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
《《混世小农民》》 · 领导人 · 2026-07-25
那边被挂断电话的柳淑英,皱着眉头唉了一声,从抽屉底层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潮红来时用的巾子。不管怎么说,她得垫上一个,这样马小乐就会死心了。
平常真来红的时候,垫上倒不觉得难受,现在干爽爽的夹在那儿,柳淑英第一次觉得是那么不舒服。不舒服也得忍着,既然要装,?*米暗降住?br/>
下午下班,柳淑英对各个店面交待了下,和窦萌妮一起回去了,路上买了鳝鱼、对虾,还特意买了只老母鸡,天冷了,得多喝点鸡汤。
“柳婶,咋买这么多菜呢?”窦萌妮问。
“哦,你小乐哥今晚要来吃饭。”
“呀,真的啊,他要过来!”窦萌妮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今天怎么想起要来吃饭了!”
柳淑英抿嘴笑了,她知道窦萌妮的心思,不过从来都没有和她谈起过。“你小乐哥申请对口支援,要回老家去,被批准了,今晚过来吃个饭庆贺一下。”柳淑英道,“那美食街可主要是他投资的,可能顺便也要说说经营管理方面的事吧,毕竟回老家去就不会常过来。”
“那之前他没会老家,也没见常来啊?”窦萌妮对有关马小乐的事都感兴趣。
“人不就是这心态嘛。”柳淑英道,“在手边的东西从不在意,等离得远了,才当回事。”
“呵呵,是哦。”窦萌妮劲头十足,回到住处就动手洗菜做饭。
两个人齐动手,做饭的速度快多了。最后,柳淑英不得不让窦萌妮打电话催马小乐,要不饭菜凉了还得热,汤可以热,炒菜一热就没炒的那个原味了。
马小乐本来就没啥事,接到电话很快就来了,一进门就放下两瓶酒,“柳婶,萌妮,今个喝点酒!”
柳淑英看看马小乐,猜出个大八分,“还喝白酒?让萌妮下楼买点啤酒吧。”
“这大冷的天喝啥啤酒,白酒暖身子。”马小乐也不客气,换了鞋子,提着白酒坐到桌子前,打开了,每人倒了一杯。
“小乐哥,我不喝酒。”窦萌妮把酒杯朝马小乐跟前推了推。
“今天哥高兴,陪哥喝两杯嘛。”马小乐把酒杯重新放回窦萌妮跟前。
窦萌妮看看马小乐,又看看柳淑英。柳淑英瞧了眼马小乐,又扭头对窦萌妮道,“萌妮,你能喝酒嘛?”
“不知道能不能喝。”窦萌妮道,“没喝过白酒,反正啤酒还可以,到现在都没醉过呢。”
“哟,那可真是,今天就试试。”马小乐道,“柳婶,给萌妮找个大点的杯子,试试她酒量到底有多大。”
“不喝,喝醉了多丢人。”窦萌妮摇摇头。
“没事,这又不是在外面。”马小乐瞅瞅窦萌妮,巴不得她一小杯下去就醉倒。
马小乐的要求让窦萌妮没法拒绝,只好端起酒杯,看了看柳淑英,慢慢地把酒杯竖了底朝天。
“咳咳……”窦萌妮咳嗽起来,捂着嘴巴,脸涨得通红。
“咳嗽归咳嗽,看来还是挺能喝的!”马小乐呵呵直笑,又给窦萌妮倒上。柳淑英在窦萌妮后背轻轻捶了两下,对马小乐翻了下眼,“行了,萌妮不能喝的,瞧她呛得这样。”
“那是喝猛了,慢慢喝就成!”马小乐对柳淑英一挤眼,继而对窦萌妮道,“萌妮,今天你就代表你表妹魏小梦多敬我几杯嘛!”
窦萌妮喘息好了,拍了拍胸口,道:“要说到小梦的事,就是喝醉了也得敬你小乐哥!”说完,窦萌妮主动端起酒杯,“小乐哥,这回先慢慢喝,半杯半杯的吧。”
“欸,瞧你说的,哪有半杯半杯的,敬酒得有诚意不是。”马小乐笑道,“你也不用怕,难道我还能让你喝醉么!”
柳淑英是不喝酒的,只是跟着说说话,不过他对马小乐的这一做法不太满意,在她看来,窦萌妮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喝那么多酒。
“萌妮,跟婶来下。”中途,柳淑英把窦萌妮喊到了卫生间,问她怎么样。窦萌妮说没事,头一点也不晕乎,就是想解小便,因为期间柳淑英为了让她稀释酒精,让她喝了很多白开水。
“你天生就能喝酒?”柳淑英道,“以前真没喝过?”
“没,以前就喝过点啤酒。”
“呵,那看来你是属于天生能分解酒精的人。”柳淑英道,“呆会你就说不能喝,别和你小乐哥喝了,要不醉倒的准是他。”
“嗯,我不跟他喝了。”窦萌妮点点头,解开裤腰带,蹲到马桶上,“咝咝”地尿了起来。
“那我先出去了。”柳淑英笑了笑,拉开个门缝出去,又关死。
来到饭桌上,马小乐瞧着酒瓶里还剩下的那点酒,嘿嘿一笑,“阿婶,你可别拦我,呆会再让窦萌妮喝几杯,估计就差不多了,等她醉了,那我们就可以随便了么!”
“我,我不是说了不方便么,今个真的不行。”柳淑英支吾着。
马小乐呵呵一笑,“到底是真是假呐,你可别骗我!”说完,迅速伸出手,朝柳淑英下面一抓。
柳淑英“啊”了一个开始,自己就捂住了嘴巴,同时身子一弯。不过马小乐还是抓了个正着,鼓鼓的、软软的,“诶呀,还真是,有垫子!”马小乐松开手,“阿婶,看来我任何时候都不该怀疑你。”
“说都说了,你还不信,”柳淑英直起腰,看看卫生间,小声道:“小乐,以后你可别在这种场合毛手毛脚,你想想看,要是让窦萌妮看到了该咋说呢!”
“我还能没个数嘛。”马小乐回头望望,道:“她和喝了这么多酒,估计这会啊,她在卫生间正晕头转向呢!”
【592】 回去么
“那,那也不一定吧,没准萌妮天生就能喝呢。”柳淑英坐了下来,“小乐,你多吃点菜,少喝点酒,喝多了可不好受。”
“没事,小女孩子,能喝啥。”马小乐道,“再几杯,就把她放倒!”
“我看你还是别了。”柳淑英道,“萌妮不还是个孩子嘛。”
这话让马小乐抿了抿嘴,点点头,“唉,是哦,她还小呢。”马小乐看看柳淑英,“阿婶,那今天就算了,摸也不摸了,呆会我还是回去吧。”
“嗯,好!”柳淑英很高兴,站起身来说道,“我给你盛米饭去!”
米饭盛来了,窦萌妮也出来了,“呵呵,这么快就吃饭了!”
“嗯,你小乐哥还要回去,早点吃吧。”柳淑英笑笑。
“哦。”窦萌妮应了一声,低下头来,眼睛一转,笑呵呵地抬起了头,“小乐哥,今天能跟你喝酒真是太高兴了,我想我还是该再敬你几杯,你对小梦和我的帮助太大了!”
“哦?!”马小乐一愣,看看柳淑英,又瞧瞧窦萌妮。柳淑英也愣了,看着窦萌妮,桌底下拿脚碰碰她,“萌妮,你还喝呐?”
“是啊!”窦萌妮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呵呵……”马小乐笑了,瞅瞅窦萌妮,又瞧着柳淑英,“阿婶,你看,这萌妮是一片诚心呐,我要是不同意,多不好意思!”马小乐对柳淑英一挤眼,似乎在得意地说这可是窦萌妮自找的,躲都躲不开!
柳淑英还能说啥,她可不会凌厉地让窦萌妮不喝,不过她不明白,窦萌妮为何主动找起马小乐喝酒来了,直到半夜里,她感觉到窦萌妮从房间出来,到了隔壁。当晚,马小乐醉了,睡在窦萌妮本来睡的床上,而窦萌妮和柳淑英住进了同一个房间。
“唉,这个丫头,咋对小乐这么痴情呢。”柳淑英感叹着,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是不是该阻拦窦萌妮。
最终,柳淑英使劲咳嗽了几声,表明她已经醒了。
果然很快,窦萌妮闪了进来,“柳婶,你也醒了啊,我,我刚去了个厕所。”
“嗯,晚上你们喝酒我喝水,也想小解,不过天这么冷不想起来。”柳淑英假装打了个呵欠,“梦妮,进了被窝可得把被角裹紧呐。”
“哦。”窦萌妮回答得很老实。
一阵寂静。
柳淑英知道窦萌妮没有睡着,她一直在想是不是要和窦萌妮说说事,她不想看到窦萌妮这么极端。
“萌妮,婶跟你说个事。”柳淑英开口了。窦萌妮似乎已经知道是啥事,小声地“哦”了一声。
“你是不是特喜欢你小乐哥?”
“是。”窦萌妮小声道,“柳婶,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情愿小乐哥对我像对待其它的女人一样。”
“哦,像对待其她的女人一样?”柳淑英一愣。
“嗯。”窦萌妮道,“我为什么不能像她们一样呢,即使不当他女朋友,也可以和他上床睡觉的。”
“你见他都和谁了?”柳淑英抬起了头,似乎很急切。
“就像那个范记者啊,我知道他们肯定睡在一起过的。”窦萌妮道,“还有以前我在广发宾馆做服务员的时候,那是亲眼见过的。”
“亲眼见过的?!”柳淑英道,“你说你亲眼看到的?”
“看到他们的录像。”窦萌妮道,“柳婶,反正我是看过,你可别告诉小乐哥,要不他会怪我。”
“我,我当然不会说。”柳淑英道,“我咋好意思跟他说这些。”等了一阵,柳淑英又说道,“萌妮,婶跟你说句话,你可不能做出格的事。你知道你这么做,小哥会咋样看你么?他会生气的!”
“我,我……。”
“萌妮,你喜欢小乐哥没事,但你得清楚自己在做些啥,可别出格了,你得知道,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柳淑英道,“大道理我也不懂,可我知道,真喜欢一个人,也可以默默祝福的。”
“柳婶,我想过,可我做不到,我就是想和小乐哪怕是有一次的亲热,那样我觉得和他之间很近,很近,而不是现在这样。”窦萌妮好像很失望,“连知道都不知道。”
“那也不一定。”柳淑英笑道,“我感觉他是知道你喜欢他的,可能是感觉你还小吧,不会朝那方面想,所以也会表现出啥来让你感觉到。”
“我不小了。”窦萌妮道,“柳婶,我觉得我在同龄人当中,还是很成熟的。”
“好了,婶也不跟你多说了。”柳淑英道,“反正你再琢磨琢磨,如果觉得婶说得有道理,以后办事?*猛咨菩???坏绞蹦愫蠡诙祭床患啊!?
“嗯,我知道了柳婶。”窦萌妮道,“还好,刚才我,我去他被窝,他还不知道。”
“呵呵……”柳淑英笑了,“只要你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嗯!”黑暗中,窦萌妮也点了点头。
第二天,当马小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了,睁眼一看,还吓了一跳,很陌生的环境。拍了拍脑袋坐起来,马小乐才记起昨晚的事来。
“这丫头!”马小乐摇摇头,“天生是个酒漏子,千杯不醉啊!”
柳淑英跟窦萌妮已经去美食街了,马小乐相信,锅里有他的早餐。到厨房揭开保着温的电饭煲,里面是两个鸡蛋四个包子,还有一杯豆浆。
坐下来吃得很舒服,很从容,不像是在谭晓娟家里,早晨起来都是匆忙的,根本不会坐下来吃完早餐。
马小乐没去美食街,打了个电话给柳淑英,说有事要去忙。柳淑英说尽管忙去,一定得把正事搞好。
马小乐回到办公室,这里本来就没有他什么东西,收拾起来很容易。之后,马小乐去了岳进鸣办公室,感谢他的种种努力,让下乡对口支援一事这么迅速、顺利。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和我还客气啥。”岳进鸣道,“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别真的陷入你那一亩三分地,?*笔茄巯旅皇峦嫱妗!?
“也不是玩玩,岳部长你知道么,搞好了那也很赚钱的。”
“赚钱?”岳进鸣呵呵一笑,“钱可不是那么赚的,老弟,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那么赚钱的话,档次也太低了些。”
“档次低了?”马小乐一皱眉头。
“是啊。”岳进鸣道,“其实话说回来,宋光明和左家良之间的勾当,其实是个不错的事情,只是他们太不注意了,有点没顾忌。”
“呵呵,岳部长,你说的可真是,那不保险呐。”
“不是不保险,而是宋光明和左家良两个人配合不默契。”岳进鸣道,“这种事虽好,但一定要选好合作的伙伴,否则再好的事情也会成麻烦。”
“好了,岳部长你就不要再给我灌输了。”马小乐挤了下眼,“我知道,都知道,只要时机成熟条件合适,我下手会又狠又准!”
“哈哈……”岳进鸣大笑起来,“我不是在给你灌输,只是提醒一下。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回沙墩乡好好整你那一亩三分地了。”
马小乐点头笑笑,没再说什么,他觉得该找邹筠霞,赶紧让项目的第一批客户落下脚印。
马小乐已经决定,不搞仪式,只是当做一个正常启动项目。邹筠霞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但她提出来,她也将作为客户之一加入到其中。马小乐当然会同意,虽然他担心邹筠霞去了,公司员工还都以她为中心,场面会不太好看。
但这点邹筠霞已经想到了,去的那天,邹筠霞让三十名员工乘公司的大巴先过去,自己随后坐小车前往。
先来的三十人,马小乐有安排,让徐红旗组织了乡里的锣鼓队,在地头敲锣打鼓地迎接,还有拉上大红宣传条幅,一切都搞得热热闹闹。
“新鲜呢!”大家伙一下散开了,每人围着自己的那块小地,欣喜不已。
曹二魁左左右右地忙坏了,拿着个小本子,记着名字、地块,还好他识几个字,要不还真麻烦。最后,曹二魁又落实了每人开春时要种些啥,以便早作准备。
范枣妮是少不了的,头一天马小乐还特意告诉她,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照相机,这个新闻事件可是很珍贵的,一定要留下个镜头。
“嘿,这下好了,前段时间光宣传,现在总算有落实的了。”范枣妮道,“等到明年开春时播种、苗青还有收获的时候,都好好报道一下,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效应。”
“嗯,那是,搞啥都得搞出点名堂来。”马小乐道,“枣妮,这事可多亏了你啊!”
“那可不是我吹牛,你这事我的确出了不少力。”范枣妮道,“今晚回去么?”
“回哪儿?”
“县里啊。”
马小乐看看范枣妮的脸,知道她想的是啥心思,“枣妮,回哪儿不行呐,就算是回小南庄村也可以啊,我那村南果园里的房子,也很方便嘛!”
“去你的,我才不去那里。”范枣妮道,“那村里的人知道了咋办,还不丢死了,以后也别想回家了。”
“也没要你大白天的去,等天黑了摸过去嘛。”
“哟,马小乐,这事你说得这么轻巧,估计那时你在村子里,让不少女人都去过吧!”
“瞧你说的。”马小乐刚想辩解,手机响了,是邹筠霞的。
【593】 难缠的问题
邹筠霞来了,她告诉马小乐,给她准备块大点的地,她要多种些东西。马小乐说行,会无偿给她一块最肥的。
“我马上就到了。”邹云霄很兴奋,“刚好看完了菜地,再到药材基地看看,我已经很久没去看了。”
邹筠霞说去药材基地,马小乐心里一颤,这里面可有点道道,以前邹筠霞笑说过,以后只要去药材基地,就顺便到别墅里玩玩。但是今天似乎不方便,范枣妮还守着呢。
不过马小乐倒是想乘机完成个心事,就是把这别墅的钥匙交还给邹筠霞。
“枣妮,今天我要回县城的,但估计不会早,因为要和乡里打个招呼。”马小乐道,“刚才金奥通的邹筠霞打电话给我了,说也要找乡领导,谈谈药材基地合作的事,前些日子我听说,好像金奥通公司觉得拿分成少了,想提高些。不过这有点难度呐,乡里现在好不容易在药材基地上能捞点了,咋能让金奥通公司说提高分成就提高呢。”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们自己谈就是。”范枣妮道,“你谈完你的走就是。”
“那咋能行,当初药材基地的事是我联系的,出了事我可不能撒手撇远了啊。”马小乐道,“枣妮,我看你呆会先回去,到县城找个地住下,等我这边稍微忙忙就赶回去找你。”
“还不如我等你算了。”范枣妮道,“谁知道你要忙道啥时候,万一晚得很,还能赶回县里去?”
“你等我的事我想过,但这种场合你出现不合适,没准到时谈得都不愉快,你作为一个大记者,会让人很不自在的。”马小乐道,“枣妮,你放心,就是再晚我也赶回去,不就两个小时的路程么,这对于那么长的夜晚来说,小意思!而且,你现在回县里去,时间还早,趁这个空把稿件、照片弄弄,到县委宣传部传过去,没准明天就能见报呢。”
马小乐千方百计劝范枣妮先回去,要不她留在这里还真是倒腾不开。范枣妮也想着早点发稿,抢抓时效性嘛,也就没强留。马小乐让徐红旗安排了个车子,把范枣妮送到县里去了。
范枣妮刚走,邹筠霞就到了。马小乐长出一口气,热情地接待。
邹筠霞对马小乐安排的地块表现出来很大的兴趣,自言自语地说要种什么什么,到时来浇水灌溉,再收获,肯定是一种绝佳的身心放松方式。
地块看完了,邹筠霞提出去药材基地看看,马小乐说那是要去的,现在药材基地红红火火,完全有必要再进行深度开发。
“邹董,当初我们的计划里有阳光排房一事,没搞可惜了。”马小乐道,“现在你看看,你那别墅的地方,起了多少房子!”
“哦,是嘛!”邹筠霞道,“都是面向游客出租的?”
“嗯。”马小乐点点头,犹豫了下,“也不全是,因为那地方好,也有不少是为了自己住,所以我觉得……”
“觉得啥,跟我还有啥不好意思的?”邹筠霞笑道。
“邹大姐,我觉得,你那别墅应该处理掉。”马小乐说得很认真。
“处理掉?”
“对!”马小乐道,“你想想,那儿现在住的人多了,平常注意到你那别墅没啥人来,而一来的时候,就是我跟你进去,你说,这会让人咋想?遇上不好事的还行,万一遇上好事的,到处一通乱说,似乎就不太好了。”
“哦,这事啊。”邹筠霞慢慢点着头,“要是照你这么说,还真是个问题。”
“防患于未然,越是不在意的地方,就越容易成为致命伤!”马小乐道,“我看看机会合适,以高价卖给乡政府算了。”
邹筠霞了想了会,说行。“在卖之前,我得去好好看看,那个房子可是我花了心情的。”邹筠霞笑道,“其实房子本身无所谓,关键是住到房子里的人。”邹筠霞说到这里,突然眉头一抬,“嗳,小乐,你不是暂且回乡了么,不如就住这地方,往后来来药材基地,过去看你就当是看朋友的不好吗?”
马小乐一听,脊背发寒,怎么可能住那儿!
“邹大姐,那可不成!”马小乐道,“你说在这乡里头,谁不知道那别墅是你邹大董事长的啊,以前那儿没别的房子我能住进去,呵呵,现在那儿人可多着呢,住进去绝对不是个好事。”
“嗯,既然这样,那就卖了吧。”邹筠霞道,“走吧,咱们现在看看去。”
从药材基地里穿过,上了两个小岭,眼前出现了一片别墅。
“还真是不少!”邹筠霞道,“原先我那房子很起眼,现在都看不到了,看来沙墩乡的经济是发展上去了啊。”
“那不都是沾了药材基地的光了么。”马小乐笑道,“那也不全是沙墩乡人建的,也有外乡人,都看中了这商机嘛,旅游旺季的时候,租金可不菲啊。”
两人边说边笑进了别墅,二楼的房间里,始终是干爽整洁的,尤其是那张大床,在揭去上面覆盖的遮尘布之后,丝质的背面,还发出优雅的亮光。
“哎呀!”邹筠霞一下仰躺在了被子上,“每次到这里来,心情总是那么愉悦,非常彻底的放松!”
马小乐没有那么着急,一些前备性的工作是要搞好的,起码,空调是要打开的,要不呆会尽起兴来,邹筠霞可会乱踢被子的,容易着凉。
邹筠霞也想到件事,起身到厨房,烧了些开水,事前事后,洗洗还是很有必要的。
时间够长,将近两个小时。邹筠霞一般不会错过任何一次这样的机会,再说,这里马上就要卖掉了。马小乐知道邹筠霞的状态,也不是应付的态度,总是弄得恰到好处,几乎让邹筠霞拧干了水分。最终,邹筠霞舔着差不多要干裂的嘴唇,缩回了身子。
出来的时候,邹筠霞疲惫的脸上透出无比满足。而马小乐却在琢磨,这邹筠霞晚上到底回不回去。回去的话一切都好说,要是不回去,那么乡里肯定要好好摆一桌酒席招待,他肯定到时会喝得迷迷糊糊,哪里还能赶回县城里去?而且,晚上怎么住,也是个难缠的问题。
【594】 插手报道
就在马小乐不知该怎么探询的时候,邹筠霞手机响了,是秘书提醒,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宴会。
邹筠霞一接电话,拍了下脑门,“哎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晚上请方瑜吃饭,竟然丢到脑后去了。”
马小乐一听大喜,不过面上却露出一丝惋惜,“嗯,邹大姐,这么说来,那我也不用多废话了,你的事重要,趁现在时间还早,赶回去来得及。”
“是的。”邹筠霞看看手表,“晚上约了方瑜,还有中行的行长几个人,我准备贷款多上几条生产线,再研发新药。”
“我就说嘛,果然很重要!”马小乐道,“邹大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耽误你这大事,那我的罪过就不可饶恕了。”
“也没啥大不了的,大不了改天就是。”邹筠霞道,“你说你也真是,怎么把时间安排到下午呢。”
“这种事咋能改天,求人办事的,没有个信守可不好吧。”马小乐还真怕邹筠霞一上劲不走了。不过为了显示下诚意,马小乐呵呵一笑,“邹大姐,你说我为啥把时间定在下午?那不是很明显么,下午来,时间紧迫,晚上赶不回去,这一来一往的,不就是有两天的时间么!”
“是嘛!”邹筠霞顿时笑开了花。
“那当然。”马小乐笑道,“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你看,你约了那么重要的人物,又不得不赶回去。”
“你说的是,是得赶回去。”邹筠霞说完就招呼着司机。
这时庄重信赶了过来,老远就扬着手臂,“邹董事长!这晚上不走呐,我准备好了野味大餐,尝个新鲜!”
马小乐一听可不得了,这庄重信可别坏事,要是硬把邹筠霞留下来那可就是麻烦了。“庄书记,邹董有急事要回去,等下次再吃吧。”马小乐道,“要不这样,你马上派人把野味杀了净膛,让邹董带回去,放冰箱里慢慢吃。”
“那算了,还是等下次机会吧。”邹云霄道,“庄书记,我真的有急事要先回去。”
“哦,有急事就算了,吃喝是小事嘛。”庄重信笑笑,点了点头。
邹筠霞上车后,疾速而去。马小乐看着,暗道:“为啥把时间安排在下午,你公司员工上午抽不开时间呐!”
庄重信目送邹筠霞的小车远去,回头对马小乐道,“老弟,今晚咋个吃法?”
“我也有事,得赶回城里去。”马小乐道,“就是那宣传报道的事,得盯紧了安排好,否则拖拉下来就打折扣了。”
“哦,那这事得上心。”庄重信道,“那些员工不会不走吧,要是都留下来,我乡里还得好好招待呢。”
“那倒不会,他们有专车,肯定回去。”马小乐道,“不过庄书记,这次我回来可是要长住的,那招待所的好房间给我留一个。”
“行呐,那还成问题?”庄重信道,“大院新近才盖了一批宿舍,干脆给你弄一间是了。”
“那可要不得。”马小乐摇摇头,“被褥脸盆啥的,那套家伙收拾起来多麻烦!”
“那还用你操心!”庄重信道,“肯定安排人给你都办齐了!”庄重信说着,抖了抖眉头,“住招待所不方便呐,你要是搞点事情,万一给服务员看到了,到时乱讲一通,你咋办?住宿舍多好,带个人进去,谁能看到?”
“呵呵……”马小乐抬手指了指庄重信,“庄书记,这次我来乡里是卧薪尝胆的,不能骄奢淫逸!”
“瞧你,还跟我整起词来了!”庄重信道,“老弟,我咋瞧见你跟这个邹董关系很不一般呢。”
“啥很不一般。”马小乐道,“那是因为有利益关系,这药材基地,给她的公司带来的效益可不是一般的,而我是中间人,她对我能不热情点么!”
马小乐说完,走到地里和金奥通公司员工打了个招呼,回头就走了。“庄书记,好房间呐,给备着,明天就来长住了!”马小乐摇下车窗冲庄重信挥挥手,油门一加,一阵风似的的跑了,尽管车身颠得厉害。
马小乐急着赶回县城,想早点知道范枣妮把稿件弄得如何了。
此时的范枣妮,正在县委宣传部办公室,刚写好了稿件,正在处理照片,等会就发回单位。
这次来与以往不同,以往邵佳媛都是陪前陪后的,但这回却只是打了个招呼,说有重要的事要出去,就没影了。当然,范枣妮也不在乎,她只是以为邵佳媛当了一把手部长,架子大了。
正想着,手机想了,是榆宁的号码,比较陌生,一接,是吉远华的。
“范记者!”吉远华很客气,“我是吉远华呐。”
“哦,吉县长。”范枣妮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打啥电话?“有啥指示,吉县长?”
“诶哟,那能指示呢。”吉远华笑道,“现在,你是无冕之王嘛!”
“呵呵,那等你到了市委宣传部去,不就是无冕之王的王么。”范枣妮笑道。
“呵呵,你可真会开玩笑。”吉远华咳嗽了一声,“范记者,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说说沙墩乡那个一亩三分地项目的事情,我看呐,报纸上就不要宣传报道了。本来这事我想让邵佳媛部长跟你说的,但怎么也联系不上。”
范枣妮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看来这事吉远华早有计划了,那邵佳媛为了躲他才离开了。想想这也正常,将来吉远华到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那可是她的顶头上司,现在安排啥事,能不听么?可是这边,马小乐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她邵佳媛把丛中作梗把报道给卡下来,也不是个好事情。
现在范枣妮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哎呀,真是不凑巧!”范枣妮集中生智,“吉县长,几分钟前,我刚把稿件啥的传回了单位,你要是早说五分钟可就好了!”
“哦,这么回事啊。”吉远华顿了一下,“要不这样,范记者,你打电话回去,就说稿件还需要修改补充,让他们先不发就是。还有,等会有结果了,给我回个话。”
这个要求,很恰当,让范枣妮还找不出啥话来敷衍。“嗯,好的,我这就打。”范枣妮说完挂掉电话,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把稿件和照片传了过去,尔后匆匆离去。她觉得,应该先离开县大院,要不到时吉远华找过来,有些事当着面就不好办了。
出门就打车,直奔榆宁大酒店。路上,范枣妮打电话给马小乐,说赶紧过来,有是要商量。马小乐一听这话,觉得问题不一般,凭他对范枣妮的了解,一般情况下,事情都能解决,而现在她说有事要商量,估计还真是问题。
马小乐一路疾驰,来到榆宁大酒店,进了房间就问,“啥事啊还得跟我商量?”
“吉远华开始插手报道的事了!”范枣妮把事情前后讲了一遍,马小乐听得火冒三丈,“***,看来又欠骂了,我现在就到大院给他个难看!”
“得了,想点正经的。”范枣妮道,“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吧,吉远华肯定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不错,帮你写了那么多报道,不过他还是找我提出这要求,看来也有他的想法。”
马小乐嘟着嘴,点点头,“嗯,梁本国牵头,你们吃过饭,而且他将来又是你的单位领导,所以他才有这个自信给你打电话。”
“那些不管了,就说现在吧,呆会我咋跟他回话?”
马小乐皱起眉头,问范枣妮市报有没有比较难缠的主。
“啥比较难缠的主?”范枣妮问。
“就是不怕吉远华的。”马小乐道,“将来他做了常务副部长也不怕的那种主。”
“有啊,现在的社长就是。”范枣妮道,“你知道为啥么,现在的社长按年龄卡,还有一年零七个月才到退二线年龄呢,而现在,吉远华年后开春就要把他给挤下来,他一肚子牢骚呢,市委宣传部也知道这事,不过全当是不知道而已。”
“成!”马小乐一拍巴掌,“那就好办。”
“说来听听。”范枣妮很急切,她不知道马小乐能想出啥法子来。
“呆会你给吉远华回话,就说稿件被社长看到了,觉得这事很好,很有新闻价值,还给出补充提纲,要你赶紧回单位重写一下,当天发稿!”
“嗯?”范枣妮道,“这主意能成?”
“那当然!”
“不过有点不妥当的地方是,社长一般不看稿件的。”范枣妮道,“要是总编么,那还可以。”
“你傻了啊你!”马小乐道,“你可以对吉远华直接说嘛,就说我马小乐拖了关系找到社长了,看他咋办?反正你们社长一肚子意见,他吉远华也不是不知道,难道他还会找你们社长对证?”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范枣妮点点头,“如果吉远华找到市委宣传部呢?”
“那也没事,你刚才不是说宣传部都知道你们社长有牢骚,但都装作不知道么,谁敢出这个头去说话?”马小乐道,“放心吧,没人会多这个嘴。而且,他吉远华会不会找宣传部还是个问题,他的想法也多呢,万一要是不奏效,不尽是丢人么!”
“嗯,是那么回事。”范枣妮点点头,拿起电话拨给了吉远华。
【595】 啥幌子
“吉县长,我是范枣妮,刚才我联系过了,现在稿件已经到了编辑部,我照你的说了,要求撤回稿件补充一下改日再发,没想到编辑部的同志说刚好为这事要找我。”范枣妮边说边对马小乐挤眼,“吉县长,你知道为啥么?”
“为啥?”吉远华一愣,预感不妙,“到底成不成?”
“看样是不成了。”范枣妮道,“编辑部的同志跟我说,要我赶紧回去,因为那个稿件有人拖了咱们社长,要求报道好一点,我那稿子社长已经看了,说写得不够全面,自己亲自列了大纲呢,要重写,现在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哦,是这么回事啊。”吉远华呐呐地点着头,“行,那我再看看吧。”
放下电话,吉远华掐着太阳**狠命地揉起来,他对范枣妮的这个回复有些意外,甚至是怀疑她说的是假话,不过能怎么样呢,难道为这事去找人求证?而且,市报的韩社长,能不触他就不触,早一年多被挤下来,现在他敏感着呢。
“他娘的,咋会这样!”吉远华站起身来拍打着椅背,“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就让马小乐***啥菜园子项目多折腾几天!等我到了市委宣传部,马上让他脸色蜡黄!”
马小乐才不在乎吉远华发什么狠,他有他的打算。
当天晚上,马小乐和范枣妮在房间里极尽欢愉。范枣妮的泼辣在床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这样也好,倒让马小乐省了不少劲头,只是范枣妮累坏了,甩着被汗水要湿透的头发大叫,“马小乐,我真想弄死你!”
马小乐听了范枣妮的胡叫,嘿嘿一笑,轻轻抖动后猛地一个上挺,范枣妮立刻“啊啊”喊了出来,探下身子,两手扳住马小乐的肩膀,“我说了,我真想弄死你,在下面也不老实……”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都过了,疲惫的范枣妮还在沉睡。不过马小乐已经起来了,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最近这些天,就是找单位去推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马小乐离开酒店的时候,在路边买了几份通港日报,范枣妮采写的报道在二版,不过这无所谓,有报道就行,也不一定非上一版才显得有分量。
马小乐先来到卫生局找到张浩,作为行政后勤的副局长,完全可以办理,而且下面各个医院也能很轻松地说上话。
“张局长!”马小乐很得意地对张浩喊了声张局长,张浩坐不住了,“诶哟,马局长,你可别这么喊,我一****坐地上了都!”
“这不是有事相求么。”马小乐呵呵笑着,把报纸往张浩面前一丢,“知道你们这些做办公室的都不看日报,这是我新搞的项目,看看吧,诶呀,起步难呐,还希望得到你的大力支持。”
“哦?”张浩拿起报纸仔细看起来,过了一阵放下报纸,“那是自然的了!”
“你打算怎么个搞法?”马小乐问。
张浩眉头一皱,“马局长,说实在的,现在我还没啥计划,得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我都想好了,你要是觉着可以,点个头不就行了么。”马小乐说得非常轻松。
“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嗯。”马小乐点点头,“你们局里,年底有先进个人吧,估计起码得十个人,再放大点,你们卫生系统还要评选吧,那也算上,如果在缩小点,下面每家医院也要有评选,这些算进去,起码六七十人了。当然,还有集体、部门的评选、卫生行业协会等等,那可多了去,要我说,起码一百人。”
“哈哈………”张浩听完大笑起来,连连点头,“马局长,经你这么一说,事情就太好办了!”
马小乐也笑着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也不要你白忙活,到时你要有新房子,冰箱、空调就不要买了,记我头上,到时给你办齐。”
“那哪儿行呢。”张浩道,“马局长,你的提携之恩我一直在找机会报答呢,咋跟我说这话!”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废话了。”马小乐起身道,“反正有啥事觉得我能帮的上就吱一声,我马上还要到农林局去。”马小乐说完,不顾张浩挽留,急匆匆离开了,他巴不得上午就把农林、教育以及建设等系统都跑完。
不过事情没有计划得那么好,在农林局,事情也好办,毕竟有伍家广,他一发话,啥事不能解决?建设局也还可以,毕竟副局长当的时间也不算短,多少也还能卖个面子,但教育局就不太好使了,有些推不动。
“看来得找岳部长了。”马小乐看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多,总得来说效率还行。马小乐回酒店的路上,打电话给范枣妮,催她起床准备早点吃午饭。
范枣妮睡得刚好,浑身舒畅,接到电话后洗漱一番,下楼退房后到门外等着,马小乐来后,上车一起离开。
“中午一起吃个饭,还有组织部岳部长。”马小乐道,“上午独个跑了一通,效果还可以,不过仅限于此了,下面有些事情得让他来推动。”
“那要多长时间呢。”范枣妮道,“我下午得早点赶回去,有采访任务,干脆我现在就坐班车回去,反正也不饿。”
“没跟我客气吧。”马小乐呵呵一笑。
“跟你客气。”范枣妮鼻子一歪,“那太阳干脆从西边出来得了。”
“瞧你这话说的。”马小乐摇头轻笑,方向盘一打,往车站赶去。
范枣妮乘班车走了,马小乐到县大院找到岳进鸣,还没开口,岳进鸣就拿这办公桌上的报纸对马小乐道,“你那项目终于启航了啊!”
“哟,岳部长,那我就不用说了吧。”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卫生局、农林局和建设局就不用你打招呼了,其他的么,你看着办就是。”
“我会尽力的。”岳进鸣笑道,“帮你解决个二三十亩应该不成问题吧。”
“那可好。”马小乐道,“多少都行,我还能给你老哥下指标么!”
“呵呵。”岳进鸣道,“我说得只是保守数字,我早就想过了,教育系统可以大做文章,如果你市里有关系,要是把全市的教育系统这块市场拿下,恐怕当初我给你初定的那百多亩地还不够用的呢!”
“哦,岳部长,你啥好路子?”
“好谈不上,不过很合适。”岳进鸣道,“你想想,全市那么多中小学,让每个学校都去弄一大块,作为教学实践基地,不是很好么!”
“哦!”马小乐眼睛一瞪,哈哈大笑起来,“岳部长,你这主意果然很合适!我咋就没想到呢!”
“那是因为你想得太多了。”岳进鸣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话还真给你说对了。”马小乐道,“岳部长,我的事情的确不少,甚至有种感觉,我这一亩三分地的项目恐怕要照顾不过来了。”
“那就不着急扩大效益,先小范围地开展就是。”岳进鸣道,“我知道你的事情多,而且可能要远远比啥一亩三分地的项目重要得多。”
马小乐点点头,“嗯,我心里有数,不能因小失大。”
“这就对了。”岳进鸣道,“我知道你想急于扩占你那项目市场,毕竟那玩意可模仿性太强,现在不抓住机会开拓到底,或许不用多多长时间,就会出现很多类似的经营商了。”
“是,我是这么想的。”马小乐道,“不过也没你说得那么上心,我只是想顺带着把这项目做好点而已,这只是我给女朋友留的,到时她来接受,我就撒手了。”
“那你就更不用费啥心思了,女人嘛,有这个事给她玩着就行了,小点好,大了反而累得慌。”庄重信道,“而且现在方市长也说明年开春要提你了,也用不着在你那项目上折腾表现能耐了。”
“嗯,是那么回事。”马小乐道,“不过我还是想,能做好就尽量做好点吧。”
“那是,凡事不能懈怠。”岳进鸣说着,拿起浇水壶给墙角那株半死的花浇水。
“岳部长,还浇啥浇啊,马上就死了。”马小乐道,“下午我上街给你整盆鲜活得来!”
“这不还没死嘛。”岳进鸣道,“将就将就,怎么也能熬三个四月,春节后不久,县大院就搬了,到时啥都是新的。”
“你说也真是。”马小乐摇头道,“这县大院才搬过来多长时间呐,又要搬,真是劳民伤财!”
“你可别说,确实是这么回事。”甄有为道,“不过吧,现在这情况很普遍,从乡镇到县城再到市区,那一级的政府不是这样?有能耐就建新大楼,那里办公多舒服,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能拿到好处!”
“这种事上面咋能批呢。”马小乐道,“这不明显是纵容么。”
“谁说批的?”岳进鸣道,“没有人批,上面对这种事控制很严的,下面都是变着法子打各种幌子搞的,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日不死的,都是该杀头的!”马小乐道,“咱们榆宁打得是啥幌子?”
【596】 撩嘴
“民心工程。岳进鸣淡淡一句,“不过这不是榆宁特有的,全国多着了,不信你看看网络上,一找一大片呐。”
“那咱榆宁具体是啥工程呐?”
“主要是市民广场、体育健身馆、文化活动中心这三块。”岳进鸣笑道,“呵呵,谁知道咱们榆宁来了个三合一,直接变成县政府大楼了。”
“这事谁主张的?”马小乐皱起了眉头,“周书记?”
“咋说呢,也不能说是周书记主张,党委研究的,周书记本身不想办这事,但他又不能不办,因为除了他都想办,他能不同意么!”岳进鸣道,“只是他一同意,事情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好是坏,都得落到他头上去。”
马小乐听了眼睛一转,没再谈这个话题,“好了岳部长,那些事咱管不了,走,吃饭去,我那一亩三分地的事还指望你给出力呢。”
“替你出力跟吃饭啥关系?”岳进鸣笑道,“没关系呐,我就是饿着肚子,能帮的还是要帮。”
“岳部长啥意思,中午有那排?”
“嗯,年底了上面来得人特多,好几拨呢,就今个中午,我还得跑三桌。”岳进鸣道,“无奈啊,无奈,真他娘的太无奈了!”
岳进鸣这么说,马小乐当然不好强求,再说了,和岳进鸣吃饭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时间不方便干脆就拉倒。
午饭该怎样解决?马小乐想想,觉得还是去找柳淑英,吃个铁板饭也很不错。
马小乐的到来,又让窦萌妮雀跃了,尽管目前马小乐对她还不怎么在乎。这一切柳淑英看在眼里,觉着事情并不是太好,毕竟窦萌妮小马小乐很多,当然,这不是啥障碍,关键是现在马小乐对萌妮这丫头没那个意思。如果窦萌妮一直这么一头热下去,不管马小乐将来是不是会对她也有意思,有一点是肯定的,对两人都不好。柳淑英的想法是,反正萌妮这丫头心地很好,给马小乐当个可人的媳妇也不错,但她有想到了米婷,要是她撮合了窦萌妮喝马小乐,那么米婷呢?可以说,柳淑英在这个问题是非常用心的,她觉得,还是说服窦萌妮不招惹马小乐为好。可每次开口要说的时候,窦萌妮那乐无边际的神态又让她没有信心能够说服窦萌妮。既然说不服,那还说干啥,所以柳淑英一直就没有跟窦萌妮敞开来谈过。柳淑英最后的决定是,顺其自然,该怎样就怎样,没必要为这事伤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以后,假如再有窦萌妮偷偷爬到马小乐被窝的事情,即使她知道了,也不会再去做些什么了,就当做不知道。
柳淑英亲自为马小乐做了一份铁板饭,吃得马小乐舌头差点咽进肚子里。
马小乐吃的时候,窦萌妮就在一旁看着。马小乐问办公室没事忙?窦萌妮摇摇头。马小乐笑笑,说没事忙就跟柳婶学学做饭,到时成家了,多给男人做些可口的饭菜不也挺好么。窦萌妮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就问马小乐,“那你喜欢吃啥口味的?”
“我?”马小乐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窦萌妮,窦萌妮一脸认真,“你问我喜欢啥口味,我具有普遍代表性?”
“我可没想那么复杂,我就是问你呢。”窦萌妮的脸上跳出些调皮的神态来。
马小乐呵呵一笑,“萌妮,不说这个,跟你说件另外的事,你知道你那朋友魏倩嘛,她现在换工作了。”
“知道,我们经常通电话,我正准备哪天去看看她呢。”窦萌妮说着,翻了翻眼,“小乐哥,你啥时去市里,顺便带我一起?”
“最近几天就去,刚好为我那项目的事找找人。”马小乐道,“去的时候正好再看看小梦。”
“好,好啊!”窦萌妮高兴得要跳起来。
“啥事这么开心呐。”柳淑英走了过来。
“我要和小乐哥一起去市里。”窦萌妮道,“柳婶,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逛逛?”
马小乐一听,是这么个事,他还没想到过要带柳淑英去市里转悠转悠呢。“呵,还真是,这么长时间了,我咋就没想起来这事呢,阿婶,你看看哪天合适,一起去吧!”马小乐高兴地说道。
“我可不能去,咋能走得开呢。”柳淑英道,“走得开我也放不下心呐。”
“嗯,这个问题嘛,我看是可以解决的。”马小乐道,“你多教教萌妮,让她顶起来,你的时间不就宽裕了么!”
“小乐哥,柳婶一直在教呢。”窦萌妮笑道,“其实现在我也能独挡一面了,柳婶离开几天,我完全能应付得过来。”
“那就好办了。”马小乐道,“萌妮,你啥时独挡一阵,让你柳婶去市里转转,或者全国各地游玩游玩!”
“没问题的!”窦萌妮回答得很干脆。
“呵呵,瞧你们说的。”柳淑英笑着摇摇头,“等我老了,我会出去看看的,到处转转,也游山玩水一番。”
“还等老了呢,游玩这事就得趁年轻,老了腿脚不好,爬山哪能爬得了!”马小乐道。
柳淑英没答话,笑着离开了。
“柳婶人真好!”窦萌妮看着马小乐,“将来我要像她一样。”
“哦,那可是好。”马小乐道,“将来一定能嫁个好男人。”
“嗯,那也得跟你一模一样的。”窦萌妮小声道。
“呵呵,又说这话了。”马小乐低下头,大口地嚼着米饭。
窦萌妮的脸并不变色,可能是想得多了,习惯了,“小乐哥,你啥时去啊?”
“应该很快,这几天正是推销的好时机。”马小乐道,“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
“那我明后两天都把假请了。”窦萌妮道,“随时准备跟你走!”
“不用,到时我提前跟你联系,你跟柳婶说声不就得了,哪里用这么大动静来准备。”
“嗯,那也行。”窦萌妮点点头,道:“小乐哥,今晚你回去么,是不是还要去柳婶哪里喝酒?”
提到喝酒那事,马小乐还真想弄明白,窦萌妮到底能喝多少白酒。“萌妮,不要骗你哥啊,你说,你到底能和多少白酒?”马小乐问。
“不知道,以前没喝过。”窦萌妮道,“就和你那天晚上喝得最多,不过感觉好像还没啥事。”
“你喝下去有啥感觉?”
“辣辣的。”
“还有呢?”
“还有?”窦萌妮皱了皱眉头,“还有就是喝多了想小解。”
“哈!”马小乐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不过马上收住了口,小声道:“萌妮,看来你天生是能喝酒,俗称酒漏子,一般这样的人才都到哪儿去?”
“哪儿去?”
“起码是县政府接待办名誉副主任!”马小乐笑道,“像你这么年轻漂亮,估计能到市政府接待办去!”
“那有啥稀罕的。”窦萌妮听后不屑一顾,“小乐哥,就算我能喝酒,也不能陪那些个男人瞎喝呐。”窦萌妮顿了一下,“要是愿意的话,上次在酒吧里也不会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给打了。”
提到这事,马小乐顿觉一股恶气堵了嗓子眼,半天没说出话来。
“萌妮,刚才我说这两天要去市里,现在想想好像不行,忘记一件事,乡里还有些手续没办好,得回乡去赶紧办了,马上都到年底了,不能再拖了。”马小乐道,“再多等个两三天,到时办妥了再去市里。”
“哦,也就是说,再晚两三天你才能带我去市里?”
“是的。”马小乐点点头。
“行,早晚都行,反正我是跟着你去的,以你为主。”窦萌妮拉开嘴角笑了。
“啥以我为主啊,咋就不能以你为主呢?”马小乐露出了笑脸。
“因为,因为我还没到那份上嘛。”范枣妮道,“再说了,就算是到了那份上,我也不能那么做呐,还是得以你为主。”
“啥份上吶?”
“不告诉你。”窦萌妮摇摇头,“其实也已经告诉过你了,只不过你每当回事罢了。”
“哦?”马小乐呵呵一笑,“是不是男女朋友的份上?”
“嗯!”窦萌妮点点头。
“嘿,萌妮,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还是小丫头,不要乱想。”马小乐道,“等你长大了,一切的看法就都变了。”
“我说过了,我已经不小了。”窦萌妮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胸。马小乐看到,两个圆鼓鼓的包,似乎真是比前些日子大多了。
“你这是啥意思?”马小乐道,“一说你小就挺胸。”
“那是了,小丫头有这个么?”窦萌妮完全忘记了啥是害羞,只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小毛丫头。
“好好好,你不是小丫头。”马小乐点头笑着,“你刚才不是说要向柳婶那样么,你看人家柳婶从来就不像你这样挺。”
“那是没有人说她是小丫头啊!”窦萌妮的反应还算是块。
不过马小乐没有心思和窦萌妮撩嘴了,只是低头喝着汤,他心里想得是,吃完饭就去市里,把寇维广的事得给办了。
这马上就到春节了,不能让这样的恶人欢欢喜喜过个年!
【597】 先准备
去市里的路上,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让他不要声张,自己准备下,这两天可能要有个小行动,随时都有可能。
跟金柱说完,该到甄有为了,上次他说过会帮忙的。不过还没来得及拨号码,范枣妮竟然来了电话,说她的电话都快给打爆了,都是读者问那一亩三分地的事。这事好啊,马小乐当然高兴,说明有市场。
“那你就好好解答解答呗。”马小乐笑道,“到时给你报酬,你是特殊顾问。”
“唉,真是忘了,昨天应该把你的号码给留上。”范枣妮道,“这下可好,搞得我下午整个采访都乱了套,电话一个接一个,真恨不得把电话给摔了!”
“诶哟,那可不行,你干脆来了后续报道,说那项目如何如何热,顺便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搁上不就成了么!”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说了,等空下来再说。”范枣妮说完匆匆挂了电话。马小乐先没管这个,还是一门心思在寇维广身上,他打通了甄有为的电话,说寇维广的期限到了,该动手了。甄有为没说啥,只是问马小乐想怎么办。
“甄队,你小时候见过放羊嘛?”马小乐呵呵一笑。
“放羊的?”甄有为挺纳闷,“这跟放羊的又啥关系?”
“那就是你不仔细了。”马小乐笑道,“我们这地放羊的,都不图生崽,整圈养大了一起卖了,再弄一圈小的,整头整脑,所以,羊倌不会让羊群里的那些个公羊蛋子去爬母羊,这你知道吧。”
“嗯,这理我也懂。”甄有为道,“可我还是不明白,你要表达个啥事情。”
“很简单。百度一下:”马小乐道,“就是羊倌用啥法子来让公羊蛋子不爬母羊!”
“哦?”甄有为呵呵一笑,“说说看。”
“我说的法子,是我亲眼看到的,绝对够味!”马小乐说得有些激动,“羊倌看到哪只公羊爬到母羊身上了,瞅准了走过去,扳着腿掀倒,一把就揪出羊球来,要是顺手能找到个石块更好,垫在下面,然后用赶羊的鞭子柄,猛捣那球!”
“那,那球还不碎了?”
“当然要碎。”马小乐道,“我小时还问过羊倌呢,羊倌说就是要把球给砸碾碎了!”
“疼不死?”
“没,见过砸了那么多,没死过一个,不过公羊也够疼的,嘴唇都疼紫了,而且叫得那声音,简直就不像是人间的声音!”
“你,难道你也想砸寇维广的球?”甄有为说到这里,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裆里那两个小蛋蛋。
“对,寇维广不是很吊么!”马小乐道,“就像公羊蛋子一样,老是爬女人,还喜欢找处,那我就给他治治!”
“老弟,人不是羊呐,没那么大忍耐力,你要真是把他球给砸碎了,估计他得疼死,这出了人命就不好说了。”甄有为道,“下手得有点轻重。”
“放心,不会弄死他。”马小乐道,“甄队,你上次说过,给我弄他家的地址啥的,都好了么。”
“早就好了。”甄有为道,“我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你把这事给忘了,那就算了,也就不提醒你。”
“怎么会忘呢,甄队,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可就太不了解我了。”马小乐道,“不把那***寇维广给办了,我活着就不踏实。”
“就知道你这性格!”甄有为道,“具体准备啥时动手?”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哪怕是今晚!”马小乐道,“不过就是很难摸清那***出没规律啊。”
“那不容易么。”甄有为道,“倒是给他家打个电话,不在家就是在外面,小区外守着他就是,我查看过,他们小区门口没有探头。”
“要是他乘车直接进去呢?”
“那就跟进去,那个小区路窄,车子开不快,能跟上的。”
“我看还是直接进小区等,我把车子停在他家楼下,从小区大门内开始着眼,机会很多啊!”马小乐道。
“行啊,不过小区内是有探头的。”甄有为道,“到时把车牌遮上,或者弄个假牌子套上。”
“嗯,知道了。”马小乐道,“甄队,等会把所有的信息都发到我手机上,我就不去找你了,能不露头就不露头。”
“好吧。”甄有为道,“一切都要小心,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要冒然动手。”甄有为又嘱咐了一遍,才挂了电话。马小乐知道甄有为为啥这么嘱咐,就怕他出啥事情有麻烦。
来到市区,马小乐又打电话给金柱,最近工地又换了,有点摸不着。金柱说不用过去,等着就行,他自己去就可以了。
见了面,马小乐把安排说了,金柱的反应跟甄有为差不多,“马大,把蛋蛋砸碎了,死不了人吧?”
“死不了,哪能那么不经折腾!”马小乐道,“而且就砸一个,还给他留一个呢。”
“我看呐,一个似乎也受不了。”金柱道,“你没忘记左家良吧,那时我是咋收拾他的,就是弹了弹他的蛋蛋,他就受不了了,何况现在是硬生生地砸碎呢!”
“唉我说金柱,你是胆小了还是咋的,好像对我的指令有些感冒啊,执行起来似乎很不情愿呐。”马小乐吊着眉毛说道。
“不不不,马大,我觉得没那个意思。”金柱道,“我是怕你万一拿捏不准,事情出了你的计划控制,那不也不太好么。”
“哦,这样啊。”马小乐点点头,“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也得考虑考虑不是。”
“嘿嘿。”金柱不好意思地笑了。
“要不这样,就不砸碎了。”马小乐道,“但反正要砸,要不他不知道啥就粘着心尖的疼!”
“行!”金柱道,“我估计砸不了两下,人就得疼晕过去!”
“看情况吧。”马小乐道,“要不这么着,咱们制订个砸蛋的新标准,一切以寇维广晕死过去为准!”
“好!”
“而且,就像你说的,为确保万一,把他砸晕死过去后,再打个120。”马小乐道,“这样就不会出啥意外了。”
“对对对!”金柱喜出望外,“这样好!”
“嗯,那好。”马小乐对金柱道,“现在咱们先准备准备去!”
【598】 带回乡
准备挺简单,就是到一个小五金店里买了两副橡皮手套,另外,还有一把橡皮锤。
“马大,早说嘛,这锤子是工人贴瓷砖用的,瓷砖底下铺的白水泥不均匀导致瓷面不平,敲打敲打就找平了。”金柱颠着橡皮锤说。
“嘿嘿,寇维广的蛋也算是个金贵货,一切不都得全新的伺候!”马小乐道,“金柱,等下手的时候,那力道可不能像铺瓷砖是敲打那样,太轻了,那是给他按摩呢,一定要力,大力,如果一下能让他疼晕死过去最好,干净利落。”
“行!”金柱呵呵一笑,“马大,这会我也想开了,使劲砸就是,管他死活,本来那***就该死!”
“嗯,有这么个狠劲就够了!”马小乐点点头,和金柱钻进车里,把晚上的事商量透了。
就在商量的时候,马小乐又接到了范枣妮的电话,说打电话咨询的人越来越多,看样子势头很好。马小乐听了很是高兴,说那不正是需要的么,赶紧跟进一篇,把他的联系方式公布出来,到时他好统一安排下,在搞个集体认养,那时再好好宣传一下。
这个电话打完,马小乐想起件事情,得关机了,老是接电话不能干活呐,再说了,万一夜里谁心血来潮打他电话,那不坏事嘛!
关了手机,马小乐要金柱回去把面包车开来,并在路上买一双尼龙丝袜,到时行动好把头套起来。不过有一点让马小乐拿不准,就是对寇维广的模样不是太熟悉,之前在窦萌妮出事的那段时期只是看过照片,并没有见过真人。
不过这么没关系,到时可以验证一下。
按照甄有为过来的地址,马小乐和金柱开着面包车天一黑就来到寇维广家小区门口。马小乐下车后,掏出一张电话卡,在公共电话亭里打了电话到寇维广家里,问寇局长在不在,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电话打完,马小乐抽出磁卡,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接下来就是耐心地等待了。马小乐开着车进小区,门卫也没多问,这个小区管理并不正规。
时间还早,小区里出来散步的人还不少,很容易就问清了寇维广家的那栋楼。
停好车子,马小乐和金柱呆在里头没出来。“不要抽烟啊,免得引起注意。”马小乐提醒,“能迷糊就迷糊一会,估计十点之前寇维广肯定不会回来。”
马小乐让金柱调了手机震动闹铃,靠在座位上打起盹来。金柱睡不着,他觉着这事太惊险,在小区里偷偷逮人,也就是绑架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反被逮了。
这种等待是漫长的。金柱急得想撒尿,但又不能出去,只好用塑料袋将就了。马小乐说了,能不下车就尽量不下车,哪怕有人狂那砖头扔车上都不下来!
好不容易,闹铃震动了。马小乐睁开眼,让金柱把手机关了,一起下车去,走到能清楚地看到小区大门的地方,两人装作是谈事居民一样,在花坛边上坐了下来。
此时小区进出的人很少了,马小乐觉得,凭着记忆,如果寇维广步行进来,能认出个大八分来,因为小区门口的灯光非常亮堂。为了确保看得准,马小乐和金柱又朝大门靠了靠,隐在了路边的绿化区里,不再说话。
又经过了一次漫长的等待,大概在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小区门口停下来一辆车,下来一个人。也算是巧了,马小乐觉着像又不像的时候,门口保安兴高采烈地问候了一句,“寇局长,回来了!”
这让马小乐大喜过望,看来也省了他一番事,本来他想装作是送礼的人问问的,现在不用了,直接拿进车里就是。
马小乐和金柱闪出绿化区,在寇维广前头走着。寇维广哪里会想到有人要对他动手,哼着调子往家走。
走到金柱面包车旁边的时候,寇维广的嘴巴被从后面捂住,腰上也被顶一个尖锐的东西。
“别出声,要不捅你一刀我们就跑,刀长一尺半,弄不好你就没了命!”马小乐压着嗓子说。
寇维广一听,一动不动。
“跟我们到车里谈个事,我们公司的工商执照的问题,老总派我们来跟寇局长谈谈。”马小乐说着,回身拉开面包车门。
寇维广怕腰上多个血窟窿,而且听说是谈执照的问题,非常配合。可是一进车里,嘴巴就被马小乐贴上胶带,他反抗不了,因为两手已经被金柱给捏住了。
就这样,嘴巴被封上后,手也被反剪起来。并没有啥大动静,搞定了。
面包车开出小区,直奔郊外。
车停下来后,没有多话,马小乐只说了句,“你**孽太多,得被砸蛋!”接下来就是解裤子。寇维广一看,瞪着腿挣扎,但金柱两个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在砸蛋的时候,遇到点小小的问题:横竖不得劲。因为惊吓过度,寇维广的蛋皮紧缩起来,拉不长,不能拖到车板,不方便下锤。
最后,马小乐想到个办法,把寇维广的皮鞋脱下来,塞到他大腿中间,用后跟垫在他蛋蛋下面,然后对金柱点点头。
终于,落锤了!
寇维广像被鬼抓了一样,一声闷哼,像抽筋了一样,一下蜷缩起了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不知咋样了?”马小乐示意金柱摸摸看,有没有砸准。
金柱伸手一摸,非常肯定地点点头,“马大,像是被拍扁的鹌鹑蛋。”
“好,那效果相当好!”马小乐一歪头,金柱拖着寇维广丢到车外,并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120,然后把手机丢在寇维广身上。
面包车一溜烟地跑开了。
“马大,真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干净利落。”金柱似乎不相信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咋没想到?”马小乐很坦然,“跟我想的几乎是一样的,事情就得这么样才行!”
“嘿嘿,应该万无一失吧。”金柱点了支烟。
“那是。”马小乐道,“金柱,我就不在这过夜了,趁夜回去。”
“诶呀。”金柱摸摸脑袋顶,“这次我还真是早安排了呢,银龙酒店的房间,我已经派人让人订好了。”
“订好了也不住。”马小乐道,“就当我马小乐今天没来过市里,这次我回去,也还是走小路,这样能避开收费站。”
十分钟后,马小乐自己开车返行。
回到榆宁,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小路比较难走,而且又是夜里,所以花的时间比较长。
其实马小乐心里也是很紧张的,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到家的时候,摸摸衬衣,已经被汗要湿透了。
赶紧洗了个澡睡觉,马小乐还在想着天亮以后的报纸,看看还有多少人打他的电话认养地块。
怕睡过头,马小乐睡觉前讲手机开了,放在枕头边。
开手机是对的,早晨八点多,马小乐就被吵醒了,一个接一个,几乎没个停歇,搞得马小乐又喜又急,赶忙穿了衣服去美食街,找窦萌妮帮忙接电话做记录。
窦萌妮当然是巴不得了,一个上午,三个多小时,接了将近四十个电话!
“好好好!”马小乐背着手走来走去,“如果这样子能持续个几天,那可真是牛了!”马小乐有些飘然了,想着那沙墩乡水库下面的大片土地,全都变成了他的一亩三分地,满地的人们都各自忙着,他就坐在地头,带着点钞机数钞票。
“小乐哥,电池没了,两块都没了。”窦萌妮对马小乐说。马小乐也在想这事,应该找个固定电话,要不老拿手机接也不是个办法。
吃午饭的时候,还有柳淑英,三人坐进一个小包间。“阿婶。”马小乐对柳淑英道,“我想让窦萌妮跟我回乡里几天,你这边能行么?”
“你带萌妮回乡里?!”这是柳淑英所想不到的,窦萌妮这一去,谁知道会生些啥事?
“嗯,这几天估计我那项目要忙一些,想来想去缺个人手,我看萌妮听伶俐的,能帮个好忙。”马小乐想的自然没有柳淑英那么多。
“哦,我这边当然可以。”柳淑英点点头,夹菜的动作有些迟缓,她有什么理由不让窦萌妮去呢。
“阿婶,你这边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另找个人。”马小乐道,“刚好,如果用得顺手了,就留着用了,到时我那项目也确实需要人手。”
“方便,当然方便了。”柳淑英道,“不过我还有些舍不得呢。”柳淑英想通了,就让窦萌妮去吧,如果因为她没去成,那窦萌妮可要怨恨她了,再说,有些事可能早晚都要经的,对窦萌妮来说,马小乐或许是她人生路上一个必过的坎,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本身并不重要。
“有啥舍不得了,又不是不回来。”马小乐只是被项目的事给兴奋着,根本就没留意到柳淑英的表情变化。
最高兴的就是窦萌妮了,马小乐和柳淑英说话,她只是抱着小饭碗低头扒饭,心里那股蜜劲,简直能把饭碗给肯碎了。
吃过午饭没休息,马小乐就带着窦萌妮回去了。
【599】 当头一棒
回到沙墩乡,马小乐让庄重信找间办公室,带电话的。这对庄重信来说当然是小事,吩咐徐红旗办了。马小乐问清徐红旗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范枣妮,说再写报道时把这个座机号给报上,要不手机就等于废掉了。
马小乐让窦萌妮在办公室专门负责接电话,记录来电的相关信息,把确定要认养土地的归类,记下前来认养的时间,以便安排人员接待。那些有认养意向的,也要归类并及时回电咨询落实,确保无遗漏。
对窦萌妮吃住问题,马小乐向庄重信提出,标准和他一样,招待所一个房间,乡政府食堂用餐。
“我说吧,要给你单独弄间宿舍你不要,你看要是弄的话多好!”庄重信在办公室里对马小乐哈哈大笑,“这么水灵的丫头,带到宿舍,烧个水做个饭,晚上再焐焐被窝,多舒坦!”
“诶,庄书记,你可别乱说。”马小乐摆摆手,“她还小呢,咋说咱也不能做那事!”
“呵呵,你这么说我高兴,看来那啥爱好取向还都挺正常!”庄重信拍着桌子笑道,“那就先养着,等养大了再用!不过说说笑笑搂搂抱抱总归是可以的,确切地说也得适当加以熏陶,争取早培养早利用!”
“诶哟,庄书记,我真是害了你!”马小乐听了笑着摇摇头,“你说吧,给你喝了点神酒,让你神力大,结果现在成啥了,你都要成神棍了。”
“才不是!”庄重信摇摇头,“我这算是正常的了,你都不知道别的乡镇那些个书记都成啥样了?简直让人生气都,在一起喝酒,每回带的女秘书,都不带重样的!”
“那也太腐化****了。”马小乐道,“但也没办法,国情呐。”
“所以说,我还是很正派的,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好乡镇党委书记!”庄重信说得嬉皮笑脸,让人想“呸”口唾沫,不过马小乐知道,这是玩笑话。
玩笑过后,马小乐去找窦萌妮,觉得让她管管账目也还可以,可转念一想,这么一来,窦萌妮的权力也太大了,单就这项目来说,管的具体事似乎比他的还多。不过相信窦萌妮人还行,放手给她也没有啥不妥的,而且,既然要放手,干脆就放到底,至少就目前来说,整个项目都让窦萌妮照看。
窦萌妮对马小乐委以的重任很不安,说干不好怎么办。马小乐问就那么点事还干不好?窦萌妮只好点点头。
马小乐还让窦萌妮闲暇的时候,把所有的客户建一个档案库。“萌妮,你现在一身兼多职啊,经理、秘书、财务的事,都得干。”马小乐笑道,“不过好在现在事情还不多,等将来事情多了,我再给你添人手。”
“小乐哥,干倒是没啥,再累也不怕,可我就是怕干出乱子来,影响了你的项目进展。”窦萌妮怯怯地说。
“出乱子不要紧,人哪能不犯错。”马小乐道,“但不要粗心大意而犯错,那样就不值得原谅了。”
“那倒不会,小乐哥,我帮你做事,绝对不会粗心大意。”窦萌妮忽闪着眼睛,使劲地望着马小乐。马小乐被瞅得不自然,点头哦了一声,“萌妮,那你先忙着,我有事还得出去,晚上如果回来的早,就和你一起吃饭,回来的晚你就自己到食堂去,到时让人来领你去,睡觉嘛,就在招待所,到时都一起给你安排了。”
马小乐退了出来,找到徐红旗,让党办新来的年轻姑娘下班陪窦萌妮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去招待所弄个房间,要紧靠他的,有动静也好听着点。
“在乡大院里能有啥动静。”徐红旗嘿嘿一笑。徐红旗的笑让马小乐感觉出不对劲,“红旗,我可没啥想法,人家还小呢。”
“呷,这年头,小孩子懂大事!”徐红旗抖着眉毛,“我看出来了,那窦萌妮对你有意思,我看你们有戏!”
“你们这都咋了,连庄书记都这么说。”马小乐笑道,“小学不学过课文么,要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小学学过?”徐红旗一皱眉头,“我咋记得是中学的课本上有这话?”
“别管中学还是小学,在踏入社会之前,都是小学生。”马小乐歪歪头,觉着没必要跟徐红旗讨论这些,“红旗,不说了,我去地里看看。”
“要我陪么?”
“不用,我这都常驻了,你陪得了么。”马小乐笑着摆摆手,自己开车走了。
来到地里,北风吹得紧,地里没啥生机,望过去荒芜萧条。
“曹二魁!”马小乐转身对着药材基地喊了起来。冬天庄稼都收了,田地里空阔,声音传得远。马小乐喊了几声,曹二魁就听到了,“嘚得”地跑了过来,“马大,啥吩咐?”
“你瞧我这地里头,要啥没啥,跟荒了一样。”马小乐抬手指指,“现在给你个任务,等有空去集市上买些彩旗,在地里插上几排。还有,靠西边高势的地方,建几间小房子,到时也正儿八经地按时按点上下班,别让那些护理工到处乱跑,凡事得上个规矩。”
“行!”曹二魁频频点头,“马大,照啥样的标准建?”
“一切从简,小瓦房就行。”马小乐道,“现在是刚起步,不能大手大脚。哦不,小草房,这里讲得就是个农味,不要瓦房,要草房,小草房。”
“好好好。”曹二魁道,“很快就能办好,都是简单事,我这就去对面找人,把两个事吩咐了。”
曹二魁跑走了,马小乐进到地里,觉着每块地之间应该该弄点篱笆,只是做个样子,真正有自家小菜园的感觉。但是这么一搞,成本就高了,那些个柴禾倒不值钱,关键是人工问题。不过想想项目的品质,马小乐觉得多花点钱也值得,便又喊来曹二魁,把想法说了,要他在最快的时间内把篱笆搞好,这样后来的人看着心里会更欢喜。
安排了这几个事,马小乐往回走,刚才碰到徐红旗还忘记问件事,就是邹筠霞的那别墅,上次电话里跟他说过,要他帮忙处理掉,不知道怎样了,徐红旗也没主动提起。
走到半路,马小乐接到甄有为的电话,说寇维广那事可以彻底放心了,没查头,一切都没头绪。警方所能掌握的,就是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小区里把寇维广绑走了,如果不出意外,这案子就那么悬着了。
“甄队,反正事情都麻烦你了。”马小乐道,“还是那句话,到时只要我能帮上你,绝对不留一点后劲。”
“老弟你说这话就客气了。”甄有为道,“咱们交的是心,坦诚就行,至于能不能帮上、帮到啥程度,那无所谓的。”
“还是甄队说得好。”马小乐道,“那就不多说了,反正有啥事甄队多照顾些就是。”
甄有为的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彻底放下了心,现在就是弄弄地了,弄出个头绪来,明年开春托付给个可靠的人管理就行。
回到乡大院,马小乐找到徐红旗问别墅的事。徐红旗说想买的人不少,但出价不高,要是高的话人家就自己盖了,还是新的。马小乐想了想,这个问题不是钱的问题,便让徐红旗卖,价钱差不多就行。马小乐决定了,到时自己加个五六七万,跟邹筠霞也好说,反正不管怎么着,得把别墅的问题给解决了,要不留着就是个隐患。
接下来去看窦萌妮,电话又接了二十多个,加上上午的,窦萌妮都已经归了类并且尽量丰富的信息。
“很好!”马小乐翻着记录本,“萌妮,看看这两天我弄台电脑来,你把客户的档子都录入进去,搞成电子的,到时查起来也方便。”
“行!”窦萌妮一脸阳光,笑着点点头。
“还有,你觉得在这里咋样?”马小乐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把这里设成一亩三分地项目部,你来负责一些个事宜,这样我就能抽出身来忙其它的了。”
“只要能负责过来,那当然没的说,我就是怕把事情搞砸了。”窦萌妮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没啥复杂的事,一切都很简单。”马小乐道,“对自己要有自信!”马小乐看看时间,“行了,准备准备到食堂吃饭去,先熟悉下这里的作息时间,以后一段时间在这里可能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老早就自己照顾自己了,你就放心吧。”窦萌妮道。
“嗯,不过在这里时间也不用长。”马小乐道,“阶段性地忙忙,到时你还是到柳婶那里去。”
“嗯,好的,反正我听你吩咐就是了。”窦萌妮开始收拾桌子,还没收拾好,徐红旗安排的党办年轻女科员就来了,和窦萌妮一起去食堂。
“小乐哥,你晚上怎么吃啊。”窦萌妮问。
“哦,我啊,还没定,还想回村里看看爹妈呢。”马小乐道,“你不用管我,也可能和庄书记一起吃,顺便谈点事。”
“噢,那好。”窦萌妮点点头,跟来人一起去食堂了。
马小乐没急着去吃饭,这两天他脑袋里一直想着另外件事,就是新县政府大楼的事,他隐约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给吉远华来上当头一棒!
【600】 不可能消下去
马小乐对此很有把握!因为新县政府大楼是违规建起来的!假借民心工程的名义,搞政府形象大楼,这事可不是小事,尤其是经过媒体报道报道,这么一张扬,估计要兴起个大风浪来!
这个事情,还需要匡世彦来帮忙,国字头的报纸,容易上纲上线。
但这要抓住个时机,马小乐在想这个问题,等明年开春后,吉远华神采奕奕地走马上任,翘起的嘴角还未来得及落下,就给他来这么一下子,绝对能让他懵得眼睛发青。
目前,和匡世彦把关系再拉近,是个关键。不过马小乐觉得,其实和匡世彦的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极少联系,但有维系的地方,而且上一次的合作也是非常愉快的,有基础。徐红旗不是说过么,今年匡世彦可能会来过春节,不正好是个机会么,到时隆重地去拜访一下,应该就没啥问题了。
事情应该想周全,马小乐考虑到了邵佳媛,到时她作为榆宁县委宣传部部长,面上估计要不好看。但相对于和吉远华之间的斗争,邵佳媛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她的处境如何,根本不会左右计划的实施,马小乐只是觉得她奋斗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容易,如果能绕过她就绕过,或者说能顺带着为她说说好话也可以。
想得多脑袋乱,事情得一件一件来,马小乐找到徐红旗,两人如意饭店吃了个饭,把事情跟徐红旗说了,不管怎么着,今年春节一定要把匡世彦给安顿好。徐红旗得过马小乐的话,要提他当副乡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当场擂着胸口擂得直咳嗽,说绝对没问题,到时一准把老表匡世彦给稳住了。
马小乐很得意,回到招待所进了房间,叼着牙签躺在床上打开空调猛吹,浮想着到时吉远华那狼狈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砰砰砰。”敲门声。
“谁?”
“我啊。”
是窦萌妮。马小乐起身来,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窦萌妮伸了个头进来,“小乐哥,不知道你没锁门,推了下就开了。”
“哦,没事。”马小乐回过身又到床前坐了,“萌妮,吃得还习惯吧?”
“习惯,有啥不习惯的。”窦萌妮道,“我到哪儿都习惯。”
“呵呵,这样好啊,不娇惯。”马小乐道,“就是不知道住不住得惯,这招待所毕竟不同于自家。”
“小乐哥,你说我能不习惯么,从小我啥苦没吃过,现在这条件够好了呢,哪里还会不习惯。”
“嗯,那就好。”马小乐道,“要不这样好不好,我跟乡里说说,弄间宿舍给你,到时被褥啥的都给你备好,你就住宿舍吧。”
“不用那么麻烦。”窦萌妮道,“住这里不挺好嘛。”
“哦,只要你觉得好就行。”马小乐道,“啥时干累了或者干够了,就跟我说声,别不好意思硬撑。”
“不会的。”窦萌妮摇摇头,看着马小乐。窦萌妮的眼光有点跳跃,马小乐感到她内心似乎有团烈火。“萌妮,看看早点睡吧,今天听忙的。”马小乐道,“没准明天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还先不下来呢。”
“那也累不着。”窦萌妮一开了目光,看看空调,“小乐哥,你房间里真暖和。”
马小乐这才想起来,只有他的房间有空调,“萌妮,你睡这里,我去你的房间。”
“不行。”窦萌妮摇摇头,“怎么能让你走呢,那我不是赶你走了么,绝对不可以。”
“没啥的。”马小乐道,“我可不怕冷。”
“那也不行。”窦萌妮道,“小乐,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嗯,说?”
“这里不是两张床么,我睡另一张就是了。”
“这……”马小乐一时还不好回答,从心底里讲,他是不愿意的,很不方便。
“这什么,咱们不也在一个家里睡过么。”窦萌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个家里睡过?”马小乐纳闷了。
“是啊,在柳婶家里,我们不都是在她家睡过么?”
“那,那是啥啊。”马小乐苦笑道,“房间都分开的呢。”
“反正是在一个家里嘛。”窦萌妮道,“而且就算在一个房间又咋了,一人一张床,没什么嘛。”
马小乐看着窦萌妮,心里有些跳,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丫头,说出这些话来,让他血液加速了不少。“萌妮,你敢在这里睡?”马小乐小声问。
“有啥不敢的呢?”窦萌妮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马小乐。马小乐不敢和她对视,左右看了看,“那好,你就谁那床上吧。”马小乐心里也挺兴奋的,这么一个俏丫头想和自己谁一个房间,那就睡是了,装啥正经蒜呢。
从看电视到洗漱,一切都没有什么,很自然。等到两人各自上床拉了被子盖住,熄了灯之后,事情开始瞧瞧起变化了。
窦萌妮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还时不时送出一口长气。马小乐心里一清二楚,窦萌妮是睡不着的,不过此时不能轻举妄动,一个不自觉的,就有可能引发那种事情。马小乐想了,还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否则他觉得对自己都交待不过去。
但是窦萌妮的翻转似乎是永无休止的,最后马小乐实在忍不住,问了句,“萌妮,咋睡不着呢?”
“我,我想跟你一起睡。”窦萌妮就犹豫了一下,便直截了当。
“跟我一起睡?!”马小乐没想到窦萌妮回答得如此利落,“你,你这不是就跟我一起睡的么?”
“那不一样。”窦萌妮掀开了被子,坐到马小乐床边,“小乐哥,我来了。”说完,拎起马小乐被子的一角,伸腿进去。
马小乐脑袋铮铮地响了起来,干啥这是?他可不是啥好人,这窦萌妮要是进来摸腾摸腾,可保不准要发生啥事。“萌妮,干啥呢。”马小乐把腿让了让,尽量不靠着窦萌妮。窦萌妮见马小乐没喝着让她回去,干脆来了劲,整个被子掀起来,贴着马小乐躺了下来,“小乐哥,我,我就想这样,只是就这样……”窦萌妮很老实地躺着,因呼吸急促而祈福剧烈的身子,让马小乐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
像是一直吃惯了熟透红软了的柿子,根本就没想过要尝尝还泛着青色的还带着点生涩的硬柿子,但当这种可能突然存在时,怎么能不去咬一口试试滋味?
窦萌妮身子的律动不断传来,侧着躺的马小乐热血不断***,但是他没有动,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有个地方太实在了,没法掩饰。
窦萌妮肯定是感觉到了,体侧明显被顶涨着。
窦萌妮慢慢转了个身,面向马小乐,轻轻地抬起手,搭在马小乐身上,很轻柔,但贴得很紧,像一根软绳。
“萌妮,你为啥要这样!”马小乐像苏醒了的雄狮,痉挛似的伸出两手上下揽住窦萌妮,力道有些压抑的强制,似乎又带着些惩罚。
但窦萌妮是沉浸在幸福的窒息中,不管马小乐出于何种目的用力,靠得越紧就越满足。
“说,为啥要这样?!”马小乐松了松膀子,但窦萌妮的手臂又用上了力,似乎不想和马小乐分开。“不知道,我就想这样。”窦萌妮说话的气息打在马小乐胸口,热乎乎的。
马小乐有些颤抖的手,开始在窦萌妮身上摸索起来,这青涩的柿子,手感相当滑,很紧绷。
一切都是无声的,只有衣服、被子摩擦的簌簌声,还有呼吸声,急促的,或长或短。
马小乐已经没了开始的罪恶感,老早以前,马小乐感觉到窦萌妮的这种苗头时,他不是没想过,但他觉得那是无良的,窦萌妮也不过才刚成年而已,他虽然不算大,但在这事上来说,相对与窦萌妮来讲,已经可以算是杆老枪了,绝对不能对着窦萌妮开火。
然而现在枪弹已经被上膛,就只剩下一扣扳机的事了。
窦萌妮这下终于清楚地感觉到了马小乐的根物,没有恐惧,只有无畏。但无畏的只是精神,**上的触痛是清晰地在印记。
窦萌妮没有理由不叫,恰恰是这么一叫唤,让兽念中的马小乐似乎听到了梵音不规则的一颤。
“萌妮,不能这么做。”马小乐把身子翻到一旁,“萌妮,哥让你回到那床上去。”
初尝裂痛的窦萌妮咬着嘴唇,依旧用手勾住马小乐,“没事,小乐哥,我没事,受得了。”
“回去,听我的,赶紧回去。”马小乐道,“萌妮,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这是让哥犯错误。”
“谁说你错了?”窦萌妮没打算听马小乐的话,“我不觉得,你不觉得,还有什么错?”
“不是,萌妮,你现在还小,有些事还不懂,你跟我这样,没啥好处。”马小乐道,“跟你说你也不懂,最好的就是你赶紧回去,不能不听话。”
“那我们不那样不成么。”窦萌妮伸手摸着,摸到了底裤,蹬上了,“这样可行了吧?”
“你,你是行了,可我不行呐。”马小乐摸了下自己,根据经验,窦萌妮这么近地靠着,是不可能消下去的。
【601】 提到哪儿
“那你想怎么样?”窦萌妮说着,两手放到了马小乐身前,交替着攥起来。
马小乐唏嘘着,仰着头,此时他也不知道怎样是对怎样是错,反正只要头脑抱着一点就行,不能破了窦萌妮。
跳进河里痛快地洗个澡舒服,但当条件不允许跳进河里时,站在河边撩点水洗洗也算是个慰藉。
窦萌妮的动作很笨拙,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很刺激。
黑暗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方向,一个恍惚,马小乐感觉时间倒走了,好像窦萌妮才刚刚从那边的床上过来。“萌妮,这,这事可如何是好啊。”马小乐两手扳着窦萌妮的肩头,任她在怀前摸弄着。
“我不知道。”窦萌妮的声音在被子显得很柔弱,她只是玩的起劲,一会把那东西贴在肚皮上,一会儿又凑近了,好像要贴在脸上或唇边。
意念,此刻马小乐只想用意念,让那股****的欲念之流早点涌喷而出,或许那个时候该是最为清醒的,自制力也会达到最强。
当马小乐拥紧窦萌妮的时候,窦萌妮的肚皮上出现了一大片潮湿,热热黏黏。
“呵,这就是啊!”窦萌妮伸手轻轻试了试。
“啥这就是啊。”马小乐从床头拿了卫生纸,“赶紧擦了。”
静下来的时候,马小乐点了支烟,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萌妮,你说等天亮了,我还咋面对你。”马小乐说。
“你是怎么对别的女人的,就那样对我就行。”窦萌妮乖乖地躺着。
“啥别的女人?”
“你不是和别的女人睡过么,我和她们一样就行了。”
“你,你说啥了。”马小乐道,“我跟你,跟她们不一样。”马小乐知道窦萌妮的意思,“我跟你,没啥事,你还是完整的知道吧,至于别的么,我们就像是做了个小游戏。”
“可我感觉我已经不完整了。”窦萌妮道,“小乐哥,我是你的了。”
“你懂啥啊。”马小乐道,“咱们还没到那份上。”
窦萌妮没说话,掀开被子起来,到卫生间里去了,很快便跑了过来,“小乐哥,到了!”
“啥到了?”
“到那份上了!”
“啥到那份上了?”
“我见红了。”窦萌妮道,“刚才我看了,底裤上有点红。”
“别说了你。”马小乐实在不想听窦萌妮这么讲,他实在不明白,还没咋地呢,就见红了,兴许是萌妮这丫头骗人的,“萌妮,从今后,你不能再提今晚的事。”
“这我听你的,我不提。”窦萌妮说完,又掀开马小乐的被子钻进去。
“咋又进来了,回自己床上去。”
“一会,就一会了。”窦萌妮像小兔一样在怀里卧成一团。
直到早晨醒来,窦萌妮也没有回去,但也没别的事生,两人都真正地睡着了。
窦萌妮先起床的,穿好了。马小乐接着起来,也不说昨晚的事。窦萌妮当然也不说,她知道马小乐不想提那事,但对她来说反正已经有了那事,这就足够了。
马小乐决定,得和窦萌妮保持些距离,否则一不留神就会更进一步,那就有些对不住人了。
好在马小乐还有些事干,他要摸清榆宁县政府大楼建设的相关情况,从报批到破土动工,都有经过哪些个部门,了解的越翔实,到时向匡世彦介绍起来就全面、深入。
就当前来说,这事对马小乐来讲是头等大事,甚至超过了他一亩三分地的项目,因为那关系到扳倒吉远华的夙愿。
接下来的时间,马小乐几乎有些耐不下心来,一亩三分地的事几乎就交给窦萌妮办了。窦萌妮也算是能支腿,在马小乐作了详细交待后,一切都办得井井有条。而马小乐,就在县市之间来回折腾,非要把政府新大楼的事摸个清楚不行。
好不容易挨到年底,匡世彦回来了,马小乐感觉机会真的是到了,左眼一个劲地跳。
在徐红旗的联系安排下,马小乐来到匡世彦家。因为前期有年货的铺垫,匡世彦的父母对马小乐很热情。匡世彦心中有数,知道马小乐有事情,坐定之后直接就问,“呵呵,有啥事吧。”
“匡大记,你真是神眼!”马小乐笑笑,“既然你这么问,那咱们也就把话摆开了说。”马小乐说完,看了看徐红旗。徐红旗现在眼睛光滑着呢,一看马小乐的眼光,立刻起身出去了,“你们慢慢谈,我到外面看看。”
马小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放在桌子上,“两个数,本来想给你买个纪念品,但不知道买啥,劳神伤脑,干脆你自己看着买就是。”
“诶哟,你说这,不太好吧?”匡世彦透过眼镜片看着马小乐,目光热情多了。
“有啥不好的。”马小乐把信封朝匡世彦面前推了推,“匡大记,上次你帮了大忙,还没感谢呢,不过以后机会还是很多的,慢慢来。”
匡世彦笑笑,把手按在信封上,“行,你办事这么到位,我也不客气了,有啥事就直说吧。”
“这么说吧,矛头直指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吉远华。”马小乐道,“开春后到任,我想利用那个时间搞个报道,给他制造些麻烦。”
“哦。”匡世彦皱了皱眉头,“那这事可不小,都是得罪官的事。”
“是不小,”马小乐道,“不过我找的事件好,绝对是事实,而且绝对需要很批,就借这个机会,捅出去,然后你放个风,就说这事本来是可以消化了,但那个常务副部长太不像话,摆官价拿谱子,纯粹一副官僚作风,这样,市里就会把板子抽在吉远华身上,让他新官上任就遭冷水泼头!”
“嗯。”马小乐点点头,“是啥事件?”
“咱们榆宁县政府新大楼啊,真是坑害老百姓了。”马小乐道,“打着民心工程的幌子要审批,实际上却建起政府办公大楼,你说这事是不是很可恨,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去搞形象!”
“哦,的确是好素材。”匡世彦道,“其实这事比较普遍,各地政府都会这么搞,值得报道一下!不过这事我出面不太好,毕竟这是我老家啊,但你放心,这事好周旋,我让同事过来就是。”
“靠得住?”马小乐眉头一皱。
“绝对靠得住。”匡世彦道,“都是相互的,他有时也找我到他老家。”
“呵呵,明白了。”马小乐道,“不管怎样,这事就拜托匡大记了。”
“你放心就是。”匡世彦伸手把信封朝桌子里面推了推,“到时你打我电话就成。”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马小乐起身道,“回老家过春节不容易,时间宝贵,我就不多耽误了,如果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吱一声,跟红旗说也行,咱乡里县里要是能办的,一句话。”
“行,跟你也不客气。”匡世彦道,“有事我就说话。”
马小乐呵呵地点着头告辞了,回去的路上,马小乐对徐红旗道,“红旗,你这老表是个人物,我这事肯定能帮成。”
“好好好!”徐红旗当然是高兴了,他知道了,只要匡世彦能帮成马小乐,那马小乐铁定就能帮成他,副乡长的官衔,早晚得落到自己头上。
马小乐当然明白徐红旗为啥这么高兴,也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说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年,肯定是副乡长,弄不巧乡长也是,那个说不准。
“副的也够玩几年了!”徐红旗道,“我这人不贪心,正不正的,到时再说,实在不行我还能赖着你么。”
“嗯,你这心态好,帮你也帮得舒服!”马小乐道,“反正你放心就是,我亏不了你,你是会如愿的!”
这话,马小乐也是对自己说的,他觉着自己也能如愿,在春暖花开之时。
事实上,在穿暖花开之时,大大小小马小乐有很多收获。
邹筠霞的别墅出手了,他不用再担心经来米婷会察觉出什么来;与窦萌妮的关系,处得相当微妙,两人从来不提那天晚上的事,但窦萌妮的行动却很让人琢磨不透,有几次,她又让马小乐在她的肚子上画了地图,画过之后,第二天依旧像什么都没生一样,这让马小乐有种小孩子半夜偷吃糖块的蜜感;和米婷通过几次电话,聊得很开心很融洽,看样子,两年半之后,米婷应该回来;金柱在市里接的些小工程都很顺手,活没多干,钱倒没少挣,当然,这都得归功与谭晓娟。
总之,类似的事情还能举出一些,当然,也可以忽略,但还有件事却不能忽略,就是一亩三分地的项目。
项目做得相当成功,一共领养出去一百九十多亩地,各项管理很到位,县里把这个项目当成了一个成功新型农业试点,市里还下来参观考察了,方瑜带队的。
方瑜带队来考察,有些意向性,在总结会上,马小乐再一次慷慨言。马小乐言之后,方瑜总结时表示了肯定,并指出,像马小乐这样富有开拓精神和创新思路的人才是要培养的年轻干部。
这话明显是为即将到来的提拔作铺垫。提拔这件事本身,马小乐倒不怎么关心,他关心的是会被提拔到哪里去。
【602】 种菜的含义
马小乐找岳进鸣,岳进鸣说还是跟上次说的一样,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建设局。
“还真是建设局?”马小乐并没有多大的惊喜。
“怎么,看来你还不太情愿呐。”岳进鸣道,“现在市里大开大建设,在建设局是最好显身手的,你要是弄好了,再得到方市长的赏识,你可能就大了!”
“如此说来,建设局还是最佳去处了。”
“应该是。”岳进鸣道,“现在方市长用人,也是用建设方面的人,据听说,在城建和城市展上,她和梁本国的意见分歧很大,形成了两股势力。”
“到处都有派系。”马小乐道,“岳部长,我真是有些厌烦了,咋就不能推心置腹地坐到一起,为人民半点实事好事呢!”
“这个问题不是你所考虑的,想多了就消极了。”岳进鸣道,“先看看眼前吧,马上搬新大楼了,几套班子都过去,怎么,不过去体验下?政协提案科也有单独的办公室,听说正科级以上的办公室都不小,正科估计在四十平方左右,副处级的办公室面积你知道多少么?”岳进鸣打了手势,“七十平方!”
“七十平方呐,都他娘的够好样一家人住楼房的了!”马小乐瞪大了眼,“真是够折腾的啊,早晚要出事!”
“出啥事?”岳进鸣道,“要出事都出事,榆宁不是第一家,也不是最后一家。”
“总归要有第一个出事的吧。”马小乐道,“其实早有出事的了,只不过就看当地的宣传部门怎么公关了,弄不好人家就捅出去。”
“嗯,这倒是事实。”岳进鸣道,“宣传公关很重要,有个啥很有名的访谈节目,来咱通港市好几次,不都被公关了么,据说有一次副市长带着小车队去追呐,一直追到人家总部去了,最终妥善公关。”
“岳部长,我看这倒是个机会。”马小乐觉得该对岳进鸣说说,要不到时他会埋怨把他当外人。
“啥机会?”
“他吉远华不是马上去市委宣传部常务嘛,我找人来曝光咱榆宁的政府大楼,坚决捅出去,他吉远华脸上能好看?”马小乐笑道,“刚一上来就让把安全公关的良好传统给打破了,嘿嘿,有看头!”
“哦!”岳进鸣一愣,随即抬手指指马小乐,“行,这点子你也想得出,够狠!不过嘛,这下榆宁可要被你害苦了,到时周书记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那没啥,反正周书记也马上退了。”马小乐道,“他还指望提拔么?说真话,如果周书记还大有前途,凭他对我的照顾,我马小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可他马上都二线了,还有啥可顾虑的?”
“嗯,这么考虑,倒也没啥不妥的。”岳进鸣道,“但有可能影响他二线的位置啊,本来可以人大的,有可能去了政协。”
“那也不至于吧。”马小乐道,“说白了,像政府大楼这事,市里不也知道么,都是默许的,出了事能怪谁?再说了,周书记这么多年了,市里多少也有点人脉吧,还能为这事影响到退二线?”
“看来你是一定要办这事的。”岳进鸣看着马小乐。
“是的。”马小乐很严肃地点点头,“岳部长,我是信得过你才跟你说的。”
“我知道,你尽管放心,我绝不走漏一个字。”岳进鸣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事情要做得漂亮,否则的话,你的名声就臭了。”
“嗯,这个我也有考虑,如果弄不好,我里外不是人。”马小乐道,“岳部长你能这么提醒,实在是感谢!”
“瞧你,又说见外的话了。”岳进鸣道,“要抓好时机,吉远华刚上任时不要搞,太急了板子拍不到他头上,等他上任一两个月后的,差不多都稳定了,那时在动手,出了事,那全是他的责任!”
“行!”马小乐道,“这个我倒是忽略了,那就掐准时机。”
“斗争是需要的,但不要忘了展这一根本。”岳进鸣道,“老弟,我看最近你啥也不要干了,找些我市的城建资料看看,还有一些个外地城建的经验之类的,好好学习学习,将来肯定用得着。”
“这个是。”马小乐道,“幸好前几年我在市里混了段时间,对市区有一定的了解,城建方面,也能指手画脚一番。”
“不能指手画脚,要拿出主导方案。”岳进鸣道,“我估计,现在方瑜需要的是大手笔。”
“那还是等等吧。”马小乐道,“我过去只能算是个新兵蛋子,至少要呆上半年才能有说话的份,刚好,就利用这半年时间,把吉远华拿下!”
“有这个信心?”
“倍足!”
“那就好。”岳进鸣道,“对付宣传部门,你已经深得要髓,估计吉远华应该混到头了。”
“现在我剩下的只是等待了。”马小乐道,“县政府新大楼,我觉着有必要进去坐坐,四十平方的办公室,就是道是建设局去也没这么大呐。”
其实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前后也就半个月时间,榆宁县政府新大楼启用,县四套班子,欢天喜地入驻,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令人人雀跃不止,包括一般科室的办公室,那也是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尤其是办公室的配备,从办公桌到电脑,全新,而且电脑的数量也极大改变,几乎人手一台,一改过去一个办公室公用一台的尴尬局面。
马小乐坐到提案科科长办公室,他还兼着科长呢,只是事情都让副科长主持工作了,但办公室总归是要有的。
新大楼搬了不到两周,马小乐终于迎来了市里的人事调整,不出所料,一纸调令,马小乐到了市建设局。让马小乐感到有些别扭的是,办公室竟然和谭晓娟相邻。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谭晓娟非常激动,她来到马小乐的办公室,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开玩笑地说,“小乐,这下我得客客气气地喊你马局长了!”
“谭姐,瞧你说的。”马小乐扶着谭晓娟的肩膀,“你可别这么说,你要说这些,我就没地去了。”
“开玩笑嘛。”谭晓娟道,“小乐,你早把你谭姐给忘了吧,你看我的Q农场里,都种得些啥。”
马小乐这才想起来,当初和谭晓娟约定的,长效的,她不打电话给他,但会通过Q农场来传递些信息。其实就两种情况,如果是种玉米棒子,那就是说有些想那事了,盼着马小乐那棒子早点过来;第二种情况是种草,那就是非常渴望了,一般这种情况,只要马小乐看到了,应该挤个时间过来,因为这说明谭晓娟想他草了。
不过马小乐因为一忙就忘了,谭晓娟地里种了好多次牧草,而且成熟了也不收,一等就是好几天,可是马小乐没看到没用啊,这事弄得谭晓娟都失去了信心。
“谭姐,看来这个方案啊,适合消闲的人来搞。”马小乐道,“以前都是忙那一亩三分地的事了,整天东奔西窜的,哪里还想得着这些事。”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过现在好了,有时间了,刚来局里能啥事,还不就是天天玩。可是吧,现在咱离得这么近,还用的着么,那不就是一个眼神点个头的事嘛。”
“那就取消,等需要的时候再启用。”谭晓娟道,“不说取消,心里头还会有挂念。”
“行,就按你说的,先取消。”马小乐道,“谭姐,以后有些事情,我还得多向你请教,你知道么,我被弄过来是干实事的,干好了还好说,如果干不好,估计这辈子也就到这份上了。”
“我当然希望你干好,哪怕你干好了去当市长才好!”谭晓娟笑道,“不过我也得告诉你,人得学会知足,即使你就停在这个位子上,那也不错了,也是佼佼。”
“是,谭姐你说的是,知足常乐。”马小乐道,“有时无休止的争取,只会让自己成为生活的奴隶,不成成为生活的主人去尽情享受生活的种种乐趣。”
“好了,我不说你了。”谭晓娟笑道,“你道理讲起来一大堆,比我还能说。”
“谭姐你嫌我多嘴了。”马小乐嘿嘿一笑,“以后在你面前,我就多干事少说话,保证让你满意。”
话中话,谭晓娟当然听得出来,拉着嘴角一笑,小声道:“小乐,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了做给你吃。”
马小乐刚想答应,突然想起邹筠霞要请客为他庆贺,已经答应了。“谭姐,今晚我有个重要的事,是这次和我从榆宁一起调动过来了的一个人,到市委宣传部做常务副部长了,我和他向来有矛盾,而且一度闹得很不愉快,这次有人从中调和,今晚要坐到一起,我这还不好拒绝,你看,去你哪儿吃饭,是不是改个时间?”马小乐这么撒谎,无非是说明事情的重要,要不无法拒绝谭晓娟。谭晓娟是明大义的人呢,一听马小乐这么说,便说那当然要去的,去她家吃饭还不是随便嘛。
“那好。”马小乐道,“谭姐,今晚就不陪你了。”
【603】 主阵地
邹筠霞这边,准备得相当隆重。一定程度上,邹筠霞是把马小乐当成自己的贴心小男人来看的,要不之前不会那么大方无私地一次次出资帮马小乐完成些事情。而且这次马小乐之所以能到市建设局里来,至少在她看来,她是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的。
说是准备的相当隆重,倒不是酒宴档次的排场,而是她请来的人,当然,酒宴的档次也不会低,但对于她请的人,就无所谓了。
来的人是方瑜。
马小乐在赴宴途中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感紧张,以前在榆宁虽然接触过,不过那都是汇报工作的,没啥紧张的,但现在是坐在一起吃饭喝酒,面对一市之长,怎么能不紧张?弄不好说错一句话引起市长的不快,那工作干得再好也没用。
前思后想一番,马小乐觉得还不至于,毕竟方瑜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次能被调到市里来,不单单是因为邹筠霞说过话的缘故,他的能力也是一个方面。而且,静下心来的马小乐也觉得,凭他的洞察力,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也不会有啥闪失,实在不行就来个保险的,少说或者不说。
酒宴没到别的地方,就在金奥通公司食堂,精致的小房间丝毫不亚于银龙国际酒店。Qī.shū.ωǎng.
“方市长好!”马小乐见到方瑜立刻问好,并微微探身以示尊敬。
“不用客气,小马。”邹筠霞倒是大咧咧的,她和邹筠霞两人不知道吃过多少次饭了,没有啥拘束的。
“邹董!”马小乐同样对邹筠霞表示了尊敬。
“呵呵,怎么,今天看你方市长来了很紧张?”邹筠霞笑道,“今天没事,我是以私人关系来请方瑜的,你是我小老弟,也不必拘谨。”
方瑜一直没说话,只是微笑看着马小乐,这更让马小乐不安,她怕方瑜看出他和邹筠霞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因为之前邹筠霞告诉过他,她没把他们之间的那种事告诉过方瑜,所以,马小乐还不想显露什么,或许这样对他的仕途会更好,因为他不敢确定,如果方瑜知道他和邹筠霞之间的那种关系,会不会瞧不起他。
“我这小老弟人特别好,不说别的,单说那颗心,有爱!”邹筠霞笑道,“我们认识,也就是因为他无私帮助那个白血病小女孩。。小说阅。”
“嗯,筠霞,这你都说过好几次了。”方瑜呵呵地说道,“我看小马的最大优点是在于他的思维,比较活络,当然,这只是从工作能力上来讲的,因为我比较看重工作。”
“你就是个工作狂人。”邹筠霞笑道,“其实作为女人,应该给自己找些时间来快乐的。”
“身不由己啊。”方瑜叹道,“走到这个份上,停不下来的,就像你经营企业一样,现在金奥通规模也不小了,你不也还想着要做大吗。”
“是啊。”邹筠霞点点头,“所以说,忙里偷闲对我们来说更显得可贵了。”
整个过程,马小乐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听邹筠霞和方瑜讲,在听的过程中,马小乐至少知道,方瑜的家庭生活并不怎么如意。俗话说夫贵妇荣,可要妇贵了,夫就不一定能以此为荣了。方瑜的男人,通港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副院长,对她似乎并不怎么好。
当然,谈话居多还是以马小乐为中心的,邹筠霞这个饭局,就是为马小乐安排的。邹筠霞问方瑜,马小乐什么时候能再升升。
马小乐虽然没多说话,但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沉默的。“邹董,呵呵,你这个问题让方市长很难回答呐。”马小乐满脸带笑,“我能不能再升升,关键在自己的努力,内因起决定性作用,外因只是辅助。当然,这也得看是啥外因了,想方市长这么有分量的,对我来说,外因完全可以盖过内因的!”
“呵呵。”方瑜看着马小乐笑了,“小马,你的话很有水平。”
“方市长,你夸奖,这是对我的鼓励,更是对我的鞭策,今后我将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争取让方市长多鼓励鼓励!”马小乐说完,端起高脚玻璃杯,站了起来,“虽然我酒量不大,但要说以此来作为致谢的一个体现方式,我也是绝不含糊的。”言毕,马小乐拿起酒瓶,给自己的酒杯倒满,“话不能多,多了有水分嫌疑,简单归结一下,感谢方市长、感谢邹董,我干,你们随意!”
马小乐一仰脖子,二两多白酒灌进胃里。
“哟,到底是年轻人,有冲劲!”邹筠霞呵呵地笑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邹筠霞好像有些兴奋,“不过你不能我们两个一起干啊,不能撒网,得一个一个来,先和方瑜干,再和我干。”
“不着急,慢慢喝。”方瑜笑道,“小马,先吃点菜压压酒,那一大杯下去可够呛的。”
马小乐没想到方瑜还这么平易近人,前两次去县里考察,那脸摆得比谁都严肃,可现在呢,还挺会关心人。想想也是,市长也是人呐,这女人天生就有母性之爱,有关心人的本能。方瑜整天顶着市长的头衔,不得不庄重肃穆,想体现这种本能都不可以。而现在这种场合,应该是她体现的时候。
所以马小乐不再拒绝方瑜的任何一次关心的提醒,让吃菜就吃菜、让喝茶就喝茶,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听话是最合适的。
这场酒下来,马小乐有些晕,但头脑很清醒,没有说错话,更没办错事,直到把方瑜送上车,言行还是非常到位。不过之后和邹筠霞来到银龙国际大酒店十一楼的豪华单人间里,马小乐一下就松弛了,走路摇晃,说话也有些寓意了,“邹大姐,喝酒的时候,你说啥不能两个一起干,还要一个一个地干,发音不太准,可真是让我受不了。”
邹筠霞在酒精的刺激下,脸色发红,听马小乐这么嬉笑一说,更红了,“小乐,我看你是喝多了,来,先到床上休息休息。”
房间里,很快就传出了马小乐和邹筠霞的笑闹声……
这一夜,马小乐意气风发,屡战不馁,他觉得眼前的路似乎愈发宽广起来。
同样意气风发的还有吉远华,这个得志便猖狂的家伙实在是轻浮得很,通港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通港日报社社长,正处级干部,平稳过度下去,就是副厅了,怎能不心花怒放!
宣传部里,吉远华总是把头高高抬起,不苟言笑,他有他的想法,领导越大就越得有威严。吉远华喜欢别人问候,那种阿谀逢迎的问候,更让他欢心,他总是回以微微一笑,很有分寸,这更显得他高深。正是因为喜欢被问候,所以吉远华更喜欢到报社去,因为相对于报社来说,宣传部才几个人?报社上上下下,百十多人!
“吉部长好!”
吉远华在报社大厅、走廊里,听到这样的问候非常有成就感。在报社,他有间办公室,阔大明亮,比宣传部的办公室都气派。但即便是这样,从常理上说,吉远华是不应该经常来的,他应该守在宣传部,那里是他的主阵地,而不是报社。
事实上不但如此,吉远华还对报社党办进行了调整,按理说,这一切都该是主持工作的副社长的事,但吉远华没有考虑这些,他的目的只是想把邢睿弄过来,党办副主任。当然,吉远华不是傻子,事情也征求了副社长陈宽的意见,陈宽当然不会提出异议,一切皆以吉远华的意见为准。
范枣妮的事,吉远华也没忘记,但是因为业务那边是总编主持的,部门主任更替还未到时间,所以吉远华私下找了总编,以工作需要为由,在政教部添设了一个副主任,就是范枣妮。
“小范。”吉远华把范枣妮喊到办公室,“这个副主任你先干着,等再下一次调整或者中途有变动,就把你弄到主任的位子上去。”
“谢谢吉部长了!”范枣妮很客气,他知道吉远华这么做,无非是想拉拢她疏远马小乐。
“小范,以后沙墩乡的稿件,在刊发之前,最好给我过目一下,毕竟我是沙墩乡出来的,对战斗过的地方很关心呐。”吉远华说得很轻巧,不露痕迹。好在范枣妮知道底细,他吉远华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想抹杀,庄重信和马小乐关系那么好,吉远华一直耿耿于怀,怎么能再宣传沙墩乡呢?宣传沙墩乡,那不就相当于表扬庄重信么,怎么可能!而且,吉远华还有个更重的心思,那就是马小乐的一亩三分地项目,他早就下了狠心,马小乐的项目,不要想再上任何宣传报道,不管是报纸广播还是电视,封杀!每每想到此处,吉远华总是会得意地大笑,甚至还会关起门来手舞足蹈。
但是吉远华低估了范枣妮和马小乐之间的关系,他以为通过提拔就可以让范枣妮站到他的队伍里来,他哪里想到过,只要是深得马小乐妙处的女人,对他几乎都是死心塌地的。
而且,自以为是的吉远华根本就没想到过,他的麻烦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而且是躲不开的,让他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不相信那会是真的。
【604】 打的费
大概是在调整后的二十多天,马小乐和匡世彦联系,说时机差不多了,可以过来采访采访榆宁县政府新办公大楼启用的情况。匡世彦早有安排,让同事刘记者过来代劳,也把其中的奥妙全讲了。
相互帮忙的事,刘记者没有半点耍奸的地方,当他来到榆宁,悄悄打电话给马小乐的时候,马小乐正在开局长办公会。
事前匡世彦跟马小乐沟通过,告诉过他刘记者的手机号,所以看到号码时,马小乐毫不犹豫地走出会议室。
“是马局长吧?”
“刘记者你好!”马小乐道,“这下要辛苦你了,现在我正开会,等下马上回榆宁跟你见面,住宿问题我马上找人安排,到时有人会跟你直接联系。”
“呵呵,好的。”
“那行,我这边先忙着。”马小乐挂了电话,内心涌起一股豪气,幻念间,似乎看到吉远华那铁青的小脸。
安排刘记者住宿的事,马小乐托付给了丁新华,他办事比较利落,而且不会引起注意。马小乐让丁新华到榆宁大酒店订个房间,并把刘记者电话告诉他,让他直接联系,一定把刘记者安顿好,晚上回去再细说。
刘记者有了着落,马小乐回到会议室,刚好局里安排了个工作给他,市区新建道路的绿化问题。
“这他娘的也算是个事情。”马小乐面上点头微笑领下任务,心里却骂开了,“一挖一栽不就了事了么,要是不放心,就让园林公司来搞就是,那也花不了啥大钱,就这屁事还专门安排我去做。”
马小乐真是看不上这个差事,甚至觉得这是对他的不尊重,到建设局来,是要搞城建大手笔的,咋就侍弄起花草树木来了。
“谭姐,局里啥意思啊,大下午开会就把这么个破事交给我,是看不起我吧。”散会后,马小乐小声对谭晓娟道,“看来我这日子是要慢慢熬了。”
“那确实是个破事,麻烦着呢!”谭晓娟道,“市区新建道路的绿化,都快两年了,成活率低得吓人,局里把这事给你,一来是要落到人头上,二来同时也考验考验你,看你到底如何,能不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啥玩意。”马小乐眯着眼骂道,“不跟我把事说清楚,这不是有意要弄我难看么,要不是你说出这道道来,我他娘的还以为是逗我玩呢。”
“别抱怨,往后你再看看,这种事根本就不算事。”谭晓娟道,“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沉住气是最重要的。”
“嗯,这我记住了。”马小乐看看表,“谢谢你谭姐,以后有啥事你得多跟我说说,要不我还真适应不过来,毕竟这里不是榆宁啊,我还折腾不开。”
马小乐说完就回办公室了,跟办公室联系了下,让办公室把新建道路的绿化的情况形成资料报给他,第二天就要。
之后,马小乐就驱车前往榆宁,刘记者的到来,对他来说就像是对吉远华开战的冲锋号角。
回到榆宁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在丁新华的指引下,马小乐来到刘记者房间。
“刘记者你好!”马小乐很热情上前握手。
“你好马局长!”刘记者十分健谈,“马局长,这么年轻啊,看来以后是有的混!”
“好啊,那我可要借你吉言了!”马小乐哈哈笑着,“这样吧,这马上天黑了,咱们先到酒桌上坐下来,慢慢谈!”
“马局,都安排好了,三楼迎宾厅。”丁新华一旁提醒马小乐。
“哦,好。”马小乐点点头,对丁新华道,“你先把刘记者带过去,我打电话找几个人。”
丁新华带着刘记者下去了,马小乐开始琢磨该找谁,岳进鸣是没问题的,伍家广也没啥,还有栾大松,这几个人都算是他圈内的,交待一声就行,不会乱说。但问题是会不会让刘记者觉得不合适,说得难听点,刘记者这角色,就是被当枪用的,应该做得越像越好,如果找的人多了,会不会让他有种不严谨的错觉?
马小乐觉得还是把范围缩到最小,干脆谁也不找,就目前这三个人,桌子大点场面冷清没关系。
饭局嘛,谁都知道,对聪明人来说,重的是局,不是饭,所以场面冷清不冷清无所谓。
刘记者对马小乐的这个做法非常赞许,这让马小乐很庆幸,幸亏没有喊一帮人来凑热闹。
“刘记者,都是自己人,可以敞开来谈。”马小乐笑笑,“咱们县政府新大楼的问题,可能匡记者也跟你说了,其实这只是个载体,关键问题是指向市委宣传部新上任的常务副部长吉远华,至于怎么样安排,我想刘记者自有打算,我就不多嘴了,只是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尽管开口,到时直接和我联系,或者跟咱们榆宁县城管局丁副局长说也行。”
“嗯,匡世彦跟我说过,采访怎么个进行法我们也交流过,马局长你放心吧,以我的经验来判断,要达到你的目的并不是难事。”刘记者道,“这其中有几个方面需要指出,报道的影响就不说了,榆宁县肯定是要受影响的,我说的是将会直接受到牵连的,是榆宁县委宣传部,因为我的采访必定要经过那里,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人需要保护一下,到时绕开他们就是。”
“这个问题有点难办。”马小乐呵呵一笑,“需要保护的是宣传部一把手部长邵佳媛,估计是绕不过的,不过没关系,有时候打果子,南面要碰下来几片树叶的。”
“哦。”刘记者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尽量就是,看来还是要照我跟匡世彦商量的那样了,只能最后缀一句,为她说句好话。”
“嗯,重点是吉远华,其他都不是障碍。”马小乐道。
“那好,我知道了。”刘记者点点头。
“刘记者,平常有啥事尽管找丁局长,我恐怕不能在这里陪你,刚好局里给我分了个事,我这新到任,一定得做好呐。”
“你尽管忙你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麻烦。”刘记者道,“两天之内,争取把事情搞定。”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酒没怎么喝,刘记者说会房间还要计划下明天的具体事情,只喝了一小杯白酒,改喝啤酒了。马小乐还想连夜赶回市里,也不多喝,两小杯之后又喝了一杯红酒。只有丁新华开怀畅饮,一个人几乎把一瓶给包了。
九点刚过,酒席就结束了。马小乐和丁新华把刘记者送回房间,简单几句就告辞了。
“丁局长,头脑还清醒吧。”马小乐问。
“清醒,一斤半的量,现在才多少,刚刚舒服!”丁新华不太好意思,“只是今晚这场合,似乎不应该。”
“没事,一共就三个人,不讲啥场合,不耽误事就成。”
“那倒不至于。”丁新华道,“我有数。”
“有数就行。”马小乐拉开包,抽出一个信封,“这里是五千块钱,呆会你到刘记者房间,说采访时不方便安排车子,让他乘出租车。”
“嘿嘿。”丁新华捏过信封,“明白!”
马小乐拍拍丁新华肩膀,晃着脑袋走了。丁新华把信封在手上掂了掂,向刘记者房间走去,“这年头,办事没个眼神是不行的。”
敲开门,刘记者十分热情,似乎早有预料。
“刘记者,马局长走的时候交待了件事,本来让我明天做的,怕晚了打扰你休息,可我明天还点事怕忙忘了,所以现在来了,说几句就走。”丁新华呵呵笑着。
“没事,反正我哪天睡觉都造不了,习惯了。”刘记者笑道,“刚好有些事先问问你。”
“啥事?”
“有关县政府新大楼的事。”刘记者道,“从筹建、竣工到搬迁入驻的一些个问题。”
“哦,我可以说说,但知道的并不详细。”丁新华笑着,把信封递到刘记者面前,“先把马局长交待的事办了,他说这事不好安排车子陪你,来回奔走不方便,只好委屈你乘出租了,这是点车费。”
刘记者看看信封,又看看丁新华,咧嘴一笑,“这马局长也太客气了,乘出租这点小事他也想着了。”刘记者边说边伸手接过信封,“那好吧,我也不客气了。”
“那还客气啥,你要是一客气,我就没法向马局长交待了。”丁新华呵呵一笑,“刘记者,你看还有别的事没?”
“哦,没了。”刘记者道,“刚才我说的那几个问题,你要是知道就说说,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是知道点,但不全面,也不深。”丁新华道,“要不这样,明天上午我找个人,把相关情况跟你说说?”
“那不用了。”刘记者道,“明天我到现场看看,估计就明白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如果有啥需要帮助的就跟我联系。”丁新华说完就走了。刘记者关上门,打开信封看看,咧嘴一笑,“好一个打的费啊!”
把信封塞进包里,刘记者就上床睡了。第二天一早,赶在上班前,他就来到了县政府新办公大楼前。
上班的人陆续到来,脸上带着无比的豪气穿过气派的广场,钻进了大楼。广场的绿化很好,还有喷泉,不少闲适的老人在这里散步、晨练。
“嗨,你们好!”刘记者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605】 没辙
老人们对眼前这个热情的年轻人保持着高度警惕。“搞推销,转骗我们老年人的,请走开。”有人这么对刘记说。
“不是,我是经济研究报的记。”刘记掏出了记证,“我是想了解下这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事,希望能得到你们的配合。”
“哦,是记?”
老人们接过记证,看了好一会,向刘记点点头,“劳民伤财呐!伤了老百姓的心!”
刘记听到这话,心里就高兴了,看来还算顺利,于是把本来要问丁新华的那些个问题多问了,得到了比较详细的回答。老人们非常热情,说县里很多地方都需要钱,没想到却建起这么漂亮的政府办公大楼来,而且还顶着啥民心工程的名义。
“使劲报!”有人变得义愤起来,“让全国人都知道,咱们榆宁的干部是咋当的!”
“为民请命,是我们记的天职。”刘记满意地点点头,记下了几名老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然后收起了采访本,“谢谢你们的配合。”
刘记转身走了,外围的情况了解之后,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官方采访了。按照管理,刘记来到宣传部,报出了家门和采访事由。
邵佳媛是有敏感性的,办公室向她汇报的情况后,她马上亲自接待了刘记。
“辛苦了辛苦了!”邵佳媛极其热情,作了自我介绍,“天这么冷还下来采风,真是敬业呐!”
“哪里,这是我们的工作。”刘记面带微笑,“这次来,是接到了群众来信,反应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问题,希望邵部长能配合一下,给予一定的采访便利。”
“哦,那当然,宣传系统是一家嘛!”邵佳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刘记,要不这样吧,我向领导汇报一下,看看县里能不能安排某位领导,专门对你的问题进行解答?”
“呵呵,邵部长,那用不着。”刘记道,“其实我可以不走你这里,直接去相关部门,看看大楼的审批等一系列手续是怎么进行的,这就足够了。因为据了解,大楼的兴建是冒用民心工程的名义,可以不客气地说,名义上是‘惠民’,实则是‘毁民’,不知道这样的工程,是怎么一级一级批建的,那么多部门,难道没有一个质疑的?还是政府一手包办?”
“诶哟,刘记,你这么一说,那我更得向领导汇报了,事情这么大,我可担当不起呐。”邵佳媛挤出一丝笑,“刘记,其实,其实有些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谈。”
“邵部长,我不为难你。”刘记道,“用你的话说,毕竟咱们是一家啊,都是搞宣传的,不应该相互难,但是,我来也是有任务的,我上面的领导也给我安排了事情,不完成,我也担当不起啊。”
“这,这可怎么说呢。”邵佳媛显然是惊慌了。
“这样吧,邵部长,我也不要你提供方便了,我自己到几个部门看看,比如规划、建设部门,问问情况。”刘记说完就朝外走,邵佳媛慌忙追上去,说不用那么着急。刘记站住脚,掏出张名片放到邵佳媛手上,说道:“邵部长,我看这事你还是别多过问了,要不到时我不好说话,有人替你打过招呼,所以我不为难你,希望你能明白。”
这话,邵佳媛彻底愣住了,看着刘记信步而出,张了张嘴没说啥,此刻,她稍微明白了是咋回事,还是回避点好。
规划局的人采取了回避措施,刘记没找到什么人问话,找到的人,一口肯定,规划没问题,但以相关负责人不在为由,拒绝采访。
这情况在预料之中,刘记并不着急,其实这也不重要,无非是做做样子而已。到现在,稿件已经可以开始写了,无非是大小长短而已,或说,一张图片新闻也足以掀起是由来。但既然要做样子,就得做得像一些,刘记离开规划局后又来到建设局。建设局的人倒是比较热情,说各项建设批文都有,没啥问题。刘记看了,确实是这么回事,一一拍照留证。
上午的事就这么多,不用着急,留着时间给县里折腾。
果然,在刘记刚回到酒店房间不久,手机就响了,是邵佳媛打过来的。邵佳媛说,原谅她还是向领导汇报了,要不她更兜不住。
“没事,我能理解。”刘记道,“邵部长,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邵佳媛干笑了两声,“你来采访的事,县里很重视,安排我一定要在方方面面把你照顾好,所以,今天中午希望刘记给个面子,请你吃顿饭,到时县领导亲自陪你,并把有些事情跟你解释一下。”
“呵呵,不用这么麻烦吧。”
“用的用的!”邵佳媛见刘记并没有拒绝,立即热情起来,“刘记,你就给个面子吧,要不我可不好向上面交待啊。”
“嗯,既然邵部长这么说了,那我只好去了。”
邵佳媛真是高兴极了,她想的是,只要她把刘记请过去,到时事情由县里来说,至于结果怎么样,跟她的关系就不怎么大了。
酒席就在榆宁大酒店,刘记下楼就到。邵佳媛所说的县领导不是别人,正是宋光明,不管怎么说,政府大楼追问起来虽然是周生强的事,但他作为县长也不无干系,而且现在周生强马上要退休了,无所谓,而他呢,上任时间不长,弄不巧还有干头呢,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事。
“刘大记你好,感谢对我们榆宁的关注!”宋光明热情地和刘记握手,“其实嘛,你们经济研究报和我们县还是有一定缘分的。”
“哦,这个我倒想听听。”刘记呵呵一笑。
宋光明仰头一笑,“不着急不着急,先坐下来,喝点酒吃点饭,慢慢说。”
刘记当然不着急,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稿件嘛,当然是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了。
宋光明心里有打算,邵佳媛向他汇报之后,他想起了匡世彦,不也是经济研究报的嘛,到时可以和刘记套套近乎,实在不行,再找马小乐,让马小乐和匡世彦联系,问题就应该得到解决。当然他的这些想法,是没有听邵佳媛说刘记给过她暗示,还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采访。
邵佳媛是不会对宋光明多说什么的,她的目的就是把事情踢给上面,如果多说了,到时麻烦起来,那还是她的不对了。邵佳媛初步估计,这事应该和马小乐有关,就更不能说了,她可不想招惹马小乐。
酒席开始了,好酒好菜还有好烟,当然,作为小礼品是少不了的,只是酒桌上不会拿出来,散席后才会登场。
不过酒席还没散,宋光明就感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提到了匡世彦,说是老乡,希望能多沟通沟通,可一口就被堵死了,刘记说各人干各人的事,不牵扯。
宋光明觉得这事必须得找马小乐,那准备好的礼品也不用拿出来了,很明显,刘记不吃这一套,或说胃口很大,不在于千儿八百的笑礼品。
酒宴结束,刘记回房休息了,下午不用忙活,只管睡觉就行,一切都在掌握中。
在打电话给马小乐之前,宋光明琢磨了一阵,觉得先可以用糖衣炮弹砸一下,没准就能砸个正着,问题也就解决了。
执行任务的是邵佳媛,带着一万人民币,敲开了刘记的房门。
“刘记,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了。”邵佳媛非常善意。
“哦,没事。”刘记道,“邵部长,感谢你中午的盛情款待。”
“不不不,那可不是我,是我们宋县长。”邵佳媛说着,闪了身子,示意要进门。刘记退后几步,让开位置,邵佳媛走了进来,“宋县长特别关照了,说刘记来回一趟不容易,挺辛苦的,让我买点水果来看看,可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所以干脆麻烦你了,你自己去买就是。”邵佳媛说完,掏出信封放到电视旁边。
刘记知道是啥意思,看看信封的厚薄,猜出是一个数,这价比马小乐的高多了,不过这事不一样,不是孤立的采访,而是同事之间的委托,得按另一套规矩来办事。“邵部长,这可不行!”刘记一点都不含糊,拿着信封塞到邵佳媛手里,“这么做可不好,你还是拿回去给宋县长吧,水果我肯定是不会吃的。”
“哎呀,别客气嘛。”邵佳媛还想再努力一下。
“邵部长,你可别这么坚持啊。”刘记道,“这样的话,就是对我的不尊重了。”
邵佳媛听刘记这么一说,那还能说啥,尴尬地笑笑,装起信封走了,直接找宋光明去。
宋光明听了邵佳媛的汇报,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玩真的啊。”
“看样是的。”邵佳媛道,“宋县长,我是一点辙都没了。”
“嗯,看来得打电话给马小乐,看看他能不能联系上那个匡世彦,或许让他从中调停一下还是可以的。”宋光明面色沉重,“这报道要是出去了,市里肯定要怪罪下来!”
【606】 工作做功
马小乐接到宋光明的电话,嘿嘿一笑,“宋县长,我跟匡世彦一般也不怎么联系,这事恐怕不太好说,再说了,就是好说我也不说呐,你难道不明白为啥?”
“为啥?”宋光明脑袋一时转不过弯。
“宋县长,这事其实对你影响不大。”马小乐道,“有周书记撑着呢,你别自己看得太高,榆宁的天塌了还砸不着你。”
“我这不是刚上任时间不长嘛。”宋光明道,“这事多少要刮着我。”
“越时间不长才越安全嘛。”马小乐道,“你想想,新大楼破土动工的时候,你不才是副县长么。”
“哟,还真是。”宋光明拍了下脑袋,“老弟,最近我发觉脑子坏了,明显是不够用了,很多事情都抓不着个重点。”
“宋县长,我也不跟你兜***了,这么说吧,这事主要是对吉远华来的,你就不要再瞎费心了,留点精力等着看戏就成。”马小乐又是嘿嘿一笑。
宋光明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诶哟,我,我怎么没想起这事来!”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马小乐道,“宋县长,我看你也顺势烧把火吧。”
“咋个烧法?”
“让邵佳媛打电话给吉远华,说上面有记者来采访曝光,得让他出面解决呐。”马小乐笑道,“他可是常务副部长,全市的宣传工作跟他密不可分!”
“呵!”宋光明一下开朗了起来,“别提吉远华了,一提他我就气不过,本来我还想安抚这事呢,现在我恨不得使劲给抖落出去,他这个常务副部长的头可就大了!”
“那可不是嘛!”马小乐笑道,“宋县长,吉远华在现在的位子上,我铁定让他过不了年!”
“我这就让邵佳媛向他请求支援!”宋光明道,“这个吉远华,不管怎么说,想当初我对他是不薄,可是他太对不起我了,差点利用左家良把我给害了,所以现在我对他怎么着都不为过。”
“他那个人,你该早就看清楚了。”宋光明道,“好了宋县长,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这市区道路绿化问题压我头上,可不是小任务,这也算是新到任后的第一件事,得做好了,给自己抓个脸。”
“那不就是花花草草的事嘛,有啥难搞的。”宋光明道,“实在不行招标就是,全盘拨给园林公司,就是多花点钱。”
“那可不行。”马小乐道,“现在考核官员咋考核?拿钱办事?那谁不能干呐?现在讲得就是花小钱办大事,甚至不花钱办大事,那才是体现领导才能的地方。”
“你这么说也对。”宋光明道,“不过就是辛苦点。”
“辛苦算个屁啊。”马小乐道,“宋县长,我现在就是要鞠躬尽瘁,但绝不死而后已,我要在现任的位置上大方光彩,照亮我前进的道路,没准呐,最后咱也弄个正职玩玩。”
“跟住方市长,那是一定的。”宋光明道,“你可要记者,差不多每一个女领导,背后都有一个更为强大的男领导!”
“呵呵,明白!”马小乐笑道,“宋县长,如今这社会,考核女领导的能力不是看工作,而是看做功!”
“哈哈……”宋光明对着话筒大笑起来,“这话说的,那可真是颠扑不破、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呐!”
“宋县长,别给我拔高了。”马小乐笑道,“你现在马上给邵佳媛吹个风,让吉远华进这个套。”
“嗯,那是没的说。”宋光明道,“呆会就让邵佳媛向吉远华请示,没准那小子当晚就赶过来!”
“要不稍等等,我看看刘记者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万一***吉远华今晚赶到榆宁找他,乱了他的计划可不好。”马小乐道。
“行,那你联系下。”
马小乐放下电话,琢磨了一下,拨通了刘记者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下,问他有可不可行。刘记者说那样也行,不过最好再等等,他打算第二天上午去市发改委,了解下批文的事,那个时候让吉远华**来比较好。
“那行,就明天上午!”马小乐道,“刘记者,一切以你的步骤为准。”
马小乐随后将事情对宋光明讲了,要他明天上午再让邵佳媛告诉吉远华。
此时的吉远华,哪里会想到有一张小网正向他展开,还沉浸在花团锦簇的光芒大道幻想中呢,半躺在椅子上,掐指算算,估计最多两年,就能熬成副市级了,这可是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以前在沙墩乡的时候,觉着能到县里干个局长、顶多也就是一个副县长,那就阿弥陀佛了,哪里会想到遇到了梁本国这颗大树,给了他这么一下强而有力的后推。当然,吉远华不会忘记那省审计厅副厅长的亲戚窦成功,从心底里说,吉远华真是把他看成是比爹妈还亲的人了,每逢节日或者天气突变,吉远华都会打个电话过去,嘘寒问暖,而自己的父母,根本就没想起半点影子。
这一点,吉远华从始至终都没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没办法,这种有奶便是娘的狼崽子就这样。吉远华的原则就是,谁对他有用,谁就是他的天。这不,刚弄到手一副字画,一上班就打算送给有这喜好的梁本国。
市政府办公大院,位于闹市区,周围布满商业网点,说是热闹,其实很聒噪,而且狭小的空间和陈旧的办公小楼群很让人压抑。
吉远华将卷好的字画夹在一卷报纸里,若无其事地敲开梁本国的办公室房门。
“梁书记,你看看,这张字画如何?”吉远华笑眯了眼。
梁本国一看就知道,真品,张大千的,望了两眼后收起来放进抽屉,“小吉,不错嘛,哪里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吉远华道,“梁书记,是真的吧,要不是真的,我去找他算账。”
“不假,不假,呵呵。”梁本国笑道,“就算是假的,也不一定就是你朋友诚心想蒙你,没准你朋友也不知道是假,现在不管什么东西,仿冒的太多了。”
【607】 那就来吧
“对,梁书记说的是。**”吉远华连连点头,“梁书记,我看最近市里在城建方面有些动作,方市长的主张和你的似乎有些冲突,依我看,是不是在宣传报道上多加强些引导?”
“嗯,不错,这事我还在酝酿,还没形成具体的方案,过段时间再跟你说吧。”梁本国神色凝重,“方瑜这个女人,有点固执,反对我的旧城改造,偏要展什么新区,女人啊,总自以为是,其实很欠考虑。”
“梁书记,那以后就舆论造势,注重旧城改造的舆论引导,在社会上形成思潮,让大家认同旧城改造,我想对你的计划是个不错的支持。”
“事情是这么回事,不过不能太明显。”梁本国道,“我兼着宣传部长的职务,要是太明显了,那就是自己掌脸充胖子啊。”
“梁书记,你说得对。”吉远华还想再奉迎,手机响了,看看号码好像很熟悉,但具体又记不起来。梁本国面前是不能随便接电话的,吉远华无限阿谀地冲梁本国笑笑,说没事先回去,就退出了办公室接电话。
“吉部长,我是邵佳媛呐。”
吉远华一听,顿时耸着肩膀笑了起来,“哦,佳媛呐,啥事情?”
这样的称呼,让邵佳媛很是不快,一般称她“佳媛”的,除了长就是极其亲密的朋友,或是官职大过她而且年龄起码不小过她。吉远华这贼小子,才到市里几天,开口就是“佳媛”,也太显摆了。
不快归不快,但办事还是要照路子的,邵佳媛呵呵一笑,“吉部长,你说你到市里去,我们县委宣传部还没好好单独为你祝贺一下呢!”
“那个啊,机会还很多嘛,榆宁是我的老家,会经常回去的。”吉远华言语间充满豪气,“佳媛,以后榆宁的宣传报道任务你就不用愁了,保证超额完成!”
“那可要谢谢吉部长了,等你来指导工作的时候,我一定要多敬你几杯!”邵佳媛不想和吉远华再多磨蹭了,话题一转,“吉部长,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个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
“哦,啥事?”
“昨天上面来了个刘记,采访咱们榆宁县zf新大楼的建设使用问题,好像来不善。我从中做了很多工作,想把事情压下去,可不起作用。”邵佳媛道,“昨天一整天我都没说服人家,听说今天他要到市改委去了解情况,我不知道会是个啥结果,所以向吉部长汇报一下,你看看能有啥措施赶紧拿出来,可别让人家在报纸上说三道四了,到时咱们县脸上不好看,你作为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主抓宣传工作,那也是个失职啊,特别你刚上任,对你影响很不好的!”
“呀,还有这事?!”吉远华吃了一惊,“哪里的记?”
“什么经济研究报的吧。”邵佳媛道,“年纪不大,跟你差不多,不太好相处,要不我怎么也得把他的工作做通,少给吉部长你添麻烦呐。”
“哦,这报纸我倒是有点印象,好像之前马小乐也认识个姓匡的记,也是那个报纸的吧。”
“是,我们也想到了,也跟刘记提起过,想套套近乎,可人家根本不理,说各人干各事。”邵佳媛道,“也许是嫌咱们榆宁县委宣传部级别低?”
“哦,那看来我是得抓抓紧,把这事给安顿好了!”吉远华说完,没等邵佳媛再开口就挂了电话,皱着眉头走回办公室,思前想后,还真像邵佳媛说的,这事得好好处理了,要不对他的确太不利了。
时间不能耽误,吉远华马上打电话到改委,得知刘记已经到了。
“留住,一定要留住!”吉远华异常激动,“中午一定要把人留住,有些事情酒桌上说比较好。”
改委王主任说应该没问题,因为照目前情况来看,事情谈得不但还算行,而且还可以说是很融洽。
的确,事情是谈得不错,刘记这步棋就是这么走的。他来到改委,跟王主任也不谈大道理,尽拣实在的说,榆宁县zf新办公大楼的情况,各地都有,这已经几乎是不摆到台面上的规矩了,朝上一级要审批,都是很容易的事,而且这种事,县市领导也都是默许的。
王主任本来很紧张,改委的审批这关说不过去啊,但给刘记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下放松了下来,“呵呵,刘记,不愧是上面的,看问题就是透,高屋建瓴啊!”其实这话很浅,明显是吹捧刘记的,但这种场面上的事说白了就是相互装憨。
刘记随之一笑,“任何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人嘛,都讲究个尊重,不管职位高低行业不同,一种人格上的平等嘛,凡事都要有个换位思考,仔细想想,干啥工作都不容易,得相互体谅才是,不能一朝揪住人家的小辫子就不放,岂不知来日自己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再想起来后悔也没用了。”
“是是是,刘记,你这话说的,那可真是够水平、有深度!”王主任这话是真的,他的确认为刘记说的很好,“刘记,中午给个面子,留下来吃顿饭,有事谈事,没事就闲聊聊,跟你聊天,能学到不少东西啊,还有,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多玩几天,我们通港市也有几个景点,我安排人全程陪同,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放松吧。”
“诶,那可不行啊,王主任,我们的工作可不像你们,那采访任务安排得很紧,哪里能抽出几天来闲玩,你知道嘛,就是我们休公休假,也是带着任务的,那个紧张劲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受得了的。”刘记连连摆手。
“哦,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不过中午吃顿饭还是可以的吧?”王主任看着刘记,眼光虔诚,“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吉远华中午也要过来,他电话跟我说,一定要见你一面,没准到时还要请你帮忙宣传宣传咱通港市呢!”
“呵呵,你们通港市委宣传部的消息倒是很灵敏啊!”刘记淡然一笑,“好啊,那就来吧,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这个人不怕认识人多!”
【608】 修路的尾巴
刘记者的这个回答,让王主任很是高兴,忙找了个借口出来打电话给吉远华,说一切都很顺畅。王主任对吉远华的态度积极,并不是因为吉远华,说到底,吉远华也就一正处级,要论部门实职,宣传部还抵不上发改委。可吉远华有梁本国撑着呢,市里都知道,所以王主任才对吉远华这么热情,宁愿自己充小。
吉远华并不觉得这一切来之不易,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切来得太易了,他认为一切都是应有的,所以对王主任的主动“示弱”没有丝毫的回馈,来到发改委的时候,对王主任就是一个招呼,然后就把目光注向了刘记者。
“刘记者,来了两天才见到你,实在是失误,应该早些时间和你见个面通个气。”吉远华呵呵笑着。
刘记者一看,忙抬手打住,笑道:“吉部长,你太客气了,我出去一下去卫生间。”
“好好好。”吉远华连声答应。刘记者走后,吉远华这才又把脸转向王主任,“听榆宁县委宣传部邵部长说,刘记者很难说话,看来也不尽如此嘛。”
“不像,不像是不好说话的人,很通情达理。”王主任很认真地点着头,“上午我们聊得很好,刘记者是个明白人。”
“哦。”吉远华点点头,“我也出去下,和他多聊几句谈谈情况,看今个中午怎么个安排法。”吉远华来到卫生间,刘记者刚洗过手要出来,“呵呵,刘记者,整天要下来跑,虽然天南海北的可以走很多地方,但时间久了也感到无奈吧。”
“是啊。”刘记者道,“记者这个行业,听起来光鲜,其实是个苦差事,只不过为了养家糊口而已。”
“那也不是像你说的,记者是无冕之王,走遍天下都为大!”吉远华笑道,“小小一支笔,胜过三千毛瑟枪呐!”
“呵呵,吉部长你夸奖了。”刘记者笑道,“这年头谁还估计那些个虚无的东西,都讲实惠了。”
吉远华一听,心里有了数,回王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抽了个空子对王主任说,看来刘记者吃那一套,可他来的匆忙没带钱,要王主任先弄一万块顶上,他回去就补回来。王主任既然都充了小,也不怕在吉远华面前脸面不好看,没说这钱有发改委出,同意了吉远华的提议,“行,那我们发改委就先垫上。”王主任强调,这钱是以发改委名义垫的。
“行!”吉远华也没多想,他只是想安顿好刘记者,“尽快拿过来,酒席前我就把这事给办了。给他吃个定心丸。”王主任当然不会怠慢,赶紧让人把钱拿过来,吉远华悄悄装了,“王主任,关键时刻要准确出手,估计有这么一下,那刘记者就更好说话了!”
吉远华按照计划,在前往华顿宾馆的时候,提议刘记者坐他的车。刘记者知道可能有故事,也不推辞,进去坐了。吉远华也钻了进去,和刘记者坐在后排。
行程到一半,吉远华掏出了那一万块,“刘记者,你看咱们见面时间这么匆忙,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点见面礼,初次见面嘛,总归要有一个心意,所以你还是自己跑跑腿,觉着啥小玩意合适就买啥。”
“吉部长,这可万万不行!”刘记者道,“你这么一来,有些事反而就不好办了,你收起来,一定要收起来!”
刘记者说得非常坚决,让吉远华有些难以再开口,只好嘿嘿干笑两声,把钱装了起来,“那等会再说。”吉远华以为刘记者乍开始不好意思,心想等会喝点酒就都好说了。
然而吉远华根本就没有和刘记者喝酒的机会。
在坐到桌子之前,刘记者找到了王主任,一脸严肃,“王主任,今天这酒我不能喝了。”
“不能喝了?”王主任一愣,“怎么回事?”
刘记者只想找个理由生生气,然后走人,“吉部长这人做事也有些不上路了,他在车里抖出一千块钱,说是我的辛苦费,你说这是什么事!一千块?把我当叫花子了?”刘记者没想到随口这么一说,效果还真是出乎意料,他不知道吉远华是从王主任那里拿的一万块,只是随口说说吉远华给钱这事,说了一千。
但王主任一听就不一样了,吉远华只给了一千?明明是拿了一万!
“一千块?”王主任近乎自语着,“哦,这钱不管多少,事情不能这么办啊。”
“就是。”刘记者道,“吉部长分明是看不起我,我看今天这酒是不能喝了,希望王主任你能理解,我得先走了,顺便看望个朋友,明天回去,也就不跟吉部长打招呼,呆会你帮我说说吧。”
刘记者说完,大步而去。
“这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王主任实在是难以接受,事情变化的如此之快,但是他还能怎样呢?到包间之后,对吉远华说刘记者好像有点意见,先回去了,没拦住。
“咋没拦住呢?”吉远华的脸皱成了一团,“你没问是因为啥事?现在哪儿去了?”
“没,没有说原因。”王主任实在开不了口,“刘记者说要去看望个朋友,明天就回去,但没说现在去哪里。”
“电话,他电话是多少?”吉远华问。
“还不知道呢。”王主任道,“一上午尽聊天了,还没记号码,我心想反正要吃饭,到时再说吧,谁想到他提前离开了呢。”
吉远华气得一歪头,打电话给邵佳媛,问刘记者的号码。
此时的刘记者,正在跟马小乐通话,把他的计划实施大概跟马小乐讲了,说现在就回去。马小乐明白下面该怎么做,打电话给方瑜,不管咋样,这种小报告也值得一打。
“方市长,我是马小乐!”马小乐说得很开朗。
“哦,小马你好!”方瑜还算是客气,“有什么事吗?”
“哦,方市长,我听榆宁的朋友说,上面有记者去那里采访县政府新大楼的筹建和使用问题,我觉着这事不是小事,要是给报道出来,估计对咱们市影响很大。”马小乐道,“依我看,现在得抓紧让市委宣传部的人出面,稳住记者,把事情压下来。”
“这事啊,我知道了。”方瑜的口气听上去非常平静,这让马小乐很意外,他本来是想让方瑜惊动一下,然后朝市委夏书记吹吹火,夏书记肯定要给宣传部下命令,如此这样一闹腾开来,到时报道一出,吉远华作为常务副部长,肯定会受责备。
但是方瑜好像无动于衷。
“不感兴趣就算吧,我总不能把意图给露出来。”马小乐搁下电话,马上又联系了刘记者,他觉得夜长梦多,弄不好吉远华找到梁本国,托上啥关系把稿件摆平那可就空欢喜一场了,所以拜托刘记者能不能让稿件明天就见报。
刘记者想了想,说放心,他把手机关了,不受任何干扰,路上就写稿,写好了传回去,由匡世彦沟通联系上版。
刘记者的手机一关,可把吉远华给急坏了,原地打转不知该怎么办。
着急的还有发改委王主任,开始都是和刘记者敞开了谈的,本以为没什么事,私下聊天嘛。可现在不行了,刘记者给吉远华给“气”走了,他说过的话没准到时会出现在报道里,那可是要坏事的。但王主任只有干着急的份,他不能向吉远华抱怨,虽然心里非常气愤。
现在的吉远华不是傻子,着急之后冷静了下来,前后琢磨着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刘记者怎么会无缘无故有了意见单独溜了呢?直觉告诉他,这事跟马小乐有关系!
“不行,这事得想梁本国汇报一下!”吉远华带着自己的“猜测”去找梁本国,他觉得该让梁本国知道马小乐的阴谋。
此时梁本国也在为马小乐有点劳神,是因为另外一件事,市区新建道路绿化的问题。
马小乐接管的新建道路绿化任务,一直是个难题,两年来成活率是个位数,绿化植物换了一批又一批,小花小草的倒也没有多少钱,但很多大株绿化树可不是一般的花销,一般一棵就成百上千,少数的还好几千,总共加起来好几百万。仅是新建道路的绿化就这么耗资,按理说问题早该解决,但没有人管这事,交给谁都推脱,就是接管了,也不见什么效果。
不过马小乐较了真,还真是弄出点眉目来了。
绿化物活不了,肯定是土壤问题。马小乐让人把绿化带挖了,取土化验,没准是太碱了,或者太酸了。
可没想到这一挖,发现了问题!绿化带里,土壤层厚度竟然大都在三四十厘米,下面全是碎石碎砖头!
连续开挖一个路段,最薄的竟然才十厘米多点!
“这他娘的还绿化个屁!”马小乐破口大骂起来,“谁他娘的**这么损,把绿化带修成这样!那要多少水来浇灌,全他娘的漏下去了,绿化物还活个屁!”
这一骂,骂出了点灵感。马小乐突然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猫腻。
按照建设要求,道路承建单位,绿化带内地基要有接地空间,而且下面的铺设决不能用碎石砖头,否则就是不符合要求的。而照目前这情况来看,这些新建道路的绿化带,全都有问题!
这样的道路工程,怎么通过验收?
“看看这些道路是哪些公司建的,是不是一家。”马小乐对绿化科科长道,“去工程科查查,把这问题弄清了,要解决绿化问题,得先把修路的尾巴给割好了!”
【609】 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马小乐从谭晓娟那里得到了。
“是光大房地产公司。”谭晓娟呵呵一笑,“我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光大?”马小乐皱了皱眉头,“房地产公司来修路?”
“人家有这个资质。”谭晓娟道,“严格地说,现在称光大房地产公司已经不准确了,光大现在是集团,下面有好几个子公司。”
“哦,这下我可明白了,汤静虹的事,有梁本国的庇护呢。”马小乐点点头,“为啥两年多来绿化物不成活的问题解决不了,也没人愿意接这个破问题,看来都是明白人呐,他娘的,把我看成是傻蛋了,一来就把这臭狗屎问题交给我!谭姐,你也不够意思,早点跟我提醒多好。”
“不是我不够意思,这很正常啊。”谭晓娟道,“你来势不小,局里能让你那么舒服地展开翅膀?跟你也没保留,何局长那人也不是忠厚之辈,肯定要给你个难题,杀杀你的锐气。而且,新来的都是需要磨砺的,这但你不会不懂吧,我不提醒你,是觉得这一切都太正常了,你该有这个预备的。”
“谭姐,你高估我了。”马小乐道,“其实吧,我就是个简单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所为的官场上的那些个啥摆不到台面上的规则,不过我会反抗,就绿化这事,我马小乐一定得把它给解决好了,要不多没面子。”
“小乐,你别误会你谭姐。”谭晓娟道,“我一点都没有要隐瞒你什么的意思。”
“呵呵,我知道。”马小乐笑了笑,“谭姐,我就是想说,我不是官油子,以后有啥事你就得把我当白痴来点拨。”
“得了吧你,我把你当白痴点拨,那我不成白痴了!”谭晓娟笑道,“凭你的能力,需要谁点拨?只不过是你在不在意是了,以后啊,凡事你要多在意,不要大意,那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哈哈,谭姐,那多累。”马小乐大笑一声,“我就想简单快活着。”
“那不太现实。”谭晓娟道,“就拿眼前的绿化问题来说,你怎么简单?”
“那当然简单!”马小乐道,“朝上一层追究,把光大公司给弄出来,让它对不合格的绿化带返工!我每一米都要检查,直到全部合格!”
“你觉得这事简单?”谭晓娟道,“那光大的汤静虹和梁本国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又怎样?”马小乐笑道,“我又不指望他梁本国对我照顾啥,而且,梁本国照顾的是吉远华,就算我装鳖,他梁本国对我也是敌意的,谭姐,你说这种情况,我还在乎啥?”
“话是这么说,但你得想想梁本国那边的阻力。”谭晓娟道,“梁本国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能阻到哪儿?把问题阻回咱局里?”马小乐嘿嘿一笑,“那更好,我就直接找何局长,让他做决断,解决还是不解决,如果不解决,那新建道路绿化问题的问题不要赖在我头上。”
“你这有点刚性了。”谭晓娟并不赞同马小乐这么做。
“刚性一直是我的风格。”马小乐道,“官场的人,大都太阴柔了,我这刚性作风正好冒个尖,露个脸。”
“枪打出头鸟啊。”
“那得看是啥鸟!”马小乐道,“被打得都是赖鸟!”
“唉,说不服你。”谭晓娟叹道,“总之你得小心,不能一味由着性子。”
“谭姐,那我知道,虽然要出头,但还是要考虑到安危的,不能真像二愣子。”马小乐道,“这事,工程科脱不了干系吧,到时不行就把板子抽在工程科头上,我马小乐可不会做冤大头。”
“我看也没那必要。”谭晓娟道,“到时把问题晾出来就行,别太较真把板子抽在工程科,你刚来,局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抽了工程科,要牵扯很多人的,到时你在局里也不好受。”
“嗯,这个我会考虑,看着办。”马小乐笑道,“我主要是开脱我自己,不想抽谁板子。谭姐,今晚请你喝咖啡,你得跟我好好讲讲局里的事。现在我也不用等绿化科的消息了,直接到工程科去。”
马小乐丝毫都不含糊,来到工程科就下命令,科长不是以前熟悉的那位了,要不还能缓和点。
马小乐一点都不客气,假装不是太明白,让科长马上查档案,找出道路城建单位,追究责任。
这事何局长很快就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初招标修路,光大公司是梁本国暗示过的,现在要倒查追究责任,那对梁本国显然是不尊重的。
何局长想压住,但面对马小乐软中带硬的发问,还真是开不了口把问题淡化了。马小乐说,新建道路的绿化问题是显然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追究承建单位的责任,要么就是建设局自己贴钱,对绿化带重新休整。可这么一来,赔上钱不说,影响是关键的,建设局成啥了?无能!当然,无能背后可能还有不可告人的关联,如果真发生点啥事来,到时可不是哪一个人说话所能管用的。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你是新建道路绿化任务的具体负责人嘛。”何局长吊着嘴角笑道,“希望你能处理好。”何局长这么说,实属无奈,不过他也有想法,他想看看马小乐到底有多大能耐,虽然他有方瑜做后盾,但到底能把问题解决到什么样?毕竟对方是有梁本国支撑的。而且,假如梁本国要是对他有意见,他也好说,可以用马小乐一意孤行劝不了为由来搪塞。
何局长的心思,马小乐多少也懂,但那无所谓,目前就是要“兴风作浪”。
一切都是高效的,马小乐让工程科备齐了相关材料,找到光大房地产公司,按他的要求提出两条意见:第一,对不合格的绿化带建设返工;第二,绿化带重建后,要补偿一定费用,作为不合格绿化造成的各种损失弥补。
汤静虹对此感到很纳闷,她可怎么也没想到,建设局会给她这样的麻烦。通过了解,她才弄清楚,原来是老冤家马小乐在负责这事。
“好个马小乐!”汤静虹坐不住,到梁本国面前抱怨起来,“他三番五次找事,我都没跟他计较,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汤静虹把事情前后说了,很是生气。
“嚄。”梁本国看着汤静虹,“这个马小乐,是个刺头,我倒是觉得,他这么做不是对你,而是对着我来的。”
“对着你来的?!”汤静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我提拔了吉远华,他跟吉远华是死对头。”梁本国道,“在他眼里,谁跟吉远华是朋友,谁就是他的敌人。”
“可,可他怎么有那个胆子?”汤静虹道,“你是市委副书记,高配正厅级,难道他马小乐真是混小子目中无人?!”
“马小乐有方瑜撑腰。”梁本国道,“方瑜这步棋走得不错,马小乐这个人我留意过,确实很有能力,方瑜拉拢他,是想把他锻炼成左膀右臂。”
“怪不得,嚣张!”汤静虹听梁本国这么一说,明显消了些怨气,“既然这样,那也犯不着跟他较劲,绿化带返工问题也没什么,不就是几十万嘛,出得起。”
“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在想得怎么治治这小子,不能让他太猖狂。”梁本国道,“静红,你先回去,绿化带的问题先拖着。”
就在汤静虹离开不久,吉远华就来了,说起了刘记者采访一事,跟马小乐不无干系。
“又是他!”梁本国闭起了眼,躺在椅子上,“小吉,马小乐这个人,有没有弱点?”
“弱点?”吉远华吸了口冷气,“哪方面?”
梁本国睁开一道缝,瞟着吉远华,“得消消他的狂劲,要不气势太凶。”
“哦,明白明白!”吉远华连连点头,“弱点肯定有,比如在男女关系上,那家伙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到哪儿就日到哪儿!”
“怎么说?”梁本国抬起头,急于听吉远华细说下去。
吉远华见梁本国这么关注,哪里还敢打顿,不过马小乐那事他了解的并不多,可是他话已经放出去了,又不得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他,他以前在他们村里什么都不是,后来好像是跟某个村干部的女人睡了,结果踏了个巧,到村部去了,不过只是一个小打杂的,后来又跟乡政府办的副主任吴仪红挂上了,结果就到乡里,一时间还很风光,可这吴仪红是乡长冯义善的小情人,后来被乡长发现了,他落寞了一段时间,再后来,据说他跟县里的一个女人又勾上了,弄来弄去,竟然到了县里。据说到了县里,他更肆无忌惮,和很多女人都有不正当关系,还有,以前乡里和他有一腿的女人,也都通过种种办法,把她们弄到了县里,总之,马小乐这个人,生活作风很糜烂!”
吉远华自己心里清楚,他所说的这些,有一些只是个影子,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但他只得这样说,要不就对不起梁本国的重视程度了。
“哦,照这么来说,马小乐并不是像你所说的,到哪里就日到哪里。”梁本国抿着嘴巴向两边咧,“而是日到哪里就能到哪里!”梁本国说完,看了看吉远华,“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610】 大气都不敢出
“噢,对对对!”吉远华不住地点着头,“是这么回事,也就是说他马小乐是靠着女人往上爬的!”
梁本国点点头,“小吉,那照这么说,现在他到了市里,是不是市里也有女人跟他有关系了?”梁本国盯着吉远华,“这事你怎么看?”
“我,我……”吉远华心里直打鼓,梁本国是啥意思,难道是想让他说出点什么来?
“你什么?”梁本国道,“前后联系,以马小乐一贯的作风,你就得不出什么结论来?”
“哦。”吉远华一下明白了过来,“梁书记,我觉得吧,马小乐现在到了市里,肯定也是哪个女人有关,但具体是谁,现在还真是不能说。”
“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梁本国道,“你有什么分析,包括猜测,可以讲出来嘛。”
吉远华揉了下鼻子,“梁书记,现在方瑜对马小乐很支持,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啥不可告人的关系也难讲,但据我了解,马小乐跟方瑜的一个朋友,也就是金奥通公司的邹筠霞非常要好,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性!金奥通公司不是在沙墩乡有个药材基地吗,那就是马小乐从中牵线搭桥的,还有马小乐的很多事情,虽然我不是太了解,但都和邹筠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我能断定,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很大。”
“哦。”梁本国点点头,“小吉,你以后要多个留意,看马小乐到底和谁联系密切,你知道,官到一定程度,任何女人问题都将是死穴,一旦有事败露,前进的路几乎就被堵死了。”
“梁书记,我明白!”吉远华呵呵一笑,“也就是说,注意收集下马小乐作风方面的问题,到时狠狠打击他一下,让他爬不起来!”
“打击当然是要的,只要证据有力,就能让他爬不起来。”梁本国道,“即使证据无力,起码也能乱他的阵脚,让他疲于应付那些事情,还有精力干工作?”梁本国说到这里,坐起了身子,“说到工作,小吉,应该承认,马小乐的工作能力还很突出的,所以他的步步迁升,也不全是靠着女人,还有自己的实力,这一点得看清,不能忽视,也就是说,打击马小乐,不但要从生活作风上,还要从工作成绩上着手!”
“梁书记,一切听你指示!”吉远华点头哈腰,“梁书记,我看现在的一个关键问题是,的想方设法把经济研究报的刘记者给稳住,不能让他发稿!”
“不错,能抓住事情的轻重缓急,是一个非常好的素质!”梁本国向吉远华投来一丝赞许的目光,“小吉,稳住了干,绝对还有上升空间!”
“梁书记,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教诲刻在心上!”吉远华脸上笑开了花,“梁书记,梁靓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她在审计厅应该会很好。”
“嗯,我女儿的事的确不用担心,呵呵,有窦厅长在还用担心什么呢。”梁本国道,“窦厅长即使退休了,可总归还有一部分关系吧,到时梁靓依旧会得到关照的。”
“那是!”吉远华道,“人走关系在嘛。”
“嗯,不说那些了。”梁本国道,“经济研究报那边,我跟省委宣传部打个招呼,那边肯定有关系能打进去,问题应该不大。”
“那真是太好了!”吉远华道,“那个刘记者明天就回去,为以防万一,我看最好早点和省委宣传部联系。”
“不错,事情宜早不宜迟。”梁本国看看时间,“明天一早,上班我就跟省里联系,赶得上,反正那记者明天回去发稿。”
“对!”吉远华拍着巴掌,“发不了稿看他咋办!”吉远华如释重负,忽而有紧张起来,“梁书记,我想起来了,发改委王主任说,那刘记者说明天回去,今天要去看望个朋友,我估计,他肯定是和马小乐碰面了庆功了!”
“嗯,如果两人有勾结,那今晚还真是个庆贺的机会。”梁本国道,“既然这样,小吉,你就暗中观察,跟踪马小乐,看他们在那儿碰面,还有哪些人!最好留个证据,到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吉远华回答完立刻走了,到建设局大门附近监视,这活儿,吉远华不放心别人,得自己去。不过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正处级干部,却干这些个偷偷摸摸的事,很是叫屈,但为了扳倒马小乐,吉远华还是很坚定地咬着牙,“办掉马小乐就万事大吉,这点算啥!”
可怜的吉远华,他哪里知道刘记者对发改委王主任说得是假话,稿件第二天就见报了!
不过吉远华在建设局大门附近的蹲守也有收获,他一路跟下来,发现马小乐和谭晓娟坐进了咖啡厅。
这个发现,价值不大,而且关键是吉远华没有充分的估计,直白地说就是没有跟踪下去,如果他的耐心要足够大,等到最后看到马小乐和谭晓娟一起进了她的家门,拍个照下来,或许还能算是一个有力的攻击点。但是吉远华心浮气躁的本性使然,他只是拍了马小乐和谭晓娟面对面坐着。
可以说,吉远华的努力是白费的,就连他自己也觉得,照片实在不能说明什么。两人是同事关系,业余时间喝茶喝咖啡,能说明什么呢?吉远华觉得,应该深挖点东西出来,至少能造出点捕风捉影的事来。
就这个问题,吉远华没怎么弄清楚,第二天上午就被“突如其来”的灾难给震酥了。
刘记者的对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报道见报了!
梁本国早上打电话到省委宣传部,和外宣处联系了,把事情说了,外宣处处长和梁本国比较熟,很干脆地说没问题,马上就联系打招呼。可是半小时后梁本国接到回电就傻眼了,说稿件今天已经见报,还打什么招呼。
“怎么会这样?!”梁本国怒不可遏,把吉远华喊到面前一顿奚落,“你不是说那记者今天才回去写稿嘛,怎么今天就见报了?”
吉远华身子骨一下都要散了,哪里还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611】 刻意安排
其实吉远华还一肚子气呢,他只是说刘记者今天回去,可没说今天才回去写稿发稿,是梁本国自己不抓紧,要是昨天哪怕是晚上跟省委宣传部联系,及时和经济研究报打招呼,也不至于今天白纸黑字地登出来。
可是跟梁本国能争论么?只管低头耷脑地挨训就是。
“不过也不能怪你。”梁本国训了好一会,渐渐平息下来,“这事要是有安排,怎么都没用。”
“梁书记,还是怪我,应该早请示早汇报的。”吉远华还不敢抬头。
“好了,事情既然都发生了,责怨也没意义,关键是看怎么消除影响。”梁本国道,“不过难呐,现在有网络了。”
梁本国说得不错,此时马小乐正坐在电脑前嘿嘿直笑,经济研究报发行量不算大,整个通港市估计订阅的都没多少,而且这种报纸通常都是滞后几天才到。但是网络不一样,不敢说是铺天盖地,但轻轻一搜“榆宁县政府新大楼”,一万多结果,也是相当可观的。
“诶哟,这刘记者,牛笔!”马小乐盯着电脑,“题目都牛笔,《这座大楼不简单》,还配短评呢,《‘惠民’工程?‘毁民’工程!》”
马小乐边读报道边笑,报道既然出来了,也不用着急,网络上既然有了,就不乏好事的人插议,会形成一股小风浪的。等过几天,再由他掀大风浪,刚好那时匡世彦寄的几份报纸也差不多能到,到时拿着报纸再好好宣扬一番。马小乐清楚,这几天,是吉远华心惊胆战的苦难日子,是对他意志的摧磨。
不过马小乐还是先打了个电话给方瑜,说听人讲网上已经有新闻了,榆宁县政府新大楼是惠民工程变毁民工程。
“呵呵,是嘛。”方瑜笑了,似乎很乐见,“是传言还是事实?”
“事实!”马小乐道,“我已经看到了,绝对不是传言,你也可以搜下看看。”
“哦,是真的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方瑜话是这么说,但口气非常轻松。马小乐感觉很奇怪,方瑜这样子,和昨天无动于衷的态度差别简直太大了。
为啥呢?
就在马小乐暗自思量的时候,方瑜又说话了,说怎么会是真的呢,看来得向夏书记汇报下,让他心里有个数,现在不但是榆宁,连通港市也要出名了,臭名!
马小乐陡然明白,方瑜昨天为啥无动于衷了,因为她想要榆宁县政府新大楼被曝光的事成为现实!这个现实一发生,就是宣传口的一个失误,也就是梁本国的一个麻烦,毕竟他是兼宣传部部长一职的。这样,方瑜就能利用这个机会,在夏书记面前说梁本国了。
“这个女人!”马小乐放下电话后自语道,“难道真是妇人之心如蛇蝎?!”不过这样也好,由方瑜从中烧火,也倒省了他再费气力,他只管对付光大公司就行了,给汤静虹添麻烦,也就是给梁本国添乱子,缠死他!
添乱子不仅仅是从汤静虹下手,马小乐还想到一个问题,负责绿化管养的是谁?因为据绿化科说,道路绿化的事,钱是有建设部门出,但具体操作都是由永盛园林公司负责的,从花草树木的购买到种植、管养,一条龙包办。
“永盛园林公司有啥背景没?”马小乐问绿化科科长。
“应该有,因为这一块油水很大,谁都知道。据听说,永盛园林公司是光大的一个子公司。”
“是不是光大的子公司还不清楚?”马小乐道,“光大在市里这么有名!”
“当时招标只是个形式,我们也不是太清楚。”
“哦,明白了。”马小乐没再多问,不用说,这还是跟汤静虹、梁本国有关。看来汤静虹利用梁本国赚了不少,或者也可以说,梁本国利用汤静虹赚了不少。一句话,********,当然,还有男女不正当关系夹在里面。
“那就再给他们加一剂!”马小乐嘿嘿一笑,打电话叫来绿化科科长,“抛开自己进购花草树木不说,永盛园林公司既然负责绿化管养,就得对成活率负责,为啥养不活草木,咱们建设部门又一次次出钱购置?”
“园林公司只是交了一点保证金,养不活保证金就不退,事实上也都扣掉了。”
“保证金是多少?”
“五万。”
“日不死的,建设局以前的领导都是傻笔啊!”马小乐眉头一皱骂了起来,“五万保证金?每次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利润有多大?区区五万算个屁,这个吊账目难道算不出来?”
马小乐越想越生气,让绿化科赶紧整份详细的材料,按正常情况核算这两年的成本,看看到底花了多少冤枉钱。
“下午上班时我要看到材料!”马小乐的口气不容置疑,“中午加班也得搞出来!”
马小乐没将谭晓娟的提醒放在心上,管它局里的派系多么复杂,自己愿怎么来就怎么来,从乡里到现在一直是这样,改不了。蛇有蛇路狼有狼道,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路子,也不一定非要从他人身上借鉴经验。马小乐让绿化科把材料整出来,不是去找别人,还是找何局长。
一把手局长照样示威!
这在别人眼里似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其实马小乐明白,他是因为有方瑜撑腰,要不也不至于这样。恃才放旷,这话不假,之所以狂,是因为有狂的资本。
当天下午,马小乐再次站到和局长面前,义正言辞地指出永盛园林公司弊端的时候,和局长的鼻子差点气歪。
这马小乐也太年少轻狂了,这么做分明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和局长心里只翻腾,不过面上还得有风范,“呵呵,小马,有些情况你不是太了解,以后慢慢会知道的。”
“何局长,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觉得从现在开始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必须得跟永盛园林公司有个清楚的交待。”马小乐道,“养不活,负责到底,要么就退出,重新招标!”
【612】 但说无妨
何局长看看马小乐,笑容有点僵,“嗯,既然你这么坚持,又有道理,还是那句话,按你的意思办吧。”
“何局长,你看办到啥程度?”马小乐陡然一笑,“不过请何局长放心,我有数,会把握好的,点到即止。”
马小乐说完就走了,何局长的脸顿时掉了下来,“小***,还真以为自己是根山东大葱了,看我以后怎么治你!”
马小乐才不管这些,他很有自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鞋来了有剪刀,大不了剪成拖鞋就是,反正不会让脚受挤。
眼下,最迫切的就是不断给汤静虹加压,间接骚扰梁本国。
马小乐想得没错,建设局对永盛园林,有了新的协议,责权分明。情况一反馈到汤静虹那里,她又坐不住了,还是老办法,找梁本国去。梁本国正心烦意乱着呢,他完全没想到榆宁县政府新大楼会被曝光,弄不好省里都会责怪,责怪到市里,最后棒子总会落到他头上。
汤静虹的到来,让梁本国乱上加乱,尤其是又添了永盛园林公司的事,“静虹,我看还是低调一些,绿化带的返工问题你全责接受,至于永盛园林公司,干脆就退出来吧。”
“好吧,反正这些事情都由你安排。”汤静虹说得没错,其实她没啥本事,一切都是梁本国出谋划策。
“静虹,不用担心,赚钱的路子多得是。”梁本国道,“道路绿化说到底是小打小闹,还有更大的在后头呢!”
“嗯,这个我是绝对相信你的。”汤静虹笑了,“梁书记,我只是心里有点不痛快,怎么让马小乐这个不起眼的家伙搞得这么被动。”
“那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梁本国道,“他身后有方瑜那一派人,要不那臭小子哪里有这大能耐!不过总有机会收拾他,现在我们要得是沉稳,要避其锋芒。”
梁本国说得没错,现在马小乐锋芒正耀。马小乐无意中打了一套组合拳,效果真是不错。他这边对汤静虹的施压让梁本国烦躁,而方瑜那边,对夏书记的一番说辞,让他非常恼火,而这,更让梁本国坐立不安。
“不像话!”夏书记拉起了脸,“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这情况各地都有,为什么就我们通港市出这个名!省委点名批评是一定了!”
“夏书记,这事确实很意外。”梁本国面对夏书记的恼火,没有办法。
“听说宣传部已经介入了,怎么没有公关下来,是不是某些个领导有问题?”
“事情突如其来,我还没有深入了解。”梁本国不能回答,也无法回答。
“梁书记,现在的媒体借助网络的力量,影响是不可预估的,作为宣传部门,更要把好这个关口!”夏书记道,“榆宁县的新办公大楼,必须停用,把地方改成市民文化活动中心。”
“也只好这么补救了。”梁本国咬了咬牙根,“夏书记,这次曝光事件,似乎有人刻意安排。”
“别说什么可以安排了,现在先要把补救措施给做好了。”夏书记道,“我们市其它几个县区都是这种情况,也应该早做打算,已经搬进新大楼的,再搬出去,还楼于民,没搬的和正在建的,趁早改用途!”
很明显,夏书记不想听别的,梁本国也不好再说什么。
“梁书记,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一下,看看宣传部谁过问此事的,如何公关的,没有公关下来,不是态度问题就是能力问题。”夏书记道,“不管怎样,这不是个小事,应该引起重视!”
梁本国应约觉得,他应该表态了。“夏书记,我这就回去了解,如果是个人原因造成的,涉及到谁,都要有相应的处置。”梁本国道,“这事足以引以为戒,值得警醒!”
“嗯,你回去处理。”夏书记道,“早处理,省委责问起来也好有个回答。”
梁本国一离开夏书记办公室,就把吉远华喊到自己的屋里。“小吉,这下事情大了,夏书记动怒,可能要处理到人。”梁本国看着吉远华,“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会夏书记正在气头上,说话难免要重一些,而且也听不进去解释,等他消消气,我再跟他说说,这事有人背后策划,内部有人作乱,谁能防得住?”
“哦,我,我知道了。”吉远华额头上冒出了小汗珠。
“不过不管怎么说,宣传无小事,教训深刻啊。”梁本国道,“小吉,以后要千万注意,尤其是在外宣方面,绝不能有半点松懈!”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是绑架也得把人给留住,直到事情得到妥善解决!”吉远华长叹一口气,“梁书记,我很惭愧,给你丢面子了。”
“没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嘛,是有人背后策划,防不胜防啊。”梁本国道,“从现在开始,得注意反击,你继续留意马小乐那小子的动向,在作风问题上,他有文章可做!”
吉远华最近一直比较留意马小乐那方面的问题,但是还没有得到确凿的,几乎没啥效果。而且,眼前又出现了榆宁县政府新大楼被曝光的事,心里太堵乱了,这事都应付不过来,哪里还有功夫找马小乐作风方面的问题。
这事哪里是吉远华所能应付的?
省里对这事也够重视,电话直接打到了夏书记办公室。
方瑜省里也有门路,她一直留意这个事情,在她得知夏书记接到了省委的问责电话后,再次前往夏书记办公室。
“夏书记,榆宁县被曝光一事,这两天我多少了解了些。”方瑜道,“据说当时人家记者到市发改委采访之后,已经没什么事了,可就是因为某个人,把人家记者给惹了,所以才导致曝光稿件最终见报。”方瑜说的这些,都是马小乐告诉他的。马小乐知道抓住时机,他需要,方瑜也需要。
果然,夏书记听到这话后,眉毛一竖,“还有这事,那个人是谁?”
“夏书记,这个还不太好说。”方瑜犹豫了下,“我说出来,有些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是通港市的事!”夏书记道,“方瑜市长,但说无妨!”
【613】 下田好
“梁本国的人。”方瑜说得犹豫而轻淡,“夏书记,你知道我跟梁本国之间有点小摩擦,这话由我嘴里出来,似乎是意有所指,其实不然啊。”
“嗯,这个我知道。”夏书记微微点头,“我理解,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人为制造你和梁书记之间的不和。”夏书记伸手捞过办公桌上的香烟,点了一支,皱着眉头道,“方市长,其实你和梁书记之间的事,我一直在努力调和,因为这关系到我们通港市的发展。我不久就退二线了,你们之间搭班的和睦程度,直接关系到发展速度。”
“夏书记,这你不用担心,我和梁本国之间的不和,在通港市的发展大计面前是绝对要让路的。”方瑜道,“夏书记,有些话跟你说直了,你也不要有看法,我跟梁本国的不和,其实就是你的位子,我们都想在你退下来之后坐过去。”
“是啊,这是个非常难解决的问题。”夏书记从座位上起来,缓步而行,道:“你说我支持谁呢?我是不能表态的,而且我的表态也不起什么作用,主要看省委的意思。”
“夏书记,我也理解你的难处。”方瑜道,“梁本国在省里有些关系,到咱们通港市任市委副书记,高配正厅,那意思很明显,冲力非常强!这是很明显的,如果你不支持梁本国,恐怕省里某些人要说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呵呵。”夏书记摇摇头,笑道:“方市长,你呢?你不也一样?省里的关系,并不比梁书记差,而且座位通港市市长,优势是显然的。”
“我的关系不如他。”方瑜道,“但我自信优势还是有的。”
“有自信就好。”夏书记道,“不过还要注意个问题,也有可能省里会空降一个过来坐我的位子。”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方瑜道,“两个人争一个馅饼,结果馅饼往往就是第三个人的。”
“嗯,这个问题说不清。”夏书记道,“方市长,还是回到原话题上,你是说梁本国的人把记者惹了?”
“对,是吉远华。”方瑜道,“就是梁本国极力推荐提拔的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哦,当时我没多问,这个吉远华有背景?”夏书记问。
“可以说没有。”方瑜回答的很快,对吉远华,包括他和梁本国之间的关系,马小乐已经对她讲得比较仔细了,可以说,马小乐能知道的,她也差不多了解。
“可以说没有?”夏书记吸了口烟,“那也就是说,多少有点喽?”
“省审计厅副厅长窦成功是他一个比较近的亲戚,对他多有照顾。”方瑜道,“要不他一个能力平平甚至还差一些,怎能那么短时间里就从乡镇基层就混到了榆宁县副县长的位置?”
“哦,是窦副厅长,我多少认识点,有过几次接触。”夏书记道,“即便是这样,那后来梁本国也不应该出如此大力把他弄到宣传部去干常务啊?”
“夏书记,这你就不知道了。”方瑜道,“梁书记的女儿不是从审计学院毕业了吗,梁本国通过吉远华,托到了窦成功的关系,结果窦成功答应,帮梁本国的女儿解决在省审计厅的工作问题。”
“嚄,还有这么回事。”夏书记笑道,“方市长,看来你对那些很了解啊。”
“仅仅是听说而已。”方瑜道,“而且是碰巧的,并非是有意打听。”
“这我相信!”夏书记点头道,“你知道吉远华是怎么得罪了经济研究报的记者吗?”
方瑜还真是不能说她知道,虽然马小乐也把大概告诉了她,可是她不能说,这样才显得正常,否则夏书记没准会对她有意见,“那个我就不清楚了。”方瑜摇摇头,“夏书记,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对吉远华采取一定的教育措施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宣传这口的工作,绝对是不可掉以轻心,要不麻烦会接二连三,总得来说,要不把吉远华锻炼成靠得住的人,要不就让他离开,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那位子,绝对不是滥竽充数。”方瑜道,“要不就让兼职部长亲自抓这项工作!”
“那不太可能啊。”夏书记缓缓道,“宣传工作,比较抓经济实力来简直是太不重要了,搞宣传,做好了是正常,搞不好就是犯错,梁本国一般也不太多过问,要知道,经济是最能说明问题的!可以这么说,谁能让通港市更加欣欣向荣,谁就更有机会!这一点,梁本国不可能明白,所以他不会过多问宣传方面的工作。”
“从个人角度上来讲的确如此,梁本国把精力放在抓经济上,对他的影响当然是巨大的。”方瑜也不客气,“夏书记,但从全市大局来看,梁本国是自私的,他把个人利益凌驾于通港市的利益之上,我不认同。作为兼职部长,就应该为通港市负责,把负面新闻报道控制在最低限度,而眼前的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曝光报道,就是他的失职!”
“呵呵。”夏书记笑得很沉稳,“不错,你讲的有道理,这件事情我还要了解了解,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你知道,省委对这事也比较重视,想想看,全国这事不说普遍,那也是不少见的,为什么到了咱们通港市就出了问题?”
夏书记的话不是敷衍方瑜,确实是进行了了解,不过他没有找梁本国,因为梁本国已经找过他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再找他就有追究责任的意思了。
夏书记还不想这么做,至少现在不想。
被找到了解情况的是发改委王主任王沛。王沛听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夏田豪来通港市当书记已历经两任了,他的作风敦厚犀利,绝大多时候,他是很敦厚的,可一旦犀利起来,那是非常可怕的,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下田好(夏田豪)”!
“谁的工作要是出现严重失误,就不要在公务员的位子上呆了,到农村基层下田干活锻炼会更好一些!”
这是夏田豪又一次在全市干部大会上的一句话,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下田好”成了夏田豪的代名词。也正是这个原因,大家都力避喊“夏田豪”这三个字,说是不吉利,谁喊谁就会倒霉被撤职做不成公务员,更别说领导干部了,所以大家都喊夏书记,不管什么场合。
“夏书记!”王沛到夏田豪办公室后,身体前倾,头微低,语气相当谦恭。
【614】 有把握
“哦,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吧?”夏田豪答应着,口气相当平和。
没有前兆的暴风雨或许更为可怕,王沛实在难以预料,夏田好究竟会怎样向他来一通劈头盖脸的恶批。说是恶批,那还是理想的结果,毕竟只是批。“夏书记,我知道。”王沛几乎噤若寒蝉,“是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一事采访的事。”
“嗯,是这样。”夏田豪威严地看着王沛点点头,“报道里话都是你说的?”
“是。”王沛知道,此时只有诚恳地认错,为辩解作一个良好的铺垫才是最明智的,“是我说的,不过事情并不是一般认为的那么简单。”
“哦。”夏田豪眉毛迅速一抖,“说说看。”
夏田豪这样的态度,对王沛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大赦。“夏书记,那些话,本来是我跟记者私下聊天时说的,我们沟通非常融洽。”王沛顿了一下,“其实如果不是吉远华副部长中间的插曲,一切问题都会如春风化雨般消融。”
“有事直说吧,不要铺垫。”夏田豪轻闭双眼。
“哦,好的夏书记!”王沛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本来我们按照规则,和记者暗示过,他跟我明确表示,稿子可以不发,因为这是一个具有共性的新闻事件,不是什么稀有资源,报道的价值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大,虽然对被报道的对象来说是一件特大事情。我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很明显,那记者想捞点个人好处,稿件并不一定就非要见报。可是,吉远华不知怎么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沟通,他就和记者聊上了,而且还向我借要一万块,说是给那记者的封口费。我想这不正合适么,本来我也是要那么做的,现在有市委宣传部出面,不是更好么!所以我非常痛快地拿了一万给吉副部长,结果你猜怎么着?”
夏田豪一下睁开了眼,射出两道寒光,“王沛主任,这事还要我做猜谜游戏?”
“不不不!”王沛连连摆手,“夏书记你误会了,我是觉得吉远华的做法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所以才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王沛满脸堆笑,“夏书记,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吉远华拿了我那一万块,并没有全给记者,而是只拿出一千,自己留了九千!记者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但一千块钱对人家来说,可真是一个不小的嘲讽,所以记者愤愤离去,连招呼都不跟吉远华打,只是让我传个话,就气呼呼地走了!”
“荒唐,荒唐!”夏田豪听了王沛的述说,猛地一拍办公桌,“这个吉远华,什么眼光?!”
王沛一看,觉得夏田豪的火气上来得太大,要是追究其吉远华来,他面子上也不好看,看来还得开脱开脱。“夏书记,其实也不全怪吉副部长,那记者的脾气也确实够大。当时我把消息告诉吉远华时,他也非常紧张,想尽一切办法联系那记者,可都没有成*,所以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眼界问题,能力也有限,不适合干常务副部长啊!”夏田豪的语气恢复的平静。
王沛根本不敢出声,只是等着夏田豪发话,他好来个至真至诚的妥善回答,以便把自己开脱出去。
“好了,你回去吧。”夏田豪弹弹手,让王沛离开。
王沛如同得了特赦大令,不住地弯腰点头,“好的夏书记,我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