的,我希望你趁着有些时间,好好地想想究竟附加哪名球员,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科博尼教练没料到哈斯先生在离去之前还加了一句嘴,更打乱了自己的思绪,就将原本背向对方的身子扭了过去,嘴角微微一弯,神经似地说道:“哦~?是吗~?那如果我最後的决定是将卡比内给送出去呢~?对这个你有什麽看法~?”

哈斯先生嘴上笑着,他根本就不当这问题是一道问题,更加吓不着他,只见哈斯先生将身子理好,整个人完全面对科博尼教练之後,就说:“没问题~!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心服口服,反正明年的夏季转会市场开启之後,最起码有五间豪门俱乐部会给卡比内报价的~!”

说完,哈斯先生还刻意地笑了两声,声音不在乎大,只要科博尼教练那老头子能听见就行。

这一听,科博尼教练就深知自己又败了下风,本是一句玩笑话,不曾想哈斯先生没有示弱,狠狠地戳中了科博尼教练的软肋,於是科博尼教练选择咧嘴一笑,没再答话。

“感谢你能够接受我的提议~!”

本见科博尼教练没有答话的意思,哈斯先生反而在走出宾客接待室之前,仍不断气地给出这句话来。

科博尼教练不想藉刚才那一下挑出什麽事端来,就回道:“说实话吧~!在球探工作的方面上,我很是肯定你的专业~!如果班姆那小子真能加入我们队伍之中,那就应该是我感谢你~!”

“等事情办妥了再说吧~!”

哈斯先生说完後,就转身离开,步子迈开的一刹那,他又再掏香烟盒,准备与香烟来上一个回合。

由於在其他地方仍有工作要处理,并要赶往机场,哈斯先生去了球员休息室与卡比内会合之後,两人就离开了训练基地。

在训练基地的门口等待预先电召的计程车来到之时,卡比内向哈斯先生表示队医在复查伤势之後,给出很乐观的态度,那脚腕的伤大有可能不需要一个星期就会痊愈,哈斯先生听後,竟然呛道:

“就算脚腕的伤痊愈了那又如何?难道你忘了?你需要内部停赛两场~!下场比赛你将会继续缺阵~!”

就这一话,喷得卡比内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不是觉得没有面子,而是哈斯先生的一句实话让他心里感到有些抑塞。。。

※※※※※※※※※※※※※

谈话结束後,科博尼教练回到了办公室,在等待营运总监那边的消息之间,他也没有闲着,早在哈斯先生离开之後,他就致电给助理教练,让对方回来训练基地一趟,当助理教练问起何事之时,科博尼教练也就浅说一句:

“我们的一线阵容要改变了~!快回来商讨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此事就算面对面都很难讨论出来个东南西北,那在电话里就更不适合细说,助理教练没有怨言,果断暂停自己的休假,向训练基地赶去。

待科博尼教练等了个四十分钟之後,就有三下敲门声响起,科博尼教练应了一声“请进”,助理教练就滑门而入了。

其後的十分钟里,科博尼教练很有耐心地向助理教练讲了一遍刚才几方谈话的事情,完後,再将两人谈话的重点落在了究竟附加哪名球员的这处上。

“就收购班姆一事,我决定试一试,在附加哪名球员的问题上,你有什麽意见吗?”

科博尼教练想知道助理教练有什麽看法,就问着对方。

可没料到却遇着助理教练的反问:“教练~!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个人选?”

科博尼教练没感意外,说道:“有~!在刚刚等你的时候,我想了很久,很深,随之,心里就出现了一个人选~!”

助理教练说道:“哦~?那说实话吧~!整件事情我已经理清了,其实我也不需要再去细想,所以。。。我心里也有一个人选~!”

科博尼教练点点脑袋,说道:“那不如这样,我们先一起说出来,然後再深入讨论~?”

助理教练回道:“嗯~!我赞成这样做~!好~!来吧~!”

这见科博尼教练将右手食指伸得直直的,准备在助理教练的眼前点个三下,示意在第三下之後,两人就齐声说出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名字。

一。。。二。。。三。。。。。

“罗夫曼~!”

章一百一十七:决定的後面只剩等待

两人心里所藏着的那个名字是一样的,齐声说出口後,两人没有选择像默契十足,再击个掌那般,而是各自的态度越发认真起来,势要将话题往深里说。

关键性的那个答案已被给出,於是两人将原先紧绷着的身子松了下来。

助理教练上身穿着白色t恤衫,下身穿着一条花色沙滩裤,两个脚板还套着拖鞋,想必赶来之时也挺着急。科博尼教练这一瞧,知道自己又打断了别人的休假,无奈这事情要靠他一力处理,还真的有些难度,在球队中除了自己以外,另一个非常了解球队强弱度的就当属助理教练了。

不过科博尼教练并不会百分百依赖助理教练的某些建议,心里要选出的那个人选也不能草率地随口而说,逐步的考虑都需要谨慎,因为苦心打造的一线阵容不能说拔就拔。

在回到办公室等待助理教练的期间,科博尼教练也很是明白在对方到达之前,自己必须得给出一个名字来,藉此强调自己才是整件事情的主导者,让助理教练清楚只需给些意见便可。

怎料,助理教练给出的意见实属不多,当这人知透整件事情後,立马说了句痛快话,直问科博尼教练心里是否有了合适的人选,这问得科博尼教练意外地慌了数秒,莫非助理教练在几秒间就为自己给出了答案?

不过,也不能说是助理教练的处事手法比科博尼教练那老头子爽快,皆因他很明白。最後主导者并不是自己,那麽他大可以不加多想,说出自己的答案。在不拖慢事情节奏之余,两人更可以充分地善用时间,将事情往深处讨论。

那究竟是何原因?令到科博尼教练在四十多分钟的等待里,就给出了这样的一个名字。而助理教练在赶往前来的路上还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就在他知悉事情之後,在相当短的时间内,随即说出了与科博尼教练相同的答案。

-----【罗夫曼】。给出的名字虽是一样,可在想法上还会是一样吗?

这见,科博尼教练已经没有了安坐在办公椅上的意思。立起身子,走到室内右侧处的窗户前,两眼盯着窗外,嘴里就问着助理教练:“在你心里。是否觉得这已经是唯一的一个人选了?”

“对~!教练~!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助理教练盯着科博尼教练的背脊。一口答道。

然而,科博尼教练仍是盯着窗外,说了一句让助理教练颇感意外的话:“在这个问题的层面上,我的想法依然跟你一致,只是在考虑了许久,然後拿定主意之後,我给自己的理由就是【位置重叠,已在一线阵容的边缘】。”

助理教练了解到科博尼教练的完整看法後。心里却在暗暗叫喜,不为别的。纯粹只为自己所想的每一步细节竟然与科博尼教练如此的不谋而合,接下,他答道:“嗯~!这细节跟我所想的更是一致啊~!”

球队的一线阵容是由科博尼教练一手拼出来的,未到必要的时候,科博尼教练就没有在阵容里面动刀子的理由,虽说球队刚遭两连败,不过明眼人一下细看,就会发现格拉纳达队的拼战情况也没有至於去到一败涂地的程度。

在卡比内登陆卡梅内斯球场之後,瞬间加强了格拉纳达队的整体实力,此子才华横溢,也正值职业生涯的起步阶段,对球队的实际作用更是在通过三场比赛後,就令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们惊叹之余,更令科博尼教练那老头子服了个彻彻底底。

几战下来,卡比内就顺理成章并毫无悬念地取替了罗夫曼,在中路负责起承前接后的工作。罗夫曼与卡比内的差别不只是年龄,从在场上所要执行的工作来看,罗夫曼虽会控制比赛节奏,也有梳理进攻路线的能力,但他据守在中路扫荡局域的时间较多,看上去更像是一名工兵。

无疑,就考虑两人在比赛中的能力这一下,卡比内明显要比罗夫曼更为全面。

当中还有两个事实也是被科博尼教练仔细地琢磨了一番,理清之後,才决定给出【罗夫曼】这个名字。

首先,虽然罗夫曼没有像某类球员那样,埋怨着首发位置被抢,说出被主教练忽视等等的气结话,但是随着时间一长,卡比内在球队中的重要性就会显得缺他不可,再按照正常的事态进展,罗夫曼被卡比内所取替,也是早晚的事儿。

这就是科博尼教练【位置重叠,已在一线阵容的边缘】之说的基本原因,想深些,那身披20号球衣的年轻悍将,其一身的扫荡力度也比罗夫曼来得痛快,如在保持谨慎态度的情况下,其实科博尼教练更愿意让20号上阵拼战。

连替补席位也有机会被他人夺去,罗夫曼似乎非走不可?

在考虑最後一个方面之中,竟又戏剧性地为罗夫曼赚回了面子,这说波尔图队并不是等闲,在各种因素的基础下,格拉纳达队能拿出手的也只有罗夫曼了。

就罗夫曼的原价位来看,恰恰定额在九百五十万欧元,对一名差不多进入职业黄昏期的三十岁球员来说,这价位完全不感失礼。以罗夫曼在顶级联赛里拼战近十三年的经验,这让科博尼教练看来,他还真希望波尔图队的那方不要嫌弃罗夫曼这一类的球员。

过了好半天,科博尼教练就如一块坚石,直直地立着身子,一直站在窗前,没再与助理教练对话之余,脑里那股翻覆出的思绪竟又更深沉了些。

只见过了三十秒後,科博尼教练才转过身来,坐回到办公椅上,看了助理教练一眼之後,问着:“可否记得。。。罗夫曼为我们队伍效力了多久?”

助理教练一直跟随着科博尼教练,这般问题固然难不倒他,见他想了数秒後,就答道:“差不多快六年了~!”

“嗯~!六年啊~!想不到罗夫曼那小子竟然将职业生涯的黄金期贡献给了球队,如今却要面对球队放弃自己,这一个决定让我很是为难~!”

科博尼教练说出了心里的感慨,只是球队利益看似较为重要,就算之後告知罗夫曼球队有这样决定的时候,有多难下口,科博尼教练也一定要亲自说出口。

这是在一名球员离队之前,主教练向对方给出的最後一份尊重。

敲定了人选,再等收购资金拨出之後,格拉纳达队就要争取时间,主动与波尔图队那方接洽了。

这时,科博尼教练瞄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喃喃说道:“一切收购计划,必须在黄昏之前启动~!”

章一百一十八:高速路上的追兵

正当科博尼教练他们留在了训练基地,等待着营运总监的回覆之时,哈斯先生已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一辆两厢型的计程车载着这老头儿,驶在一条窄道上,车厢内的另一角,则坐着卡比内。

就脚腕带伤来看,卡比内应该回家休息,争取时间让伤患处好好的减下压,能帮助伤情快速好转之余,也可以避免伤患情况意外加剧。

不过,刚刚这一老一少在训练基地的门口等待计程车驶来的时候,其实说好各走东西的,卡比内原想回家睡个大觉,哈斯先生则是奔赴伦敦,处理一些公事。

哪料过个一会儿,卡比内就突然一说,想送哈斯先生前去机场,加上那小子有股倔脾气,尽管哈斯先生在旁劝说,建议他回家休息,这一个在劝,一个要留,就这麽在三个回合左右之後,精於谈判技巧的哈斯先生竟然说不过卡比内,也就一下从了。

你若是认真地问卡比内坚持要送哈斯先生的原因,恐怕他也说不出个因为所以,将这问题一探到底,逼急了那小子,相信他也只是给你来一句:“这是我经纪人~!我送他去机场难道有问题吗?”

要是卡比内真的说了这话,也肯定没有人能够接上一句,一句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堵住对方嘴巴的威力往往是难以估计的。

随後,卡比内拖着那半好半残的脚腕,就跟在哈斯先生的身後。钻进了计程车的後座厢。双方合作数年,遇到各持己见的时候,卡比内还是很少堵得住哈斯先生。这次意外【取胜】,弄得那白痴缩在车厢一角偷笑着。

也难说哈斯先生【轻敌】了,两三下嘴的功夫,竟然说不过身边的这个毛头小子,放任对方拖着伤脚,走这趟多余的一程路,若是再让科博尼教练知道了。那老头会不会将终极矛头指向哈斯先生呢?并怪责对方带着有伤的卡比内满街乱溜?

计程车再向前驶个五分钟左右,就会直上高速路,快则三十分钟过後。便可到达机场客运楼,坐在车厢另一角的哈斯先生下意识地看了下时间,轻口一说:“还早~!有的是时间~!”

这下,待在另一角的卡比内多了嘴:“放心~!不会迟到的~!时间很充足呢~!”

听此。哈斯先生没有回话。仰着脑袋,笑了一声,他知道卡比内那小子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刚才那麽一说,并不是在担心错过航班,而是将格拉纳达队准备收购班姆一事记在了心里,哈斯先生十分清楚,这事情万万拖不得。那边资金一到,科博尼教练就要快速与波尔图队一方接洽了。

哈斯先生似乎与科博尼教练有了些默契。两个老头都认为收购计划必须要在黄昏之前启动,刚才看了下时间後,才得知现时距离黄昏仍早,所以就说了句“还早,有时间”之类的话。

究竟哈斯先生与科博尼教练闭门谈了些什麽?卡比内一直没问,但并不是没有兴趣知道,他自以为哈斯先生又再为自己的某些事情跟科博尼教练谈判,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都这麽想,直到看见球队的体育营运总监也回到了训练基地,更朝着宾客接待室的方向走去之後,卡比内这才感到有些纳闷。

只是,参考生活中卡比内应有的智商,你要硬让他猜,恐怕也得等个几小时,更有可能的是,他最後还是不会猜中的。

等计程车跑了个几公里之後,卡比内似想没话找话说,问了句:“刚才你们在谈什麽啊?”

哈斯先生在这个圈子打滚多年,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想着严格来讲,科博尼教练即将启动的这项收购计划应属机密,就当自己与卡比内的关系再好,哈斯先生的最佳回应方式就是先不要将真相告诉卡比内。

何况这车厢里还有一个司机,接着也怪,整辆计程车突然地颠簸了一下,哈斯先生的屁股从座位上滑出了半截,当他重新坐好之後,就拿定主意,选择了一种过分谨慎的处理态度,并向卡比内回了一句假话:

“其实也没有谈什麽东西,我只是在经营俱乐部的方面上给了一些意见,并跟你们俱乐部的体育营运总监交流了一些看法~!只是如此~!”

看来,哈斯先生还真把卡比内当成了一个白痴,虽然这句话里面所包含的成分有真有假,但若是再细心一想,当中的破绽也就原形毕露了。

【有哪种白痴会穿着高尔夫球的衣装急忙忙地赶回训练基地之後,只为与其他人交流一些看法?】

卡比内盯着哈斯先生,再将脑袋摆了三下,脸上带着几分坏笑,问着:“哈斯先生~!你是在说假话吧~?”

“真是这样~!没骗你~!”哈斯先生回完话,就在摸香烟盒了,那一组动作怎麽瞧都觉得有些别扭。

好在卡比内没有咄咄逼人,更加没有像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一类人那般烦人,他见哈斯先生没有接话的意思,也就及时地封住了自己的嘴。

。。。。。。。。。。

照理说,计程车的车厢里是不允许吸烟的,可是在计程车再跑了个几公里之後,哈斯先生却是在吸着第二根香烟了,他为解烟瘾,更为解救自己,不顾任何地犯下了当地的禁烟条例。

就算哈斯先生打开了一扇车窗,放烟圈出车外,这些举动在卡比内眼里看来也是徒然,自知自己一日没能兑现承诺,那麽哈斯先生就会将香烟吸到底。这想来也怪,别的球员各有一个正常的前进目标,卡比内的前进目标却是那麽的不一样。

再次出口劝说恐怕也是浪费口水,卡比内只好选择暂忍一下,哈斯先生与香烟交会完後,一切就自然恢复正常,再说计程车司机也无怨言,卡比内就没必要打断哈斯先生的痛快。

“叮~叮~~!”

一声突来,哈斯先生左手两指夹着香烟,右手朝裤袋里摸去,随後掏出手机,将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读了一遍。

奇怪的是,哈斯先生读完短信後,一下扭身,透过後车窗盯着计程车的後方,那姿势保持了五秒,卡比内直觉不妥,问着:“哈斯先生~!有什麽事吗~?”

哈斯先生转回身来,竟不是跟卡比内对话,而是问着计程车司机:“司机先生~!请问你这一路驾车过来,有没有发现有其他车辆在跟着我们~?”

司机两手握好方向盘,脑袋向後座厢微微地转了个三十度,说道:“见你这麽问我,我就直说吧~!我的确发现有一辆七人座的面包车跟踪了我们足足十五分钟~!”

章一百一十九:车子里面的人很安静

“什麽?”

卡比内冲着计程车司机喊了一声,直问对方看清楚了没有,司机一连点头,一连肯定的表示绝对没错,至於迟迟没说,纯粹是因为警觉性松散,更没有第三者从旁出口加以验证,直至哈斯先生问起,司机才将这事儿说了出来。

这看哈斯先生在得知情况之後,明显要比卡比内镇定得多,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不难想这是因为刚刚收到的那条短信的缘故,哈斯先生深明为何有人跟踪他与卡比内。

卡比内脸色突变,脸容已是紧着,但算不上太慌,最起码之前在马约卡岛那时,也被人紧紧跟踪过,称得上有些被跟踪的经验,再看身边这人却是哈斯先生,总比上次孤军一人,等待他人相救要好得多。

一下子,卡比内与哈斯先生一同发现计程车在收速,顿感诧异,哈斯先生拍了一下司机的肩头,问着为何将车子收速,司机给出的答案竟是意料之外,表示作出此举是因为想询问哈斯先生他们要不要改个方向,或者转个道,如果在使出这招之下,後面那车子还是跟着的话,那就可以验证他们确实被人跟踪了。

哈斯先生看了一下时间後,心想短信中的通报味道极重,确信度也高,此时没必要做些多余的动作,於是吩咐计程车司机别存他想,将车子继续往前驶便可。

“哈斯先生~!这是怎麽回事?”

原是缩在车厢一角的卡比内将身子朝哈斯先生那处挪了挪,问话之间。想从对方的回话里清楚这究竟是为何事?只见哈斯先生没有打算卖关子,解释道:“放心~!跟踪我们的人不会是坏人~!他们只是在工作而已~!”

“体育报的记者?”

可想在生活中,卡比内的反应很少有这麽快过。也似乎是上次在马约卡岛遭过一次,有些经验和心理准备,当哈斯先生这麽一说,他就断定後方跟着他们的人一定是那些烦人的体育小报记者。

哈斯先生听见卡比内这麽一问,点着脑袋以作回应。目前,他没有空闲去理会卡比内的反应,他在想那些体育报的记者们是何时跟上了他们。为什麽对自己的行踪是这般的了如指掌?

哈斯先生越想越深,直觉恐怖,因为体育报的记者们既然还知道卡比内也在计程车内。再说就跟踪这一事。记者们肯定不是为哈斯先生而来,他们的目标正是卡比内。

在没有弄清楚记者们是以怎样的办法跟上了自己与卡比内的情况下,哈斯先生却很清楚对方紧跟在後的真实原因。这会儿又想稳住卡比内的情绪,就问着:“你没事吧?”

卡比内回道:“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烦人。我不喜欢被人跟着~!”

哈斯先生再次透过後车窗朝後方盯了一眼。回身之後才答道:“没办法~!谁叫你是当地的知名球星呢?”

“哦~?”不理解哈斯先生的回话之余,卡比内还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那意思像是在说:【我怎会是当地的知名球星呢?我何德何能呀?】

哈斯先生见着卡比内给出的举动,笑着说:“别装糊涂~!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吗?”

“我没有装糊涂~!真的~!再说我需要怎样去反应呢~?什麽意思啊?”卡比内回完话,还真把哈斯先生吓了一遭,在他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何止是糊涂,简直就是白痴。

无奈间,哈斯先生向对方凑近了些。低着脑袋,看上去是想说些小声话。解释道:“在格拉纳达市,你就是格拉纳达队的当家球星,但是离开这个城市之後,你就什麽都不是了~!”

说完,哈斯先生近距离的将卡比内盯了个足足五秒,意说:你懂吗?年轻人~!

果然,卡比内还真是静心地想了一会儿,没出十秒,就说道:“嗯~!你是说,我在格拉纳达市就是王,但是站在别的足球巨星身旁,我就会被人忽视,是这个意思吗?”

哈斯先生满意地点了下脑袋,接道:“这只是暂时性的事实,我保证过完这个赛季之後,无论你去哪里,你都会成为一个焦点,前段时间发生在马约卡岛的那件事,就是一个实例,相信我吧~!你就快走红了~!”

“嗯~!明白了~!但我觉得那些体育记者跟在我们後面的目的并不是想追访我这麽简单吧?”卡比内说出了一个重点。

哈斯先生拍了一下卡比内的肩头,说道:“哼~!你终於醒觉了~!你说的没错,他们跟踪我们的目的没有那麽简单,当中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为了下个月的【金童奖】而来,二是因为你的转会传闻似乎已在本地炸开了锅,所以他们才会这样的跟着我们~!”

卡比内“嗯“一声,回道:“体育报上关於我的转会报道又不是真的,可信度又低,他们完全没有必要为我而来~!”

哈斯先生摆了两下手,说道:“可信度高不高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你还有着报道的价值,他们就一定会追着你来访问!”

说完,哈斯先生点燃了一根香烟,从计程车司机那里知悉到达机场的具体时间之後,就伴奏着飞扬扬的烟圈,独自深思起来。

卡比内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去打断哈斯先生的思考,细看之下,他知道哈斯先生正在寻找着待会儿下车之後,应付体育报记者们的方法。

照着哈斯先生的本意,司机没有将计程车改道而行,而是在行驶了二十分钟後,计程车就载着卡比内与哈斯先生到达了机场的客运楼处。

客运楼前的离港行人道上,旅客已是满坑满谷,人人都在准备进去客运楼里。

当车子停稳後,哈斯先生一边付着车资,一边对卡比内说:“你先不要下车,如果情况不对,难以应付的话,你还是乘着这辆计程车回家吧~!”

“没事~!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送你啊!既然来都来了,我干嘛急着要走?”

卡比内那倔脾气一上来,哈斯先生还真是无力招架,只好速速妥协,两人就一同下了车。

就当哈斯先生出了车厢之後,他才看清那辆七人座面包车是黑漆车身,车窗帘紧闭,车窗属暗色,停靠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处的地方。

这时,那辆计程车早已驶走,卡比内与哈斯先生就站在客运楼其中的一个进门处,不知为何,这两人没有进去的意思,怎看都有些古古怪怪的。

“哼~!奇怪了~!怎麽没有记者下车过来访问我们呢?难道是我的判断出了些错误?”

哈斯先生提出的疑问,也是卡比内的疑问,不过他没有哈斯先生那般为此纠结,说道:“哈斯先生~!可能他们真的不是来追访我们的,我们先进去吧~!”

由於车身已是黑色,又掩着窗帘,再加上暗色的车窗,这弄得哈斯先生大为不解之余,更使得这老头还想走近些一看究竟。

此时,卡比内发出了第二次建议:“哈斯先生~!他们不是来找我们的,我们进去客运楼吧~!”

“嗯~!好吧~!”

哈斯先生本已朝着面包车的方向挪了四五步,只是这卡比内再三催促,他才突然止住了步子,想想就这样算了也罢,何必非要多管闲事呢?

转过身後,哈斯先生就准备与卡比内进去客运楼里,两人并排而行,在走到进出口的时候,哈斯先生在没有忍住之下,竟是一个回身,从远处瞄了那面包车一眼,喃喃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章一百二十:老帅怒了

在机场,卡比内与哈斯先生两人被一辆神秘的七人座面包车跟踪,事情的发展甚至出乎他们的意料。。。

另一边厢,科博尼教练与助理教练仍是守在训练基地,一步都没敢离开,苦等着营运总监的回信。科博尼教练建议助理教练可以先行离去,不过助理教练执意留守,弄得科博尼教练也没了法子。

中午时分,又到了填肚子的时候,恰遇今天没有操练课,训练基地的大部分工作人员正处於休假状态,平时为饭厅供餐的厨师们也是一样,这就让科博尼教练与助理教练没得吃自家的饭菜。

这等归等,也不能饿着自己,科博尼教练致电给披萨店,点了个大寸的海鲜披萨和两罐碳酸型饮料,与助理教练一起实行一边等,一边吃。

这见营运总监的回信没有等着,科博尼教练他们就开始等待外卖被送来。训练基地的位置较为偏远,看似外卖员也没那麽快就将披萨送得到,科博尼教练也是不想弄脏自己的办公室,就带着助理教练去了宾客接待室。

三十分钟後,被科博尼教练吩咐出去帮忙接收披萨外卖的一名文书职员左掌捧着披萨盒,右手提着装饮料的袋子,走进了宾客接待室,这人一上前,就使原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科博尼教练与助理教练突然一下地静了下来。

“教练~!你的外卖~!”

这职员很是礼貌,还很识趣的将披萨盒跟饮料放在了一张小台子上面之後。就作势退步离开,科博尼教练也客气,忙问着要不要一起用餐。只见那职员带着笑意,摆了摆手,没下三秒,就完全退出了宾客接待室。

当然,科博尼教练那也是一句客气话,在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收购计划的情况下,那如果又在用餐的期间收到营运总监的回信。科博尼教练是否就直接令下,赶那名职员出门外呢?

或许助理教练是饿慌了,也不理会科博尼教练。自己先是抓起一块披萨饼,就往嘴里塞,只是科博尼教练身为计划的主导者,这等不到回信。心里就有些漫不经心的。那给出的动作也没有助理教练那般痛快,一块披萨饼已经抓在手里,却迟迟不送去嘴边。

“应该也快有回信了吧?”

科博尼教练手里的披萨仍然没与嘴巴会合,被他悬在了半空中,他见时间已过得差不多了,就轻声说了这麽一句话。

助理教练比他要干得漂亮,此时已在咬着第二块披萨饼,嘴里嚼着虾肉。蟹肉什麽的,那罐饮料更喝了一半。他见身旁的科博尼教练似有所思。就说着:“教练~!这计划肯定能够顺利进行~!放心吧~!”

说完,还将装着披萨的盒子推向科博尼教练的眼下,示意先吃了东西再说,一切还留有转机,只要耐心等待就行。

科博尼教练见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了,得不到回信之下,明显是着急了,幸好助理教练出口一劝,才不至於那块悬在半空已经好久的披萨饼没被科博尼教练冷落。。。

。。。。。。。。。。。。

助理教练圪喽一声,定是吃饱喝足了,摸着肚皮,在沙发上瘫坐了起来,那一脸的满足感是在科博尼教练的脸上寻不到的,那老头连一块披萨饼都没有吃完,那罐饮料更是没有打开过。

这种【有目的的等待比无目的的等待还要揪心】的状态已被科博尼教练诠释得再透彻不过了,随着时间的流走,签下班姆的心思就越重,虽然没有急涨到志在必得的心态,科博尼教练却是只想将这事情办好,藉此进一步稳固球队的基础。

过了三分钟,原是眯着小眼,养着神,还瘫坐在沙发上的助理教练理好了身子,没有比赛要应付的时候果然令人感到轻松,加上刚才已是吃饱喝足,助理教练坐好之後,整身状态极佳,像是要继续谈些正事。

果然没出三秒,科博尼教练就听见了助理教练的给话:“我在想。。。要不要就在今晚将这事情告诉罗夫曼?”

科博尼教练这才打开那罐饮料,完後说道:“资金到了位,再与波尔图队那边联系上了之後,就是将这事情告诉罗夫曼的时候~!”

“那要是罗夫曼那小子不肯离队呢?”助理教练一口回道,这重点明显不能忽视。

这一听,科博尼教练低头一笑,说着:“当然,我会对他进行游说,将这次收购计划的意义清楚地给他讲一遍,要是他仍然不想离队的话,我会将他直接挂牌出售~!”

助理教练“嘶”了一声,说道:“这麽狠~~?”

这下,科博尼教练嘴里无话,为求得到班姆,必要放弃罗夫曼,这般无奈中带些狠心的手法,并不是科博尼教练的专利,嚐着割舍之间的那种郁卒,又在听见助理教练的这句问话之後,科博尼教练就没有心情给话了。。。

对於这次等待的目的,定是期盼着营运总监会带来一个好消息。

时间再过去了一个小时。

科博尼教练与助理教练再次回到办公室,各自安坐一方,就等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也差不多了吧~!怎麽还。。。。”

助理教练也像是耐不住性子了,他的话还没完,办公室里就响起了一举声音,但不是电话响起的声音,而是三下敲门声。

“请进~!”

科博尼教练一声喊下,身子更是抖了一抖,虽然不知是何人敲门,但是他总觉得这已经距离等待的结果不远了。

办公室的那扇门一下滑开,来者正是格拉纳达队的体育营运总监,依然的一身高尔夫球衣装,那原本就属小肚腩的肚皮又鼓涨了一些,想必这营运总监是在高尔夫球会所吃完午饭之後才赶过来的。

见球队高层来到,助理教练立起身来,连忙让座,营运总监说着不用,就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坐好,科博尼教练就急着问道:“怎麽~?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还用你亲自过来一趟吗?”

营运总监轻轻地喘了两口气,回道:“原本是不用我再亲自跑一趟的,只需要你启动转会动作之後,我再接手操控细节便可,但是。。。。。。”

这时,营运总监咽了下口水,直让科博尼教练急得慌,问着:“但是什麽。。。?你快接着说~!”

营运总监似是有话难讲,就瞄了科博尼教练一眼,顿了个五秒後,才接道:“经过我的游说之後,董事会还是决定。。。不会拨出收购资金~!”

科博尼教练一听,霍然直起了身子,又瞪大了眼珠子,嘴里一声喊道:“放屁~!”

章一百二十一:没完,没了

见着科博尼教练发出这般反应,营运总监与助理教练还很是没有料着,而营运总监所处的位置与科博尼教练较近,本是坐在办公椅上的他立马起身,使出左手按着科博尼教练的手臂,试着安抚对方激动的情绪。

助理教练则是不便有所动作,身前这两人同属自己的上头,遇着事情已是这样的结果,他显然找不到发话的理由,况且他也知道,接下来必定会成为科博尼教练与营运总监一对一的时间。

这时,营运总监仍是按着科博尼教练的手臂,更是在说着刚才与俱乐部那边沟通的详细经过。科博尼教练边听边气的慌,将那详细的经过听了个大半之後,挂气之态不改,明显是久久不能接受当中的事实。

“先坐下,我们再好好地谈谈~!”

将整个申请收购资金的详细经过说完了的营运总监此时已在建议科博尼教练先坐下来,用不着如此激动。期间一直无话,而对此非常恼火的科博尼教练意外的听劝,这脾气一撒完,似乎也想冷静下来,将这事情妥善地处理完。

只听“啪”的一声,科博尼教练猛猛地朝办公椅上的软皮垫塌去,这举动让营运总监也明白对方的火气难收,更是感到有些尴尬,他心想当初自己的口气颇大,对申请收购资金一事,自感信心十足,如今却是以失败告终,恐怕营运总监的心里也难免不是个味儿。

领军出战之时,科博尼教练见着球队与对手僵持不下。局面稍稍下风,那麽这时的他往往会调兵遣将,想出数招。从而去扭转场上的局面,为球队找到突破口。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在场边指挥的那种灵性,一味地坐在办公椅上,没招应付之余,也像是被这难以接受的事实所击垮了。

苦心的等待换来不如意的答案,科博尼教练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现实就是他并不是在执教什麽豪门俱乐部。像豪门教头那样潇洒地甩票子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难料的只是,科博尼教练根本就弄不懂为什麽董事会连七百万欧元的收购资金都不肯拿出来。难道这就是中型俱乐部买卖球员的风格吗?

在接下的一分钟里,办公室内静得很,除去不好发话的助理教练之外,科博尼教练竟是盯着眼下的一本记事册。一眼看去。这老帅的眼神并不呆滞,他拧着眉头,还一直紧着两颊,虽然这种脸色也让营运总监吃不消,可是也很容易发现,科博尼教练的怒气已是消了一半。

营运总监认为,科博尼教练的怒气不见了一半,此时就是给话的良机。并想认真的与科博尼教练谈谈,找出接下来如何收拾局面的办法。於是他先不敢直接开章,在假装咳了一声之後,嘴角才动了起来。。。

“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年的夏季转会市场开启之後,我再尝试向俱乐部那边申请一笔更加庞大的收购资金,你说呢?”

科博尼教练将那本记事册盯了个还好半天,听营运总监这麽一说,就“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说着:“总监先生,这可不是收购资金多不多的问题。”

“哦~?那是怎说呢?”见着科博尼教练有了接着谈下去的意思,营运总监动起心来,闭塞在喉咙间的那口气更是松了下来。

科博尼教练的视线离开了那本记事册,朝营运总监的身上移去,说着:“这是前进方向各有不同的问题,很明显,在收购班姆一事上,我们与俱乐部那边没有取得共识,大家前进的方向完全不一样,这事情根本没有办法谈下去~!”

营运总监急着接道:“不过你也要理解一下俱乐部,对俱乐部的经营,我们都是很谨慎的一步一步地来处理,在掏钱买球员这方面,肯定没有其他大型俱乐部那样来得痛快~!”

这话中一去一回,两人就直接说明了各自的立场,科博尼教练身为一名主教练,他的存在,更多的只是为了格拉纳达队的成绩,而营运总监就恰恰相反,他所持的管理理念,是以俱乐部有否得利为先。

好在营运总监没至於盲目追随这样的管理理念,从一开始他就答允科博尼教练一定会帮忙申请收购资金一事就可以看出,某程度上,他是支持科博尼教练的,只是在俱乐部那边没有拨出收购资金之後,营运总监看清了事实难以改变,索性就重拾自己的原则,替俱乐部的董事会说起了好话。

不过在科博尼教练心里看来,营运总监的话如同虚说,因为白痴都知道格拉纳达队的整体规模不大,掏钱谨慎只属常态,於是在听完後,科博尼教练又再“哼”了一声,说着:“总监先生~!你应该记得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

营运总监点着脑袋,回道:“我记得,那是两年前的夏天,你需要一千二百万欧元的收购资金,可是董事会跟这次一样,没有拨出资金的意思~!”

“就因为董事会有着这样的决定,那麽你知道我们那次错过了谁吗?”

科博尼教练如此一说,就不难发现这老头对两年前的那件事情还耿耿於怀着呢,这说加强球队的实力也是他的一份责任,努力打造出一线的作战阵容更是他首要的工作,抱着这样的心态,在错过了一名优秀的球员之後,就像是自己的身上掉了一块肉。

这种感受,营运总监固然不能深懂,听科博尼教练这麽一问,他就面露难色,弄得待在一旁的助理教练也看得出来,营运总监根本就不知道科博尼教练错过了哪名优秀的球员。

三人静下五秒之後,又听着科博尼教练轻“哼”一声,说道:“两年前错过的那名球员现在已是拜仁慕尼黑队不可缺少的一员大将,这就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

营运总监仰头“哦”了一声,也很是吃了一惊,但他突然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问着:“据我了解,这次收购班姆一事,是哈斯先生首先提议出来的,这跟你有没有眼光是没有关系的啊?”

科博尼教练歪嘴一笑,说道:“没错~!这个提议不是我发出来的,但是我十分相信哈斯先生的眼光~!”

营运总监接着问道:“原因呢~?”

这见,科博尼教练将脑袋低着,来回摆了两下,他不敢想像着营运总监竟然还在询问当中的原因,那脑袋低下了三秒,抬起後,科博尼教练回道:“你应该认识卡比内吧?”

营运总监以为科博尼教练在开玩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说着:“开什麽玩笑?卡比内是我们球队里冒起最快的新星,我怎麽会不认识?”

科博尼教练突然地面无半点表情,说道:“嗯~!那好~!我只是想说,卡比内就是哈斯先生发掘出来的,那麽我们还有去质疑对方眼光的必要吗?”

这话一下就将营运总监给堵住了,让他给不出话之余,还令到他只好摇着脑袋,改变了原先的想法。

将营运总监给问傻了,当然不是科博尼教练所在意的事情,他见眼下得不到收购资金,收购班姆一事搁浅在即,也就决定豁出去,非要个满意的结果不可。

而一直未曾搭话的助理教练比营运总监还要了解科博尼教练,他非常清楚科博尼教练的那身顽梗脾性不易收拾,董事会不掏钱,这只是一个暂时性的事实。。。

章一百二十二:假的真不了

全队休假一天之後,今天九点有三节操练课,脚腕伤未愈的卡比内虽不能参与其中,但也要遵照科博尼教练的规定,每日回训练基地让队医复查伤势。

校好的闹钟应在七点半响起,卡比内却在七点整的时候就被麻鼠的来电吵醒,卡比内问着那白痴怎能这样的早起,麻鼠声称刚刚已经牵着爱犬【越位】出去来了个晨跑,所以就比以往起得早了些。

没有睡醒的人根本就不能惹,卡比内也不太接受这样的解释,质问麻鼠跑你的步就行,为何要在这个时间段扰人休息,麻鼠一听,竟是在电话那头愣了半饷,卡比内喊着要他快些答话,谁知麻鼠接着的反应很是莫名其妙,怪声怪气地说了几个让卡比内没能听清的字眼。

虽然卡比内与麻鼠认识时间不长,但却是互相了解得极深,无需多花时间去猜想,卡比内就已经知道麻鼠其实是在卖关子,将某些事情掌握在说与不说之间。

麻鼠在电话那头装完疯,最後还发出两下“嘻嘻”的怪笑声,使卡比内听得全身直冒鸡皮疙瘩,就算几秒之後,卡比内还打了个哆嗦,只等电话另一边的那个白痴恢复正常状态之後,卡比内语气极为认真地问着自己被吵醒的真正原因。

麻鼠仍是不肯松口,表示在八点整左右就会驾驶着那辆超级跑车去到卡比内住所的楼下,要载着卡比内一同前去训练基地。卡比内嘴上说着没问题,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怎样整治麻鼠那白痴。

聊完电话,卡比内的睡意消去大半。他看了下时间,发现和麻鼠就这麽一聊,就费去了十分钟。随後,他离开软铺,立起身子,後又伸了个懒腰,嘴里吐了一句:“妈的~!一大早就被神经病给骚扰了~!”

离开卧室走出几步。卡比内突然低下脑袋,盯着带伤的脚腕,先是不信自己所感觉到的这一切。随後轻轻地将脚腕位摆动一下,大脑神经在告诉他,伤患处的麻痛感已经消弱,没有之前来的那般强烈。於是心中大悦。默念自己复出後的首战就快到来。

养伤期间,卡比内依照队医的指示,睡觉前定会在伤患处贴上一块冰贴,这些冰贴专治扭伤,有着舒筋活络的效用,这见卡比内的伤势已是恢复了八成,格拉纳达队的首席队医当记一功。

复出战不远矣,卡比内顿感心中万里晴空。就算刚刚被麻鼠骚扰,弄得自己少睡了三十分钟。可此时,也已经被他当作芝麻绿豆的小事情。

来到厨房,卡比内轻声吹着口哨,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巧克力脆片,想吃个醒神的早餐,若不是脚腕带伤,他甚至还想在厨房里跳段小舞。。。

牛奶伴巧克力脆片,一流的早餐配搭,卡比内用银色勺子捞起泡在牛奶中的巧克力脆片,刚吃上两口,嘴里还嚼着巧克力脆片之时,安多西那小子就来找卡比内了,因为卡比内又听见熟悉的三下敲门声。

卡比内十来步走到门前,滑开大门,见着安多西竟是穿着睡服站在门前,他头发蓬松着,四方的黑框眼镜也没戴上,右手还抓着一份报纸,卡比内先是说了声早安,又发现安多西给态怪异,眼神颇凶,更在盯着自己,只是安多西的怪相变化多端,卡比内也就没当回事儿,请安多西进了屋,就滑上了大门。

安多西既然穿着睡服,想是也就刚刚睡醒,卡比内天真的以为安多西只是早起不爽,所以就有些脾气,就更是没多加理会对方,接着再主动地倒了杯牛奶,递到安多西的眼下,说着:“一起喝牛奶吧~!”

那盛满牛奶的透明杯子在半空悬了五秒,也不见安多西伸手接下杯子,卡比内只觉事情越来越古怪,索性先将杯子放在一旁,很是耐心地问着安多西:“有事吗?你找我是有事吧?”

平时话就不多的安多西自然没有回话,舒开抓在手里的那份报纸,揭了几页後,就将一幅大版面展在卡比内的眼前。。。

【格拉纳达队新王---卡比内,随经纪人赴伦敦,准备登陆酋长球场】

一开始是新星,现在又被称为新王,体育媒体对卡比内的给称越见夸张,就连卡比内自己都觉得这已经过了火头,也感到有些不屑。

只是这篇报道勾起了卡比内的好奇心,越往下细读,就越觉得不对劲儿,心想自己根本没有去过伦敦,何来登陆酋长球场之说?

“放屁~!一派胡言~!”将整篇报道仔细读完後,卡比内一声说道。

安多西低着头,驼着背,眼珠子向上翻着,瞄了卡比内一眼,问道:“你要离开格拉纳达队吗?”

安多西这麽一说,卡比内立马就弄懂了这小子为何闷闷不乐了,接着忙是给出一脸笑容,还刻意保持亲切的模样,好让安多西觉得自己不会说假话,回道:“我当然不会离开格拉纳达队~!报纸上说的都是假的~!”

“真的吗~?”安多西一味儿地盯着卡比内,并追问道。

卡比内没感厌烦,回了一句:“嗯~!这是真的~!我不骗你~!”

安多西一听,身子就一软,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接着说道:“好吧~!我相信你~!”

得到信任的卡比内也放松下来,怎料安多西接下来的举动又让他吃了一惊,他见着安多西将报纸拿回之後,就两手一摆,报纸随即被他撕成了三半,动作之快,卡比内很是意料不及。

完後,安多西再将已经粉身碎骨的报纸扔进卡比内家里的垃圾桶内,看得卡比内不知如何反应。

“哼~!假的~!我不想看~!”扔完後,安多西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就此,卡比内一方面弄不明白安多西为何非要将报纸撕成三半?一方面更弄不明白报道中所说的是因何事而起?

苦思无果,卡比内认为给哈斯先生去个电话,或许就会从中将这件事情了解个一二了。。。

章一百二十三:推理时间

卡比内瞧了下表,见与麻鼠会合的时间未到,随後就用牛奶和巧克力脆片将安多西安排好了,让那小子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弄好一切,卡比内才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哈斯先生去了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後再拨。。。】

听见电话里是这样的动静,卡比内发出“妈的”一声,这声抱怨不是冲着任何人而来,只是在急於想弄清楚事情的时候,自己却与哈斯先生暂时性的联系不上了,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电话打不通吗?”吃着早餐的安多西插了一句话。

正想继续致电给哈斯先生的卡比内扭头回道:“嗯~!对~!”

安多西吞下一口牛奶,擦去留在嘴边的奶迹後,就说着:“你还有两次机会,如果再打不通的话,你今天就会找不到那个人了~!”

“呃~?什麽~?谁说的~?”

卡比内觉得安多西的解释很滑稽,简直就是无聊之说,这句话如果出自他人口中,卡比内必会认为那人就是疯子,更加不会花时间去理会对方,而这句话如今是出自安多西的口中,那麽卡比内倒想去仔细地了解了解。

吃着东西的安多西是比较正常的,其神态没有在无动作状态之下那样的怪异,如不细看,外人还很难发现这小子有什麽毛病,卡比内就是相信这一刻的假象,他认为安多西定会说出个正常的解释。哪曾想卡比内听到的却是。。。

“杰夫说的~!”

卡比内愣了一下,显然他是不认识这个叫什麽杰夫的人,於是追问下去:“谁~?谁是杰夫~?”

安多西一听。嘴里无话,放下用来捞巧克力脆片的勺子,人又离开了餐桌,飞快地跑向大门,最後在拉开门之後,就跑回了自己的家。

这突发性的情况,看得卡比内直直地瞪着眼珠子。他在想难道是刚才的那个问题本来就不该问吗?还是说牛奶不好喝?巧克力脆片不好吃?

当然,初步看来,这跟牛奶和巧克力脆片基本上是没什麽关系的。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之後,卡比内宁愿相信是那个问题在安多西心里,根本就不能问。。。

自从早上醒来之後,卡比内就没有遇过顺心事儿。麻鼠与安多西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的莫名其妙,渐渐地,也惹得卡比内有些抓狂了。

遇着刚刚这一幕,卡比内本该去安多西的家里问个究竟,可是这见时间不多,一会儿还要与麻鼠会合之後,赶回训练基地,所以卡比内就没有打算在这时多加理会这件事。再是由於安多西跑出去之後,家里大门没关。卡比内就准备走前去关上大门。。。

此时,卡比内的右手已经摸着了门边,正要滑门,门外的走廊却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这一细听,那人像是在跑着,而且是冲着卡比内的家门这边跑来,没等卡比内探出脑袋看个明白,那人就已经冲到卡比内的眼前。

“咦~?安多西~?你怎麽又回来啦?”

安多西依然穿着睡服,样貌基本上跟刚才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一开始他的手里是抓着报纸,此时却是抓着一本厚厚的书。

他没有正面回答卡比内的疑问,更加没有要解释为何突然间跑回家的意思,只是若无其事地走进卡比内的家里,回到了餐桌前,还将那本书放在了一边。

卡比内滑上大门之後,感觉自己快要被安多西弄疯了,他决心一定要问个明白,这要是弄不明白的话,就好像有一只爪子在磨着他的喉咙。

安多西回到餐桌後,将刚刚剩下的牛奶和巧克力脆片吃了个精光,再用纸巾擦了圈嘴边,那样子好不满足。

卡比内不想再啰嗦,走到安多西的身前,问着:“安多西~!你怎麽又回来啦?”

安多西没说什麽,将那本厚厚的书放在自己的面前,揭了大概三十多页,然後整个动作停下,指着书中的一行,这才说着:“你看~!杰夫的确是这样说的~!”

卡比内将脑袋向前一凑,读完安多西所指的那行文字後,顿时就将这事情明白个七七八八了。

【杰夫】是书中的一个人物,而【你还有两次机会,如果再打不通的话,你今天就会找不到那个人了】这句话只是书中杰夫的一句对白。

卡比内顺便再看清了这本书的书名-----【杰夫推理系列---谁是凶手?】

再一次,卡比内被安多西弄得哭笑不得,想不到安多西神经似的突然跑回家,竟然是找一本书回来,从而证明自己的看法。

“嗯~!安多西~!你的推理很不错~!不过,我还是要再试一试~!”

卡比内不能跟安多西较劲儿,也只能这样开玩笑般地逗着安多西,至於再次给哈斯先生去个电话,这就的确是个正事儿了。

怎料第二次致电还是打不通,安多西在旁就说了句:“请注意~!你还有最後一次机会~!”

卡比内不信那个邪,紧接着就第三次给哈斯先生拨去电话,待接的嘟嘟声响了六下之後,卡比内也就开始纳闷着,哈斯先生平时不会这麽久都不接电话的,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

“喂~?你好~!年轻人~!”

在待接的嘟嘟声响了九下,而卡比内已在走了神的时候,哈斯先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谢天谢地~!终於接通了~!”卡比内心里念道。

他嘴里说的却是:“哈斯先生~!我已经找你好久了~!”

哈斯先生说道:“哦~?不好意思~!我一直在跟媒体那边的一些针眼通着电话呢~!”

卡比内问着:“是为了今天关於我的报道的那些事吗?”

哈斯先生说道:“当然~!年轻人~!还有,你知道吗~?我们被人偷拍了~!而且我们也中了记者们的圈套~!”

卡比内不解:“哦?这话怎说?”

哈斯先生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接道:“首先,虽然两地的报纸出版处不同,但我相信伦敦这边所报道的细节和格拉纳达市那边报道的细节有可能是一样的,所以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仔细读过里面的详细内容?”

卡比内回道:“有读过,所以有些细节我根本就不太明白~!例如报道上说你去训练基地是为了我的转会事宜而跟俱乐部那方谈判,而且报道中还刊登了一张我俩出现在机场的照片,还瞎说我俩正准备前往伦敦,与阿森纳一方接洽,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哈斯先生笑了一声,说道:“别急~!在跟针眼通完电话之後,我已经将某些细节给整理出来了,第一,那些记者们收到消息後,就埋伏在格拉纳达队的训练基地附近,偷拍了我两次进出训练基地的情况,谎称我是前去谈判,第二,你还记得跟踪我们的那辆七人座面包车吗?”

卡比内回道:“记得~!那辆车鬼鬼祟祟的,後来又停在我们下车处的後面,我们还以为他们是要追访我们呢~!不过他们最後也还是没有下车啊~!”

哈斯先生“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他们当然不会下车,他们是在偷拍我们,然後藉着一张照片,谎称我们正准备前往伦敦,要知道,你出现在机场,只是为了给我送行,去伦敦的只是我一个人而已,而且我只是为了一些公事而去,想不到这一切竟被他们用来炒作了~!”

如此一下,哈斯先生也是老猫烧了须,他心想这圈套也中得太冤枉了。

就当卡比内清楚一切之後,再问着:“哈斯先生~!其实他们有这样做的必要吗?这样的炒作并不是人人都会相信的~!”

哈斯先生却说道:“面对现实吧~!年轻人~!你在欧洲球坛中越是冒得快,就越有被媒体报道的价值,而且你知道吗?在伦敦,你要登陆酋长球场的消息已经被传疯了~!”

章一百二十四:我真的不走

事情的大概已经弄明白了,这总比自己没方向地去瞎猜要好得多,而哈斯先生道出的真相也是有根有据的,因为他身边的那些针眼并不是混饭吃的,十有**透露出来的内幕可信度甚高。

除了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卡比内已对此事没有多余的想法,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必要去为这种作假的报道苦恼不已,时间能够说明一切,更能证明一切,加上哈斯先生也表示无需理会太多,养好伤後,上场出赛便行了。

卡比内“嗯”了一声,听随哈斯先生的吩咐,一切生活行径也就按照平时那样来进行。接着,卡比内随便地将一会儿要回训练基地的事情告诉了哈斯先生,算是主动汇报自己的行程,毕竟经纪人知清管理下球员的动态,实属再正常不过的事。

卡比内就这麽随口一说,哈斯先生一开始只是应了声“嗯!我知道了!”如果依照事情的正常发展轨迹,这两人也到了结束谈话的时间,卡比内也在准备说再见,接下就该挂掉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哈斯先生也有这样的意思,在两人就快挂线之时,哈斯先生却突然给了句:“等一等!我还有事情需要交待一下!”

“哦~!那你接着说!”卡比内回得爽快,其原因也就是因为与麻鼠会合的时间快要到了。

哈斯先生没有一下子就回话,卡比内从手机听筒处听见哈斯先生一直在那头发出“嗯~嗯~”的声音,像是在思考着很紧要的事情似的。卡比内并不心急,因为他深知哈斯先生处事很有分寸,这几年合作下来。哈斯先生总将关於卡比内的事务办得很是妥当,这时的哈斯先生没有急着说,卡比内就觉得自己没必要急着问,这仿佛就是长久合作下来而养出的一种默契。

听筒里,“嗯~嗯”的声音消失了,卡比内清楚哈斯先生就要给出吩咐,於是立马竖好耳朵。准备接收对方话中的信息。

很快,只听哈斯先生说了句:“这件事情你能够独自应付吗?要不要我处理完伦敦这边的公事之後,再过去格拉纳达市找你?”

卡比内很懂当中的意思。却不忍心见着哈斯先生总为自己的事情跑来跑去,刚刚这句话虽然听来颇为感动,可是感动不能代表一切,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遇着难以应付的事情。难道就没有独自去应付的勇气吗?再说,卡比内在此时也不认为这件事情有多严重,管他记者们怎麽去瞎编,自己不用理会就行。

“哈斯先生~!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你也应该多抽时间回一趟家呀~!放心吧!我可以应付这件事情的~!”

面对卡比内礼貌的回拒,哈斯先生直感满意,心想每每为这小子护航也不是个长远之计,人在社会里。终究要学会独自去承受一切。

於是,哈斯先生说出了最後的重点:“你下楼之前。先从窗户那里往下看看是否有记者守在楼下,毕竟格拉纳达市是个小城,那报道一出来,体育小报的记者们要掌握你住所的具体位置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懂吗?”

在哈斯先生将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卡比内就已经站在自家的窗户前,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哈斯先生~!我大概观察了一下,楼下没有什麽动静!”卡比内离开窗户范围,回到客厅後,就回道。

哈斯先生听後接道:“要是这样就最好,不过真碰见了小报记者,你也不用慌张,走你的路,搭你的车,不用理会就行,懂吗?”

“嗯~!明白~!”卡比内答道。

几轮对话下来,卡比内误以为谈话是彻底的结束了,再次准备说再见之时,哪料哈斯先生仍然有话要说,根本没有为卡比内留有说再见的空间。

哈斯先生说道:“关於这篇报道的事情,你也不用浪费口水和时间去跟科博尼教练解释,就我了解,那老家伙没至於蠢笨到这个程度,总之他不提及,你就不必多说什麽,懂吗?”

哈斯先生的意思不难明白,卡比内也有不想再为此事浪费时间的打算,无谓的拖拉是没有必要的,所以卡比内答应了哈斯先生,一切应对的步骤遵照哈斯先生的意思去办。

十秒後,卡比内整身的神经系统总算彻底地松了下来,因为与哈斯先生的谈话已经结束,将手机放回裤袋後,卡比内就一下转身,发现安多西的神情又重回怪异,拧着眉头,正盯着自己。

“怎麽~?有事情吗?”卡比内带着微笑,问着安多西。

安多西给话的节奏开始有些不正常了:“你要走吗?”

卡比内瞧了瞧手表,说道:“是的,我要回训练基地了,所以你也快回家吧~!好吗?”

安多西旧话新说:“你要走吗?”

“是的~!是的~!我要回训练基地了~!懂吗?”卡比内经不起这样的折磨,语气间有些着急了。

这见安多西将脑袋偏向一边,说道:“刚才你在聊电话时所说的话,令我听了很不舒服~!”

卡比内听後,突然觉得如果一个人想加强自己的耐性,大可以通过与安多西对话来训练自己,但又见与麻鼠会合的时间将近,所以卡比内的语气更为着急了:“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不会离开格拉纳达队,相信我好吗?”

似乎这答覆也令到安多西很满意,只见那小子将偏着的脑袋改了姿势,换成低着脑袋,说道:“嗯~!那我送你下楼~!免得你跑了~!”

在这一刻,安多西是无敌的,卡比内毫无拒绝的空间,也就一口答应安多西的要求,收拾好随身的简备,带上穿着睡服的安多西下了楼。

两人像个呆子似的,在路边等了近五分钟,也不见麻鼠那白痴驾车而来。这块地方属於档次较高的住宅区,遇着假期,路旁的行人道几乎是没有几个人影的,但此时恰逢上班时间,路道上不是有行人经过,就是车道上有车辆经过,如此一来,安多西一身睡服直立路边,弄得各个途人的回头率极高。

卡比内不认为这是出丑,反倒觉得安多西那模样很滑稽,正想掏出手机,给安多西拍张照留个纪念的时候,他就猛一下听见路口远处传来一阵“轰轰轰”的声音,细听之下,才得知那是车子引擎发出的声音,来者定是麻鼠。

卡比内每次见着麻鼠驾车而来,都会诅咒那白痴多吃几张超速罚单,最好就扣分,要那白痴在教训中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收速。

两秒後,麻鼠的跑车停在卡比内站着的地方,那白痴将车窗滑了下去,看了安多西一眼之後,就说道:“哟~!为什麽你们举办“睡衣派对”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家里有很多款睡衣呢~!哈~!哈~!”

卡比内没急着上车,站在车子旁,对车里的麻鼠说道:“闭嘴~!白痴~!你逗谁都行,就是不可以逗安多西~!”

麻鼠笑着说:“哟~!这麽大口气?报纸上都说你要去伦敦了,莫非这是真的?”

卡比内仍然没有上车,神色慌里慌张的说道:“嘘~~~!小声点儿,白痴~!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哄住了安多西,这些话可别让他听见了~!”

“是~是~是~!那请问大球星,你要上车吗?再不上车又迟到的话,我们就要挨骂了~!”麻鼠说道。

接着,卡比内向安多西说了声再见,就登上了麻鼠的跑车,在车子开动之前,卡比内还从车里向安多西喊着:“放心~!我不会走的~!你快回家吧~!”

一旁的麻鼠插了句:“听说他是你的头号球迷,是真的吗?”

卡比内接完话,回道:“那好,只要你不超速,我们就接着往下聊。。。”

章一百二十五:泼冷水

麻鼠的双手在方向盘上游走,跑车引擎的响声比先前要弱了些,卡比内的话果然管用,跑车驶了个十分钟之久,也没见其车速超过80km/h。

照着现时的车速,卡比内与麻鼠定能按时回到训练基地,也用不着挨科博尼教练的骂,跑车再驶了个五分钟,一直在车里闲聊的这两人,就开始聊起较为重要的事情。

三十几句话的来回,卡比内就明白了麻鼠在今早为何要用怪里怪气的语调跟自己聊电话的原因,据麻鼠交代,带着【越位】完成晨跑後,他两父子就在一个露天咖啡座待了下来,麻鼠不但给自己点了杯香浓的黑咖啡,还给他儿子【越位】点了个蒜蓉火腿面包。

就当【越位】将蒜蓉火腿面包啃剩一半的时候,那家伙就突然不啃了,瞬间扔下面包不管,撒上狗腿,奔到距离咖啡座足有五十米远的一个报刊亭前,那狗东西二话没说,用狗嘴叼上一份报纸,四条狗腿再一奔,就将报纸叼走了。

报刊亭老板一见有偷报纸的狗贼,就急着追了上去,可是在追了个十来步之後又停了下来,因为麻鼠从【越位】的嘴上接下报纸後,立马起了身,递出一张小面额钞票,塞到报刊亭老板的手里之余,还忙说着不好意思,都怪自己没有套好【越位】,使得它将别人的报纸弄脏了,并且还是【不问自取】呢。

钱也付了,歉也道了。报刊亭老板失去再番计较的空间,收好那张钞票,转身而去了。

眼下有份报纸就无谓扔在一旁。麻鼠是个职业球员,第一时间看的当然是体育版,两三眼的功夫,他就见着关於卡比内转会传闻的相关报道,认真细读几行之後,麻鼠的嘴里还轻声说着:“这个白痴!冒起的速度比我还快!”

就在【越位】啃掉刚刚剩下的那一半蒜蓉火腿面包之後,麻鼠也将报道中的详文仔细地读完了。那一刻,闲着不做别事并不是麻鼠的风格,就趁热打铁的给卡比内去个电话。之後不但得知自己吵醒了对方,还意外的发现卡比内那白痴似乎仍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体育版的头条。

麻鼠心想,那白痴不知道实情固然很好,就等会合之後告诉对方。藉机吓吓卡比内。正因这样,麻鼠就开始装疯卖起关子,深信自己的暗中安排定会得逞。

怎知安多西的提前爆料,让麻鼠的计划泡汤,这也是在卡比内上车之後,麻鼠才得知的事情,不过玩笑归玩笑,这两个白痴也有认真对话的时候。

例如麻鼠一开始就在问着卡比内有否离队的念头。卡比内态度很硬,不但表示此刻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而且还高声扬言一定要帮助格拉纳达队成功争取到下赛季欧霸联赛的入场卷。

麻鼠要是认真起来,就绝不欺场,在他眼中,卡比内雄心勃勃的宣言就如没有味道的诗句一般,而更有可能是受到今早那篇报道的影响,所以,麻鼠没有选择去应和卡比内,而是决定提上一桶冷水,准备朝卡比内泼去。。。

一下子,跑车前奔的速度被麻鼠收至70km/h,这般速度对一辆跑车来说,简直就是委屈它了,不过,坐在副驾驶位的卡比内不认为麻鼠在这时收速只是为了安全,反而更像是有话要接着说,在稳住车子後,再聊些紧要的事情。

“有屁快放~!待会儿到了训练基地,有其他队友在旁,有些话就不好说了~!”卡比内反客为主,张嘴说着。

麻鼠的两手将方向盘握得很稳,脑袋也不扭地说道:“你清楚自己冒起来的速度吗?我是说你认为自己的人气高吗?”

卡比内答道:“说真的,这问题我本来没曾想过,加上目前有伤在身,就更加不去想这些了,只是打算养好脚伤之後,上场出赛就行,不过在哈斯先生的提醒下,我也总算了解到自己的人气达到了何等程度~!”

麻鼠的脑袋不多不少的只点了一下,说道:“还好你也清楚,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说这事情了。其实听见你喊着一定会留队,又是如何如何的要帮助球队争取好成绩,但是你有否想过,这些或许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

卡比内眉头突地一紧,说道:“你是说?球队有出售我的打算?不会吧?我加入球队半个赛季都没到,难道真要我只踢半个赛季就走人?科博尼教练不是很信任我吗?他会这样做吗?”

“你错了~!科博尼教练对他管理下的每个球员都很信任,而每位队友都有自己在比赛中应该做的事,那就是付出全力,为球队争胜,所以说,你不要将自己想得那麽特别,我说的绝对是事实!”

一不发疯,二不白痴的麻鼠一认真起来,还真让卡比内有些不太习惯,就麻鼠这下所说的事实,里面的意思卡比内也懂,更从这里头得知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自己对俱乐部而言,并不属於非卖品,时机一到,价钱到位,自己就很有可能被卖掉。

没等卡比内接话,麻鼠仍不断气,继续说着:“你为球队争胜的决心,我和其他队友们都很了解,科博尼教练更是如此,而且我们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才华,虽是这样,可是你知道自己的价位已经飙升到什麽程度了吗?”

听後,卡比内埋头想了一会儿,五秒後才说道:“呃。。。!一年前的价位,好像是五百万欧元吧!”

谁知麻鼠一听,摇头说着:“都叫你平时多些留意球坛的动态,不要除了比赛,训练之外,就什麽事情都不理会,窝在家里有用吗?你看你,连自己的价位都不清楚,白痴~!”

卡比内挨了训,尴尬的“哦”了一声,回道:“那。。。我现在的价位是多少?”

麻鼠扭头盯了卡比内一眼,说道:“听着!别吓着!刚刚我从自己的经纪人那里得知,昨晚的时候,你的价位定在一千七百万欧元,而就当今早的报道一出来之後,你的价位一路飙升,目前已是定在二千四百万欧元!”

“放屁~!难道你看不出来那报道所说的都是假的吗?”卡比内没能完全认同麻鼠的说法。

只见麻鼠那家伙没跟卡比内急着干,笑着说:“你先别管报道是真是假,反正你的价位在几个小时之间就增值了七百万欧元,你不觉得这很疯狂吗?试问下个月的【金童奖】得主真是你的话,那你的价位还会飙升到哪种程度呢?呵。。。!”

卡比内一听,两指捏着下巴,将麻鼠的给话想了个三四遍。这见跑车再奔出个五百多米之後,卡比内才开始说起话来:“喂~!你的意思是说,科博尼教练在收到一份难以拒绝的报价後,就会狠心地把我卖出去,是这样吗?”

麻鼠“嗯”了一声,接道:“这只是我的初步猜想而已,不过,我的这些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转会市场里有很多的例子都可以说明这一点!”

卡比内扭头望向麻鼠,说道:“这个我懂!不过只是踢了半个赛季就要卖走我,会不会少了些人情味呀?况且我也是很不容易才加入球队的呀!”

“哈~哈~!”麻鼠突然一笑,这动作持续了四秒左右之後,他又接着说道:“那我问问你,你会从现在开始一直在格拉纳达队踢至退役吗?”

卡比内一下就被对方的问话给堵住了,挨过了难以启齿的那段时间後,才说道:“应。。。应该不会吧?”

“放屁~!是绝对不会!”再一下,又轮到麻鼠发起威来。

章一百二十六:准备向董事会开炮

格拉纳达队训练基地,一间办公室,两个人。

“教练!一切都准备好了,等球员们到齐之後,今天的操练课就可以开始了!”

“嗯!很好,今天的操练课有好几节呢!也不容易应付,上午你就按照平时的操练方式,让球员们先来个十圈绕跑,然後进行基础性训练,最後再分组进行小队实战训练,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也可以抽些时间出来进行定位球练习!”

“教练!你的意思是。。。你不出席主持今天上午的操练课?”

“嗯!也许吧!我应该有些紧要的事情要办,有很大的机会主持不了今天的操练课,所以还要请你帮我监督一下球员们的训练,特别是范卡基特那小子,你要让他在进攻意识上多下功夫,千万别让他偷懒!”

“明白!教练!那中午的全体聚餐会要照常进行吗?”

“必须要!不能放球员们出外用餐,如果哪名队员不满意的话,你让他来找我!”

“下午呢?除了剩下的那一节操练课,我们不是还安排了战术讲解课吗?”

“不~!下午的战术讲解课就取消了吧!让球员们饭後歇一会儿,再直接进行最後这节操练课,因为我有些事情要办,主讲不了这节课!呃。。。这样吧!或许你可以顶替我,给球员们主讲这节课!”

“嗯!明白!教练!我会照着你的意思去做!呃。。。不过挺奇怪的,你很少缺席操练课。今天更是几乎全天缺席,这种情况真的很难见得到!”

“唉!没办法!我也想每节操练课都看着那帮小子们,不过今天确实没有这般闲工夫。反正在处理事情上,我们就要懂得分出轻重!”

“哦?怎麽?是为了等那边的消息?”

“嗯!昨天的事情你也知道,暂时谈不拢,不过总监先生在走之前也说过,会再次向俱乐部那边申请收购资金,照准时间,应该中午之後就会有消息!”

“教练!那既然是这样。你也不用缺席上午的操练课呀?你是太着急吧?”

“着急确实有,不过这缺席操练课也不是为了着急这部分,而是为了想专心应付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哈。。!教练!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我是你的助手,有些事情你大可以说出来,我们也可以探讨一下!”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卖关子。我只是不急着表态而已。既然我俩都了解昨天那事情的发展进度,而且你在这层面上的确拥有知情权,那好,我问你,虽说总监先生答允再次帮我们向俱乐部那边申请收购资金,但是你认为这里面的成数有多大呢?”

“嗯。。。?我也不是在球队里待了一天两天的,对於董事会在经营俱乐部的这层方面上也颇为了解,总监先生再次作出申请的确是给我们留了个机会。不过细心一想,我们就会知道。俱乐部那边维持原意的机会很大,我们只能接受原来的事实!”

“很好!分析得非常透彻,正因为这样,我们就更不能坐而待毙了,这事情一日没到绝望的阶段,我就一日都不会死心!”

“教练!容许我问一声,班姆那小子就真的值得我们这样不惜一切的去收购吗?我担心这样一来,就怠慢了俱乐部其他的事务!”

“嗯!只是你还记得当初我即使知道卡比内有伤在身,我都要冒险签下那小子的决心吗?”

“记得!教练!在这件事上,我也劝过你,但显然,其他人的意见在你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那时候你是非要签下卡比内不可,所以那一刻我就真的很想不通。。。”

“那现在想通了吗?”

“嗯~~!你当初的冒险是值得的,我必须要这样承认!”

“那最後,你能理解我这次非要签下班姆的决心吗?”

“教练!刚刚那下谈完後,现在我就已经懂了,只是。。。话说回来,你刚刚在说什麽我们不能坐而待毙,这又是什麽意思呢?”

“哼~!昨晚我在家里想了很久,我认为我们要主动出击,向董事会施加压力!”

“哦~?这话又怎说呢?”

“哼~!你有读过今早关於卡比内转会传闻的报道吗?”

“有呀!但。。。你和我都知道,那只是传闻而已,报道并不真实,况且我们也没有收到过其他球队给卡比内出的正式报价!”

“关键性的东西就在这里,昨晚我还没有想出一个向董事会施加压力的实际性办法,但就在今早读完关於卡比内的报道之後,我脑里一闪,像是寻到了一个办法!”

“教练!什麽办法?说来听听!”

“别急,让我先打个电话再说,而这事情的具体细节我迟些再跟你讲,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球员们也应该到齐了吧?你去训练场准备准备,帮我主持上午的操练课!”

“嗯!那好!教练!我先出去了!”

“去吧!”

※※※※※※※※※※※※※※※※※※※

格拉纳达队训练基地,一处停车场,两个人。

“我停好车了,走吧!怎麽还不进去?站在这里跟白痴一样似的,要是迟到了待会儿就要挨骂了!”

“呃。。。!刚刚科博尼教练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去就去吧!有什麽问题吗?”

“嘶。。。只是刚刚在车里跟你这麽一聊,我想会不会是科博尼教练的确动起了要出售我的心思,所以这会儿要我去他办公室谈些话呢?”

“哎呀~!别担心太多了,我说过,那些想法只能算是我单方面的猜想而已,科博尼教练让你去他的办公室,或许只是为了想了解一下你脚伤复原的进度!”

“嗯!也有这个可能。。。!那好,我们进去吧!”

“快走吧!你可别累我迟到了!”

※※※※※※※※※※※※※※※※※※※※※※

格拉纳达队训练基地,一间办公室,两个人。

“教练!早上好!你找我有事?”

“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谈!”

“嗯。。。!教练!是关於我脚伤的事吧?呃。。。!恢复得挺快的,应该没有什麽问。。。。。。!”

“不~不~不~!昨晚我就已经收到了队医给我的伤势复原报告,所以我很了解你脚伤的复原进度,至於今天嘛。。。我们就不谈这个了!”

“嗯!明白!教练!那。。。我们谈什麽呢?”

章一百二十七:下棋人和棋子

初时,科博尼教练绝对是有意的将谈话节奏拖慢,花了五六分钟对卡比内在比赛中的表现给出了肯定,并称赞了一番。没人会嫌弃别人给自己的称赞,卡比内也就听在耳里,乐在心中。

某些球员在比赛中为球队卖着力气,或许也换不回主教练的一句“干得漂亮!”科博尼教练无比顽梗,治军严谨,球员们稍有不慎,就要挨骂。记忆中,这老帅似乎从来没有正面地去评价卡比内是何等的优秀,至少在卡比内这边看来,他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些画面的。

所以说,此时卡比内的心里已是涌起一流暗喜,一句“干得漂亮”比一次帽子戏法显得更为实在,而心灵上嚐到了甜头,无疑是给复出之战加足了动力。卡比内心说下场比赛一定要拼足全力,渴望得到科博尼教练的又一句“干得漂亮”,更在幻想着下场比赛自己闪耀全场的每每画面。

虽说脑海中的那些幻想有机会转化成现实,但要在这个时候费点儿时间去设计那些未成事实的东西,其实是没有必要的。卡比内也就沉思了那三四秒的时间,掐断幻想中的片段之後,整身的状态就回来了。

若是智商不低的话,任谁都会明白科博尼教练要谈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进入主题过,一味儿的将字词粉饰一番,加以称赞,明显的就是一个前奏。虽然卡比内对科博尼教练了解不深,但是对这老帅平时对待队友们的风格也略知一二。他更加知道,接下来定是谈正事的时间。

卡比内毕竟不是科博尼教练肚里的那条小虫子,那究竟所谓的正事。又是件怎样的一个正事法呢?就此,卡比内也悄悄地推测过,既然不是关於伤势复原的这类子事,那就肯定是科博尼教练要给自己减刑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难得收到科博尼教练的称赞,这一定是在为自己提前刑满做着准备,配合上脚伤痊愈的时间,那麽下一轮客场挑战皇家社会队的比赛就是自己的复出之战了!”

一是遭到内部停赛两场的处罚。二是右脚腕有伤,这样的双重打击令卡比内很是吃不消,只是闻了闻科博尼教练这给话前奏的味道之後。卡比内深信自己减刑在即,脚伤一好,就可整装上阵。

将整件事情的後续发展想得如此美好,严格来说。卡比内只是做着正常人思考问题的老套路子。也没必要去说他过於天真,因为将事情的後续想好不想坏向来就是人类的一个基本本能。

就当卡比内乐滋滋地等待着科博尼教练交代出自己心中所想的那种剧情时,科博尼教练已在准备将谈话内容切回主题方面,他不知道卡比内能否承受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实,但可以肯定,这般事实很难让卡比内消化得了。。。

这见科博尼教练从办公桌右下侧的抽屉里拎出一份报纸,他那拿着报纸的手一扬起之後,坐在对面的卡比内就觉得那份报纸很眼熟。凑着脑袋一看,才发现这份报纸跟安多西拿来的那份报纸是一样的。

突地一下。卡比内倒吸一口凉气,这份报纸的出现,明显跟自己所想的剧情发展不相吻合,再当科博尼教练将报纸放在桌面之後,卡比内顿觉今天的谈话肯定不会出现什麽减刑之类的字词。

“呃。。。!教练!你也看了这报道?”卡比内的开章显得不太聪明,弄得科博尼教练也要调侃他几句。

只听科博尼教练笑着说:“真好笑!你是我管理下的球员,现在当地报章上出现了你的报道,难道我就没有资格去读关於你的报道吗?”

卡比内“嘶”了一声,像是被科博尼教练堵得够呛,呆了三秒後才说:“不~不~不~!教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想表示,这篇报道中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科博尼教练说道:“嗯~!这个我也知道呀!不过。。。年轻人!我们还很是谈些正事吧!”

卡比内无话,只是点了两下脑袋。

见卡比内给了反应,於是科博尼接着说道:“首先,我要问你,你有没有了解过自己在本地受欢迎的程度?我是说在格拉纳达队球迷的方面。”

“妈的!这麽又是这个问题?”卡比内怎敢将话脱口而出呢?他的疑问只能在心里没方向般地盘旋,更只能在心里悄悄地念着这句话。

为什麽哈斯先生,麻鼠,甚至是此时的科博尼教练都在不约而同地提出同样的一个问题?让卡比内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难道每次一对一的谈话都要提及这个问题吗?当然,经过与哈斯先生及麻鼠的谈话之後,卡比内已经很是清楚自己的人气达到了怎样的程度,那这时科博尼教练也在问着这个问题,其目的何在?

卡比内回了话:“这个嘛。。。?嗯。。。?我当然很了解!”

科博尼教练说道:“那我恭喜你了,因为我任职主教练多年,你是第一个在我的管理下而又在欧洲球坛里冒起来最快的年轻球员!”

“谢谢!”卡比内给话简单,更像是他根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科博尼教练用右手食指敲着办公椅的椅柄,说道:“那好!也就是说你已经清楚了自己在欧洲球坛中的价值?”

卡比内回道:“嗯~!我很清楚!”

科博尼教练说道:“还记得昨天你的经纪人抽了些时间跟我谈了一阵子的话吗?他有没有对你说过当中的内容?”

卡比内回道:“哈斯先生没有详细地去说,只是说你们在交流一些意见而已!”

科博尼教练“哈”的一声轻笑,说道:“想不到你经纪人的嘴巴还挺严实的,我实话告诉你吧,他在建议我去收购波尔图队的班姆,而我考虑了一会儿之後,就接受了这个建议,然後立马通知了我们俱乐部的总监先生,并向董事会申请收购资金,但。。。遭到拒绝!”

卡比内眉头一缩,问道:“哦~~!原来是这样!”

科博尼教练理好身子,说道:“本来说,你的身份是球员,完全没有必要知道俱乐部的内部事务,但是为了让你了解到我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所以我认为还是告诉你较好,也算是一种尊重吧!”

“哦~~?只是。。。教练!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吗?”卡比内问道。

科博尼教练苦笑着,说道:“原本跟你没关系,但目前来说,这件事情已经跟你有了很大的关系,因为我认为董事会那边不会再拨出什麽收购资金了,而我也很急切的想得到班姆,这样一来,我不得不用你来作为向董事会施加压力的第一武器,当然,班姆肯不肯来,那就是後话了!”

“教练!我有些懂,但懂得不够具体!”卡比内说道。

科博尼教练“哼”了一声,说道:“我承认,这绝对是在利用你,但从中也肯定了你的价值所在,我们先别把事情说得太死,当务之急要做的是,要让格拉纳达队的球迷们发出他们的愤怒!”

“哦~?”卡比内说道,那模样是在规矩地等待科博尼教练接着说下去。

科博尼教练呼了口气,说道:“试想,格拉纳达队要出售当家球星,那球迷们会有怎样的反应?”

章一百二十八:新角色

科博尼教练所说的【当家球星】是谁?

就这问题,卡比内也没必要去装傻,由於科博尼教练态度坦诚,谈话间毫无保留,这让卡比内十分清楚对方接下来要干些什麽。

科博尼教练执意的将事情如此处理,首先是很冒险的,正如他自己所言,身为球员的卡比内根本就没有必要知道球队内部事务的操作情况,尤其是在处理球员买卖的这一类事上,况且收购班姆一事目前公开不得,多个人知道就存有多个走漏消息的风险。

随着事态变化,卡比内已被扯进其中,科博尼教练暗下决心,利用卡比内跟董事会赌上一局,期间为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科博尼教练就将事情接下来的发展程序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卡比内,这是不得已之余,科博尼教练也不想在处理事情的过程中出现任何差错。

再想深些,卡比内弄懂了科博尼教练的意思,一是鉴於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避免误会之下生出芥蒂,二是科博尼教练担心弄假成真,如果直接造就伦敦和都灵那边与卡比内接上了联系,稍有损失,那後果可是格拉纳达队承受不起的。

给根本就不会离队的卡比内配了个角色,再打着卡比内即将被出售的幌子,科博尼教练用着这般低招去向董事会施加压力,已说明这名老帅真的是没了法子。

随後,科博尼教练明确表示,助理教练只是知道自己要向董事会施加压力的这件事。但不知道当中的所有细节,为了步骤不乱,就提醒着卡比内别动声色。每步的处理动作交给他来完成便可。

卡比内认为自己既然参了一脚,多少也有些知道细节的权利,先不管科博尼教练开不开口,这见卡比内已经鼓出勇气,向科博尼教练询问着处理这件事的细节。

理说卡比内的要求完全不过分,这既然被配了个角色,当然就想去了解一下这戏该怎麽演。只是当科博尼教练收到卡比内的要求之後。那张嘴就闭了起来,一下起身,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其谨慎的态度让卡比内思考着是否有些过了火?

科博尼教练之所以不爽快地给个答案,是因为卡比内年纪很小,知情太深的话,恐有演砸这场戏的可能。接着。这名老帅在办公室的窗户前踱了个七八步。隐约觉得不向卡比内给个答案的话,对此事也有负作用的後果,加上一开始自己的嘴里还喊着【尊重】之类的话,何不就在此时来个【尊重到底】呢?

很快,科博尼教练将步子停住了,回到办公椅那处,稳稳坐下,刚支好身子。就说道:“我会先让传讯部的同事将你有可能被我们出售的消息放出去,然後根据你脚伤恢复的进度。看看是否能够让你在下一场的比赛中踢个几十分钟,最後就静待格拉纳达队球迷们的反应,反应的强弱直接影响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就这样简单吗?”提问中,卡比内深信科博尼教练所说的并不是这场戏的核心部分。

果然,科博尼教练见着事已如此,就补充道:“当球迷们得知我们要出售你之後,也不知道贝瑞街会不会发生暴动?而期间总会有些媒体前来询问我为什麽要出售像你这样的天才型球员,到那时,我就会说是俱乐部的董事会不给收购资金在先,我们无奈之下,只好通过出售当家球星来获得资金,从而去收购别的心头好!”

卡比内听後直觉不太对劲,说道:“教练!如果你真要这样做的话,就等於将问题的中心抛给了董事会,如此一来,难道你就不担心在这件事情上得罪董事会吗?”

哪想科博尼教练答道:“得罪了又怎样?第一是我不会辞职,第二是他们真要解雇我的话,是需要付出一笔高额的解约金的,这是我们双方在合同里达成的一项条款,也算是保障自己之用,再说我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我所要求得到的收购资金确实不多,但即使如此,董事会还是选择回拒我的申请!”

卡比内紧着眉,点着头,说道:“教练!我想说。。。班姆真的就值得我们不惜所有地去收购他吗?”

卡比内问着助理教练也提出过的问题,就此,科博尼教练对这个问题也不再感到陌生,只听这老帅字字回道:“哼~!年轻人!你永远都不会了解我当初非要签下你的那种决心,即使你还带着伤。。。!”

科博尼教练的回话在卡比内的心里很是震了一下,当中的意思不难明白,卡比内已是在短时间内都寻不到接话的字词。

。。。。。。。。。。。。。。。。。。。。。。。。。。。。。。。。。。。。。。。。。。。。。。。。。。。。。

训练场上,助理教练主持着操练课,在球员们已经完成了绕跑的时候,卡比内与科博尼教练仍然留在办公室里进行着密谈。

继续谈了个十多分钟,卡比内直觉这次谈话似要到了尾声,科博尼教练的好几句提醒他也牢记在心。照着常识来说,科博尼教练定有吩咐着卡比内务必封口,暂时不可透露这件事情的任何细节,卡比内点头答应,也真心期望自己的这个角色能够对整件事起到些作用,更希望科博尼教练能够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这见科博尼教练在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一些东西,例如将那份载有卡比内报道的报纸收回了抽屉里,关上抽屉门後,就对卡比内说道:“你放心!如果情况允许,我一定会撤销内部停赛两场的决定,当然,这里面还要听听队医的专业意见,假如伤患几近复原,那麽或许在下一场比赛的时候,我会安排你在下半场踢个三十分钟!”

要是在早前,卡比内听见科博尼教练决定撤销‘内部停赛两场’的处罚时,那他必会是心中大悦,不过在知情知底之後,卡比内就觉得这样的决定已经失去了本身的意义。

卡比内缩了缩鼻子,说道:“教练!恕我直言,你这样的决定其实是想在传讯部将消息放出去之後,再派我出场比赛,藉机拨一拨球迷们的情绪,对吗?”

只听科博尼教练“哼”了一声,说道:“年轻人!有些话。。。在这里说一说就行了,在外面可要小心点儿处理啊!”

卡比内“嗯”了一声,身子已经立起了半截,准备离开科博尼教练的办公室。

章一百二十九:复查,聚餐,封口

右脚腕伤势的复原进度非常理想,队医根据自己长年以来的经验,将他最终诊断的看法告诉了卡比内,期间,队医还说着,下一场比赛虽不能踢足全场,但真想在下半场踢个几十分钟热热身的话,这种情况还是允许的。

听见队医这麽一说,卡比内就轻轻地扭了下右脚腕,发觉缠绕自己多时的那股麻痛感比之前弱了很多。队医见着卡比内在扭着脚腕,立马表示那动作不可太大,估计着说痛感虽然减弱,但里面的韧带组织并没有百分百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