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混世小农民》》 · 领导人 · 2026-07-25
“这个长根,还想吃口鲜的,吃不着肉弄袋味精尝尝也行!”赖顺贵剔着牙很自得地说。
马小乐心里直骂,但脸上还是一副诚挚的笑,不过他没说什么,一阵风似的跑了。
到了家,马长根扯起脖子喊了起来,“碗筷都端起来了,怎么又跑了出去,干啥了?”
马小乐伸手扬了扬“莲花”牌味精,“干爹,我弄了抱味精给菜添点鲜味,让你就着酒更香呢!”
“呵呵。”赖顺贵“滋”地一声抿了口酒,摸了摸下巴,“哎呀,你这个臭小子,真是让干爹高兴,来,今天你也喝一杯。”
“干爹,我不喝那玩意,辣得嗓子疼,有啥好喝的。”马小乐真的不愿意喝酒,胡爱英也跟着说,“得了吧你,自己好那一口以为别人也喜欢呐,可别把小乐带坏了,成了酒鬼!”
“嘿嘿。”马长根一样脖子“滋”地一声把小酒杯里酒喝干了,抹了抹嘴唇,“得得得,你要喝我还舍不得呢。”说完,拿起酒瓶用塑料纸裹了纸团子,死死地塞紧了瓶口,“可得塞结实了,跑了酒味可划不来。”
饭吃到一半,马小乐觉得有必要让马长根知道他进村部的事已经铁板钉钉了,但又怕马长根出去乱说,那影响可不好,弄不巧还添乱子。可不说心里又有点憋不住,于是便轻描淡写地说他去村部的事十有八九能成,不过不能在外面乱说,否则起了反作用就没希望了。
马长根对马小乐进村部的事非常在意,听马小乐这么一说,顿时拍着胸脯道:“小乐你放心,你干爹绝对不会出去说的!”
胡爱英也很高兴,一个劲地夹着大块的豆腐朝马小乐碗里放,“小乐,多吃点豆腐,脑袋聪明,等到村部好好表现表现。”
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把大块的豆腐夹起来放进了二宝的碗里,“二宝,你得多吃啊,好好上学,可别学我,初中没毕业就把书包给撂了。”
马长根听得嘿嘿直笑,“你个臭小子,还好意思说,以后可别怪你干爹不培养你,是你自己不愿意上进!”
“干爹,我不怨你,你看我现在活得多好,我怨你啥呢。”马小乐很满足的样子,让马长根不自主地点了点头,“嗯,各人各命。唉,对了,小乐,今个下午不要下地了,去乡里转转,买点书本回来家看看,到时进了村部可得有知识。还有啊,再买件像样的衣服,以后可不能邋里邋遢了。”
一听说到乡里,马小乐高兴地放下碗筷蹿到院子里翻了个跟头,“干爹,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嗯,我算算啊,买两本书最多五块,买件衣服嘛,三十来块,给你四十,够了吧?!”马长根一脸的严肃,仿佛在下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够了够了,干爹,足够了,没准还用不了呢。”马小乐这点还不错,从来不乱花钱,自打进了马长根家的门,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是花钱的人,否则那可要招人厌的,当然,马长根没有钱也是一个重要原因。现在,马长根一下给了他四十块钱,马小乐当然会觉得够过头了。
去乡里的路有将近三十里,马小乐没有自行车,要是走过去得老长时间,所以他在村头候着,这里会有手扶拖拉机经过,他可以爬拖拉机赶路。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马小乐终于等来了一辆拉黄沙的拖拉机,马小乐掏出一根烟对开拖拉机招了招手,拖拉机就停了,开拖拉机的看看马小乐,觉得他好像不是抽烟的年龄,可看看马小乐的神态,又俨然一副大小伙子的模样,“小伙子去哪儿啊?”
“沙墩乡驻地!”马小乐一个大跨步上了拖拉机,把香烟递了过去。开拖拉机的接过烟看看,摸出了火柴盒,得意地笑了一声,“不错嘛,大前门的!”
“这可不是常抽的,哪抽得起。”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根,“不过出门在外偶尔买一盒撑撑面子。”
“呵呵,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还挺懂事。”拖拉机启动了,颠簸着一路前行。开手扶拖拉机的估计平日里老是上路,没有机会说笑,这下马小乐在身边可讲开了,他要给马小乐讲故事,马小乐说讲吧。
“从前啊有个地主,生了个儿子有点傻,可地主家有钱哪,傻儿子长大了照样能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结婚当天晚上,地主的傻儿子上床就要睡觉,可他媳妇觉着结婚当天该破身子,于是挑逗起来,说她下身毛窝子里面有颗樱桃,特别好吃。地主的傻儿子一听,坐起来就要用手指头朝里抠。他媳妇一看说不行,那颗樱桃可娇惯了,得用特殊的棒子捞出来。地主的傻儿子问那棒子在哪儿,他媳妇脱了他的裤子,指着他的话儿说就是那棒子。地主的傻儿子低头一看,说这棒子软不啦叽的不好捞,他媳妇说等会就不软了,说完就用手给他揉捏起来,嘿,可别说还真管用,那地主傻儿子的家伙还真给摸弄得翘了起来。”讲到这里,开拖拉机的停了下来,将拖拉机开到路边熄了火,“我得撒泡尿,憋死了!”
开拖拉机的撒起尿来声音很大,马小乐断定他的家伙也不小,口径的流量反映着炮身的粗细。
“哎呀,真***舒服!”开拖拉机的抖了抖屁股,将尿滴甩干净了,回头拿起摇把“哼哧哼哧”两下就把拖拉机给发动了。“砰砰砰”,拖拉机冒出一阵黑烟,车身也跟着颤抖起来,“走了!”开拖拉机的启动了,接着讲那个故事:
“地主傻儿子的家伙硬了,他媳妇往床上一躺闭眼叉腿地就等着了。过了好半天,地主的傻儿子才满头大汗地肏了进去,捣腾了一会没见什么樱桃出来,就拔出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057】 颊有窝者,其体容狭也
“地主的傻儿子为啥吓得哇哇大叫呢,因为他媳妇被破了身子,腿窝子出血了。当即,地主的傻儿子就哭叫着跑了出去,说不好了,他媳妇的肚子被他戳了个洞,还出着血呢。赶巧了,地主的傻儿子一出门碰上了村上的补鞋匠。补鞋匠问咋回事,地主的傻儿子就把事情给讲了,这补鞋匠不是正经人,一听就来了鬼主意,说鞋子他能补,女人的肚子破了他也能补。地主的傻儿子一听欢天喜地,忙把补鞋匠领回家,让他帮忙补补他媳妇的肚子。这补鞋匠兴奋得把手上的皮都搓掉了,把地主的傻儿子支到门外,自己脱了个精光就压在的地主傻儿子媳妇的身上,颠着屁股好一通捣弄,最后心满意足地起身出去了,对地主的傻儿子说好了,补好了。地主的傻儿子掏出十文钱给补鞋匠,把他送回了家。这补鞋匠高兴得,回家后上了床就美滋滋地睡下来,可没过多会,地主的傻儿子闯了进来,说他坑人,明天要带他去见官。补鞋匠一听吓坏了,心想这傻家伙咋这么快就成明白人了呢。补鞋匠赶紧把那十文钱掏出来还给地主的傻儿子,说他不坑人。地主的傻儿子接过钱气呼呼地数落着他,说他补鞋子不厚道,就知道弄点稀拉拉的白胶水胡乱涂涂在他媳妇的破洞里头,不知道用针线给缝起来,就是坑人!”
马小乐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唉,我说,难不成你就是那补鞋匠吧!”
开拖拉机的也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我要是那补鞋匠就好了,我就对那地主的傻儿子说,补女人的肚子就得这样补,要是你觉得不牢靠,那我就免费每天给你媳妇补一次好了。”
“你这话说得可没水平。”马小乐笑得眯起了眼,“一天就补一次么,怎么早中晚赶个饭时也得三次呐!”
“哎呀呀,你看你这娃,弄了半天你是个淫娃啊!”开拖拉机的咧嘴奸笑起来。
就这样两人一路聊得不亦乐乎,倒也不觉得寂寞。不觉间已经到了沙墩乡驻地,马小乐下了拖拉机,说了声谢就朝街里走去。由于长时间的颠簸,马小乐仍感到整个身子在晃悠,脑子也是不清醒,好像有幻觉,只好靠在街边的树上稳了会神,才继续朝前走去。
眼前的人群逐渐熙攘起来,耳边也传来了阵阵嘈杂声,这街上人可真的不少。街两旁做小买卖的特别多,吃的、穿的、用的到玩的,一应俱全。虽然到处乱糟糟的,但倒显出了一番别样的热闹,夸张一点说,也还可以算得上是一派繁荣。
马小乐走在人群里,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十块钱,使劲朝里按了按,生怕弄丢了。过了拥挤的十字路口,马小乐来到了供销社门口,旁边有个书摊,就是他买省略号书的那个。
书摊的老板对马小乐是相当熟悉了,“哟,小同学,这半年多咋不见人影了,新到了好多书,够劲的,买不?”
“切,都大人了,还玩小孩子玩意?”马小乐一副老成的样子,“现在我不稀罕那个了,身边的女人多得不得了,不喜欢那破烂省略号书了,有没有好一点的书?”
“好一点的书?”书摊老板蜷起二拇指顶着下巴,“嗯,根据你这情况,向你介绍一本真理书,让你用实践检验一下它到底是不是真理!”
“啥书啊?”
“《悦女经》!”
“《悦女经》?”
“没错!”书摊老板在书堆里好一阵翻腾,摸出了一本皱巴巴的书来,“旧是旧了点,但里面有学问着呢,据说是古代宫廷里的御医偷偷写的!”
马小乐将信将疑,接过书翻了一页,一行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女子不分其类,浓眉者必淫。马小乐闭眼一琢磨,张秀花的眉毛就很浓,而且下身跟荒了一样,她就是淫荡无比!看来这书不是胡说的。
马小乐又翻了一页:颊有窝者,其体容狭也。“颊有窝者”,这话不难理解,就是脸上有酒窝窝呗,可这“其体容狭也”是啥意思,马小乐一时还琢磨不透。不过不管怎样,看来这书还是有看头的。马小乐毫不犹豫,用一块五毛钱买了下来。
“小同学,那书你能看懂么。我再给你挑本容易读的。”书摊老板喜滋滋地装好了钱,又掏出一本《一眼看风水》,“这书简单容易,用处还多,比你上次买的《周易算经》好,一看就懂。”
马小乐接过来,翻开中间看了一段:家里的屋梁要直,如果从外面看屋脊不直正,那么他家必有灾难,即使没有灾难,也难以发达起来……
“他娘的,这本果真是好,一看就懂,那《周易算经》虽然我也看了,但稀里糊涂的,哪有这本来得直接!”马小乐又摸出了票子,“老板,买了!”
“这位小同学,有眼光,将来考不上大学也不愁,弄个风水先生干干,也挺吃香!”书摊老板又装好了钱,一小会就卖给马小乐三本书,显然很开心。
马小乐是不会受书摊老板忽悠的,他很严肃地说:“老板,别叫我小同学,那是啥玩意,我现在是村干部了!”
“村干部?”书摊老板瞪大了眼,指了指马小乐,“你?”
“对,咋了?”马小乐昂起头,“过几年就是村长了!”
“哈哈……”书摊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吹牛不用上税啊,过几年?几年时间指不准发生啥事,你还是好好看看《一眼看风水》吧,看好了别说村长,乡长也成!要是看不好,那你就歇着吧,生产小队长都没门!”
马小乐被说得有些发懵,不由得低头看了看《一眼看风水》,又抬头看了看书摊老板,忽然觉得他鼻梁上的小眼镜似乎有点仙气,“老板,还是你厉害,我得走了,还要买件衣服呢。”马小乐匆匆忙忙地走了,他怕书摊老板再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一下午转下来,马小乐累得小腿肚子要打转。不过该买的也买了,一件很像样的中山装,磨破了嘴皮子花27块钱才买下。不过马小乐对衣服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买的两本书,《悦女经》和《一眼看风水》。
【058】 钻进理发店干啥了
回村的路让马小乐发蔫,又热又累的,走回家还不丢半条小命么。
沿着接到两边的树荫,马小乐无精打采地挪动着脚步,不过眼睛倒是四处乱转,希望看到个骑自行车的熟人,搭个顺风车。
突然间,马小乐眼睛贼亮起来,他看到了赵如意。赵如意行踪有点猥琐,缩头缩脑的,好像怕被熟人碰到。马小乐赶紧尾随过去,想看看赵如意在搞什么鬼事。
赵如意进了一间理发店。理发店是用薄板子搭建起来的,看起来轻飘飘地,而且有点破,很不耐看。不过里面倒不错,墙上贴着花里胡哨的女人画,露腿露胳膊的,很风骚。理发店里的女人更风骚,老远就能听到淫声浪语,穿的裙子就跟大裤衩似的,还没有大裤衩长呢,大腿稍微抬一抬,就能看到粉红色的内裤,还有黑色的,上面还绣着荷花。
“好啊,怪不得赵如意这个东西一星期才回家一两趟,原来都在这里交口粮了。”马小乐很是气氛,“娘的,那柳淑英岂不是被你这个狗杂碎给弄脏了么!”想到这里,马小乐气得头发晕,柳淑英,多好的女人,都被这赵如意给玷污了。马小乐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看赵如意到底能搞到什么时候。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赵如意就鼠头鼠脑地溜了出来,马小乐一时按捺不住,“噌”地一声蹿了过去,“好你个衣冠禽兽!”这个成语是马小乐从初中数学老师嘴里学到的。
赵如意被陡然一呵斥,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坐下来,定神一看是马小乐,赶忙把他拉到一边,“小乐,你叫啥,告诉你可别乱嚷嚷,让人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乱嚷嚷?”马小乐甩开赵如意的手,“你钻进那理发店干啥了?”
“我……”赵如意欲言又止,急得歪头跺脚的,“我……我没干啥啊?”
马小乐看赵如意的样子,愈发觉得可恶,“赵如意,你等着吧,等我回村里给你宣传宣传,你在乡里搞妓女!让庄邻们看清你这衣冠禽兽的嘴脸!”
“你……你胡说!”赵如意有些恼羞成怒了,“马小乐,你可别血口喷人,谁搞妓女了?!”
“你搞那理发店里的妓女了,我看到你进去了!”马小乐毫不示弱。
“我进去就代表我搞了?”赵如意声调降了下来,他扭头看看四周,毕竟他是乡小学的老师,丢不起这个人。“小乐,实话对你讲吧,我是进去了,可我没搞妓女,我是帮别人联系的,不是为了我。”赵如意把马小乐拉到了一边。
马小乐头脑一闪现,那天中午在村南桥头的事回到了记忆中,八成是赵如意在帮赖顺贵找妓女。不过马小乐没有说出来,这事他得装作不知道,否则在赖顺贵面前就不自然了,“为别人?”
“是啊,是为别人,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这个人是谁。”赵如意见形势有所好转,立刻讨好似地对马小乐说,“小乐,你看我像找妓女的人么,你淑英婶子那么好,我没有那个心思在外面找。再说了,你阿婶她……”赵如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顿了一下有说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懂,我不跟你说了,反正我是清白的。”
马小乐知道赵如意想说什么,柳淑英虽然很贤淑,但那方面的能力却很强,他赵如意还服侍不了她,哪还有精力去乱搞呢。“哦,这样的啊,既然你有难处不方便说,我也不问了,不过这事总不是好事。”马小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赵老师,今个回村不?”
“不回,你有啥事嘛?”赵如意一副服贴的样子。
“哦,没啥事,我来乡里买衣服的,走累了,回村的路那么长,走不动了,要是能有个人骑自行车带着我就好了。”马小乐愁眉苦脸地说。
“哎呀,这个啊,好说!”赵如意来了精神,“那我今天就回村,骑自行车带你一程,咋样?”
“嗯,那行吧,就托赵老师的福了。”马小乐笑了起来。
赵如意见马小乐笑了,心里不再那么紧张了,让马小乐在路边等着,他赶忙回学校骑了自行车就带马小乐回村去。一路上,赵如意谈笑风生,但归到最后就是一个目的,让马小乐回村里不要乱说他去理发店找妓女的事。马小乐当然答应,就是赵如意不这么做他也不会说的,他还考虑到柳淑英呢,这事要是说出来,那柳淑英的脸也不好看呐。
快到村子的时候,庄稼地里的人都看到了赵如意骑车带着马小乐,都不由地说道:“哟呵,老师骑车带学生,这马小乐可真有本事。”
柳淑英也看到了,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一张脸霎时通红起来。为啥?也难怪,原来柳淑英吃完午饭时告诉过小康,要他下午有空去找马小乐逮虾子,她在向马小乐发出求欢信号。要说这事也怪不得柳淑英,女人,一旦被弄得舒服了,就跟抽大烟似的,会上瘾。马小乐老想着能进村部,这几天老是围着张秀花转了,把柳淑英给忘一边了。可柳淑英却不能忘了,老想着马小乐带给她那绵长无尽而又痛快淋漓的欢愉了,哪能平静下来。中午她实在忍不住了,就按照马小乐说的,让小康去找他说要逮虾子了。可现在,丈夫赵如意却回来了,而且车子上带的还是马小乐。
柳淑英觉着这是件羞辱的事,本来她就对自己的不纯洁而自责,现在又看到那个让她不纯洁的人还和丈夫很融洽地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对不起丈夫赵如意。可是心里一想起马小乐带给她的那种及至之乐,自责之心又会如春雪般悄悄融化。但不管怎么说,柳淑英觉得还是不能太过分,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往村里跑去,她要在小康碰到马小乐之前找到小康,拦住他。
说到小康,他一听柳淑英让他去找马小乐逮虾子,就一直没忘记这事,一下午跑去果园好几趟,可都没看到马小乐。不过马小乐没碰到,却碰上了张秀花。
【059】 看你还竖什么贞节牌坊
张秀花看到小康一趟一趟地去果园,就拦住他问去果园干啥的,小康兴冲冲地说,“找马小乐逮虾子!”
“逮虾子?”张秀花觉得有点好笑,马小乐会和小康这个二愣子逮虾子?“小康,你说马小乐会和你一起逮虾子?我才不信呢,马小乐喜欢逮虾子?
“那可不是!”小康很傲气地说,“他夜里都逮呢!”
“夜里?”张秀花越来越纳闷了,马小乐怎么会夜里逮虾子呢,“小康,你怎么知道马小乐夜里逮虾子的?”
“他有天夜里去我家借渔网子的呢。”小康晃了晃手里的小渔网,“就这个,不过他没借到,我说虾子夜里都睡觉去了,用渔网子也逮不到的。”
听到这里,张秀花的眼睛都要瞪圆了,心里一下琢磨开了:这马小乐夜里去小康家借渔网子,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么说来,马小乐和柳淑英还勾搭上了?张秀花急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便对小康说:“小康,婶子问你话,你老实告诉我,完了我买甜梨给你吃!”
“好啊,你问啥?”小康流着哈喇子笑嘻嘻地说。
“那天夜里马小乐是怎么找你借渔网子的?”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到我家了。”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小康擦了擦口水,“那天夜里我口渴的很,起来找水喝,结果就看到了马小乐在我娘背后,还没穿裤子,说是逮虾子没逮到,急着来借渔网子,结果裤腰带都没系好。”
张秀花听了这话,“哼哼”笑了两声,掏出一毛钱塞给小康,“小康,你自己拿钱去买甜梨吧,我还得下地干活,没时间给你买了。”
小康当然很乐意,拿着钱就跑了。小康一走,张秀花自语道:“柳淑英啊柳淑英,看你还竖什么贞节牌坊,你也不偷汉子了么!”
张秀花带着胜利的微笑下地干活了,内心充满了豪情,仿佛自己已经把柳淑英踩在了脚下,号召全村的人来批斗这个不守妇道的荡妇。可是张秀花又觉得不服气,不服气啥呢,马小乐啊。张秀花暗骂马小乐不是个东西,嘴上说睡了她就不想睡村里别的女人可,可他偷偷摸摸地还是睡了柳淑英,她觉着从这一点来说,她在柳淑英面前占了下风。不过张秀花可是个开通人,琢磨了一阵也想开了,马小乐这个大玩意儿不可能属于她自己,只要他听话随时能搞得她舒服就行。
一想到这,张秀花又满面春风了,她相信马小乐会听她使唤的,中午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今晚就要好好享受一下。
张秀花还没走到地头迎面碰上了急匆匆的柳淑英,按捺不住的她张嘴就问,“淑英妹子,干啥这么着急?”
“找小康呢。”柳淑英友善地笑了笑。不过张秀花并不想就此放过她,“淑英妹子,我碰到小康了,他正到处找马小乐逮虾子呢。”
“哦……是,是嘛。”柳淑英的笑有些不自然了。
“对了,小康还说马小乐夜里还去你家借渔网子呢,真的假的啊?”张秀花居高临下的口气让柳淑英局促不安,“秀花嫂子,你忙吧,我得找小康了,他一个人下水逮虾子我不放心。”说完,柳淑英拔腿小跑起来。
在张秀花看来,柳淑英是落荒而逃的。“哎呀,看来十二分的是真的。”张秀花得意地点了点头,“柳淑英啊柳淑英,哪次我非逮你个正着不可,让你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
柳淑英的确很慌张,她觉着张秀花的话里有话,而且那神态也有点藐视的样子,她觉着很心虚,不过她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得先找到小康。
在村南,柳淑英碰到了正在往果园里走的马小乐。马小乐一见到柳淑英,一下也觉着最近好像冷落了她,“阿婶,怎么慌里慌张的?”
柳淑英见四周无人,又想起刚才张秀花的话,索性也不遮瞒了,“小乐,跟你说个事,我们的事恐怕要被知道了。”
“要被知道了,谁?”马小乐有些意外。
柳淑英于是便将她让小康找他逮虾子,结果张秀花撞到了小康,还知道了他夜里来借渔网子的事,一股脑地告诉了马小乐。
马小乐一听,这事可是非同小可,万一张秀花要是对他睡柳淑英的事很生气,那后果就很严重,没准张秀花一气之下不让赖顺贵帮他进村部了,那可就是天大的损失了。“阿婶,没事,这事谁说咱也不能承认。”马小乐说完,匆匆赶回果园的屋子里,躺到床上闭目冥思起来。
直到天上黑影,马小乐才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啊呀,这个二愣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信号传递的不咋样,还尽给老子天麻烦。”
马小乐放松地甩了甩膀子,穿上了下午刚买的新中山装,又用木梳子蘸了井水梳了梳头发,阔步往村里走去,他没忘记张秀花上午说的话,今晚要好好侍弄她一番的,刚好也用这个机会撇清他和柳淑英的事,好让张秀花心无旁念地帮他实现进村部的伟大意愿。
【060】 踹到床下
马小乐先回家吃饭,一进院门却冷不丁被浇了一身水。原来二宝搞恶作剧,那破罐头盒子灌满了水放在院门上,马小乐一推门盒子就倒了下来,“二宝,我这可是新衣服啊!”马小乐跳得老高,不断抖着身上的脏水。
马长根听了马小乐的惊叫走了出来,“呀,小乐,你看看,这新衣服一穿就是不一样,像个干部!”
说话间马小乐已经将衣服脱了下来,“刚穿上还没焐热呢,就被二宝弄了一下水。”
“不要紧,等你真的进了村部,再给钱买一身,裤子也买!”马长根掏出旱烟裹了起来。马小乐赶忙走过去,掏出“大前门”给马长根敬上一根,“干爹,尝尝这个!”
马长根接过烟,舍不得抽,剥开烟卷把烟丝倒进了旱烟袋子里,使劲晃了晃,打趣地说:“这下可好,一袋子烟都是‘大前门’的了!”
马小乐看得直摇头,叹了口气说:“干爹啊,我今后有了钱保证每天都让你抽大前门的,还是带把的!”
马长根叼着烟袋笑了。
晚饭过后,马小乐又穿上了新衣服,照旧蘸了井水梳好了头发,吹着口哨出门了,直奔张秀花家的小商店。
张秀花不在,赖顺贵正在里面和乡亲们聊天。村里很多男人都喜欢晚饭后到这里来,即使赖顺贵不在,也能碰上其他人来谈论点趣事。有时高兴了还会在商店的一角按张桌子打打牌,不过每次都以争得面红耳赤而散场。
马小乐也没进去,掉头就往张秀花家里走去,她肯定在家吃晚饭。张秀花家的门一般不关不紧,马小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了去,他想吓唬下张秀花。
张秀花的确正在吃饭,热得只穿个小背心,肉嘟嘟的大胸似乎并不安于受背心的束缚,几欲要冲出来。马小乐在正屋门外看了,弯腰拣起一个小石子投了过去,刚好打在张秀花的奶帮子上。
“***二魁,小心我让顺贵去抄了你的家!”张秀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马小乐一听就皱了眉头,看来这曹二魁常干这事。马小乐又拣了个小石子丢了进去,他要看看张秀花还会说些啥。
这次张秀花先没说啥,放下饭碗就出来了,到了门口才咬着牙说道:“你家田小娥的腿窝子小,回家去日弄吧!”话音一落,张秀花的身子就出来了,马小乐躲在门旁一下窜来,拦腰抱住了她。
“放手,滚回家去找配套的吧你!”张秀花竖起指甲,照着马小乐的手背就是一抠。
“哎哟。”马小乐一声疼呼,张秀花这才听出不是曹二魁,扭头一看是马小乐,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你个坏东西,也不支一声,被我抠了吧?”说完拉着马小乐进了屋,用白酒给他擦了擦。“秀花婶,你下手真狠!”马小乐吹着被抠破皮的地方,龇牙咧嘴地对张秀花说。
张秀花此时已经找到了她极为感兴趣的事情,“马小乐,你可真行啊,偷偷摸摸地就把柳淑英给骑了!”
“秀花婶你说啥呢。”马小乐满腹委屈的样子,“什么柳淑英不柳淑英的,哪儿来的事儿。”
“你就别不承认了。”张秀花嘎嘎地笑了,“那二愣子啥都朝我说了,你还想抵赖么!”
“二愣子说啥了?”
“他说你半夜去他家借渔网子,还不穿裤子,就这事我能看不出来?”张秀花饭也不吃了,翘起腿讲开了,“你和柳淑英把二愣子给骗过去了,可骗不了我!”
“唉,这个二愣子,真是他娘的愣,非要把自己做的梦说成真的!”马小乐叹了口气,拍了下大腿,“不过也怪我啊,怎么能和一个愣子开玩笑呢。”
“什么梦不梦的,我不明白。”张秀花起身拿了把蒲扇,使劲扇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跟你一讲你啥都明白了。”马小乐一脸的懊悔模样,“那天我在河里洗澡,二愣子去逮虾子,他看到了我的大家伙,说他爹的家伙比我的小多了,我问他啥时看到他爹的家伙的,他说有天晚上他爹没穿衣服就到院子里撒尿,进屋时他看到的。这事要是到此也没什么,关键是那二愣子晚上回家睡觉时又梦到了我光着屁股在他家院子里转悠,那小子脑子不好使,第二天就找到我说他看到我夜里没穿裤子站在他家院子里。我想和他开个玩笑,就说是的。他问我去他家干什么的,我说是去借渔网子的。结果这么一来,二愣子全信了,他就认定了我夜里去过他家借过渔网子。你说我冤不冤,这事无论被谁听到了,都会像你这么想,说我和柳淑英怎么怎么肯定有一腿。秀花婶,你说我冤不?”
张秀花听得直皱眉,她觉得这好像也能讲得通,可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让她高兴了大半天的事情就这么化为泡影,“小乐,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马小乐拍了下胸口,“秀花婶,我还能跟你撒谎么,那我就没人性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哪里会对你撒谎!”
“哦,那个柳淑英没被你给日了啊。”张秀花一脸的失望,让马小乐摸不着头脑,“秀花婶,听你的意思,你还想让我日柳淑英?”
张秀花想说是,但觉得这不光彩,“什么话,我怎么想让你日柳淑英呢,你这么好的东西,我哪舍得让别的女人尝了!”说完,用蒲扇对着马小乐扇了一下,“小乐,上午被你搞了几下不过瘾,害得我整个下午都淌水,来,赶紧给我堵堵漏子,可不能再流了。”
“村长这会不会回家吧?”马小乐现在还不想干那事,找着话题说下去。
“不会,商店里讲摊子的人多着呢,他回来还得些时候。”张秀花已经起身脱大裤头,只剩下一个小裤衩。
“秀花婶,刚才在门口听你说什么二魁二魁的,听你那话音,好像二魁他女儿的腿窝子小啊。”马小乐上前捏着张秀花的奶头子揉搓着,轻声问道。
“哎哟,你个刀杀的,轻点。”张秀花很受用马小乐的揉搓,闭上了眼,“是啊,二魁他女人的腿窝子就是小。”
“你咋知道的?摸过的?”马小乐手上减了气力,非常柔和。
“我摸个屁,曹二魁告诉我的。”
“曹二魁告诉你这个做啥?”马小乐嘿嘿笑着,“秀花婶,你跟我讲真话,曹二魁上过你吧?”
“那个没用的货,比赖顺贵强不到哪儿去,那玩意儿太小了。”张秀花说完觉得似乎有些不妥,“那可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自从那一次后他就没沾过我的身子。”
“喔,知道了。”马小乐另一只手也用上了,逮着张秀花的另一个头子揉捏起来,“那他是怎么的就说到他媳妇的小了?”
“他啊,在我里面瞎折腾,我嫌没感觉,他竟然说我的太大了,他女人的小,夹得他紧紧的。”张秀花有些恼怒地说,“我一听这话,一下就把他踹到了床下。”
【061】 一根二根三四根
“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这么说,那曹二魁还没能在你那里面吐口老痰呐!”
“他啊,歇歇吧,这辈子休想了。”张秀花已经有些不能自控了,伸手拽着马小乐的手往下滑,“小乐,你摸摸你秀花婶的东西,看看多大。”
以前马小乐摸过,就在院子里头,还有肥皂沫做润滑剂,不过那时并没有深入,只是户外运动而已。这次马小乐还真是有点心跳了,虽说都搞过好几次了,但他并不清楚张秀花底下那里面到底是个啥构造。
马小乐用手指头在张秀花的私处一阵乱拨弄,引得张秀花阵阵骚声浪语,这让马小乐很有股兴奋劲儿,随之食指不屈不挠的前行,马小乐觉着就像是在温水里抠那种烂烂的热红薯。
“小乐,几根啊?”张秀花嘟嘟地问。
“啥几根?”
“手指,用了几根。”
“一根。”
“再加一根……”张秀花垂手靠住马小乐的裆部,逮着家伙开始套弄起来。
马小乐很认真地将中指向食指靠拢过来,在里面做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回旋。张秀花立刻吐着粗气说,“三……三根!”
马小乐的无名指毫不犹豫地向中间靠拢了过来,他感到了有被箍紧的劲儿,可是这不妨碍三根手指时而并拢,时而又如锥子般地在里面翻江倒海起来。
没多会,坐在椅子上的张秀花伸直了两腿,拿光脚板在地上乱搓着,身子也向后倒着,靠在椅背上,“小乐,四……四根!”
此时马小乐正在兴头上,就是张秀花不发话,他也要四指并拢了。这下,马小乐感到了一股更大的箍劲儿,可他还是努力地作出了一个剪刀的样子。“她娘的,要是大拇指也能进去,估计石头、剪刀、布都能做了!”马小乐暗道,不过从张秀花的表情来看,他的大拇指是不能再进去了,看来石头、剪刀、布,也就能玩玩了布和剪刀了。
正想着,张秀花“吽吽啊啊”地挺硬了身子,两手紧紧抓住马小乐的膀子,“小乐,我……我要飘了,飘了……”
马小乐此时已经鼓到了家,实在不能在忍耐下去,一下掏出了家伙,“秀花婶,我也要飘!”
张秀花正抖颤着身子,哪里还能接招,“等会,等会……”可马小乐却不理会她,掀起她的屁股侧起来,扶着话儿挺了上去。
张秀花两手死死抱住椅背,“小乐,你不能用力,让我歇会儿。”
欲望有时是被动而来的,手指的感觉诱惑远不能和真家伙相比,虽然张秀花在指尖上舞蹈过了,也飘了,但在马小乐真刀真枪的“霍霍”冲杀下,体内的欲火再次被引燃。她不断甩着头叫了起来,“小乐小乐,你真厉害,快……快我死过去吧……”
张秀花还是老样子,跟大姑娘生孩子般嚎叫了一声,幸福地“死”在了椅子上,但马小乐依然没有气馁,不管三七二十一,迅猛地捣砸起来,张秀花没“死”过去的时候是不给他这么捣砸的,说那样她受不了。现在张秀花“死”过去了,马小乐依旧一手抓着她的一只膀子、一手扶着她的屁股,毫无顾忌地捣砸起来,晃动着结实的屁股像高频打桩机一样,快速和沉重地一顶到底。
如此尽兴尽力,马小乐满头大汗地甩出了浓郁而滚烫的核弹粒子后,终于也结束了这弥久叱咤的征程。
马小乐松手了,张秀花像烂泥一样从椅子上瘫软下来。马小乐没在意到,等他回过神了伸手想拉张秀花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咕咚”一声滑落在地上了。这一滑落动静不小,张秀花醒了,她睁开无力的眼皮子,“小乐,你个***真要我死过去啊!”
在马小乐搀扶下,张秀花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扶着椅背重又坐了下来,“帮……帮我把大裤头穿上,赖顺贵估计快……快回来了。”
马小乐一听,吓得腿肚子都要朝前了,刚才只顾着干得过瘾,还把赖顺贵给忘了,要是他回来撞到,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马小乐提上自己的裤子,麻利地捡起张秀花的大裤头给她套了上去,张秀花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浪个里格朗,浪个里格朗……”一阵悠闲的调子传了过来,是赖顺贵回来了。
好险好险!马小乐摸了下额头上的汗,惊慌地看着张秀花,张秀花抬手指了指西屋。马小乐赶紧猫腰钻了进去,摸着一个粮食墩子,躲到了后面。
“秀花,我回来了。”赖顺贵声音进来了,人还在院子里。“哗哗……”又是一阵响声传来,马小乐知道赖顺贵肯定是在院子里撒尿了。
张秀花想起来,可腿发软,只好坐在椅子上不动。赖顺贵进来一看,忙走过去问咋了。张秀花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刚才吃过饭就觉得心慌,浑身无力,躺这里半天了,还没缓过神来。”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赖顺贵摸了摸张秀花的额头,“还挺烫的,没吃退烧药?”
“没呢,估计歇会就好了。”张秀花软绵绵地说。
“哎呀,可辛苦你了,这地里的活计都落在你身上,的确难为你了。”赖顺贵自责地说了一句,随即又问了起来,“下午马小乐没到咱家地里帮帮手?”
张秀花想说马小乐去了,可担心赖顺贵要是知道她骗他麻烦就大了,只好说马小乐没去,“那也不能让他一天到晚在咱家地里忙活啊,那样马长根也不会高兴的吧。”
“那有啥,到时我把他弄到村部去,那马长根还不乐掉了大牙!”赖顺贵很牛气地说,“你有机会暗示暗示,让马小乐多帮咱家干点活,亏不了他!”
张秀花一听心里真是高兴,这下她做啥可都是顺理成章了。西屋里的马小乐听了也兴奋不已,看来张秀花说得不假,这赖顺贵还真是要帮他了。马小乐突然觉着赖顺贵是个好人,可觉着赖顺贵是个好人又不太舒服,因为他偷偷上了好人的女人,马小乐觉着这不是有良心的人所做的事。
马小乐这点是很明确的,做人起码得有良心,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以后得注意点,一天一日也太没良心了,一个星期日一次还说得过去。”
屋外的张秀花时刻在想着如何让马小乐离开,马小乐不离开,危险就时刻存在。“顺贵,你把我扶到东屋去,替我揉揉太阳穴,多揉一会,揉个十分钟八分钟的,估计那样我就好了。”张秀花的声音很大,她在暗示马小乐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
“行,那不太简单了么。”赖顺贵上前扶起张秀花,往东屋走去。
“慢点慢点,过会走啊!”张秀花大声说着,有意让马小乐听到。
“还过会呢,赶快进去吧。”赖顺贵架着张秀花就进了东屋。
马小乐赶紧脱了鞋子提在手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屋子……
【062】 再次苦喊《十八摸》
出了张秀花家的院门,马小乐穿上鞋子飞奔起来,一口气跑到了村南的小桥,坐在桥沿上才喘了口气。“他娘的,我也不容易啊!”马小乐骂骂咧咧地掏出烟盒,摸了半天也没掏出半根烟来,都抽完了。
“奶奶个熊。”马小乐摸了摸口袋,还好,马长根给他四十块钱没花完的还在兜里,马小乐决定再进村买盒烟。
张秀花家的商店是不能去了,好不容易才脱了身,不能再靠前了。马小乐只好到另一家商店去,这家商店在村子中间偏北,从大街上走过去,要经过金朵家旁边,金朵家紧靠大街东侧。
晚上马小乐不想走小巷子,有很多坑洼的地方,会崴脚。顺着大街一直走下去,马小乐心里忽然有些个伤感,特别是到了金朵家墙外。唉,要不是金柱个***,说不准现在金朵已经睡在他身边了。
马小乐犹豫了一下,悄悄走到金朵家门口向里面窥探起来。门是虚掩的,有一道缝,马小乐将左眼贴近,看到正屋里有人在走动,像是金柱。“爹啊,告诉你,这金朵嫁不嫁人的事可由不了她,你把她养这么大是白养了么,她得知道报恩,要是嫁到县城去,那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单是定亲的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就够你种上好几年的地了,还有,出嫁的时候还有那么多大件,你说说金朵这样的乡下姑娘,到哪找这样的福分,她还不愿意?!其实人家也还不愿意找咱农村人呢,无非就是图个黄花闺女而已。”这声音是金柱的。
“我就是不愿意怎么了?”这是金朵的声音,“死瘸子,我就是不愿意嫁给他,就是嫁给叫花子也不愿意嫁给死瘸子!”
马小乐在外面听了,暗暗叫苦,娘的,看来这金柱非要逼着金朵嫁给那什么县建设局局长家的瘸儿子了。其实本来马小乐对那个要娶金朵的瘸子并不反感,还觉得他不嫌弃农村人挺厚道,不过听金柱这么一说,马小乐觉得特反胃,什么图个黄花闺女,还拿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来引诱,听上去不把农村人当人看,这样的人是该遭报应的。
马小乐扶着门挂子叹着气,“娘的,既然那瘸子看好了金朵是黄花闺女,那我就把金朵变成了不是黄花,看他还要不要!”想到这里,马小乐飞也似的跑到北面的小商店里买了烟,又躲到金朵家门口的草垛后蹲了下来,他想等金朵出来时好好跟她谈谈。
不过马小乐很失望,一晚上金朵并没有出来。马小乐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大街上了,离开村子向果园子走去。
夏风在夜里清爽多了,吹着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向,马小乐听着这声音很不舒服,感觉好像到了秋天,凉风起意境寒。也难怪马小乐难过,长这么大,他还是真正对姑娘这么认真地喜欢。之前虽然暗恋过范宝发的闺女范枣妮,可他觉得他和范枣妮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起去,在范枣妮面前,他总觉得气馁,矮一截。金朵却不是,他觉得金朵就是地里的一颗向日葵,完全可以周到跟前去抠抠摸摸的,甚至可以带回家去。但现在也不行了,金朵她那凶神恶煞般的哥哥金柱横亘里插了一脚,挡了他的好事。
越想越气恼,可也没办法,全沙墩乡的人民对金柱都没法子,他又能怎样呢?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苦闷,马小乐扯开嗓子苦喊起了《十八摸》: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
好一通唱,舒掉了惆怅,马小乐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从今天起,我马小乐发誓要做大官、发大财,让我喜欢的女人一个一个地都蹦到我床上来!”
“马小乐,你要日多少女人?”冷不丁一个阴阴的声音从路边飘了过来,马小乐一个冷战,“谁啊,是人是鬼?!”
“鬼你娘啊!我是金朵!”
“金朵?”马小乐兴奋的脑门都沁出了汗,“金朵姐,你怎么在这里了,我在你家门口蹲到现在也没看你出来啊?”
“胡说,我都跑出来两个多钟头了。”金朵走到了马小乐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你躲我家门口干啥的?”
马小乐寻思了一下,估计是他去买烟的功夫,金朵刚好跑了出来。“等你呗。”马小乐抬手捉住了金朵的奶头子,金朵甩了甩胸避开了,马小乐干脆张开手掌捂了上去。可能捂住的感觉要比捏奶头子的感觉舒服些,金朵这次没有躲闪,“小乐,我……我……”
“我啥啊,金朵姐,有啥话尽管说,我马小乐这辈子听你的话!”马小乐的另一只手开始摸金朵的肚皮了。
“我……我今晚我跟你睡!”金朵说着扭起了腰,很害羞。
“什么!”马小乐张大了嘴巴,半响没合拢,“金……金朵姐,你是说今晚我可睡你了?!”
“知道了还问,你不愿意是不,那走了。”金朵说着转身要走,马小乐哪能让她走呢,张开两手抱住了金朵的腰,“金朵姐,你可真是太好了,我做梦都想着要睡你呢!”
金朵没再说话,让马小乐搂着腰走向了果园。
到了果园的屋子,马小乐用白天晒温了的井水冲洗了一下,然后要脱金朵的衣服,金朵不愿意,还说等会睡的时候不准开灯。马小乐欣然同意,别说不开灯,就是不喘气也行。
两人躺倒床上后,马小乐竟然觉得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要知道他和柳淑英、张秀花搞的时候,他可几乎都是被引导着的,而现在眼前的是金朵,他不知该如何下手,要不像上天晚上在河边那样,弄的金朵哭半天,那可不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金朵姐,还疼么?”马小乐小心谨慎地摸着金朵的下身小声一问。
【063】 蜜蜂攮
“前些日子你被马蜂蛰了脑袋,还有包么?”金朵呵呵笑了起来。
“那都啥时的事了,我还害一辈子包啊。”马小乐摸金朵的手有些放肆了,开始乱动起来。
“那你还问我现在疼不疼,早就过去了。”金朵羞涩地说。
“破了多大的口子啊?”
“什么口子不口子的,你懂啥,我是医生不比你懂么?”
“那没破咋会出血的呢?”
“膜破了呗,口子就开了。”
“膜?啥膜?”
“不懂算了,不许你问,再问我就走了。”金朵转过了身子,背对着马小乐。马小乐看金朵没回答的意思,也就不再问下去,便伸嘴在金朵的后背上拱了起来,金朵笑得直缩身子。马小乐伸长了胳膊,继续摸着金朵的下身,已经是春潮涌动了,满把都实实滑滑的。马小乐觉得金朵的东西和柳淑英、张秀花她们的不一样,比较干净利落,一摸就能摸到两小片肉肉,嫩嫩的,就像从河里捞出来的小河蚌,敲开硬壳后的露出来的白嫩滑爽的小肉片儿。而柳淑英不是,虽然也是那个形状的肉片儿,可那肉片儿大多了,张秀花的更不用说了,那肉片儿就跟烂平菇似的,黑不溜秋的好大片儿。
马小乐边摸边想,随着手指的不断侵入,金朵开始扭动起身子。马小乐把鼻子靠在金朵的胸上,香香的味儿幽幽地沁入心中,他想起金朵粉红嫩皙的脸蛋,忙把嘴拱在了金朵的嘴上
金朵的嘴巴很大,马小乐把舌头伸进去一顿搅合,正起劲呢,却被一口咬住。马小乐想退回舌头那是不可能的,金朵用牙齿牢牢对住了,马小乐不动还好,一动钻心的疼。
好在马小乐有招儿,缩手把裤子褪到小腿上,两脚一搓,蹬了个精光,之后翻身一上,压在了金朵身上。金朵见马小乐上来了,也不免有些紧张,虽说那晚的疼痛谈不上创巨痛深,可那层薄膜被马小乐那大而粗的家伙生生捅破的苦楚滋味依旧很清晰。“小乐,你慢点,再慢点,轻轻的啊。”金朵松开了口。
马小乐唏嘘着舌头,“嘿嘿,你咬疼了我舌头,还想让我轻点?”说完,三两下解了金朵的裤腰带,将裤子连同小裤头一起拉到了大腿弯上,又用自己的大脚趾勾住,往下一蹬,金朵的下身也赤条条了。
金朵开始紧张了,两手使劲推着马小乐的肩膀,“马小乐你下来,不给你睡了。”
现在马小乐哪里肯听金朵的,左右摇晃着屁股要钻进金朵的大腿缝里,伺尔后机寻找入口之径。但是金朵的反抗让马小乐不能得逞,只好轻声说道:“金朵姐,别害怕,我嘴上说是嘴上说,真动起来还是要轻柔的,别动了。”
金朵刚才挣扎了一会本来就没啥效果,听马小乐这么一说也就停下不动了,“马小乐,说话可得算话,你要是弄疼了我可有你好受的!”
“我保证会轻轻的,你分开点腿,让我进去。”马小乐摸了摸金朵的大腿,爽滑至极,还散出些香热的气息。
金朵的胸脯起伏了几下,索性将两腿分开一道大缝来。本来她今晚就要把身子彻底给了马小乐的,只不过刚才因为紧张才加紧了两腿。金朵的这个决定是在和他哥哥金柱斗气,她觉得金柱不应该为了他自私的目的而强迫她嫁人。更让她气不过的是父母竟然也不阻拦,所以她决定不管怎么着也要把自己给了马小乐。
马小乐得了这个大机遇当然不会丢松,他已经挺着屁股蛋子磨合着向前推进了。
这次很奇怪,也让马小乐很纳闷。上次只进去一个头头就感觉那么紧,而且拔出来的时候那么费劲,可这次却大不同了,他感觉已经把头子埋了进去,只是比柳淑英的稍紧了一点而已。
“金朵姐,咋回事啊?”马小乐边开始大胆地继续向里推进边问。
“什么咋回事?”
“这次我咋感觉不是那么紧了呢?”
“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别问了……”金朵闭着眼直哼哼,并不想说话。
马小乐不想惹金朵翻脸,便换了个话茬,“金朵姐,还痛么?”
“不……不痛了,但还有点疼。”金朵两手环绕着马小乐的后背,“全进了吗?”
“一半多了,要全进嘛?”
“恐怕不行,我感觉已经顶到我的肚里了。”
“肚里?啥东西叫肚里?”
“肚里就是你在你娘肚子里时住的房子。”
“切,金朵姐,你笑话我没上过学是不,不就是子宫么,我知道。”马小乐试探性地将话儿朝里伸了伸,果真是有种抵触感。金朵随着一阵战栗,“麻了麻了。”
马小乐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金朵的东西怎么就能比张秀花、柳淑英她们的大呢,虽然他没全耸进去,但大半截出出进进的还没啥障碍。“金朵姐,真的不疼么?”
“不……不疼了,痒痒的。”金朵抿着大嘴模糊不清地说着。
听到这里,马小乐想起了在省略号书上看的,女人初次做事时有个规律:一下疼,二下痒,三下蜜蜂攮,四下恋着床,五下完了还在想。
现在金朵说痒痒的,看来已经渐入佳境。马小乐开始放心地抽动起来,只不过得留点神不能深入,只能浅进浅出,但这也挺好的,至少是出乎马小乐的意料,比较顺当。
金朵开始扭动屁股了,因为呼吸的急促,抿着的大嘴也开始微微张,“呼呼”地穿着粗气,“小……小乐,不要停啊,我要……我要……”凭着之前与柳淑英和张秀花交欢的经验,马小乐知道金朵也要挺身子了,于是有节奏地加紧了前后活动。
显然金朵很受用,两手死死抓住马小乐的肩头,仰着脖子长大了嘴,“啊——”地一声,金朵像抽筋一样僵住了,良久也不曾出口气。马小乐在停了几秒钟后,又轻轻动了动,金朵也随之呼出一口长而软了身子,“小……小乐,你让姐姐飞了,飞了……”
“金朵姐,以后我天天让你飞,飞得更高!”马小乐又动了起来,不过金朵有些受不了,她感觉底下又酸又酥,得歇会儿。
见时机差不多了,马小乐觉得可以再问问那个问题了,“金朵姐,这次怎么这么顺当,上次咋那么紧,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呵呵……你呀,你想知道呀?”金朵舒坦地躺在马小乐身子底下,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想知道就亲姐的胸口口。”
【064】 唇阔者,下门大也
黑暗中,马小乐低下头伸出舌头,一下就探到了金朵的奶儿,俩嘴唇“吧嗒”一声就衔住了,左右摆起头来。
“呀呀……”金朵呵呵地笑了起来,“干嘛呢小乐,瞎折腾啥啊。”
马小乐也不说话,像小猪吮奶一样拱了起来,好一会张嘴抬头,“金朵姐,可以告诉我了吧?”
“哎呀,你真是的,这有啥想知道的,很正常嘛,那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呗,我回去也查我学过的医学书了,那是因为紧张而痉挛,让那里极度收缩了。不过也有别的原因,第一次嘛。”
“我说嘛,有点不正常,要不这第二次就这么松快了。”马小乐腰一直屁股一塌,又开始运动起来。
金朵已经歇了气,此时已进入第二轮需求期了,刚好让马小乐可以尽情一泻,但马小乐因为不能冲杀到底而有些不尽兴,就在他打算将就一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柳淑英曾经用两只手垫在底下的妙招,便让金朵两手也放在门户两边,抵消他的长度。
金朵一点就通,做得相当到位,结果马小乐便像脱缰了野马一样,引颈纵身耸屁股,嘴里“嗷嗷”叫着直把金朵又搞得酥晕了过去,自己也颤怂着送出了自己浓烈的热弹。
良久,金朵醒了过来,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小乐,你说那星星上有人么?”
“有,当然有,那上面的人都不穿衣服,走大街上爱干谁就干,也没人管。”马小乐坏笑着摸了摸金朵的肚皮,他喜欢摸金朵的肚皮,软溜溜滑叽叽的。
“去你的,瞎说些啥啊。”金朵拿开马小乐的手,“都半夜了,我要回去,要不下次就出不来了。”
马小乐不阻拦,他怕因此而惹恼了金柱又会挨顿打。
送金朵回村的路上,马小乐问金朵会不会真的要嫁给那个什么局长家的瘸儿子,金朵说不愿意,瘸子有什么好嫁的,有钱也没用,还是个瘸子。马小乐很欣慰,觉着金朵真好,不是个爱财的人。把金朵悄悄送到她家门口后,马小乐就跑着回了果园,他真的有些怕金柱会追出来揍他。
气喘吁吁地做回床后,马小乐才放下心来,即使金柱来了,阿黄能好好地招待招待他。
马小乐往后一躺,一下又弹了起来,身子底下湿湿的。起身回头一看,床中间湿了一大片,用手指捻了捻,还黏糊糊的,“娘的,金朵的水真多!”马小乐找了块破毛巾使劲擦了擦,又俯下身子闻了闻,“嗯,还好没有味儿。”
重又坐上了床,马小乐琢磨着事情有些不对劲,那张秀花和柳淑英都是妇女了,而且都是生过孩子的人,和她们搞起来她们还咿咿呀呀地说他的大呢,可这金朵,一个黄花闺大姑娘,才搞了第二次就这么容易接受,而且好像还很享受,除了他的长度,似乎对他的粗度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为啥呢?马小乐挠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扭头找水杯的时候,一眼看到了下午在乡里买的书《悦女经》,伸手便拖了过来,“兴许这上面能找到点说法。”
翻开《悦女经》,第一章是“五官阅女”,白话文的阅读提示写到:此章淫人必读,由女人五官推知下身私处大小松紧深浅,奥妙无穷,细细体验。马小乐很感兴趣,慢慢读了起来,除了买书时看到的“女子不分其类,浓眉者必淫。”、“颊有窝者,其体容狭也。”的内容之外,还有几十条目。马小乐看得那是高兴,当读到“唇阔者,下门大也,一进之后,坦荡荡也。”
隐约之间,马小乐觉着这句话就能解释发生在金朵身上的事情。“唇阔者”不就是嘴大么,金朵的嘴就很大;“下门大也”不就是下面那东西大么,金朵的腿窝子就不小,至少比柳淑英和张秀花的大;“一进之后,坦荡荡也。”就更好理解了,搞过一次之后,就顺顺当当地出出进进了,就跟今晚和金朵搞事的时候一个模样。
马小乐高兴的一下把《悦女经》摔到了床边,在床中间打起了滚,“俺操他的娘的,太好了!太好了!这书真是太好了!”
不错,这书还真是不错,马小乐就凭从此书上学到的东西,后来帮了他一个大忙。至于马小乐学到了哪些东西,又帮上了他啥大忙,这里暂不说了。单说这马小乐整日拍着赖顺贵的马屁,当然,那是明的,暗地里他更是殷勤地侍弄着张秀花,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能到村部谋个差事。当然,这期间也不能冷落了柳淑英,一般是一周一次,就像单位每周例会一样,就是没固定在周几。不过也少不了偶尔疯狂一阵,一连几天都搞得柳淑英乐生乐死的。还有,对金朵那更是服贴,只要金朵是个眼色,晚上保准滚到一起,地方就多着了,床上、河边、草堆、堤坝、山坡甚至桥下的涵洞里也留下了他们摸爬滚打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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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从河里捧起的水,指缝稍稍一松就漏了出来,不经意间悄然流逝,快得来不及回味,有时也不需要回味。
稻田地里的麦穗已经沉甸甸起来,阳光下的小南庄村村外一片金黄。此时,花生早就刨得一干二净了,玉米棒子也掰完了,各家老早就平整好了稻谷场,磨亮了镰刀,备好了平板车,有牛的更是找齐了拉车的一套家什,就等着下地去割稻。
庄稼一派丰收的景象,马小乐也有了大收获。
小南庄村一年一度的人员调整开始了,村两委的一干人马齐刷刷坐到了村部,对个生产队的队长和村部的各对口人员进行新一轮的安排。其实这个调整安排只是坐坐样子而已,那些个生产队长没有不想干的,村部的各对口人员更是往屁股底下抹了胶水,根本就不想动。只不过他们要显示一下活动能力,尤其是在晚上,要捎带些好东西往支书范宝发和村长赖顺贵家去拜访拜访。
今年的调整总共有两个变化,一个是曹二魁当上了五生产队队长,原因是他把一个大玉烟嘴给了范宝发,据说这个玉烟嘴是康熙时期的一个太监用的,值很多钱。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马小乐进了村部,给他的名义是民兵副队长,其实赖顺贵和范宝发也跟他讲了,就是要他搞搞服务,说白了就是打杂。但这已经让马小乐很满足了,怎么说也是村部的人,每月有百八十的工资了。
更满足的是马长根,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他马家的人还能到村部去,结果一高兴之下,马长根就把猪栏里的头给宰了,留下两只猪后腿招待村两委的人,其余的拉到大街上以极低的价钱卖了,说是也让乡亲们沾沾光,喜庆一下。
马小乐到了村部马上就有了些上好的表现,他对范宝发说村部这么多空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了,不如像电视上那样,拿出一间好好收拾收拾弄个会议室,等上面的领导们来的时候,也整个排场,省得就窝在办公室里,憋屈的很。
就这样,在马小乐操办下了,一间像样的会议室给收拾了出来,几张破旧但高矮整齐划一的桌子往中间一并,算是台面,又找了七八条长凳子摆在周围,他还专门跑到乡里买了一块六米长、三米宽的大白布,往台面上一铺,还真是有那么点样子。会议室的西南角上放一张桌子,上面是暖瓶和茶杯,用托盘盛放着,看起来干净利落。东北角也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红旗》杂志和一点农业科技书,装点出爱学习的氛围来。
还别说,这间会议室还真是给小南庄村村部添了亮点。冯乡长的秘书韩旭带着乡农业调研班子来的时候,对范宝发和赖顺贵大加赞赏,说很上路子。范宝发和赖顺贵很高兴,马小乐也高兴,能耐显示出来了,再加上他忙前忙后地提茶弄水,多少也引起了调研班子里那些乡一级领导的注意,甭提多开心了。
说到开心,马小乐尤其留意那个叫吴仪红的乡政府办秘书,她年龄应该不比柳淑英小多少,但是打扮的很年轻,尤其是身上有股很浓的香水味,引得马小乐老是给她倒水。倒水是马小乐看到她的手很白,虽然没有金朵的手嫩,但尤其好看,指甲修得很饱满,里面也干干净净的,不像张秀花的手,干活后里面总是有黑黑的尘灰。
吴仪红的身段也很好,非常苗条,甚是说是有点瘦弱了,再加上穿着高跟皮鞋,走起路来一扭三摇的,小腰带着屁股左右晃动。马小乐看着老是会走神,他猜想着要是把吴仪红的衣服脱光了会是个啥样子。当然他想得多了,远不会停止在看她光溜溜的样子,他还想要是能和她睡上一觉,该是个啥滋味。总之,吴仪红让马小乐很在意。
让马小乐很在意的还有金朵,这一段时间马小乐注意到金朵的手腕子上多了块明晃晃的女式小手表,很耀眼,特别是在太阳底下,反出来的光芒让马小乐都不敢睁眼。这还不算,马小乐还发现金朵的耳朵上也多了副金耳环,一走路就晃动着,煞是惹人羡慕。
还有,金朵的脖子上也多了金项链,衣服也时髦了,身上的香味也变了,再不是洗过澡的香肥皂的味道了,那香味和吴仪红身上的差不多。金朵说,那可是好香水,很贵。
所有这些,马小乐心里明白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嘴上没说出来而已,因为他看到金朵对这一切表现出了很享受的样子,那眼神就像老农看着即将收割的庄稼一样,充满了期待和慰藉。
对此,马小乐很不安,他有种不太好预感,金朵要飞走了。不过,这不安还是次要的,更严重的是他因此又遭遇到了一场磨难。
这场磨难的伤害,应该说比失去金朵要严重多了。
【065】 听党的话,走党的路
所谓的磨难从稻子收割时开始。
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金朵见面的马小乐,把很多心思放在了村部,特别是当他从范宝发手里接过印有“榆宁县沙墩乡小南庄村党支部”的小本子时,觉得特别神圣,他掏出花了三块九毛钱买的钢笔,很严肃地地在面子上写下了“民兵副队长马小乐”八个字,然后翻开第一页又写下了一句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看了半天,马小乐觉得不够好,又划掉了,郑重地写上:听党的话,走党的路。
这下算是满意了,马小乐把本子举到前方看了看,得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想到自己还不是党员,一时又失落起来,愣了半响自言自语道:“嗯,俺要先入党!”
马小乐跑到了范宝发家,说要入党。范宝发正帮着媳妇赵腊梅装茶水,赵腊梅穿着披了头巾戴了套袖,准备下地割稻子。范宝发对马小乐的入党的要求很赞赏,说小伙子不错,有上进心,不过得先写个入党申请,还要学习,然后批准了还要考察。马小乐问入党申请咋个写法,范宝发犹豫了一下,说不着急,等有空找一份给他抄抄就行了。
马小乐高兴地点着头说行,到时要请范宝发喝好酒。这“酒”字话音未落,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是金柱,他看到马小乐一下拉长了脸,不过马上就阴笑着说:“哟,小东西,混到村部去了啊,还民兵副队长呢,专管提茶倒水的队长吧!”
范宝发觉得金柱有点过分,但也不敢呵斥他,只好堆着笑脸道:“金柱兄弟,别那么开玩笑了,有啥事嘛?”
金柱虽然嚣张的很,但他知道范宝发是村里的父母官,也不能得罪,马上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的喜帖来,“哦,范支书,今个来是有喜事,我妹子金朵要出嫁了,范支书有空去喝个喜酒!”
这马小乐在一旁听了头脑“嗡”的一下就晕了,心想他的担心果真变成现实了,想必是那金朵渐渐被金钱所俘虏了,同意了和什么狗屁局长家瘸儿子的婚事了。
无比的失落伴着空前的心慌将马小乐的脸弄得刷白,愣在原地跟泥像似的。范宝发和金柱都看在了眼里,范宝发在平日接触马小乐的过程中多少也瞄出了点端倪,他知道马小乐喜欢金朵。金柱心里更明白,耀武扬威地走到马小乐跟前说:“马小乐同志,小南庄村民兵副队长,怎么说也是村部的人了,高兴的话也一起去喝个喜酒热闹热闹?!”
马小乐觉着金柱的嘴脸实在太可恶了,真相一巴掌抽扁了他,不过金柱实在是太强悍了,他不敢抽。可是金柱依旧不肯罢休,脸色突然一沉,“小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是什么,人家是县建设局局长的儿子,随便掏点零花钱就够你撅着屁股挣一年的了!”
金柱说完又对范宝发笑了笑,转身走了。
马小乐那个气啊,憋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局长算个屁官,他钱再多也是个瘸子。”
这话被金柱听到了,猛地抽身回来,瞪着怒眼抬脚一踹,马小乐“咕噜”一下就滚在了地上,“小***,人家瘸也瘸得有本事你,今天我让你也瘸一条腿,看看你有没有他本事大!”
说完,扭头看到墙边竖着着根扁担,一个跨步冲过去,抄起扁担就要打马小乐的腿。范宝发一见这还了得,赶紧抱住金柱让他不要激动,说马小乐还小不懂事,不必跟他计较。
此时马小乐被踹得差点闭了气,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动。金柱想想在村支书家动粗也不好,便丢了扁担大声说道:“看在支书的面子上饶了你,哪天你再犯了老子,非整死你不可!”
金柱走了,范宝发扶了马小乐,“小乐,你看那金柱是好惹的么,能忍就忍了,多说句话被踹了一脚,不值得。”
马小乐没说话,低着头走了。自到村部以来的那种无比幸福和激动兴奋的心情一扫而光,本来他觉得自己进了村部,身份似乎无形中高了许多,不说要得到全村的尊重吧,至少也不会遭什么冷眼和白眼了。可现在呢,一个金柱随便一脚就把他给撂倒了,而且还不敢支声,甚至连屁都敢放一个。
马小乐太受伤了,那种精神上的强大支柱轰然倒塌,让他觉得心灰意冷。马小乐走在回果园的路上,恨不得路上一个人也碰不到,可是这大忙的季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让他很不自在。尤其是他还听到有人说他在范宝发家被金柱给踹倒了,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俗话说,大哀有大怒。马小乐觉得颜面尽失之后,狠狠地咬着牙说道:“***金柱,老子到时就不趁你的心!”
这几天金朵家很热闹,门口还常停着小轿车。马小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金朵,希望她改变主意。两人又来到了曾今搞过好多次事的河堤大缺口里,“金朵姐,你真的要嫁给那瘸子了?”
金朵有些难为情,支吾着说不清个什么。
“金朵姐,你不是说要等我三年的么?三年后我当上村长你就嫁给我?”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金朵,希望她猛地点点头。
可是金朵红着脸依旧不说话。马小乐哀声叹气地点了支烟,闷头抽了起来。
金朵心里其实挺矛盾,开始她是不愿意听金柱的安排,嫁给那个叫陆军的瘸子,可是金柱三番五次地总带给她一些喜欢的东西,那手表、香水、耳环什么的,都是金朵想要的东西,而且金柱还告诉她,男方已经表态了,只要她愿意嫁过去,到时还会帮她安排到县人民医院去工作,在高楼大厦里上班,舒服着呢。
金朵架不住诱惑,有点动心了。可话又说回来,她对马小乐是用了真心的,她喜欢马小乐这个人。
如果要让金朵自己选择,金朵还真是无法作出抉择,可是有金柱的强大压力,金朵开始渐渐偏离了马小乐,她觉着金柱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过日子要现实点,谁不想过上富足的生活呢。
马小乐的烟抽完了,金朵才开始说话:“小乐,其实我……我……”
“行了,金朵姐,别说了,我不怪你。”马小乐把烟屁股踩进了泥土,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我马小乐总有一天会做比局长更大的官,比他跟有钱!”
“小乐,你别怪我,我……”金朵支吾着,“我……我让你再好好日一次,好么?以后你要是想的话,到县上找我,找个地方还给你日,咋样?”
【066】 帮着外人咬你哥
马小乐一肚子的悲愤,哪里还有心思搞这门子事,“金朵姐,你别说了,我说了我不怪你,你去享你的福吧!”说完,走出了堤坝的缺口,刚没几步,堤坝上就传来了金柱的嚎叫:“马小乐你个狗杂种,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勾引金朵,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金朵一看金柱来了,赶忙要上去拉住他。可是金柱早已跟饿虎似的冲了下来,马小乐气恼之下也奋力反抗,可他根本不是金柱的对手,一个回合不到便被金柱掐着脖子按倒在堤坡上,“小杂种,我掐死你也没什么,花几千块钱就能摆平一切,你信不?”
马小乐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但眼睛却喷火似的瞪着金柱。“你个小***还敢瞪我!”说完,抓起一把泥土塞进了马小乐嘴里,完了觉着不过瘾,又抓了一把死命地塞了进去。
马小乐觉得泥土已经到嗓子眼了,连口气都不能喘。好在这时金朵赶了过来,死命拽着金柱不让他掐马小乐,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凑效。情急之下,金朵张嘴就在金柱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金柱疼得“哎哟”一声松了手,一脚蹬翻了金朵。金朵也一点不含糊,瞬间爬了起来抱住金柱的腿,“哥,我都答应你嫁给陆军那瘸子了,你还要咋样?”
金柱搓着手腕直咧嘴,“疯了,疯丫头,帮着外人咬你哥!”不过金柱虽然暴烈,但对金朵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他扭头对马小乐吼道:“今个看在金朵的面子上,我饶了你这条贱狗命!”
一个人感觉尊严要被摧垮的时候,往往考虑不到什么,就连生死大事也看得似乎不是那么重。马小乐呕吐着将嘴里、嗓子眼里的泥巴吐了出来,舌头也被挤破了。他大口地喘着气,此刻他有的只是灼热的愤怒,他真想长出一张河马的大嘴,一口把金柱吞下去,让他慢慢变成屎。
“金柱,**你娘!干你妹子!日你全家带肉窟窿的!”马小乐张大了嘴巴,泥水夹着血水流了出来,就像一只刚从地下钻出来的小鬼,“金柱你给我听着,我骂你了,我就骂你这个***东西了,**你娘!干你妹子!日你全家带肉窟窿的!来吧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哈哈哈……”
金朵望着马小乐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马小乐还这么血性。金柱也有点傻了,自小到大,他哪里挨过这样的骂?不过他看着马小乐的样子有点瘆人,特别是马小乐的眼睛里似乎也要流出血来了,心里也有点发怵。可是金柱毕竟是个暴烈的种,稍一犹豫,马上就捋起了袖子,弯腰抓起一块石头,“好你个狗杂种,想死还不容易么!我今天倒想看看你脑袋有多硬!”
“哈哈哈……”马小乐依旧大笑,“来吧,你个狗日金柱,你才是狗杂种呢,我骂得痛快,死了也痛快!”
痛苦的金朵心疼极了,马小乐虽然比她小,可她觉着眼前的马小乐是那么有汉子味,就是喜欢他,喜欢被他揉捣成一滩泥!金朵一下扑向了金柱,死死抱住他的小腿,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哥啊,你要是再打马小乐,我就跳河,死了也不嫁!”
金柱虽然气恼,但看看金朵好像也疯了,想想自己以后还要指望陆军揽工程赚大钱,可不能让陆军娶金朵的希望落空了,便踢开金朵,“你马上跟我回家,要不我立马砸死他!”说完,便扔了石头往回走。金朵一看,连忙爬了起来跟着金柱回家了。
已经要崩溃了的马小乐还在骂着,“金柱,你个***……”
直到骂得没了半点力气,马小乐昏倒在河堤上。早已听到动静的村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马长根,马长根和胡爱英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河堤上,看到了几乎没有人样的马小乐,心疼的直落泪。
“***金柱,今番老子豁出一条命也得讨个说法去!”马长根抓起一块石头要去找金柱算帐,胡爱英死死拉住了他,“他爹啊,你惹得起金柱么,赶紧把小乐弄回家去,别让孩子有了三长两短的啊。”
马长根恼愤地叹了口长气,眼角流出了两行老泪,“**金柱他老娘的,干嘛下这么狠的手呐!”说完弯腰蹲下来,让胡爱英扶着马小乐到他背上,颤颤巍巍地把马小乐背回了家。
马小乐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人们都很同情他,可都畏惧金柱,所以只能悄悄地安慰安慰马长根和胡爱英:碰上金柱这么个茬,能算就算了。
除了马长根和胡爱英,最心疼的要数柳淑英了,自打被马小乐在玉米地里按倒了,这个外冷内热的良家妇人就将马小乐当成了自己的小男人看了,特别是后来几次被马小乐弄得神魂颠倒之后,柳淑英觉得马小乐就是她命中的小汉子。马小乐进村部的时候,她真是为他高兴,她想让马小乐有出息。
柳淑英心疼马小乐,不是因为他身体上的伤,而是担心他精神崩溃。柳淑英也是有点文化的人,她家老一辈都是私塾先生,她知道马小乐被金柱这么一打击,心理上肯定受不了,搞不好一蹶不振,那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张秀花也心疼马小乐,人都是有感情的,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对马小乐也有点感觉。但本性决定一切,张秀花生性放荡,虽然她也担心马小乐,可和柳淑英不同,她担心多一点的是马小乐的身子会不会被打坏,今后还能不能让她欲仙欲死。
这两个女人都想去看望马小乐,其实作为庄邻,去看看也没啥。可是她们心里都有点虚,觉着那样很不自在。尤其是柳淑英,她平日里跟马长根和胡爱英他们来往就不多,怎好去登门看望,因此只好把心事放在心里,默默地祈祷马小乐安然无恙。
张秀花还好,毕竟是村长的女人,和村里哪家都能多说上几句。可是她心里鬼最大,不太好意思过去,而且还有马小乐的对头金柱,金柱也把请柬送到她家了,她怕去看望马小乐会引起金柱的不满。张秀花便通过赖顺贵问话,探探马小乐到底咋样了。赖顺贵也说不清,说这两天村部也在商量这事,马小乐毕竟是小南庄村村部的人,出了事村部应该去看望看望,以村部的名义去看,估计金柱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即使有意见也得去,这小南庄村做主的毕竟是村委会,他金柱再有能耐也不能作小南庄村的主啊。
张秀花一听,便问赖顺贵,“啥时去看马小乐啊?”
“明天吧。”
“我也跟着去瞧瞧。”
“你瞧个屁,我们村部去看望,你算个啥。”
张秀花很扫兴地拉了下脸,“我不是看马小乐这孩子挺不错的嘛,前阵子帮咱家忙活了那么多。”
“那也得以后的,明天不能去。”赖顺贵翻了一眼,“明天,你要是去了,那金柱能没意见么?”
张秀花想想也是,便摆摆手说:“去去去,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啊。”
【067】 集体看望
第二天上午,小南庄村村部里陆续来人了,支书范宝发、村长赖顺贵、会计刘长喜、妇女主任顾美玉、民兵队长高得胜、副村长丁建设还有计生专干徐红旗,他们头一天下午就商量好了,今个大家都得来,以村部的名义去看望同事,人多力量大,他金柱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马小乐家出发了。民兵队长高得胜手上提着几条黑鱼、母鸡,范宝发说马小乐是民兵副队长,直接属于队长管,所以队长该拿东西。顾美玉作为村部的女性,拿点东西也说得过去,手上提着点饼干、麦乳精和鸡蛋糕什么的,这些都是徐红旗特地去乡供销社里买的。
马长根对范宝发他们的到来很感动,甚至有点诚惶诚恐了,嚷着要胡爱英赶紧把鸡栏里的公鸡杀了,做几个菜中午请吃饭。范宝发坚决不肯,说既然是来看望马小乐的,别的就不要费事了,等以后有空的时候再来吃。其他人也都附和着说等以后的,其实他们是担心吃饭时金柱赶过来砸场子,等以后金柱不在家的时候,那就随便了。
马小乐的精神很差劲,两目无光,还有些发呆,愣愣地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不过他还没有傻掉,见范宝发他们来了,也起身表示感谢。范宝发赶紧让他不要起来,安慰他说要看开点,啥大事都不如身体好是大事。随来的人也都三言两语地插着话,一时满屋里都洋溢着热忱的话音,虽然不是那么真切,却也够感人的。
马小乐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做不到,一口恶气在心里呢。他静做了一天多就是考虑该如何报复金柱,豁出小命也得搏一下,要不这一辈子都活得憋屈。
不过马小乐也还没糊涂,想想眼前是个好时机,何不抓住利用一下呢。“范支书,你说得对,我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会有事的,这只是点小事而已。”
“哎呀,这就对了!”范宝发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就跟跌跟头似的,谁一辈子不跌几个跟头的,跌倒了再爬起来呗,有啥大不了的!”
“对对对……”大家都应和着。
马小乐揉了下鼻子,抬眼问道:“范支书,你说我那入党的事,得需要多长时间?”
“哎呀,这个好说,你到村部时间不长,可事情却干得很好,大家伙也都刊载眼里了。”范宝发转身对赖顺贵他们使了个眼色,“大家伙说对吧?”
“对,就是的……”赖顺贵带头响应,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其实也不用范宝发使眼色,事实的确如此。
“回去我就开个支部会议,就把你的名额报上去,你呢再找个时间,把入党申请补上就行了,估计明年就能是正真的党员了!”范宝发说得铿锵有力。
这让马小乐或多或少地得到了些安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了好了,你看,小乐笑了,一切都好了。”范宝发对大家伙挥挥手,“行了咱们都回去吧,让小乐静一静,休息几天再到村部去上班。”
范宝发他们走了,马长根走了进来,“小乐,你看范支书都允你明年是党员了,多好了,别想金柱那个***了,咱好好过咱的日子。至于那个金朵啥的,也别想了,那丫头是不错,可你和她没缘分。再说了,你还小么,以后找个更好的姑娘做媳妇,那也不亏啊。”
“干爹,我知道了,你别为我担心。”马小乐强堆着笑,一副乐观的样子。
“行,你想开了就行。”马长根松快了一下,“那我下地去割稻了,你好好在家呆着。”
马小乐一个人坐在床上,想起在河堤上差点被金柱掐死的事还是一股热血上涌,冲得脑袋发晕。不管咋样,这口气还是要出的。
马小乐走到院子里,秋日的阳光很温和,照在身上暖暖的。他不想呆在村子里,觉得浑身难受,他决定还是到果园子的屋里,那里他才觉得舒服。
锁了大门,马小乐由小路赶往果园,他没走村南的小桥,那里人来人往的,他觉着脸上难看。可是走小路也不能避开乡亲们,农忙时节,地里都是人。他们都想跟马小乐说说话,顺便表示下同情,可马小乐不想说话,应一声就闷头走开了。
走到村南的淌水渠南侧的电灌站旁,马小乐拐到了河堤下,河堤上的人太多了。刚走没多远,堤坡上柳淑英的影子出现的视线里,马小乐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阿婶,收秋花生呢。”
柳淑英听到马小乐的声音一惊,这河堤坡上只有她一家种了秋花生,所以旁边没有人,一直是她一个人在忙活,猛地听到个声音哪能不吃惊,况且还是马小乐。
“小乐,你……”柳淑英站在原地没动,深情地望着马小乐,眼里透出一股母性的关爱,让马小乐很舒服。
“我没事。”马小乐接过了话,“阿婶,要帮忙不?”
“不,不用。”柳淑英见马小乐回答的很轻松,脸上露出了笑容,“小乐,一直见不到你,也不好意思去你家看望你,不生气吧?”
“不,生啥气呢,不就一点小事么。”马小乐勉强地笑了笑,“阿婶,那没事我先走了,我到果园子里。”
“唉,小乐,今晚我回去把家里的芦花鸡杀了,给你顿鸡汤,晚上你在果园吗?”柳淑英很认真地说。
这话听得马小乐心里暖暖的,一暖就有股热流要从眼里出来,禁不住哽咽道:“阿婶,你咋对我这么好呢,我看出来了,你是对我真的好!”
马小乐的哽咽让柳淑英鼻子也酸酸的,“傻样,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男子汉那这么轻易掉眼泪。”柳淑英走了过去,把马小乐揽在怀里。马小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无声地落下了两行热泪,将柳淑英的前胸湿了一大片。
离开柳淑英时,马小乐对她说鸡汤不用弄了,干妈胡爱英已经炖了,晚上他可能要回村里住,不在果园里。柳淑英有些失望,马小乐说,等以后有时间再炖,他好慢慢品尝。
马小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其实他是在骗柳淑英,因为他不想让柳淑英晚上到果园里,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好好想事情,不想被打搅。
马小乐一个人走向果园,身影孤单。
【068】 那条腿正常就行
到了果园屋子的院门口,马小乐觉得尤其亲切,才两天没来,就有很漫长的感觉。马小乐摸摸门鼻子,掏出钥匙打开了锁。在推开门的刹那,感觉是真的到家了,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三个年头了,感情深着呢。
院门内的阿黄精神很好,马长根每天都来喂它。院子里的鸡鸭也很有活力,没少了半口吃的。马小乐喜欢看着院子里的鸡鸭狗活蹦乱跳的样子,听着院墙外果园里果树叶子被风吹起时“沙啦啦”的声音。
马小乐找个凳子坐在院中,感觉这才是他的窝。其实这两天根本用不着在村里住的,可马长根非要他在村里,说一个人在果园里,万一***金柱要过去找事也没人知道,那还不知会发生啥事。
金柱才不会去找事呢,马小乐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一道菜,他正忙着为金朵张罗出嫁的事呢。请了几个匠人把家里收拾的崭新,墙壁上刷了白灰,雪白雪白的,还用自家的柳木和杨树木打了新桌椅,说到时迎亲的队伍来了,不能让他们看着寒酸。
金柱的爹娘一切看在眼里,也高兴不到哪儿去。可他们对金柱也没啥法子,管不了他,就拿金柱打马小乐的事情说吧,老两口执意要去看望看望,可金柱说不能去,要是去了,他就在家一把火把房子烧了。老两口相信这事金柱能做出来,哪里还敢去看望呢。
其实金柱要是金柱不拦住他爹娘去看望马小乐,兴许就没下面的事了。马小乐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他觉得金柱这样的狂妄之徒,该不惹还是不惹为好,如果他家里人来看望看望,道个歉,说点好听的话,他也就没啥想法了。可是他在村里住了两天,啥动静也没有,所以他才下决心要做一番让金柱意想不到的动静。当然,马小乐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就是他真正的磨难。
一个星期后,金朵出嫁。日子很好,找人掐算过的,农历十月十二,见双。
迎亲的队伍是浩浩荡荡的,对小南庄村来说是史无前例的。来了六辆轿车,一辆红的,车身扎满了花,是新娘子金朵的坐的。其余的都是黑色的,从县城里带来了很多东西,让小南庄村的乡亲们都看得眼红。小孩子们尤其高兴,因为他们可以拣到很多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他们从来没见到过的夹心糖。
金朵家刚好在大街边上,迎亲的车队就停在大街上,竖一字排开,煞是气派。车上的人下来了,抱着好几盘大鞭炮,理在街边,足有百十米长。
金柱笑得合不拢嘴,忙前忙后地招呼着。金朵躲在里屋,一身大红,心里忐忑不安,有点向往,又有点不安,还有点心酸。
村里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了,从老一辈开始,这村上还没有人嫁到过县城里呢,这排场是非看不可的。
鞭炮炸响的时候,做新郎的陆军从红花车里走了出来,在金柱的陪同下,手拿鲜花一歪一歪地走进了院子。围观的村民们心里一阵好笑,原来新郎是个瘸子啊,怪不得要跑到乡下来娶媳妇呢。但是谁都没敢说出来,他们怕金柱听到了过来打掉他们的门牙。当然,也有人认为瘸子也没啥,只要中间那条腿正常就行了,因为人家的父亲是县里当官的,有能耐。
陆军一脸猥琐的样子,眼睛四处乱瞅,“金柱,金朵呢?”
“在闺房呢。”金柱一副媚骨的样子,“不过你不能进去,按照咱农村的规矩,你在外面等着,我们把她送出来,然后你接走。”
看来陆军对金朵是相当的中意,按照平日的脾气,管他啥规不规矩的就径直闯了进去,可现在他满脸带笑,“好好好,我等着,等着老婆穿红戴绿地从闺房里出来!”
闺房这两个字,从陆军嘴里出来可真是有些损了他。那金朵和马小乐不知痛快地云雨了多少次了,哪里还能叫闺房呢。
按照习俗,陆军进了正屋,和伴郎及前来的帮前帮后的人在大桌子周围坐了下来。金柱作为大舅哥,也带着自家的几个兄弟坐了下来,陪新郎官喝高茶,喝完高茶,就可以带金朵走了,自此也就以女婿的身份成为金家的高贵人了。
高茶喝完了,陆军在金柱的指引下来到院子中间站定,等着金朵出来。
当金朵头盖大红布,踏着撒了草的路走出来的时候,陆军盯着金朵的一对跳跳的大奶子舍不得移开视线,心里早想着扒开她的红旗袍,乱拽一通肯定过瘾。随来的伴郎戳了戳陆军的腰,陆军意识到了,马上咳嗽了一声,举着鲜花迎了上去。
金朵接过鲜花,心里愈发跳得厉害,她这么一踏出家门,那可就是真的嫁出去了,就是天塌下来也改不回头了。要说金朵对陆军的看法倒也还没什么反感,他们见过面,是金柱带金朵到城里去见的面。那天陆军一身西装,领带笔挺,头发梳得滑滑溜溜的,看起来很干净很有派头。见面是在一个咖啡厅里,金朵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觉着县城就是好。回来的路上,金柱问金朵,“想想吧,以后就到县城的医院上班了,你还啥不同意的?”金朵没说话,红着脸低着头,算是默许了。
带着难以名状的复杂心情,金朵手捧鲜花走出了院门,在陆军的牵引下钻进了红色花车。金柱请来的唢呐班子顿时奏起了更为欢快的调子,和着前来看热闹的人的叫喊,场面煞是壮观。
迎亲的车队缓缓移动,带着金朵向村外离去。金柱作为贵宾,带着金家的嫡系兄弟们也坐进了汽车,前往县城参加隆重的婚宴。
小南庄村通往县城必经村子东面的河,河面上有一座水泥板桥,桥不怎么高,但在小南庄村算是最大的桥了,人们都习惯称之为东大桥。
车子还没行到东大桥,桥上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儿了。
【069】 爷俩去卫生院
说是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这个人是马小乐,另一个人是个戴帽子的草人。前两天马小乐想到被金柱搞成那个样子,是越想越气,最后气昏了头,他决定无论如何要给金柱点颜色瞧瞧。所以他早就开始准备了,专门到乡里找了扎纸草的人,要他扎一个草人,像一点的,而且还是一条腿的。扎纸草的笑了,说这么多年还头一次碰到要扎一条腿的草人。末了,马小乐还让他糊了一定高帽子,足有两米高,绿色的。
现在,马小乐靠在桥栏杆上,把戴有两米高绿帽子的一条腿的草人放在桥栏杆上,目不斜视地看着看着迎亲车队的到来。
这情景,就是傻子也能明白个八九分呐。马小乐就是在讥笑陆军是带大绿帽子的人呗。马小乐是万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因为他不能把金柱怎么着,只有通过羞辱陆军才能达到惩罚金柱的目的,他知道金柱在巴结陆军,在陆军面前,他就像一条摇尾乞食的狗。不过,马小乐忽略了这一招的严重性和造成的后果,本来他以为金柱肯定不会要了他的命,至多打他个半死,那也没什么,因为无论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已经有过一次了,他已经能接受了,再多一次又何妨?只是马小乐没有预料到,还有另一种结果,让他无论在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不能承受之重,他要是知道会有那种结果,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果然,陆军和金朵乘坐的红色花车经过时,陆军就火了,他有心让司机停车,但又觉得不妥,只好当作没看到,可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就摇下车窗探出头,对这坐在第二辆车喊了起来,“***金柱,这是怎么搞的?”
其实不用陆军吆喝,金柱就已经看到了,但是他来不阻拦。无奈之下,他下了车,让车队先走,到前面拐过弯停下来等他。
车队后面跟出来看热闹的人看了这场面,也都惊呆了,他们隐约感觉到,马小乐这次是死定了,有几个好心人赶紧跑回村里去喊马长根。
金朵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切,真是又急又气,可是她不能下来,她一下来,事情就不叫事情了。
车队走远了,金柱咬着发青的牙根向马小乐走去。马小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用胜利的眼神看着金柱,一言不发。
“***,你真是活够了!”金柱一声大喝,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马小乐的脸上。马小乐跌倒在地,戴绿帽的独腿草人落到了桥下,在河水里漂浮着。
马小乐慢腾腾地爬了起来,擦着嘴角的血,狠笑着对金柱说道:“金柱,你个***,看陆军怎么收拾你吧,你把破鞋当宝贝送给陆军,他一准不会让你好过!”
金柱的烈性子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嘴里“哇哇”地冲了过去,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一阵拳打脚踢。马小乐被打在桥栏杆下面蜷缩着,似乎闭过了气。但金柱仍然不肯罢休,一把又将马小乐拉起来,靠在桥栏杆上。马小乐耷拉着头,没有反应。金柱又抡起拳头,“嗵嗵”地擂在马小乐的肚子上。
这场面,看得乡亲们头皮发麻,着金柱咋这狠的呢,马小乐都昏死过去了,怎么还打的呢,这样还不活活把人给打死了啊。
几个胆大点的乡亲走上了前,“金柱,算了吧,别再打了,你看小乐都没气了。”
“我就是要打死他!活活打死他!这个小***是活腻了,今天我就成全他,让他去见阎王!”金柱打得气喘吁吁,停下手又喝道:“你们少啰嗦,谁在啰嗦,一起打了!”
没人敢说了。
马长根也来了,手里拿着跟扁担,一看马小乐的模样,顿时哭叫了起来,“金柱你个***,我跟你拼了!”说完,举着扁担扑向了金柱。
这金柱可不吃眼前亏,一看马长根抄家伙来了,赶紧松开马小乐向后撤了撤,马小乐晃晃悠悠地又倒了下来。
马长根心疼马小乐,放下扁担抱起了马小乐,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太阳穴,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马长根抱着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干……干爹,金柱这个狗……***有他好看的了。”
“你个臭小子,别说了,咋这么不听话,看你被打成这个样子。”马长根抹了抹眼泪,回身抓扁担要教训金柱。
可金柱刚才看到了空隙已经跑了过来,也伸手要抓扁担。
马长根和金柱同时抓到了扁担,挣脱起来。马小乐见状,挣扎着又爬了起来,他知道马长根根本不是金柱的对手,肯定要吃亏的。
金柱一看马小乐又起来了,心想这家伙可是跟他玩命的了,可不能让他帮上手,于是拉着扁担靠近了马小乐,猛地一脚,正正当当地踢在了马小乐的腿裆中间。
马小乐一声不吭地捂着腿裆一头栽倒在地上,脸色发青,眼睛发直。马长根一看,赶紧松开扁担去看马小乐。
金柱这下得了扁担,一时兽性大发,“马长根,老不死的今天我就打死你算了,让你跟杂种马小乐一起去见阎王。”
说完,一扁担砸在了马长根的后背上。马长根“哇”地吐了口鲜血,也倒在了地上。
金柱还没有罢休的意思,还要打。好在支书范宝发和村部里的几个人赶了过来,一下拖住了金柱,金柱这才罢休,扔下扁担去赶车队了。围观的乡亲们这才“呼啦”一声围了过来,纷纷指责着金柱的不是。
“赶紧送到乡卫生院!”范宝发一声招呼,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马小乐和马长根抬了起来,簇拥着想村里跑去。高得胜在范宝发的指示下,飞跑着去村部开三轮车了。
在村头,村民们把马小乐和马长根父子俩放到三轮车上,副村长丁建设带着会计刘长喜也坐了上去。三轮车颠着屁股朝乡里飞奔而去。
范宝发和其他村干部目送三轮车离去,似乎有话要说,但都没说什么。“散了散了,各忙各的吧。”范宝发摆摆手哄散了人群。
人群还没散尽,马小乐的干妈胡爱英哭喊着也赶了过来,她一直在地里捆稻个子,她是小南庄村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胡爱英哭得非常痛心,传话的人估计把现场描述的太精彩了,这让胡爱英更加悲痛,“范支书,你可得给我家父子俩作主了,好端端的被打成那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哭声撕心裂肺,范宝发听得有点发寒,再加上胡爱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地拍打这大腿,范宝发一时也没了主意。最后还是妇女主任招呼了几个妇女将胡爱英搀回家安顿了下来。
范宝发站在村头很无奈地骂了一句,“他娘的,这都是啥是事,乱吊毛了!”
“宝发,你看金朵的喜酒还去喝不?”赖顺贵在一旁小声问。
范宝发闭目一思忖,“去,人家下了请帖,不去不在理。”
【070】 武则天至少给从三品
金朵的喜酒摆得像模像样,酒桌上的人张开大嘴山吃海喝的时候,乡卫生院的一个老中医扶了扶眼睛,摇了摇头,张开大嘴也“吧唧”了一下,“唉,这孩子,可惜了那本钱,没用了。”
“大夫,咋没用了?”刘长喜迫不及待地问。
“断了,断了……”老中医叹着气说,“那根筋被踢重了,蔫乎了,气血受阻,没用了。”过了好一会,老中医又自语道:“可惜了,少有的好大鸡啊,要是在武则天那会被她照见了,就单凭那玩意儿,武则天开口至少要给他个从三品的官!唉,这孩子,真是亏了,生不逢时不说了,现在又被踢断了,唉,摆设摆设吧……”
刘长喜听后扭头看了看丁建设,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看,又一齐瞅了瞅一旁病床上没有啥大碍的马长根,老中医为他推拿了一把,已经将胸内的一口闷气推了出来。
马长根老泪纵横,“娃儿,你命苦啊!”
看马长根悲痛欲绝的样子,刘长喜上前安慰起来,“马叔,别哭了,想开点,其实小乐吧,原来也就……”刘长喜想说马小乐本来就是个软蛋,但此时说不出口。马长根也明白,但他觉得马小乐本来是可以医好的,可听老中医这么一说,完全没了希望,还是止不住眼泪。
此刻马小乐还躺在别处的病床上,他除了下体的重创外,五脏六腑也受了冲击。幸好老中医给他下了针灸,又开了中草药,调养一番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那玩意儿就没啥指望了。
马小乐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只知道自己差点被金柱打死。
刘长喜开着三轮车将马小乐他们带回了村里,马小乐执意要去果园住,但马长根死活不同意,说住在那边缺少照顾。
马长根再三嘱咐刘长喜和丁建设,要他们千万不要把马小乐那玩意断了事情告诉别人。刘长喜和丁建设带着极度同情的心情拍着胸脯“咣咣”响,这让马长根宽了些心。
马小乐在家里养着身体,胡爱英每天为他煎熬中药,这中药能强筋壮骨、和气通脉,专门调理马小乐内伤的。马小乐不喜欢中药的味,可是他强迫自己要喝下去,因为他觉得活下来是最好的,他有种强烈的欲望,他要当官发财。虽然以前马小乐也想过要当大官发大财,而且也说过,不过那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打心底里去渴望着。而现在,他觉得那太有必要了,当了大官发了大财就可以不受金柱的欺压了,而且还能趾高气昂地走在大街上,能住进高大漂亮的楼房,而且有钱了还能娶个美若天仙的媳妇,而且还能想干啥就干啥。
这次磨难的经历,似乎让马小乐有了伟大的理想,有了理想,人就会很精神。只是几天的时间,马小乐就神采奕奕了,当然,马小乐还不知道他的话儿断了,只是这几天没心思想那事,还不知晓而已。
况且前两天范宝发和赖顺贵来看望他时还带给他一个好消息,曹二魁五队的生产队长不干了,他要跟着金柱去他工地上做个小负责人,赚大钱,所以五队生产队长这个位子就空了。范宝发想刺激下马小乐,提高他的积极性,和赖顺贵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了,让马小乐当五队的生产队长。
“小乐,要好好珍惜啊!”范宝发坐在马小乐的床边,笑呵呵地说,“生产队长可比民兵副队长实在多了,也管好几百号人呢,而且你是沙墩乡年纪最小的生产队长,估计在整个榆宁县,你也是最小的,前途无量啊!”
马小乐听了这个消息很兴奋,一骨碌爬起来就要下床。范宝发将他拦住,“小乐,别激动,年轻人要沉住气,干的日子在后头呢!”马小乐坐了回去,又探着身子问,“范支书,你上次说我入党的事情咋样了?”
“噢,那个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最多到明年开春时就能成,这事也得一批一批的赶啊,人家上面的组织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事情专门开一批吧!”
“晓得了晓得了!”马小乐摸摸头笑了。看那马小乐心情还不错,整场气氛都很好,范宝发便带着村部一行人走了。
人走了,马小乐下得地来,原地转了个圈,“生产队长是我的起点!”
马小乐的状态让马长根和胡爱英很满意,所以他提出要去果园主的时候,两人都没反对。马小乐知道一个历史典故,大将军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他不就被金柱揍了一顿么,况且他也没孬种,举着逮绿帽的独腿稻草人也给了金柱一个响亮的还击,那金柱肯定会因此受到些影响。
这次去果园,马小乐没走小路,昂着头走在大路上仿佛在向人们问话:这村里,包括沙墩乡,有谁像他这样敢和金柱较过劲的!
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路上都是推着小车去稻田茬里送粪的人。各家都把积攒了大半年的人畜粪便运往地头,这可是好肥料,撒到地里那才长庄稼呢。
有几家勤劳的已经将粪肥在地里撒匀了,正驾牛耕地,再用钉耙耧平整,就可以播种小麦了。
驾牛的一般都是耕作的老把式,嘴里喊着悠扬的牛号调子,此起彼伏,各家的老牛听着熟悉的号子,奋起四蹄拉着犁特别起劲。犁下泥土翻滚,将稻茶连同粪肥一起埋在土下,那可是小麦成长的好肥料。
马小乐听着这些牛号调子,浑身是劲,走起路来呼呼生风。
“哟,小乐,啥事这么开心呐?”张秀花不知啥时从路边蹿了出来。
“开心,当然开心,因为没啥不开心的。”马小乐停住脚步,“秀花婶,今天范支书和你家赖村长去我家了,让我当五队的生产队长,我开始干实事了!”
“咯咯……这个啊,我早知道了,顺贵昨天就跟我说了。”张秀花的笑里带着一丝淫浪,眼睛勾搭搭地望着马小乐,“小乐,我说了吧,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肯定有你好处的,这不,你不但到了村部,而且还当上了生产队长!”
“这个……”马小乐明白了张秀花的意思,“秀花婶,这几天没伺候你,是不是浑身不自在了?!”
【071】 蔫了蔫了
张秀花捂着嘴扭着屁股,四下瞅了瞅,“还有人呢,咋这么说你秀花婶。”尔后,又媚着眼对马小乐道:“你这是去哪里?”
“去果园。”
“不住村里了?”
“不住了,住来住去还是觉着果园子里舒服,住习惯了。”马小乐这么说也是在暗示张秀花,他觉得是该好好感谢感谢张秀花,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死去活来几次,不然她不知道什么叫感恩。
马小乐到了果园,前些天马长根已经找人把苹果摘得差不多了,不过秋海棠却正当时,果实累累,看得马小乐一阵阵的喜悦,他喜欢海棠花,他在花中兴奋,在果实下欣喜。
在果园里转了一会,马小乐进了院子,忍不住叽哩哇啦地又唱起了《十八摸》,刚唱两句觉着有点不符合现在的身份,于是又扯起嗓子唱起了《社会主义好》,声音很大,鸡栏里的鸡鸭受了惊,扑棱着翅膀直朝窝里钻。门后的阿黄倒是很享受,竖起耳朵听得全神贯注。
唱累了,马小乐进了屋子,把《悦女经》和《一眼看风水》找来出来,盘腿坐在床边看了起来。不到半个时辰,马小乐忽然瞥见床头的那本写有“民兵副队长马小乐”的本子,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中山服左上口袋里掏出钢笔,把“民兵副队长”五个字划掉,换成了“小南庄村五生产队”八个字,然后插上笔帽,将钢笔放进口袋,两手拿着本子端详起来,自语道:“马小乐,你现在是生产队长了,年轻有为,好好干,有前途!”
马小乐在屋子里自乐了一下午,直到天上黑影才回村里吃饭。
马长根也听说了马小乐要当生产队长的消息,乐得牙都要掉了,这次他没让马小乐去打酒,自己亲自去了,嘴上还说着:“我儿子当生产队长了,我怎么能让生产队长去帮我打酒喝!”
晚饭特别丰盛,胡爱英把炒了鸡蛋,煮了咸鸭蛋,还买了凉粉、豆腐,满满摆了一桌子。在胡爱英看来,马小乐的这一转折,无疑是对前些日子遭受的屈辱的大翻身!
今天破例,胡爱英让马长根喝足了酒。平日里马长根喝二两她就夺下了酒瓶子,今个她积压了多日的不快一并而出,心情极佳,想着马长根也不容易,干脆就尽他个兴。
晚饭后马长根直接爬上了床,醉悠悠地睡去了,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胡爱英照旧,勤快地收拾起了家务。二宝吃完了饭还是做作业,只不过今个菜多,吃撑了,老是要去拉屎。
马小乐跟胡爱英说了声就走了,下午和张秀花说好的晚上行事,还不知她要怎么安排,得先去看看。
到了张秀花的小商店,碰巧她在,但商店里人多,不好商量。马小乐买了盒烟,走到外面转悠起来,等着机会。
没过多会,赖顺贵吃饱喝足地来换张秀花回家了,马小乐上前递了根烟,“村长,我马小乐记着你的恩了,以后慢慢报答你。”
“呵呵,小乐啊,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以后当了生产队长好好干,干出个样来!”赖顺贵拍拍马小乐的肩膀,像是长官在慰藉下属,也的确如此,马小乐非常服贴。不过马小乐心里陡然起了点内疚,不管怎么说,赖顺贵对他算是不薄的了,可他还要骑他的女人,怎么说心里都有点硌着。可是想想这一切张秀花也有很大的功劳,满足她的要求也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唉,以后注意点,能少点就少点,得对得住良心呐。”马小乐摇着头自语道。
张秀花回家了,马小乐跟着过去了,进了灶屋。
“秀花婶,你看今晚的事咋办?”马小乐似乎在商量一件必定的工作。
“就在我家吧,现在外面有点冷了,不方便,去你果园子里有点远,也不方便。”张秀花说着已经伸手捉住了马小乐的话儿,“呵呵,看来今个兴致不高么,软溜溜的!”
马小乐心里也纳闷,这好多天没搞事了,其实也挺想的,而且感觉腹中也是阵阵热流涌动,可下面好像不着急,没啥反应。“等等的,可能好多天没用它了,有点生分,等会就好了。”马小乐急切地扒开张秀花的上衣,伸手逮住了前胸揉捏起来。
差不多一支烟功夫过去了,依然没有起色。
张秀花有点急了,“咋了小乐,不想睡你秀花婶了?”
马小乐更着急,急得一头大汗,“不对啊,秀花婶,我感觉已经劲头很足了,咋还不行的呢?”
张秀花使劲伸了伸手,向底下摸了摸,“奇怪了,你两腿沟子里很好啊,屎门那地方能摸到又粗又硬的,咋露出来的就不行了嗫。”
马小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秀花婶,我也不知道咋搞的啊,你用嘴看看,用嘴兴许能把它引起来。”这是马小乐在省略号书上看到的。
张秀花很听话,当即蹲了下来,小脸上扬……
又是好一阵子过去了,马小乐依旧按兵不动,张秀花累得腮帮子都酸了。“小乐,你不会又不中用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马小乐绝对不相信这个事实,“怎么可能呢,怎么会不中用了呢!”
“可……可就是不中用了啊。”张秀花左右摆弄了两下,依旧软溜溜的,“小乐,该不会是上次被金柱给踢坏了吧?”
“这……”马小乐一时无语,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秀花婶,要不今天算了,可能我身体还没养好呢,过两天再搞吧。”
张秀花很是失望,可也无奈,只好说行。马小乐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一肚子苦恼,这是咋回事呢,一切刚要好起来,这下面的玩意儿却又不行了。
马小乐越想越恐慌,哪儿不能坏,却偏偏坏下面,男人那玩意儿不行,哪里能叫男人呢。得想尽一切法子让下面重振雄风!这成了马小乐最大的信念。
马小乐决定,马上去找柳淑英看看,没准她还能像上次一样,让他起死回生。
【072】 也不管用
此刻马小乐觉得柳淑英简直就是他的救世母,只有柳淑英才能让他成为男人!
带着无比的虔诚和莫大的期望,马小乐来到了柳淑英家门口。虽然很迫切,但还是很小心,一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些什么,二来担心赵如意在家。
不巧的是,赵如意还真是在家,马小乐在门口听到赵如意说话的声音。马小乐等不及明天再找柳淑英,现在他急于要证明他还能中用。
想了半天,马小乐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他想好的借口是让赵如意到乡里时帮他带一支好钢笔。可是一进门,二愣子“呼”地一声就蹿了上来,“马小乐,是不是又来借渔网子逮虾子?我也要去!”
柳淑英一听脸色变了,赶紧拉开二愣子,“小康,说啥呢,赶紧回屋睡觉去。”说完就把二愣子送进了里屋。
“哟,小乐啊,有事么?”赵如意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
“哦,也没啥大事,想让赵老师去明天去乡里时帮我捎支好一点的钢笔,回来给你钱。”马小乐不好意思地说。
“成,别的我不再行,要说看钢笔,那我可走不了眼。”赵如意很有把握地说完,看柳淑英进了里屋,立刻身子前驱,小声道:“小乐,上次我到理发店的事你回来没乱说,够意思!”
马小乐心事很重,胡乱点了点头,说那没什么。
柳淑英出来了,赵如意马上又直了身子,“那个,小乐,钢笔的事我肯定帮,不过明天不行,明天我有点事,不去学校了。”
“啥事啊,比去学校教课还重要么?”马小乐问,想拖延点时间找机会。
“这个……”赵如意犹豫了一下,“也不瞒你了,你是成人了,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明天我要去金柱家喝酒,那不是金朵出嫁了么,明天回九了。”
“哦。”马小乐有口无心地应答着,眼睛不时瞟着柳淑英,柳淑英眼光躲闪着,不太自在,“你们聊吧,我到小商店买几缕线,赶明个一早把棉被弄弄。”
柳淑英出门了,赵如意还继续说着:“小乐,我知道你和金柱有过节,我明天去喝酒你也不要有意见,这个你能理解吧?”
“理解,当然理解,其实都不是啥大不了的事。”马小乐见柳淑英出去了,心里猴急着呢,那还能和赵如意说得下去,“赵老师,我也得走了,还得回家拿狗食去果园子,狗子一天没喂了,耽误不得。”
“好,那你去吧,钢笔的事你放心,保证帮你办妥。”
“行,那我走了。”马小乐边说着就跨出了门槛,急匆匆离去。
和预料的一样,柳淑英根本就没去小商店,而是猫在前的大树旁边等着马小乐。“小乐,你是来找我的吧,啥事这么急啊。”柳淑英将马小乐悄悄地拉了过去,小声道:“小乐,你是不是憋不住了?”
“我……”马小乐很着急,可不知怎么开口。
“你什么,有话就说啊,得快点儿,要不赵如意会起疑心的。”柳淑英声音很轻柔,马小乐听得很熨贴,紧张的神经有了些舒缓,“阿婶,我……我不行了。”
“不行了?”柳淑英一时不明白,“啥不行了,是村部不要你了么?”
“不是,我……我那东西不行了。”马小乐憋得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说着,一把攥住了柳淑英的手,“阿婶,你再帮帮我吧,就像那天在玉米地里,再让我做回男人吧!”
马小乐的急切让柳淑英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伸手从底下抄起马小乐的话儿,就像过了夜的油条一样,绵绵的。“小乐,真的不行了?”柳淑英似乎不相信,两手上下翻来覆去地地拨弄着,希望它能雄赳赳地昂起头来向她示威。可是一切都只是希望而已,马小乐依旧毫无起色。
“小乐,可能是你急得吧,别担心,慢慢来,可能明天就会好起来。”柳淑英把马小乐的话儿放进了裤裆里,又从外面抚摸了一下,“小乐,可能是心里太急了,你越是急就越不行,慢慢放下心来,会好的。”柳淑英安慰着马小乐。
“阿婶,上次我是看了你下面才好的,这回我再看看,兴许看了就会好。”马小乐愈来愈急切。
柳淑英不忍心让马小乐失望,想起灶屋里有个手电筒,便悄悄进去拿了出来,领着马小乐进了猪圈棚子里,这里有亮光外面也看不到。
“啪”柳淑英推开了手电,将自己的裤子拉了下来,用手电筒对着下面照了起来。柳淑英觉得这样很难为情,可是为了马小乐她只好这么做了。马小乐急切地蹲下来,对着柳淑英的腿窝子扒弄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行了么?”过了好一阵子,柳淑英小声问。
“不行……”
“别急,这种事,越急越不行。”柳淑英虽然心里也急,可嘴上却说的很轻松。
马小乐缓缓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头,“阿婶,这不是急的,真的不行了,给金柱那个***踢的,这次真的是不行了。”说完走出了猪圈棚子,柳淑英提上了裤子也跟了出来。
马小乐心灰意冷,垂头丧气地转过身要走。柳淑英拉住了他,“小乐,你别瞎说了,哪能真的不行,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柳淑英晃了晃马小乐的膀子,“小乐,要好好的啊,你阿婶这辈子没做过啥错事,唯一错的就是和你好上了,可我不后悔,以后不管你咋样了,你阿婶还是会一样的和你好!”
马小乐听了柳淑英的话很感动,站住脚说:“阿婶,今晚你说的话比啥都好,我马小乐会记住一辈子的。”说完,马小乐头也不回地走了,默默的,一个人走向果园子。
秋夜的村外特有一番景色,虫鸣变得很稀少了,秋蛐蛐儿是主角,不过也能偶尔听到地里田鼠的奔窜声。空气里尽是丰收的味道,收获过的田野,在月光下很恬淡,像一位奉献了一生的老母亲在尽享晚年,很安然。
不过马小乐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一切了,只想着自己失去了男人的雄威,除了懊恼就是沮丧。
果园里静悄悄的,瓜果收得差不多了,再也没了偷瓜的獾子啃瓜的“嚓嚓”声了,瓜地里也没了野兔子到处乱窜,果树里栖息的鸟儿也都飞走了。马小乐进了院子,依旧的只有阿黄和鸡栏里的鸡鸭。
进屋没开灯,马小乐坐在床上,越想越懊恼,渐渐地懊恼变成了气愤,气愤又渐渐变成了愤怒,最后,怒火让他一腔热血重又***起来,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金柱你个***,我要杀了你!”
也难怪,男人只所以称为男人,就是因为有那个东西,没那个东西还叫啥男人。当然,有那个东西还得能雄起,只有东西不能雄起,那也不称不上是真正的男人。现在马小乐就是这样,东西还在,可不能雄起了,被踢成熊了,起不来了。这对他这个曾经无比雄起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昏暗中马小乐的眼睛闪动着烈焰,“***金柱,我一定要杀了你!”他又喊了一声。
马小乐想起赵如意说的,明天金朵回九,那金柱肯定要陪着一起回来,“好,就明天了,金柱你个***,你不让我过日子,我也不让你活着!”可是金柱长得五大三粗,马小乐觉着即使偷袭,也没有足够的把握杀了金柱
“得找个东西!”马小乐蹦下了床,想起了那把上好钢火的鱼叉,他还要再磨得锋利些,就用这鱼叉,明天瞅着空子一下把它插进金柱的胸膛里,他就完了。
习惯性地弯下了腰摸床底,鱼叉一般都是放在那儿的,没摸着。马小乐愣了一下,才想起老早老早以前因为被枣妮吓蔫的时候,他把鱼叉插在了墙角。
黑暗中马小乐向墙角望了望,准备开灯,不过一团淡淡的绿光从墙角处闪动了起来。马小乐定睛望过去,有,还真是有团绿光,只是很快就散化开了。
马小乐揉了揉眼睛,又盯着墙角望了好一会,啥也没望到。“娘的,估计是气得眼花了,好好的哪里来的绿光呢。”
马小乐眯了眯有些酸胀的眼,伸手去摸灯线子。可是,绿光又出现了,还是像上次一样,淡淡的,很快就散化开了。
这回马小乐是确信有绿光了,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可冷不丁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将马小乐吓得魂飞魄散,“你早该来了!”
【073】 小河龟
这声音将马小乐震住了,站在那里足足有两三分钟没动,“娘啊,有鬼啦!”马小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抓狂似地跑到了大黄狗面前,心慌意乱地解开了狗绳,“阿黄,看你的了,看到鬼就咬死它!我去村里喊人!”
马小乐跌跌撞撞地蹿出了院门,边跑边摸了头皮,还麻着呢。跑了没几步,马小乐突然停住了脚步,自问道:“真的有鬼么?”马小乐想,要是真有鬼的话,那他还能跑出屋子么。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回村子喊人过来,要是没有的话,岂不要被取笑一辈子。
冷静了下来,马小乐又想:明天就要去杀金柱那个***了,一命抵一命,反正也活不长了,怕啥呢,横竖都去看看,死之前也看看鬼到底是啥样子的。
回来了,马小乐壮着胆子回来了,进了院门,唤了大黄狗在身边,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鬃毛,“阿黄,别跑了,你都能把母狼给爬了,本事大着呢,别夹尾巴啊!”
到了正屋门口,马小乐又犯起了疑虑:都说这鬼怕阳气,多找几个活物应该能壮阳吧。想到这里,马小乐又退了回来,走到鸡栏边打开了栅栏门,“鸡啊鸭啊,都出来吧,跟我到屋里去转转!”
也亏得马小乐想得出来,竟然能想到拿鸡鸭来壮胆子。可是这鸡晚上是看不到东西的,任他怎么赶就是扑腾着不出来,倒是几只鸭子蹒跚着步子被赶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屋子里去。
马小乐这下胆子大了,抓起大黄狗脖子狗绳,牵着阿黄跟在鸭子后面,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屋里黑黢黢的,鸭子一进门口就不动了,马小乐牵着阿黄走到灯线下,开了灯,灯光并不是很亮。
墙角的绿光已经不见了,一切如常。
马小乐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觉了,搞得虚惊一场。马小乐看看站在屋子里有些发呆的鸭子,感到自己有些好笑,又把鸭子赶了出去。但不管怎么着,马小乐还是有点担心的,便牵着阿黄走了过去。可还不到墙角,阿黄就愿意往前了,脖子上得鬃毛竖了起来,仿佛看到什么啥东西。
马小乐又紧张了,他相信阿黄的判断力,看来这墙角还真是有故事。这次马小乐没有惊慌,他觉得没啥好怕的,大不了一死,只不过要是死得太早杀不了金柱的话,那就有些遗憾了。
马小乐决定把阿黄带出去,“阿黄啊,这好多年了,你跟我是好朋友,我不能害了你,危险的事我一个去了,你还是都院门后吧。”可是很奇怪,阿黄即不向前,也不愿后退,就在屋子正中间站着。“你不走就不走吧,在这儿看着吧。”
马小乐放下狗绳,向墙角走去。
“哎,这就对了,怕啥呢,过来吧!”还没走到墙角,幽幽的声音又响起了,马小乐顿时头皮又麻了起来,真的,绝对是真的,有声音!马小乐想回头,可是两腿像灌了铅一样,转不动。少一会儿,马小乐觉得腿能动了,不过不是他主动的,好像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完了完了,被鬼逮着了!”马小乐叽哩哇啦地叫了起来。
“胡说!打你个嘴!”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一落,马小乐嘴巴上“啪”地一声响,像是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小巴掌。
马小乐不敢支声了,由着两条腿把自己带到了墙角,定睛一看,眼睛直了:那插在地上的鱼叉,不偏不正,刚好把一直小河龟的脖子给卡住了。
这只小河龟,身上披着一层暗绿,尤其是两只眼睛,豆豆的发着绿光。马小乐正恍惚着,小河龟身子一动,一团淡绿色的光便升腾起来。
“我说了,你早该来了。”小河龟翻了翻眼,有气无力地说。
马小乐揉了揉眼,搓了搓耳朵,确信是小河龟在说话,“小河龟,你能讲话?”
“小?我个头是小,可我岁数可不小,整整一万年了!”小河龟不急不慢地说。
“一万年?!”马小乐身子一晃,差点闪了腰,“一万年?你开玩笑了,咱这小南村的河才多少年啊,你说你一万年了,谁相信!”
“呵呵,傻孩子,你知道么,这河上游的水库多少年了?”小河龟问道。
“那也不过才一百多年而已。”
“不错,是才一百多年,可是你知道,这水库里面有个泉眼子么?”
“知道啊,正是因为有那个泉眼子,所以不管天怎样旱,那水库里还是有水的。”马小乐说的都是真的,老一辈传下来的话,见证过的。
“那就是了,你知道那个泉眼子通哪里?”小河龟气息游存,“通东海。我原本是海里的,后来循着泉眼才到了这里。”
这简直是太离奇了,马小乐听得目瞪口呆,“海……海里的,这么说你真的有一万年的岁数了?”
“对,没错。”小河龟闭上了眼睛,好像很累,“你知道我一万年前是什么吗?”
一百年前的事都不知道,何况还一万年前呢。马小乐木木地摇了摇头。
“我是一条小蛇,我是从蛇变成龟的。”小河龟睁开了眼,“也正是这样,所以我才被你叉在这里动弹不得,你那叉子刚好叉住了我的七寸,这是我唯一的弱点。”
马小乐彻底懵了,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闭上眼睛使劲甩了甩头,又掐了掐手臂,很疼。
“别不相信这是真的,世界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人们是无法理解的,但并不代表不存在。”小河龟动了下爪子,龟壳随之一晃,一团淡绿色的光又升腾起来。
“我现在就放你走,你别记恨我叉住了你,我可不是故意的。”马小乐抖抖索索地把鱼叉拔了出来。小河龟的脖子缩了回去,又伸了出来,上下左右地转了一圈,“哎哟,我这脖子,真是遭罪了。”
听小河龟这么一说,马小乐真是怕极了,要是它整个魔咒啥的给他,那还不死定了么。
“别怕,小伙子。”小河龟转个圈,面对着马小乐,“一切都是缘,你叉住了我就是缘,只是这份缘不深。”
“啥缘?”
“你知道有句俗话,千年王八万年龟,这就是说王八到一千岁、乌龟到了以万岁,就是大限了,需要转世。转世时需要一身清净,包括身上的灵气和能量,都必须送出去,否者转世不彻底,就没有了来世。”小河龟慢条斯理地说道:“开始我说你早该来了,就是要把我身上的灵气和能量送给你这个有缘人,可是自从你叉住了我,那可是有日子了的事了,而我被叉住了七寸,又必须用灵气和能量来维持生命,现在,我身上只剩下的一点灵气和能量了,剩下的那点灵气,只能够我转世时所用,所以,能给你的,也就只有一点能量了。”
此刻马小乐真的要晕过去了,天底下还有这等好运么!这么说来,那可真的要成神人了啊!“我要成神人了啦?!”马小乐按捺不住兴奋大声问道。
“不,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神人存在。”小河龟依旧慢条斯理地说,“这世界上有异能量,但没有神,所以你不会成为神人。”马小乐还想再问些事情,但小河龟摇了摇头,“行了,别多问了,我时间真的不多了,要不等会仅有的一点能量也不能送给你,真是可惜了我一万年的修炼了。”
马小乐一听,立刻闭嘴,毕恭毕敬地听小河龟教导起来。
【074】 头东尾西
“等会我就合眼了,你用竹片将我背上的绿毛刮下来,然后用露水搅成糊糊,然后把糊糊粘在肚脐眼上就成。”小河龟的声音愈来愈微弱。
“小河龟,我能用这能量干些啥呢?”马小乐实在忍不住又问了起来。
“唉,这个我说不准,因为我不清楚你还能得到多少能量。”小河龟幽幽地说,“这能量对你本身并不起作用,只能对身体以外的东西起作用,你能给别的东西下咒子。”
马小乐一听,有些失望,本来他第一念头就是用能量将他那东西治治好,让他再成为雄起的男子汉,那样他也就不再找金柱算帐了,留他一条小命,可没想到竟然不行。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用这能量治住了金柱,明天一叉插死他也行,怎么说也能顺利报仇了,再者,没准杀了金柱还能凭借和意外得来的能量活命呢。
“小伙子,依据我的推测,你所拥有的那点能量,估计也就够一天用一次,头一日用过之后,次日正子时一过即可复来。”
“这能量多大,可以让天上的飞机掉下来么?”
“哎呀,你这小伙子,异想天开了,现实点,要是有那大能耐,估计我早变成人的模样了。”小河龟向前爬了两步,“记住,你的能量能运用到啥程度,我也说不准,你慢慢试着来吧。还有,在用能量之前你要念叨一句令子: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
马小乐点点头,小河龟转了转身子,头对着正东方。“小伙子,还有一件事,你刮完了绿毛,得找个地方把我好好放起来,头尾正东直西,一定别乱了方向,否则会影响你能量的发挥。再有,这事情你不能乱说,要保密。”小河龟喘了口气,“还有还有,你要记住,以后碰到了风水先生什么的,得注意点别用能量了,那些人可能会探到点什么,有可能会识破你。”
“行,你放心吧,方向保准乱不了,我也不把这事说出去,而且碰到了什么风水先生啥的,我也不乱用能量。”马小乐镇镇地回答着,一会儿又小声问道:“我用这能量可以去知道别人心里啥想法么?”
小河龟没动静。
马小乐心头一紧,莫不是小河龟已经合眼转世了?小心伸出手将小河龟拿起,果然是,它没有了半点反应。马小乐赶紧将小河龟放到桌子上,回头就跑出了屋子,到了院门后就拖出了那根竹扁担放到地上,又拿起镐头“咔”地一声将竹扁担给砸劈了,然后又找了斧子砍下一小片来。
拿着小竹片,又到小灶屋里摸出一只瓷碗,马小乐急忙忙地跑进屋子,刮起了小河龟身上的绿毛毛,刮了好一会,也只不过在碗底有一薄层。
马小乐小心翼翼地将小河龟放到了一张白纸上,他觉得无论如何不能怠慢了小河龟。马小乐从床底拿出一个小铁盒子,这是他攒钱用的,里面有很多硬币。“哗啦”一声,马小乐将硬币倒了出来,拿着铁盒子走到院子里,用铁锹挖了点干净的泥土放在里面,铺平整了,回到屋子里把小河龟放了进去,“小河龟,你安心吧,我保证让你头尾正东直西!”
说完,马小乐给铁盒子盖上了盖子,面色凝重地擎着来到了院子的石磨旁。石磨在农村来讲是虎,水井是龙,有一定的讲究,一般只要不翻弄房子,它们是不会动的,否则会走了主人风水。除非本来风水就不好,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另换地方,除此一般是不会动的。
石磨的磨盘很结实,但磨槽下面支撑的磨墩子下面有个空洞,有一块小石板遮着,很隐蔽,一般人从来不去挑弄它。马小乐将装有小河龟的铁盒子放了进去,让小河龟的头正正地对着东方,然后合上了小石板。
马小乐退到石磨三步开外,恭敬地弯腰作揖,“河龟大仙,我马小乐已经按您的吩咐办了,如有不妥,就托个梦给我,我再放放好!”
说完,马小乐跑进了屋子,端起瓷碗走了出来,又出了院门,朝果园里海棠树下走去。秋夜里,海棠树叶上老早就有很多露水了。马小乐抖着叶子,露水珠子就滚进了碗里
没用多大会,马小乐估计收集的露水足够把碗底的那点绿毛搅成糊糊了,便快步走了回去。
进了屋子,看着碗底那泛着幽幽绿光的糊糊,一时有点害怕起来,不知道把这糊糊粘在肚脐眼上会发生什么。不过现在马小乐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哪还怕这点糊糊。
马小乐躺在了床上,用手指头抠了绿糊糊,很认真地放在了肚脐眼上。刚开始没啥动静,马小乐躺哪儿也不敢动。又过了一会,马小乐觉着肚脐眼开始发热了,而且很烫,最后有种灼烧的感觉。马小乐有些受不了,但想到自己因此就能获得点异能量,只好咬牙坚持着。
很快,灼烧的感觉开始由肚脐向小腹内蔓延了。马小乐感觉小肚子里好像有个小太阳,火辣辣的。又过了会,觉得两侧的腰身也热了起来。马小乐闭上了眼,咬牙坚持,少顷一睁眼时,又发现眼前金光道道,耳朵后面似乎还有“呜呜”的风声,脑袋好像陡然胀大了好多,“嗡嗡”作响,随之,身体一阵抽缩,鼻孔里不断喷出浊气来……
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想想刚才的事,仿佛做了一场梦。
这是真的么?马小乐疑虑着起身看看床边桌子上的碗,里面啥都没有,只有一点水。再看看自己的肚脐眼,也很干净,就是有点潮,好像湿过水。马小乐赶紧下了床,走到院子里的石磨旁,抽开小石板盖子,伸手摸了摸,没错,铁盒子还在。
马小乐相信这是真的了,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院子里的鸡鸭早已歇着了,阿黄也回到了院门口爬了下来,除了眼皮一开一合,尾巴摇摆几下,一动也不动。动的只有天上的月亮,因为云彩在动,月亮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穿梭飞动着的银盘子。
有点激动,毕竟是有点异能量的人了,马小乐的心里“嗵嗵”跳的厉害,此刻他就像是捧着一个魔法宝盒,打开之前心情总不能那么平静。
马小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了一会,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他想试试他的能量是不是真的起作用,万一要不起作用,那他明天去杀金柱就不能指望它了。
恰好,一只秋蛐蛐循着灯光蹦进了屋里。马小乐连忙爬起来,转身进了屋把蛐蛐捂住了。“小蛐蛐,对不住了,今天得拿你做试验了,我要让你昏死过去五分钟!”马小乐晃着身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把蛐蛐举到眼前,死死地盯住它,口中一声大叫令子:
“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
【075】 叉神会神插
令子喊出去了,蛐蛐一点没反应。马小乐皱着眉头看了五六秒才突然想起来,他还没说要让蛐蛐昏死过去呢,情急之下,马小乐一手捏着蛐蛐,一手指着咆哮道:“你快昏死过去五分钟!”
声音太大了,马小乐把自己耳膜都震得嗡嗡响,再看那蛐蛐,原先乱蹬的小腿渐渐平息下来,最后都伸直了僵在那里。
“嘿嘿,有门儿!”马小乐按捺不住激动,颤抖着将蛐蛐放在了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天哪,我马小乐成仙了,成仙了!”马小乐忍不住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蹦蹿出来,在院子里疯狂地跑了十多圈,最后又闯进屋里,跪在桌子前看着昏死过去的蛐蛐,“老天爷有眼,老天爷有眼……”
马小乐激动的眼泪直流,起身又到了院子,仰天大喊起来,“我马小乐真的成仙啦,我明天就弄死金柱那个***!”
喊叫声把阿黄惊了起来,爬起身子抽了懒筋,又抖了抖毛。此刻马小乐一心想展示下本事,随口又喊道:“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阿黄你快给我翻十个跟头!”
阿黄傻愣愣地看着马小乐,估计它也不明白主人怎么这么抓狂。马小乐看着毫无反应的阿黄,猛然想起小河龟说的,可能他的这个本事一天只能用一次,刚才他已经让蛐蛐昏死过去了,能量用完了。
想到蛐蛐,马小乐赶紧跑回屋里,刚好蛐蛐复苏了过来,蹬了蹬腿一下翻过身来,“嗖”地一声蹦下了桌子,跳到粮囤缝里躲了起来。
“嘿,这下可好了!”马小乐高兴地搓了搓手,走到墙角把鱼叉拿了起来,“你不是一把普通的鱼叉,你是叉神,会神插,插住了那万年小河龟,以后我烧香供着你。明天,我也不让你见那金柱的脏血了,我改用柴刀,劈死他个***!”
马小乐找了块破布,仔细地将鱼叉擦得干干净净,又把他红色的背心找了出来,扯成红布条,拴在了叉柄上,然后很小心地将鱼叉放到了床头的木柜子上,摆放得平平稳稳。
接下来的事就是睡觉了,一觉醒来,能量就重新来到,然后就等着去金柱家宰了他。
马小乐睡下后就做梦了,他提着柴刀满大街追着金柱,金柱被他砍得浑身是血,狼狈逃窜,可是仍旧回头嘲笑着他,“你是个废人,废了,被我踢废了!”。他那个气啊,胸腔都要炸开了,口中不住地大叫,“金柱你个***货,你死到临头了,我今天不砍死你就不是人!”可是,他后面跟着的是金朵,抱着他的腿哭喊着让他不要杀了金柱。他心里矛盾极了,不杀金柱咽不下那口气,可杀了金柱金朵又那么伤心,毕竟,金朵在他心里是有位置的,心疼着她呢。无奈之下,他提着还在滴血的柴刀仰天大笑,“哈哈哈……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哐哐哐……小乐小乐!”院门被敲打的声音和马长根的吼声从院子外面喊了起来,将马小乐从梦中惊醒,“小乐你要杀谁啊,快给我开门!”
马小乐惊坐起来,浑身是汗,才发觉做了一夜的梦。“干爹,这就来了!”马小乐应着,下了床去开了院门,“干爹,咋来这么早的?”
“还早么,太阳都出来了。”马长根盯着马小乐直看,可能是刚才马小乐梦中的叫喊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刚才要杀谁啊,叫那么大声?”
马小乐抿了抿嘴唇,“杀那***金柱!”
“你傻了啊,他值得你杀么,像他那样的,早晚要被公安给毙了,就是他不吃枪子,也会去做大牢,犯得着你去找他算帐?!”马长根有点急,他可不想让马小乐再出啥事。
“干爹,我和金柱有血海深仇,我不杀了他这辈子我都活不好!”马小乐很倔强。
马长根看着马小乐,估计马小乐自己知道了那玩意儿被金柱给踢坏了,不免叹了口气,“小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认了吧,以后干爹给你找个好医生,再医医好不成么?你那儿就是筋给踢断了,能医好的。”
“干爹,你别哄我了,筋都断了,还能有啥子用,我知道该怎么做。”马小乐扭头进了院子,开始舀水洗脸。马长根跟在后头,懊悔地说,“唉,早知道昨晚就来了,陪你说说话,兴许能解开你心里的疙瘩,可偏偏我又喝多了。”
“干爹,你来也不管用,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就等着看吧,今天我一准宰了那小子!”马小乐仗着有能量的本事,显得非常自信。马长根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慌得狠,“小乐,我知道你身子也不弱,可你还是孩子啊,那金柱你能动得了嘛,他要是反手把你给……”马长根说到这里停下了,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小乐,我看还是忍忍,咱以后再慢慢想法子,有冤伸冤有仇报仇,行不?”
“不等以后了,就今天!”马小乐把脸盆里的水泼得老远,“干爹,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马小乐了,你看着吧,那金柱个***保准活不过今天!”
马长根见劝说没了指望,心生一计,“小乐,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好好想想,先不要回家吃饭,我回去给你捎饭过来,你好好想想这事,看怎么个做法。”马长根说完扭头就走了。
马小乐翻着眼睛想了一会,咧嘴一个苦笑,“干爹啊,你怎么可以骗我呢。”说完,晃着身子到了小灶屋,找出了已经生了点绣的柴刀,坐在磨刀石前“霍霍”地磨了起来。
却说那马长根,离开果园子后飞也似的跑回了村里,在家里找了绳子,又喊了几个要好的邻居,要他们帮忙把马小乐捆起来,说他今天犯了邪,弄不好会杀人。邻居们一听,觉得事情重大,杀人这事在小南庄村从老一辈就没有过,可不能让马小乐做出这等恶事来。
一行人便行色匆匆地赶往果园子,得在马小乐回村前把他给绑了。
【076】 为了处子身
到了果园,马长根他们一个个都傻了眼,院门锁着呢。
原来马小乐看到马长根转变得那么快,已经料到在果园里会有啥事,所以他磨好了柴刀后,找了件破衣服,包了柴刀锁了门,已经从小路往村里赶去了。
马小乐到了家,把柴刀藏在了门口的草推里,不紧不慢地进了门。胡爱英正在灶屋里烧早饭,一看马小乐回来了,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小乐,你干爹没遇着你?”
“没,我走小路回来了。”马小乐若无其事地说,“早晨我在果园子里跟干爹说了些胡话,可能把他吓着了。”
胡爱英听马小乐这么一说,放了些心,赶紧让马小乐烧灶火,她出门去迎马长根,告诉他马小乐知道自己刚才说得是胡话,不用绑了,要不再绑出点啥意外,那可划不来。马长根一寻思觉着有道理,便给邻居们散了一圈香烟,让他们回家了。
马小乐若无其事地吃完了饭,抹了抹嘴带着笑说他要去村部,马上要做生产队长了,得熟悉一下队里的情况。吃饭的时候马长根还有点不放心,现在看马小乐说得这么轻巧自如,心想总算没啥事了。
没事是暂时的。马小乐出了门就从草堆里翻出了包着柴刀的破褂子,夹在腋窝里闷着头向东走去,一直走到河堤下面。河里的芦苇已经发黄,清亮的叶子变得干巴巴的,风一吹来,“咔咔”地响得厉害。马小乐沿着河堤下面向北走,选了个小缺口停下来,这里能看到东大桥的情况,只要金柱他们的车子一出现,就能很清楚地看到。
马小乐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掏出大前门烟抽了起来,现在他都抽好烟,口味好,不麻嘴。马长根也支持他抽好烟,说都村部去了,抽点好烟带样子。
脚下的烟头堆了一小堆,东大桥上的汽车也出现了,两辆。马小乐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伸手摸了摸裆部,“二弟啊,今个我要为你报仇了,***金柱把你毁了,我也要把他给毁了!”说完,起身拍拍屁股,夹着破褂子向村里走去,直奔金柱家。
四个轮子比腿快,马小乐走到金柱家的时候,两辆轿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马小乐走到金柱家门口正正地站定了,他知道,只要金柱知道他在门口,肯定会蹿出来。
不错,马小乐的判断是正确。金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就是马小乐不来他也会去找他的。那天的事让金柱在陆军面前丢了大脸,被陆军骂得狗血喷头不说,关键还被陆军指着鼻子质问那独腿草人戴绿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军吓得屁股尿流,他知道陆军娶金朵就是为了她的处子身,开始他也以为金朵是的,只是后来察觉到苗头后才发现事情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坚持说金朵是处子身,所以那天他对马小乐在东大桥的举动无比恼火。最后金柱在陆军质问下的回答是马小乐暗恋金朵,追求不成心里记恨,所以会用那种方式来捣乱的,绝对没有啥值得多想的。陆军看着金柱将信将疑,说了句让金柱很害怕的话,“等我验证出来的时候,你要是骗了我,我能剥了你的皮!”
所以金柱对马小乐是非常痛恨的。
现在,马小乐主动站在了他家门口,金柱能按捺的住么!不但金柱按捺不住,就连陆军也坐不住了,他心想堂堂一个局长的儿子到乡下娶媳妇,还遭此三番五次的嘲弄?!
金柱带头蹿了出来,陆军也一瘸一拐地跟了出来,随来的一行人也都吹胡子瞪眼地跟着涌了出来。
马小乐镇定的目光和一丝淡定的笑让金柱有些纳闷:还就怪了,这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种?“马小乐,今天我不骂你,我打死你!”金柱捋了捋袖子要窜上去。
看着金柱恶虎一样的扑过来,马小乐突然想验证下自己的实力,刚到嘴边的令子又咽了回去,然后随手一扯,把破褂子甩到一边,举起明晃晃的柴刀,“***金柱,今天我不但要骂你,还要宰了你!”柴刀在阳光下映着刺眼的光芒。
金柱没想到马小乐还有这么一手,打打杀杀惯了,虽然他不害怕,可很明白马小乐手中锋利的柴刀的厉害。金柱猛然停住脚,抽身往回跑,“找家伙,赶紧找家伙!”金柱招呼着随来的人。
马小乐看着金柱狼狈逃窜的样子,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金柱,孬种!”
笑声未落,金柱就折了回来,手上多一把三股铁叉,“小杂种,看我不一下插你三个窟窿!”
铁叉的柄子差不多两米长,金柱端着它就想马小乐捅了过来。陆军手里也握着一根扁担凑了过来,“乡下小野毛,看我一扁担不把你头夯进肚子里去的!”
马小乐一看这可不行,立刻大叫一声,“先慢着!”
声音大而且刺耳,金柱呆了一下,停下了脚步,陆军也跟着停了下来。金柱扭头看了看陆军,又转过来瞅了瞅马小乐,“死到头了还慢什么?”
马小乐扭头环视了一下围观的村民们,“乡亲们,今天我马小乐和金柱,还有那个死瘸子在这里开火,生死自负!你们给作个见证!”
小南庄村的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瞪大了眼愣在那里。
没愣住的人也有,是马长根和胡爱英,他们听到了动静鞋都跑掉了,“哎呀,我的儿啊,快把柴刀放下!”马长根哭喊着跑到马小乐跟前夺柴刀。
金朵也从屋里出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绞,但她不能去和马小乐说什么,只好拦在金柱面前,“哥,别跟他一般见识,进屋吧!”
“不跟他一般见识?”金柱一声冷笑,“你问问周围的人,是我跟他一般见识么,他刚才跟我都说什么了,说什么生死自负!今天我不弄死他,我还叫金柱么!”
“唉,我说金柱,小乐他还是个孩子,难免说话会走了道,不算数的。”一位年纪稍大的村民说道。
“我不是孩子,我说话没走道,今天就是生死自负!”马小乐等着血红的眼吼道,“金柱你个***,我今天要不宰了你就对不起我自己了!”
金柱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一把拨开金朵,端着铁叉冲上前去。一旁的胡爱英看得眼红,那金柱的铁叉对的两人,一个是她的男人,一个是她视为亲生骨肉的儿子,哪能无动于衷,一下冲了上去,挡在金柱的草叉正前方,伸出两手死死抓住铁叉明亮亮的铁尖子,“金柱,你先捅死我吧!”
马小乐一见这情形,心底里一下涌起了一股烫烫的浓情来,顿时满眶热泪,他几乎是用惊天地泣鬼神的强调喊起了令子:“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
围观的人听了一愣,金柱也是一怔。
接下来哪里还容分说,马小乐泪眼怒睁,伸手一指,对着金柱吼道,“金柱你个***,给我跌在地上别起来了!”
【077】 裆部撞在前大梁上
金柱眨巴了两下眼,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悄无声息的,只是手里的铁叉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哐啷”脆响。
倒在地上的金柱像中了邪一样,手脚微微抽搐着,傻愣愣地睁着眼,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马小乐推开马长根,绕过胡爱英,跑到金柱面前,再次举起磨得贼亮柴刀,回头对马长根和胡爱英哭道,“干爹、干妈,今天我喊你们亲爹、亲妈了,我宰了金柱可能也活不了了,我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来生再报答你们!”
在场的人对马小乐举刀的动作还没有感到恐惧,他们都还迷糊在刚才马小乐那跳大神似的喊令子声里呢,而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金柱在马小乐的喊声里倒下了,跟个痴子似的,出鬼了么?
金朵虽然也像做梦般的,但看着眼前的马小乐举着柴刀要剁自己的哥哥,还是本能地上前拦住了马小乐,“小乐,求求你放下柴刀,他是我哥啊,你绕了他吧!”
马小乐眼眶里的泪水此刻流了出来,嘴角抽搐着,“金朵姐,我……我被你哥给害惨了,我……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也不想活了!”
马小乐是说金柱把他弄得不像男人了,活不下去了。可这话在金朵听来是另一个意思,金朵以为马小乐说得是金柱拆散了他们,让他失去自己。
“小乐,你别着急,我有话对你说。”金朵立马靠上前,趴在马小乐耳朵上小声道,“小乐,你还没失去我,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那陆军没有沾过我。”
马小乐一时不明白金朵为啥要说这话,但他对这话的内容感到意外,便问了起来,“他没碰你身子?”
金朵用万分宽慰的眼神看着马小乐,点了点头,“我还是你的女人,只是你的女人!”
“那……那为啥啊?”马小乐实在不明白。
“陆军那玩意不行,他告诉我说,他早年耸着身子猛蹬自行车时,车链子断了,裆部撞在了前大梁上,那玩意儿给撞断筋了。”金朵的声音很小。
“这么说那死瘸子也是废人一个?”马小乐的确感到意外,也有点好笑,那陆军的毛病原来和他是一样的啊。
金朵听话没仔细,马小乐说陆军也是废人一个,这个“也”字里颇有含义,可金朵没听出来,她只顾着说陆军,希望能让马小乐放弃砍金柱的念头,“小乐,不过陆军告诉我,他爸爸正帮他想办法,说什么国外科学发达,可以治好他的软根子病。可那至少也得两三年时间吧,也就是说,在两三年时间内,我金朵还是你马小乐的女人,我的身子是会很干净的。这话你明白吧,这段时间指不准会有啥事发生呢,说不定我会重新回到你身边的。”
惊喜!
绝对的惊喜!
对马小乐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惊喜。当然,惊喜的不是金朵说她可能还会回到他身边,而是金朵说的陆军的软根子病能治好!既然陆军的能治好,那他的也能治好!既然他那玩意而能治好,那还犯得着跟金柱拼命去送死么?而且他还有小河龟的能量,以后活着还不呼风唤雨呐!
想到这里,马小乐扔了柴刀,手舞足蹈地狂笑起来,“我的天哪,我的天哪,老天真是有眼,真是有眼哪!”
所有的人再次又惊呆了。
“疯了疯了,马小乐一定是疯了……”人们三言两语地嘀咕起来。
“疯了?谁说我疯了!”马小乐板下脸来,“我没疯,我马小乐有老天保佑,好着呢!”说完,左手拉着马长根,右手拉着胡爱英,“爹、娘,走,咱们回家去,以后日子好着咧!”
马长根和胡爱英跟做梦似的,怎么也猜不透马小乐到底是咋了,不过现在马小乐放下屠刀了,还拉着他们回家要过好日子,那不正好么,还发啥愣呢。
当下,马长根和胡爱英就跟着马小乐回家了。
金柱家门口的热闹却还未散去,村民们都想看看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金柱醒来后会怎么办。可让他们失望的是,直到金柱被抬回家里,他还跟头呆猪似的,不省人事。
金朵是学过医的,对金柱好一番救治,可毛用也没有。金朵一家都急坏了,急过之后就是害怕,最后就连陆军也怕了。“金朵,金柱怎么了?是不是被那混小子施了魔咒?”陆军问道。
“不会的,哪里来的魔咒,估计是被气血给冲了,过半天就好。”金朵这话心里也没底,可别的也不会说了。
再说马小乐到了家里,端了两把椅子,正正地摆了,让马长根和胡爱英坐了上去,尔后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爹、娘,今天这事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我的亲爹、亲娘,我马小乐这辈子会好好孝顺你们的!”说完,“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马长根和胡爱英相互看了看,眼圈湿湿的,起身将马小乐拉了起来,“臭小子,自打你进了这个家门,我们就没把你当外人呢!”
马小乐擦了擦眼角,“爹、娘,你们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惹乱子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马长根跟着出来了,问他要去哪儿。马小乐说去果园,想一个人静一静,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好好想想。
“他爹,你回来吧,我看小乐是真的懂事了,让他去吧,这阵子他事情也够多的了,让他静静也好。”胡爱英拉住了马长根。
马小乐抬头看着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做了个深呼吸,跨步走出了院门,向果园而去。
到了果园里,马小乐躺在床上闭目而思,想着所发生的事,觉得实在没必要那么蛮干。“只要动动脑子,困难就会吓跑”,这是他初中班主任一直挂在嘴上的话,每次开班会至少得讲五次。以前听得腻歪,可现在琢磨琢磨,还真是那个理儿。马小乐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悔了,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过去吧,以后吸取教训就是,凡事得用心用脑,不能冲动鲁莽,“冲动冲动,满地漏洞”,这话也是班主任常说的,看来一点儿也不假。
马小乐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了那本封面上被改写成“小南庄村五生产队队长马小乐”的本子,严肃地翻开了两页,又拿出在村部找的一本村情资料,认真地做起了笔记:
小南庄村,村户156,人口673,耕地……
【078】 风水先生走了没
不知不觉,正午了。
马小乐伸了个懒腰,收了钢笔插在上口袋里,合上本子整好了四角,端端正正地压在了枕头底下。
“我马小乐要认认真真地活着了。”马小乐自言自语着走到院子里,大黄狗一看到他就摇头摆尾起来,“阿黄,我的老伙计,你也得学学我,要发愤图强啊!”马小乐走到大黄狗跟前蹲了下来,一眼就瞅见了又红又大的狗玩意儿露出大半截来,“淫狗!咋撅着个家伙呢,莫不是在向我炫耀不成。唉,你这淫狗子,知道我现在不行了,故意羞辱我是不!”说完,抬手打了大黄狗一巴掌,没用力,他舍不得打大黄狗。
“唉,不过你别得意,等我努力努力,赚了大钱也出国找医生,回来和你也有的一比,别看你现在得意,那时让你那玩意儿羞辱着缩回去!”马小乐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向院门外走去,该回家吃午饭了。
可前脚还没跨出去,门口进闪进来一人,是张秀花,“小乐,上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也不知道,听说你来果园了,我来看看你,没啥事吧。”
马小乐一看到她心里很是不爽,这个女人有点浪,要是从他这里得不到那种安慰,没准又得出去瞎嚷嚷了,那影响可不好。“没事,上午那点事不算啥,过去就过去了,不提了。怎么,秀花婶,没在家做饭呐?”马小乐想拉拉话茬,不让张秀花提出那种要求。
“一个人还不随便吃点,赖顺贵中午到金柱家喝酒去。”张秀花话一出口,觉得不妥,“喔,是被请去的,不去不好。”
“呵呵,秀花婶,就是不请也能去啊,没啥的。”
“呵呵,那也是,那也是。”张秀花干笑了两声,话题一转,“小乐,昨晚你那家伙不行,现在怎么样了?”
马小乐心头一惊,暗道:“这个浪货,躲也躲不掉。”不过不能对她讲实话,得稳住她,“秀花婶,你也太急了,我身子受了那么大的内伤,怎说也得养个个把月吧,要不现在图一时欢快,那我后半辈子可就撂了,乡卫生院老中医叮嘱过我的,我可记着了!”
“唉,你说也是的,啥事不好摊,摊上这么个事。”张秀花叹着气,满是哀怨地说道,“小乐,那你秀花婶这个把月可要旱死喽!”
“旱啥啊,不是还有村长么。”马小乐嘿嘿笑着说,“这么多年了,你们不也过得挺好么!”
“唉,他啊,别提了,以前就不咋样,现在有你了,就更不用提了。”张秀花无奈地说,“我现在就指望你了,别人都不管用了。”
“行了,秀花婶,耐心等等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马小乐舒了口气,“我肚子饿了,得赶紧回家吃饭了,要不身子就更亏了。”
“那赶紧回吧,我也回家了。”张秀花出门就绕上了小路,“你走大路吧。”
马小乐看着张秀花一扭一捏的背影,带着坏笑自语道,“娘的,再来就让阿黄伺候你!”
马小乐沿着大路,甩着膀子走了起来,心情不错,又一次想唱《十八摸》了,不过这次还没开口就忍住了。“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马小乐哼起了京剧,摇头晃脑的样子,看上去很惬意。
路上知情的村民们很纳闷,不知道马小乐咋就转变得这么快,半中午还跟疯子似的,举着柴刀要剁金柱,现在却跟没事人似的,还洋洋自得呢。
马小乐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现在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调教调教这五生产队的事情了,怎么说也要干出个样来,这样才有可能朝村长的位子上靠。
回到家里,马小乐坐在饭桌前屁股还没热,门口就来人了,是金柱的老父亲金顺意。“长根兄弟,长根兄弟?”金顺意诚惶诚恐地问着话。马长根对他很有意见,金柱那样折腾,他作为父亲的人也不出来管管,现在还有脸来找他。可是马长根觉得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人家又是主动上门的,不搭理也有点不妥,于是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啥事啊?”
金顺意一脸的着急和无奈,“长根兄弟,我知道金柱那个该死的东西惹你生气了,可是你也知道,我说都说不了他,哪里能管他半点呢,这些个日子,他对你们家小乐行了恶,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很过意不去,本来是要来好好看看小乐这孩子的,可是金柱说如果我们要来,他就把家底给掀了。长根兄弟,你说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么?”
马长根听了也叹了口气,“顺意老哥,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是我们家小乐更不容易啊,你知道他现在……”马长根说到这里停住了,下面的话不能说,要不马小乐这面子在村里是搁不住的。
“长根兄弟,今天我来也不说客套话了,我就想问问,小乐这娃儿给金柱下了啥咒语,怎么到现在他还昏迷不醒的呢?”金顺意眼巴巴地看着马长根,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解决的法子。
马长根乍一听很是来火,心想金柱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也是报应,你金顺意还好意思来问我?不过转念一想,那金柱毕竟是他的儿子,儿子就是坏的流脓,那也有骨肉情啊。“顺意老哥,你是不是糊涂了,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有什么咒语,再说了,就是有的话,我家小乐也没那个本事啊。我看啊,那是你家金柱该有那么一劫,是老天给他安排的。”马长根说完了这味道有点重的话,见金顺意也没说什么,心里舒坦了点,毕竟当着他的面说金柱就应该咋地咋地是很不好的,可他没有反驳,说明他是服软了,马长根怎么能不舒坦点呢。不过舒坦归舒坦,马长根还算是个厚道之人,抬手拍拍金顺意的肩膀,“顺意老哥,也不是我说的,你家那金柱也太那啥了。”
“唉,长根兄弟,你就别说了,那个狗东西有时我都想宰了他。”金顺意沮丧着脸说,“就说金朵这门子婚事吧,我就不同意,咱庄稼人朝城里嫁什么,低三下四的,不如就找个庄稼人过日子踏实,可金柱就认准了那个什么陆军,还三番五次地从城里带些好东西引诱金朵,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顺意大叔,你就别说了,***金……”马小乐从屋里走了出来,想说***金柱,不过当着金顺意的面是不能说的,那可就没德了,“金柱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叔,你回家吧,喝你女婿的好酒吧,要不你在我家吃也成,可是没有好酒好菜,也别挑三拣四了。”
金顺意见马小乐出来了,转身哈着腰对他说道:“小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金柱那个狗东西一般见识,你行行好,把金柱的魔咒给解了吧?”
“大叔,你可千万别这样哈着腰,我受不起,就跟苦难的长工对着地主老财似的,这是新社会了,人人当家作主。”马小乐向上抬了抬手,金顺意尴尬地直了身子,“小乐,看你说的,大叔都不好意思了。”
“大叔,我跟您说,金柱的事跟我确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来找我,我也没法子啊。”马小乐皱着眉头说,“您想想,我有下魔咒那个本事么,要是有的话还能等到今天,那天金柱在河堤上差点掐死我的时候,我早就下魔咒整死他了!”
马小乐说得咬牙切齿,金顺意微微蹙起了眉头,“也是啊,不过陆军在城里找了位什么风水先生,说啥是咱榆宁县最有名气的了,他来看了,说金柱是被咒了,吃药打针都不管,就得解咒。”
马小乐一听风水先生,心里小惊了一下,小河龟临终前的话他还记得,见到风水先生啥的,不能发能量,否则会被识破。马小乐心想,在风水先生面前运用能量有可能会被察觉,那能量用过之后,那些受了能量的东西被风水先生碰到了,会不会露出点啥端倪呢?
想到这里,马小乐忙问金顺意,“那风水先生走了么?”
【079】 莫不是队长要泡汤
“走了,看完就走了。”金顺意很温顺地看着马小乐,讨好似的答道。
马小乐小紧张了一下的心又舒展了,“他都说了些啥,没把金柱给医好啊?”
“他说了,金柱中了这咒子他没有把握,我哀求他试试,他说不行,没把握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个原因是下咒子的人颇有来头,看来和他是同行,是不能拆台的。”金顺意恭顺地看着马小乐,“他还说了,这咒子得让下咒子的人解才好。”
马小乐心里一琢磨,看来这风水先生不愧是有名气的,能看出来,而且还能试着破解一番,只是碍于职业道德才没尝试,不过这不能保证他今后不尝试,因为有陆军在,会不断给他加重诱惑的砝码。所以,还是得把金柱的咒子给解了,免得到时和什么风水先生打照面。可是,现在他也不能承认说金柱咒子是自己下的,就是要解咒,那也得悄无声息不露声色。
“大叔,你别听风水先生说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咒子不咒子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看水稻都杂交了,你还信那些神鬼玩意的么。”马小乐点着头说,“要我说么,你看金柱那暴烈的脾性,估计是一时气血冲过了才昏过去,一般这事躺个天把就好了,金朵不是学医的嘛,她还不知道?”
“别提她了,只顾着淌眼泪,哪里还顾得上金柱,就是顾得上她也不会看他。”金顺意叹着气说,“金朵可恨他哥金柱了,只要金柱不死,哪怕他像现在这样有口气,金朵就不心疼他!”
提到金朵,马小乐神情有些黯然。马长根一旁见了,怕马小乐受到啥刺激又哟按疯掉了,慌忙对金顺意说,“顺意老哥,你看小乐都把话说透了,你就回去吧,小乐这阵子可不松快,别再扰他了,弄不巧他又……”马长根边说边对金顺意挤眼,示意他出来讲话。金顺意多少也明白点,而且听马小乐说得也颇有道理,便点点头出来了。
马长根跟到院门外,对金顺意说别把小乐又弄疯了,搞不好又要提着柴刀去剁金柱了。金顺意眨巴了几下眼,没说什么,唉声叹气地走了。
马长根望着金顺意走远了,扭头进了院子,畅快地说道:“报应,就是报应!别的不怪,怪就怪他以前作恶太多了!”
“爹,说啥报应呢?”马小乐坐在院子里的高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不断地抖着脚问道。
“金柱,金柱那个***平日里作了那么恶,今天无拉故地昏死过去了,不是报应是什么!”马长根一时说得很忿然。
“嘿嘿,爹,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么?”
“信,当然信,金柱就是个活生生的样儿!”
“哎呀,爹啊,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是不相信的。”马小乐说完起身进了屋里,胡爱英已经在招呼他们吃饭了。
午饭的氛围很不错,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马长根和胡爱英很庆幸,马小乐又回归了。马小乐心情也不错,因为他心里有盼头,那就是陆军出国治病的事。等陆军的病治好了,他就照着他的路子也去治一下。所以马小乐在吃饭是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不能和金家的关系搞得太僵,还得留点联系,以便及时了解陆军的情况,而关键点就是金朵,只要和金朵保持着联系就成。
马小乐喝下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筷子一丢,饭碗一推,“我去村部看看,顺便问问范支书我这五生产队的队长啥时真正上任啊。”
“好好好,去吧,赶紧去吧,那可是正事!”马长根咧着嘴笑了,“小乐,好好干,混出个人样来!”
“放心吧,爹,你和娘,还有二宝,以后就等着享福吧!”马小乐背着手走了。
来到村部,没有人,都在家吃午饭呢。马小乐进了办公室,走到以前曹二魁坐的办公桌前,上面没啥东西,早就收拾干净了。马小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妈的,曹二魁,明知道我和金柱有仇,你还放着队长不干要去跟金柱混钱,你小子有种,改日我睡了你女人田小娥好好出口闷气!”话是这么说了,但马小乐低头看了看腿裆,满腹心事地道,“唉,二弟啊,希望你要尽早为我争口气呐。”
说完,马小乐起身找了块抹布把桌子仔细地擦了一遍,桌子虽然破了点,可毕竟是个办公桌。擦完了自己的桌子,马小乐环视了其它的桌子,也需要擦擦了,眉头一皱,随即一笑,“唉,老子就表现表现,虽然当上了队长,但也得悠着点,以前的作风不能丢。”尔后,马小乐把所有的办公桌逐一擦了个干净,又拿笤帚把地也扫了。
下午两点多,村部的人陆续来了,见马小乐打扫这么认真,个个夸奖不已。赖顺贵来得时候满身酒气,马小乐知道他在金柱喝酒的,“村长,酒喝得咋样?”
“啥咋样啊,咋个屁,那金柱跟死猪似的躺在屋里,那个陆什么局长的儿子,真他妈傲气,对我们这些乡下人不理不睬的,***,其实城里人又算个啥,摆什么谱,好在我也不吊他,我只管喝我的酒!”赖顺贵打着酒嗝,满屋子顿时充满酒气,妇女主任顾美玉用手扇了扇鼻子,“顺贵,你那胃都成酒袋子了啊!”
“嘿嘿,美玉,咋这么说呢,不就多喝了两杯么。”赖顺贵贼眼溜溜地看着顾美玉,顾美玉知道赖顺贵的心思,都缠她好几年了,总想美事,可她看不上赖顺贵,虽然有不少次两人搭班出去参观学习的机会,可她没让赖顺贵得逞。
顾美玉不看赖顺贵,赖顺贵心里有数,知道吃不到这棵窝边草,便嘿嘿一笑走开了,去值班室睡觉了。
赖顺贵后脚出去,范宝发就进来了,一脸的酒气,不过还有怒气,“他娘的,这个曹二魁,才辞职几天呐,刚才又缠着我说还要回来当队长!”
马小乐听到这话,不由得一个冷战:啥呀,曹二魁要回来?这是咋回事,这生产队长的事要泡汤了?
想到这里,马小乐几乎是用乞求的目光望着范宝发,“范支书,你说啥,那曹二魁还要回来当队长?”
【080】 黄豆粒
“是啊。”范宝发一顿,从口袋摸出一根烟。搁在平时,马小乐早就上前殷勤地点烟了,可他听范宝发说了两个字“是啊”就停住,不知道啥下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没心思去献殷勤了。
“不过你别担心。”范宝发深深地吸了口烟,“他曹二魁以为我这村部是啥啊,自个家啊,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他还能的不轻呢!”范宝发狠狠地朝地上淬了口黏糊糊的唾沫,又抬脚踩在上面使劲搓了搓,地面上只剩下一摊湿湿的东西了。
“他***,吓死我了。”马小乐暗道,随即笑嘻嘻地对范宝发说,“范支书,到底是支书,有气魄!”
范宝发摆摆手,对马小乐笑了,“小乐,你放心,五队队长是你的,他曹二魁干瞪眼吧!看到金柱能赚大钱就要跟着他干,现在金柱跟个半死人似的,他又反悔了,真是的!”
“哎呀,小乐,你看范支书这么看好你,还不表示表示,这两天瞅个空子,让你干爹好好整一场酒席!”顾美玉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瞟着马小乐说。
“是哦,小乐,前些天你的事也不少,现在一切都好了,刚好摆摆酒席,冲冲喜嘛,也图个吉利,将来啊,肯定有大出息!”刘长喜他们几个也都跟着起哄。
马小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呵呵,摆酒席啊,那是应该的,就后天吧,明天我让干爹,哦不,现在我都叫爹了,让我爹去乡里集市上多买点好酒好菜的。”说到这里,马小乐咳嗽了一下,先是很深重地看了范宝发一眼,接着扫视了一下四周,道:“不过我摆酒席不是因为你们说的,而是我想衷心地感谢一下范宝发支书,我不感谢他就是我的不对了!”说完,掏出一支大前门,恭恭敬敬地送到范宝发面前,又为他点上火。尔后,有很大方地把大前门烟散了一圈。范宝发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小乐这孩子可,要是考了大学,那肯定是国家大干部!”
“哈哈哈……是啊是啊。”村部里荡起一阵阵大笑,这并不是大家伙在嘲笑马小乐,而是他们觉着范宝发说得有道理,马小乐的表现是他们学也学不来的。他们知道马小乐经常拍范宝发和赖顺贵的马屁,可是他拍得好,就像一个老打铁匠似的,那火候掌握的特好。
下午范宝发召集村委会的人开了小会,拍板定案,马小乐第二天正式上任小南庄村第五生产队队长。
五点多钟,马小乐气宇轩昂地从村部走了出来,“嗵嗵”地走在大街上,鸟视一切,不过曹二魁的出现给他提了醒。曹二魁在街中心对马小乐说,队长的事别高兴得太早,他有亲戚在乡里工作,他会去找关系的,到时看范宝发怎么办!
马小乐虽然表面上对他不屑一顾,但内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要是曹二魁说的是真的,那他的队长还真是不太稳当。
回到家里,马小乐寻思起来,看来为金柱解咒的事得抓紧了,因为解了金柱的咒,可以解决掉两个问题:第一,可以避开那个陆军请来的风水先生,因为金柱正常了,风水先生就用不到了;第二,可坐稳生产队长的位子,因为金柱正常了,曹二魁还是会跟着他去赚钱。
马小乐决定今晚正子时一过,能量来了就给金柱解咒。
晚饭的时候,马小乐对马长根说要摆酒席的事,马长根满口应承,“这事好啊,到时把村里的大小二鬼,”说到这里,马长根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嗨,现在我们小乐也是村里的干部了,不能再喊他们是大小二鬼喽,得喊领导,把村里的大小领导都请过来,我明天一早就去乡里买足酒菜!”
“嗯,别忘了买条猪后腿,到时整煮了,让他们拆肉蘸着盐巴大嚼几口,保证人人都满意!”
“成,不就一条猪后腿么,我马长根舍得!”马长根呼啦啦地把半碗糊涂喝了下去,抹了抹嘴巴,“我去你大伯家借辆自行车去,明天好赶脚程。”
马长根出门没多会,马小乐也吃完了,跟胡爱英支了一声也走了,他要回果园子里歇歇,夜里还要起来给金柱解咒呢。
马小乐直奔村头大路,往果园走去。到村南桥上,马小乐好像听到一个微小的声音喊他,停住脚听了听又没了动静,心下正生疑虑,刚拔脚要走,声音又起来了,“小乐,是你吗?”
这下马小乐听清了,确实有人在桥头的大柳树后面喊他。“谁啊,鬼鬼祟祟的!”马小乐冲着柳树后头喊了起来。
“别喊别喊。”随着应声,一个人影闪了出来,到了跟前马小乐才看清,原来是柳淑英,“阿婶,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等你呢。”柳淑英有点难为情地说,“……小乐,你咋样了?”
马小乐知道柳淑英是问他那玩意儿行不行的,要是换了别人,马小乐指定要恼火,可面对柳淑英,他不但不恼火,还有种被关爱的感觉,“阿婶,我……我还不行,估计是真的有问题了,不过听说国外有法子治,等我以后做了官有了钱,我就去国外把它治好。”
“哦,能治好啊,那还好。”柳淑英道,“小乐,为啥你非要说做了官才有钱呢,你不做官好好做生意,说不定钱更多呢。”
“可不是那么回事呢!”马小乐说起这个津津乐道,“阿婶,做了官,来钱更容易,说不定啊,还可以花公家的前呢,你知道历史上的贪官和珅么,好家伙,他都专门盖房子来放银子!做生意,有那个能耐么?!”
“嗨,你是不知道,那做官搞钱容易犯事啊,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要被法办的。”柳淑英很认真地说,“反正不管怎样,你小心就是了。”
“嗯,我会小心的阿婶。”马小乐把手搭在了柳淑英的肩膀上,顺势捏了一下后臂叉的软肉,“阿婶,你可真好,以后要是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就好了。”
柳淑英被一捏把,有点来事,不由得身子一软,哼唧了一声。其实这么多天没和马小乐行事,她真是想得很,可她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又难以启齿,而且马小乐还又摊上这么个事,想行事也行不了。所以柳淑英还是像以前一样,用自己的手让自己丰沛起来。不过女人毕竟是女人,有时心理的满足可以让她们平衡一下肉体的需要。柳淑英对马小乐的好是的的确确的,她要教会马小乐用手,用手将女人拨弄的飞起来,她要让马小乐知道,即使那玩意儿不行了,生活也是有法子的,也是有希望的。另外,也是她一个自私的想法,她认为虽然马小乐那玩意儿不硬吧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是夹住它磨蹭几下也觉得好。女人就是这样,男人的好对她们来说就是毒药。
对这一点,柳淑英觉得很脸红,“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成什么了?”柳淑英跺着脚臊的直转身子,认为这个想法太羞人了,可是内心的另一种需求却驱使着她要红着脸去做。
好在是晚上,马小乐看不到柳淑英的脸是红的,可是他能感觉到柳淑英的那种需要。“阿……阿婶,我……我现在真的不行啊。”
柳淑英有些按捺不住,一下搂住了马小乐,“小乐,别怕,你不行阿婶也不怨你,你抱着我,帮阿婶摸摸……”
“阿婶,我……”马小乐嗫嚅着,张开两臂环抱了柳淑英。柳淑英颤抖了,抬起了嘴巴。
这个动作,让马小乐突然觉得柳淑英很陌生。之前虽然有过多次行事,可因为下面尤为突出,所以从来都是以下面为中心,所有调奏都是围绕那玩意儿的。现在,柳淑英抬起了嘴巴,马小乐才想起他还未亲过她的嘴。以前在那本省略号书上曾看到过,描写亲嘴时也是欲仙欲飘的,什么舌尖像软钩子一样,温热温热的,勾得浑身酥软。
真的有这么爽么?马小乐捧起柳淑英的脸,这是一张很古典很贤淑的脸,这张脸让马小乐在小学时就迷恋上了,就有了某种想法。今年夏天,那次在玉米地里,他实现了那种想法。但也正是那种想法的实现给他带来无比的快乐,竟让他忘了那张让他无比迷恋的脸。
现在,这张脸就在眼前。夜晚并不都是漆黑的,此刻迷离的月光静静地落在这张脸上,微闭的眼睛让曲卷的长睫毛更加优美,小巧而挺拔的鼻子透着灵性,还有一张如此质感的嘴巴,两片嘴唇微张微闭……
马小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阿……阿婶,我要亲你了啊!”
柳淑英除了轻哼似乎没了言语。马小乐咬了咬牙根,两手向上一捧,头往下一低,像大公猪啃西瓜一样在柳淑英的嘴上滑来滑去。
“喔……小乐,轻点,再慢点……”柳淑英在马小乐后背上滑动着两手,嘟嘟地说,“来,小乐,用手,摸摸你阿婶。”
马小乐松开了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把手伸到了柳淑英下面。“里……里面,小乐,你摸吧,摸得让你阿婶飞起来……”
此刻马小乐明白了,原来柳淑英想让他用手来解决,他想起了那次张秀花让他用手摸的事情,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阿婶,你下面能盛下我几根指头?”
柳淑英起伏着胸口,“你手指别进去,就在那口子外面……上面……我那儿有颗小黄豆,你揉搓那黄豆粒粒就行了。”
“黄豆粒?”马小乐皱了眉毛,女人下面都有黄豆粒么,以前摸张秀花的时候怎么没听她说起过的?不过既然柳淑英说了,那就找找吧,可能人和人不同,柳淑英的就有。
马小乐有种使命感,像士兵接受指定任务一样,摊开手指去寻那柳淑英所说的黄豆粒。
这个任务似乎难度不大,马小乐很快就探到了,可是他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081】 花生米
“呵呵……”马小乐笑得柳淑英挺纳闷,“咋了……小乐?”柳淑英喘息着问。
“阿婶,这哪里是黄豆粒,分明是花生米嘛!呵呵……”马小乐中指顶磨着已经变大了的黄豆粒笑着说。
“你……”柳淑英实在是窘迫极了,本来就有些难为情的她被马小乐这么一说,羞得用手背挡住嘴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后,又急又臊地说,“你……你别管是黄豆粒还是花生米,反正你揉搓就是了。”
马小乐见柳淑英反应这么大,一时也不说话了,中指像加了电力一样,按住那花生米旋转起来。
“轻……轻点,小乐。”柳淑英紧闭双目,尽力充大了鼻孔呼吸着。
在这方面,马小乐是极具灵性的,他变换着手指,揉搓、捏按、挑拉拽,一番折腾下来,柳淑英“呜呜”地挺了腰板,两腿紧闭,死死地夹住了马小乐的手。
“阿婶,飞了?”马小乐试探着问。
“飞……飞了,阿婶被你摸飞了。”柳淑英满足地回答着。
呵,没想到这也能成啊!马小乐寻思着,不禁心花怒放,这一招得学好了,将来万一那张秀花要是急了,就用这招来对付她!
柳淑英平息了,可她还抱着马小乐不松手,鼓了好一会勇气,羞答答地说:“小乐,把你那东西给阿婶夹会儿。”
马小乐听了不由得睁大了眼,“阿……阿婶,我……我那玩意儿还不行啊!”
“没事,阿婶就是想感受下你。”柳淑英把手从马小乐的脖子上拿下来,放到了他的腿裆里,把那根盘梭着的软溜溜的东西抽了出来,“小乐,咱们到大柳树后面吧,那里避风,很暖和。”
柳淑英攥着马小乐那玩意儿,向大柳树后走去,马小乐很顺从地跟着。马小乐突然想笑,因为他觉得柳淑英好像在牵牛牛。不过马小乐忍住了,没笑,他怕柳淑英因为害羞再次来个大反应。
大柳树后,柳淑英和马小乐站定了。柳淑英把裤子褪到了大腿上,靠着柳树倚了下来,马小乐由于被牵着,自然身子前倾,靠了上去。柳淑英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大腿根的叉缝里,闭紧了腿。
马小乐的心情很复杂,“阿婶,如果我这东西好不了了,你还会对我好嘛?”
“嗯,会的。”柳淑英抬手摸了摸马小乐的脸,“小乐,你让阿婶真正成了女人,知道了做女人的精妙。”
马小乐立刻抱紧了柳淑英,“阿婶,等我以后治好了家伙,我天天让你知道做女人的精妙是啥滋味!”
“呵呵……”柳淑英笑了起来,“小乐,在过几年阿婶就老了,没样了,那时你看都不想看我了,咋还能……”柳淑英说不下去了。
“阿婶,瞧你说的,你就是再过三二十年的,也还是俊俏的很。”马小乐觉着突然觉着下面被柳淑英夹的很温热,很舒服,“阿婶,你放心吧,即使你老得满脸皱皮了,可在我心里你还是让我很心跳的柳淑英!”
“唉,你说我吧。”柳淑英顿了顿,“不说了,反正你别认为你阿婶是那种人就行了,即便是那种人呢,也是你害的。”
“嘿嘿,阿婶,我怎么害你了!”马小乐觉着下面真的很舒服,有种冲动,可他知道,也感觉得到,还是软绵绵的,“阿婶,那你就害我一次吧,我觉得我现在想对着你喷出来,可是……”
马小乐的话还没说完,柳淑英身后就摸住了马小乐的两个蛋蛋,很温和地挤压着,一会儿,又顺着蛋蛋下移,不断捏摸着清晰可感的粗大的根子。如此反复,马小乐觉得小腹内冲涌的那股欲望越来越浓烈,那欲望渐渐化成了炽热的暖流,来回奔腾,似乎在寻找时机随时喷涌而出。
柳淑英的手没停下,夹着马小乐那东西的大腿根也没停下。她不断晃动这屁股,左右摇摆,不断牵动着……
马小乐终于表情夸地扬起脖子抬起头,释放了小腹里那股热流。此时柳淑英正用手拿着马小乐的话儿,冷不丁里面出来了东西,就像没防备水管里突然喷出了水,打得她满脸都是。
“呀呀……”柳淑英不断用手擦着,朝地上甩去。“小乐,你真坏,弄得阿婶都睁不开眼。”
正在舒服之中的马小乐哪里能顾得上柳淑英在说什么,“阿婶,你真能耐,以后我憋急了就找你!”
“呵呵。”这下柳淑英笑得很开,“怎么,小乐,你还喷上瘾了啊,下次我可不让你弄在我脸上,一股泥土的味儿。”
一切总归有结束的时候,马小乐系好了腰带,柳淑英也提上了裤子,临走时对马小乐说:“小乐,我得赶紧回去了,要不小康醒了找不着我又要乱喊了,那可不好。还有,今晚的事情我像是个坏女人,可我是为了你才这么不顾脸面的。”
柳淑英匆忙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月色里,马小乐站在原地又回味了刚才的经过,觉得柳淑英真的是为了他,虽然他那东西还不行,可他可以用手让女人满足,而且也可以像正常男人一样火山喷射。想到这里,马小乐突然笑呵呵地摇头叹道,“唉,看来困难在人面前总会低头的!”
马小乐理了理衣服,从大柳树后面走了出来,往果园子走去。走到渠边时,马小乐惊了一下,这里可是金柱把他丢下水的地方。想起这事,马小乐想到了今夜要帮金柱解咒的事情,赶紧加快脚步,岔道上了小路朝果园赶,离正子时差不多还有两个时辰呢,回去先睡会儿。
这段小路走得人少,枯草杂枝多。马小乐脚步一加快,看得也不是太清了,冷不防被一根藤条拌了一下,跌倒了,一头撞在了树干上。
“哎呀”一声,马小乐眼前金花四溅,趴在地上抬手摸摸额头,好像破皮了,辣疼辣疼的,还起了个包。
这一跤,跌得马小乐陡然改变了主意,今夜还不能帮金柱解咒。为啥呢,因为马小乐额头上的包提醒了他,除了小河龟的那点能量,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由此马小乐想到,如果今夜给金柱解了咒,就他的暴烈的脾气,说不定会不知二五地立马上门喊打,要是那样,马小乐觉得还真是对付不了金柱,到头来肯定要吃亏。
马小乐决定,把给金柱解咒的时间定在明天夜里十二点前几分钟,因为那样几分钟一过就是正子时了,正子时一过,他马上又会再次拥有那股能量,要是金柱胆敢撒野,就可以再施展一下,把金柱收拾的服服帖帖,最好让金柱毕恭毕敬地听命于他。马小乐觉得,这样一来既可以让金柱为他做些事情,二来也可以更好地了解陆军出国治病的情况。
“呵呵!”马小乐不由自主地笑了,“哎呀,马小乐啊马小乐,你终于学会动脑子了!”说完,一骨碌爬了起来,折身回到大路上,“嘿嘿,明天我这个队长要召开一次生产队会议,既然做了队长,得好好为小南庄村五生产队的队员服务!”
马小乐习惯性地甩开了膀子,放开喉咙,现在他决定再也不唱《十八摸》了,得唱好歌!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毛主席领导革命队伍,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082】 一摊烂泥
天还蒙蒙亮,马小乐就醒了,今天上午召集生产队员开会,得赶早作个统制。起身走到院中,冷飕飕的。旷野中果园里笼罩着一层薄雾,挂在枝头弥久不散。
秋雾如霜,很打人。马小乐竖起了衣领,缩着脖子往村里走去。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闲不住的老农背着筐子在自家田地里转悠,哪怕拣起小麦地里的一块石头扔出去心里也好受,就那地方,至少可以多长两三颗小麦了。要是能在路上碰到哪家耕牛头天晚上屙的一泡大屎,那就更高兴了,买到小麦地里,可是好肥料。
“唉,年年小麦、稻子、花生、玉米,有啥种头,这好几辈子下来了,也没啥起色。”马小乐自语道,“脑筋不活,糊涂到死,是该改改出路了。”马小乐这么想不是没道理的,他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期农村节目,说是有反季节菜很吃香,农民朋友可以搞温室大棚种些四季菜,比种庄稼好多了。
马小乐想得就是这个招子,他要给生产队员们带来新意,而且还能多赚钱。
通知是马小乐亲自上门传达的,好在村里分生产队时都是按片分的,一个生产队的村户一般都是连在一起的,就连庄稼地也都是一家连一家的,能形成大片。
处于兴奋中的马小乐很有劲头,几条巷子走下来也就通知的差不多了。通知的内容是:上午十点,村南稻谷场空地集合,商量提高收入的事情。
有人当时就问咋个提高法,马小乐嘿嘿一笑,说到时就知道了,惹得人们一阵嘀咕:小毛孩子,懂啥提高收入不收入的,瞎折腾。
说是这么说,但开会还是要去的,因为队长手里有权力,要是得罪了队长,什么分地、灌溉、机器脱粒等,那都得后边靠。
十点钟不到,村南稻谷场上已经聚了二十多人,几乎是各家一个代表。不过奇怪的是,来得都是妇女,真正当家作主的男人几乎没有来的。马小乐心里有数,肯定是他们觉得这事是瞎胡闹,不爱来,所以就让女人们过来凑凑热闹。
心里有气,自己打算的一本正经的事情却不被重视,哪能不气呢。马小乐咬了下牙根嘟了下嘴唇,心中道:“他娘的,你们派女人来,不怕我一个一个睡了她们?!”这话刚一寻思,马小乐立刻就打消了想法,没办法,家伙还不行啊。
整十点,三十三户人家都齐了,稻谷场上一下热闹了起来,人们唧唧喳喳地讲着话,很聒噪。
稻谷场上现在没啥东西了,只有脱过粒的稻草堆成一堆一堆的。马小乐找一堆大点的爬了上去,“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开会!”马小乐扬了扬手,看着下面很多熟悉的面孔:柳淑英、张秀花、田小娥、赵腊梅……
“同志们。”马小乐话一出口,活跃的张秀花就嚷开了,“马小乐,你看今天妇女多,你干妈也在,咋还叫同志们的?”
马小乐本来很严肃的脸被张秀花这么一说松弛了下来,咧嘴一笑,“哟,是村长家里的啊,那你说该怎么个叫法?”
“应该叫妇女们!”张秀花乐颠颠地说。
“啥妇女们,这不合要求,领导人开会,从来都没说过妇女们。”马小乐摆了摆手,“再说了,这里不也有男人么,还比你们大呢,康大叔不比你们哪个大?”
被喊作康大叔的老康头正叼着烟袋,听了马小乐这话,嘿嘿笑了,“女人,多也没用,还是少那么一点。”
马小乐听了直想笑,这个老家伙还有点色,不过这场合得注意。“行了,同志们,别开玩笑了,会议正式开始!”马小乐抬起手向下压了压,“我马小乐现在是五生产队的队长,你们是队员,所以我要对你们负责,让你多赚点钱,一年多吃上几顿肉!”
此话一出,还是颇有吸引力的,大家都用渴盼的眼神朝马小乐看。马小乐很满足,缓缓地说道:“今年的小麦可以不种了!”
“哎呀,这怎么能行,不种小麦吃啥啊……”底下一下插咕开了,支持的少反对的多。
“马小乐,不种小麦种啥啊?”有人问。
“建大棚,种蔬菜!”马小乐说得铿锵有力。
“吓胡闹!”老康头朝一个土疙瘩上磕了磕烟袋头子,“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老一辈的祖训了,丰年还要备饥荒呢,你这搞啥子玩意,种菜?菜能当饭吃啊?”
“康大叔,你看你,脑筋不转弯,菜可以卖钱啊,再拿钱去买粮食,还用不了呢,余下来的扔够你买一年的粮食了!”马小乐提高了声音,“大家先别急,听我给你们算比账,,一亩地按稻麦两季算,小麦三四百斤产量,水稻多一点,能产有六七百斤吧,价格方面都按高里算,小麦两毛多,水稻将近五毛,合起来一年的收入顶多也就700块钱。要说种反季节菜,一块地来来回回至少可以种五六茬,把菜送到县上去卖,哪一茬不得卖个三百多块毛钱,要是再注意点,净剩下来的足有三百块,就是保底算,也得有二百七八,照此算来,同样是一亩地,一年的收入要翻番呐!”
大家伙一听,也是个理,不过老康头仍旧不赞成,“小乐,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那都是悬着的事情,没着落呢,那小麦种到地里,眼睛望着,踏实着呢!”老康头的话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十好几人跟着附和。
马小乐一见这情形,心想这毕竟是第一遭,不能来硬的,再说了,万一要是不成功,也是个麻烦事。“这样吧,你们赞同我的就举手,我们一起种菜,不赞同的还是去种小麦吧。”
马小乐说完,朝张秀花使了个眼色。张秀花当然愿意了,一下就举起了手,“我看现在做事也得相信年轻人,能闯能干的,现在不都讲什么改革开放嘛,这种地的经也得换个法子来念了。”张秀花说完,戳了戳赵腊梅,“腊梅姐,咱都是村干部家属,马小乐这也算是村里的工作了,咱不支持谁支持?”
赵腊梅还在犹豫呢,听张秀花这么一说,也举起了手。柳淑英是不用说的,她对马小乐是一百个赞同,举手是早晚的事,根本不用马小乐支应。
还好,举手有七八个,就连曹二魁的媳妇田小娥也举手了。不过举起的手又被拉了下来,是曹二魁拉的。他是来找田小娥的,本来他不让田小娥来开会,因为他觉得是马小乐把他从队长的位子上挤了下来,所以不去开他的会。但田小娥觉得他们家本来就与马小乐有点过节,要是不去的话,怕马小乐报复,给他们小鞋穿,最终还是来了,而且来了听马小乐说种菜的事,还把她说动心了。
“谁让你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不来的嘛!”曹二魁瞪着眼质问田小娥。
张秀花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二魁,说啥呢你,这是生产队里的事,能不来么,你家是不是五队的?”
曹二魁不敢和张秀花顶嘴,一把拉起田小娥,“走走走,回家去,小毛孩子懂啥啊,吓折腾啥,不就一个小生产队长么,还召集队员开会,正儿八经的,不嫌寒酸。”
“曹二魁你给我站住!”马小乐从稻草堆上跳了下来,走到曹二魁面前,“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胡来,肯定有你好看的!”
“呵,好家伙,被打成人了啊!”曹二魁讥笑着说道,“是被金柱给打出来了吧,上天要不是金柱突然犯了啥病倒下了,恐怕你早就被捅成筛子了吧!”
马小乐气血上涌,不过转念一想,万事要三思,鲁莽要不得,便深呼吸了下,“行,曹二魁,今天这话你给我记住了,哪天你要是觉得错了,上门跟我认个错,我不跟计较。你说金柱的事对吧,那我告诉你,金柱那烈种,早晚得服贴我,走着瞧!”
“哎哟,我大牙找不着了!”曹二魁夸张地捂嘴弯腰,“我大牙都笑掉了!金柱服贴你?就你这点本事,要金柱服贴你?”
“行了,曹二魁,你给我记住了,明个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得给我上门道歉,信不信由你了。”马小乐很认真地说。
曹二魁还想说话,却被田小娥拽走了。
会开不下去了,不过也差不多了。马小乐让同意种大棚蔬菜的留下,其余的可以回家了。
种大棚蔬菜需要一块大地方,因为有几户人家的稻茬地里已经种了小麦,所以马小乐最后把场地选在了村南二渠南侧,那里的花生茬子还能腾出不少地方,八九户人家每家能出六七分地,合起来有五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