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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混世小农民》》 · 领导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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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我们说清楚了,你交还是不交?”

“刚才不是说了嘛,要税给税,要筢给筢,你们还大吼大叫,吓哭了孩子!”女人好像很委屈。

马小乐这才看清,原来女人的小店主要是批发零售痒痒筢的,也明白了他听到的“要睡给睡,要爬给爬”原来是“要税给税,要筢给筢”。

“嘿嘿,这女人,真是有趣。”马小乐自嘲一笑。

“行了,人家一个下岗女人,又带着个孩子,开个小店也不容易,能宽松就宽松点。”有人帮腔了。

“我们得按规章办事,要不我们就有责任了。”税务人员道。

“什么规章,规章是针对我们小民老百姓的,那些稍微有点权势的人,哪里能有规章来规他们?说到底,小民就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想申告都难哪!”

接下来的的对话马小乐没听,转身走了,不过最后听到帮腔人说小民受到冤屈想申告都难的话,深有感触。现在,身为窦萌妮不就是小民老百姓嘛,她的遭遇怎么申告?

没走几步,手机响了,是甄有为打来的,问马小乐啥事,咋刚响两声就挂了。马小乐刚想说没啥,但想想刚上班就打电话不可能没事情,便道:“呵呵,本来想向甄队显摆一下,据听说,我可能要被调到市里来,可又想到这事还没有定弦,不好意思,所以就挂了。”

“哈哈,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甄有为笑道,“跟老哥我还讲究啥,我先恭喜了!等你过来的时候,我好好为你摆一桌,庆贺庆贺。”

“那还早呢,就算是真的,估计也得到明年四五月份。”

“那也没多长时间了,还不到半年呢!”

“嗯,到时再说吧。”马小乐笑道,“甄队,我这手头上还有事,先挂了。”

这个电话,让马小乐暂且打消了向甄有为求助的念头,他已经有了打算,冒充窦萌妮的哥哥,像小民一样努力一番试试,他相信公道还是有的,如果实在不行,再求助。

马小乐决定到金夜色酒吧去,现在先要把窦萌妮受伤的事情搞清楚。

金夜色酒吧是通港市最大的一家酒吧,虽然不在闹市区,但也不是太偏,刚好是那种适合静悄悄地消费的场所。酒吧的装潢非常上档次,来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是兜里揣着大把票子的。

不过这个时候来显然是有点早,还没上班,看看门口的营业时间,十点钟才开门。

九点还不到,马小乐本来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去谭晓娟,可是心情确实不对劲,找了她也谈不出什么来,而且,还有一时半会脱不开身的可能。

等吧。

马小乐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感觉有点恍惚,咋就稀里糊涂地卷入到这事中来了呢。

抽了支烟,想了想,觉得也应该,这就缘分。

十点一刻的样子,马小乐来到金夜色酒吧门口,门童很客气,弯腰问候,欢迎他的到来。

“你们老板在不在?”马小乐问。

门童看了看马小乐,道:“你认识我们老板?”

马小乐脑袋多转了一圈,刚想说不认识又守住了口,门童既然这么问,肯定有啥说法,比如要是不认识,可能就说不在了。“你说呢?这还用问么,说好了来找他有事的,刚才打电话不知啥原因又没通。”

“哦,是这样啊。”门童点点头,“那你就进去问问值班经理吧,老板在不在我也不清楚,没注意。”

马小乐点点头,在门童的指引下,找到了值班经理。值班经理根本就没多想,很客气,说老板郝仁还没来,如果要来,可能在十一点左右。

“哦,那个时候才过来。”马小乐想了想,反正是了解情况,也不一定要找郝仁,便问值班经理,“对了,昨晚这里好像发生了意外,有个服务员被打伤住院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值班经理一惊,看看马小乐,道:“你是谁,不认识我们老板?”

“我不认识你们老板,我是那个受伤服务员的哥哥,叫窦小乐。”马小乐不想耽误时间,也不想再掩盖什么。

值班经理听了,支吾了一下,抓了抓耳朵,“哦,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值班,前面休息了几天,所以昨天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清楚。”

“哦,这样,那昨天值班的经理在不在?”马小乐问。

“肯定不在,昨天值班今天就休息了。”

“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怎么才能找到他?”马小乐跟着问。

“抱歉,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店里的员工,又是值班经理,不可能不留联系方式,你是不想说是吗?”

“这个我只有再说声对不起了,我们有工作规定,对外不能透露同事的私人信息,否则就违反工作规定,要遭老板罚款或开除的,所以请谅解,无可奉告。”值班经理摊摊手,“这事我真的不能帮你些什么。”

这个值班经理的话不像是假话,当然不能强人所难,毕竟也只是在这里打份工而已。可是马小乐却憋足了气,还好,忍住了没发出来,转身出去了。

到了门外,马小乐仰头吐了几口长气,再次掏出电话打给郝仁,这次还好,打通了。

【569】 就这样了

“喂,是郝老板吧,我是窦萌妮的哥哥,想了解一下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妹妹被打得昏迷住院,做哥哥的很着急。马小乐问道。

“哦,你是窦萌妮的哥哥。”郝仁愣了一下,回了一句,“这样好不好,明天你到酒吧找我,因为现在我手头上有点事情,分不开神,不能跟你解释清楚。”

马小乐真是有点按捺不住了,但是郝仁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还得忍住,毕竟他说了,要明天上午谈,并不是避而不见。而且,听郝仁的口气,似乎也想平心静气地解决问题。

其实马小乐太想破口大骂了,员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当老板的还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刚才,他分明听到电话那头,旁边传来的是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有事分不开神,都他娘的尽是些逼事。可是马小乐知道绝对不能骂,而且连态度也得装个好出来,要不啥医疗、赔偿的,会很难。

跟郝仁打过电话,马小乐坐进汽车,花了好一阵时间,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尔后,才来到医院。窦萌妮还没醒过来。魏倩在,窦成芹刚回去,说是做饭了。

“魏倩,你先去吃点午饭,”马小乐掏出一百块钱。

“不用,我有钱。”魏倩道,“窦阿姨也说过,她来的时候带饭过来。”

“哦,不用那么麻烦,你先出去吃。”马小乐道,“吃完回来换我,我到她家去一趟,交待一下。”

“好吧。”魏倩看看马小乐,“要不要给你带?”

“不用,等会我自己解决。”

“好吧。”魏倩说完,匆匆下楼去了。

半小时后,魏倩吃了碗米线上来了,让马小乐有事先走,她巴望着马小乐赶紧找到关系,好帮窦萌妮讨回公道。

马小乐离开医院,没心思吃饭,去了窦成芹家。窦成芹在家里正愁眉苦脸,魏小梦在闷头吃饭,神情悲戚。

窦成芹一见马小乐来了,忙问他怎么样。马小乐不想告诉她没找人,但又不想骗他,便说找了,但不一定立马就帮上。

“找了就好找了就好。”窦成芹稍稍有些释然,“这年头,办事要不找找关系,就没得好办的,就是正正当当的事情,费时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办成。要说是别的事,我也不求你了,麻烦你这么多也过意不去,但窦萌妮这孩子的事,还真得指望你,要不凭咱这样的,怎么能去找人家理论。”

“窦大姐你就别说了,窦萌妮这事你也别担心,该有啥赔偿的都会有。”马小乐道,“这事完了,我帮她找份工作,好不好不讲,但肯定比现在好多了。”

“你说我说什么好呢。”窦成芹看着马小乐,“我什么都不说了,石头块子还能垫个桌腿,以后你要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尽管开口,谁要说半个不,就没有人性!”

“说那些干啥,窦大姐我跟你说,就窦萌妮这事,如果有人要问我是谁,就说我是他哥,不能说别的,要不对我不好,知道么?”马小乐没忘尽量避免可能会带来不利的地方。

“行,虽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你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窦成芹使劲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唉,现在这事越来越不好了,也怪我多嘴,上午打了个电话给我哥,说梦妮出了点事,结果他下午非要来看看。他来有什么用,弄不好还会添乱子。”

“也没啥。马小乐道,“自己女儿出事了,当然得来看看。”

“唉,也只好这么想了。”窦成芹还是叹气,抬头看看桌子上的小闹钟,“我得赶紧去医院给魏倩送饭去,回头还得去车站接我哥。”

“魏倩已经吃了。”马小乐道,“我来之前到医院换她出去吃了。”

“那你呢,在我家随便吃点吧。”窦成芹话音刚落,魏小梦就站了起来,飞快地盛了一碗米饭,放到桌子上,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本来不想吃,但看到魏小梦的样子,只好坐下来,他觉得要是离开了,魏小梦会很失望。

实话,菜不太合口,大白菜烧豆腐,油很少,盐倒不缺,很咸。“幸亏咸,要不还真是不好下饭。”马小乐暗道。

一碗米饭很快下肚,魏小梦把手伸了过来,“叔叔,我帮你盛。”

“不了,叔叔办中午才吃了东西,不是太饿,一碗就饱了。”马小乐笑了笑,魏小梦也笑了下,左脸颊上露出个浅浅的酒窝。

“窦大姐,你哥啥时到,我去接他吧。”马小乐站起来,问正在洗衣服的窦成芹。

“你不认识他,恐怕接不住。”窦成芹道,“我就行。”

“那我带你一起去,开车子快一些。”

“也好。”窦成芹道,“早点接来安顿安顿,也让魏倩那丫头回去歇息歇息。”

不一会,窦成芹洗完了衣服,时间也刚好,便和马小乐一起去了车站。路上,窦成芹告诉马小乐,窦萌妮家在县城郊边,其实就是农村,他哥窦厚成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头脑并不开通,就知道死趴趴地种地,所以家里一直是穷巴巴的。

马小乐没说什么,只想着明天见了郝人该怎么说。

很快就到了汽车站,大门外,一个东张西望的朴实汉子,很扎眼。“是梦妮他爸!”窦成芹说道。

马小乐将车停下,窦成芹赶忙下来。窦厚成的脚下有两样东西:一个蛇皮袋,装满了大米;一个是竹篓子,里面是两只老母鸡。这母鸡在家还在产蛋呢,可听到窦萌妮住院了,也得抓过来,炖几碗汤给她补补。

马小乐看到这一切,心里酸酸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上车,窦厚成就问啥时能见到闺女。窦成芹说很快,不过也不着急,先到她家站一下。

窦厚成说行,刚好把母鸡杀了,炖碗汤带过去。说完,掏出烟抽起来,当然,没忘了客气,问马小乐抽不抽。马小乐说不抽,窦厚成笑笑,说不抽就不抽吧,不是啥好烟,烈得很。

烟味果然很呛,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尤为刺鼻,马小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哥,你别抽了,呛人呢。”窦成芹说。

“哦,好好好。”窦厚成看了眼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位大兄弟是……”

“就是救小梦的大恩人!”窦成芹道,“恐怕这回,又得麻烦他……”窦成芹想说又得麻烦马小乐帮助窦萌妮了,可这么一说,就表明窦萌妮出的是大事,她上午在电话里可没说多严重,只是说窦萌妮出了点事。

可是现在,瞒也瞒不住了。

“哥,梦妮出事了啊。”窦成芹叹了口气。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过了嘛。”窦厚成似乎并不是太担心。

“出大事了!”

“大事?”窦厚成一愣,这才紧张起来,睁大了眼问:“到底啥事?”

“她上班的时候,和顾客发生了矛盾,被打了。”马小乐见窦成芹难开口,便插了话。

“就这事?”窦厚成道,“那人家客人有气也难免,打两下就打了,难道还打得不轻?”

“嗯,是不轻,很重。”

“多重?”

“还,还在医院昏迷着。”

“这……”窦厚成的脸一下拉了下来,变得苍白,“这,这谁打的,梦妮还是个丫头呢,咋下这么狠的手?”

看着悲愤交加又不知所措的窦厚成,马小乐心里别提多难过了。窦成芹一旁安慰着,“哥,你也别急,不会有事的。”

“我能不急嘛!”窦厚成眼眶湿润,“梦妮这丫头挺好的啊,她爱打扮爱漂亮,可从来也没瞎混过,咋有人会这么狠心呐!”

“现在急也没用啊。”窦成芹道,“先去家停一下,吃口饭就跟你去医院。”

“还吃啥啊吃,赶紧去医院吧,我得看看去!”窦厚成很焦躁。

马小乐也说不上什么,他知道,此刻只有去医院才能让窦厚成好受点。

车子速度不慢,十几分钟后,便来到医院。

窦厚成站在窦萌妮的病床前,显得很呆滞,就像霜打过的茄子,“瞧瞧梦妮,就跟睡着了一样,等她醒了就带她回家去,城市是好,可不是咱们来的地儿。”

窦厚成的话,马小乐听得很难受,他看不下去了,转身出了病房。

没多久,护士就来了,让家属离开。

“发生了这事,梦妮单位的领导也没个说法?”窦厚成出来的时候问马小乐,口气很无助,或者说应该是很可怜。

“有,会有的,我正要去问问看呢,约好了明天去的。”马小乐道,“这事肯定已经报案,公安也会查的,不能让人随便就给打了。”马小乐尽量安慰窦厚成。

“那还好,那还好,哪里能让坏人逞强呢,一定要法办他们!”窦厚成的眼里露出一丝坚定,“等去单位问人家领导的时候,一定得好好说话,人家是领导啊,别得罪了他们。”

“哦,那个我知道。”

“哥,你就别再说了,人家比你懂呢。”窦成芹拽了下窦厚成的胳膊,又转对马小乐道,“你先去忙吧,也不能老耗在这里啊。”

马小乐确实也呆不下去,太压抑了,说他再去找找人,反正只要有什么消息会及时告诉他们的。

可是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儿呢?回榆宁,明个一早还得赶过来,有点匆忙,可留在这里,这状态找谁也不合适,找金柱去工地吧,也行,但马小乐觉得那样会让工人们不安心,还以为他出了啥事。

看看钱包,里面还有几百块,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金柱,让他带两千块钱到银龙酒店找他。马小乐在酒店开了个房间,是的好好休息休息,这两天给操劳得也不轻。

金柱过来之后,问马小乐有没有啥事,马小乐说有点事,纯属奉献爱心。金柱又问需不需要帮忙,马小乐觉得好像是应该带个人,郝仁是开酒吧的,肯定不是啥正经人,万一耍起横来,他也没办法。不过想想这是关键时期,岳进鸣的提醒不能忘,要少闹腾,否则出了岔子就不好办了。

“不用,没啥大事。”马小乐对金柱道,“如果用得着我就再打电话喊你。”

“行,反正一切都听你的。”

金柱走后,马小乐洗了个澡,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

早晨八点多起来,时间还早,金夜色酒吧还不开门。马小乐下去吃了个早餐,也没回房间,直接去金夜色等郝仁。

酒吧开门后,马小乐进去叫了杯茶坐下,此刻,没有耐心也得等。

将近十一点钟,门口一个粗胖的男人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服务员们一个个都拘谨起来。凭直觉,马小乐觉得来人应该是郝仁。果然没多会,在值班经理的指引下,马小乐到三楼敲开总经理的办公室,看到的就是他。

郝仁看了看马小乐,先是眉头一皱,马小乐说昨天通过电话,是窦萌妮的哥哥。

“哦,你就是窦萌妮的哥哥。”郝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把和他见面的事情放在心上。

马小乐尽量很客气,掏出“中华”,递了一根过去。

“这烟我不抽,假货太多。”郝仁摆了摆手,从包里摸出一盒来,“你抽我的?”

这话很刺人呐,假货太多,那意思就是说马小乐拿得是假中华了。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马小乐咬了咬牙根,自己掏了一根抽起来。

“你下坐坐吧。”郝仁头都没抬,“我先忙几个事。”

马小乐也不客气,走到沙发前坐了。不过看情势好像不太对,郝仁其实没啥事可忙,一会拉拉抽屉,一会又翻翻台历,还不时打个电话,根本就没有要和马小乐好好谈谈的意思。

“郝老板,我想知道前天发生了什么,窦萌妮为什么会被打成那样?”马小乐强压怒火,尽量用平稳的口气问。

“你说那个窦萌妮的事情啊,好像是她和顾客发生了点矛盾,被打了。”郝仁说完,又低头拉着抽屉,不知道在找什么。

“就这样?”马小乐有些实在太惊讶了,这么大的事情,郝仁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结束了!

“就这样了,还要怎么样呢?”郝仁停下手,盯着马小乐看,看似漫不经心,同时又带着点威胁。

【570】 特别刺激

“怎说窦萌妮也是你的员工,员工被打你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反应?”郝仁道,“客人打完就跑走了,再说,也是她服务态度不好,能怪谁呢?”

听这话,一股气血堵住心头,“那,那有没有报案?”

“报案有屁用,不是说了嘛,客人打完就跑了,我让你说,不见名不见姓,报案管鸟用?还是省省吧!”

“你对员工也太不负责了!”马小乐的声音高起来。

“你说什么?”郝仁瞪起了眼,“我告诉你,第一别这么大声,第二窦萌妮服务态度不好得罪了我的客户,是她对我不负责任!”

如果手里有把刀,马小乐觉得他肯定会把郝仁砍翻!幸亏没有刀,马小乐急促地呼吸了几下,他觉得现在还不能正面冲突。“郝仁,现在我告诉你,如果窦萌妮有任何意外,你得负全部责任!”马小乐说完,站起身来便走。

“糙你个妈,说什么了你!”郝仁“呼”地一声站起来,“你让老子很不爽知道不,不过看在窦萌妮被打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一分钟之内给我离开这里,否则我让你爬着出去!”

郝仁的咒骂,让马小乐几乎失去理智,“你骂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骂过我!”

“今天那我还就骂了,再骂一遍给你听听,糙你个妈!”郝仁歪着嘴巴,“听清了没,我又骂你,你能怎么着?好像你还很有种,信不信我把你的种给割了?”

愤怒忍耐到极点,往往会出现短暂的冷静。

当马小乐看着郝仁那张嚣妄的脸时,转身走了,只是说了一句,“你牙口很硬。”

出了酒吧,阳光明晃晃的,很刺眼。这原本是一个晴朗无比的天气,可是马小乐心里确实黑沉黑沉的。

车子停在拐角那边超市的停车场内,马小乐拖着步子走去,他在考虑,该怎么来解决这事,是不是该向甄有为开口求助了。

“喂,你是窦萌妮的家人吗?”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马小乐回头一看,是个女孩。

“你是?”马小乐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是窦萌妮的同事。”女孩很紧张,看看四周,似乎觉得说话不方便。“能找个地方讲话吗?”

马小乐点点头,和女孩一前一后来到超市,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我告诉你完事情就走,以后你也不要找我,否则我也会有麻烦。”女孩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叫什么。”

“行,你说吧。”马小乐点点头,他知道女孩这样说自有她的难处。

“窦萌妮出事那天我也当班,她是被带到包间里被打的。”女孩道,“包间里的那个人和我们老板认识,他经常会来这里。”

“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马小乐道,“你还知道些啥?”

“老板让人传话了,说所有的人一律不许提起这事,只要被问起,不管是谁,就是警察也一样,只能说不知道、不清楚。”

“那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马小乐觉得女孩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

女孩看了看马小乐,咬了咬嘴唇,道:“那晚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老板的朋友和老板一起来到酒吧,看上去两人都喝多了,老板的朋友嘴里还叫嚷着要找个初女到包间玩玩。窦萌妮被看上了,于是点小晴去包间服务。窦萌妮本来是不愿意去的,但老板又指示,值班经理就让她一次次进去点单,前后一共好像是三次,最后一次,小晴就没出来。再出来的时候,就被抬到了医院。”

马小乐感觉心头的肉颤动了一下,那并不是心跳的感觉。

“好了,我得走了。”女孩还是很紧张地看看四周,“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否则我就完了。”

“哦,好,好的。”马小乐恍然过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唉,你也不用谢我。”女孩道,“其实我跟窦萌妮根本就不怎么认识,她才来几天,话都没说上几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

“为了你?”

“对,是也为了我,因为我进过那包间,后来老板给了我五千块钱。”女孩道,“钱我拿了,就是不拿也还那样,所以我想你要是有能耐,就把他们告了,让他们蹲大牢去。”

女孩说完就走了,马小乐陷入沉思,在他看来,现在已经不是向甄有为开口求助的事情了,那没用,到头来还是相互摆平,拿钱消灾,郝仁以及他那个朋友,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马小乐去了工地,找金柱取了一万块钱,并告诉金柱,这几天可能有事,随时做好准备,人不要多,就他自己,不要对任何人讲。

之后,马小乐来到医院,窦成芹在,马小乐掏出一万块钱,说是那老板先给的,后面再说,反正不急。窦成芹连声感谢,说如果换了别人,估计不会这么顺利。马小乐说这是小事,明天上午还要给四万块。马小乐说,如果窦萌妮醒了,也没啥后遗症,这样这事就算完。

马小乐走的时候,特别关照,说这件事,他不能再公开露面了,让窦厚成明天上午十点去金夜色酒吧一趟,找窦萌妮的老板拿钱,已经说好了。

马小乐还特别叮嘱,以后千万不要提他,不管谁问到,包括公安局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就当他这个人从没出现过。

“和你哥,包括小梦都要说啊。”马小乐道,“一定要记得,要不我就完了,会受处分的!”

“好好好!我一定说,说清楚了!”窦成芹非常不解,但也不好问为啥。

马小乐离开医院,打电话给魏倩,说有事要谈。

魏倩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酒吧。马小乐说千万不能,一定要稳住,留在里面有事要她帮忙。

“你现在必须留在酒吧里。”马小乐见到魏倩时说,“还有事需要你帮忙,不过你一定要记清楚,以后不管发生啥事,都不要说认识我,而且和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总之你听我的就行,表面上还要装作啥事没发生,平心静气地去上班。”说完,马小乐拿出一个新手机,“以后就用这个手机跟我联系,单线联系,这个手机不要和其他任何一个人通话,知道吗?!”

“嗯,我听你的。”魏倩点头道,“你是不是要我探听消息?”

“也算是吧。”马小乐道,“郝仁的家住哪儿,你应该知道吧。”

“那我知道,毕竟在酒吧一年多了。”魏倩道,“豪佳花园,A座,二单元,802室。”

“他开不开车,车号是多少,是不是自己驾车?”马小乐又问。

“是自己开车,宝马,车号是8818。”

“嗯,车号不错,发发要发,我他娘的今番要他发个够!”马小乐点点头,“还有,郝仁有个朋友,经常来酒吧调戏女服务员的,你认识吧。”

“认识,那人叫寇维广,好像还是工商局的领导。”魏倩道,“他在包间里摸过我。”

马小乐一听,又叹了口气,“行,这笔帐也记着,等他再来酒吧的时候,用那个单线手机告诉我。”

“行,我一定做到。”魏倩道,“你是不是搞什么事?”

“谁说的?”马小乐眉头一皱,“你可别乱说!”

“哦,我不说。”魏倩道,“我就是想说,郝仁有后台,一般人惹不起的。”

“行了,你不是说过么。”马小乐不想让魏倩再说什么,“总之你记得,不要乱说啥就行了。”

安排好这些,马小乐又去了工地,让金柱抓紧弄四万块钱,然后到银龙国际酒店找他他。

这些事情,都是马小乐边想边做的,所以他非常小心,尽最大可能不留下什么纰漏。

马小乐想要亲手教训下郝仁和寇维广,但得一个一个来,寇维广虽然是直接伤害窦萌妮的人,但郝仁无疑是罪魁祸首,而且,他还骂了自己!

无疑,郝仁必先受到惩罚!

晚上大概九点多钟,金柱带着钱找到了马小乐,“马大,啥事?”

“美事!”马小乐道,“金柱,今番我要跟你做件大事,你有没有胆子?”

“有!”金柱回答的铿锵有力,“马大,只要是你吩咐的,我金柱啥胆子都有!”

“行,那明天上午先跟我做件小事。”马小乐对金柱一阵耳语。

“就这些?”

“就这些。”马小乐道,“你给过他钱后就不要过来找我了,自己回工地去。”

“行,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事情这么安排了,当然会行云流水。

次日上午,十点。窦厚成满心欢喜地来到金夜色酒吧,门童拦着不给进,窦厚成说咋不给进了,来找郝老板的,说好给钱的。门童有点糊涂,问了一下才知道,是窦萌妮他爸,便让他进去等等,他还真以为老板和他谈好了。

等得时间不算短,将近一个小时。

“大叔,我们老板上午可能不来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值班经理对窦厚成说。

“你能不能打个电话问问?”窦厚成道。

“不行,老板规定,没有特殊的事不能打他电话,要不我们会挨批的。”

“我这事特殊啊。”窦厚成道,“说好了来拿钱的,四万块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值班经理道,“按照平常这个点,他要来就来了,不来就不来了,也可能他有别的事耽误了,你明天上午再来看看。”

“那下午呢?”

“下午也行,不过老板下午一般不过来,过来也是夜里头。”

厚成摇着头,出来了。

这时,路对面的马小乐和金柱看得清楚。“金柱,过去吧。”马小乐说。

金柱不含糊,大步堂堂地跟了上去,从窦厚成背后拍拍他肩膀,“是窦萌妮他爸吧。”

窦厚成很惊讶,“是啊,你是?”

“我是窦萌妮老板的手下。”金柱说着,将用报纸裹起来的四万块塞到窦厚成手上,“老板说了,钱是会给你,但你不能那么去店里要,影响不好知道嘛。以后啊,还会悄悄给你钱,但有一点,你可别报案,要不到时啥都没有!”

“你告诉你们老板,如果我家梦妮醒过来没啥事,这些钱用不了的我还给还过去,不多拿你们一分钱。”窦厚成道,“不过梦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会没个完!”

“行了,你少说两句,赶紧走吧,有啥问题再说。”金柱记得马小乐交待过,不要多说。

窦厚成看看金柱,扭头走了。金柱也转身而去,拐了个弯,打的回工地。

马小乐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开车围着豪佳花园小区转了一圈,这是个相当高档的小区,南北两个大门,每个门有四个保安,谋生人进出都要登记。

区的围墙是栅栏式的,但这丝毫没有降低安全性,以为马小乐在注意到,围墙上有红外线扫描。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时间,哪怕是只猫从栅栏上爬过,都有可能被监控室里的人看到。

照这么看,想要进小区内去郝仁家是不太可能了,进去就要留痕迹,那不纯粹是自我暴露么!

那么,动手,只能是在路上了。

还有,马小乐还需要知道郝仁现在有什么仇家。这个问题,还得问魏倩,她应该知道一些,毕竟开酒吧这种行当,少不了竞争。

“要说仇家我不太清楚,但有矛盾的人不少。”魏倩告诉马小乐,只是她知道就有两个,一个是装潢公司的老板,当初酒吧装修,郝仁以装修不合格,扣着三十多万不给人家;另一个是附近无限乐酒吧的老板,因为争抢客人的原因,几次都发生了冲突,甚至还发生到踢场子的程度,但后来有人讲和,其实也是面和心不合,矛盾还是有的。

魏倩说的这个情况,让马小乐很是高兴,完全可以利用起来,而且非常好利用。

马小乐找到金柱,说挑三五个精干点的人,做三件事。第一件事,不要露面,冒充装潢公司的人,趁半夜,先偷偷在金夜色酒吧门外、橱窗上贴些催还装潢款的告示,然后用砖头把酒吧的玻璃门、橱窗、装饰灯等,能砸烂的全砸了。

“这事没问题,点把火烧了也成呐!”金柱摩拳擦掌,“跟马大做这种事情,就是特别刺激!”

【571】 抄近路

“烧你个吊毛!”马小乐一瞪眼,“别以为是闹着玩的,一定要绝对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否则出了事我可就有麻烦了!”

“哦,行,绝对按你的安排来。金柱收住笑脸,“贴告示、砸玻璃!”

“嗯,记住,连身影也不要让酒吧里的人看清楚!”马小乐道,“装潢工人,一般胆小,就得鬼鬼祟祟。”

“没问题!”金柱拍着胸脯,“所有人都会像大老鼠一样,破坏力大,但有见不得人!”

“哈哈……”马小乐听了金柱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金柱,你他娘的啥时变得这么有才了,这比喻打得好!”

“嘿嘿。”金柱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马大,另外两件事呢?”

“那先不告诉你,免得你记不清怎么做。”马小乐道,“先把第一件事做好就成。”

这一夜,马小乐在酒店睡了个大觉,他相信金柱会做好这事,甚至第二天早晨醒来,觉着还有睡意,又倒头睡到十点多才起来。

午饭是不着急吃的,马小乐打电话问魏倩,酒吧里怎么样。魏倩一听,问了一句,“是你干的?”

“别问这个,酒吧现在啥情况?”马小乐不回答。

“现在收拾整理得差不多了。”魏倩道,“不过听说郝仁好像带人去找那个装潢公司的老板了,估计现在已经打开了!”

“哦,我知道了。”马小乐道,“你知不知道郝仁从酒吧回家的路线?”

“这个不知道。”

“嗯,那就这样吧,有事再联系。马小乐挂了电话,寻思了会,觉得还是继续行事,刚好趁郝仁跟装潢公司的人纠缠。

马小乐又找到了金柱,说第二件事,晚上去金夜色闹场子,金柱嘿嘿直笑,说这下又可以过瘾了,就是不打人,砸烂些桌椅也痛快。

“瞧瞧你,刚老实了几年,这会手又痒痒了?”马小乐道,“凡事要多动脑子,又忘了?”

柱耷拉着脑袋,抓抓腮帮子,“这不是你叫动手的嘛。”

“这不叫动手,叫前奏,你懂嘛。”马小乐道,“就跟你日女人一样,上来可不是要摸一会,亲两下?那就叫前奏,还不叫办真事!”

“哦,马大,还有大动作?”金柱嘿笑着问。

“对,大动作就是第三件事,你可谁都不要讲,就我和你两个人动手。”马小乐道,“有第三个人知道就不保险!”

“你放心就是!”金柱说完,回去准备了。

这个晚上,马小乐没有在酒店睡觉,开车到酒吧的路对面停下,在里面观察。今晚郝仁没到酒吧,或许正为装潢公司砸玻璃的事窝火呢。

概十一点钟的时候,金柱带着五六个人进了酒吧。

“金夜色酒吧卖假酒坑人!”金柱进去后,就从怀里摸出了截铁棍,“上次卖给我的洋酒,三千多一瓶,其实就是自己勾兑的杂酒!”话音遗落,顺手抡起铁棍,身边一张玻璃台面的桌子顿时碎倒在地。

“金夜色老板黑心,不知道坑了多少客人!”

“砸了这个黑心店,都到无限乐酒吧玩去!”随来的一阵狂呼乱叫,亮出大砸的家伙,见什么就砸什么,甚至连客人坐的桌子都不放过。

顿时,一片惊叫。

酒吧几个保安,一看这架势,都没动,还是躲一躲好,要不铁棍抡到头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通打砸,也就是四五分钟,但酒吧里已是狼藉一片了。

守在外面的马小乐,看到金柱他们跑出了酒吧,一个拐弯,就不见了。看看时间,马小乐估计,郝仁不出二十分钟就会出现。

十五分钟后,一辆白色宝马出现了,“嘎”地一声在酒吧门前停下,车上下来了郝仁。

郝仁进了酒吧,嘴角歪到了鼻子上,“你们都吃屎了!”他指着保安的鼻子骂道,“看看你们,哪里还有保安的样,人们都骑到头上拉屎了,也没个反抗,任由他们砸成这样!你们真是吃屎了!”

保安一看,得赶紧为自己开脱,要不饭碗不保,刚好来打砸的人说过都去无限乐酒吧玩去,便说是无限乐酒吧的人故意来踢场子的,都带着家伙,有备而来,而且非常迅速,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糙,又是无限乐,看来不给那小老板点厉害尝尝是不行了。”郝仁当即掏出电话,喊人到酒吧集合。

不过一个保安插了句话,“老板,我们再打回去不见得能赚便宜,他们既然派人来砸场子,那边肯定有防备。”

郝仁咬了咬牙,“嗯,他们是应该有防备,那就不去碰这个刺。”

“不如来阴的,去守他们老板,路上教训教训他!”保安又道。

“这样也好,擒贼先擒王,把那老板给掀了,再找机会去砸他的场子!”郝仁吐了口唾沫,上楼进了办公室,一直等到来人,才下去吩咐了,去无限乐酒吧附近候着。

也算巧了,这晚无限乐酒吧的老板还真是在里面,可他完全不知道郝仁的安排。十二点刚过,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各自驾车回家。

半路上,当然是逃不掉了,被好一顿暴打。

那边把人给打了,这边郝仁就接到了消息,好歹解了口恶气。“糙不死的,找我的事!过两天我把你的场子给踢翻了!”郝仁小小畅快了一下,开车回去。

马小乐跟在后面,看郝仁走哪条道回去。

来,郝仁回豪佳花园小区可以走大道,但要绕一点路,而走市民广场边的小道,可以抄不少近路。

郝仁从酒吧回家,一般都是抄近路。这条路,有一段昏暗的地方,一旁是草坪游乐场,一旁是成片的大树木林,是通港市引以为豪的“城市绿肺”。

正是这段小路,成就了马小乐的一番苦心!

就在第二天,郝仁还没有布置好如何去打砸无限乐酒吧,在办公室琢磨了一个晚上,排出了计划,很是得意。

十二点多的时候,郝仁离开了酒吧,驱车回家。不过在市民广场便的小道上,便遇上马小乐和金柱。

【572】 有没有漏子

当时,金柱扮成环卫工人,推着个垃圾桶往路上放。 /./这条小道本来就窄,垃圾桶随便摆放一下车子就过不去。

“马勒戈比,想死啊!”郝仁在垃圾桶前停下车,探出脑袋骂道。

金柱戴着口罩,还套着副脏兮兮的手套,冲郝仁摆摆手,点头哈腰起来,赶紧推着垃圾桶往边上撤。谁知道,可能是用力过猛,垃圾桶翻倒了。

这下,车子想过去,就得等垃圾清扫开了。

金柱连忙从旁边拿出扫帚,“刷刷”地扫起来。

“尼玛的比,我车灯老远就打过来了,你还把垃圾桶朝道上放!”郝仁坐在车里又把头伸出来骂。

然而这次,骂声还未落,已经从旁边树丛里钻出来的马小乐,在他头上着实夯了一橡胶棍。

郝仁顿时昏了过去。

金柱丢下扫帚,立刻跑过来,拉开车门把郝仁拽了出来,放到后排座上。马小乐戴橡皮手套,开车撞开垃圾桶,前行。

车子开往郊区,金柱在后面将郝仁手脚捆了个结实,嘴巴也封住。

此时的郝仁醒过来了,暗自叫苦,才想起来不该自恃后台硬而大意,这两天意外的事这多么,应该注意下人身安全的。

车子停在一个老地方,是当年马小乐和关飞搞万顺意的地方,穿城河桥头。

此次讲求速战速决。

马小乐从驾驶位上下来,带着头套,拉开郝仁头靠着的那边的后排车门,压着嗓子道,“我们老板交待了,你找他的事,就要你的命,但我们只是个小打手,杀人的事不干,好好教训你一下就得了。”

马小乐从腰上解下个袋子,掏出一把长弯头剪刀和一把锤子。 /./

“等会撕下你嘴上的胶带,千万不要叫,否则就把你肚子戳几个血窟窿!”马小乐道,“本来也是要那样做的,但我们不忍。”

金柱听了马小乐的话,举起手里的长匕首摆动了几下,车顶灯是开着的,映出寒光。

郝仁“呜呜”地点着头,很顺从。

“为了防止你乱叫,我准备了剪刀,等会撑开了顶到你嘴里,只要你叫唤,我就乱剪一气,到时把你舌头剪掉了可别咽下去,给胃酸腐蚀了,接都接不上。”马小乐语气平静,让郝仁不寒而栗。

胶带撕开,郝仁立刻哀求道,“好汉,绕了我,给你们十万!二十万!”

马小乐没理睬,把剪刀撑开后伸进郝仁嘴里。

郝仁哭了,模糊不清地说道,“五,五十万还不行吗?”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们做打手的也有行规,得讲职业道德,不能随便改主的。”马小乐说着,另一只手抡起了锤子。

落点准确而有力,迸出脆生生的声音。

郝仁根本来不及叫唤,上排门牙的被砸碎脱落的疼痛就麻痹了他的神经。

“崆崆”又是两下,门牙两边的牙又各掉了两三颗,不过这次落点受限,郝仁的嘴唇也裂开了两处。

血,很快就灌满了郝仁的嘴。

“把他翻过来,别等会呛死了。”马小乐对金柱说着,抽出剪刀,在郝仁身上随便擦了两下,和锤子一起装进了袋子。

金柱的手有些抖,他可没想到他的马大会出这一手。

郝仁被敲得迷迷糊糊,暂且还感觉不到痛,被翻过来之后,“呕啊”地连血带碎牙齿吐了一车座。

马小乐翻出郝仁的手机,对金柱一挥手,“关好车门,走。”

两人以飞快的速度,沿着穿城河,拔腿就走。

“马,马大,你你咋这么搞他?”金柱带着点惊恐。

“他娘的,当面骂我娘!”马小乐拧着脑袋,“其实我原本想剪了他的舌头,不过想到我娘从小无情地抛弃了我,让我的仇恨打了折扣,我敲掉他上排门牙,只是为了维护我作为一名儿子的尊严!如果他狗日郝仁要是骂我干妈,我不但要敲了他的牙,还要剪他的舌头!”

“哦。”金柱抖抖地点着头,“你对你干妈感情很深呐。”

“那是,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对她有感情!”马小乐道,“好了,不说这事,就当今晚啥也没发生。”马小乐说完,拿出郝仁的手机,拨打了“120”,说穿城河桥头有人在车内受伤,需要救助。

打完带带你话,马小乐把手机扔进了河里,“让警察叔叔们来捞吧。”

夜色中,马小乐跟金柱来到工地,没有去酒店,这个时间,他不适合在酒店露面。

“马大!”金柱很严肃地称呼了一声。

“啥事?”

“从前我像神一样敬畏你,现在,我像神一样敬拜你!”

“嘿嘿……”马小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从哪儿偷来的句子?”

“我自己想的。”金柱道,“马大你可不要小看了我,巧不巧的,我也能整两句。”

“好好,整两句好!”马小乐道,“那你也让我刮目相看了!”

“嘿嘿。”金柱笑了两声,“马大,你说今晚这事,应该没啥漏子吧?”

“不是应该,是肯定!”马小乐道,“过么几天,可能还有第四件事。”

“行!五件六件七八件也行!”

“哪有那么多。”马小乐道,“那还敢正事不,就四件,干完了我就回县里去,然后回乡里种地去!”

“开玩笑呐。”

“没开玩笑,种到明年开春,或者再晚点,然后就到市里来了!”

“嘿,那倒是好!”金柱掩饰不住兴奋,“那不是又能在这里大干一番了么!”

“也不一定,看情况。”马小乐道,“如果回去地种得好,我想让你回去打理,咋样?”

“没问题!”金柱道,“马大,你指哪打哪,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好了好了,别说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时不时能整几个词儿。”

黑暗中,金柱挠了挠脑袋瓜子,笑了。

夜里,金柱也是笑着入睡的,但马小乐没睡着,刚才金柱的话提醒了他,搞郝仁这事,到底有没有漏子。

不过脑子里很乱,马小乐无法缜密地将事情计划的安排想个通透。

隐约中,马小乐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时间太短,可能难免会有地方疏漏。

可是,这事可不能有漏子,那影响可不是一般的!

【573】 还是找了

不管怎么样,马小乐觉得自己安排的还算可以,而且也还有点侥幸心理。 /./总的来说,密切注意事态的发展是必须的,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找甄有为让他帮忙。

接下来,关注郝仁的案情进展,成了马小乐最大的事情。

马小乐可以断定,短时间内装潢公司老板和无限乐酒吧老板是脱不了嫌疑的,之间报恩报怨,啥事都有可能发生,不过时间一长难说了。但马小乐确信,只要抓不住他和金柱这两个真凶,那两个老板就洗清不了雇凶伤人的嫌疑,案子就得悬着。

悬着,就是一种安全。

不过让马小乐担心的是,警方会将寻找破案线索的范围扩大,因为窦萌妮的事也刚发生,所以和窦萌妮有关的人,也会在被怀疑范围之内。

马小乐的担心,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事实。

毕竟郝仁是梁本国的小舅子,受了这么个伤害,公安局能不下功夫?

警察找到了窦厚成。

窦厚成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撒谎对他来说,一般就是写在脸上的。这一点马小乐早已料到,也作了安排,让金柱冒充郝仁的人给他四万块钱,就是在作铺垫。

“窦厚成,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窦厚成摇摇头。

“金夜色酒吧的老板被人报复得很惨,这个知道吗?”

“也不知道。”窦厚成还是摇头。

“你女儿在郝仁的酒吧被殴打,我们怀疑你怀恨在心,找人实施报复,将郝仁打了。”

“怎么可能!”窦厚成一听,着急了起来,“我还没有有那个胆子呢,再说了,郝仁派人前后一共给了五万块钱,让我不报案,还说以后还会再给,我报复他干嘛?”

“哦,你说的是真事?”

“不信我把那五万块钱拿给你们看,还没花上呢!”

办案民警是精抽出来的,很有经验,看窦厚成的样子,绝对不是在撒谎,况且,本来是上面压下来一定要破郝仁被打的案子,把凶手给揪出来,要是再扯出个郝仁花钱摆平员工被打的事来,那还不一定找出几个凶手来呢!

民警很乖顺地走了。 /./

这一点,不出马小乐的意料。他之所以让金柱冒充郝仁的手下给他钱,就是利用窦厚成的性格,他只要相信郝仁给了钱,在遭到警察盘问的时候,就可以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地一口否认郝仁的事跟他无关,钱都给了,怎么会报复!

的确,民警相信了窦厚成,马小乐的这步计划也算是到位。

然而这同时暴露了另外一个疑点,就是民警在和郝仁对话的时候,可以知道,郝仁并没有给窦厚成一分钱,不要说给钱了,根本没见过窦厚成这个人!

这个疑点,自然会引起警方更大的怀疑,而且,很自然,会从郝仁嘴里得知,窦萌妮有个“哥哥”找过他!

窦萌妮的“哥哥”,百分之一百地会被列入嫌疑犯的圈定范围内!

这个问题,马小乐也想到了,所以他告诉窦成芹,让她转告窦厚成和魏小梦,就当没他这个人。这件事,马小乐也相信应该不会出问题,他知道,在窦成芹、窦厚成、魏小梦三人心目中,他是个大恩人。知恩图报是常人的本性,尤其是面对大恩人,即便是像窦厚成这样的不善于撒谎的人,也会有莫大的勇气和底气为报恩而无比坚定地撒个谎!

而且在窦萌妮“哥哥”这事上,马小乐也想到了窦萌妮的好朋友魏倩,也和她作了交待。

但是,或许是因为时间的仓促,马小乐竟然忽略了一个问题,医院!

这是个疏漏!

医生和护士,可是知道并且亲眼所见,窦萌妮有个“哥哥”来看望的,他们绝对不会对警方撒谎。

凭这条线索,警方追查下去,不会一无所获!

马小乐相信,警方完全有能力从窦成芹、魏小梦、窦厚成或魏倩这四个人中打开缺口!

陡然想到这里,马小乐吓出一身冷汗。

“看来不找甄有为是不行的!”马小乐叹了口气,很哀怨。

马小乐将甄有为约了出来,开门见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个透,这样对他有好处。

“唉,你说你!”甄有为听后皱起了眉头,“别的不说,就说凭你的关系,你对我也太不信任了,这事咋不找我商量商量?”

“甄队,不是不信任你。”马小乐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他知道,这个时候可怜是最好的面孔,“我想过了,来来回回找你那么多次,每次都是给你添麻烦,要你帮忙,有些过意不去,所以这事我就想自己办办看。”

“可是你办不成,麻烦不更大?”甄有为道,“你跟我商量商量,可能办起来会更顺当些!”

“唉,已经这样了,甄队,你可一定要帮我,否则别说影响我调到市里来了,恐怕去蹲大牢也差不多了!”

“唉,帮,当然要帮了。”甄有为也叹了口气,“幸好你现在跟我说了,要是再晚一晚,估计麻烦就大了。”

“那现在怎么办?”马小乐问。

“案情的进展我了如指掌。”甄有为道,“作为刑侦支队长,主抓这事!”

“那可太好了!”马小乐露出了笑脸,“甄队,你可要救我,我啥都对你摊牌了,那可是绝对的信任呐!”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甄有为苦笑着摇摇头,“好在现在有理由,可以打住对围绕窦萌妮一事展开的调查。”

“啥理由?”

“就是窦萌妮本身的事呐。”甄有为道,“那五万块钱的事,虽然窦厚成没有证据一定是郝仁给的,但郝仁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给的,这事算是可以模糊的,但是据你所说,窦萌妮的事可是事实吧,发生他酒吧里,追查起来,能和他不无关系?”

“那是当然!”马小乐道,“郝仁他肯定害怕被扯出来!”

“就是嘛!”甄有为道,“就以这事为挡箭牌,停止对与窦萌妮一切相关的人的调查,他郝仁能有脾气?而且,你刚才不是说过工商局副局长寇维广把那个窦萌妮打了吗,到时我再装糊涂跟郝仁敲敲边鼓,就说窦厚成拿到的钱,也有可能是打窦萌妮的人以酒吧老板的名义偷偷给的,是为了息事宁人。然后我再问问郝仁,问他认识不认识打窦萌妮的顾客,估计他就更没脾气了!”

“应该是。”马小乐道,“郝仁可不想牵出寇维广的事,那和他也有直接关系!”

“不错。”甄有为点点头。

“可是这事郝仁早晚是会向寇维广对证的,到时问题还不是要暴露出来?”马小乐不无疑虑地问。

【574】 有一腿

“是,你问得不错。/./”甄有为道,“郝仁肯定会问寇维广,寇维广当然会一口否认,刚好利用这一点,咱们可以搞个心理战术。”

“啥?”马小乐看着甄有为,一脸期待。

“这事交给我来办,肯定不会出问题。”甄有为呵呵一笑。

“诶哟甄队,你赶紧说说,不要憋我。”马小乐又掏出根烟,“来来,抽上,慢慢说!”

甄有为接过烟,抖着眉毛一笑,“你知道,这个时候的郝仁,那心理可不是一般的脆弱啊,我会提醒他,冒充他给窦厚成钱的人,无论是谁、是不是他朋友,被问到了肯定不会承认,因为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谁招声就是自找麻烦,不管关系多好都没用,人都是自私的。”甄有为说到这里,点上火,继续说道:“这样一说,即使寇维广被问到时否认,郝仁也肯定不会百分百相信他,而且,郝仁也不会且不敢在送钱的事上纠缠了,因为他怕万一我们从这入手,揪出了寇维广,他还不吓一腚屎!”

“嗯嗯嗯,是这么个是,听上去好像还真可行!”马小乐连连点头。

“那还用说。”甄有为道,“而且以我多年办案经验,此时郝仁最怀疑的人应该是那两个小老板。”

马小乐点点头,嘿嘿一笑。

甄有为道:“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警方最大的嫌疑也的确还是那两个倒霉的老板,说到底,只要真凶不被捉拿归案,就可以围绕他们展开无休无止的调查。”甄有为说到这里,又是嘿嘿一笑,“这一点,你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马小乐又笑着点点头。

“所以说嘛,老弟,你也的确是够狡猾的!”甄有为奸笑了起来。

“甄队,你这话是咋说的。”马小乐摸摸后脑勺,“你不就是想说你是聪明的猎人么!”

“不是那意思。/./”甄有为摇摇头,道:“而且,你也够狠!你知道么,郝仁那张嘴,几乎就是半费了,那上排牙齿,还中个鸟用?就是套一排假牙,那下半辈子都遭罪!”

“**上的折磨,还不是我最想达到的效果。”马小乐抖着眉毛,“我就想,这事肯定会给他心理上造成一定的阴影,让他往后怎么都活得不开心!”

“老弟,我算是真正地佩服你了,我服气!”甄有为笑着摇摇头,“这辈子,能让我甄有为真正服气的人,少之又少,而你马小乐就是其中之一。”

“甄队,过奖过奖!”马小乐打趣地作了个揖,“实在是让小弟惶恐至极啊!”

“你不但让我服气,而且也让我有点恐惧。”甄有为看着马小乐,说得很认真,“我甚至怀疑,你心理是不是有啥问题?”

“扯淡!”马小乐被问得纳闷,“你是想说我变态?”

“不是,还没到那程度。”甄有为道,“你最近是不是受到啥压抑,或者巨大刺激了?”

马小乐见甄有为说得忍认真,想了想,道:“要说压抑,估计是被吉远华那小***搞的吧,刺激嘛,应该是窦萌妮的事,她是真的太无辜、太可怜了!”

“嗯,肯能是那个原因。”甄有为点点头。

“唉,甄队,又说起窦萌妮的事了,那还有件事得做,这回是先跟你说了,你帮我参谋参谋!”

“啥事?”

“就是刚才说的,工商局副局长寇维广啊。”马小乐道,“他绝对是个残害少女的恶魔,你们公安不能把他怎么地,还是让我这个民间正义的裁判者来行刑吧!”

甄有为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老弟,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怎么说你也得消停消停,别到时弄得我罩不过来,出事了谁都不好过啊!”

马小乐见甄有为说得诚恳,点点头道:“好吧甄队,这事就听你的,不过过些日子我一定得把这事给办了。”

“行,过些日子合适了,我主动叫你还不行么!”甄有为道,“再说了,我们公安就真不管了?他寇维广催花无情,我们就能看下去?”

“那不一样。”马小乐道,“关键是寇维广和郝仁走得近,他出了事,郝仁脱不了干系,你说,郝仁能轻易出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梁本国能一手遮天?”

“不能一手遮天,可也能小小地暗施推手吧。”马小乐道,“他的推手,一般谁能挡得住?再说了,你以为取证容易?那个向我泄密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孩不是被寇维广给暴了么,可她现在也还在酒吧打工,这也就是说,她屈服了,而她之所以告诉一些真相,只是想借助我来解决寇维广而已,也就是说,你们公安找她取证,她指定不敢说些啥!”

“是,这也是个问题。”甄有为道,“反正办寇维广的事现在你别多想了,时机不合适。”

“行呢,老哥你都说这份上了,我当然得听了。”马小乐笑笑,“不过郝仁的事,现在得拜托你了!”

“那还用说么。”甄有为很无奈,“唉,不过这事我对你多少有点意见,早点跟我商量,也不至于会担这个心。”

“是我做得不妥。”马小乐道,“甄队就别再埋怨了,人都有个成长的过程,只是当时我想当然了。”

“我哪里是埋怨,只是感到遗憾而已。”甄有为笑道,“我埋怨你?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说出来呐。”

“咿,甄队,你这话是让我钻地缝是不是?”马小乐道,“你这不是挤兑我么!”

“嘿嘿……”甄有为拍着马小乐的肩膀笑道,“老弟,你别多想。”

马小乐也跟着笑起来,“甄队,我这来回有事麻烦你,等啥时我也帮你下。”

“帮我?”

“是啊。”马小乐道,“让你当公安副局长。”

“你,你开玩笑吧。”甄有为道,“那个位子,多少人盯着呢!”

“你别管多少人盯着,反正我有这把握。”

“怎么,老弟你不会公安部真的有人吧!”

“我搞,你又挤兑我了。”马小乐皱眉拉脸。

“不是挤兑你。”甄有为道,“要不你有啥关系那么自信?”

“市长说话管不管?”

“市长?”甄有为吸了口气,“你是说方瑜方市长?”

“是啊。”

“那应该管。”甄有为道,“副局也就是个副处,堂堂一个市长,这点能耐还是应该有的。”

“那不就是了。”马小乐嘿嘿一笑,打趣道:“你还要我找公安部的关系?”

“嘿嘿……”甄有为眯着眼笑了笑,道:“嗳我说,你是怎么和方市长靠上关系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马小乐呵呵一笑,歪着嘴角小声道:“我跟她么,有一腿!”

【575】 一个抖动

“有一腿!”甄有为这一惊可不小,“你跟方市长有一腿?!”甄有为看看马小乐裆部,啧啧地说道:“你那条腿伸得可够长!”

“是啊,有啥惊奇的。 /./”马小乐道,“市长也是人么!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过多的细节,总之你相信我就是。”

“你不说我也知道。”甄有为笑道,“金奥通的邹董事长,和方市长那关系是没得说的,你是不是通过她搭上了方市长?”

“你尽管猜。”马小乐呵呵一笑,“我保持沉默就是。”

“行!”甄有为又拍了下马小乐肩膀,“有你的!我先回去,你的事放心好了。”

甄有为转身要走,马小乐说还有件事没感谢呢,甄有为说啥,马小乐说贺红梅啊,不是要她帮了个忙送鱼汤的么。

甄有为“嘿嘿”一笑,“后来她跟我说了,是个做人流的女人喝汤的,看来你老弟真是厉害,一捣一个准呐!”

“那不是我的,我只是帮朋友一个忙而已。”

“行行,帮朋友忙的,你也帮帮我,到时在方市长枕边帮我吹个风!”甄有为摆摆手走了,带着股劲儿。

马小乐望着他的背影,嘿嘿一笑,自语道:“不管啥情况,让人办事总得给点激情才是。我说跟方市长有一腿,也没说哪一腿,能搭上关系就是有一腿,也没有说就是中间那条腿!”

但是马小乐自信,到时帮甄有为说说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才说这大话,并不是骗取甄有为的欢喜劲儿。

总之,到目前为止,事情还算是值得庆幸,紧绷的神经,可以得些松弛了。

与此同时,窦萌妮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已经苏醒并且清醒过来。 /./据医生讲,窦萌妮是一股气血盈脑,现在气血已散,完全康复指日可待。

马小乐去窦成芹家,一家人都很高兴。不过窦厚成把马小乐叫到一边,眉头紧锁,“大兄弟,跟你说个事,那个酒吧老板被人打了,是不是你做的?”

“没有啊,我怎么会去做那事。”马小乐摇摇头。

“做了也没事,只要你跟我说一声,我去顶了!”窦厚成道,“你是咱们的大恩人,说啥也不能让你为了俺们去贪官司!”

“你别多想,没那事。”马小乐道,“那个老板仇人多,惹了人家,人家给报复的,跟咱们没关系。”

“好,那就好!”窦厚成笑了,“上次那老板手下给的钱,照现在这情况看是用不了的,我说过要给人家退回去,你看合适不?”

“不退!”马小乐道,“窦萌妮被打成这样,按理说应该给十几二十万的,现在就给了这么点你还退!”

“哦,那就算,算我说话不算话,不给他退了!”

“就是,退啥啊,他们赚的都是黑心钱,就是给的再多也都拿着!”马小乐当然不能让窦厚成去多事,本来他给这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窦萌妮家的,算是献爱心贴补给她家了。

令马小乐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现时教训到寇维广,但甄有为说得也对,是该消停消停,要不还真是有些罩不住,现在郝仁的事,就已经够险了。

马小乐准备回县城了,又想起件事来,谭晓娟还没找呢。

这次很合适,谭晓娟出差回来后没啥事忙,接到马小乐的电话,当即就邀请马小乐过来玩。马小乐说他就在市里头,已经好几天了。

很快,谭晓娟坐进了马小乐的车里。马小乐把他回乡种地的打算说了,谭晓娟说也行,年轻人闯荡闯荡也行,反正她这边的大门是一直会向他敞开的,只要想过来发展,找她肯定没问题,市政工程,大小都可以放。

“谭大姐,那可真得谢谢你了。”马小乐道,“算命先生给我看相很准,说我总有贵人相助。”

“那好啊,我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谭晓娟道,“我可算不上什么贵人,只是能给你提供点便利是了。”

“就是提供个唾沫星子,那也是相助啊!”马小乐笑道,“何况,谭大姐你都大口大口地提供呢。”

“呵呵,我大口提供唾沫水,你要啊?”谭晓娟水眼闪动。

此时的马小乐,紧张了几天,也确实需要个放松,“就是口液吧,呵呵,那你可得说清楚,到底是哪儿的口液?”

“哪儿的?”

“是啊。”马小乐道,“得分个上下吧!”

谭晓娟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立时微红脸凑了上来,两手摸着马小乐的脖子,“小乐我掐你啊,你拿话损我!”

“别别,正开车呢,得小心。”马小乐甩开右手推去,按在了谭晓娟胸前。谭晓娟立刻扯回手,抱住马小乐的胳膊,“你这就要来了啊……”

马小乐被弄得有些忍不住,使劲抓了几把,天冷,衣服厚,也不疼,“我是想了,可是腾不开家伙啊。”

“去我家!”谭晓娟压住马小乐的手,在前身上下摩挲起来。马小乐知道,她肯定是多日未有高快潮感了,饥渴。

来到谭晓娟家,马小乐已经有点归宿感了,这是个安乐窝。

废话实在是不需要了,马小乐提着谭晓娟扔到床上,直奔主题。谭晓娟当然很乐意,刚才在车上,她的举止肆意已经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

一番酣畅淋漓的交融,谭晓娟像被浇过的菜地,很安闲。

“谭大姐,上次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个急事。”马小乐摸着谭晓娟搁在他胸前的头发。

“什么急事?”

“以前不是说过我有个女朋友在国外嘛,前些日子回来,她太厉害了,跟火眼金睛一样,我是怕我跟你的事让她察觉,那可就天翻地覆了!”马小乐道,“好在又离开了,过段时间再回来,那可就要守在我身边喽。”

“呵呵。”谭晓娟轻轻一笑,“这事啊,那你不用担心,你不觉得我很安静吗?每次和你做事,我并不是追着你非要不可。”

“呵呵,是啊。”马小乐笑道,“都是主动上门服务呐。”

“瞧你说的。”谭晓娟在马小乐小肚子上打了一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只要你别忘了你谭姐就行,每年总归能抽几个时间来看看我吧。”

“那是当然了!”马小乐道,“谭姐,多了不敢说,起码三五次应该能保证吧。当然,这只是个基数,没准条件合适,我每个月都来和你交流几次呐!”

“那我可不敢奢望。”谭晓娟道,“这事如同饮露,少而甘,多则无味。”

“哎呀谭大姐,还是你厉害,会总结!”马小乐一把抓在谭晓娟屁股上,“说得我心里透亮透亮的。”

谭晓娟被马小乐拍的一个抖动,颤颤地说道:“嗳,不行啊,哪里比得上你们年轻人!”

【576】 黄山

谭晓娟抖动之后,摊开了身子,很惬意地舒展了一下,着睡衣下去热了两杯牛奶。

马小乐很享受这个时刻,谭晓娟非常懂得事后补充能量,当然到底能不能补得上不说,单是这个事情的本身,是很让人享受的。

“谭大姐你真好,和你在一起就是有那么股特别幸福的感觉。”

“可别这么说。”谭晓娟将牛奶杯从嘴上拿下,嘴角沾了点奶液,被她巧舌一个翻卷,刮舔干净,“说了给我压力,每次在一起的事后,我都得想着要让你幸福。”

“呵呵,那我不说。”马小乐说完,看看时间,还早,“谭大姐,我看看还得会县城去,有些事还等着我去做呢。”

“回去我不拦你,不过我倒是想你留下来。”谭晓娟道,“这不你女朋友是离开的嘛,也算是机会吧,等她回来了,哪有这么从容,你可知道,我喜欢在怀里睡觉的感觉。”

马小乐被说得不太好意思回绝,不过他有真的不想就这样放纵了自己,人心无尽,得陇望蜀,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事情就应该在这一秒解决,而不是下一秒。“谭大姐,等哪天我没事的吧,早早地过来,你也请个假,咱们就窝在你床上不下来,睡个够。”

“呵呵……”谭晓娟掩着嘴笑了,“我只是说说心里话而已,你有事就回去忙。”

“嗯。”马小乐点点头,“谭大姐,现在经常QQ吗?”

“闲着的时候,我会上,不过一般不聊天,没什么意思。”谭晓娟道,“自从被你在网上‘打了针’,往后就觉得聊天没劲了,好像爬山一样,已经到山顶了,不想再爬了,而且,还往哪里爬?”

“嘿嘿,换一座嘛。”马小乐笑道。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谭晓娟笑道,“你就是黄山!”

“哦,谭大姐,你这么说,倒是给我压力了,我这人最怕人家夸。”

“我不是夸你,说的是实话。”谭晓娟道,“现在上QQ就是不怎么聊天了。”

“那你干啥?”

“农场种菜啊。”

“嘿,你也玩这个,那好啊,我跟你说说!”马小乐笑嘻嘻地凑到谭晓娟耳朵上,嘀咕了一阵,谭晓娟听了,红着脸推了马小乐一把,“你这人,羞不羞啊,亏你想得出来!”

“行了,就这么定了,不就是玩点趣嘛!”马小乐嘿嘿笑着,一口喝掉牛奶,穿戴整齐,出门而去。

临回去之前,马小乐想到了魏倩,说要帮她介绍工作的,不如现在就跟她说说,有两个选择,一是找邹筠霞到金奥通去,二是带回去给柳淑英,干好了,将来自己也当个小老板,挺不错。

不过打电话魏倩后,她说酒吧这两天已经转让,老板换了,这一行干习惯了,还想接着干。马小乐说行,喜欢就干吧,等厌倦的时候,可以随时找他。

说到酒吧,马小乐突然想起窦萌妮被打的那天,跟值班经理也有关,窦萌妮说了不想去服务,可那经理非要让去。不过想想值班经理也没有选择,那事就相当于是郝仁吩咐的,不听也不行,可是马小乐觉得还是不能这么随便就原谅了,姑且先放一放,不行到时再收拾。

马小乐回去了,连续的操劳竟然差点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回去干啥,到哪儿?马小乐拍着脑袋笑了,不是就等着对口支援回乡搞一亩三分地嘛,现在回去,住米婷家里。

想到米婷,特别是回到她家里,在房间里看到米婷摆在桌子上那张微笑的照片,马小乐有些心悸。“惭愧惭愧!”马小乐双手合拢,对着米婷的照片作揖,自语道:“我的行为让你震怒了,以后会注意的。”说完,把米婷的照片拿到了抽屉里,他觉得,此番去市里,除了和谭晓娟之间的交流,其它还都算是英雄的创举!

“总的来说,功大于过!”马小乐给自己作了个评价,让自己心安理得起来,洗了个澡,吃点东西,美美地睡起来。

第二天,马小乐去找岳进鸣。早已出差回来的岳进鸣,此时很得意,刘妲的事被马小乐安顿不错,没啥乱子,能不得意嘛。

“岳部长,你说要帮我弄好沙墩乡土地的事,都接洽好了?”

“那还用说,我出差回来就忙你那事呢。”甄有为道,“那事刚忙得差不多,就从周书记那儿得到方市长要提拔你的消息,立马就告诉你了,让你喜上加喜!”

“电话你可没告诉我土地整好的事。”马小乐道。

“那还不拣重要的说?!”甄有为道,“搞那一亩三分地,闲着的时候搞搞,关键还得把精力放在方市长身上,她要提拔你,你得有个准备,上去就干出点成绩来,那才叫得力,也才能有后劲!”

“嗯,知道。”马小乐道,“岳部长,不过现阶段,我还是对一亩三分地的项目比较上心,怎么样,你答应帮我解决的事情怎么样了?”

“搞好了。”岳进鸣道,“不过这事我作了个小主,你不是说要上千亩的搞么,那不成,刚开始哪能这么张扬,而且,这事要是弄不好放了空炮,也直接影响你明年去市里呐。”

“那你弄了多少?”

“我跟伍家广他们去沙墩乡的,大家伙一致建议,说先弄个几十亩试验试验,好了再扩大。”岳进鸣道,“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合适,而且庄重信也跟我说,当时你跟他说过,起码弄个二百亩,最后我琢磨了下,弄了一百五十亩。现在所有的手续都搞好了,你回击啥都不用操心,只按照你的计划推广就行了。”

“一百五十亩?”马小乐摸着下巴翻了翻眼,“岳部长,一分地一块,一百五十亩分成一千五百块块,每块地一千二百元,那一年也就是一百八十万,出去各项开支,也没啥大赚头嘛。”

“咋没有?”岳进鸣道,“你只开工人管理费就行了,地租的事我跟伍家广还有财政、国土啥的都招呼过了,三年,不收一分钱,是作为新型农业试点的优惠条件来给的,这一下省得可不少呢!”

“呵,这样好。”马小乐道,“这样的话,那收入也就客观了,起码翻一番,不过沙墩乡支持较大,怎么也得表示个十万八万的,还有,你打过招呼的,也还得都小小地意思一下。”

“用不着。”岳进鸣道,“我出面说了话,还要再意思,那我还有啥面子?”

“岳部长,话不是你这么说的,这年头都讲实惠,向他们意思一下,是给你长面子呢!”马小乐道,“不过随你,方正到时他们的那份我都交你手上,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自己留着,无所谓。”

“瞧你说的,我岳进鸣还能做那事?”岳进鸣呵呵一笑,“不过没准到时也见钱眼开!”

“哈哈……”马小乐笑眯了眼,指着岳进鸣道:“老狐狸老狐狸……”

“别这么说,可别这么说。”岳进鸣也笑了,道:“说点正事,现在你该去政协那边稳稳地呆上小段时间了,要不也不像话呐。”

“嗯,我正琢磨这事。”马小乐道,“正好利用这清闲的时间,把我那一亩三分地的项目好好想一想,从项目内容到各项管理,再到如何推广,到底该怎么个搞法,得彻底整一整,现在只有大概,还都没怎么细化。”

“那也是得抓紧了。”岳进鸣道,“这都马上年底了,翻过年有些措施还不立马就动手了?”

“是啊,不能在拖了。”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岳部长,到时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可不客气,你也不要推三阻四哦。”

“这话还用讲么!”岳进鸣道,“讲这话你可就见外了!”

马小乐点头笑着,说那好,啥都不说了,先到单位去安稳安稳,怎么说也是政协混过的,起码在大院里得使劲混个脸熟。

马小乐说道做到,一连多日,正儿八经按时上下班,一门心思放在一亩三分地的规划上,很充实。

充实是充实,但也有失落的地方,就是发现柳淑英有些刻意回避他,确切地说,是回避他的那个要求。马小乐有几次去找柳淑英,抱着她又亲又摸,说憋不住了想骑捣骑捣,可柳淑英不是说累得头晕就是身子不方便。当时马小乐也没在意,只是过后偶然寻思了起来才觉出来。

马小乐觉得,这事得好好跟柳淑英谈谈,把事谈开了,解开她心里的疙瘩,让她平静而愉悦地向他敞开门儿。不过这事得找个机会,不能专门去找她谈,要不会让她不太容易接受。

机会说来就来,窦萌妮又找了过来,马小乐开始还没明白,经窦萌妮一提醒才回想起来,前阵子跟窦成芹说过,等窦萌妮好了,如果愿意的话,他帮介绍到县城美食街英乐公司去。

当时窦成芹问做啥,马小乐想也没想,说是总经理的秘书。可现在一琢磨,马小乐有点吃不住,柳淑英虽然是公司总经理,不过不太像,还经常下厨房端盘子呢。

窦萌妮可别想得太正经了,弄个大失望。

【577】 气走了

“小乐哥,我啥时去英乐公司上班?”窦萌妮还是一副小女生乐天派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被殴一事而有多大改变,这一点,马小乐感到很欣慰。

“哦,梦妮啊。”马小乐笑了笑,“当初我跟你姑姑说让你做总经理秘书,其实吧,那总经理并不像总经理,所以啊,你这个总经理秘书,也就不怎么像总经理秘书。”

“小乐哥,你啥意思?”

“我是说,英乐公司的总经理柳淑英,她还经常下厨房为客人烧菜做饭呢,而且,有时还端盘子。”

“那有啥啊,还好呢。”窦萌妮道,“那只能说明柳总人好,实在。”

“呵,你这么认为就好!”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梦妮,那我心里就有底了。”

“小乐哥,其实只要是你介绍的,不管干啥都行,就是让我去扛大包,我也吃得消!”窦萌妮显然是很开心的,“你就是让我到你家锄地也成!”

“哪能那么说!”马小乐道,“梦妮,你说我能介绍苦差事给你么,不过你也得多谢锻炼,人生这一辈子,并不是事事都顺心如意的,有时候,就得能吃苦、能忍耐!”

“嗯。”窦萌妮点点头。

“哦,还有。”马小乐道,“梦妮,以后你不能喊我哥了。”

“为啥?”

“因为我跟你爸都称兄道弟了,你再喊我哥,那不都乱了么。”

“改改口不就行了么。”窦萌妮低下了头。

“嗯,是得改改。”马小乐笑道,“你很听话,这点很好,以后得喊我叔叔了,跟小梦一样。”

“我没说我改口。”

“咿,你不改口?”马小乐一愣,“你的意思是,让我改?”

“就是啊。”窦萌妮很认真,“我爸爸那么大,你和他称兄道弟也不怎么合适嘛,而且,那样你都把自己给喊老了。”

“呵呵……”马小乐仰着脸笑了,“好了梦妮,以后别讨论称呼的问题了,大不了就少称呼,或者直接喊名字好了,不必为这事费脑筋,你嘛,随便喊就是,只要觉着顺口就成。”

“行,那还就是小乐哥吧!”窦萌妮很高兴。

马小乐也不再说,带着窦萌妮去了美食街。因为是上午,算是比较清闲,马小乐在办公室找到了柳淑英。

“柳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窦萌妮。”

“哦,来了啊,坐吧!”柳淑英笑着起身,温和地看着窦萌妮。

“柳总!”窦萌妮很客气地朝柳淑英点了下头。

“别喊这个,听着不习惯呐。”柳淑英被喊得不太好意思。

马小乐瞧着柳淑英真是不得劲,便对窦萌妮道,“窦萌妮,柳总和我一个村,我喊她婶,是最好的人了,既然她不习惯你喊她柳总,那你就别喊了。”

“那要不这样,有人的时候我还喊柳总,没人的时候就不喊。”窦萌妮抿嘴一笑,“柳总,喊着喊着,习惯习惯就行了嘛。”

“嘿,你这小丫头。”马小乐嘿嘿一笑,“行,还有挺灵。”

“小乐哥,以后能不能不喊我小丫头,你觉得我很小?”窦萌妮听了听胸,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一愣,扭头看看柳淑英,一脸无奈。柳淑英见了,默默一笑,对马小乐道:“是啊 ,梦妮是大人了,可不能喊人家小丫头,再说了,你也没多大么。”

“好了好了,不在这事上费时间。”马小乐摆摆手道,“说说工作内容吧。”

“我知道!”窦萌妮抢过话,“每天来,先把办公室打扫干净,然后把上一天的事回顾一下,看有没有漏下的,再把当天计划中的事列个单子,确保每件都落实下来,另外,还要把临时安排的任务完成。”

“呵呵,没有那么复杂吧。”柳淑英听了一笑,“有些事能做我自己就做了,只是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帮帮我就行。”

“那好像不合适吧。”窦萌妮道,“有些事就应该由我来做的,要不,我觉着我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嗯,柳婶,窦萌妮说得对。”马小乐道,“往后公司要做大,你还能事无巨细全揽一把,那你还有啥时间和精力投到大事上?有些事就该分分工,交给不同岗位的人去做,比如现在窦萌妮是你的秘书,秘书本职的事就该交给她,对她来说也是个锻炼呐!”

“嗯,小乐哥说得对!”窦萌妮笑着连连点头。

“呵呵,瞧你们,还一唱一和嘛。”柳淑英笑了,“现在公司还小,没那么多事,要是等以后好起来,事情多了,兴许有些事就要多让别人做了。”

“慢慢来,不过也不用多长时间,公司一定会壮大起来的。”马小乐道,“其实大小也无所谓,关键是自己要活得舒服。”

时间没耽误多少,马小乐就让窦萌妮先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正式上班。窦萌妮没领会马小乐的意思,说不用在准备,已经准备好几天了。说完就开始拾掇起来,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柳淑英平常就很注意,整理的挺干净利落。

“萌妮,你住哪儿?”

“家里,就在城南庄。”

“哦,那也不近呐。”柳淑英道,“来回路上得半个多小时吧。”

“嗯,差不多,速度快点,半小时也能赶到。”

“平常也不要急着赶时间,没啥特殊的事可以晚点。”柳淑英道,“要是碰上刮风下雨的,你就别回了,到我那儿住去。”

“诶呀,真的呀!”窦萌妮开心地笑了。

马小乐看着窦萌妮,也不好硬让她离开,便对柳淑英道:“柳婶,你出来下,跟你说个事。”

柳淑英有点犹豫,但还是出来了。

“阿婶,今晚我去你那儿!”马小乐看看四周没人,伸手想摸柳淑英的脖子。柳淑英慌忙后退了一小步,“不成,别让人看见了。”

“那我晚上摸!”

“晚上也不呐。”柳淑英摇摇头,“小乐,你该好好收敛下,准备准备啥时和米婷把婚事给办了。”

“你,你操这心干嘛。”马小乐感觉出了柳淑英的不情愿,“那不还早么,而且跟她结婚,也不关咱俩的事呐,再说了,米婷这一走又是两三年,到时还不知道咋样呢。”

“不管怎么说,我可不能再和你睡了。”柳淑英道,“那会影响你太多,到时你结了婚,搂着自己的媳妇使劲睡就是。”

“怎么又说这事了,不是早就说好了的么。”马小乐皱着眉头,“阿婶,我跟你,也就是偶尔才那么几次,那不但影响不了我,而且还是我奋力做一切工作的动力呢,你知道,打小我就喜欢你,跟你睡一觉,心里就特别感觉有你,别提多踏实了。”

“非要跟我睡觉才感觉心里有我?”

“那不是男人的心态么,占有了才觉得拥有!”

“如果这么说,那我不早就是你拥有的了……”柳淑英低声道。

“那也得讲个持续性呐。”马小乐道,“要时不时地占有着,才会感到拥有得实在!”

“不太好吧。”柳淑英道,“我知道你能说,我是说不过你,不过我可不能由着你,小乐,你听我的话,好好点,不要再找我提那事。”

“欸哟,你咋就不明白,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转过弯来,和你也就是偶尔睡一下,根本不影响我啥。”马小乐道,“关键是神不知鬼不觉,没个透露的地方,你还担心啥 ?”

“我,我不是心里头难踏实嘛。”柳淑英叹了口气,“你说你吧,把米婷带到我面前,你能坦然,可我这心里头不是个滋味。我觉得,我面对米婷没有脸面,虽然表面上笑呵呵的,可心里总是很内疚,我多大的一个人了,在那事上却对不起她。”

“唉,阿婶,你真是个好女人!”马小乐摇头叹道,“你这么想,让我更舍不得你。那你看这样行不,假如米婷真要是成了我媳妇,从今往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你们见面,咋样?”

“这,这不是根本的办法呐。”柳淑英为难地摇摇头,“小乐,你就听婶一句,婶是为你好嘛!”

“行行行,都听你的行了吧,以后我们也再不要见面了。”马小乐憋着口气,阴沉着脸道,“我为我好,现在就走,你该是拍着巴掌满意了吧!”

马小乐还真走了,头也不回。

柳淑英看着马小乐走下楼梯,嘴巴张了几张,就是没说出话来。“气就气气吧,等消停了或许就明白事理了。”柳淑英暗暗安慰着自己,也转身回到办公室。

“柳婶,你跟小乐哥吵架了?”窦萌妮听到外面有动静,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子里头没出来,柳淑英进来后,才小声问。

“没为啥。”柳淑英微微一笑,“你小乐哥有些事想不通,我开导他几句,就急了。”

“柳婶,小乐哥是个好人!”窦萌妮看着柳淑英道,“真是个好人!”

柳淑英望着窦萌妮扑棱扑棱的大眼,觉着她这话里头有点别的味儿,不过没多想,只是点点头,“嗯,你说的是。”

“柳婶,小乐哥啥事想不开?”窦萌妮似乎还放心不下,“要不你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帮?”

“呵呵。”柳淑英这下不得不仔细审视下窦萌妮了,“萌妮,你咋这么关心你小乐哥?”

【578】 竭精全力

“我得报答他!”窦萌妮道,“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呵呵,是嘛。”柳淑英对窦萌妮来了兴趣,马小乐对他说过有关窦萌妮以及魏小梦的事,但倒是没料到,这个窦萌妮对竟然还有这么样的想法,“萌妮,我看你对马小乐好像特有好感。”

“嘿嘿。”窦萌妮红着脸看了看柳淑英,“柳婶,先不说这个!”说完,弯腰端起纸篓子,“我倒垃圾去。”

“呵!”柳淑英看着窦萌妮拉开门出去,摇头叹笑。

叹笑也是笑,多是出于无奈。柳淑英是觉得,窦萌妮这丫头对马小乐有种恋,在她看来,弄不好马小乐又要多些麻烦,可是她现在能怎么着呢?就说刚才狠下心来拒绝了马小乐,她是真认为这样做对马小乐绝对有好处。

可是她忽略了马小乐对她的感情,那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男女之间的那种情,还有种依赖。这种依赖,让马小乐觉得不能没有柳淑英。

此时往单位去的马小乐,脸跟天气一样,沉闷。当然,天气还有点暗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马小乐觉得,谁都可以拒绝他,就是柳淑英不能。

回到办公室,马小乐点了支烟站到窗前,他跟柳淑英耍了个小脾气,倒不是真的生气,似乎这只是一种埋藏在心里很深很深的愿念。从记事到现在,马小乐几乎就对谁撒过娇,小时候看到玩伴跟在大人后头发脾气,别提有多羡慕,可是他没那个条件,就算马长根和胡爱英没啥,他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不是自己亲生父母,想撒也撒不起来,打心底就没那个感觉。

但是柳淑英却让他时时有那么丝丝的感觉,不过马小乐又觉得不可思议,柳淑英和他啥关系?

就这一点,马小乐经常觉得自己心理有些不正常,所以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在柳淑英面前耍脾气,甚至连充小都不可以。在柳淑英面前,应该像个超级大男人,超级大男人的胸怀,怎么能耍脾气撒小娇?

可这次没忍住,借着柳淑英拒绝他的那股小气,马小乐拧了一把。

“呼”地一声,马小乐使劲吐了一口长烟,“没啥,阿婶总归是不会生气的。”马小乐回头走到办公桌前,把烟头掐了,又转过去朝窗外看看,“***天还真是要下雪。”

雪前的天空是阴黄而抑郁的,很容易给心笼上一层淡而凝滞的灰**绪。

不过马小乐不是,每当这时候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一股说不清的亢奋情绪在体内奔腾不止,总让他难以平静。小时候他住果园里,一到下雪的时候就脱下棉袄,身着单衣,撒腿在满园子里跑。园子里跑完了,再到地里。地里满是几寸高的小麦,这个时候的小麦踩不坏,马小乐总是欢得像个犊子,再来劲了,还会到河堤上去,像野兔一样堤上堤下蹿腾。

此刻,马小乐把头伸到窗户外面,眼巴巴地望着天,自打离开小南庄村,已经许久没有这个冲动了。“这天儿肯定下雪,不下就是老天没长眼!”马小乐缩回脑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现在的座椅已经不是皮质的专一了,是张木椅,上面覆一层人造皮革,夹层里有片海绵。

“日不死的,海绵都舍不得多放,硌人啊!”马小乐叹了口气,又摇摇头,“欸,差异,差异啊!”

一番感叹,窗外已经飘起了小小碎星儿雪花。

“娘的,果真下了!”马小乐拍了下桌子,拿起了电话,“枣妮,我马小乐,干啥呢?”

“呵呵,你还敢给我电话?”范枣妮的语气很调皮。

“咋不敢了。”马小乐道,“不就打个电话嘛,有啥啊,再说了,就是有啥又咋了,现在我是一个人!”

“唉,这下又吹开了,你不看看前些日子跟我说事的时候,那紧张的样,都让人可怜!”范枣妮呵呵直笑。

“得,你少挤兑了。”马小乐道,“有空来看看我呐,都到政协养老了,怎么说也得过来瞅瞅嘛。”

“呵呵,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两天有空就去。”范枣妮道,“小乐,你让我肯定是有事,先说说,让我有个准备。”

“聪明,妮子可真是聪明!”马小乐笑着,把回乡准备搞一亩三分地项目的事,仔细又说了一遍,想让范枣妮制订个宣传计划,好好推广一下。

“行,那还有问题么。”范枣妮道,“小乐,那你拿啥来犒劳我?”

“嘻嘻……”马小乐一阵嘻笑过后,吐出四个字,“竭精,全力!”

范枣妮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咋了枣妮,你明白了?”

“我不明白就不是范枣妮了!”范枣妮道,“马小乐,我跟你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屙啥屎!”

“行行行,你有本事!”马小乐笑道,“别的我可不管,反正我那项目宣传计划你一定要给我搞好了,那对我很重要,弄不好我就爬不起来了!”

“知道了,到时跟你商量着来,保证让你满意!”范枣妮道。

马小乐满意地点点头,放下了电话,俯首小憩。办公室里很安静,大院供暖开放,也算是安逸。

许久,当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的时候,刚好打在路上下班后匆匆回家的人们身上。

从办公室里出来,马小乐径直来到路对面的乡镇班线站点,回到县城,马小乐一般不开车了。

等了一会,有一辆慢腾腾地驶来。乘这班车,马小乐可以在米婷家小区门口下来。不过今天,马小乐没按点下车,想到郊外撒个欢。

在经过县城北的郊外时,马小乐下车。大路两边都是庄稼地,沿着一条土路,马小乐向大片的麦地里走去。五六百米后,就几乎看不到路上有什么人了。

马小乐即刻撒腿狂奔起来,除了耳边的风声和迎面的雪花,他感觉不到其它东西。

当马小乐近乎虚脱地靠在路边的一颗小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他已经身处茫茫旷野之中了。

远望薄暮中的县城,已燃起了星星点点的霓虹。榆宁,这个不算很大,但也不小的县域之城,在眼前依稀舞动着的白色雪花瓣中,显得有些沉寂。

继续向着田野走去,走进麦地。脚底下厚厚的小麦刚覆上一层雪,踏上去没什么声音,感觉像是在飘行。又是一阵狂奔,马小乐想飞起来,他觉得有足够的能量来完成这个让他兴奋的想法。

奔到腿脚开始发软的时候顺势一扑,青麦苗和薄雪就在身下了。扭身翻滚起来,马小乐看到灰暗的有些发黑的天空跳动着向他靠近。

“我他娘的像大鸟一样飞起来啦——”

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不断从喉咙里发出,似乎带走了躯体内的那股亢劲。好一会儿,马小乐慢慢平息下来,四仰八叉躺着不动了。

雪落在脸上凉凉的,脑袋下的雪化成水渗过头发来到头皮上。马小乐忽地坐了起来,用手按住后脑勺使劲搓了搓。可不能着凉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想到这里,马小乐站了起来向大路走去。此时,他才注意到四周是那么安静,雪花落在肩上发出扑扑簌簌的声音,非常亲切。

时间太晚,已经没有班车了。

马小乐索性甩着步子往回走,八点半多了,才回到米婷家里。

坐在床边刚点了一根烟,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柳淑英的。犹豫了一下,马小乐没接。

人总有孩子气的一面,马小乐歪着脑袋,哼了一声,乐悠悠地吸了口烟。“响吧,看你能打多久。”

响了两遍。

马小乐的香烟也抽到了一半。

一阵寒意袭了上来,马小乐打了个寒战。被汗水弄得很潮湿的内衣已经发凉,紧贴在身上的确很冷。不巧的是,米婷家里的热水器坏了,洗不了热水澡。马小乐急忙收拾了内衣裤和洗漱用的东西,锁上门就向附近的浴室赶去。

浴室里,马小乐从来不进大浴池,他觉得里面的水是最脏的,那么多人进去,那么多屁蛋子眼里的屎东西,还有那么多前面玩意儿,不知道哪个有没有啥病呢!而且那些赤条条地躺在池中半眯着眼、时而挥动着手臂向脖子地下荡水的男人更让人不舒服,尤其是那些个肚大腰圆的家伙,简直就像一大窝蠕动着的大白蛆。

还是淋浴喷头好!里面喷出的热水沙沙地扑打在头上,在身上滑动着,熨烫着每一个神经,包括末梢。

站在淋浴下,马小乐垂手而立闭着眼一动不动,仔细品味着每一股热流给他带来的舒畅。

淋了一会开始自搓。马小乐也想让搓背工给擦擦,可是他体下的玩意太招眼,总是会引来议论纷纷,所以,马小乐一般是不到浴室的。

只是现在没办法,身上的淌了些汗难受,必须得来冲冲,顺便再搓两把灰。

马小乐离开淋浴喷头,站到墙角,面向里,背朝外,两手飞快地搓起来。

【579】 吃饺子

给自己搓完灰后,马小乐再次伫立在喷头下。搓过的身体似乎更敏感些,更能感受持续不断的热浪所带来的舒感。马小乐并没有一直沉浸在这身体的快感之中,他慢慢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大脑,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是需要好好梳理一番。

不过浴室里的嘈杂声时时将思绪冲断,几个相互之间比较熟悉的中年浴客大声谈笑着男女间的那点事,听得几个青春期的男孩,不得不把浴巾挂在翘起来的下面,毕竟亮出来有些羞人。

这场景,让中年浴客哈哈大笑。

“咿,小豆芽瓣大的东西,还藏啥呐!”

“哈哈……”

对这,马小乐实在是觉得聒噪。

“日不死的,几条干朽的货,嘀咕的烦呐!”说完,马小乐恣意地甩开膀子,晃悠着家伙,从中年浴客面前信步而过,看得中年浴客舌头都耷拉了出来。

“奶奶熊,天货啊!”

“……”

马小乐得意哼出股冷气,掀开挡帘,去换衣服了。

还在一片诧异、嫉妒而又无比羡慕的眼神中,马小乐穿戴整齐,走出男浴室。

雪还没有停。

头发湿漉漉的,乍一出来,顿时头皮冷飕飕,马小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地上的积雪不是太多,路面上几乎没有,落雪全被汽车碾压成水浆状了,还未及结冰。倒是路边的积雪还有些厚墩墩的,马小乐走在上面踩出“咯吱咯吱”声,随着脚步有节奏地响着。

一进家门口,鞋子还没来得及换,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阵急促的铃声。马小乐知道,肯定是柳淑英打的。

洗了个澡,小脾气洗没了,马小乐赶紧拿起电话,嬉皮笑脸地起来,“阿婶,是不是想通了,要我过去?”

“瞧你说些啥,为啥不接我电话呐。”柳淑英的口气有些嗔怪。

“没有啊,下午出去洗澡的,又顺便吃了点饭,手机没带在身上。”

“吃过晚饭了?”柳淑英的语气由假意责怪很快转成了温柔的关怀,“怎么这么不巧,我晚上回去包了饺子,一直想送给你吃,可你电话都没戴在身上。”

马小乐一听饺子,本来就咕咕叫的肚子响得更厉害了,“阿婶,我在外面没吃饱,要不再到你那儿吃去?”

“不行,你不能过来。”柳淑英连忙说道,“我给你送过去。”

“那可不行,外面这么大的雪,天冷路滑的,那多不让人放心,我还心疼呢。”马小乐这话是带着些嘻笑,但柳淑英听得出来,那不仅仅是嘻笑。

“没事的,刚开始下,不滑。”柳淑英说。

“谁说不滑?”马小乐道,“我回来的时候就差点滑倒了,反正啊,说啥我也不会让你过来送的。”

“那你到底吃饱没?”

“没啊,还没吃呢。”马小乐道,“刚才骗你呢,我是忙事呢,这不要回乡搞项目嘛,有些事得理顺了,要不到时麻烦就大了。”

“唉。”柳淑英叹了口气,“你真不让我送给你饺子?”

“真不!”

“那,那你就来吧……”

“阿婶!”马小乐激动地大叫一声,“我就知道,你不能就那么狠下心来!阿婶,今个我洗得可干净了,自己闻着都香喷喷的,晚上在被窝里,你可得好好闻闻!”

“你就别贫嘴了,赶紧来吧,路上可得小心点。”柳淑英道,“今晚……”

“知道小心,我开车去,你说今晚咋了?”马小乐边说边穿上鞋子,“别说今晚还要我回去噢!”

“呵呵。”柳淑英笑了,“反正到时你看着办就是了。”

“嘿嘿,那就不用说了!”马小乐得意地挂了电话,哼着小曲,小跳着下了楼。

心里荡漾着无比的幸福,脑袋往往会变得简单。

就在马小乐欢天喜地开着车前行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是范枣妮打来的,“小乐你在哪?”

“在外面啊。”马小乐道,“市里下雪了没?”

“下了,很小一点。”范枣妮道,“你外面干啥呢?”

“去找柳淑英!”马小乐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咋就这么得意忘形呢。

“找柳淑英?”范枣妮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小乐,我说吧,你跟柳淑英有一腿,你还不承认,这回怎么说,都几点了,去找柳淑英?”

“我,我找她是吃饺子去。”马小乐还能说啥?

“唉哟,还吃饺子呢。”范枣妮笑道,“多亲近呐,这么个天气还去吃饺子。”

“你,你懂啥啊。”马小乐道,“枣妮,如果要和柳淑英有啥,我还能这么爽快地告诉你?”

“那谁知道呢,没准你是故意的呢,这样还更掩人耳目。”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点吧。”马小乐道,“不扯那些了,你啥时过来?”

“来了。”

“来了?”马小乐顿觉情况不妙,“你说你到榆宁了?”

“是啊。”范枣妮道,“下午和你打完电话,碰巧有个朋友说要到榆宁,我就搭便车来了,就在县大院呢。”

“哦,是,是这么回事啊。”马小乐愁眉苦脸摇着头,暗道:“咋都凑到一起了呢!”

“你也带我去吃饺子吧。”范枣妮倒是没一点犹豫。

马小乐能说啥,要说不行,那倒是明显有问题了,“行啊,那很合适啊,要不我一个人去还不太方便呢。”

“那当然,告诉你马小乐,如果你说不方便,那你就是有鬼!”范枣妮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那些事,可都是有影子的,只要稍微有点苗头,我肯定能百分百断定出来!”

“嘿嘿,我说枣妮,你回家听你妈说的那些有鼻子有眼的,别以为是真的,那都是有人在瞎编。曹二魁知道吧,那***孙子,现在我帮他找到乡药材基地,对我服贴了,啥都跟我讲了,说都是他编的,后来还有刘长喜,跟我交恶了,也到处造谣!”马小乐道,“我跟柳淑英婶子,可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美食街那块,是她具体负责运作的,我就只等着年底分红。”

“效益还不错?”

“还行吧,据我了解,反正不会亏。”马小乐道,“刚经营上手的东西,不亏就算是赢了。”

“说的也是。”范枣妮道,“我说你啥时来接我啊?”

【580】 开开窍

“很快!”马小乐边说边调转车头,尔后打了个电话给柳淑英,这事得先打个招呼,要不到时万一柳淑英反应不及,让范枣妮这鬼丫头看出点啥,那可不好意思。不过马小乐又觉得,米婷都看不出来,范枣妮还能看出来?这个念头一冒,马小乐就觉得不太合适。范枣妮就是性格直了点,要讲精明,其实也不比米婷差。上次米婷没有察觉他和柳淑英之间的关系,是因为米婷根本就没往那上面想,干脆一点说就是大意了。而范枣妮不是,她是有所注意的,所以马小乐觉得,还是该和柳淑英打个电话。

“阿婶,那个咱村范支书家闺女范枣妮,呆会和我一起去你那儿,行么?”马小乐问。

“行,当然行呐!”柳淑英回答得很爽快,这倒让马小乐不太舒心了,“唉,阿婶,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你那过一晚?”

“今,今晚情况不一样嘛。”柳淑英道,“你就别再提那事,我给你弄得都不知道该咋样才好了。唉,那个枣妮咋会过来的?”

“不是我那项目的事嘛,我下午打电话给她,让她有空过来,跟她商量下宣传宣传,扩大点知名度。”马小乐道,“没想到她搭了个便车今天就过来了,可能是这两天都忙吧,而我邀请了又抹不开面子,所以就抽今晚时间来了。”

“哦,我说呢,她在市里头,咋就专门晚上过来找你。”

“突然,一切都是突然的,我都快到你家了,她电话过来了,说在县大院门口,这不我调头去接了么。”马小乐呵呵一笑,“阿婶,你这话问得,好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呐。”

“瞧你说的,有啥另外一层意思?”柳淑英笑了。

“你不觉得我跟范枣妮之间不正常?”马小乐说得很神秘。

“瞎说。”柳淑英道,“我可不管你们正不正常,你们是年轻人,做事让人难理解着呢。”

“呵呵,阿婶,我不觉得你比我大么。”马小乐笑道,“在我眼里,你可是跟我差不多的。”

“你可别再说了,先这样,你去接那枣妮吧。”柳淑英挂了电话。

马小乐觉着柳淑英这电话挂得有点匆忙,不过也没在意,得赶紧去接范枣妮,要不那丫头直起性子来,不给他出主意,那还得多费事去哄她。

“枣妮!”一到县大院门口,马小乐就摇下车窗欢快地喊了起来,随即推开车门,“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是惊喜还是惊吓?”范枣妮眨巴着眼。

“这是啥话,哪里来的惊吓?”

“那可不一定哦。”范枣妮道,“弄不好你跟哪个女人混在一起被我撞见了,没准就惊吓了,或者被我搅和了,那心里头还窝一股火气呢!”

“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把我马小乐也太看扁了。”马小乐笑道,“我是有为青年,哪里是像你说的那样,那不是纸迷金醉的生活么!”

“我可没说你一直这样,只是今晚而已。”范枣妮忽然压低了声音,诡秘地笑道:“小乐,你跟我说说实话,今晚你是不是打算和柳婶有点啥来着?”

“去去去,你得去看医生了。”马小乐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该想的事不想,不该想的事一股兴趣劲儿!”

马小乐说完,拉着范枣妮进了车子,向柳淑英住处驶去。

“枣妮,有没有想好啊。”马小乐把车内的音乐关小。

“啥?”

“宣传报道的事啊。”马小乐很吃惊的样子,“你还没把我的事放心上呐!”

“哦,你问得没头没尾,我知道你问啥。”范枣妮道,“早就想好了,你那事,其实挺简单,别想复杂了。”

“呵,那你说说!”马小乐很来兴趣。

“前期起码你得弄几十块认养出去,在征得人家同意的情况下,可以给他们做上牌子,比如‘张三家菜园’、‘李四家花生地’、‘王二麻子家黄豆地’等,到时再找几个日常管理工,拿着锄头钉耙的劳碌着,像是翻地的样子,就抓这个场景,拍上照片,配合我的文章,到时在报上一登,效果肯定不错。”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马小乐皱着眉头,“傻子也能想出来啊,我要你给我出主意,得来点有深度的。”

“你别急,等我说完你再评论。”范枣妮道,“你这样说话是很伤人的,也就我范枣妮不跟你计较,要是换了别人,没准拍拍屁股就走人呢。”

“嘿嘿,枣妮,那不也是看的是你嘛,要是别人,我都懒得说。”

“得了你。”范枣妮道,“就你那脑瓜子和那张嘴,我看根本用不着别人给你出主意、帮你忙,你自己吆喝就行了。”

“那咋成呢!”马小乐道,“咱在乡下搞点事情,万事都离不开你们这些喉舌!”

“别贫了,我告诉你,你这项目也用不着怎么大宣传,就在咱市里头搞搞。”范枣妮道,“你这模式容易被模仿,而且地域性很强,人家隔个千八百里地的,总不会跑到你这里来弄个小农场菜园吧!”

“那是。”马小乐道,“也就是市内的白领或者有钱人,一年千把块钱也不当啥,拿出来领养块地,闲事来溜达溜达,有趣!”

“嗯,到时我给你再做个连续报道。”范枣妮道,“先从这个新事物开始说,其实这是QQ农场游戏的现实版,绝对够趣味!然后再说具体能得到哪些趣味,比如田间劳作、亲近自然、陶冶性情等,还有,更深一层的是,如果有孩子,可以带过来,对他们进行一些非常实在的教育启示。当然,作为趣味的一个小延伸,也是最为直接的一点,还要提到庄稼地领养的作物成果!”

“作物成果?”马小乐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呗,还有啥好说的。”

“那是你没深挖。”范枣妮道,“比如,种一地大萝卜,收获了,一时吃不了,又不会去卖,干啥?可以让他们出加工费,你负责为他们腌制萝卜干嘛!一个道理,种了韭菜,吃不了可以留着长韭菜花,到时给他们腌起来,那滋味,啥饭店也吃不着!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能不能想出点啥苗头来?要是想不出来,那我可真是要打你脑瓜子,让你开开窍了!”

马小乐被问得纳闷,歪头瞅瞅范枣妮,抓了下后脖颈,老半天冒出一句,“能想出点啥?”

【581】 住哪儿不方便

“诶哟,你说你,就你这思维还搞项目,算了吧你,你也就混混官场搞搞人事关系还行。”范枣妮道,“你不是搞生意的料。”

“你,你这是埋汰我了不是。”马小乐道,“那谁不知道的,搞人事的都不是人,搞财务的都不误财,官场,都是人欺人、鬼哄鬼的事,我咋就只搞那些个事行嗫!搞别的就不行?”

“我不是埋汰你。”范枣妮道,“我都讲到那里了,你还不能看到大的商机,说明你没生意头脑。”

“那那不是一时转不过弯嘛。”马小乐道,“不过也有别的原因,现在我还没把心思都放那儿,你也不是不知道,将来我还得到市里去混混。不过那事现在不说,你先告诉我,有啥商机?”

“健康呐!”范枣妮道。

“健康?!”马小乐可真纳闷了,“行了枣妮,你一口气说出来,我不插话,省得你老卖关子。”

“呵呵。”范枣妮笑道,“刚才不是说腌萝卜干、韭菜花么,那可是绝对绿色、卫生的,啥添加剂不使。从这个,可以推广开来,前提是强调庄稼地绝对不打农药,全部原始管理,施肥,也是少许合格的有机肥,你说吧,这样产出来的东西,不管多少,绝对是纯绿色的,那都是国家领导人才有的享受!就这样,到时黄豆可以带回去榨豆浆、玉米带回去煮着吃,大米嘛,当然不用说了。就这么一来,你可知道会有多大潜力?对于那些个有钱人来说,一个人可能就会领养十块、二十块甚至更多,主要用来收粮食!他们看中的是绝对绿色、健康!”

“到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马小乐笑道,“那到时就热闹了,那么多人,都来领养种菜种粮,我就是开一千亩地也没的说!那时,这‘一亩三分地’项目可就好喽!”

“你还是不太明白!”范枣妮道,“到时你就不要搞那啥小块小块的菜园子了,可以主攻有钱人群,负责给他们专供不施农药花费的粮食!”

“不不不!”马小乐直摇头,“枣妮,那就背离我搞这项目的初衷了,我就想搞搞小菜园子,让那些城里小小有钱的人有一个绿色梦想的寄托,同时,还能赚上一笔,这事,我乐在其中呐,你这要我转型,专门给富豪生产天然绿色的粮食,虽然可能钱能赚得更多,但的确是背离我的初衷了。”

“哦,你要这么说,那就无所谓了。”范枣妮道,“不过可以顺带着试试,毕竟那也是一个方向,假如真的做好了,到时你放给别人做就是,赚钱的路子来了,你总不能朝外挡呐!”

“嗯,是这么个事。”马小乐道,“现在还都不定呢,你的大思路很好,没准到时也行不通。不过你说的菜园子深挖掘,那很好,腌萝卜干、韭菜花,再带点黄豆回家自己榨个豆浆,很好!”

“行,那我就照我的计划来,至于后期的事,到时再说。”范枣妮道,“如果做好了,你要不搞的话就给我搞。”

“没问题!”马小乐虽然想起米婷走时说过的话,但那毕竟还是很遥远的事,现在答应范枣妮,也并不一定就能确定什么。

“啥时开始实施?”范枣妮道,“这个就由你来决定了。”

“等我回去看看,只要地块整好了,立马就着手。”马小乐道,“得先把声势给造出来,这事预热很重要,要不等到开春再搞,万一有啥事耽搁了,那些个地领养不及时,就都耽搁了!”

“行,要不先随便造几个人名,弄几块牌子,再找个乡邻做做样子,抗着铁锨镐头去刨地,刚好这次回去,把照片给拍了?”

“这个,好像不行吧。”马小乐道“这是啥季节,哪里用得着翻地,怕是不妥吧?”

“造势嘛!”范枣妮道,“这你不懂,到时陪着文章,有人疑义,就说是资料照片,没啥不妥的。”

“行,既然你这么说就好。”马小乐道,“明天就回去!”

范枣妮的一番话,说得马小乐心里挺亮堂,照这么说,那一亩三分地的项目着实可做。不过怎么先期让人领养一批地块,是该很好地考虑下,这事是耽误不得的。

一路聊下来,到柳淑英住处了。

马小乐停下车,范枣妮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有些犹豫,不过马小乐感觉不到,他的心思刚从项目上收回来,现在又开始考虑呆会进去该怎么说。

“小乐,这么晚了,去还合适吧?”范枣妮没动。马小乐这才注意到,“咋了,枣妮,走不动了?”

“谁走不动啊,就是觉得不太合适。”范枣妮道,“现在我才想到,我跟柳婶很不熟啊,就这么跟你跑过去,像话么?”

“瞧你说的,人家柳婶是啥人,才不会乱想呢。”马小乐这时反倒来了劲,“去吧,没事的。”

范枣妮也没法,开始都说那话了,现在又到了楼下,不去也不行呐,便跟着马小乐后头上了楼。

“小乐,你说我们这么去了,柳婶不会认为咱俩有故事吧。”

范枣妮的这个问话,让马小乐真是高兴,因为这么一来,她范枣妮就没心思观察他和柳淑英之间有啥不对劲的地方了。“怎么会,到时我简单把事情说说,就说你本来准备明天来,刚好有顺便车,就先来了。”马小乐道,“自然点就行,你越是乱想,就越不自然,反而还会暴露些啥。”

“嗯,行吧。”范枣妮点点头,“那晚上休息咋说?”

“你住酒店呗。”马小乐在柳淑英门前站定了,道:“事实也真得住酒店,我现在住那地方,不方便。”

“你住哪儿不方便?”范枣妮问,“不就一个晚上嘛,我又不能呆多长时间。”

这下,马小乐没立即回答,如果说是住米婷的家,不然她去,那就不好了,弄不好会伤了范枣妮点自尊,她就有可能耍脾气了。可如果让范枣妮去,他又觉得心里不自在了,做人不能太过分,怎么可以把范枣妮带到米婷家里去搞那个事呢,要是那样,别说面对米婷了,就是想起她也内疚。

【582】 太邪恶了

“我还住原来卫生局给租的房子里,虽然我早离开卫生局了,但还赖在那儿,那房子对门和楼下的,也是卫生局租的,给另外几个人住。”马小乐撇撇嘴,很严肃地说道,“平常我去,都比较小心,可你来了,和你一起过去,那还不知道要整多大动静,弄不好让他们知道,回到局里一说,这脸面可不太好看呐。”

“哦,那就算了。”

“就是,到酒店就是。”马小乐道,“还不随便怎么整么!”

“呵呵,你想咋整?”范枣妮小声说着,把身子靠了过去,手朝马小乐下面一摸。

马小乐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本能反应,猛地一弯腰,同时架开范枣妮的手。

可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马小乐第一个反应就是,柳淑英看到这一幕,那就啥都明白了。不过让马小乐惊奇的是,开门的竟然不是柳淑英!

开门的是窦萌妮!

“你,你咋在这里?”马小乐愣住了,怪不得之前跟柳淑英说他晚上不回去了,柳淑英说让他看着办,原来窦萌妮在这里!

“下午柳婶看天不好,没让我回去,还真是对了!”窦萌妮忽闪着眼睛,看着范枣妮,很迷惑。

“哦,那是对了,下雪了明早路不好走,要不可够你受的了。”马小乐呵呵着,指指范枣妮,“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市里的大记者范枣妮,当初帮助魏小梦的时候,都是她写的文章,算起来,她才是魏小梦的大恩人呢!”

“啊呀,那我可得要好好感谢范记者啦!”窦萌妮笑了。

范枣妮也纳闷了,看看马小乐,指指窦萌妮,“这是……”

“魏小梦的表姐!”马小乐道,“反正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下慢慢告诉你。”说完,进了房间。

柳淑英在厨房下饺子,听到动静走出来,见到范枣妮很和善地笑道,“枣妮来了!”

“柳婶!”范枣妮笑呵呵地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柳淑英面前,“你还是那么好看!小时候就羡慕你,我们那般大的女孩子经常在一起说,长大了要是像你一样好看就好喽!”

“呵呵,枣妮你可真会说,不愧是当大记者的。”柳淑英笑道,“赶紧洗个手吃饺子吧,都下好了!”

“嗳!”范枣妮对马小乐挤挤眼,到卫生间洗手。

马小乐跟了过去。

“你啥时跟柳婶说我要来的?”范枣妮问。

“啥时?”马小乐脑袋转了个圈,觉着范枣妮这么问,肯定是看出来了,也就不瞒了,“就是去接你的那会,她问我怎么还没到,我说你来了,本来找你就有事,刚好晚上谈谈。”

“我就说嘛。”范枣妮道,“要不柳婶不会这么从容,肯定会问我咋来的呢!”

“就你聪明!”马小乐顺势说了下去,“枣妮,你不是说我来吃饺子,跟柳婶之间有故事么,现在看清了吧,你想想,如果要有事,能让窦萌妮这丫头在这?”

“行了你,不就是开个玩笑么。”范枣妮笑道,“再说了,你和她有没有故事,也不关我的事呐。”

出来的时候,饺子已经端上了桌子,窦萌妮准备好了醋碟,还有酱油。“小乐哥,赶紧吃吧,柳婶的手艺可好了,包的饺子特别好吃!”

“好好,那就赶紧尝尝!”马小乐招呼着范枣妮,坐下来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利用吃饭的时间,马小乐把窦萌妮的事,前前后后都对范枣妮讲了。范枣妮对窦萌妮投去同情的目光,道:“萌妮,啥时想到市里去,跟姐打个招呼,姐帮你介绍个工作,保证你不会受欺负。”

“谢谢姐姐!”窦萌妮笑着摇摇头,“我觉着在这里挺好,跟柳婶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不是说现在,以后嘛,没准以后就又想去市里了。”范枣妮笑道,“不过也是,跟着柳婶好好干,肯定错不了!”

“可别这么说。”柳淑英笑道,“萌妮还小,我看应该去参加啥成人高考,好好学点知识才是。”

“柳婶,别说学习了。”窦萌妮道,“小时候特别爱学习,可没那条件,现在嘛,我学不进去了,心思不能入在上面。”

“这年头,不学习也能照样有大出路。”马小乐道,“萌妮,我看你就跟着柳婶好好干吧。”

“是!”窦萌妮看着马小乐,爽朗地答应着。

窦萌妮的这一看,范枣妮瞧出点道道来,在桌子下面踢踢马小乐。马小乐不明白是咋回事,还以为范枣妮发青了呢。

吃过饺子,马小乐说要和范枣妮商量个事,没怎么逗留就走了。

“马小乐,我看那小萌妮对你挺有意思。”范枣妮道。

“屁意思啊。”马小乐道,“小丫头片子,还意思呢。”

“嗨,我说得可是真的,这点我绝对看得出来。”范枣妮道,“我觉得嘛,窦萌妮对你特别崇拜,又由崇拜产生了爱慕,这种爱慕是非常坚定的,你可得注意了,别定力不够强,把人家黄花闺女给糟踏了。”

“啥话这是!”马小乐不屑一顾,但心里多少也泛起了点水花,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范枣妮只是呵呵笑,说马小乐装正经。

“等会让你哭着叫着说我正经!”马小乐一挤眼,“要不,关键时刻我就拔出来。”

“马小乐你想死!”范枣妮一把掐住马小乐脖子,“在我上面,你只能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否则我就吃了你!”

“那你还说我是假正经?”

“你就是假正经嘛。”范枣妮笑道,“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范枣妮,就从你看柳淑英的眼神里,我也能瞧出点啥来!”

“哦!”马小乐假装惊讶,“枣妮,你瞧出啥来了?”

“很复杂。”范枣妮道,“很难说清,不过有一点能肯定,你对她垂涎三尺!”

“嘿嘿。”马小乐笑了笑,“枣妮,这一点我向你坦白,我对柳婶确实是垂涎三尺,打小在村里的时候就是了,不过我马小乐就只是想想而已,根本就没有半点行动。”

“有没有行动别人怎么知道?”范枣妮道,“而且你马小乐在这方面的话,能让人相信么!”

“枣妮,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马小乐笑道,“你把我马小乐想得太邪恶了!”

【583】 盘老树根

“不是邪不邪恶的问题。”范枣妮道,“而是你马小乐天生就有你本钱,尤其是对大龄女青年特别适用。”

“别说了,说得我都反胃。”马小乐觉得有必要把话题稍稍偏离个方向,“嗳,我说枣妮,你给我分析分析,我咋会对柳婶垂涎三尺呢,这个我承认,而且还不是一般垂涎!”

“你这是恋母情结呐。”范枣妮道,“你几乎就没有真正感受到啥是母爱,在潜意识里,你很渴望,非常渴望!而柳婶呢,她的美丽善良恰好合适。可是嘛,她与你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你对她又有种异性之间的需求。这两个原因,导致你对她有非常强烈的需求!我敢说,如果柳婶对你冷漠、无情无义,你很有可能会去疯人院!”

“严重,你说得太严重了。”马小乐认同范枣妮的分析,但觉着最后一句确实是太严重了。

“你说严重,那是因为你没有意识到那个层次。”范枣妮道,“跟你这么说吧,你不是告诉过我,现在柳婶离婚了么,那现在,如果柳婶要找个男人结婚,你这心里头会咋个感受?”

“我,我……”马小乐抱着方向盘,觉着范枣妮这个例子举得太损了点,不过他可不想让范枣妮那么容易就探到他的心里,“我能啥样的感受呐,离了婚又再婚,那不是很正常么!”

“是很正常,但你心里肯定要流血流泪。”范枣妮笑道,“男人,对喜爱的女人天生就有种私享的心理!”

“嗯,你这么说,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马小乐笑道,“好了,不谈那些个事情,正经事得谈透了!”

“就是你那项目的事?不是都说好了么!”

“我又想了,可不可以再扩大经营范围呢,比如可以再搞个鸡鸭鹅领养的办法,到时要吃蛋、吃肉都随客户,这也应该是个不错的子项目。”

“嗯,还真是。”范枣妮道,“这也能打绿色牌,有钱人都好这个!”

“那不就是了!”马小乐兴奋地说道,“到时形势好的话,可以搞猪、牛、羊领养项目,可以搞合伙领养,比如十个人共同领养一头猪,到年底帮他们把猪宰了,让他们分就是,也是绿色的,不喂任何喊激素的饲料!”

“那就算了吧。”范枣妮道,“小刀手杀猪,上面来没收了!”

“那点关系还能没有么,咋样让工商来没收呢。”马小乐道,“如果搞大了,实在不行可以和肉联厂打打关系,让他们帮忙屠宰就是。”

“要是掉包了呢?”范枣妮道,“你认识哪是你的猪肉啊,还不够麻烦的呢。”

“那就利用河道,搞水产养殖领养吧。”马小乐道。

“我看你就少得瑟了。”范枣妮道,“把菜园庄稼地搞好就不错了,你可别掉以轻心,这事越早越好,我回去就着手搞了。”

“那就慢慢来吧,如果形势许可,是要扩大经营项目的。”马小乐道,“要有信心做大!”

“大你个玩意!”范枣妮嘿嘿一笑。

“瞧你,春心荡漾了是不是?”马小乐道,“枣妮,我觉得吧,跟你在一起特放松,很开心了!”

“真的?”

“真的!”马小乐点点头,“说啥、做啥,都没有啥顾虑,你看,刚才说你春心荡漾你也不生气,要是换了别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啥意思?”范枣妮道,“你不会是说我天生就是作风不正吧!”

“哪里的事!”马小乐道,“我是说你为人实诚,不虚伪,因为像这种话、这种事,在某些个时候,怎么说、怎么搞都不为过的!”

“呵呵,还就你会说了。”范枣妮笑道,“那你告诉我,今晚你想咋个做法?”

马小乐抖了抖眉毛,歪头小声道,“站立式,咋样?”

“去你的,坏死了!”范枣妮打了下马小乐胳膊,“我才不站呢,我要躺着。”

“又没要你站。”马小乐道,“我站着,抱着你,你来个盘老树根就是。”

“人家那词就老树盘根!”

“我这改一下不正好合适嘛!”

……

这一夜,范枣妮盘着马小乐的根,还真是叫一个实在,即便是两人累得昏昏睡去,那根,也还盘着呢!

对马小乐和范枣妮来说,的确是开心舒畅的一夜,不过窦萌妮却是唉声叹气不断。柳淑英知道窦萌妮喜欢马小乐,可对他唉声叹气的原因倒不是太清楚,难道是因为看到马小乐和范枣妮在一起?

柳淑英搞不太清,当然也不会问窦萌妮,虽然关心她,但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不过她没问,窦萌妮倒是先开口了。

“柳婶,那个范记者和小乐哥是啥关系?”

“应该是朋友关系吧。”柳淑英道,“他们小学是同学呢。”

“哦,就没有别的关系了?”

“应该没了。”柳淑英道。

“那范记者怎么晚上来找小乐哥?”窦萌妮皱着眉头。

“你小乐哥可能要会家乡搞个项目,需要范记者给他写写文章,能帮忙的。”

“哦。”窦萌妮点点头,“不过我看他们好像不是一般的关系呀。”

“呵呵,你看出啥来了?”柳淑英笑道。

“他们来的时候,我去房门,一开门就看到范记者……”窦萌妮不好意思说了。柳淑英其实也挺好奇,她想知道马小乐到底是不是和范枣妮有那么种事情,“你看到啥了?”

“我,我看到范记者在摸小乐哥。”

“摸?”柳淑英顿了一下,“摸啥了?”

“摸那儿了。”窦萌妮道,“小乐哥的腰都给摸弯了。”

“哦。”柳淑英摸了摸头发,“可能他们是开玩笑打闹的吧。”

“但愿是。”窦萌妮答了一句。

“萌妮,跟婶说真话,你是不是喜欢你小乐哥?”

窦萌妮看着柳淑英,认真地点点头。

“喜欢可以,但要放在心里。”柳淑英道,“你小乐哥有女朋友,将来要结婚生活在一起的。”

“我知道。”窦萌妮道,“我不会让小乐为我烦恼什么,我只是想像小乐哥的其她女人一样就行了。”

“像你小乐哥的其她女人一样?!”柳淑英很惊讶。

“是啊!”窦萌妮回答得非常干脆。

【584】 不能回去

“其她女人是谁啊,你认识?”柳淑英问。

窦萌妮摇摇头,好半天说了句,“就像范记者这样的,小乐哥女朋友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就找了。”

“你,你可别乱说,要不你小乐哥会生气的。”柳淑英道,“他找范记者真的是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窦萌妮不说话了,抿着被角。柳淑英说赶紧睡吧,下雪了,美食街事情不少,得早起。

也因为下雪,马小乐取消了嗲范枣妮回沙墩乡了计划。马小乐说不用照片也行,等啥时合适了再上照片,先弄文字也挺好。范枣妮说行,临回去前,特意嘱咐马小乐,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发展目标客户的事了。

这个,马小乐早有打算,找邹筠霞去。不过马小乐没和范枣妮一起去市里,他怕范枣妮过多地知道他和邹筠霞之间的事情。

马小乐很直接,把他的“一亩三分地”项目说了,邹筠霞听得很感兴趣。

“我能帮你些什么呢?”邹筠霞仰在座椅里,十指交叉,微笑着。

“你们公司年年评先进吧?”马小乐问。

“是啊,先进个人、业务能手、优秀团队等,好多呢。”

“你都是咋样奖励他们的?”

“发奖金啊。”邹筠霞道,“再安排他们出去旅游一次。”

“那我出个主意。”马小乐笑道,“马上年底了,再要奖励,可以多一项内容,奖他们一块自家笑菜园!”

“呵呵……”邹筠霞掩嘴笑起来,“不错,亏你想得到,这也是一个奖励创新吧!那我就先为公司职工订三十块地小菜园子!”

“嘿嘿,那可太好了!”马小乐道,“改天选个好日子,也举行个小仪式,我那一亩三分地也开地了!”

“到时你的项目,可以我药材基地联合起来,作为旅游观光的一个部分,那样也是一个推广,没准好多游客看到了觉得新奇,纷纷下单呢!”

“嗯,这也是个好法子!”马小乐道,“邹大姐,我对这个项目绝对有信心,只要广告打出去,肯定会有不少人来!”

“但我觉得,你初期应该走批量的路子。”邹筠霞道,“这样吧,我先订五十块地,给我几个亲戚朋友也送上这份好礼!”

“咿,邹大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了件事。”马小乐猛地一打响指,“这不春节要到了么,把小菜园子、小庄稼地当作礼品,那可是最健康最绿色的!”

“那可不是嘛。”邹筠霞笑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搞这个项目为的是啥?”

马小乐一瞅邹筠霞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啥意思,如果说纯粹是为了钱,可能她会说那还不如到她公司来做高级顾问,比搞一亩三分地的项目要好多了。

“邹大姐,我搞这么个项目,说到底,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马小乐道,“你是知道的,我在榆宁给几个人坏了不少事,弄得我年纪轻轻就要去政协养老,我不服气呐!”

“嗯,这我知道。”邹筠霞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方市长会帮你有大发展的。”

“事是那么个是事,但我心里就是不服气,觉得窝火。”马小乐道,“弄这个项目,让我有种忘掉一切烦恼的感觉,我是农民的儿子,看到土地就亲切呐,那官场上啥勾心斗角的就都忘了。”

“哦,既然你这么说,我是会大力支持你的。”邹筠霞道,“我有些朋友都有自己的公司,我也让他们去订购你的一亩三分地!”

“那可太好了!”

“这个法子也可以推广嘛。”邹筠霞道,“不但在企业里搞,也可以道机关事业单位啊,他们搞年底评选才多呢,就你们一个榆宁县,你把各个行业的都跑一遍,估计一下就能下去几百亩!”

“是啊,咱们县里,好多地方我还都是能说上话的!”马小乐一拍脑袋,走到邹筠霞面前,“邹大姐,你可真不愧是女强人啊,这思维就是开阔,打得开!”

“不要这么说嘛。”邹筠霞直起身子,和马小乐面对面,近距离看着,“面对你,我的一切都打得开!”

邹筠霞的眼神和口气,让马小乐感觉到了她体内迸发出来的那股热劲。对邹筠霞,马小乐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对邹筠霞,真的有那么点拜服强人的感觉,而且,邹筠霞善心的一面也展示了出来。总之,马小乐对邹筠霞,是有感应的,当然,里面会夹杂着一丝回报的意念。

“邹大姐,你啥都打得开?”马小乐翘着嘴角,拿起邹筠霞的手。

邹筠霞“嗯哼”了一下,身子一动,领口里扑出的热气打在马小乐下巴上。“是,都打得开。”邹筠霞说着,把马小乐拉到了身上,“下面也打开了,已经漏了好些水……”

邹筠霞办公室的门,是自动反锁的。

而结实的座椅,成了最好的依靠和支撑,上下左右,还有前后,邹筠霞在大叫声中喘息着,不断摇摆着身体。

离开金奥通公司的时候,马小乐很兴奋,不是因为邹筠霞摇摆的厉害,而是她提出的一些个建议,对一亩三分地的项目来说,非常实用。

就现在,马小乐觉得找范枣妮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我后脚刚到,你前脚也到了,早知道跟你一起过来了!”范枣妮接到马小乐的电话很意外。

“那谁知道金奥通的邹董事长能给我这么大启发?”马小乐道,“她说了,她要订五十块小菜园地,作为公司先进个人的一项奖励!还有,也是作为新年礼物,馈赠亲朋好友的一个创意!”

“哦,这么一说,文章可就好做了!”范枣妮道,“就以金奥通公司员工即将收到特色奖励这事开始,然后进行连续的报道。”

“还有呢。”马小乐道,“我马上回县里,到各个系统去转一圈,那起码又能订出去几百块地!”

“嗯,县里的市场我并不看好。”范枣妮道,“也就仅限于些机关事业单位吧,散客市场就算了,潜力不大。散客市场要放到市区,这里才是你的客户目标群。”

“也是,县里就搞搞各大单位。”马小乐道,“还有,下一步要发展的客户,不是一小块一小块订了,搞部分大客户,一人就能拿下七八块甚至十几块。”

“有,肯定是会有的。”范枣妮道,“不过一开始比较难,得项目运行开了,有效果了,到时报纸、电视各种宣传一齐上,声势一出来,你都应接不暇!”

“太好了!”马小乐道,“凡事不能朝复杂里想!我这就回去,趁早把各大局给拢一下!”

“不能回去!”范枣妮仰着脸,拽住马小乐的胳膊,“今天最好不要回去。”

【585】 大小如何

“咋了?”马小乐道,“别告诉我你还想。”

“想啥?”范枣妮翻着眼,“你说我还想啥了?”

“你做人不直爽。”马小乐呵呵一笑,“枣妮,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既然你都了解我的风格了,那你就该知道你的想法多了。”

“嘿嘿。”马小乐咧嘴一笑,“你说,难道你不是想像昨夜里头一样?”

“你太龌龊了!”范枣妮一皱眉头,松开手,“马小乐,你也太不上道了,都说哪儿去了,我范枣妮即便是那种一饥食三餐的女人,也不会在你意气风发要大干事业的时候缠着你不放的。”

“哟,范姑娘,你这番话,实在是让我感到意外!”马小乐立刻嬉皮笑脸地伸手勾住范枣妮,“枣妮,别跟我较真呐!”

“我跟你较个屁真。”范枣妮顿时翘起嘴角笑道,“据我所知,今晚有几个人要聚会,你可能感兴趣哦。”

“嚯,枣妮,还别说,你这么一讲,前面就是八头牛拉着我也走不动了,就搁这儿抱着你!”马小乐说完就连胳膊把范枣妮缠抱起来,用力一勒,范枣妮顿时哎哟起来,“胳膊要断了!”

“我就是你的胳臂,后背着呢!”马小乐松了劲,“枣妮,你说我不走,晚上住哪儿呢?”

“管你!”范枣妮鼻子一哼,“你不是到处有熟人么。”

“再熟也没有你熟啊!”马小乐笑道,“眼前有个人,我闭着眼伸手一摸,就知道是不是你了!”

“别这么说,那都到啥份上了!”范枣妮笑道,“提醒一下,这么说惯了,要是以后在米婷面前不小心漏了嘴,你的脸估计就要黄了。”

“诶哟,能不能不提米婷呢。”马小乐立刻皱起眉头,“你说跟你在一起这么快乐的时光是多么珍贵,干嘛提那些提心吊胆的事呢。”

“不会吧你。”范枣妮道,“马小乐,先申明一下,我可没有要拆散你和米婷的意思,你说,要是米婷让你这么提心吊胆,在一起还有啥意思呢?”

范枣妮的话,让马小乐长叹一口气,不错,范枣妮说得是那么回事,马小乐也曾想过,和米婷在一起,他的确紧张,倒不是因为米婷,如果单单是因为米婷自身的原因,那真是没有必要在一起了。关键的问题是他,他对自己和女人交往的“清白历史”很没有自信,而这,极有可能会把米婷伤害的体无完肤。凭心而论,马小乐是非常喜欢米婷的,正是因为这,所以和他在一起才会感到紧张。

“咋不说话了?”范枣妮见马小乐发愣,戳了他一下。

马小乐一个呓醒,哦了一声,“你的话,让我颇有感慨呐,我也在想,和米婷在一起,到底是为了啥?”

“得,你就别想了。”范枣妮道,“万一你要是想到那一步,我范枣妮就成了棒打鸳鸯之人了。”

“呵呵。”马小乐甩头一笑,“咋了,你还怕我跟米婷散了?”

“别说了,要是我上了劲缠住你不放,你麻烦可大了。”范枣妮笑道,“现在这想法还不强烈,你可别激荡我。”

马小乐还真不敢激荡,只好无奈地一笑,“好,那换个话题,枣妮,你刚才说今晚有几个人要聚会我可能感兴趣,都谁啊?”

“祁愿的爸爸、梁本国、汤静虹。”范枣妮道,“还有一个人,估计打死你猜不出来!”

“打死我也才不出来?”马小乐瞪大了眼,“那人我认识不?”

“绝对认识!”范枣妮道,“算了,还是告诉你吧,你肯定才不出来,是吉远华!”

“吉远华那***?!”马小乐赶紧闭上眼睛,否则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那***咋会到这场合了!你是咋知道的?”

“祁愿他爸才打电话告诉我的,说让我也去。”范枣妮道,“我也觉得奇怪,怎么要我去陪酒呢。”

马小乐的眼镜还没有睁开,他在沉思,这几个人混到一起是什么原因。先说梁本国和吉远华,那很明了,吉远华帮梁本国的女儿进省审计厅,作为回报,梁本国要大力扶持吉远华,两人在一起交流交流当然是需要的;然后是梁本国和汤静虹,两人是情人关系,又是官商勾结类的,某些场合在一起也没啥奇怪的,相互帮衬嘛;再次是梁本国祁愿的爸爸,这也太正常不过了,因为梁本国还兼通港市宣传部部长一职呢,祁愿的爸爸是宣传部的,也能扯上工作关系。

难道是梁本国为吉远华到市里作铺垫,多认识点人,要顺利地开展工作?

“枣妮,你老公公这人,在宣传部到底是不是实力派?”马小乐问。

“别用那个称呼。”范枣妮道,“说祁愿他爸就行了。”

“行!”马小乐道,“到底是不是是实力派?”

“实力派倒谈不上,不过这两年运气倒是好得不得了,快要退休了还捞了个大好处。”范枣妮道,“他一个战友在省委组织部,也就是前两年才联系上,说要在他退休之前要把他提到正处,这不,前年刚当了副部长,去年就成常务的,正处级哦。”

“哟,那可真是交上狗屎运了。”马小乐道,“要是这么说,枣妮,你就不聪明了。”

“我又咋了?”

“你说你吧,现在真的没有必要和祁愿搞得那么僵。”马小乐道,“就是哄也要哄住啊,到时让他爸托他战友的关系,把你也朝上提提,那不是很容易么!”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就是官啊权的。”范枣妮道,“我可不是,活得自在就行。再说了,即使我要动弹,也不能沾他祁愿的光呐,当初进报社沾了他的光,到现在我这心里头还不情愿呢。”

“唉,枣妮,不是我说你,你的脾气也太拗了点。”马小乐道,“有些事不能较真。”

“我这不是较真。”范枣妮道,“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当然,我也不是懒散的人,就说我这工作,不靠祁愿他们家帮忙,照样可以干得很好。前些日子,省报驻通港记者站的站长还找我,问我想不想到省报去呢。”

“那当然是去了!”马小乐道,“你不会说不去吧。”

“那当然不会。”范枣妮道,“只是去省报一切又得从头开始,现在我马上就要成通港日报政文部主任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有啥舍不得的。”马小乐道,“起点不一样知道么,市报和省报,差一个大档次呢!”

“鸡头凤尾的事,你不会不明白这道理吧。”

“明白是明白,不过你不是有能力嘛。”马小乐道,“到省报去,照样可以升嘛。”

“哪有那么简单。”范枣妮摇摇头,“这年头,能力只是一个参照,关系才是主要的,就说现在我要做的政文部主任这位子,如果不是祁愿他爸,我能做到么?做梦吧!”

“你说的也是。”马小乐点点头,“在市里也不错,没准还能弄个总编干干呢!”

“总编咱是不想了。”范枣妮道,“就是副总编也不想。”

“为啥?”

“你以为祁愿他爸退下来之后,说话还有分量?”范枣妮道,“再说了,就是有分量我也不想沾那个光,你都不知道,现在我跟祁愿都到啥份上了。”

“祁愿有没有提拔?”

“他早就离开原来的部门了,现在在市法院,少年庭庭长。”范枣妮道,“不说他,烦心呐!”

“好,不说那个,回到正题上。”马小乐道,“我就不明白,吉远华为啥能掺和进来呢?”

“这个说不准,也许是个巧合吧。”范枣妮道,“不过只要我去了,就能探听到。”

“那你去啊!”马小乐很期待。

“其实本来我是不愿意去的。”范枣妮道,“你说我去那干啥?”

“那就是你傻喽。”马小乐笑道,“祁愿他爸还是想提携提携你啊,你想想,他可能快要退了,刚好把你想梁本国引荐引荐,到时不也是你的一个关系么。”

“这可能是唯一的原因了吧。”范枣妮点点头,“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不想去,只是现在你在这儿,看你对这场酒宴充满好奇,所以我还是牺牲一下时间,参加这个酒宴。”

“这么说,要是我不碰巧来市里,又找到你,你就不去了?”

“不去了。”范枣妮道,“而且你要是现在会榆宁,我也不去。”

“这又是为啥?”

“我去就是受罪,你得留下来,补偿一下!”范枣妮道,“起码能说说话,安慰安慰我吧。”

“呵呵。”马小乐扬眉一笑,“起码能说说话安慰安慰你,看来还有别的想法嘛!”

“想你个头!”范枣妮撅起嘴巴,假装要踢出脚。

马小乐后撤一步,笑嘻嘻地说道:“想我的大头呢,还是小头?”

范枣妮一愣,随即也一笑,“你哪个头都不小!”

“哈哈……”马小乐大笑着走上前去,左手绕过范枣妮的脖子,右手伸向下面,“那我先检查下,看看你两张嘴的大小如何!”

【586】 要着手阻击

范枣妮被这么一说,立时还有些难为情,红着脸推开马小乐,“又不正经了,看来初中那会你半路上摸人家女同学的前胸,还是有一定渊源可寻的。

“咿,咋说这话。”马小乐顿时歪起了鼻子,“就因为那事,断送了我大好前程,要不凭我马小乐天生的聪明劲,把书读下去,能差了么!”

“你就知足吧。”范枣妮道,“你现在混成这样还孬了?没准你上学还混不到现在这份上呢。”

“现在有啥啊,不是会乡里搞菜园庄稼地了么。”马小乐道,“又回头了。”

“行了,你就别自得了。”范枣妮道,“你这纯粹是玩呢,到时方市长帮你说话,到市里来,还不又展开翅膀了!”

“嘿嘿,那就按你说的来办吧。”马小乐眯起眼,“我还有好多事没办呢,”

两人有说有笑,看看时间还早,马小乐便带范枣妮去喝咖啡,又聊起了一亩三分地的项目,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下时间耗得不少,范枣妮说该去华顿宾馆参加酒宴了。

“去吧,最好多探听点吉远华的消息。”马小乐道,“我到银龙开个房间,到时你结束酒宴后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你房间。”

范枣妮神采飞扬地打了个响亮的手指,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这丫,手指打得这么响!”马小乐看着范枣妮离去,自己也打了下,果然没有范枣妮的清脆。

这幕恰好被一个服务员看到了,呵呵地笑了两声。马小乐反应过来,有点不自在,头也没抬,“笑啥啊,再笑老子就不结账了!”说完甩出一张票子,“八块钱不找了,下次还来喝咖啡,如果碰巧你再笑我,你给我十六!”

“呵呵……”服务员又笑了,而且还更厉害了。

“嗳,我说你……”马小乐边说边抬头,一看就愣住,眼前的人竟然是魏倩,“哟,这不魏倩嘛,咋到这里来了?”

“金夜色那边呆不下去了。”魏倩笑道,“没想到这么巧,刚来两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是嘛!”马小乐笑道,“咋了,金夜色那边呆不住的?”

“自从出了那事,虽然换了老板,但还是受到了影响,旁边的无限乐酒吧借机红火了起来。魏倩道,“金夜色撑不下去,解散了。”

“哦,在这里还好么。”马小乐道,“不行我帮你介绍介绍,换个地方?”

“不了,谢谢。”魏倩笑道,“我自己无拘无束惯了,随便干点就成,别人帮介绍的工作,干着有压力。”

“那有啥压力呐。”马小乐道,“想干就干,不想干拍**走人,也很自由嘛。关键是我觉得,你在酒吧啊、咖啡店啊这种场合,不是太安全。”

“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魏倩道,“提到安全,我又想起了窦萌妮,这也是我跟你搭讪的原因,她对你很痴情。”

“她对我痴情?”马小乐愣住了眼,才想起来,在魏倩看来,他还是窦萌妮的男朋友呢,可能刚才他和范枣妮的笑聊,让魏倩有些想法。

“是啊。”魏倩道,“她说不管你怎么样,都会一直跟着你,为你生好几个小孩。”

“这,这……”马小乐张大了嘴巴,“她跟你这么说的?”

“对,我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

乐点点头,看看魏倩,不明白窦萌妮为啥没对她讲真话,其实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啥事情,即便是有,那也是窦萌妮一厢情愿的事。“可能是女生害羞的一面吧,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来不得草率,如果窦萌妮说自己是一厢情愿,那面子上可不太好看。”马小乐这么想着,又回想起和窦萌妮接触的一个个场景,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对她好一些。”魏倩道,“最好,最好你不要骗她。”

马小乐还真是有话说不出,只好苦笑一下,道:“刚才那个女人,姓范,和我一个村,现在在报社工作,我找她是真有事,没啥的。”

“可我听到了你说要到银龙开房间的,还要告诉房间号。”

“哦,那是啥啊。”马小乐揉了揉鼻子,“范记者今晚有个饭局,而我的事情又没谈完,告诉她房间号,是想让她明天有空去找我接着谈。”马小乐说完,轻叹一口气,暗道:“这事整的,咋就真像是和窦萌妮有啥关系的呢!”

“呵呵,其实这些话我本不该说的。”魏倩笑道,“可是我真的是为窦萌妮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啥没啥。”马小乐无奈地一笑,“窦萌妮有你这样的朋友,那是她的福气。”马小乐说完起身要走,他可不想再呆下去,和魏倩这丫头不能多聊,她肯定会把话向窦萌妮传,很容易给窦萌妮传递出错误信息。

但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是确切地知道了窦萌妮这丫头的心思了,虽然之前他有那么点感觉,但还不是确定,还以为窦萌妮只是感恩,没想到,感恩竟然感到要献身了,还要为他生好几个小孩!

自私一点说,马小乐觉得他很幸福。来到银龙酒店吧台时,嘴里还哼着小曲,不过有点不太雅观,是十九少一摸。吧台的女服务员听得懂曲调,打趣地问马小乐唱的是什么,马小乐歪眉斜眼一笑,晃着房门卡说跟到房间就告诉她。

服务员当然不会去,马小乐嘿嘿一笑,继续哼着小调自得其乐,进了电梯到了七楼,直奔房间而去,好好洗了个澡,空调温度使劲打起,光条条地躺倒在床上,别提多惬意了。

不过这惬意没过上半夜,十点半多点,范枣妮电话来了,说祁愿的爸爸喝得有点多,没有理由不先送他回去,所以到酒店找他会晚一些。

范枣妮的电话是在洗手间打的,很匆忙,挂得也很急,以至于马小乐都来得及问什么,只是说了个房间号。

马小乐对这些不关心,他一直关注的是吉远华为啥参加这个酒宴,可能酒桌上能看出些苗头,吉远华到底会被调到市里哪个部门?梁本国分管宣传部,祁愿的父亲又是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他们都参加了,估计马小乐是要到宣传部门了,会是哪儿呢?

报社还是广电局?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报社社长,还是广电局局长,都是要害之位,喉舌作用呐,不可小觑。

马小乐这下不但不惬意,而且还难受了,到时他到市里来,不管到哪个单位、部门,要是吉远华那小子使坏,还不三天两头批么,还不被他整得灰头土脸!

“日不死的!”马小乐坐起身来,点了根烟,得等范枣妮来后好好问问。

十一点半整,房门被敲响。

马小乐想都没想,跳下床拉开门。范枣妮一看马小乐光条条的样子,惊得叫了一声,“咋这么大胆,万一敲门的不是我咋办?”

“那还能有错么!”马小乐道,“一算就准,快告诉我,吉远华那是去报社当社长呐,还是到广电局当局长?”

“呵,你还以为你真的是神算了!”范枣妮脱了外套,摔躺在床上摸着额头,“其实,我今晚也喝得不少。”

“诶哟,我说枣妮,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马小乐做到床边,“吉远华到底去哪儿?”

“啥正事啊,现在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正事!”范枣妮转了个身子,抱住马小乐,要把他拉倒。马小乐心里急着呢,和酒后热情高涨的范枣妮不一样,哪里有那心思。

“枣妮,你得为我考虑考虑,先说说。”马小乐抬起一条腿压在范枣妮身上,不让他动弹。

“呵呵,马小乐,你好坏啊,不让我动弹。”范枣妮甩开手,吐了口大气,道:“告诉你吧,你说的那两个位子都不是!”

“哦!”马小乐一惊,“那我就不明白,今晚这酒宴吃的是啥劲。”

“不过你也沾边了,只是不准确而已。”范枣妮道,“你可能都想不到,估计谁都想不到,他吉远华竟然要到宣传部去,副部长!”

“呵呵,,那他不失望了么!”马小乐笑道,“从级别上说,没提啊,还是副处级嘛!”

“唉,我还没说完呢。”范枣妮叹了口气,“常务的,提了!”

“常务副部长?!”马小乐实在是不能相信,“常务副部长高配正处?”

“谈不上高配吧。”范枣妮道,“他还兼通港日报社社长一职呢。”

“日他个娘!”马小乐一拍大腿骂了起来,“这个搞不死的,有啥能耐去常务副部长的位子上去!”

“哎呀,这你还不明白么,啥能耐不能耐的,那不是讲个人能力的,而是对关系来讲的,你关系有能耐,也可以嘛!”范枣妮道,“酒桌上我听出话来了,梁本国那意思,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下一步吉远华应该是副市长了,别的不行,分管文教卫啥的,应该没问题。”

“唉,这事搞的。”马小乐摇了摇头,“看来,我是该着手考虑一下了,很有必要给吉远华来个副厅阻击战!或者说,干脆就利索点,让他从正处的位子上滚下来!”

【587】 春光满面

“你有啥办法?”范枣妮道,“吉远华毕竟有梁本国撑腰呢!”

“梁本国他有本事提,可不一定有本事保呐!”马小乐道,“事情一旦闹大了,谁能罩得住谁?”

“啥意思?”范枣妮不解。

“有些事得动动脑子,刚才我陡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总结起来也就是一句话,可真是让我释怀了。”马小乐笑道,“或者说,我宽心了!”

“呵呵,哪句话啊?”

“有句话说得好,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可是嘛,一旦踏进宣传部,那可是会天天犯错误的!”马小乐眉开眼笑,“枣妮,他吉远华到时是可以想法子批我整我,不过我可以想着法儿让他犯错误,弄不巧一次错误,就能让他部长的位子不稳当!”

“你说得可真是!”范枣妮道,“我相信你马小乐有那个能耐,不过我得提醒你,别动手太早。”

“咋了?”

“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呐。”范枣妮道,“其实祁愿他爸这个常务副部长,严格起来讲是到明年年底才到年龄,但梁本国今晚的意思是,明年春就让他主动提出来退二线,刚好让吉远华上去。吉远华不还要兼报社社长么,祁愿他爸也暗示了,到时怎么着也把我弄到主任的位子上,最好再能进编委,你知道么,进了编委,那就是副总编的后备人选了。”

“哦,是这么个事情。”马小乐点点头,“明年中期,你的事都能办齐么?”

“我不要办齐了。”范枣妮道,“我只要能当上部门主任就行了,至于编委,我可不想,刚当主任就进编委,那太让人说闲话了,我范枣妮可不做那事,一个小主任的位子就满足,这个梁本国有暗示,只要吉远华到任,就会立马进行人员调整,很快就能办成。”

“嗯,你要这么想,那就好办了,估计也不用咋样等了。”马小乐道,“况且,没准到时我也能通通关系找找路子,照样可以让你进编委、当总编呐!”

“你有啥关系?”范枣妮一把拽住马小乐的根子,晃了晃,笑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咋样?”

马小乐看着范枣妮带着点狡黠的目光,立刻摆摆手,“算了,你那主意我看还是不要说了,我先把你给伺候好了再说!”

“呵呵,你个大东西,知道我要说啥了?”范枣妮裂开嘴唇笑了起来。

“就你范枣妮,**动动我就知道你是要屎还是要屁!”马小乐边说边非常熟练地把范枣妮给剥了。

酒精刺激下的范枣妮,也顾不得说些其它的,只是默默地迎合,急促地喘息……

第二天,马小乐临走之前又嘱咐了一番,要范枣妮尽快把宣传稿子给登出来,因为他回榆宁去马上就要找各大局商量了,报纸上还是有点动静好。

范枣妮当然满口答应,让马小乐绝对放心,不出三天就先见报一篇。

马小乐满意而归,回到榆宁就先找了伍家广。伍家广当场表态,说这个是新型农业的一个尝试,农林局当然要鼎力。大体估摸一下,伍家广说农业、林业加水利,估计五十块地没问题。

这下马小乐可乐坏了,照此看来,卫生局、城管局还有建设局,都是能直接说上话的,每家五十块地,一下就出去二十亩。

还有,岳进鸣也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各个机关事业单位,包括一些企业,他可是都熟悉的,让他出马,估计一圈下来,起码又能走几十亩地!

现在一共才整出一百五十亩地,仅是县里头就能搞掉三分之一左右,再加上邹筠霞的,到时再找找甄有为,范枣妮说也会利用采访的机会帮助拉一点,也就是说,起码有一半的地块,一定程度上是非常有可能被认领出去的。

这是个保障,让马小乐心里有底。

现在,马小乐迫切地需要专注,他找到岳进鸣把土地认领的事情说了,岳进鸣一拍脑门,“哎呀”了一声,“早知道有这个法子,当初我就该帮你多整点地出来了。”

“一百五十亩也够了。”马小乐道,“毕竟刚开始也不宜多,明年开春全搞了,搞得有声有色,等到夏播的时候,再进一步扩大规模!”

“也对,把头开得漂亮些,也是个策略。”

“是那么回事。”马小乐道,“不过现在我迫切需要的是对口支援的政策,我好回到沙墩乡站住步子搞啊!”

“这事你不好意思向周书记开口,我帮你说。”岳进鸣道,“这可是个好事,是新型农业发展的一个探索,早点下乡去绝对有必要。”

“那这事就拜托老哥了。”马小乐道,“卫生局、城管局和建设局你就不要打招呼了,我自己去,有熟人多磨磨,让他们多搞点,应该不成问题。”

“行,你只管忙你的。”岳进鸣道,“对口支援的事也就几天,只要周书记点了头,我这边的程序还不飞快么!”

“那可太好了!”马小乐道,“我抓紧跑跑,把那几个局早点落实下来,另外市报那边也要配合宣传,而且金奥通药业公司将先行开通一批,到时我还想搞个小小的开地仪式,不知道该请哪些个领导过去。”

“这个嘛。”岳进鸣沉思了下,道:“副职就够了。”

“哦,那到时让钱副县长去。”马小乐道,“我知道,这项目说得好听是新型农业的探索,说得不好就是瞎吊弄胡吊操的事,这是刚开始,还没操出啥名堂,所以不宜太高调。”

“呵呵,是这理儿,所以要搞仪式,副职就行了。”岳进鸣道,“用你的话说,等操出名堂来了再高调,也就没人能说什么了,那时随便你请谁来都行。”

“照这么说,干脆啥仪式也不搞了。”马小乐道,“等开地那天,让领养人做主角,把镜头对准他们,这样的效果或许会更好些!”

“那样也好。”岳进鸣道,“抓住主体放大效应也不错,很多事情,并非都适合走上层路线。”

乐点点头,“岳部长,我得了个消息,吉远华有可能道市委宣传部做常务副部长!”

“啊!”岳进鸣大吃一惊,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看来,这梁本国还真是下了力气,市常委那里,他肯定是做了不少工作。”

“岳部长,你是老组织了,你觉得吉远华到那位置上如何?”马小乐呵呵一笑。

岳进鸣看马小乐发笑,抬手指了指,“看来你已经领悟了。”

“领悟谈不上,只是知道有窍门来攻击。”

“不错。”岳进鸣道,“处在宣传口上,如果有人要故意作对,那是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刚开始我对这个消息很震怒,那吉远华的运气咋就那么好,竟然当上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而且还兼通港日报社长,如果他不出啥乱子,还是相当有前途的。毕竟一来有梁本国提携,二来又年轻。”马小乐道,“不过震怒之后冷静下来想想,吉远华的头衔,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美,现在信息渠道这么发达,搞宣传容易么?”

“哈哈,那是了!”岳进鸣道,“吉远华到那位子上,对你来说是个扳倒他的机会!”

“嗯,我正琢磨呢。”马小乐笑道,“吉***,这下离倒台不远了!但现在我还是先搞搞一亩三分地的项目,等开春的时候,项目有点眉目了,就交给别人打理,我再全力伺候伺候吉***,不搞瘪了他,我就不姓马!”

“行,沉得住气,有干头!”岳进鸣笑道,“对于年轻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不冲动,能稳得住,俗话说年轻气盛,那是普通人,年轻不气盛,才是真正的人才!”

“岳部长,你又说这话了。”马小乐笑道,“不能夸我,我这人一夸就泄劲,就得给我压力,闷着头干事才有劲!”

“好好好,那我就不夸你了。”岳进鸣呵呵笑着点点头,“其实我说的是实话,那不叫夸,顶多算是表扬而已。”

“好了,岳部长,我得回办公室看看了。”马小乐道,“回乡对口支援的事情,你抓点紧。”

马小乐说完就离开岳进鸣办公室,拐到楼梯,“噌噌噌”几大步就下了一层,他想快点离开,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见到吉远华。因为这一次马小乐不想像以前那样,逮着他不管咋样都骂上一通,让他灰头灰脑地退缩。以前之所以那么做,是没有把握干倒他,心里有急火,按捺不住。如今不是了,胸有成竹,干倒他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现在是不想看到他那张让人生厌的脸。

来到一楼,马小乐松了口气,总算没遇着,不过这时大厅门口“唰”地停下了一辆黑色轿车,走出一个人来。

是邵佳媛。

“马科长!”邵佳媛看到马小乐有些意外,“巧了,本来就要打电话找你,这下还遇到了!”

马小乐心里不太舒服,这才几天呢,就改口了,叫个局长又矮不了半截。心里不痛快,但脸上得快乐着,“哟,邵部长,春光满面呐!”

【588】 恶狗日的

“啥春光满面,瞧这小北风吹得直打哆嗦呢!”大厅门口确实风不小,邵佳媛搓了搓手,理了下领子,竖立起来,好像还挺娇人。“这一会就受不了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也难怪,你不是劳苦大众,哪里受得了半点折磨,就这小风还搓手拉领的。”

“诶哟,现在咋动不动就挖苦人呐。”邵佳媛在手上哈了口热气,“到我办公室来下,真有事说。”

“好啊。”马小乐说着,跟在邵佳媛后头重上楼,不过他猜不透邵佳媛到底有啥事要说,看这样也不像是春了。

进了办公室,热气扑面而来。

为了进屋就暖和,邵佳媛离开办公室从来不关空调。当然,这个现象不是邵佳媛办公室独有,很多人都这样,公家的钱,谁在乎?

“诶哟,邵部长,瞧瞧你这日子。”马小乐啧啧地说道,“真是让人羡慕,想想我们那政协的小楼,空调是有,不过是领导房间里的,其它办公室里,只是几片破旧的暖气片。”

“唉。”邵佳媛叹了口气,脱下外衣挂起来,“你到政协提案科去,确实是委屈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这事,可能会让你更不好受。”

“啥事啊?”马小乐呵呵一笑,“上上下下我受得打击也不少了,还有啥更不好受的?”

“吉远华!”邵佳媛道,“他估计要去市委宣传部做常务副部长,我也是刚听说了。”

“哦,你听谁说的?”

“邢睿啊。”邵佳媛道,“你不是让我注意打听的么?我告诉过邢睿,只要知道吉远华有啥动静,就立马告诉我。她是刚打电话给我的,说吉远华早上一上班就打电话给她,说是要到市委宣传部当常务副部长。”

“呵呵,邢睿对你还挺忠诚啊。”马小乐这才想起来,之前是要邵佳媛打听的,最好的法子是通过邢睿,因为吉远华和她的关系非常不一般。“这吉***,迫不及待地就向邢睿报喜了!”马小乐哼哼着笑了。

“哦,你知道了?”邵佳媛一愣。

“我也是刚知道。”马小乐道,“没办法,那***运气就是好。”马小乐不想多说什么,他对邵佳媛并不信任,多说了,弄不好有些信息会跑到吉远华的耳朵里。

“运气好没办法。”邵佳媛道,“不过对我们榆宁县委宣传部来说倒是件好事,起码在工作上,很多方面是可以得到不少照顾的,就像每年的宣传先进单位、个人啥的,那名额还能少了么!”

邵佳媛说这话时有些得意,这让马小乐更加不舒服,但为了显示气度也跟着哈哈起来,“是啊,那***再怎么差劲,毕竟是榆宁出来的,还不会忘本吧,有些事能照顾的还是会照顾的,要不就不是一般的***了,得加一层,恶***!”

“呵呵,马科长,你骂人损人可真是有水平啊。”邵佳媛笑道,“有时候得学会忍,就像吉远华到市里去,你不忍不行呐,不能拿鸡蛋碰石头,要学会保全自己。”

“哟,邵部长,我可真是要感谢你的教诲了。”马小乐一声冷笑,“不过你得弄清楚,那恶***虽然去当啥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可在我眼里也还是个鸡蛋,而是还是个臭鸡蛋!你觉得他是石头?”

马小乐的这番话让邵佳媛察觉到了他的火气。“呵呵,我不是那意思。”邵佳媛干笑两声,“我怎么会把你比喻成鸡蛋呢。”

“我是蛋!”马小乐道,“不过不是鸡蛋,而是驴铁蛋子,强呢,专门去操那恶***!”马小乐越说越上劲,干脆由着性子爽一把,“邵部长,我跟你说啊,吉远华的女人葛荣荣知道吧,是我县委党校函授班的同学,早就被我给骑翻了。这事吉远华心里有数,所以对我一直是一狠再狠,就想把我给整死过去!”

“哦,还是这么回事呐。”邵佳媛张着嘴巴点着头。

“要不那恶***咋对我一针一线都不放过?我跟他又没有别的瓜葛。”马小乐道,“邵部长,这事就说到这里了,你可别对外人讲。”

“不会的不会的。”

“邵部长,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你!”马小乐道,“你能告诉我,说明还把我马小乐当回事,我不感谢你就是我的不对了。”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还谁跟谁呐。”邵佳媛道,“我可是把你当成是自己人的。”邵佳媛这么说,很违心,不过她觉得真是惹不起马小乐这茬。

马小乐也知道,不过都是面上的事,也不去较那个真,“那就再谢谢邵部长了,我马上回乡里去搞点项目,到时如果需要邵部长帮忙的地方,还希望多多照顾啊。”

“那是一定的了。”邵佳媛笑得不太自然。

“那好,我先回去了,办公室有事还得安排下。”马小乐转身朝外走。

此时的邵佳媛很是气恼,后悔这么急切地告诉马小乐这事,似乎没落下啥好来,反而还让马小乐耍了通威风。

邵佳媛的心情马小乐可以揣摩得到,所以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来,看到了邵佳媛有些阴沉的脸。“呵呵,邵部长,我可是真的感谢你哦。”马小乐笑道,“你记住,今天的事,你会得到好的回报!”

“呵呵,呵呵。”邵佳媛的笑僵在了脸上,有些惊愕。

马小乐自个一笑,开门而去。

心情还不错,虽然觉得在邵佳媛面前说的话有些非常小人,但小人自有小人之快,说到底,人活着为谁呐,对那些非亲非故的人没必要时时刻刻都要仁义道德,有些时候小人一把图个痛快也正常。

这年头,好人的日子不一定有小人好过。好人会让人觉着老实可欺,容易挨板子,一般有啥坏事发生,板子往往都是打在他们屁股上。而小人就不一样了,小人一肚子坏水,不好惹啊,人人都明哲保身,能不惹就不惹,不但不惹,还得给足了好处去讨好。

“我要当个好小人,有良心的小人!”马小乐晃着脑瓜子,扶着楼梯扶手,大摇大摆地走下去。

在一楼楼梯拐弯处,没想到遇上了吉远华。

事情总是在没有意识防备的时候发生!

“哟,这不吉县长么!”不过马小乐很有方寸,既然碰到了,就得交流交流。

“哦,马科长啊!”吉远华阴阴地一笑,“到政协去办公,很舒服吧,用不着操心费力了。”

“那可不是么!”马小乐笑道,“提前养老了,这不正要回沙墩乡去么,既然养老么,那就回老家去呗,清净!”

“呵呵,那可好啊。”吉远华道,“种种地,锄锄草,冬天烤烤炭炉子,夏天摇摇蒲扇子,的确够悠闲啊。”

“就是嘛!”马小乐贼贼地一笑,放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吉县长,你还忘了说一件事!”

“啥事?”

“日日女人呐!”马小乐眯着眼道,“而且,还要跑到城里来日,日城里的女人,尤其是某些个当官人家的女人!”

这话,吉远华听得心头一紧,但这种辱事不能随便招揽过来,再没有好的还击办法情况下,即使面对挑衅,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糊涂。“呵呵,你爱日谁就日谁去!”吉远华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诶呀,不过有些事是身不由己呐。”马小乐嘿嘿一笑,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到吉远华跟前,“来一根?”

吉远华摆摆手,“这里是无烟办公区。”

“狗屁无烟办公区,谁规定的?规定谁的?”马小乐眼睛一瞪,叼起烟,“啪”地一声点着,美美地吸上一口,对着吉远华吐出,“吉县长,规定就像猪栏,拦猪用的,挡不住人!”

吉远华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嗳嗳,吉县长别走呐。”马小乐招招手,“还没说完呢,刚才不是说有些事身不由己么,你还别不信,昨天我会沙墩乡,在路边算了一卦,算卦的说沙墩乡大院走出两个年轻人,我说是啊,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没啥前途,马上就要回来了。嘿嘿,你猜那算卦下面咋说了?”

“咋说的?”

“他也是嘿嘿一笑,跟我说,那另一个还不如你呢!”马小乐说完,抓着扶梯横木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

吉远华嘴角一阵抽搐,不过马上也笑了起来,“哈哈,还不如你?!那就看看吧,时间不会长,春暖花开的时候看看!”

“那才多大会啊,不就年后么。”马小乐道,“目光得长远些!”

“再长远,那也得一步一步地走呐!”吉远华边说边上楼去,他可不想和马小乐过多纠缠,每次短兵相接,他都是以狼狈相收场的,有教训了。

马小乐看着,嘿嘿一笑,“吉县长,送你一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那算卦的话一向是很灵的!”

吉远华没答话,只是干笑了两声,听上去依旧很得意。

马小乐见吉远华这么迅速地离开,还不太适应,以前几乎每次都会骂他两句,这次没骂,有点不习惯了。

“***,恶***!”马小乐还是咬着呀抬头骂了,不管吉远华能不能听得到。

骂了还不行,马小乐觉得这个时候还得去找葛荣荣,有些事必须和她说说。

【589】 钥匙

马小乐觉得应该让葛荣荣知道,他对邵佳媛讲了和她睡过。这事可以不予承认,反正只是他一个人说的,又没有证据。

葛荣荣对这个消息有点不高兴,马小乐看出来了,不过没法子,说都说了。“荣荣,你就别气了,这事好说,到时我再跟邵佳媛说说,那是我发泄的话,不当真。”马小乐不想让葛荣荣不高兴。

“女人比男人更需要尊严,你在邵佳媛面前这么说,以后要是在某些场合碰到一起,我感觉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葛荣荣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就算你再跟她说那是气话,但在她看来,我也是被随意侮辱了的,让我没底气,抬不起头来。”

“哦,这个原因让你不高兴呐。”马小乐点点头,“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保证你能在邵佳媛面前昂首挺胸。”

“啥事?”葛荣荣的眼光很期待。

“邵佳媛,你以为她高尚纯洁了?”马小乐呵呵一笑,“当初,我求她搞宣传报道,有一次到市里找她,你猜她咋着了?”

“咋了?”葛荣荣一个来神,“她也给你骑了?!”

“骑了那倒不好了!”马小乐笑道,“她还巴不得呢,可我不是太想,但觉着有事相求,勉勉强强也就要顺了她,嘿嘿。”

“唉呀,你快说啊,老是笑做什么!”葛荣荣显然是很急切。

“呵呵,瞧你急的。”马小乐笑道,“就在她摸着我那玩意要得逞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她男人突然来电话,说过去找她了,结果她吓得,差点就 光着身子逃了!”

“哈哈……”葛荣荣大笑起来。

“看,笑了吧。”马小乐道,“她邵佳媛到现在还懊恼呢,那晚没办成事,就刚刚见到她,她还嘴馋!你说,她这个样子,你在她面前是不是昂首挺胸?!”

“要是这么说,还真是!”葛荣荣笑道,“她要是在我面前拿样儿,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

“嗯,那可不是么!”马小乐见葛荣荣开心了,想问问吉远华的事,他想知道吉远华现在对葛荣荣的防备心如何了。如果他对葛荣荣说了,表明已经松懈。

很遗憾,葛荣荣摇头说不知道。

“哦,那看来吉远华对你还不放心,你还得多加小心。”马小乐安慰了下葛荣荣就离开了,他要先回乡里去看看。

不过路上马小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当时葛荣荣摇头说不知道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异样,难道是葛荣荣隐瞒不说,现在反过来对他开始防备了?

这个想法让马小乐眉头紧锁,他不希望葛荣荣变成这样,当然,如果葛荣荣要变也无所谓,他不会责怨她。 对男人来说,女人,不是用来责怨的。

“希望不是。”马小乐歪头看着车窗外,路边不少地方还有积雪,远远望去斑斑驳驳。

到了沙墩乡,庄重信给予了隆重而又热情的招待,老地方,如意饭店里摆了一桌,炖了羊肉,野味也不少,有野鸭、野兔、野鸡,还有大雁。

“咋了,这开野味大宴了啊!”马小乐呼啦啦喝一小碗羊肉汤,很暖和。

“这不年关了么,野味能缺了!”庄重信道,“你需要多少,跟我说说,我给你张罗。”

“不需要。”马小乐道,“这年头我算是看透了,有好东西自己吃了实惠!”

“嗳,那可不是,有些时候,好东西还是能打动人心的。”庄重信嘻嘻一笑,“就你那神酒,我估计送给哪个男人都能让他对你感恩戴德!”

“呵,那东西可是绝种的。”马小乐道,“你那点,是最后的存货了,现在啥都没了,就是有人拿金山银山来也没用。哦,不对,也还个办法!”

“啥办法?”庄重信脑袋一凑。

“抽你的血啊,兴许你血里也有那功效!”马小乐说得龇牙咧嘴,庄重信知道马小乐在打趣,也拍着桌子也大笑起来,“哈哈,那我身价可不得了,卖血也能成亿万富翁了!”

陪酒的徐红旗也跟着笑,说他老表匡世彦今年要回来过年。

“那好啊。”马小乐道,“年礼跟去年一样,给他老家都置办齐了,另外刚才庄书记不是说了么,野味,再多弄几只野味,说是专门给匡世彦准备的!”

“行。”徐红旗扭头看看庄重信,“庄书记,那到时我一手办了?”

“办了!”庄重信一挥手,“但凡和马老弟有关的,都办,而且要办好!”

喝酒的没几个,另外还有霍爱枝,她跟庄重信在酒场上几乎都是同时出现的。马小乐曾问过庄重信,为啥每次都有她。庄重信嘿嘿一笑,说因为每次喝过酒都硬得不行,持久不倒,回去也消不了火,所以前期得先折腾一番,而且霍爱枝也喜欢。

“都是你那神酒!”庄重信拉住马小乐的手,很用力,摇了又摇。

“行了,用不着每次都说。”马小乐嘿嘿直笑,“庄书记,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看看那地的事搞得咋样了。”

“那还有问题么!”庄重信道,“上次岳部长来说代你操办这事,我还纳闷呢,这事用得着他么,跟我说一句,还不办得滑滑溜溜!”

“那是因为我帮了他,他咋说也要帮帮我,哪怕是做做样子,我就合了他的心愿。”马小乐笑道,“要不哪里用得着他。”

“就是,我觉得他办事没魄力。”庄重信道,“你当初不是要说弄个千八百亩的么,我想起码也得弄个四五百亩,都准备好了,可那岳部长连连摇头,说太多了,恐怕不妥,结果才弄了一百五十亩。不过没事,我都给你备着呢,只要需要,随时办理!”

“那可以理解,搞组织工作的,向来小心翼翼。”马小乐道,“庄书记,你不是说以后想到县里么,我都盘算好了,到时就让岳部长给你办,一点问题都没有!”

“嘿嘿,那好嗳!”庄重信小声道,“能不能到时也把霍爱枝给带上?”

“这事啊。”马小乐道,“霍大姐这年龄,不好办呐。”

“她也部要求升官啥的,有个位置就行。”

“哦,那就好办多了。”马小乐道,“庄书记,你咋就依上了霍大姐呢,那些年轻漂亮的不多得是?”

“嗌,这你就不懂了老弟。”庄重信眉飞色舞,“这就跟抽烟斗一样,新的就图个新奇,但还是老的用着顺手。”

“庄书记还很传统呐!”马小乐呵呵直笑。

“不是传统,我是把她当成大餐呢。”庄重信一扬眉毛,“偶尔咱也弄个把新鲜的换换口味!”

“不说了不说了。”马小乐摆了摆手,“庄书记,这事跟你就不多交流了。我到招待所好好睡一觉,明个一早去看看地。”

“喝过酒有没有兴趣再玩会?”庄重信有点眯。

“玩啥?”庄重信道,“打牌啊!办公室又新来了俩年轻的,比杜小倩还年轻!要打的话,看看哪个合适,就和她对门!”

“算了。”马小乐摆摆手,“现在我可没这个心思,在县里被排挤成这样,那我不得猫下腰来好好攒攒劲?有些个事是不能做的。”

“嗯,一切都随你,我不是怕你想那事又找不到场地嘛。”庄重信道,“那就多喝几杯是了,不搞事就搞酒,喝了刚好倒头就睡。”

这个提议马小乐倒乐意接受,反正是好酒,晚上喝多了第二天也不难受。

大概喝到七八成的样子,酒席散了,马小乐在徐红旗的陪同下,来到招待所,进了间带空调的好房间,脸脚不洗牙也不刷,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晨,徐红旗八点钟一过就来敲门。马小乐起来,晃晃脑袋,还有点晕,“红旗,昨晚喝得啥酒?”

“茅台啊!”徐红旗道,“咋了,感觉不纯正?”

“不是。”马小乐道,“就是觉着脑袋还晕乎点。”

“是不是后来你和庄书记冲了两杯?”徐红旗道,“是喝啤酒的大杯呢,冲得很猛,两口就干了。”

“哦,还有这事?”马小乐道,“我咋没想着呢,难道是酒后失忆?”马小乐提上鞋,点点头又道:“看来是老了,喝酒不记事了都。”

穿好衣服洗漱后,马小乐跟着徐红旗去食堂,尽早特意让食堂的师傅到前村搞了小半锅老豆腐脑。

马小乐吃得喷喷香,豆腐脑蘸腌辣椒,用烤排裹根油条,再剥个煮鸡蛋,很惬意。

撂下筷子,马小乐打了两个饱嗝,呵呵地笑了,“娘的,这都多少年了,早晨还没吃到打嗝呢,看来呐,还是家乡最养人!”

食堂没有啥餐巾纸,马小乐用手掌抹了抹嘴唇,感觉也很舒服,打小在村里看人们都这样。

走到大院,马小乐看看太阳还不错,问徐红旗庄重信到办公室了没。徐红旗嘿嘿一笑,说估计没有,昨天夜里他跟霍爱枝在办公室加班,一直到下半夜才回家,估计这会正呼呼大睡呢。

“哦,那不等了。”马小乐道,“你找辆车,咱俩去我那一亩三分地看看去,瞧瞧地整得都咋样了。”

“好咧!”徐红旗道,“昨晚庄书记都有交代,就用他的车。”

马小乐点点头,其实他要去看的不只是他的地,还有对面的药材基地,尤其是基地上游邹筠霞建的那栋小别墅,到现在,他还有钥匙。

【590】 冲劲

别墅的钥匙,曾经让马小乐欢快不已,在邹筠霞公司集资事件爆发后,这个小别墅转过手,但最后邹筠霞还是拿了回来,她对马小乐说过,这别墅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她一个能从回忆中得到快乐的地方,直白一点说就是某种见证。邹筠霞的说法,还让马小乐自得了一阵,但自从米婷回来过后,就一度变得不安了,那钥匙,倒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片,每每触及,都心惧之极。

“马局,想啥呢。”徐红旗抱着方向盘歪头看着发呆的马小乐,“别为地的事发愁,一切都搞得很妥当,就连项目牌也都竖了起来,不比药材基地的牌子差。”

“哦,牌子都竖了?”

“是啊。”徐红旗道,“红火石做的,老大一块了,庄书记可没少上心,嘿嘿,那石牌看起来真是够起眼!”

“呵呵,这庄书记,还真是够意思!”马小乐道,“红旗,问你个事,你说药材基地岭上的别墅,是不是太突出了?”

“谁的?”

“就是那药材公司老总的啊。”马小乐道,“这你都不知道?”

“知道,那怎么不知道呢。”徐红旗道,“你老长时间不回来,你地方都大变样了,大大小小的别墅起了好多呢,所以我才问你是谁的。”

“哟,是么!”马小乐眼睛一亮,“那地放都放开了?”

“放开了!”徐红旗道,“那一片几乎都改成建设用地了,不过有个前提,到那儿建房,起码要两层以上。”

“这么说,咱这沙墩乡还真是有钱了啊,前些年谁家能盖个两层,能起了瓦房就不错了。”马小乐道,“好啊,乡亲们有钱了,都过上好日子了!”

“也不是那么有钱,盖的房子不是自己住的。”徐红旗道,“现在药材基地每年春夏不都有很多人嘛,不少人都到乡驻地去找住的地方,结果这苗头让乡亲们动了心思,都跑到这岭地上盖房子当旅馆!”

“嘿,还真是。”马小乐点点头,“看来当初咱们要是把排房给建起来,也还能赚一笔么!”

“可不是嘛。”徐红旗道,“就是那些个别墅旅馆,乡里头也都征税。”

“呵呵,走走,先去看看别墅去。”马小乐很着急,他想知道那儿到底建成个啥样子,他倒是希望很像样,那样的话,邹筠霞的别墅就淹没其中,相对来讲就安全多了,要不到时米婷回来,看到岭上孤零零的一个,三问两问就容易出问题。

看了别墅,马小乐很是高兴,与邹筠霞的别墅相比,差的有,再高档点的也有。“好啊!”马小乐由衷感叹,“真是太好了!”

“马局,你咋关心起别墅来了,好像比你的项目用地还关心。”徐红旗不解。

“这别墅区,虽然是药材基地效应的一个延伸,但到时也可以给我的项目带来好处的!”马小乐说完,手一挥,“走,去我项目地里看看。”

徐红旗说得没错,庄重信搞得都比较到位,地头一块突出的小堆上,竖着块大大的红火石牌子,上面刻着“一亩三分地”五个字。再看地里,那么大一片小格子,整齐划一,可以想象,待到春暖花开时,地里各色蔬菜、小块庄稼争相显色,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看。

“太整齐了,也不见得就好。”马小乐看了看,抬手指指夹角地的边块,“红旗,像那些个地方,也可以开出来嘛,有时候杂乱也是一种需要,对种地来说,要是太整齐了,就少了种田园之乐。”

“我就说嘛,当初庄书记还不听,他说现在是大规格成批量的时代,挤挤夹夹的哪里能上眼。”

“行,这下回去我跟他说,能开的全开了。”马小乐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急急的呼唤,“马大!”

曹二魁跑了过来,踏着田埂,飞快。

“二魁,你可慢点,呆会摔着了可不算工伤。”马小乐笑道,“就你这模样,徒手抓野兔子都不成问题!”

“嘿嘿,我可不抓野兔子。”曹二魁龇牙笑道,“我抓的是钱!”

“二魁,我说你啥意思啊!”徐红旗对曹二魁,那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徐主任,我是说,还想来马大这里地里揽份差!”徐红旗掏出了中华烟,看得出来,保存的时间不短了,皱皱巴巴的。

“二魁,小日子可嘛,都抽中华了!”马小乐接过来,放鼻子下闻了闻,还好,没霉味。

“这不人家给的么,来钓鱼的,都是有钱人。”曹二魁嘿嘿一笑,伸手给马小乐点火,“马大,你看怎样?”

“嗯,啥事?”马小乐吸完一口,吐了一气。

“就是来你地里再当份差啊?”

“哦,行啊,到时我这地里可得多用几个人。”马小乐道,“到时留给你一份就是,不过主要的不能给你,你照顾不过来,你的主要精力得放在基地那边。”

“那我知道。”曹二魁道,“我就是想每月再偷偷多拿几百块,好让我多买点酒喝呐!”

徐红旗一听,哈哈一笑,“那谁让你没本事,现在的工资全让田小娥给收了吧,想弄点私房钱?”

“那可不是嘛,现在身上就没啥钱,买瓶酒还得攒好长时间呢。”

“呵呵,二魁,怎么混得这么差劲,记得以前不是这样子嘛。”马小乐道,“都是你把媳妇喝来喝去,现在反过来了啊。”

“唉,你们不知道,如今世道变了,女人厉害。”曹二魁道,“我何必跟女人计较呢,她厉害她的,我找我的出路就是。”

“行,你话都说这份上了,当然会给你留份工。”马小乐道,“再说了,你以前不都跟我提过了么。”

“嘿,那好,谢谢马大了!”曹二魁说完又要递烟,被马小乐止住了。

“行了二魁,你有事先忙去,马局长还有事呢,得筹划筹划项目,你就别打扰了。”徐红旗对曹二魁扫扫手。

“好,我这就走。”徐红旗颠颠地跑回去了。

“红旗,我都从局长位子上下来了,你还一直这么称呼着,我听着别扭呐。”

“那有啥啊,人们不都这样么,你看那些中央里退下来的,都喊原来的头衔呢。”

“唉,我这算啥。”马小乐道,“不过红旗你得相信,我马小乐不会就这么瘪下去,很快我就能再起来,到时我看看,保证给你弄个副乡长,而且,如果事情都顺手,乡长估计也没问题!”

“诶呀,那可太好了!”徐红旗两手拍到一起,使劲搓着。

马小乐看着徐红旗得意的劲,嘿嘿一笑,“红旗,我话是说了,不过你也得表现表现,该出风头是就要出风头,有时候,风头就是业绩!”

“行,就按你的指示办事!”徐红旗点头哈腰,满面带笑。

其实这事马小乐觉得并不难,尤其是副乡长的事,只要他跟岳进鸣说说,稍微用点力就可以。但马小乐还不想这么做,这样的话会让徐红旗觉得事情太容易,拉不了大人情,还是等等好,等得徐红旗有点抓狂才好,那时就会加倍感恩戴德了。

察看完了地,马小乐高高兴兴地回到乡大院,在庄重信办公室把项目的事又好好想了想。

中午吃饭,马小乐向庄重信表示感谢。庄重信说谢啥,等赚到钱再谢,要不就成早泄了。

马小乐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就喝,也不多说。

午饭之后,马小乐决定立马回城里,催岳进鸣立马把对口支援的事落实下来,然后就联系邹筠霞,带人来领养一亩三分地。

马小乐进了自己的车子,按下车窗,看着庄重信那浑身是泥水的车子,嘿嘿一笑,“庄书记,坐你的车去是对的,要不现在我的车还咋开回去!”

“你这家伙!”庄重信抬手指指马小乐,仰脸笑了。

“别只是笑啊。”马小乐道,“庄书记,这就是说,通往药材基地的路,应该加强硬化,而且,几条有必要的小路,也用水泥或沙石简单搞搞,要不逢上雨雪天,那可是相当不便的。”

“一直没硬化,我的本意就是要那些来的游客感觉下乡下泥土的滋味。”庄重信道,“不过这个问题不只是你说,好多人都提过,看来是得再好好修修了。”

“就是嘛。”马小乐道,“人家来亲近自然,有得是地方,景归景路归路,路还是要好好修的。”

马小乐说完,油门一加,冲出大院跑走了。现在看大门的老孙身体不行了,回家休息,所以离开时也不用再打招呼。

想到这次回来没回去看看马长根和胡爱英,马小乐路上打电话给徐红旗,让他买点好吃的,回村时带回去,就说是他的买的。徐红旗当然是很乐意了,马小乐给了他话,正激动着呢。

回到县城,马小乐看看时间还早,便约岳进鸣吃饭,有些事不能耽搁。岳进鸣接到马小乐电话,知道他为啥着急,笑呵呵地说一切搞定,周书记已经答应,随时可以履行程序。

“那明天就着手!”马小乐大喜过望,“岳部长,今个我请你,绝对全套,安全有保障的那种。”

“这,这个还是算了。”岳进鸣有点为难,“今天是和家里约好的日子,早就说好没有意外安排的,否则到时麻烦大了。”

马小乐知道岳进鸣的女人是个厉害的主,岳进鸣怕的要死,“呵呵,那好啊,岳部长你就在家里耕耘吧。”

先到马上就能离开政协回乡里潇洒段日子,马小乐很是兴奋,今晚少有一股冲劲,得找柳淑英去!

【591】 巴不得醉倒

柳淑英对马小乐的要求,没有立刻拒绝,她知道马小乐的脾气,这事要是干脆了,弄不好马小乐又要耍脾气。

“我,我这几天不方便。”柳淑英支支吾吾地说。

“骗我了吧。”马小乐道,“哪有这么巧,阿婶,我跟你说,我做事绝对有分寸,根本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问题。”

“真是的,我骗你干啥?”柳淑英道,“阿婶啥时骗过你?”柳淑英说这话,抬手摸了摸胸口。

“嗯,我相信你。”马小乐道,“阿婶,那这么地行不,我不跟你那个,但是摸摸玩玩总可以的吧。”

“那有啥意义呢。”柳淑英不想让马小乐接近,“你是想检查我到底是不是不方便是不?”

“没,绝对没那个意思。”马小乐道,“我就是想你阿婶了,这好几年我对你是个啥心思你也不是不明白。”

“唉,小乐,不是阿婶信不过你的的能力,而是觉得有些事你得克制点。”柳淑英道。

“知道,你觉得我克制得还不够?”马小乐道,“自从你说过话后,我找过你几次?”

“那,那晚上也不方便嘛。”柳淑英道,“现在窦萌妮一直住我那儿。”

“窦萌妮一直住你那儿?!”马小乐一愣,“她还把你那儿当成自己家了?”

“是我让她住我那儿的。”柳淑英道,“那丫头不错,跟我住一起,咱俩也好说个话,要不一个人整天就看电视了。”

“那我去开个房间,到时你过去,就说朋友找你有事。”马小乐道,“让窦萌妮一个人在家就是。”

“我不去那种地方。”柳淑英道,“我从不去那种地方。”

“这……”马小乐有些为难了,他也不想把柳淑英带到米婷家里,那样他觉得既是对米婷的不尊重,也是对柳淑英的不尊重。

“这次我看还是算了。”柳淑英这次真是不想和马小乐碰到一起,因为她刚撒了谎,她可不想被马小乐知道。

“那这样吧。”马小乐道,“我和你去我办公室,反正晚上没人。”

“那更不行了。”柳淑英道,“单位那地方,说来人就来人,万一要是给谁碰上了,后悔都来不及,我就是情愿你到我那儿,也不能去你办公室!”

这话本来是表决心的,但被马小乐抓到了。“好啊阿婶,这可是你说的。”马小乐顿时大叫起来,“今晚就去你那儿!”

“不行,窦萌妮在嘛。”

“你说今晚有事可能要晚回去,让她回家就是。”

“这不好吧。”柳淑英道,“平常我在美食街忙,她都是早回去的,总不能今天我晚回去就让她回家吧。”

“不管怎么说,我得去一趟,就是吃个晚饭也成呐。”马小乐道,“阿婶你知道么,我对口支援回咱乡里的事今天敲定了,明天就能回去,这下该好好侍弄一番那一亩三分地,到时非要做出个样子来不行!”

“哦,我说呢你这么高兴。”柳淑英道,“小乐,你想吃啥,我下班早点回去。”

“随便。”马小乐道,“吃啥不要紧,关键是能在你背后站站,顺便摸你一把。”

“别那么说。”柳淑英道,“这种话以后不能再说了。”

“这不是高兴么!”马小乐道,“有劲儿!”

“高兴也不行,习惯了等你不高兴的时候也会那么说,可就坏事了。”

马小乐笑笑,说行,不说就是,只是晚饭的时候,桌底下可免不了要动手动脚。马小乐知道这话肯定又会招致柳淑英的极力反对,所以没等她说话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