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混世小农民》》 · 领导人 · 2026-07-25
吴铁良见吉远华恼火了,虽然还有一肚子委屈,但也不说了,不能和他顶牛,马上就是副县长了,搞不好还要分管财政呢,可不能自找麻烦。
“吉主任,我,我不是着急么。”吴铁良道,“让马小乐的阴谋得逞,心里不舒服。”
吴铁良先软下来,吉远华也趁这个台阶柔和下来,“吴局长,要说不舒服,我比你更厉害,所以才着急得很呐,再加上刚才被宋县长剋了一顿,你说这心里能顺畅么!”
“理解,理解万岁嘛!”吴铁良强作笑颜,“吉主任,不管怎样,事情发生就发生,得想办法解决呐,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按宋县长的意思办,抓紧把专项补贴划拨到位。”吉远华道,“千万别再让马小乐借此做文章了,那狗日可阴着呢,没准这时候正躲在墙角发笑!”
不错,马小乐是在发笑,不过不是躲在墙角,而是在邵佳媛的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面前还看着一杯茶。
“马局长,还真是看不出来,行动倒挺快。”邵佳媛一脸逢迎的笑容,“是你让中宣部的朋友安排的吧?”
“那是。”马小乐点了两下脚尖,“我那朋友说了,不管大小事,他都不便直接出面,但可以凭关系拖拖人,一样解决问题,而且还不留一点情面。”
“嗯,看得出来。”邵佳媛笑道,“那报道我看过了,写得很深入,对吴铁良一点面子都没留,弄得他现在估计是懊悔不迭,哭都嫌晚了。”
“那也怪吴铁良自己,不识时务,脑筋不转弯,也不看看是啥形势,跟别人作对可以,还跟我较劲,那我不狠狠整他一下,往后不是谁都要给我个脸色看、小鞋穿?”马小乐不屑地笑道,“本来吧,我觉着让老乡范枣妮来简单说说,算是给他敲个警钟,只要他识趣,我也不跟他计较,毕竟他是靠着宋光明的,还得听他话做做样子,但没想到他做得太绝,完全没有自知之明,还耍横,你说能行么?不一下把他弄趴下,他能知错?”
“不过马局长,你这么一搞,弄得我们宣传部很被动呐。”邵佳媛道,“这种宣传口径上的事情,我们宣传部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吴铁良不作为的行径被曝光了,宣传部脸上也不好看。”
“那关你鸟事!”马小乐道,“有一把手顶着呢。”
“说得也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副部长,还没那个资格出来但责任呢。”邵佳媛道,“如果我是一把手部长,马局长,我不是吹牛,肯定要你想方设法把你那朋友给邀请过来,搭搭关系。就拿吴铁良这事来说,他受宋光明指使,卡你的沼气建设专项补贴,如果我知道了,肯定能和平解决。”
“哦,邵部长,你办法很多?”马小乐得意地笑着。
“那是,那样我就可以出面找宋光明了,直接和他摊牌,逼着他让吴铁良改口,赶紧把专项补贴划拨给你,省得麻烦大了还扛不住。”
“邵部长,你说得还真是这么回事!”马小乐道,“如果你是一把手部长,这事我肯定会先和你商量,看看寻求一个较为妥善的办法来解决,但现在你还不是,所以就没和你打招呼。”马小乐说得得意,掏出根烟点了,“但即便是这样,我不也来向你汇报了么!”
“哎呀,马局长你真是会说,哪里用得着向我汇报!”邵佳媛越说身子骨越软,最后两手拖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知道邵佳媛的心思,女人也会心猿意马,不过现在他可不想搞那鸟事,就是想搞也不能搞,得把这事留到关键时刻,到时一把掐了,驯服了,还不让她干嘛就干嘛。
但现在,也不能让邵佳媛失望,唯一的办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邵部长,怎么不用向你汇报?”马小乐嘿嘿一笑,“现在先彩排一下么,这一把手部长,早晚还不是你的么!”
“诶哟,马局长你抬举我了,那哪有这个能耐!”邵佳媛直了直身子,“就是副部长的排名,我也不靠前嘛。”
“那可不一定。”马小乐身子一仰,呵呵一笑,“改天我让朋友来,帮你架架势,那影响力还不‘突突’地向上蹿!到时你的排名就会到前头去,你说,还没能耐当部长?”
邵佳媛一听,这话可正中下怀,以前要马小乐请他朋友过来,就是这个目的,只不过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现在,马小乐主动说出来的,能不兴奋么!
“马局长!”邵佳媛一下站起身来,走到马小乐跟前,端起茶杯加满,两手恭敬地端着,放了回去,“说话可得算话哦,你要是不把你朋友请过来,可就食言喽!”
“没事,难道还不相信我?”马小乐道,“或者这么说吧,我那朋友能不能过来并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达到一种效果!”
“啥效果?”邵佳媛盯伸着脖子,用一种复杂而兴奋的眼神盯住马小乐看。
“暗中助你!”马小乐抿了口茶,“这种方法,能更好地提升你的影响力!”
“呵呵……”邵佳媛颤着身子笑了,从办公桌前站起来,稍稍扭摆着胯臀,走到马小乐跟前。
【416】 撒手来不及
“我倒想听你仔细说说!”邵佳媛坐到了马小乐旁边,“坐近点,别说太大声音,让别人听到就泄密了。”
马小乐无声一笑,探头看看办公室的门。邵佳媛顺着眼马小乐目光望去,嘻嘻地起身走过去,“啪”地一声将门反锁。马小乐一看,适得其反,他本来的意思办公室人来人往,不方便,结果,邵佳媛过去将门锁了。
“邵部长,我看门还是不锁的好。”马小乐一咧嘴,“万一有人推门不开,再发现我在这里,不是很说不清么?”
“是嘛。”邵佳媛穿着面料滑爽的裙子,因为坐在马小乐左边,便翘起左腿在右腿上。这个二郎腿,翘得到位,裙摆顺滑到大腿根部。
马小乐歪眼瞅了下,白且圆润的左大腿暴程在眼下。丰富的联想,让马小乐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生动的无裙图,当然,裙子之下,也无底裤。
“干了她!”马小乐大脑轰鸣,手心发热,通体发胀。但转念想想,时机还不是很妥,该再拖一拖。
“马局长,怎么感觉你呼吸不畅?”邵佳媛抬手抚在马小乐额头,五指律动。这么一抚,马小乐一个颤动,伸手捉住邵佳媛的手腕,“邵部长,不能这么搞,最近不是太方便。”
“不方便?”邵佳媛一愣,随即大笑,“怎么,这个不方便是不是也有规律?一月几次啊?”
“呵呵。”马小乐被邵佳媛这话问住,尴尬一笑。
“怎么不方便了?”邵佳媛身子一斜,直面马小乐。
“底下……底下有点痒。”马小乐说完,伸手狠命朝裆部挠了几下。这一来,邵佳媛立刻收住了即将扑出去的身形,“有点痒?”
“嗯。”马小乐点了点头,“去医院看了,说是天热焐的,没事,晾晾就行。”
“哦。”邵佳媛松了口气,“也是呢,瞧你,还穿着厚厚的牛仔裤,能不焐着么!”
“所以啊,这几天没事我赤着身子,躺到阳台上晒吊。”马小乐哈哈一笑,很是得意,又一次阻止了邵佳媛,“邵部长,还是继续说正事。”
邵佳媛正担心着呢,虽然马小乐的痒是焐的,但毕竟是痒,万一传导她底下也痒,那可是很麻烦的。现在马小乐说谈正事,刚好有了台阶,“哦对,你说你那朋友暗中助我,能更好地提升我的影响力,到底是怎么个事情?”
“就是你们宣传部碰到什么大事,需要上面的说话或者指示,别人都办不来,这时你主动揽下来,然后我悄悄找我那朋友帮忙,让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不是更好?”马小乐道,“这样可以让别人更佩服得你五体投地!”
“嗯,不错,你说得是有那么个道理!”邵佳媛慢慢点着头,“出乎意料,神秘莫测,从而产生强大的吸引力!”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马小乐爽朗一笑,站了起来,“邵部长,根据你的分析,现在吴铁良对沼气建设推广的专项补贴,还能捂多久?”
“还捂呢!”邵佳媛一理裙摆,站了起来,“现在他撒手都还来不及呢!”
邵佳媛的话音刚落,马小乐手机响了,栾大松打电话过来,哈哈大笑,说财政局刚刚给他打电话,说沼气补贴可以划拨了,让他赶紧去办理手续。
马小乐按捺不住大喜,要到岳进鸣办公室去,便和邵佳媛告别。邵佳媛笑着把马小乐送到门口,回来后感叹了一句,“到底是上面有人,一动嘴来个国字头报纸的记者,啥都解决了!”
邵佳媛这么想,马小乐就心满意足了,他之所以到她办公室来一趟,就是要她确信,他中宣部是真的有人!
然而让马小乐意想不到的是,事情有点大发。周生强对这事竟然也上了心,直接把吴铁良喊道面前,问这是怎么回事。吴铁良当然要为自己开脱,但又不能说是宋光明和吉远华授意延缓补贴发放,惹恼了马小乐,所以他只能说是马小乐上面有关系,找了上面的大记者来采访,没留情面。
周生强点点头,让吴铁良回去,又打电话给岳进鸣,他知道岳进鸣和马小乐走得近,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岳进鸣的回答很干脆,就是说马小乐中宣部有人。
“哦,还真有这么回事。”周生强叹了口气,“这也难怪了,吴铁良卡住转向补贴不放,他马小乐当然是又气又急,肯定要想法解决的。”
岳进鸣是什么耳朵,一听周生强这话,立马呵呵一笑,说道:“周书记,这事我还没向你汇报呢,马小乐和我说过,他正要找时间跟您谈谈。”
“谈啥?”
“就这次批评报道的事呐。”岳进鸣道,“马小乐说了,当时考虑不周全,只想着解决问题,没想到影响会扩大,现在给县里带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正难过着呢。”
“他这么跟你说过?”周生强问道。
“说过。”岳进鸣尽量说得有底气,刚说完,马小乐推门进来了,岳进鸣赶紧打手势,让马小乐不要出声。
“那正好,我刚好要找他谈谈。”周生强道,“那你就传个话,让马小乐找我。”
“行,我立马就找他。”岳进鸣道,“就是不知道周书记现在有没有时间。”
“还行,尽量让他快点吧。”周生强道,“要不就改天。”
“行,我三分钟内给你回个话。”岳进鸣恭敬地听到周生强挂了电话,才放下听筒。之后,赶紧把事情对马小乐讲了。马小乐听后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即把脸耷拉下来,“岳部长,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像在痛苦煎熬?”
“也没那个必要,反正有点悔意就行。”岳进鸣对马小乐挥挥手,“赶紧去,我马上打电话给周书记,现在时间就是诚意!”
马小乐当然不敢怠慢,边走边打腹稿。
几分钟后,马小乐就站在到周生强办公室门口,做了深呼吸,抬手敲门。
“进来。”
马小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脸严肃,“周书记,刚好到大院办点事,接到岳部长电话,就赶紧跑来了。”
“哦,小马来了。”周生强面带微笑,指指沙发,“坐坐吧。”
“不坐了,还是站着,就当是惩罚了。”马小乐脸上露出极度的无奈,两手捏着放到腹前,很局促。
“哟,小马,怎么看上去心事很重?”周生强笑问。
“唉,周书记,这事我觉得该检讨。”马小乐轻轻地摇摇头,“没想到事情变得有点复杂,其实本来就是想督促下吴铁良快点把补贴拨出来,因为等着用,关系到沼气建设推广的成败。”
“哦,你提起这事,我也正想和你谈谈。”周生强不笑了,但也不是很严肃,“小马,像这种事情,你跟我说说,或许就能解决,没必要把事情搞大。你知道,任何事情都是双方面的,你得到了你的预期,必然也会有些麻烦不预期而来。”
“周书记你批评得对,是我考虑问题不周。”马小乐低了低头,又微微抬了点,“周书记,其实一开始也想过要找你的,不过我觉得这点小事就找你,那全县每天都有那么事情,周书记你哪里能忙得过来?”
“哟,呵呵。”周生强笑起来,“行,有担当!”
“周书记你又夸奖了。”马小乐这才露出一点笑意,“周书记,本来这两天我一直在深刻反省,做任何事,都得有大局观,否则局部再完美,那也只是个局部。”
“不错。”周生强道,“凡事都有个系统性,一定要全方位思考问题,否则容易偏离方向。”
“是是是。”马小乐连连点头。
“行,知道就好。”周生强笑道,“干工作,没有一帆风顺,总归要有些曲折,吸取些教训。”
“是,有过这次教训,我想在以后的工作中肯定是不会在出现类似不明智的举动了,而且还要举一反三,坚决少犯错误,争取不犯错误。”
……
半个多小时,马小乐从周生强办公室出来,原来一本正经的脸陡然狂妄地乍喜开来,刚要笑出声来,不巧碰到了宋光明,赶紧收住脸型,严肃起来。
“宋县长,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马小乐话一出口就嘻笑起来,表情的明显发差,说明是有所准备的。
宋光明实在不想和马小乐搭话,不过马小乐主动说了,也不能摆头而过,“啥麻烦?”
“就是财政局的事呐。”马小乐道,“那个吴铁良,简直就是个泥球,就被人指使着,你说也是,指使的人也是个泥球,太不高明,结果一篇报道就彻底打倒了。”马小乐说完,呵呵笑了,“宋县长,财政局是你分管的,被曝光了,你脸上当然也挂不住,所以我说给你添麻烦了。”
“财政局的事最近我过问的少。”宋光明说完,打了打嗓子,仰着头走了,他实在是不想搭理马小乐,越搭理越招气。本来他就气得要命,因为吉远华无知的自以为是,招致现在如此被动。
“要不是瞧他省里有人,我他娘的早把他踢远远的了!”宋光明心里骂着吉远华,“没用的东西!”
马小乐看着宋光明有点颓废的背影,很是得意,晃着身子下楼去。刚走两个楼梯,手机响了,马小乐以为是岳进鸣,接起来就笑道:“岳部长,我看到宋光明了,这东西,很不开脸,估计正气着呢!”说完,抽出根烟点了。
不过,等到对方一回话,马小乐才发觉认错人了,是葛荣荣打过来的,不是岳进鸣。
【417】 活塞
葛荣荣约马小乐出来谈谈。马小乐有点纳闷,葛荣荣这么突兀地约他出来,肯定是有事的,但到底有啥事猜不出。
“荣荣,先告诉我啥事。”马小乐试探着问,看她是不是想那事。
“见面再说吧。”葛荣荣情绪不高。
马小乐一听,当即否认,因为葛荣荣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如果那种事,她肯定是热情高涨的,即便躲躲闪闪,也难掩流火冒漏。
“啥事这么神秘?”马小乐琢磨着,难道是他和葛荣荣的事,被吉远华知道了?想到这里,马小乐一个哆嗦,怕让吉远华拿住要害的把柄。不过旋即一想,又放松开来,吉远华那人,死要面子,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老婆有事,也不会张扬。不过暗地里玩阴的,那是避免不掉的。“玩阴的,我不怕!”马小乐暗道,“就他那点脑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没什么事,今天偶然想起来,觉得还是该和你说说。”葛荣荣语气平静。
“哦,那好。”马小乐道,“今晚到竹藤花茶吧。”
“晚上?”葛荣荣犹豫了下,“别晚上了吧,晚上我得回家去。”
“怎么,吉县长是不是查得紧了?”马小乐嘿嘿一笑。
“没有。”葛荣荣道,“要不下午吧,我抽个空,到广发宾馆。”
广发宾馆?!马小乐一听,拍了拍脑门,广发宾馆这地方,以前都是和葛荣荣搞事的地方,可以说是根据地了。现在要到根据地谈事,能谈啥呢?
“好吧,就依你说的。”马小乐可不会拒绝,反正啥事,到时自然明了。
这次没用马小乐开房,葛荣荣的单位就在旁边,先到一步,开了。
“荣荣,啥事啊,你说凭你我的关系,如果没啥那事,电话里说说不就得了,非要这么隆重呐!”马小乐嘻嘻呵呵很轻松。不过葛荣荣就不是了,跟电话听到的声音一样,明显有心事。
“小乐,我想跟你说说吉远华的事。”葛荣荣道,
“吉远华?有啥好说的,应该很快就是副县长了吧。”马小乐道,“怎么,他知道我们的事,虐待你了?”
“没有。”葛荣荣道,“跟你说正经的,现在吉远华挺蔫吧的,上班无精打采,回到家里也闷闷不乐。”
“活该!”马小乐畅快地说道,“我马小乐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吉远华对我不义,我对他也不仁,就巴望着他有这下场呢!”
葛荣荣听了,没有立即回答,轻轻皱了下眉头,“小乐,我跟吉远华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夫妻,天天在一起,就算是同事,也有点恻隐之心嘛。我知道吉远华处处针对你,跟你作对,那是他不对,可他就是那样的人,就是不光明磊落。”
“坏人不能说因为天生就坏而得到同情和原谅,对吉远华,我没有丝毫可说的,就是还击还击再还击!”马小乐说得很生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葛荣荣竟然为吉远华求情来了。
“可是你强嘛,他吉远华哪里比得上你。”
“不对吧。”马小乐哼哼一笑,“人家马上就是副县长了,我还是一小副局长呢,差两个级别,你说到底谁强?”
这话葛荣荣没的说了,叹了口气道:“小乐,我知道你在生气,因为我帮吉远华说话了,对吗?”
马小乐看看葛荣荣,有点差异,没想到葛荣荣这么快就说到了这个问题,只好点点头。
“小乐,也许有几句话我对你讲了,你就不会因此而生气。”葛荣荣道。
“哦,拿那你说说看,我还真想试试,到底是啥话能让我不生气。”马小乐坐在床边挪了下屁股,点了支烟,定定地望着葛荣荣。
葛荣荣揪了下嘴角,道:“小乐,其实我并不留恋吉远华,我可以离开他,离开他的任何光环,可是,离开他能怎样?你会要我吗?不会的,你不会要我的。”
马小乐喊着烟的嘴唇抖了一下,怔住了,静静地看着葛荣荣。不错,葛荣荣说得不错,他当然不会要葛荣荣。
“既然你不能要我,那我就不如留在吉远华身边了。”葛荣荣道,“既然留在他身边,可能就会为他说话,会袒护着他。但这并代表我爱他,我不爱他,我的心在你身上。”
马小乐听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荣荣,你说得很好,我理解你。这么跟你说吧,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想对吉远华还击,虽然他有过对不住我的事。不过,后来的好多事证明,他实在是太多分了,如果我再不还击,还是一味地忍下去,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收手?”
“他那样的人能把你怎样?”葛荣荣道,“别人了解我还不了解?就他那人,玩啥都玩不过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也别把吉远华太看扁了,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马小乐道,“跟你说实话吧,吉远华和宋光明,这两人对我是敌视的,他们总把我看成是他们的对头,所以想着法儿要整我。所以我对他们,不说恨之入骨,也是咬牙切齿了。”
“那我说说,让吉远华以后不要找你的麻烦了。”葛荣荣满眼期望,看着马小乐。
“你能让吉远华不找我的事?”马小乐一皱眉头,嘿嘿一笑,“荣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吉远华这人,你说得动?”
“我试试看吧。”
“估计是白费力气。”马小乐道,“即便现在吉远华听你的了,但还有个人,他应该更听从。”
“谁?”葛荣荣额头一蹙。
“宋光明!”马小乐笑道,“宋光明现在是被我得罪了,你看着,以后绝对是跟我对头到底的,吉远华是宋光明的跟班,他能不帮忙?!”
“我尽量让他和宋光明撇开!”葛荣荣道,“小乐,你还跟和宋光明斗?”
“斗啊,怎么不斗!”马小乐道,“宋光明又不是什么神,只要是人,我就敢斗!”
“小乐,咱不说别的了。”葛荣荣道,“如果我劝住吉远华,你是不是就不再和他一般见识?”
“恩,我说话算话。”马小乐道,“不过,如果吉远华不听你的劝,那就没法保证了。”
“好,如果吉远华不听劝,我也不再说什么了。”葛荣荣道,“小乐,你还生我的气吗?”
马小乐看看葛荣荣,摇摇头。
“别骗我了,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有气。”葛荣荣从对面站了起来,走到马小乐跟前,在伸手可勾绕的距离上停了下来。
“荣荣,想干啥?”马小乐仰着脖子问道。
“给你解气。”葛荣荣慢慢伸出手,抱着马小乐的脑袋,贴紧小腹。
马小乐由着葛荣荣,不动弹。葛荣荣两手紧缩起来,马小乐的脸埋了进去。“荣荣,别把我憋死了。”马小乐抬手揽住葛荣荣臀部以上。
“还生气吗?”葛荣荣放开马小乐的脑袋,绕住了他的脖子。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马小乐微微抬着脑袋,但看不到葛荣荣的脸,被两峰给挡住了视线,“人都是自私的,以前你那么为我着想,现在突然为别人着想了,能不嫉妒么。嫉妒了就会生气,就这么个简单的道理。”
“那你把我当出气筒吧,随你怎么着,只要不生气就行。”葛荣荣道,“你说人是自私的,这也许就是我的自私之处吧。”
“呵呵,气筒?”马小乐道,“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
“你怎么会是气筒。”马小乐笑道,“顶多也就是气筒的一部分。”
“一部分?”葛荣荣松开马小乐的脖子,“小乐,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
“不怪啊。”马小乐笑道,“实事求是,一点不怪。你想啊,气筒是啥构成?”
葛荣荣被问得翻了翻白眼,马小乐的问题很简单,但回答起来有点费事。最后,葛荣荣也干脆来了个简化回答,“就是一个筒子加一个活塞嘛。”
“对,不错,回答得很好!”马小乐点点头,“那现在我问你,你觉得你是整个气筒合适,还是就单单是一个筒子更合适?”
葛荣荣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皱着眉头想。马小乐呵呵一笑,提醒道:“别多想,就从构造上看,是不是个筒子?”
这下,葛荣荣算是明白过来了,笑脸一红,“小乐,你真是坏透了”此话一出,身子即软下来。马小乐不得不用力挺起身子,来支撑葛荣荣的下坠,“荣荣,你说我哪里坏了?”
“不是说了嘛,坏透了,哪儿都坏了。”葛荣荣喘息渐起。
“那不是完蛋了么。”马小乐朝后躺下来,把葛荣荣扶到一边,拉过她的手摸向下面,“试试,这里坏了么,要是坏了,还真是麻烦事,那气筒就没活塞了。”
“那就留个好地方吧。”葛荣荣的手,紧紧握住,“就留住这个大活塞吧,要不组合不成气筒,你没处出气。”
葛荣荣的话,把马小乐挑的高涨起来,“荣荣,筒子备好了么,活塞想要发挥作用了!”
【418】 早就交火
葛荣荣哪有没准备好的道理?来之前,她就已经作好了准备,不管谈的结果如何,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好了。”葛荣荣下颌微点,闭上眼睛。
马小乐迫不及待地翻滚起来,满脑子都是活塞伸缩抽拉的意识。“好气筒!好气筒!”马小乐一边动着一边大叫,“荣荣,咱们合伙搞得这个气筒,应该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葛荣荣倒是想回答,但无奈活塞的型号稍稍有些不配套,无暇回答了。
“怎么不吭声!”马小乐上下起伏这,间或还左右摆动一下,“不吭声就是无言的抗议!你抗议我就镇压,使劲打你的气!”
“打吧打吧……”葛荣荣终于开了口,“你就使劲打吧,把气都打出去……”
永动机是不存在的,这早已是经过实践检验过的真理了。
尽管马小乐想感觉自己是不知疲倦的,但最后还是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而葛荣荣,早已没了半点气力,连眼皮都睁不开。
刚好,两人都歇歇,谁也不打搅谁。
似乎是到了下班时间。
葛荣荣在马小乐臂弯里动了一下,“我该走了。”
“哦。”马小乐睁开眼,这一小觉,精神恢复了,“荣荣,我送你回去?”
“不了,万一让他看到,那可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葛荣荣嘴角一笑,“事实上,咱俩就是说不清的。”
“公道自在人心,清浊尽在人嘴。”马小乐呵呵一笑,“只要你坚称是清白的,那就清白!”
“别耍嘴皮子了。”葛荣荣起身,穿上衣服,“我得回去了。”
“好吧,那我不送了,刚好再歇会儿。”马小乐道,“保持昂扬的斗志,准备和宋光明战斗到底!”
“唉,真是想不通,你们似乎以斗为乐。”葛荣荣弯腰穿鞋,马小乐抬腿压在她拱起的背上,“荣荣你不知道吧,这官场其实就是个幼稚的游戏场,场中之人,用自认为高明的手段,不断攻击着对手,击倒了,就有种很成功的快感,就像男人推到女人的快感一样。”
“女人不明白男人,就像男人不明白女人一样。”葛荣荣抬手架住马小乐的腿,把自己让出来。
听了葛荣荣的话,马小乐笑道,“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是人,相互之间都会捉摸不透。”
“行,都捉摸不透。”葛荣荣把马小乐的腿放下,“真的走了,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嗯,好吧。”马小乐抬起头,“荣荣,以后要是从吉远华嘴里得到啥宋光明的动向,可得及时告诉我啊。”
“好。”葛荣荣点点头,“最近好像在忙乎什么化工厂厂长的事情。”
“你是说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马小乐坐了起来,“动手还挺快!”
“是他。”葛荣荣道,“听吉远华说,可能要他到什么局当局长。”
“左家良这个狗东西,怎么能当局长呢!”马小乐道,“他要是当了局长,还不祸害咱全县老百姓呐!”
“管他呢,反正顾好自己就行了。”葛荣荣说完走了,马小乐也不理会,闭着眼想该怎么把左家良给办下来。不过这事不是小事,得问问岳进鸣或者其他人,等有个把握再动手。
眼下,马小乐觉得该立刻着手的是,乘机把沼气建设推广再搞一下,迅速扩大影响。
南庄村当然是要抓紧的,那可是沼气建设的样板村。同墩村也重要,第二站,承前启后的关键,也得搞好。
对这两个村子,马小乐不担心,小南庄村有徐红旗,同墩村有庄重信直接派人督战。
“现在补贴的问题已不是问题,下面就是建设了,长期性的,不着急了。”马小乐美美地想着,“反正就推广一事,我马小乐是做成了!”
虽然很自信是做成了,但马小乐也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决定要再烧上一把火。他找到邵佳媛,说希望再作一下宣传,由头就是第二批专项补贴划拨,及时发放到户。
邵佳媛满口应承,说还是老样子吧,报纸、电台和电视台,全方位采访报道。马小乐说好,不过担心宋光明会有意见,再暗中下达什么指示。
“放心吧,不会的。”邵佳媛道,“沼气建设推广专项补贴刚闹出这么大的事,现在大力宣扬,是一种积极应对,谁还敢再折腾?宋光明现在最大的事情是确保安稳地过渡到县长的位子上,绝对不会再纠缠这点小事了。”
马小乐非常认同邵佳媛的分析,“邵部长,你厉害,分析的我百分百信服!那好,我就大张旗鼓地搞了!”
这一次的宣传推广,果然没遇到什么阻力,高密度的宣传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效果非常好,许多乡镇都要求早点开建。
“继续成立专业建筑队!”马小乐在沼气建设推广领导小组扩大会上拍板,“每个乡镇都成立一个专业队,争取沼气建设遍地开花!”
这次会议后,马小乐算是彻底放松了,到现在这程度,想停下来都难。
马小乐高兴之余,决定请新闻媒体放松放松,邀请所有参加宣传报道的人外出观光旅游,一切费用报销。但这个提议被邵佳媛否定了,说即便是搞这种事,也得再稳一段时间。
“那就先聚个庆功餐,吃吃喝喝玩玩,总可以吧。”马小乐道,“邵部长,把你麾下的美女记者都喊过来!”
“怎么,马局长胃口不小?!”邵佳媛笑道,“只是那电视台的刑睿和报社的姚婧,还不应付的?”
到刑睿和姚婧,马小乐还真是咂嘴弄舌要回味一番。
刑睿,够大胆,或许是仗着自己容姿够自信,不相信会有男人拒绝,不久前做了个宣传片,播出前到马小乐办公室要他过目。马小乐很认真,仔细看了起来,等看完了,抬头一看坐在沙发里的刑睿,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刑睿脱了鞋子,盘在沙发里,只穿着个吊带肚兜,什么也不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当然不会做正人君子,不过也没有迷乱,心智还很清醒。他觉得,像刑睿这种女人,绝对不可以纳入经常联络的范畴,要不肯定会麻烦不断。对这种十分主动送上来的女人,不能上心,遇到合适的机会就用用,除此免谈。但是为了防止一尝难忘流连忘返,马小乐没有客气,只顾自己享乐,并不在乎刑睿的感受。结果,刑睿夹着个伤痛的**,哀怨着走了。事后,马小乐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想给刑睿打电话道歉,但想想或许时间一长,刑睿伤痛痊愈后,一切就云开雾散了,即使不云开雾散也没关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再有第二次好了。
姚婧,就不用多说了,早就在黑黑的小巷子里被硬上了弓,彻底降伏。但是在某些方面,因为太有个性,姚婧还不是十分驯服,但这样更好,不粘乎,能少很多麻烦。让马小乐更放心的是,姚婧告诉他,马上她要去新西兰了,和他老公一起,到那里打拼一番。
所以,这次庆功聚餐上,马小乐对姚婧特别在意,快要出国的人了,见个面不容易,得照顾周到。
姚婧心知肚明,对马小乐的关照也不客气,弄的邢睿妒心大起,不过碍于场面,也只有赔笑的份。邵佳媛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对马小乐,她可是几次主动出击的,但种种原因,都没有修成正果,有的眼看就要成了,但最后仍旧功亏一篑,弄得她独自叹息连连。
邵佳媛归结出来的原因是,姚婧年轻,不过她并不觉得年轻就好,年轻有年轻的口感,但年龄大的自有别一番味道。
“马局长,可别老瞧着咱们年轻漂亮的姚记者,呆会人家老公要是瞧见了,那可不好。”邵佳媛很自然地开了个玩笑。不过玩笑归玩笑,这话让邢睿听得不舒服了,什么年轻漂亮,要说年轻漂亮,那还得数她。邢睿一直认为自己比姚婧漂亮,这是她唯一自信的地方,因为论业务、智慧,她知道是不如姚婧的。
“就是嘛,马局长,姚记者这么漂亮,人家老公看得可紧呢!”邢睿有点傲气地端起酒杯,向邵佳媛敬酒,似乎是同一战壕里的。
姚婧只是笑,并不回应。这一点,马小乐当然知道,凭姚婧的洞察力和敏感度,她不可能没有感觉,只是不说而已。马小乐对姚婧笑笑,一切信息就都传递了。
“邵部长,我跟姚记者可是有历史的,要不咋这么热乎!”马小乐戏谑着说道,“好几年前咱们就交上火了!”
这一个提醒,邵佳媛呵呵笑了起来,“哦,早就交火了?!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当初你是在沙墩乡吧,搞那个土法炼焦项目对不?”
“对,就是因为土法炼焦的项目,才和姚记者不打不相识呐。”马小乐笑道,“当初姚记者表情严肃,不断质问我,搞得我慌乱不已,最后是落荒而逃呐。”
【419】 那就明天
“原来你们是老相识了!”邵佳媛笑道,转向姚婧,“那时你结婚了没?”
姚婧带着笑,摇摇头。
“那可真是可惜了!”邵佳媛呵呵地说道,“早知你们再深入交流交流,没准现在就是一家人了。”
“没那个可能!”马小乐笑道,“当时你不知道,姚记者多么盛气凌人,哪里把我放在眼里。”
“马局长,你是批评我没眼光吧。”姚婧端起酒杯,笑敬马小乐,“那就为当初的事,敬你一杯。”
这场景,邢睿看在眼里还是不服气,她不相信姚婧和马小乐走得比她更近,或者说是不相信姚婧容纳过马小乐,她觉得姚婧的身子板单薄多了,怎么能和马小乐匹配。
酒席几乎是不欢而散的,几大女主角各有心事。马小乐不管那么多,现在对他来说,无所谓,但他最终还是选择送姚婧回家,快出国的人了,以后还不知道多长时间能见一回呢。
还是那条黑黑的小巷子,两盏萤火虫似的的路灯,仅能说明这里有条路而已。
“姚婧,我们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
“嗯,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觉得你不是人……”
“嘿嘿……”马小乐的笑声,埋进了夜色,丝丝缕缕后便没了声息,只有喘息,包括姚婧的。
一切打理完毕,马小乐悄悄把姚婧送到家门口,在**上捏把一下,转身走了,还有其它事要做,给邵佳媛和邢睿打电话。马小乐看得出来,她们两个人不太高兴,邢睿倒是无所谓,邵佳媛可得安慰安慰,本来请客是图开心的,不能适得其反。
邵佳媛已经回家了,接到电话不敢多说,她怕引起男人的注意。马小乐一听就听出来,刚好,这是个好机会,要不说多了还啰嗦,现在电话反正是打过了,表明了足够的诚意。
和邵佳媛过短的通话,让马小乐有了再打电话给姚婧的可能。
电话接通的时候,马小乐听到了一个蛮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吉远华的!但旋即就没了,是在邢睿暗示下消失的。
“娘希个烂货!”马小乐陡然生出一股恶气,不由失口。
“啊,马局长,怎么了?”邢睿惊愕,捏着电话张大了嘴。
“哦,没啥。”马小乐马上挤出了一声干笑,“路边一条狗,母狗,把我吓了一跳。”
“呵,我说呢,马局长怎么这么大火气,可从来没听你骂过人。”
“别叫马局长。”马小乐咳嗽了一下,“你旁边都有谁啊?”
“没,没谁。”邢睿没料到马小乐会问这事。
“呵呵,邢记者,和政府的人在一起吧。”马小乐冷笑道,“可以嘛,很操劳啊,整天串场子。”
“哪里,是台长打电话给我,让我应酬一下。”
“应酬个屁!”马小乐终于暴口,“这么晚了还应酬,陪睡啊!”马小乐敢这么和邢睿说话,自从那次在办公室让邢睿昏厥了之后,他就敢这么说了。
邢睿沉默,她不顶撞马小乐,挂了电话。
马小乐“呸”了口清痰,打电话给葛荣荣。葛荣荣接了电话很紧张,说幸好吉远华今晚出去了。
“我知道吉远华不在家。”马小乐道,“等他回家的时候,你闻闻他身上有没有香水味。”
“你知道啥情况?”葛荣荣问道。
“知道一点,但不多,无非是男女欢闹的事情。”马小乐道,“不过到底有没有干那事,我不确定。”
“他可是说宋光明要他出去的,有个接待。”葛荣荣道,“难道他撒谎?”
马小乐一听,嘿,还不简单呢,宋光明也在!看来往后还得稳住邢睿,没准能得到些东西。马小乐开始后悔对邢睿那么粗横了,但他相信没事,邢睿不会太记恨。马小乐的这个自信,不只是他天生好大鸟的彻底征服,他还有张王牌呢:中宣部有人!马小乐曾对邢睿夸过口,只要他朋友一句话,起码能让她到市里去,报社、电台、电视台,甚至宣传部都有可能!
但现在马小乐不想去拷问邢睿,据他分析,邢睿也就刚开始接触宋光明和吉远华,知道的不多,先放着,等她知道够多再动手。
马小乐现在最上心的是沼气推广,大好形势,抓点紧搞个调研报告,既是工作总结,也是一次功绩展示。
这个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栾大松头上。马小乐带栾大松到沙墩乡,庄重信热情接待,算是为马小乐庆功。之后,组队到同墩村,这里的沼气建设热情不比当初小南庄的差。
“马局长,你瞧,这热情!”庄重信笑道,“如火如荼,就跟你的时运一样,抓住啊,照这么个趋势下去,明年就能告别副科扶正了。”
“哪有这么快。”马小乐道,“起码得过个两三年吧。”
“怎么没有两三年了。”庄重信道,“别忘了你当初到市里是停薪留职,也算工龄的。”
“哦。”马小乐一摸脑袋瓜子,“也是嚄!”
“那是!”庄重信道,“再说了,现在不是有破格提拔嘛,只要政绩突出,没有啥不可能的!”
这番话,说得马小乐心里直乐,想起沼气建设推广最终大获全胜,得感谢一个人,徐红旗!
“庄书记,跟你谈个事。”马小乐抖着眉毛道,“你刚才说只要政绩突出就可以破格提拔,现在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能不能满足!”
“干啥?”庄重信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还轮不到我提拔你吧!”
“嘿嘿,还真就轮到你了!”马小乐道,“徐红旗!”
“徐红旗?”庄重信思忖了一下,笑道:“哦,小南庄村村长是吧,我不是答应过了么,过段时间的,那绝对没问题。”
“我是说现在。”马小乐道,“庄书记你不知道,下面的人心理容易发急,说是要提拔,那就跟猴挠心似的,就怕中间发生点啥意外泡了汤。再说,这次沼气专项补贴划拨的事,还真是亏了他,我琢磨着,能不能尽快把他弄到乡里来。”
“哦,你这么说,那就快点。”庄重信笑道,“你知道么,自从你离间了冯义善和吉远华,冯义善那老东西就萎了,现在也提不起精神和我顶牛,我怎么着都行!所以,哪怕明天就把徐红旗弄过来都没问题!”
“好,就这两天吧!”马小乐拍起了巴掌,“我先跟徐红旗报个信,让他乐得满地打滚。”
“也别这两天了。”庄重信得意地一歪头,“明天,明天就让他先过来,到办公室呆几天,过度一下,熟悉下新环境,多接触接触人头。”
“庄书记,就是爽快!”一旁的栾大松呵呵笑道,“和马局长一样,都是有魄力之人!”
“嗳,栾主任,我可不能和马局长比啊,他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呢!”栾大松哈哈大笑。
马小乐早已走到一边,给徐红旗打电话去了。
“红旗,干啥呢?”
“赶猪呢!”徐红旗喘着粗气,“现在几乎家家都有沼气,猪栏也不能乱建了,既不方便灌池,也不卫生,我要求村干部带头,把自己猪栏都规划好了,等都搞完了,咱们村又是大变样,这也是沼气带来的效果呐!”
“行啊红旗,没看错人!”马小乐笑道,“继续干,干好这事,就把你弄到乡里去!”
“真的?”
“假不了,明天干完,明天就让你到乡里报到!”
“你,你可说话算话啊!”徐红旗很认真,结结巴巴地说道:“明天,就明天,猪栏就搞好了!”
“那就明天!”马小乐哈哈大笑,“红旗,准备准备,晚上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明天到乡里来报到,可别带一身猪屎味!”
“真,真,真的呀!”徐红旗像噎住了一样。
“骗你有鸟宝啊!”马小乐道,“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开车回村去带你,我在乡里呢,庄书记就在旁边。”
“诶哟!”徐红旗这下可相信了,“不用不用,村里有人买了面包车,我开口那还不随便用么!我走了,推荐的村长也是我的人,村里谁不听话,照样捏他脖子!”
“行,那就这样。”马小乐道,“不管怎么地,明天还是回村一趟,给你架架势,怎说也得热热闹闹地离开啊。”马小乐挂了电话,对庄重信道:“庄书记,徐红旗傻了,太高兴了!”
徐红旗是高兴得有点过头,激动的浑身发抖,一时分心没看住猪圈,小肥猪“噌”地一声跑了出来。
“小崽子,趁老子高兴想偷溜!”徐红旗撒丫子猛追,没想到一拐出巷子,差点撞到姚晓燕。姚晓燕“哎呀”一声,“徐村长,咋了?”
“没,没啥。”徐红旗咧嘴笑了,“我到乡里去了!”
“到乡里去,村里又有啥大事了?”姚晓燕不知道是啥事,还以为徐红旗要去乡里办事。
“我的,我的事!”徐红旗道,“我调到乡里去了,明天去报到!”
“啊,调乡里去了?”姚晓燕可没想过,徐红旗也能到乡里去工作,他有啥关系,能到乡里去?
【420】 半路拦
姚晓燕看着徐红旗颠着追小猪,越想越好奇,这徐红旗怎么就能到乡里去了呢。
“徐村长,你慢点,我跟你打个包围,要不咋能捉住呢!”姚晓燕厚着脸皮跟了上去。搁在平时,姚晓燕可是谁都不搭理的。
徐红旗回头看着姚晓燕,耸着胸膛儿跑过来,心里头一个哆嗦,真想多看几眼,但转念一想马小乐好像是在打她的主意,那可万万冒犯不得的,忙转了目光,“也好,赶进新猪圈就行了!”
肥猪没经验,徐红旗和姚晓燕两下一张膀子拦住,害怕了,只好朝着没挡的地方跑,自然就进了新猪圈。
“徐村长,到底咋回事,你怎么就到乡里去了呢,干啥啊?”姚晓燕问道。
“工作呗!”徐红旗得意说道,“社会事务办,主任,副的,过段时间就是正的!”
姚晓燕一听,心里好生羡慕,想想自己只是个幼儿园教师,虽然马小乐答应过要帮她,让她教小学,可现在还没啥动静。“徐村长,哪个贵人助你了啊?”姚晓燕抬脚踩在石头上,歇着脚,大有问到底的架势。
“马……”徐红旗说了个“马”字就收口了,开始琢磨姚晓燕的反常,这女人别看平日闷不拉叽的,可都是夜壶里煮饺子,一肚子数,突然这么热情好事,没准会有啥故事,还是防着点好,“马儿好,主家自来找!”徐红旗呵呵一笑,“瞧咱小南庄村给我整治的,多好呐,这么有能力,乡里看上我了,主动要调我过去!”
姚晓燕才不相信徐红旗的话,她听徐红旗说了个“马”字,立刻就想到了马小乐,“徐村长,你就别瞒了,是马局长帮的忙吧!”
徐红旗看了看姚晓燕,不太高兴,可也没法子,谁让他撒谎不圆呢,“是啊,不过我也帮他的忙了,我有个老表,通过我联系,也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他才找庄记把我弄到乡里的。”
“哦。”姚晓燕点点头,她对徐红旗老表帮了马小乐啥忙不感兴趣,只是在琢磨,马小乐答应帮她的忙,啥时能兑现。
“好了,我要忙了。”徐红旗不想和姚晓燕多说,“你也回家吧,长喜不在家,里里外外你一个人,多操劳操劳。”
“知道了村长。”姚晓燕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村长,马局长啥时回村呐?”
徐红旗抬头一看,姚晓燕眼里射出股期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姚晓燕,我说你这是咋了,这长喜不在家,看上马局长了?”
姚晓燕脸上一阵青白,她最容不得别人和她开这种玩笑,不过鉴于眼前开玩笑的是徐红旗,忍了,“徐,徐村长,你说啥呢,我,我找他是有点事情。”
“哦,是这么回事。”徐红旗看出了姚晓燕的脸色变化,也不开玩笑了,“明天吧,他说明天要来接我过去,跟乡里头头脑脑的打个招呼。”
徐红旗说完,就低头堵猪圈门了。姚晓燕看看,也没说话,转身离开。
姚晓燕在盘算,第二天得守住马小乐,问问啥时能帮她的事办了。可是在村里,她又不太好意思,特别是有田小娥在,她现在对田小娥真是痛恨了,爱搬弄是非的妇人。姚晓燕知道,如果她主动找了马小乐,田小娥知道肯定会打电话和曹二魁说,那曹二魁再和男人刘长喜一说,还不把男人的肺给气炸了。
守候马小乐,姚晓燕把地点选在西岭地的大路上。她估计,马小乐来接刘长喜不会早,起码得十点往后。但为了保险,她九点半就动身,骑着自行车去了。到了西岭地,把自行车藏在玉米地里,自己就猫在路头,她认得马小乐的汽车。
为了防止马小乐的汽车呼啸而过,姚晓燕特意搬了几块石头放到路中间,还折了几颗玉米杆放到旁边。这样,马小乐的汽车到这里就得减速,她就可以过去了。
一切都如了姚晓燕的意,马小乐十点半动身,开车来到西岭地的时候,本来速度是很快的,到那看到路中间有情况,慢了下来,从旁边绕过去。Qī.shū.ωǎng.
“马局长!马局长!”姚晓燕冲了出来,挥着手里又大又长的玉米叶子,特别招眼。
马小乐一看,好家伙,姚晓燕咋这般打扮,衣服就不说了,就说嘴唇,够红的,明显是擦过口红,但因为不熟练,或者根本就不懂怎么擦,结果弄得很难看,或者说有点瘆人。
“晓燕,啥事啊?”马小乐靠边停了车,推开车门笑呵呵地钻出来。
“马局长。”姚晓燕有点害羞,吞吞吐吐,“你说要帮我教小学那事,不知道啥事能有个准信。”
马小乐听了,看看有点局促的姚晓燕,呵呵地笑了,没想到她竟然沉不住气,这般样子拦路问话。“晓燕,怎么着急了?”马小乐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放心吧,早晚的事,没什么困难。”
姚晓燕嘴角一翘,不自然地笑了下,“放心是放心,可就是觉得有点急躁,你想呐,能早一点教小学,工资涨了不说,而且还能早点转正,好处多着呢。”
“哦,你是这么想的啊。”马小乐点点头,“那行,抽个时间,你到县里找我一趟,我带你到教育局去一下。”
“马局长,用去教育局?”姚晓燕小声道,“你跟咱们校长说说就可以了,他有这个权利。”
“哟呵。”马小乐猛地一个扑笑,“晓燕,你咋就知道你们校长有个这个权利的?”
“那不一个道理么。”姚晓燕很正经地说道,“徐红旗到乡里去,是你找庄记帮的忙,那我在学校里的事情,找校长不就得了?”
“呵,你,你说得可不对。”马小乐眼睛一转,“你怎么知道我找庄记帮忙把徐红旗弄到乡里去的?”
“昨天下午我听说的。”姚晓燕道,“我碰到徐红旗,被我问出来了。”
“哦,这么个样子。”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晓燕,你知道么,我是什么答应徐红旗帮他弄到乡里的?”
“啥时?”
“老早了,最先说的,还是去年年底!”马小乐道,“徐红旗不懂,以为就是找庄记就能解决,要是这样的话,提他道乡里还用等到现在?你知道么,这事得从县委组织部开始做工作,让从同意定名额到审核再到档案储备啥的,那得多长时间呐,要不然,徐红旗就是去了也是白去,没名份,人家不承认,就算给他个副乡长,那也是白搭。”
姚晓燕听得发愣,“这么复杂?”
“你说的简单,以为拿两毛钱去街上买青菜呢!”马小乐道,“你这情况,同理可推知道么,那得教育局同意,给你备案、立档啥的,然后才能办事,要不现在让你做小学教导主任,道最后也是一场空!”
“这下我明白了,那改天有空我去县里找你。”姚晓燕连连点头。马小乐看着姚晓燕,要不是嘴唇上涂得没有规矩的口红,还真想把她拖进玉米地里。
马小乐要上车走的时候,最终还是忍不住,折回到姚晓燕面前,“晓燕,你这口红涂得不像样呐,不好看。”
“呀,真的吗?!”姚晓燕脸陡然红了,拿手在嘴唇上搓了搓,歪头看看地头小引水渠,跑过去,蹲下来,撩起水“哗哗”地洗干净了。
“对嘛,这多好看!”马小乐抬手捏了下姚晓燕的腮帮子,又软又热,“等到县里找我的时候,就这般模样,啥也不要擦。”马小乐掏出笔,拿起姚晓燕的一只手,在上面写下了他的电话,“去之前就打这个电话,我好有个准备。”
完,马小乐上车走了。姚晓燕地头看着号码,记了下来,扭头看看四周,好在没啥人,赶紧钻进玉米地,推出自行车来,跳上去就走。
马小乐来到村里,先是到家里的巷子口,停下车来,大箱小箱地朝下搬东西。马长根在家里听到邻居传话,说小乐回来了,赶紧出门,老远就望见马小乐在搬东西,那么多!
“哎呀,哎呀!”马长根一声声地感叹着,“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有空回来瞅瞅就行了!”
“爹,现在日子好了,多吃点,别舍不得!”马小乐和马长根把东西朝家里搬了两趟,“我有事,得赶紧带着徐红旗去乡里,那小子,我把他弄到乡里去了!”
“是嘛,都能朝乡里安排人了!”马长根开心地笑了,“那是好啊,到时二宝学习不好没出息,你也得帮他安排安排呐!”
“爹你说啥呢!”马小乐嘿嘿一笑,“看来你是不想让二宝考大学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万一嘛!”马长根道,“其实上不上大学也无所谓,瞧你,啥学都没上,不也混得有头有脸!范宝发家闺女是上过大学的,但你也不比她差么,而且,我还听说……”马长根说到这里停下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马小乐。
“听说啥了?”马小乐察觉到了马长根有点怪。
马长根只是笑,不说话,眼神是狡黠的。
【421】 村外
“爹,你这笑不简单呐。”马小乐飞快地转了圈脑筋,说道:“是不是金柱说的?”
马长根一听就变了脸色,“你咋知道的?”
“你别忘了你儿子是啥样的人呢!”马小乐嘿嘿一笑,“我能看穿别人的肚皮,知道他们心里在想啥!”
“诶哟,还真是金柱告诉我的。”马长根叹了口气,“不过你可别怪金柱,有天他提着酒来我家喝酒,说了很多。”
“我不怪他了,不过要搁以前,不把他屎给挤出来就算是出鬼了。”马小乐笑道,“这几年,金柱跟我后头服服帖帖的,也出了不少力,怎么还能怪他,再说了,你听他讲了,心里头高兴不?”
“高兴,怎么能不高兴!”马长根呵呵地笑了,“就是嫌晚了点,要是早点把那丫头给睡了,那不就成你媳妇了么!”
“媳妇跑不了,一人一个,早晚的事。”马小乐得意地笑着,“我走了,等娘回来你跟她说声,没等她回来。”
“行。”马长根摇了摇手,“忙正事要紧。”
马小乐点点头走了,到了院门口转过身子小声说道:“让二宝好好学习,现在这形势,不上学是不行的。”马小乐顿了顿,继续说道,“爹,你可别乱说我没上学,我可是造过假的,上过大学呢!你要是乱说,弄不好我就被免了,一撸到底,局长当不成,还得回家种田呐!”
马长根一听,受惊不小,立马竖着耳朵听了听,又走到院门外四下看看,神经兮兮地说道:“以后别在大门口说,好在没人听到,爹以后保证不会说了。”
马小乐掏出一千块钱,放到马长根手里,“爹,这钱给二宝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脑子!”
完,没等马长根反应,就快步走开了。巷子口,徐红旗挎着两个大包,在扯着嗓子喊他呢。
“叫唤啥,不是看到我出来了么!”马小乐笑道,“还带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去,哪能空着手,昨天晚上让媳妇炒了点花生啥的,带过去分了尝尝。”徐红旗指指左边的包,又瞅瞅右边的,“这里是衣服,我寻思着,去乡里头,肯定会有宿舍吧,为了显示有干劲,到那里就住下。”
“用不着。”马小乐笑了,“红旗,你说我给你指的路子,又把你送到了路上,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么?”
“就是因为是你给牵的线,不想给你丢脸呐,所以得认起真来。”刘长喜摸了摸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瞧我这发型,媳妇给我梳了一早上!”
“唉。”马小乐嬉笑着叹了口气,“红旗,我敢保证,你这热情,多则两个月,少则两个星期,很快就会疲沓下来。”
“嘿嘿,那事,再说吧。”徐红旗不好意思地笑道,“反正我现在时挺有劲头的!”
“好,也好!”马小乐道,“要是没有劲头,那啥也干不成了!”
路上,马小乐没说别的,只是要求徐红旗一定要和匡世彦保持好联系,说匡世彦关系到他的升迁,办好了,没准最后还能提他个副乡长,否则也就是社会事务办主任了。徐红旗当然明白其中的道道,马小乐肯定是有利用匡世彦的地方,否则不会这么用心,而且这么快就把他弄到了乡里。
“等到年底,你一定得提醒我,要到他家去送年礼!”马小乐道,“匡世彦帮我一个大忙,说啥也得感激着!”
“没问题,这事肯定忘不了!”徐红旗道,“就是你不送,我也得去送呐!”
马小乐点头表示赞许。
到了乡里,一点周折都没费,不用半小时,一切就都安排好了,先在党办先呆段时间,熟悉熟悉情况。宿舍也安排的不错,是新房子,床铺也是新的。徐红旗很是兴奋,二话没说先把蚊帐给撑上。
“红旗,没事也不用在这里,回家搂着媳妇睡觉就是了。”马小乐道,“不过就是要起早贪黑赶路了。”
“那可不能,显得对工作不上紧。”徐红旗坚决地摇摇头,“星期天回去,一切按作息时间来!”
“嗯,好,挺好!”马小乐嘴上不住地夸奖,徐红旗的热情多少也感染了他,想想现在,沼气建设推广的事,可以说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而且胜利的成果还在不断扩大。这是个很好的开端,远不是结束,马小乐有些恍然了,觉得应该立刻返回县城,到局里去找伍家广,先汇报情况,再请示有无新的安排,而不应像现在这样到处乱窜。
“庄书记,午饭还是不吃了。”庄重信办公室,马小乐说道:“局里还有很多事情,得抓紧处理处理,前段时间一心扑在了沼气推广工程上,有些偏移的重心,得赶紧回归了,要不伍局长就有意见了。”
“哪用这么着急。”庄重信不让,“老弟,你把沼气的事搞得这么好,伍家广表扬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你这是为农林局争光了,他伍家广得奖励你才对!”
“庄书记,那也不全是,我毕竟才刚到农林局嘛,凡事都得谦虚点才行。”马小乐道,“得表现出点**和干劲呐!”
“那也不在乎一个午饭时间嘛。”杜小倩敲敲虚掩着的门进来了,“马局长,我来说件事,那个新来的徐红旗,中午在如意饭店订了桌子,请庄书记和马局长一定要给个面子。”
庄重信咧着嘴角笑了,看着马小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马局长,还走么,你把徐红旗送过来,他摆酒席了,你还能走么?”
马小乐还能说啥呢,留下来呗,不过说不能喝酒,因为要开车赶回去。庄重信说可以让老李开车送嘛,但马小乐坚决不同意,说老李也不容易,哪能让他一趟一趟的跑。
可是做到酒桌上能不喝酒么,要是马小乐能做到这一点,他也就不是马小乐了。庄重信当然不劝酒,因为他胸有成竹,起码有两个人敬酒,马小乐不得不喝。首先是徐红旗,庄重信知道,马小乐还是挺看重徐红旗的,要不也不会到他家喝酒那场酒,所以,徐红旗敬酒,马小乐必喝。其次是杜小倩,不管马小乐对杜小倩到底怎么样,但情人的面子老爷的脸,都是刮蹭不得的,哪怕逢场作戏也得好好应和着,因此,杜小倩起身敬酒,马小乐也得喝下去。有了这两个开端,马小乐还能架得住,别人再敬酒还能不喝?
一切如庄重信所料,马小乐不喝不喝,最后还是七八两下肚,有点迷糊。
“小倩,扶马局长到招待所歇息歇息去,暂时不能开车了。”庄重信哈哈一笑,径自走了,当然,后面是跟着霍爱枝的。
杜小倩得了指示当然高兴,本来和马小乐说好不在乡里近距离接触的,现在有庄重信的口谕,那还犹豫啥,机会嘛,得牢牢抓住。
“马局长,我们走吧!”杜小倩朝马小乐身边一站,架起他的一支胳膊,放到自己肩膀上,又伸出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揽住。说是揽,其实跟抚摸差不多,弄得马小乐腰上痒痒的,忍住不一个后甩手,满把攥住杜小倩的手,“小倩,你扶得了我么!”
杜小倩嘻嘻一笑,低下头来,只是跟马小乐一阵紧走,尔后说道:“到招待所,路又不远,有啥扶不了的。”
马小乐一听,踉跄了下脚步,抬头呵呵一笑,“有日子没见,能耐大了。”说完,故意要歪倒,杜小倩赶忙死力顶住,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发热,两条小腿蹬得笔直、挺硬。
“我他娘的,真是过瘾,原来当官这么过瘾!”徐红旗跟在后面,看得心血翻涌,“搂搂抱抱,打情骂俏!”徐红旗心里发狠了,等到有一天,他也得学马小乐,找个年轻小巧漂亮的姑娘,不过徐红旗有点犯迷糊,马小乐是在县里,到乡里找小妞,他是在乡里,是不是该到村里找呢?
还有一点,徐红旗也搞不清楚,就是马小乐和杜小倩,两人到底能干出些什么,是不是就仅限于打情骂俏,闹一闹,还是到两眼一闭**一挺,噼里啪啦一顿抽吧,最后吐口“老痰”算事?
徐红旗琢磨的当口,马小乐和杜小倩已经走远了。“不行,得跟过去看看,掌握点火候!”徐红旗加紧脚步,追了上去。
不过到了招待所,服务员不认识徐红旗,不让进。徐红旗本来也没打算进去,进去又看不到什么,只是想知道他在哪个房间而已。可是服务员的态度让他不爽,觉得她看不起人。
“唉,我说,这招待所是不是不对大院里的人开放?”徐红旗拧着脑袋凑上去问。
服务员一看徐红旗的来头,有点不对劲,刚开始看他畏畏缩缩,还以为是庄户人来问事的,但现在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也不是。”服务员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请问你是?”
徐红旗一见服务员和颜悦色起来,小眼就眯了,嗯,不错,头发梳得滑溜,小马尾巴扎得利朗,脸蛋也很招人,关键是一身服装穿得干净整齐,就跟电视里高楼大厦里的女人差不多,以前在村里可是见不到的。
【422】 倒π形
服务员被徐红旗盯得不好意思,晃了晃身子,咳嗽了一声。
徐红旗一下惊了回来,半攥着拳头贴在嘴唇上,也咳嗽了一下,“我啊,我是党委的,刚过来。”徐红旗直了直腰杆,“刚才小杜送县农林局马局长来休息,我看是不是服侍周到了,不要弄得人家马局长不高兴,到时乡里找他办事不痛快。”
“不会的。”服务员轻轻一笑,“马局长就是从咱沙墩乡出去的,不会怪罪,况且,他每次来也都很满意。”
徐红旗点了点头,又琢磨开了,马小乐每次来都很满意,到底怎么个满意法?“以往每次也都是小杜送过来的么?”徐红旗问。
“这个嘛,我还不是太清楚,因为有时不值班。”
“那就你当班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是小杜送来的?”徐红旗急着问道。
服务员有点懵,还从来没见过有这样刨根问底的,不过不能多说,毕竟对徐红旗不熟悉,万一心术不正,将来出点岔子,那也不好。“我当班一般见不着,今天是第一次。”服务员道。
“第一次?”徐红旗眉头一皱,再次打量起服务员来,“喂,你多大了,年纪轻轻不学好,撒谎干啥?是不是看我是庄稼人好蒙呐?”
“不是不是,大哥瞧你说的,俺也是庄稼人嘛。”服务员一看徐红旗不是木头疙瘩,如果是木头疙瘩也进不了这乡大院呐,所以赶紧陪上笑脸套近乎。
“好,我不跟你讨论出身问题。”徐红旗一见服务员服软,来了劲,“你说你今天是第一次见着他们来,那你刚才怎么又说马局长每次来都很满意?”
“听,听说的呀。”服务员脸上不太自然了,有点紧张。
徐红旗看了,一时还有些不忍,说道:“算了,以后注意点,凡是我问话,都给我实实在在回答!马局长在哪个房间休息?”
服务员抬手指指,“南面,东数第二间。”
“哦。”徐红旗点点头,“不错,那房间还不错,行,就这么样吧,我也不进去了。”徐红旗说完,扭头便走,他想到窗户底下听听,看马小乐到底会把杜小倩怎么着,这,可以作为他到各个村里的行事标准。
出了招待所大门,徐红旗没有立即向东拐,服务员看到不好。徐红旗走到了二十多米,开始向东拐,在小阅报栏头上向北插了过去,跳过低矮的冬青,撒开腿跑到窗户底下蹲着,竖起耳朵听起来。
“马局长,下午就走么?”杜小倩在问话。
“是啊!”马小乐慨叹的口气,“冲个澡,舒服多了,要不真是晕的不知道二五了。”
徐红旗一听,暗自叫好,这一会儿马小乐一直在洗澡呐,刚好能把他们的谈话听个全整。抬眼看了看,摸了块废弃的方砖,垫到**底下,靠着窗棂下的墙根坐了。
“马局长,肩酸么?”杜小倩的声音。
“酸,怎么不酸,开车挺得累呢。”
“那我帮你揉揉,反正今个中午我也不用回去,闲着也没事。”
“不用不用,咱们在这里可真不能搞这些事儿。”马小乐道,“当然,你给我揉揉肩膀没啥,可你说吧,揉着揉着谁知道会不会再搞别的呢!”
“呵呵……”杜小倩笑了,“马局长,你可真有原则性,说到坐到嘛。不过照我来看,那也不一定就不能在这里搞嘛,机会合适,那也没得说。”
“唉,小倩,你可别再说了。”马小乐道,“你说你送我过来休息,那可是谁都看见的。”
徐红旗在窗外听了,暗暗称赞:马小乐还真是,看上去吊儿郎当,没想到,面对女人的诱惑却一再回避,君子,
此时屋里的杜小倩,似乎并没有退却的意思,看着马小乐,很含情,小脸微红,“马局长,那,那我冲个澡再走嘛。”说完,转身解着衣服,向洗手间走,刚走两步,就把上衣甩回手甩到床上。
马小乐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呢,看着杜小倩较小滑润的后背,上面还挂着倒“π”形的黑带子,服帖地扒着。
有种欲觉!
马小乐悄悄起身了,只是下身,人躺着没动。
杜小倩冲澡是假,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跑了出来,头发还没湿透,但发梢有水珠滴下。抬眼看到马小乐高高耸起的身子,杜小倩“扑哧”一声笑了,“马局长,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马小乐若无其事的样子,抽着烟,泛着床头过期的报纸。
杜小倩可不相信,真是没怎么,那玩意儿是不会傲视起来的,“没怎么怎么就站起来了?”杜小倩边擦着头发边坐到床沿,指指那儿。
“哦,练功呢。”马小乐好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杜小倩,其实本来是个害羞的人,不过在马小乐面前胆子大了,因为和他有过几次,女人就这样,对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往往会袒露一切,不带任何遮掩。“我看看你是怎么练功的。”杜小倩伸出了手。
马小乐哪里还能在坚持,一把拽过杜小倩,一个翻身压上去。
一切都是悄悄地进行,马小乐肆意剥落身上的任何东西,上下左右翻腾摆弄了一番,开始切入。
“诶呀马局长,你可得慢着点儿……”
窗外的徐红旗,本来正十二分地称叹马小乐够坚持,都现在了还没个动静,可一听杜小倩慌乱而又有些惊喜的“你可得慢着点儿”,一下明白了,原来马小乐早已经动手了!
“诶哟,还君子呢,假的啊!”徐红旗心里恍然一叹。
刚好,这时招待所里的服务员出大门削苹果,徐红旗一看,慌忙起身,弯着腰装作找东西。
“我这钥匙呢?”徐红旗边说边向服务员面前靠去,“刚才在路上甩钥匙,脱手了,飞到这里来,愣是没找着。”话说完,徐红旗也不看服务员的脸,摇头叹气地走了。
徐红旗觉得自己在服务员面前出了点丑,不过没啥,他想知道的已经探清了,马小乐和杜小倩,两人是真枪实弹的干上了,也就是说,他到村里,也就有了可参照执行的标准。
下午上班的时候,马小乐出现在党办,杜小倩早就回来了。徐红旗瞅着马小乐嘿嘿直笑,看看他,再看看杜小倩。马小乐明白,知道徐红旗心知肚明了,“红旗,明白人呐,不该知道的可以知道,但不该说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那是,那是!”徐红旗点头带笑,递了支烟。
“行,回头你碰到庄书记跟他打个招呼,我回去了。”马小乐点了烟,和杜小倩对望了一眼,走了。
马小乐回县城,找伍加广,很长时间没和局长好好谈谈了。这次沼气项目的成功,马小乐觉得应该乘热打铁,和伍加广聊聊,争取再弄点事情,再出点彩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才一把。
伍加广对马小乐赞不绝口,说了很多,但马小乐始终觉得,伍加广的神情有点怪,似乎和他有点关系。不过局长不主动说,马小乐这个副局长也只有坐等的份了,连引导都不能。不过马小乐也不怎么在意,每个人都有心事,兴许也没他什么事。
“伍局长,沼气项目算是暂告一段落了,应该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你看现在局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腾出时间来尽早适应一下。”马小乐说得很诚恳。
“哦,我也正考虑这事呢。”伍加广面色和蔼,“你有什么打算?”
马小乐直了直身子,很认真地说道:“伍局长,咱们农林局的优势,就是能大规模发动、大手笔制作,我打算利用一些个乡镇的特点,搞出点特色,一句话就是搞几个特色乡镇,推主打产品,比如沙墩乡的柳编,种植也是可以的,开阔地多,也可以搞经济瓜果种植,比如搞个草莓地基、无公害蔬菜基地啥的,效果应该不错,还有其他二十几个乡镇,都可以培养出重点产品来,每个乡镇推一个拳头产品!”
“嗯。”伍家广不断点着头,“想法很好,县里之前也过这种想法,但一直没搞,没人愿意搞,可能考虑到难度太大,不愿出力,而且能不能成功还是另外回事。”
“事情是干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马小乐道,“不去做怎么知道难度大小,人有时候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也会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都是胡思乱想的结果,最直接有效的做法,我认为是脚踏实地,认真地去干!”
“好,果然能耐!”伍家广露出赞许的笑意,不过随即又变得有些僵硬,“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有时候机遇也是很重要的。”
马小乐感到伍家广不自然的笑,背后肯定有什么事情。“伍局长,你的意思是?”马小乐忍不住,问了。
“你搞特色乡镇,很好,不过先抓住一个搞,搞一个是一个,时间很紧呐,千万不要大把抓,齐上阵,这个难度大,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好的。”
“伍局长,这我知道,循序渐进嘛。”马小乐笑道,“一起抓,的确有难度,不过难度和收效往往都是成正比的。”
“不要想一口吃成胖子,很多事情变数很大。”伍家广道,“没准我调走不当这个局长,下一任会不会支持你还是个未知数。”
伍家广说得严肃认真,让马小乐觉得他并不是随便一说,里面肯定有什么消息,而且还比较确切,直白一点说,农林局有可能换局长。
“伍局长,是不是咱局要换领导?”马小乐问。
伍家广瞧了瞧马小乐,半响才点头,“很有可能,宋县长找我聊过。”
马小乐一听伍家广说是宋光明找他谈的话,顿时明白了分,这肯定又是宋光明和吉远华的又一次阴谋,想通过换局长这路子来压制他,而且他还知道,要换过来的新局长,八成是左家良。
马小乐分析的不错,情况的确如此。宋光明那天找吉远华出来喝酒,谈的就这事,左家良也在场,至于后来邢睿过去,是因为电视台的一个副台长和左家良是朋友,所以才喊邢睿去助兴。当然,实质性的事情没有发生,只是众人一番罢了,讲讲荤段子黄笑话。
“伍局长,是不是左家良要来?”马小乐问。
伍家广一听,小小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那还用猜,肯定是宋光明和吉远华的安排,我跟他们一直是对头,现在估计他们觉得把我放哪儿都不行,而且又刚到农林局,动的频繁了也不合适,但他们也不能看着我得意,所以要指派个绝对心腹过来,压制我。”
伍家广没作声,也不点头摇头,不表态。
“伍局长,我还是很感谢你能提醒我,让我一个一个搞,应该是想在你离开农林局之前能搞定的就搞定,否则换了左家良,一切都不好说了。”马小乐笑道,“伍局长你是好人,这样吧,我不为难你,在你离开农林局之前,我不搞什么大动静,否则那宋光明或者吉远华恐怕会找你谈话,让你犯难为。”
“这个……”伍家广的表情不太自然了。
“没事,伍局长,咱们共事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能看出来,还是刚才那句话,你是个好人,我绝对不给你添麻烦。”马小乐冷笑道,“让左家良来就能压制我?他左家良见了我估计也打冷战,要不是宋光明施加压力,估计他也不会来跟我做对头,毕竟是曾经的手下败将!”
没再和伍家广多说,马小乐离开他办公室,琢磨着该如何破局,如此被动挨打是很吃亏的,让吉远华和宋光明占尽了优势。不过说到主动反击,马小乐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毕竟现在势力有限,硬要主动攻击,估计效果也没有多少,而且自伤也厉害。那也好,既然情况如此,就姑且被动一番又何妨,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接招就是了,刚好也锻炼锻炼抗击打的能耐。
现在左家良要出动了,行,就从左家良入手,狠狠打击不留情面。而且,还不搞小黑手,就直接用专政的强大武器来戳他!
找左家良的漏洞是第一步。马小乐不用多想,肯定是经济问题,这么多年,到啥厂子最后都折腾得亏损、倒闭,很明显,大蛀虫一个,亏了国家集体的,肥了个人自己的。
这事,得找一个人帮忙,宁淑凤。
想起宁淑凤,马小乐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了,从来都没有联系一下,她咋样了?马小乐记得她说过,生活被他打乱,她一直试图恢复到之前平静的生活中去。现在怎么样了,难道真的将他遗忘,平静了?也或许她只是在苦苦忍耐,过着貌似平静的生活。
马小乐期望是后者,因为这样,宁淑凤可以更好为他出谋划策,戳中左家良,而且极有可能把他戳倒!马小乐对戳倒左家良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其实还有种愿念,他希望借此可以牵出宋光明!马小乐几乎是确信的,别人不说,仅仅是左家良,宋光明就足够栽在他身上了。左家良到过那几个国企、工厂,无不是宋光明在里面做了手脚,左家良让企业工厂垮了,伸手搞了那么多钱,起码有一少半得贡献给宋光明!如果真的能牵出宋光明,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越是这样,宁淑凤的作用就至关重要。本来,马小乐是不太愿意去找宁淑凤的,不管她的生活是真的平静了还是貌似平静,但现在不行,得去找她。找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纪检委信访室主任,还有她的男人,吴大栓,红旗化工厂的高工,通过吴大栓,或许能了解到左家良和红旗化工厂更多的内幕,这,至关重要!
榆宁县纪检委的老办公楼,只有三层高,掩映在高大的法桐树下,即便是在夏季,看上去也有些阴冷。除了阴冷,小楼还透出庄严肃穆。
马小乐站在楼下,偶尔一两个人出来,都板着脸,不苟言笑,看他的目光也是生硬无情的。“脸拉得跟驴脸一样,不要以为来这里的人都不清白!”马小乐不屑地撇着眼,望着背影啐口唾沫星子。
“宁主任在不在?”马小乐站在传达室窗户外,很客气的问道。
“宁主任?”传达室的老大爷坐在桌前看报纸,听到马小乐问话,翻了翻眼,从老花镜框上面盯着马小乐,“哪个宁主任?”
马小乐看到的是老大爷的白眼球,黑眼珠子就剩下一点点,贴在眼眶上面。“就这样也能看人呐!”马小乐暗道。犹豫的功夫,老大爷已经垂下眼看报纸了。
“信访室的宁淑凤主任!”马小乐点着头,尽量显得谦恭,这些单位看大门的老先生,可都是有背景的,搞不好就钉子,惹自己生气。
“她啊,走了。”老大爷嘴唇一掀,龇出几个字,翻了下眼,眼光又落到报纸上,“早不在了。”
【423】 早就想到?
马小乐一听,脚后跟都发凉,宁淑凤走了,怎么个走法?是别处高升,还是有问题下去了?但不管怎么说,宁淑凤不在这边就很不方便,该办的不办,办了也不尽心,什么都成了形式过场,想要揪出左家良,难。
“小伙子,咋了?”门卫老大爷再次翻眼,看了看有些颓废的马小乐,抖身一笑,抬手摘下老花镜,捏在手里掂量着,“人走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马小乐一听,如同吞下颗暖心丸,回阳了,“大爷,宁主任到哪儿高就了?”
“高就不高就我可不知道,辨不清,但是,权重了。”老大爷挥手把老花镜挂在了鼻梁上,“检察院反贪局。”说完这些,老大爷没再说出一个字,不过马小乐也不需要再听,抬腿就往外走,直奔检察院。
二十多分钟后,榆宁县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办公室里,马小乐见到了有些茫然惊愕而又惊喜的宁淑凤。
“你终于还是来了。”宁淑凤旋即平静了下来,淡然地看着马小乐,这种平静淡然让马小乐有几许失落,本来的热情高涨瞬间冷却。
“哦,是来了。”马小乐有点不知所措,局促地搓了搓手,有些后悔来得太冒失。
宁淑凤看到了马小乐表情的变化,知道他心情的落差。宁淑凤心里在慨叹,她哪里是看起来那么淡然,马小乐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巨石,而她是枯井,巨石的一次投入所掀起的轩然大波,让她极尽欢愉,然而波澜沉寂后,是更大的枯寂,她连之前那点仅有的平静也不再拥有了。宁淑凤一直很痛苦,渴望而又恐惧,她很想马小乐能隔三差五地来投入,然而又害怕马小乐会将她的生活激荡的支离破碎。权衡了很久,宁淑凤最终决定让一切都随风而过,也许人生本如此,两条生命线偶尔的交叉,激出炫目的星火之后,终归还是要平行而去的。
但是宁淑凤并没有真正做到,小小榆宁县,巴掌大的地方,作为农林局副局长的马小乐,尤其是负责沼气建设推广项目,平常一般的动向,她都知道。有时,宁淑凤觉得马小乐走远了,便会找报纸看,因为那上面经常有沼气推广的消息,根据这样的消息,就能大概知道马小乐的情况。
宁淑凤表面上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旁的马小乐,虽然局促,但脑袋并没有失灵,迅速打开运转,越想越不对,他之前可是跟宁淑凤聊过,要她不必太在意那些事情,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没有任何自责的地方。当时,宁淑凤似乎也理通了,算是能坦然接受一切了。
“装的,肯定是装的。”马小乐暗道,抬头看看宁淑凤,响亮地说道:“宁大姐,你变了。”
“哦,是嘛。”宁淑凤似笑非笑,表情稍稍轻松了点,“我不觉得。”
“唉——”马小乐一声长叹,盯着宁淑凤,“宁大姐,如果你觉得我不该出现,那今天是我错了,跑到纪检委问了一圈,又这么唐突地找到这儿来。”
“调过来有段时间了,我谁也没告诉。”宁淑凤道。
“哦,在这里还好吧。”马小乐扭头看看,“办公环境好像好很多。”
“环境并不重要,都是外在的东西。”宁淑凤道,“内心的东西才是一切。”
马小乐对宁淑凤的话并不是很理解,但不管怎么说,他觉得沉闷压抑,也许这个时间不适合交流。“宁大姐,感觉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要不改天吧,改天再和你聊点事情。”马小乐起身,迈出步子。
不过刚迈了两步,马小乐就后悔了,为啥这么冲动呐,坐下来慢慢聊聊,或许宁淑凤的心境就开了,到那时才能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刚才自己不也断定她的冷淡是装出来的么!再说,其实冷淡不冷淡也没啥,关键是要她给点建议,帮帮忙,看对左家良这样的人,该怎么个搞法。
马小乐懊恼地向门口走去,话都说出来了,现在还怎么折回头。
“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瞧你来得这么急,应该是挺赶时间的。”宁淑凤突然开口了,“如果我能帮得上,当然都好办。”
这话,因为时机恰到好处,一下把马小乐的情绪给挑了起来。“哎呀,宁大姐,你还没变,还是那么好!”马小乐停脚转身,满面笑容,快步走到宁淑凤办工桌前,“宁大姐,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冷漠残酷呢!”
“我这样算是冷漠残酷?”宁淑凤轻皱眉头。
“对,非常冷漠非常残酷!”马小乐刻意强调着,“对我来说,几乎难以接受,所以刚才迫不得已要走,其实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但没法子,说都说了,不过还好,宁大姐你呼唤了一声,救了我!”
“你还是那样,永远都那样。”宁淑凤看马小乐这般说辞,貌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是带着点惬意的。
“是,我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马小乐笑道,“宁大姐,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不必多想,一切都是安然的。”
“你能做到安然,可我能么?”宁淑凤道,“虽然我是你大姐,但在某些方面,比你脆弱多了,在你进退自如乐逍遥的时候,我只能是无限扩张着我的欲望,纵然有一时恣意极致的乐爽,而过后,更多的是难耐、空虚和烦躁,所以我宁愿选择远离你。”
“你的思想包袱永远都放不下。”马小乐尽量笑着,不想让气氛太过严肃,“有些你感觉压得你喘不过来气的事情,其实可以弹指即去,无非就是心态问题,宁大姐,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你不应该像蜗牛一样,背着沉重的外壳。”
“大道理我都懂。”宁淑凤道,“你以为我没开导过自己?没用的,我的性格决定着这一切,唯一的方法就是遗忘。”
“好,那就遗忘。”马小乐点头笑道,“宁大姐,最好你现在就遗忘掉你想遗忘的事情,我只是你当初县委党校函授班的小同学,现在我有事想咨询你,或者说想请你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宁淑凤松了口气。
“我想先问问,你现在到什么检察院反贪局,和以前纪检委有啥不同,都管些啥。”马小乐很认真,他想从宁淑凤的话里,看看能不能管到左家良。
“以前在的纪检委,那是党内设的一个机构,专门检查和处理违法的党员。如今在的反贪局,是国家的职能部门,专门管国家工作人员的,只要他们有贪污、贿赂或挪用公款等职务犯罪,我们就可以立案侦查。”
“哦,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马小乐点点头,心里琢磨开了,左家良是党员,而且是个老党员,可能算是国家工作人员么?化工厂厂长,不是啥国家机关单位呐。
“红旗化工厂厂长,这位子上的人算啥?”马小乐问,“算国家工作人员么?”
“那当然算。”
“哦,我怎么给忘了!”马小乐一拍脑袋,“红旗化工厂是国企,那肯定是了!好,太好了!他左家良还是能落在我手里!”
“左家良?”宁淑凤道,“你想扳倒左家良?”
宁淑凤问到这里,马小乐也就把他和宋光明、吉远华之间的恩怨讲了,左家良作为他们的心腹,又将到农林局当局长,如果不扳倒他,以后他的日子会很难过。
“哦,我知道了。”宁淑凤微微点头,“你也不容易,扳不倒宋光明和吉远华,只对左家良动手了,可是想动掉左家良,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肯定不容易。”马小乐道,“背后宋光明肯定会保他,不过这样才好,没准到时把左家良扳倒,还一块儿把宋光明那东西也给办掉呢!”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宁淑凤道,“很有可能你连左家良都办不掉。”
“办不掉我也认了。”马小乐叹气道,“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怎么说也得抗争抗争,起码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也不是随心所欲的。”
“你想怎么个搞法?”宁淑凤身子靠在椅背上,“有没有啥证据?”
“没有,啥都没有,但我知道左家良肯定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马小乐道,“如果真的都揪出来,估计枪毙他十次都足够!”
“那没用,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说。”宁淑凤道。
“所以嘛,宁大姐,这不找你来了。”马小乐道,“你给指点路子,省得我走弯路,耗时耗力又不见效果。”
“左家良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一点,先前的就不要过问了,取证困难。”宁淑凤道,“就现在红旗化工厂里的事情,估计就够他蹲一辈子大牢了。”
“真是可惜!”马小乐懊悔地拍了下大腿,“当初我在红旗化工厂时间太短,没了解到啥情况,要不现在多少也能有点线索可以着手。”
宁淑凤听到这里,身子向前一探,“马小乐我问你,你可得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步了?”
【424】 有点咸
听宁淑凤这么一问,马小乐一愣,难道宁淑凤知道他下一步的安排?
不错,宁淑凤是猜出来了,她猜出马小乐是想让她男人吴大栓探听些内幕,然后告诉他好下手。
“宁大姐,在你面前我是透明的,啥也隐瞒不了。”马小乐苦笑道,“是的,我是想让吴高工探听点消息,要知道,如果得不到内部的消息,我是老虎吞天,难下口呐!”
“唉,这个实在是让我难为。”宁淑凤说这话,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一点,马小乐很难理解,因为有些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之前,吴大栓就曾想举报左家良,说他是在看不下去化工厂就这么败在左家良手里,想让宁淑凤把他给办了。但是宁淑凤知道左家良的后台关系,怕万一事情走漏风声,对吴大栓不好,便劝他不要多事,还惹得他一肚子气。而现在,如果按照马小乐说的,又得反过头来找他问情况,不太好开口。
“难为?”马小乐眉头一皱,“这有啥难为的。”
“也不是难为,有一定难度吧。”宁淑凤笑道,“要不这样,我先看看,能努力到什么程度,到时跟你联系。”
“行,要是我等不及,我会主动和你联系的。”马小乐笑道,“宁大姐,你要是不想让我骚扰你,那就得快点。”
“既然我答应帮你了,自然不会拖沓。”宁淑凤微微一笑,“要不就不答应。”
这一笑,让马小乐彻底能确定了,宁淑凤的冷淡是装出来的,和她说的一样,她有着无限扩张的欲望,只不过现在是强制着忍受那份难耐、空虚和枯燥。唯一拿不准的是,马小乐不知道宁淑凤的忍受力有多大,会持续的什么时候,持续的强度有多大。
“宁大姐,晚上我想请你吃顿饭。”马小乐眨巴着眼睛,望着宁淑凤。
宁淑凤动了下身子,“不行,晚上我一般不出去。”
“那就等吴高工出差的时候嘛。”马小乐很恳切。
“他出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宁淑凤道,“再说,他一出差我就跑出来,是不是也有点不太像话。”
“那这么好了!”马小乐爽朗地笑道,“我还是去你家,吃你烧的菜,就像第一次那样,吃得肚皮溜圆,行么?”
宁淑凤晃了下身子,脸上的表情逐渐丰富起来,“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马小乐不笑了,但言语间多了些深情,“宁大姐,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以为那时我只是一个高兴或者来了兴趣?不是的,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反正见到你,我觉得像是小船回到了港湾,一种彻头彻尾的放松,还有,我想主宰你,但又想被你疼爱呵护……”
“好了,你别说了。”宁淑凤闭上眼,摇了摇头,“别说了,我不想听那些。”
“行,不说也行。”马小乐道,“那你是答应我,有空去你家吃你烧的菜了?!”
“那个,那个再说吧。”宁淑凤有点不平静了。
“好吧,那就再说。”马小乐看着宁淑凤,心里轻松了许多,“不过宁大姐可千万别往了,烧猪肝胡萝卜汤时,少放点盐巴,上一次有点咸了,回去喝了好多水呢。”
宁淑凤听了嗔怒一笑,“咸了你还喝两碗!”
“宁大姐你也还记得清楚呐!是两碗!”马小乐笑道,“咸也得喝呐,那可是你亲手做的,我怎么会不喝!”
“那这次我就做盐巴汤给你喝!”宁淑凤歪着嘴角笑了。
“成,就是让干吃盐巴,我也吃下去!”马小乐这下脸上笑开了,很多时候,任何事情都需要个渐进,现在,估计宁淑凤是放下小包袱了。
宁淑凤告诉马小乐,她会打电话给他的,只要事情有进展或者机会有合适。马小乐自然明白,点头微笑离去。
有了宁淑凤答应帮忙,马小乐心里松快多了,就按照伍家广的建议,争取早点弄个特色乡镇。
这个不难,马小乐还是把目光放到沙墩乡,这是他的根据地。庄重信对马小乐当然是百分百支持,所以当马小乐打电话给他,说要搞个特色乡镇,看看沙墩乡现在适合搞什么的时候,庄重信哈哈一笑,“那还不是由你说么,你对沙墩乡的了解,也不比我差多少。”
“庄书记,我看也不是,毕竟我离开乡里不短时间了,很多情况是不了解了,还是庄书记你给个方向。”马小乐一点不含糊,他的确对沙墩乡的种植不了解了。要知道,围绕在田种植搞特色乡镇,绝对不是凭想象的。
“要不就搞点经济作物,还是柳条?”庄重信道,“你那‘通乐编织厂’效益一直不错,这几年我们党委指望它搞了不少事情,现在形势也不错,可以扩大种植规模,一来成气候,形成特色,二来又可以增加原料,扩大生产量。”
“行,庄书记,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道,“不过我有个建议,种柳条的地要相对集中,咱们到时挂牌就叫‘万亩柳条种植基地’啊,不集中就显不出气势来。”
“你看哪儿集中合适?”
“就小南庄村和乡驻地同墩村之间的那片地吧,地势不错,还有点起伏,到时那成大片起伏的柳条,可以说是一碧万顷,观赏起来可是很震撼的!”
“行,就那块地!”庄重信道,“争取吧,早点把地块给整出来,不过也快不了,哪儿有很多庄稼呢,特别是稻田地多,这才长多大的苗,让老百姓耕了,肯定舍不得,就算多给一倍的钱他们估计也不会同意,粮食,粮食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这观念可是根深蒂固的。”
“这我知道。”马小乐笑笑说,“也不用那么着急,一下就把庄稼都耕翻了,但现在可以腾出来的地块,可以先拿出来,千万不要允诺给老百姓种了,要不到时清理起来还是个问题。”
“要不这样,我看你还是来一趟,电话里说不清。”庄重信道,“这项目应该是你农林局负责的吧,你是负责人,就得来看看,实地考察下,文件咱也不要了,不搞那形式,但你得把意见给说明白了,要不到时动不动就请示,那也烦得不得了。”
“行,有空就过去。”马小乐笑道,“庄书记,非常感谢你的大力支持呐!”
“客气就见外了。”庄重信很爽朗,“到时你来了,我专门把徐红旗安排给你,让他专职负责柳条种植用地地块整理的事情!”
“那太好了,有专人负责,肯定是没得说了!”马小乐盘算着,今后一定要把地块整理出来,把项目上报审批,明年开春就着手插播。
这段时间的等待,马小乐把精力几乎全放在了左家良身上了。马小乐想了不少办法,甚至曾想到过找葛荣荣,因为葛荣荣和左家良的老婆有过接触,或许也能探听点东西。但马小乐又觉得女人能懂个啥,知道点皮毛吧,想深挖也不容易,所以还是靠宁淑凤,从她男人吴大栓哪儿,应该得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宁淑凤确实也认真了,在马小乐找她几天后就问吴大栓,左家良是怎么操作侵吞财产的。吴大栓有点惊讶,说怎么前些日子还要他不多问事,现在怎么又主动起来了。宁淑凤说得相当平和,说有人写检举信了,局里正在注意他。吴大栓也没多想,就说左家良在进购原料上做手脚,故意拔高价格,然后从供货商哪里得到大笔回扣,而且更严重的是,还在产品销售上做文章,有很多客户,和左家良勾结起来,总是以种种借口恶意拖欠货款,最后不了了之。
宁淑凤知道这些情况马小乐大体都知道,关键是能不能弄到供货商、买家的信息,这才是关键。
“大栓,你能搞到些详细的资料么?”宁淑凤道,“举报人不知道详情,无从查起,上次你不是要举报左家良的么,这次刚好,你把信息提供给我,借着其他举报人的名义来救化工厂,而你呢,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哦,那也好。”老实巴交的吴大栓点点头,“如果再这么搞下去,厂子的确就毁了。”
没过多久,吴大栓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资料,虽然都是他估计的,但实际上都是事实。里面详细记载了销售的时间、数量和去向,还有一些原料进购的信息。更重要的是,吴大栓还标出了欠款的重点单位和预估数额。
“太好了!”马小乐拿到这份机密材料时,兴奋的攥紧了拳头,“***宋光明,还想把左家良弄到农林局当局长压制我,门都没有!”
宁淑凤看到马小乐兴奋的样子,有点点的满足,“小乐,难道你只是想用来要挟,不曾想把那个大蛀虫干掉?”宁淑凤这么说,是真的想把左家良办掉,这样对吴大栓也是个交待。宁淑凤这个传统的女人,不管怎样,丈夫对她来说,是有一定分量的,不会不考虑他。
“当然,如果能干掉还留着他干嘛,给我擦屁股我还嫌他老呢!”马小乐很是得意。
“那你想好下一步怎么搞了没?”宁淑凤问道。
【425】 酒扳子
“这几天还没怎么想,回乡里去忙土地去了。”马小乐道,“今天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倒有个初步的想法。”宁淑凤笑吟吟地说道,“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哦,可别吓着。”
“啥想法啊。”马小乐抖着眼,“还能把我吓着?”
“你得自己去掌握第一手资料。”宁淑凤不笑了,“不要指望组织上能有什么举措,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你收集到翔实的资料,所有的主动权就都在你手里,随你怎么发挥。”
“呵呵。”马小乐耸了耸肩膀,“宁大姐,你不会是让我孤身一人南下北上东奔西突,去一些厂家求证吧!那可不行呐,没准我还被扣了呢,十天半月的不给饭吃,搭了小命可划不来。”
“没事,你可以冒充我们反贪局嘛,再找个作伴的,执行公事,谁能把你怎么着。”宁淑凤道,“告诉你,这样的成功率最大,至于别的为啥成功率不大,就不用对你细说了。”
“冒充你们检察院反贪局人员?”马小乐摸着下巴,翻了翻眼,“检察院的,能吃得开?”
“我可以保证,能吃得开。”宁淑凤道,“我会给你提供一些方便,到时再给你些细致的建议。”
“好!”马小乐一抿嘴,“宁大姐,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就按你说的办,你尽量早点把方便提供了,早一天是一天。”
宁淑凤点点头就走了,马小乐本想挽留她,但看到她的眼神后就放弃了,不容侵犯。
这件事情,马小乐觉得还应该和岳进鸣商量商量。岳进鸣当然同意,说一定拿到有力的证据,起码能让左家良动不了,要不到了农林局,一切就都不好办了。
“我就是不太明白,冒充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能吃得开么。”马小乐道,“在宁淑凤面前没好意思说,有句话不是说么‘大公安小法院,可有可无检察院’,这检察院算个啥,冒充他们不如冒充公安大盖帽!”
“嘿嘿,老弟看来你还得多锻炼锻炼,世道变了!”岳进鸣笑道,“说法也变了,现在是‘大法院小公安,无法无天检察院’呐!”
“哟。”马小乐一摸脑门,“有新解?”
“啥新解啊,早就这么说了嘛!”岳进鸣道,“看来你还真是不懂,我说给你听听。”
“行,我竖起耳朵!”马小乐点了支烟,坐进沙发里。
“以前是啥世道?”岳进鸣笑嘻嘻地说道,“那公安可牛逼了,手铐一拿,把人逮了,然后检察院象征性地批捕,再然后法院一宣判,完事。不过你想想,公安逮得是啥人?”
“公民呗。”马小乐叼着烟,起身找了个茶杯倒水。
“我指的是身份。”岳进鸣道,“逮的是不是那些偷盗抢摸的人,而那些人是啥,不都是平头老百姓么!”
“嗯。”马小乐琢磨了下,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所以嘛,平头老百姓有啥分量?”岳进鸣道,“现在讲的是干部,当官的,他们犯事,都是检察院反贪局来搞,你说,有没有分量?”
“有!”马小乐听得很来劲,“这么说来,那检察院还真是个要害之地!”
“那是。”岳进鸣深以为然地说道,“再说法院吧,能力也强,比公安都大,为啥?审判么,你想想呐,就说那么一小点,嘴皮动动,好几年刑就减了,权力大不?”
马小乐听了直点头。
“到时你就说你是反贪局的,左家良是治定了,如果不配合,到时再弄个商业欺诈啥的罪名给他们,还不一问一个准?”岳进鸣摇头晃脑,“老弟,一定要加把劲,没准到时拔了左家良,还能牵出宋光明呢!”
“我也这么想!”马小乐奋力按灭烟屁股,“岳部长,也许这是我们的一个大转机!”
“嗯,不过也不要高兴得过早。”岳进鸣道,“左家良也是个老狐狸,他肯定也有所防备,有串通。”
“是的。”马小乐点着下巴,“最坏的打算我想过,但起码能给他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再加上到时你可能去人大了,借此坚决不同意,他左家良连个屁局长都当不了!”
“也不一定。”岳进鸣摇了摇头。
“不一定?!”马小乐一愣。
“我是说我去人大。”岳进鸣道,“好像又有动静,我可能暂时去不了人大,变数总是存在。”
“哦。”马小乐沉思起来。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点眉目,到时向周书记汇报!”岳进鸣道,“周书记是个正派人。”
“是,前提是总归要搞到点东西。”马小乐道,“到时我会不遗余力的。”
“那些只是手段,把本职工作搞得红红火火是根本。”岳进鸣道,“这次你主抓的沼气建设推广项目,很好,这是有目共睹的,周书记和郑县长都认可,他们在我面前提过,说你干得不错,这就是资本呐!”
“岳部长,我现在正在搞特色乡镇,估计弄好了,比沼气那事亮堂多了!”马小乐道,“那可是实实在在来钱的项目,地点就选在了沙墩乡,准备搞个万亩柳条基地,到时少部分供应乡里的编织厂,大部分忘外销售。”
“嗯,这事你得上紧,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岳进鸣道,“我搞人事关系在行,搞经济不在行,但也知道其中的关键,外销,一定要搞好,要不到时柳条都烂在手里,只有当柴火烧了。”
“那你放心!”马小乐道,“这事肯定要手拿把稳的,等联系好外销,那都得签合同的,正规!”
“好,不错。”岳进鸣笑道,“总之一切要小心,多出几个彩头,招牌就大了,根基也就稳了。”
对岳进鸣的鼓励和鞭策,马小乐嘴上连连说是,其实心里并不是太有底,因为他现在对柳条的外销还没有什么信息,目前只是设想而已。而且到底搞不搞柳条基地也还难说,也可以搞些大棚,上反季节果蔬项目。
但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是雄心勃勃的,充满干劲!尤其是在遇到了老同学陶冬霞之后,那份干劲终于找到了踏实的落点。
那是陶冬霞出差顺路经过榆宁县,与联系的药材公司例会照面。因为和马小乐在沙墩乡zf招待所的无限销魂,让她忍不住给马小乐打了电话,约他出来吃饭。
马小乐当然不会拒绝,在他看来陶冬霞跟姚婧差不多,不管怎么搞,之间的关系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什么瓜葛,在没有结婚之前,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很不错。不过,姚婧前段时间走了,去新西兰了,没说会不会回来,更没说回来会看他,所以马小乐也断了对她的所有愿念。
也巧,姚婧走了,陶冬霞又出现了。
“冬霞,味道又浓了啊!”美味居参观,马小乐坐在陶冬霞对面,迷迷地看着她。
“啥味道?”陶冬霞吊眼飞眉,暗波涟涟。
“啥味都有!”马小乐边说边扭头看看四周,食客不少,便缩了缩脖子,“总之合到一起,就是发情的味儿!”
“就知道你没个好话。”陶冬霞笑道,“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看来你很了解我。”马小乐嘿嘿笑了,“冬霞,你看今晚怎么个过法,和你见一面并不那么容易,千万不要浪费了哪怕是一秒钟!”
“呵呵。”陶冬霞俩嘴角一提,笑得很隐晦,“每一秒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马小乐一乐,“你中有我可以,我中怎么有你呢,你将我裹得密不透风么!”马小乐说这些话,并不觉得猥琐,因为只是他和陶冬霞能听到,就算是另一种发泄吧。
“你说得是下面呐!”陶冬霞呵呵地笑了,“还有上面呢,怎么不可以你中有我?难道你嘴巴会被封住?”
“哦?!”马小乐抬高了头,拉着眉毛瞪着眼,“陶冬霞,咱俩看来是绝对的同道中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不觉得早就通了么?”陶冬霞道,“只是没有机会而已,不过我一直认为,机会不争取的,而是自己悄悄来临。”
“有深度!”马小乐咧着嘴,“说得很好,不过我琢磨起来有点费劲,能不能来点通俗易懂的呢。”
“那有啥费劲的,我有深度,你有长度嘛。”陶冬霞面不改色,“马小乐,你不会连自己的优势在哪都不知道吧。”
“好了,冬霞,别说了。”马小乐嘿嘿一笑,“咱俩是不是聊得有点不上台面?”
“是你先引起来的么。”陶冬霞低头喝了口莲子茶,“你也多喝点,去火气。”
“男人没点火气顶住怎么能行,要不撑不住,一进去就跟啤酒瓶被套上酒扳子一样,来回一下,盖子掉了,喷了!”
“瞧你,又来了!”陶冬霞道,“刚才还说谈话不上台面呢,的确是你一直朝下面钻么!”
“是么。”马小乐一抖肩膀,“跟你隔这么远就开始往下面钻,那我不是太自大了么,对自己的长度过高估计了!”
【426】 伸出了手
“好了小乐,我甘拜下风!”陶冬霞轻轻叹口气,身子朝后一靠,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我淫不过你!”
“啥话,这就啥话!”马小乐皱着眉头,“多么和谐欢快的交流,可你却这么扫兴,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陶冬霞一抖一抖地笑了,“行了,赶紧吃吧,磨嘴皮子不干实事,飘得很!”
“哎哟,陶冬霞!”马小乐眉毛一乍,“我也就是嘴上淫淫,你呢,你是实干家!超级务实!”
陶冬霞不再说话,夹菜,喝汤。马小乐也浪费时间,低头扒饭。
用餐过后,两人出了餐馆,晚风有些闷热。
“本来还要天当被来地当床的,看来是没戏了。”马小乐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老地方吧,有纪念意义的。”
“好啊。”陶冬霞道,“广发宾馆,刚好我有贵宾卡,折得很呢。”
广发宾馆,该市很熟悉的地方了,“有没有回家的感觉?”马小乐嘻笑着将陶冬霞拖起来。
“你们男人不是四海为家么,哪儿有女人,哪儿就是家。”陶冬霞勾住马小乐的脖子。
灯光调得很柔和。
一张床,铺得整整齐齐,静候翻滚冲压。两个人,激得起起伏伏,只待搓摸交融。
三解四除,衣物扒得干干净净,五淋六浴,身子洗得清清爽爽,七上八下,花样换得迷迷瞪瞪。
九快九慢,进进出出,当然是十分过瘾。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陶冬霞一阵乱挺之后,像被煮熟的八爪鱼一样,蜷缩着,嘴里嗯嗯唧唧地呢喃乱语。
“这丫,第二次就这么疯狂,果然厉害!”马小乐喘着气,坐在床头,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香烟,“还真让我动气力了。”
一番休息,马小乐的脑袋又想工作上的事了,现在可不比从前,工作上得抓紧了,想着家乡那万亩土地上面该长些啥呢,不管长啥,销路是个问题。
“冬霞,你经常外出,有没啥收购的消息?”马小乐问。
“购啥啊。”陶冬霞有气无力,眼皮都没翻。
“我现在搞了个项目,准备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可就是销路是个问题。”马小乐吐了个烟圈,扭头看着陶冬霞,“提点精神,谈正事呢。”
“你种啥啊?”陶冬霞伸了伸腿,软绵绵的。
“种啥不重要,关键是能卖得出去!”马小乐道,“而且还要保险,先签个合同,保证按期按量收购。”
“想得美。”陶冬霞抬起眼皮,“你听说过有这好事?”
“不想怎么能行,只有想了,才有可能做到!”马小乐道,“只要这件事搞定了,我马小乐在榆宁县差不多就能站稳一只脚了。”
“唉,那你还不如跟我们公司合作算了。”陶冬霞打了个哈欠,倦意十足,“我们公司在外面有药材基地,但规模都不大,你要是能争取到,那还是不错的。因为从开始公司就会派人指导,从种植到日常管理,都有,到时药材熟了,全部收购。”
马小乐一听,立刻抓着陶冬霞的膀子摇晃起来,“冬霞,精神点,好好把这事谈谈!”
陶冬霞被晃得要散架,连忙说行,不要摇了。马小乐停下来,热切地望着她,“冬霞,有合同签么?”
“当然有。”陶冬霞强打着精神,“而且只要有大块的土地使用,我们公司还有可能投资呢,而且你选个好品种,既是药材又能观赏,到时再开发了旅游项目,可不要太牛比!”
马小乐听得脑门发紧,兴奋呐,没想到和陶冬霞这么一日,还日出了金光大道!“冬霞,那你说种啥呢!”马小乐掐住陶冬霞的后脖颈,将她扶坐起来。
“诶哟,我说你激动啥。”陶冬霞显然是太疲惫了,“我们公司能不能跟你合作还是个问题,这都想种啥了。”
陶冬霞的话,马小乐嗤之以鼻,她哪里知道,他们公司董事长跟他还是老熟人呢。“冬霞,那你别管,咱俩打个赌,只要你现在能说出个合适的品种,我明天就让你们董事长跟你喝酒!”
陶冬霞歪头看看马小乐,伸手摸摸他额头,“没烧么。”
“你这是啥话,不相信是吧。”
“嗯。”陶冬霞点点头,“小乐,我不是打击你,一个县农林局副局长,我们董事长还真瞧不上眼,那个女人,平常接触的一般都是市级领导。”
“陶冬霞,说了你别不相信,我跟邹筠霞交往不止一天了。”马小乐道,“吃饭喝酒也有过几次,别不相信我。”
也许是因为了解的缘故,陶冬霞看着马小乐的脸,觉得他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小乐,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是不是真的,明天你就知道了。”马小乐下了床,准备冲澡,“呆会早点睡,明天去你们公司,找邹筠霞。”
陶冬霞是真相信了,跟着跳下床,“那我告诉你,种芍药!”
“芍药花?”马小乐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着浑身白条的陶冬霞,“也是药材?”
“对。”陶冬霞很精神地点点头,“听我的没错,保证收益是多方面的。”说完,先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器,“小乐,来,我帮你冲洗,你可得说话算话,明天你去找邹筠霞,得把我带上!”
“怎么平日还见不着她?”马小乐欣然而入。
“那是,我一个小喽啰,怎么能跟董事长会面。”陶冬霞显然被调动起了情绪,“到时你帮我说说话,让我弄个地区销售经理干干,到外地,再远也成!”
“地区销售经理,你能干得了么。”马小乐站到淋浴底下,抬头闭眼感受水流的柔和。
“有啥不能干的,能力足够!”陶冬霞道,“小乐你一定要帮帮我,人生的机遇就这么样,来了就要抓住,一时抓不住可能就没机会了。”
“能帮那当然是没得说。”马小乐道,“不过我还担心,我说的那项目怎么样呢。我跟邹筠霞有点小关系,弄点小钱,十万八万,保证没问题,但搞万亩基地,我还真有点把不准,这可不是儿戏杂耍,那可是要上升到你们公司战略层面的东西。”
“那怕啥,我可以给你下个保证!”陶冬霞挤了下眼,柔蛇似的伸出手。
【427】 面北背南
眼睛虽然没盯着手,但落点很准,满把而握,随之松着紧着一滑动。
马小乐身子一缩。
“就凭你这资本,我可以给你下保证的!”陶冬霞眼神迷离着。马小乐慢慢放轻松,嘿嘿一笑,“如果你的保证有保证,那我也能保证,让你当个地区销售经理,而且,还有可能是大区经理!
“说话算话!”陶冬霞松开手,“小乐,你给我讲讲,你和我们董事长是怎么认识的?”
“嘿嘿,那可真叫不打不相识呐!”马小乐摸着肚皮上的水,把从踢她座驾开始,到帮助魏小梦捐款治病,一一讲起,当然,肯定少不了添油加醋,听得陶冬霞很陶醉,“小乐你算是撞上狗屎运了!”
“狗屎运?”马小乐呵呵一笑,“狗屎是个好东西,能招财进宝,赶明个你到大街上找狗屎,使劲踩踩!”
“别贫,跟你说正经的。”陶冬霞道,“明天你还真不一定能办成,咱们公司正在酝酿改名字,明天是董事会。”
“白天开会晚上吃饭,不正好么!”马小乐笑道,“该啥名啊,原来的就很不错嘛!”
“那咱就不知道了,好像是找什么人算的,说名字不是不好,是不太合适。”陶冬霞擦着身子,两点耸动。此景此境,搁在平时,马小乐没准又要二度轰击,但现在没那个心思,只想着他那万亩药材基地了。
两人冲洗完,回到床上,马小乐还是一点睡意没有。“冬霞,你说药材基地建成了,收效真得能像你说得那么好?”
“现在你还怀疑?”陶冬霞认真地说道,“这又不是先例,人家外地多得是呢,没有差的。”
“嘿,那好!”马小乐四仰八叉地躺着,“公司新名叫啥啊。”
“好像是什么金奥通药业有限公司吧。”陶冬霞道,“唉,对我们来说,叫啥都行,只有有钱赚。”
“不错,各有所需各有所求嘛!”马小乐道,“明晚,就明晚,找你们金奥通药业的老董邹筠霞!”
“我希望你能如愿约到她!”陶冬霞也是静静地躺着,眼望着天花板,无限遐思,想着她当了地区销售经理后的种种利好。
“唉,我说陶冬霞,你怎么就能保证呢?”马小乐想起这事,侧过身子问陶冬霞。
“明知顾问么。”陶冬霞嘻嘻一笑,“你有强大的武器嘛。”
“那还得看人家喜不喜欢呐。”马小乐道,“我跟邹筠霞交往好多次,也没看出啥来么。”
“那是你没用心。”陶冬霞道,“我估计邹董是有那意思,要不能跟你两次三番地接触么!”
“算了吧,别跟我吓猜了。”马小乐笑道,“那是我施了个计策,让她相信我中央有人,啥中宣部公安部的,都有关系呢!”
“哦,还有这一出?”陶冬霞笑道,“不过我也敢保证,邹董肯定是那种人,只要她深得你的妙处,包准一切都解决!”
“真的么!”马小乐抬手在陶冬霞身上抽了一巴掌,一声脆响,陶冬霞抽搐了一下,扭进马小乐怀中。“你以为女人不好色?”陶冬霞嘿嘿一笑,“告诉你,女人色起来比你们男人厉害多了,报道上不少有,很多女****强悍得很,以色谋权谋钱,还谋男色,那厉害程度,丝毫不差。”
“哟,陶冬霞,挺有研究呐。”马小乐哈哈大笑,“你当了地区销售经理,是不是要对手下那么多跑业务的小伙下嘴?”
“地区销售经理算个啥。”陶冬霞很不屑的口气,“也就几年的风光,那种位置做不长的,能捞点钱就不错了,别的没啥指望。”
就这样,两人聊直到半夜,才绞缠着睡去。
第二天九点多钟马小乐才醒来,陶冬霞已经没了踪影,马小乐知道她联系业务点了,也不打电话问,起来后直接到农林局,他要先了解下芍药花种植的情况。马小乐觉得,万亩种植基地虽然没有一万亩,但根据沙墩乡的初步估计,起码得有六千多亩,这么多地,都种芍药花?
回到办公室,马小乐上网查了查,摸着后脑勺躺在椅背上笑了,“娘的,外地这么多经验可借鉴!”
整整一个上午,马小乐扑在电脑前,把中药种植基地的运作算是整明白了。
“哎呀,又是一个大元宝呐,可不能丢了!”马小乐悠闲地点了支烟,拨通了邹筠霞的电话。
“邹董大姐,最近忙啥呢!”马小乐饶有兴致,“可别忙坏了身子,生活这么好,得好好享受呐!”
邹筠霞上午的董事会刚结束,正在办公室闭目养神,在琢磨着下午董事会该怎么拍板,因为有两个懂事不同意改公司的名字,理由是好多年了,名气已经打出去,改名字弊处很大。好在两外两个懂事极力支持她,说从长远来看,改名字是极具长远发展战略目光的。其实改名字,完全是邹筠霞个人原因,她找风水大师看过,说公司的名字,直冲主家,恐怕晚年不会太好。邹筠霞听了当然不安坦,没过多久就又找到大师,寻求破解之道,改成啥名才能利好。于是,就有了公司要改名为“金奥通”了。邹筠霞想得心头正紧,马小乐的电话,给她一个松弛,“马局长啊,看来兴致不错,还想起大姐来了?”
“大姐啥话。”马小乐呵呵一笑,“不是还想,是一直想,不过工作太繁忙了,想你也捞不到打个电话,这不最近工作刚告一段落,赶紧打电话向大姐问好了么!”
“马局长的嘴可是不饶人的。”邹筠霞笑道,“不过我知道你没事不会找我,说吧,看大姐能不能帮得上。”
“大姐神算!”马小乐道,“百分百能帮上!”
“这么肯定?”
“那是。”马小乐笑道,“就是想请大姐你吃个饭,不知道肯不肯赏光。”
“哟,吃饭呐。”邹筠霞微微一笑,“啥时候?”
“今晚,就今晚,我去市里找你去!”马小乐道,“邹大姐,你看,方便么?”
“呵呵。”邹筠霞出了口气,“啥事这么急,今晚?”
“就是想大姐了,叙叙聊聊嘛,非正规场合,不谈事儿。”马小乐道,“不过人少了不太热闹,到时我带个人,你们公司的员工,我初中同学。”
“哦,初中同学?”邹筠霞有点小意外,“谁啊?”
“一个业务员,你肯定不知道,叫陶冬霞。”
“哦,那个小鬼,我知道,能力不错,就是不够踏实。”邹筠霞道,“她的业绩一直是靠前的,我这儿每年都有统计报表。”
“哦,那还是骨干了。”马小乐道,“怎么不提拔提拔呢。”
“这丫头有点野心,她的主管告诉我,不够安分。”邹筠霞道,“我提拔的人,是需要为公司多多付出,陶冬霞的不安分,让我担心她得势之后会捞一把走人,对公司没有大益处。”
邹筠霞这番话,让马小乐有些无话可说,但不能不说,不说的话,陶冬霞就希望就落空了。马小乐倒不是怕陶冬霞会坏他的事,只是觉得应该关照一下,毕竟关系算是不同一般吧。
“邹董,你是大企业家,有些话我可能不够资格说,但我得说说,仅当是个人意见,不影响你决策。”马小乐道,“人各有其用,也各有所得,陶冬霞有野心,即便捞一把从你们公司走人,那也得是她作出了一定贡献,有这就够了,起码你公司不会受损呐。”
“我总是想效益最大化嘛。”邹筠霞道,“小马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知道你为啥要请我吃饭。”
“邹大姐,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想多找个人热闹下气氛嘛。”马小乐笑道,“要说有事,还真有件重要的。”
“呵呵,终于还是说了吧。”邹筠霞笑了,“熬不住了吧。”
“嗳,在邹大姐面前,我就是透明的。”马小乐苦笑着,“我想搞个种植基地,考虑来考虑去,觉得中草药很不错,可以带来多重经济效益。”
“呵,这可是大事!”邹筠霞认真起来,“准备哪块地?”
“可大着呢,在榆宁县沙墩乡,水土可是一流的,保证能长出好苗木。”马小乐道,“现在预计有六千多亩,开发起来,应该很有前景!”
“六千多亩?!”邹筠霞一愣,“能集出这么多地来?”
“已经开始着手了。”马小乐道,“估计明年开春,起码能腾出三千亩来!”
“要是那样的话,马局长,你别说,还真是个很好的合作机会!”邹筠霞道,“国家多耕地这块控制得比较紧,集出这么大面积的土地,确实是大手笔,如果能保持这样的局面,我肯定会考虑与你合作的。”
“你先考察一下么。”马小乐一听有路子,起了劲,“要不就这两天,我邀请你实地考察,再到乡政府去看看规划嘛!”
“嗯,你这么说了,那是要去看看。”
“太好了,那今晚就当是我打个前站,请你坐坐,先把我的初步打算向你汇报一下。”马小乐呵呵笑道,“邹大姐,可不要说事务繁忙呐!”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别的嘛。”邹筠霞笑道,“不过既然你来了,就是到了我的地盘,我怎么也得尽下地主之谊,我请你!”
“这,这怎么能行!”马小乐不好意思了,“那我多难为情呐,这不是敲大姐竹杠么!”
“那倒不是,今天你来,是为公事来的嘛。”邹筠霞道,“晚上我让公司原料部和市场部的人参加,谈谈你那个基地的事情。”
“诶哟,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兴奋地攥起拳头,“砰”地一声打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子“咔咔”直响,“那到时把陶冬霞也叫上吧,让她倒水斟酒,不要服务员了,免得偷听我们的机密!”
“哈哈……”邹筠霞大笑起来,“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哄,你要叫上就叫上嘛。”
“哪里把你当小孩子哄了啮?”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过嘛,在男人眼中,女人永远都是小孩子,这话没错吧。”
邹筠霞听了,诶了一声,道:“小马局长,我看你还真是不简单呐,跟大姐说这话,啥意思?”
“探讨探讨么。”马小乐笑道,“好了邹大姐,就不多耽误你时间了,下午争取早点过去,能仰视一下你们公司就好了。”
“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嘛,四点钟,能赶到吧。”邹筠霞道,“下午的董事会,估计四点可以结束。”
“行,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放下电话,仰倒在座椅上,抬腿担到办公桌上,闭着眼,摸着肚皮,自语道:“这一步走好了,就等于占了先机!”
马小乐赶紧联系陶冬霞,说下午早点到市里去。没想到,电话一打通,陶冬霞便在那头狂叫起来,“小乐,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啥事这么激动,小点声,耳膜都被你给鼓破了!”
“小乐,我和男朋友在一起呢!”陶冬霞依旧掩饰不住那股异常的兴奋,“中了中了!”
“你中标了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马小乐有点气,啥时候有了男朋友?这种女人可真是要留点心。
“看你个头啊!”陶冬霞哈哈大笑,“中彩了,头等奖了!五百万呐!”
马小乐一愣,五百万?!丫运气这么好?“真的啊,陶冬霞,恭喜恭喜!”马小乐不太自然地笑了。
“嘿,这下也不去见邹筠霞了!”陶冬霞笑道,“不干了,跟男人一起到外地去,买个大房子,做点小生意!”
“哦。”马小乐多少有点怅然,感情陶冬霞一直也没把他当回事,有了钱,说走就走,没半点留恋的样子。不过想想,凭啥让人家留恋呢,再说了,陶冬霞这女人,不让她留恋才好呢。
“哦什么哦啊。”陶冬霞道,“答应过帮你的,肯定要帮。”
“帮我啥?”马小乐一时回忆不起来。
“让邹筠霞领教领教你的资本呐!”
“得了,那事你就别帮了,享你的福去吧。”马小乐道,“我主要是谈正事,药材基地的事有眉目!”
“啥正事不正事的。”陶冬霞笑道,“小乐,以后我回来就少了,不过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找你叙叙。”
“叙呀,只要机会合适,当然能成。”马小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不回来也成啊,而且回来还不一定真能碰面呢。
搁下电话,马小乐小小地叹了口气,苦笑了下,又开心地笑了,“真她娘的好运气!”
沙发上闭目半小时,简单的休息,精神饱满了很多。想到去找邹筠霞,开着破普桑有点掉份,马小乐便去找岳进鸣,借他的车用用。
岳进鸣有点颓废。
“岳部长,咋了?”这让马小乐很意外。
岳进鸣唉声叹气,说家里遭了恐吓,门上被贴了纸条,而且还放了一包鸡爪子,说如果不识趣,就剁手剁脚。“我他娘的没得罪谁啊!”愁眉苦脸的岳进鸣丢了支烟给马小乐,“我是正经人,跟那些人玩不起。”
马小乐听到岳进鸣说自己是正经人,不知怎的心生好笑,不过没笑出来,他觉得这事背后,一定是有强大预谋的。“岳部长,报案了么?”马小乐问。
“报案?”岳进鸣眉毛一抬,“这事报案,我觉得丢人。”岳进鸣猛吸一口,吐出浓烟,“不过不报案,我这心里头还真是有点怕,万一要是不留神被下了黑手,我咋办?可是,报了案又能怎么着,难道我家里能配保镖?”
“岳部长你分析过没,有可能是谁干的?”马小乐道,“只要有个结果,得马上采取非常措施,来个黑吃黑,把对方压下去,否则,只要对方一动,你就不得安生。”
“我没有仇人。”岳进鸣抬眉又皱眉,“平常我不惹人家。”
马小乐突然觉得岳进鸣有点搞笑,也有可能是被吓傻,“宋光明不是你仇家?”
这一个提醒,岳进鸣猛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出异光,不过立马又坐了下去,摇摇头道:“我跟他这样都多少年了,以前怎么没有?不是他。”
“那不是我出现了么!”马小乐道,“而且宋光明那边又有吉远华存在,矛盾可能比以前激化了。”马小乐顿了顿,“岳部长,看来问题出在我这儿。”
岳进鸣看了看马小乐,翻了翻眼皮,“现在你和他们斗了一个回合,占了上风,所以他们迁怒于暗中助你的我?”
“应该是这样。”马小乐道,“他们想孤立我。”话一说完,马小乐就皱起了眉头,“可他们为啥不直接恐吓我?”
“因为我比你老实,好吓唬。”岳进鸣道,“而且你不是公安部有人么,他们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惹你。”
“有个屁,那是我瞎编的。”马小乐道,“岳部长,你放心,他们不会真下手的,吓唬吓唬,就是嘴皮子上的事。”
“这种手段都用!”岳进鸣道,“没想到宋光明不按常规出牌,用这个招子,不用说,肯定是托左家良办的,以前跟你说过,左家良在榆宁县吃得开,黑白都通。”
“左家良?”马小乐捏着下巴嘟起嘴,“岳部长,榆宁的黑势力好像不怎么厉害嘛。”
“这个我不是太清楚。”岳进鸣道,“可能是黑势力形成了垄断,火拼不起来,再加上榆宁人大都老实,有啥不平的都能忍,敢怒不敢言,所以看不出来黑势力有多厉害。”
其实要了解榆宁的黑势力,有两个人可以问,金柱和甄有为,这两人交叉一问一分析,肯定能了解得清清楚楚。不过马小乐现在还功夫搭理这个,先去见邹筠霞是个大事。
“岳部长,你这事包我身上了,保准给你解决得一干二净,绝不会留半点隐患。”马小乐这么说,其实是一举两得,第一帮岳进鸣解困,第二就是直接打击到左家良,也就是间接戳到宋光明。
“你有啥法子?”
“我还在琢磨。”马小乐自信一笑,“岳部长,总之你相信我就是了。”说完,把用车的事说了,岳进鸣当然同意。
马小乐上路了,直奔市区。
“娘的,好车就是好车。”马小乐把着方向盘,摇头晃脑自言自语,“这车跟女人一样,好的就是舒服!”
本来算好时间四点钟能到,但因为和岳进鸣谈话耽误了会,四点一刻,马小乐才到。
此时,邹筠霞也刚结束董事会,经过“讨论”,公司名还是改了,金奥通!
马小乐打电话给邹筠霞的时候,邹筠霞也正准备拨他的号码。“邹董,我在你公司门口!”马小乐道。
“进来呀,直接到我办公室来!”邹筠霞高兴着呢,公司名字改过来,心里舒服着呢,“怎么不喊大姐了?”
“这是在你公司,不能乱喊的。”马小乐呵呵直笑,“我早就想进了,可门卫不给,说没有预约。”
“等等,我给门卫去个电话!”
几分钟后,马小乐站到了邹筠霞位于三楼的办公室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门开了,邹筠霞笑吟吟地站在门内。
“哟,邹董你真是,我这一敲下去,还不落在你脑门上么!”马小乐打趣道。
“那你怎么不落下来!”邹筠霞呵呵一笑,一侧身,“进来吧。”
马小乐走进室内,好大的办公室,估计得有八十平方,宽敞明亮。
“呀,邹董,你这布局不太好!”马小乐故作深沉起来。
“嗯?”邹筠霞眉头一皱,“怎么了?”
“你坐得方向不对。”马小乐摇摇头,“有点冲气!”
“哦,说说看!”邹筠霞很认真。
“你看。”马小乐走到邹筠霞办公桌前,“你面北背南,这方向是臣子臣服方位,被压着势!”马小乐又围着班工作转了一圈,“而且你只求光线,不知聚气。”
邹筠霞一脸茫然,之前她是没有考虑什么,“你仔细说道说道,我还真想听听!”
【428】 脸青了
马小乐微微一笑,指着办公室的门说道:“虽然你不是直对着门,但从外面进来,还是一下就把你扫入眼底,你无所防备,缺了守势。”说完转过身,指指阔大的玻璃幕墙,“瞧你身后,通阔无所依,俗话说,就是没有靠山,不稳当。”
邹筠霞听得发愣,看着马小乐不说话。
马小乐可不管那么多,接着讲,“按常法,你该在门内设一屏风,要古朴厚重风格的,另外,你背后,要放一座假山石,起码一人高。这样,我刚才说的差不多就都可以弊掉了。”
邹筠霞刚想说话,马小乐又接上了,“不过还有个更好的法子。”
“说!”邹筠霞终于插了一句。
“嗯。”马小乐点点头,“就按我刚才说的,门内设一屏风,假山石就不要了,把办公桌移个位子,移到西墙,面向东。这么一来,有了西山依靠,面向东光大道,每天早晨这么一坐,紫气东来,吉光万丈,能不好么!”
“啊,啊呀!”邹筠霞张大了嘴巴,“马局长,还真看不出来,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只是小小参读了点《周易》,皮毛,只是皮毛!”马小乐呵呵笑着,“邹董,你也别太认真,我就是随便说说。”
马小乐的随便说说,的确是大实话,可邹筠霞听得入真。“马局长,真是人不可貌相,瞧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挺有道行嘛。”
“术业有专攻,入道不分先后!”马小乐掏出香烟,“邹董,可以抽支烟么?”
“当然。”邹筠霞指指旁边的沙发茶几,“抽我的吧。”
“邹董也抽烟?”
“不抽。”邹筠霞从办公桌里拿出一盒烟,金黄色的壳子,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但我有预备,给贵客抽。”
“这啥烟呐。”马小乐接过烟翻来覆去看着。
“特供的,市场上买不到的。”邹筠霞笑道,“起码副市长来这儿我才拿出来的。”
“哟,邹董,你真是抬举我了!”马小乐笑道,“让我也享受下副厅级待遇?!”
“马局长,不开玩笑。”邹筠霞道,“我公司改了新名,你帮我解解?”
“哦?”马小乐点了烟,一吸一吐,点点头,“随便说说啊,说得不好别生气。”
“谦虚了你!”邹筠霞一笑,“公司现在叫‘金奥通’,你觉得怎么样?”
马小乐嘿嘿一笑,这可正中下怀,昨晚陶冬霞起此事,他就琢磨开了,就等今天派上用场了!本来还担心没个由头,现在好,邹筠霞自己问上了。
“随便说说呵。”马小乐再次深沉起来,先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稍稍闭眼皱眉,道:“按古命理来讲,应该对应古体字,但现在不讲究那么多,都以简体而论了,这‘金’字,乃人腰藏玉,有帝王之气,镇邪避灾;‘奥’字,乃大基之上,门内蓄米,米粮育生苍生,有惠泽大众之德;‘通’字,乃“涌”去水泽之难,行之四海皆顺。”说到这里,马小乐又吸了口烟,眯着眼看了看邹筠霞,“邹董,还要我再多说么?”
邹筠霞已经是云里雾里了,马小乐讲的果真在行,和她请的大师所言颇为相似。“马局长,你,你到底是局长还是大师?”邹筠霞是真的佩服起了马小乐。
马小乐一听此言,心里顿时就乐开了,邹筠霞还真给震住了,看来早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没白看!
“邹董,瞧你说的,我哪里懂多少。”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爷爷是周易大师,小时候跟他稍稍学了一点而已。”
“我说呢!”邹筠霞道,“要不你怎么这么厉害!”
马小乐一笑,也有点酸楚,爷爷,他哪里见过爷爷呢。“好了邹董,还是谈点正事吧。”马小乐连忙叉开话题,“就是药材基地的事情,我可着急了,急得屁股都要着火了!”
邹筠霞看看时间,的确不早。“嗯,那好吧,走,到我们公司食堂!”邹筠霞道,“别小看我们食堂,规格不比市内任何一家酒店差,我们的厨师都是响当当的,有一个还参加过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全国烹饪大赛,连续两期擂主!金牌菜就好几道呢!”
马小乐一听,觉得邹筠霞有点吹牛,厨师有如此美誉,哪里能呆在公司食堂?留在市里,起码得到云龙国际大酒店去做个厨师长吧,要不就到市zf食堂去,那也能捞很多好处,凭啥留在这里?
邹筠霞看到了马小乐的表情,微微一笑,“不相信是吧。”
“啥,啥啊。”马小乐只好装一装。
“厨师呐。”邹筠霞道,“能留住他,是因为我给的待遇高,而且那厨师也是个明白人,作为一名厨师,该得的荣誉得了,接下来该捞点实惠了,在我这里做厨师,我不但给高薪而且还不限制他出来办培训班。”
“邹董,你真行!”马小乐道,“留住这样的厨师,那市里省里来人了,肯定是赞不绝口,企业做得好,连食堂都这么牛!”
“牛啥啊。”邹筠霞道,“我还不能完全放开来,比如你那同学,叫陶什么冬霞的,其实她完全可以做地区销售经理,纵然她会得到很多,但以她的能力,也能给公司带来更高的效益,可我就是心里不痛快,不想用那丫头。”邹筠霞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陶冬霞呢,你不是说要一起过来的么?”
“哦,她呀。”马小乐摸了摸耳朵,“不用管她,神经兮兮的,有点不正常,说有什么急事要到外地去,还说连工作都不要了。”
“是嘛。”邹筠霞一愣,“估计是有什么更好的机会了,要不她是不会放弃现有工作的。”
“算了,不谈她,不识抬举。”马小乐道,“药材基地才是大事,我这心里头着急得很呐!”
“这不马上就谈了么!”邹筠霞拨了几个电话,马小乐听得出来,是找人去食堂安排的。
十分钟后,马小乐跟着邹筠霞来到食堂,包间在二楼。乍一拐上去,马小乐还以为走错了,装修的如此华丽,哪里像是企业的食堂。邹筠霞不管马小乐诧异的眼神,带着他直接来到最东面的一个包间,里面已经有几个人等候了。
“邹董!”异口同声。
“嗯,都坐吧。”邹筠霞走到主人的位子坐下,让马小乐做到右手边,主宾。“今天榆宁县农林局领导主动来到我们公司,首先表示欢迎。”邹筠霞笑道,“领导虽然很年轻,但谈话很老道,刚才在办公室,就公司开辟药材种植基地的事情,我们作了一番探讨,很对思路!”
马小乐知道邹筠霞说的都是套话,是给下属听的,要不就显得过于随便了。不过很快,马小乐就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因为办公室、市场部和原料部的几个人,对邹筠霞恭敬得简直是要了命,不管什么,哪里有半点不同意见?所以,有关药材基地的事情,完全是他和邹筠霞的对话。其他人,只是听听,笑笑,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初步的框架理了出来:
沙墩乡中药材种植基地,由金奥通药业公司和沙墩乡zf合作经营,公司出钱,出技术,乡里出土地,效益分成先不细谈。公司投入,第一期预计资金八百万元,包括初期建设、苗种供应、技术指导等开支,但沙墩乡至少要拿出两千亩地块来。种植的品种,尽量多样化,增强抗风险能力,主要有芍药、桔梗、金银花及黄岑等近十个品种。在发展上,要朝园区化方向发展,要上规模、上档次,而且要特色明显,最后要形成综合性园区,集药用、保健、旅游观光、度假休闲于一体的特色园区。
“邹董,如果最终目标实现,那不是一个巨大成功么!”马小乐好不惬意。
邹筠霞微微笑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把这个种植基地建成省内的一个成功典范!”
“邹董吉言,肯定能成!”马小乐端起酒杯,“我代表沙墩乡人民感谢邹董及公司上下!”
“谢啥啊?”邹筠霞抖抖手,示意马小乐坐下。
“要谢的地方多着呢。”马小乐笑道,“那么大基地,肯定会为当地带来种种好处的,起码能带动当地老百姓就业吧!”
“呵呵,那当然是。”邹筠霞道,“不过需要你们县里、乡里的大力支持积极配合,否则孤掌难鸣独木难支,也成不了大气候。”
“邹董放心,绝对支持!”马小乐道,“这样的项目如果再不支持,那县里的领导都得去吃屎了!”
这“屎”字一出口,桌上的人有点愣,不过还好,市场部的主任带头呵呵笑了一下,都笑了。马小乐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各位见笑了,我,我是个粗人。”
笑声未落,邹筠霞的手机响了。一桌人都静了下来,怕影响到董事长接接电话。
邹筠霞接了电话,没说上几句,脸色就变了,再说几句,脸青了。不过看得出来,她忍住了,没对着电话大吼。
【429】 会不好意思的
“你那个同学陶冬霞,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挂掉电话后的邹筠霞,极其疑惑地看着马小乐。(
“邹董,她说啥了?”马小乐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陶冬霞说过会帮他,这不是捣乱么!
“那丫头,真是……”邹筠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过脸色有点变化,本来气愤铁青着,现在有点柔和了,“没说啥,她说不干了,拍屁股走人。”
“她疯癫着呢,初中说话就没真没假,不知道轻重,那会没少挨老师剋呢!”马小乐能说啥,顺着绕呗。
酒桌上的人见邹筠霞这般样子,都表现出了愤慨,说这样的员工真是不知好歹,到哪儿也干不好。
其实,陶冬霞并不是像邹筠霞说得那样,在辞职方面,她说自己干不好,不能胜任。不过还没等邹筠霞说话,她立刻就话题一转,说得邹筠霞脸色大变。陶冬霞说,榆宁县农林局马小乐,本钱很厚,几位罕见,建议邹筠霞不要错过,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定要抓住时机,好好做一回女人!
马小乐当然不知道陶冬霞会这么说,再加上点酒精的刺激,对邹筠霞的话开始并没有半点怀疑。但过了没多会,马小乐就察觉了,邹筠霞有意无意,总是往他那儿瞅几眼。
马小乐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邹筠霞刚才没好意思说电话内容的真相,陶冬霞肯定口无遮拦,说他某个地方怎么怎么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马小乐连忙又端了杯酒,不过没起身,“邹董,我知道刚才陶冬霞说啥了,实在抱歉,我代表那个不懂事的同学向你赔个不是!”
陶冬霞先是一愣,随即又一笑,“没事没事,年轻人不懂乱说,我不计较。”
酒桌上,别人当然不知道马小乐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其实就连邹筠霞也有点纳闷,瞅了个空,她歪头小声对马小乐道:“你真的知道陶冬霞刚才说的是啥?”
“知道。”马小乐卡看邹筠霞,点点头,“当然是真知道了。”
邹筠霞翘着嘴角,缩回了身子,指挥其他人相互间多喝点,把气氛搞热闹点。邹筠霞想趁着嘈乱的当口问问马小乐,陶冬霞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让马小乐很为难,翻着眼看了看邹筠霞,“邹董,我怎么好说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判断标准,蚂蚁看见火柴棒觉得异常粗大,可在大象眼里,一根小小的火柴棒,几乎就看不到。”
马小乐的比喻,把邹筠霞弄笑了,说这个对比也太大了点,人和人哪有那么大差别。马小乐说那只是个比方,只是说那么个理儿。
邹筠霞忘了陶冬霞给她带来的不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探念想,她想知道,马小乐的那个到底是个啥样子。
念想多了容易让人躁动,邹筠霞很快就结束了酒席,说有关药材种植基地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反正大体的框架已经差不多,细节问题要慢慢来解决。
散席。
本来,邹筠霞是安排马小乐住公司招待所的,现在不了。不是因为招待所档次不够,而是不方便,邹筠霞想和马小乐继续交流一番,在自己公司招待所,那当然有很多碍眼的地方了。
银龙国际酒店,邹筠霞重新安排了。办公室主任没领会到意图,还以为邹筠霞喝多忘事,便小声对她道,“邹董,你已经安排过了,就在我们招待所,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邹筠霞有点生气,这不是多事嘛,不过她可不能直言,“哦,我考虑到,人家毕竟是来和我们洽谈项目的,吃,在我们公司里解决了,这住,还是该到外面去,要不就显得小气了。”
这一番话,办公室主任连连点点,赞邹筠霞考虑周到。
接下来是送客,办公室主任似乎很不解风情,执意要把马小乐送到酒店去。其实他也没错,这是常规,平常来人住酒店,都是他安排送往。邹筠霞当然不能主动要求亲自、单独送过去,但是办法总是有的。
“马局长,你要是不累的话,我想和你去上次资助的那个小女孩家里看看。”邹筠霞响亮亮地提出了这个要求。这样一说,谁也不会往别处想。
“好,好啊。”马小乐心里有点数,“邹董,难得你这么有爱心,还想着魏小梦!”
“哦,对,魏小梦,很可爱很懂事的孩子,命运对她不公,我们当然要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她抗争!”邹筠霞这话说得不假,她真的是想帮魏小梦,只不过这个说辞用在这里,有点不正肃。可正肃又怎么理解呢,角度立场不同,自然有很多解释。邹筠霞就觉得,去看看魏小梦,然后到酒店,很自然,水到渠成。
邹筠霞没让司机送她,说坐马局长的车子去,之后让他送回家就行了。
路边的水果超市里,邹筠霞买了很多水果。马小乐提了,放进车后座。邹筠霞坐副驾驶。
车子慢慢行进在夜晚的街道,时间并不晚,一般正常的晚宴结束时间,路上车多,人也不少。
前面路口,警灯在路边闪烁,红绿灯下,好多交警手持酒精测试仪在拦车。“又创收了!”邹筠霞呵呵一笑,“查得这么紧。”
邹筠霞笑了,马小乐倒是紧张了,喝了那么多白酒,交警鼻子就可以直接测了,还用得着仪器么。
“你好,请配合!”马小乐停下车的时候,一个交警“啪”地敬了个礼,伸出了测试仪。
“刚送一个朋友回家,他和多了,沾我一身酒气。”马小乐坦然地笑笑,张开嘴巴,不过没吹气,吸气了。
“吹,不是吸。”交警眼里流出一丝狡黠的目光,“诶哟,大哥,咱是乡下人,不懂啮。”
“对不起,请出示驾驶证!”
马小乐无奈,掏出驾驶证。交警看了看,又走到前车瞅了瞅,回到车窗边,指了指路边,“请路边停车。”
“操他个二大爷,还挺客气。”马小乐小声嘀咕着。邹筠霞坐在一边,呵呵直笑,我倒要看看大师是怎么自我解围的。
马小乐一听,哭笑不得,他怎么就成大师了,胡乱说了一通就成大师?“邹大姐,现在离开公司,改口了。”马小乐苦笑道,“我哪里是什么大师,只是对个别方面有点了解而已,哪有你说得那么拽!”
路边停下,马小乐下了车,交警告诉他,绝对是酒后驾车,估计里醉酒驾车也不远了。马小乐还能说啥,做人得识相,跟执法的人,不能顶牛,尤其是不能在公共场合顶牛,否则准完蛋。如果是私下里,还有点可能,没准执法的人看是块硬骨头,啃不动,算了,就当不知道。
“就少喝了一点点,应酬。”马小乐想陶香烟,但想想不能,交警肯定不接,人眼多着呢。
“行了,少说两句,有没有关系,有的话赶紧电话联系,没有现在就开单子。”交警面无表情,似乎很严正。
马小乐还头一次碰上这么回事,眨巴了两下眼,心想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啰嗦啥,赶紧打电话给甄有为呗。
“还要找啥关系?”邹筠霞拿着手机过来了,对民警说道,“要不要跟你们支队长聊聊?”
交警一看,邹筠霞来头不小,不过这年头充大的多着了,可不能让她给蒙了,于是伸手接了电话,两句话没说,就还给了邹筠霞,“没事,你们走吧。”
邹筠霞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违规,马小乐当然更是紧闭着嘴巴。
等他们走后,交警摸着脑门想了会,怅然道:“哦,原来是那个药业公司的邹强人,我怎么就没早点想起来呢。”
此时车里,马小乐还皱着眉头呢,他不理解,这交警执法怎么就如此直白,找到关系就OK,没关系就咔嚓。
“这不很好理解么。”邹筠霞道,“这位交警哥是个聪明人。”
马小乐歪头看看邹筠霞,邹筠霞继续说道:“他让你找关系,就是看你的社会关系,虽然最后还是得找他们系统的人,但他可以得到个间接的人情,这样的人情多了,你说好不好?教育系统的,可以反过来找他们,给孩子安排个好学校;供电部门的,能弄张电费存缴卡;移动公司的嘛,可以免费弄个好号码。”
“娘的,还这么多道道!”马小乐撇了撇嘴,随即又敲打的方向盘大笑起来,“那刚才的交警哥算是倒霉了,没想到这个间接人情是药厂的,没事往他家送药,不是咒他么!”
“呵呵……”邹筠霞也笑了,“没用,顶头上司,还有个毛间接人情,他是呗忙活了。”
说说笑笑,两人到了魏小梦的家。魏小梦精神很好,一切都很好。马小乐由衷地生出一股自豪感,还有点小感动,这是大家伙的力量。
“还是好人多!”回去的路上,马小乐对邹筠霞定定地说,“邹董,我很敬佩你,你的博大爱心,让我须仰视才能见你。”
“别,别这么说。”邹筠霞又摇头又摆手,不是她不喜欢听,而是她下面还要搞点事情,说得这么雅正,她会不好意思的。
【430】 有点吃不消
“邹董,你别谦虚,你越是谦虚,我就越崇拜你!”马小乐说到崇拜,是实话。(l)邹筠霞,一个女人,搞起了这么大一个药业公司,女强人,实实在在的女强人。强人本来就是需要羡慕和崇拜的,何况还是女的。
邹筠霞听到崇拜两个字,松快了不少,崇拜好呐,崇拜是会盲目服从的,她希望马小乐能那样。
后视镜稍微歪了一点,能看到邹筠霞的脸,路灯过处,很清晰。马小乐从邹筠霞的表情可以断定,今晚,必是不一般的夜晚。“怎么会这样,难道陶冬霞真的说对了,邹筠霞是性情中的性情中人?”马小乐这么想,首先是界定了邹筠霞不是个坏女人,否则,他会用YD两个字来形容。
心里想着事情,话不多。到了银龙国际酒店,马小乐看了看邹筠霞,他已经决定,义无反顾。
邹筠霞看了看马小乐,笑了,“马局长,要尽到地主之谊,我送你上去吧。”
“那真是谢谢了!”马小乐只有感谢,来吧,该来都来吧。
不过,事情并没有按照马小乐的设想发展。
邹筠霞把马小乐送进房间,让马小乐去冲个澡,自己打开电视看。马小乐洗完澡,心想这下该邹筠霞去了。可邹筠霞没动,只是直瞅着裹在浴巾下的马小乐,目光老是定在下部。马小乐知道邹筠霞是啥意思,想确定是不是货真价实。
“反正呆会要刀枪相见,还有啥遮掩的。”马小乐故意挺了挺屁股,该凸出凸起的,全然显露。
邹筠霞喉头“嚄”了一声,咽了口唾沫,抬手抚了抚胸口,“马局长,你,你休息吧,时间不早了。”说完,起身走了,虽然脚步有点凌乱,但很坚定。
马小乐呆了,这是咋回事?
“邹大姐,你怎么回去?”马小乐想起是他带邹筠霞过来的,赶紧拉开门探出身子问。
“我,我打的回去。”邹筠霞头也不回,快步走了。
马小乐疑惑地摇了摇头,看着邹筠霞消失在走廊橘红色的廊道尽头。
“真他娘的操蛋!”随着一句忿忿的话语,隔壁房间门开了,一个斯文的小伙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姑娘,看打扮,还都很规矩。
“卜秘书,看来这次招商又没戏了?”姑娘很是失落。
“没戏。”被称为卜秘书的回答得很干脆,“唉,这个布鲁妮,真是个怪人,但也怨咱中国男人没能力争光。”
“卜秘书,我看也不是,人种不同嘛。”姑娘道,“他们外国人的祖先和咱中国人的不一样,不是一个猴子变的,有差异很正常。”
这段对话,马小乐听得稀里糊涂,本来要躲进房间的,但好奇心驱使下没有,他想看看这一男一女到底在搞啥。不过他的样子把那两人吓了一跳,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张望,像是有毛病。
“兄弟,中国男人怎么了?”马小乐抱着膀子。
那男的刚要开口,被女的拦住了,“卜秘书,咱们走吧。”两人走了,没搭理马小乐。
“毛病!”马小乐返身进了房间,“啪”地一声摔上房门,“秘书,哪里的秘书?带女人乱搞,败坏风气!”
小小的牢骚发完,马小乐又开始琢磨邹筠霞为何匆匆而去,但百思不得其解。马小乐当然不会猜出来,因为就连邹筠霞自己也没有料到,前几年她月经一直不调,近两年来已不见那“亲戚”了,本来她以为是绝经,可现在怎么突然又来了?
难道要梅开二度春来晚?
邹筠霞慌慌张离开酒店后,小心翼翼地打的回家,卧床休息,准备第二天去医院查查是否正常。
次日,早上八点多,邹筠霞来到银龙国际大酒店。马小乐要回去,得送一送。另外她还告诉马小乐,种植基地签署合同后,要搞个剪彩,日期再商定。马小乐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场面越大越好。
马小乐和邹筠霞道别,想起榆宁黑势力的事得问问甄有为,便打电话给他。不巧,甄有为出差了,谈到事情,甄有为说电话里不方便,等他回去再说。马小乐说行,反正这事不急。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越想越美,药材种植基地一事,实在是个大大的意外。这事搞好了,绝对又是一个重炮,能狠狠打击宋光明和吉远华。马小乐看中的是,这个基地是和金奥通药业公司合作的,市里的名企,抗风险和击打能力强。
到了县里,马小乐将情况向伍家广汇报。伍家广一听,很重视,说药材种植基地好,他要向县里汇报,作为一个大项目来推进。
“伍局长,有句话可能不该说。”马小乐犹豫了下,“这事得趁早下手,要不到时县领导班子换了,没准会有啥情况。”伍家广当然明白马小乐的话中之意,但不挑明,“知道,这事就得趁早!”
马小乐心里有了底,赶紧回沙墩乡去,一定得让庄重信把土地的事给保证下来,万一要有个啥闪失,那一切都是扯淡。这方面,马小乐还是有点担心的。
不过马小乐的担心有点多余,现在冯义善彻底没了威风,马小乐离间了他和吉远华的关系,一下就蔫了。现在沙墩乡,庄重信说一不二,没人顶嘴。
“早就该是这种局面了!”庄重信在马小乐面前哈哈大笑,“看看其它乡镇,都是书记一把手的天,哪有乡长插话的份,就他冯义善有能耐,一直跟我较劲,不过也好,这么多年了,多少也能练就我一点能耐!”
“庄书记,今天来不是要痛打落水狗的。”马小乐半躺在沙发里抽着烟。
“这我知道。”庄重信顿了顿,道:“马局长,说正事之前我可得强调一下,我可没痛打他啊,这么年的‘战友’,不忍心呐,对冯义善,还是很说得过去的。”
“是啊庄书记,怎么说,是冯义善把我从村里弄出来的,这一点,我永远感激他,知遇之恩不能忘。”马小乐道,“其实他也是被吉远华那***给迷惑了,要不也不至于这么到这种地步。”
“吉远华!”庄重信道,“有件事没跟你说,那小子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暗示我和你撇清关系。”
“操他个小舅子!”马小乐把烟头弹出窗外,坐起身子,“庄书记,我马小乐早晚要把那小子给整下来!”
“整,有机会就整。”庄重信道,“不过他现在势头整猛,你还欠缺些,别硬碰硬。”
“我现在跟他搞蚕食战!”马小乐道,“我一点点抠他,就是我势头赶不上他,早晚也能把他给抠倒!”
“行,有想法就行。”庄重信道,“说正事吧,我猜肯定是土地的事儿。”
“是,土地的事,一定得保稳了!”马小乐道,“我去了市里一趟,和金奥通药业公司谈成了意向性合作,他们公司出资金、技术,乡里出土地,合作搞药材种植基地,先期投入八百万!”马小乐很严肃地掏出香烟,给庄重信也点上,“八百万!什么概念?”
庄重信听得有些目瞪口呆,“八百万?!”
“没错!”马小乐点点头,“庄书记,这个药材种植基地建好了,还要开发旅游度假休闲功能,能带来多重收益,乡里的财政收入、农民就业,还有你的政治资本,搞好了,你没准还能弄个副处!”
“副处不可能了,年龄不行。”庄重信摇摇头,“我看得很开,到时多弄点实惠就行了,自在逍遥。”
“嘿,那也成。”马小乐道,“一切还不都随你么。”很惬意,马小乐说完,走到庄重信办公桌前,很悠闲地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我们局长要我写个报告,他要向县里汇报,争取得到县里的支持。”
“太好了!”庄重信道,“那就一切名正言顺,征地的事就更保险了。”
商谈的很好,庄重信的鼎力支持让马小乐非常踏实。高兴之至,马小乐也没耐心留下来吃饭,谢绝了庄重信的盛情邀请,独自回老家去。回村里一来看看马长根和胡爱英,二来找金柱,问问榆宁的黑势力到底是个啥情况,他可是混过的人。
到村子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马大你贪事了?”金柱对马小乐的询问很诧异,“现在不是太了解,不过几年前的情况倒是很熟。”
“那就说说。”马小乐懒洋洋地坐在金柱家院子里,眯着眼养神。
金柱告诉马小乐,前几年,榆宁主要的黑势力就一股,特别强大,别的小团伙根本不是对手。这股黑势力的头是一个叫刘三的人,三十多岁,为人爽快,也非常暴躁,而且心狠,手段也比较奸。
“那是几年前,现在呢,一点都不知道?”马小乐问。
“不知道,真的是不知道。”金柱道,“马大,自从跟了你,就坚决从良了。而且,以前我也只是根小葱,手下也就八九个人。”
“哦。”马小乐微微点了点头,“对了,以前我去县城的时候,你不是介绍过什么城管局姓周的局长么,好像他小情人的哥哥是道上的吧。”
“对对对,周正!”金柱道,“他小情人叫董艳,董艳的哥哥叫董骠,确实是道上的,不过你也知道,他们早就出事了,都进去了。”
“我知道。”马小乐道,“现在估计该有人出来了,你现在起码能找到那个叫董艳的女人吧,去问问情况。”
“嘿嘿……”金柱强忍着大笑。
“笑啥?”
“董艳么,不就是那个底下长痣的女人?”金柱笑道,“行,我到县里打听打听。”
马小乐也笑了,“你还记得在左边还右边么?”
金柱龇着牙摇摇头。
“那你找到了,自己看看去。”马小乐说完,又闭起了眼,“金柱,还有几个村子的沼气没干?”
“不多了,现有的还有两个。”金柱拉了个小板凳,在马小乐旁边坐下,“马大,你说这沼气活完了,该干点啥?”
“我正在琢磨,这个不用你操心,反正到时有钱赚。”马小乐的二郎腿晃悠得极其有节奏。金柱看在眼里,满生欢喜,他知道,马小乐得意了,肯定是形势大好。
“马局长!马局长!”一阵急火似的叫喊从大门口传来。马小乐惊得一下做起来,看看金柱,“谁啊?”
金柱也很茫然,连忙起身去看,原来是徐红旗。“徐红旗你被马蜂蛰了!”金柱一脸怒气。
“听说马局长回村了,我特地回来看看。”面对金柱,徐红旗一点脾气没有。
徐红旗进了院子,笑呵呵地对马小乐说到了乡里也不和他打声招呼,他是听庄重信说后赶回来的。
“这次回来有很多事要办,就没跟你招呼。”马小乐坐起身来,“怎么,红旗,有事么?”
“没事,除了感谢,还能有啥事!”徐红旗道,“庄书记跟我说了,再过两个月,就让我到社会事务办去,直接就是主任!”
“哦,那是好事啊!”马小乐道,“你那老表匡世彦,上次帮了我,还没找到机会正儿八经地感谢他呢!如果他再回家,一定要告诉我,得隆重地答谢一番,要不,这沼气项目的补贴,还不知道啥时能下来呢!”
“其实也用不着。”徐红旗道,“都是自己人嘛。”
“红旗,这你就不懂了,虽说是自己人,但也得常走动,要不一样会生疏。”马小乐道,“何况,我跟他,中间还隔了你嘛。”
“那行,就按你的说的办。”徐红旗点点头,“晚上去我家,整几个菜,喝两盅!”
马小乐本来不想喝酒的,但还是答应,他想和徐红旗热乎热乎,用得着,他打算到时让徐红旗把匡世彦请回来,因为药材种植基地的事情,需要宣传一下,能有很多妙处。
晚上的酒桌上没有几个人,马小乐说不喜欢村部里那么多人,到时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没啥意思,逢到年关闹闹也就算了。徐红旗当然没有半个“不”字,他对马小乐的服帖,其实也有打算,他知道马小乐很有混头,到时混大了,还可以依仗着他继续向上爬,他可并不满足于社会事务办主任这个角色。
当然,徐红旗的这点心思,马小乐是一清二楚的,不过很好,徐红旗越是这样,就越能充分利用匡世彦,各取所需。
喝酒的人不多,闹酒不厉害,所以没有醉的,酒席散场时,个个都清醒着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在家吃早饭,胡爱英做了香喷喷的葱油饼,还煮了鸡蛋。马小乐吃得很香,说等他娶了媳妇,一定要把胡爱英接过去,天天给他做饭。
吃完饭,马小乐回城,一头扎进办公室,定下心来写报告。报告很费心思,马小乐写了改改了写,前前后后用了一天多时间,不过当马小乐还是不怎么满意。但因为时间关系,还是先给了伍家广。这样也好,不足的地方让伍家广提提意见,增加增加他的成就感,毕竟有劳动付出在里面,否则,看看就说行,觉得没出力。
但让马小乐感到意外的是,伍家广对马小乐的报告赞不绝口,说该说的都谈到了,而且还很到位。既然伍家广都这么说了,马小乐也就生了份惰性,不再劳神费脑地去改了。
“明天我就给钱县长看看。”伍家广道,“估计百分之八十能批!”
马小乐相信伍家广说的,因为钱奋发看到报告后肯定同意,会立马向郑平安县长汇报。而郑平安,是个做事实的县长,肯定会大笔一挥,批!这也算是他退位之前的最后一个亮点,很有必要,也很有意义。
忙完报告,马小乐才想起前两天让金柱来县里打听董艳的事,这两天金柱肯定是来了,为啥不打电话给他。不过再想一想,马上就明白了,金柱肯定又是到那小饭店找老板娘了,吃住都在那里,乐不思蜀呢。
“你不打我打!”马小乐嘿嘿笑着,拨通金柱电话。金柱接电话很快,马小乐的电话他半秒都不会耽误。
“马大,事情有点不妙啊。”金柱的情绪不是很高。
“咋了?”
“没找到董艳,听说她跟一个做生意的男人跑了,好像去了上海。”金柱道,“不过我倒打听到了些周正和董骠的事。”
“咋样?”
“他们出不来了。”金柱道,“起码再过十年八年的才有可能。”
“二进宫?”马小乐一愣。
“不是二进宫,根本还就没出来,又犯事了。”金柱道,“他们在里面打人了,还挺重,据说把人弄的瘸了腿,眼睛也瞎了一只。”
“诶哟**!”马小乐道,“肯定是平常在外面威风惯了,乍进去还不适应,结果出事了。”
“可能吧,我问得不是很清楚,没人知道更多。”金柱道,“马大,不过我弄清楚了,榆宁县的黑势力,还是刘三的天下。”
“哦,刘三。”马小乐点点头,“行了金柱,你任务结束了,在老板娘的床上潇洒几天吧,不过可别忘了家呐!”
“嘿嘿,马大,你怎么知道我在老板娘这里呢?”金柱呵呵地笑了,“也不几天了,明天就回去,这两天被她搞的有点吃不消,这女人,嘿嘿,也就偶尔打点一下。”
【431】 卡宴
“哦,金柱,你还吃不消?”马小乐道,“把你暴烈的劲儿用到那上面,估计没啥女人能架得住吧!”
“马大,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有重武器!”金柱笑道,“我这武器有点差,所以耗气力。”
“差点你也将就吧,那玩意儿可不能更新换代。”马小乐说完,不等金柱回答就挂了电话。正事要紧,没工夫和金柱扯淡。
得问问甄有为去,估计他出差也该回来了。
“我在路上,估计下午到家。”甄有为接了电话对马小乐说,“你晚上之前过来吧,喝两盅,很长时间没见着了。”
“行,没问题,不喝别的,就喝二锅头,北京红星!”马小乐道,“当然,甄对要有茅台五粮液也行,别的就不喝了。”
“茅台吧。”甄有为道,“我有瓶十五年陈的,绝对够味!”
下午不到四点,马小乐就赶到了市区。他首先见的不是甄有为,而是邹筠霞,把报告送过,让她过目。此举目的在于显示他的诚意,也可以传递地方政府的重视,让邹筠霞打消一切念头。其实邹筠霞对这事根本就没别的念头,她知道药材基地这项目是绝对可以运行的,只要土地有了,怎么着都不会亏本,至于她说的先期八百万投入,那也只是个幌子而已。就苗木那点成本,什么技术指导的,公司自己人就够了,八百万,能投到哪儿去?那么说只不过是个大噱头而已。当然,要是搞休闲旅游开发,那个花费是很大的,但那事不是一年半年的,起码得有个两三年的基础,之后看形势咋样再说。
马小乐到了公司,虽然坐骑变成了破普桑,但门卫对马小乐的再次到来没加阻拦,因为门卫知道马小乐不是一般人,至少和邹筠霞的关系不一般。因为按照按常规,邹筠霞接见外人都是在会议室,而上次,就让马小乐直接去办公室,很能说明问题。如果这次再拦马小乐,没准要被邹筠霞骂不长记性。
马小乐再次来到邹筠霞办公室,一进门就小惊了一下,变了,格局变了,按照他的建议而改变。
“邹董!”马小乐呵呵一笑,“行动很麻利嘛,这么快就调整了!”马小乐绕过挡门的屏风,看到面东而坐的邹筠霞,神采奕奕。
“不能拖的事情,一秒也不耽误!”邹筠霞很有决断。
“不错,不能耽误的事情,一秒也不能耽误!”马小乐笑嘻嘻地拿出了他的报告,呈给邹筠霞。
“哦。”邹筠霞接过来,呵呵一笑,“还真是快。”简单翻阅后,邹筠霞说好,报告里讲得很完备。
“总之请邹董放心,这个项目是搞定了,我就怕邹董临阵懊悔撤了项目,那我可是要哭天喊地了。”
“怎么会,要不咱们先签个小协议?”邹筠霞微笑着。对马小乐来说,这种微笑很难揣测,因为邹筠霞那天晚上的匆忙离去,让马小乐无从把握,和没能把握住的女人一起公事,容易让人发慌。但慌只能慌心里头,面上得镇定自若,“那就免了,对邹董不放心,还谈啥呐!”
“就是,你要对我不信任,那可真不是一个难过所能形容的。”邹筠霞笑道,“小马局长,今天来市里,还有没有其它事情?”
马小乐大脑飞快地转了一圈,邹筠霞这么问,估计晚上是要有什么安排。这不行,今天来市里,其实主要是为了和甄有为谈事情,怎么能让邹筠霞给留住呢,况且她邹筠霞到底按的什么心还不能确定。就上次,他几乎已经断定,邹筠霞是想和他搞点那个事,可谁知道,她临阵竟然几乎是落荒而逃。
马小乐觉得,在某些事情还没有明朗的情况下,得尽量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可以更好地收力发力,这样才能把事情办好。
“邹董你别说,今天来还真是有点别的事情。”马小乐笑道,“受朋友之托的事情,得帮人间尽快解决解决,拖延不得,要不显得没诚意。”
“哦。”邹筠霞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忙去吧,反正药材种植基地揭牌剪彩的事情,最近会和你联系的,不出意外的话,也就这几天,有些事情得有个提前量,你留点意就是。”
“早就有准备了!”马小乐拍着胸脯,“邹董,不是我夸口,就这项目的事,我不知往沙墩乡跑了多少趟,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
邹筠霞笑笑没说话,送马小乐下楼。在二楼楼梯上,邹筠霞问马小乐,谈事情到晚上几点能结束,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再次问话,意图是相当明显了。
马小乐当即就明白,不过他没有应下来。“都是朋友找朋友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还真难说,但住的地方该不成问题吧,反正都是爷们,怎么也能将就一晚上。”马小乐说得极其自然。邹筠霞当然也能分辨出其中传递的信息,微微一笑不再问了。
邹筠霞将马小乐到楼下,又去了停车的地方,发觉是那辆破普桑,当初在火车站,她对这辆车可是有挺大意见的。“马局长,怎么又成这破车了,上次你来开那车不挺好么!”邹筠霞问。
“那是我装门面,借来的车呢。”马小乐嘿嘿笑道。
“你就不能换换嘛。”邹筠霞道,“这车还能赶路?”
“邹董,你是不知道呐,就这车,还是打着榆宁县沼气推广的牌子弄来的呢,要不那里有这四个轱辘。”马小乐道,“在我们榆宁县,农林局副局长,还不够配车的水平。”
“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总归是有车了。”邹筠霞笑道,“这样,我给你换一辆,到时从药材种植基地的收益中慢慢扣除。”
马小乐知道邹筠霞的意思,哪里会从种植基地的收益中慢慢扣除,就直接送车得了,绕个弯而已。但是,马小乐觉得这车不能要,一来还没啥功劳,此时受车,显得有点手大,二来谁知道邹筠霞下一步会干什么,一个女人能把企业做这么大,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万一她下面要提出啥过分要求,还不好拒绝呢。
“邹董,那可不妥,这车是公车,换了没说法,万一沼气领导小组撤了,把车收回去还讲不清呢。”马小乐这个理由看似很充分。不过邹筠霞呵呵一笑,一句话就打发了。
“那就当是我送你的好了,因为这个项目的促成,功劳全在你,算是我给你的一份酬劳吧。”
马小乐一听,脑袋不转弯了,还转啥呢,看样子邹筠霞是真的送,要是他真拒绝了,反而不好,她邹筠霞的脸面估计还不好看。“哎呀,邹董,你这么热心肠,弄得我很不好意思。”马小乐假装羞涩地一笑,“这万一种植基地项目要泡了汤,那我不是要卖身你为奴来偿还么。”
“马局长你可真风趣。”邹筠霞笑道,“你要卖身为奴,我还买不起呢,顶多雇用你天!”邹筠霞说着,有意无意朝马小乐下面瞅了几下,让马小乐很不自在。“老瞅我下面干啥?”马小乐琢磨着,“难道是陶冬霞个死丫头口无遮拦,对邹筠霞说他那儿非同一般?”想到这里,马小乐再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邹筠霞公司食堂吃饭的情景,当时邹筠霞接了陶冬霞的电话后那么异常,很能说明问题。“不管怎样,我得装傻,她邹筠霞不动,我也不动。”马小乐暗道,“以静制动,逢战必胜。”
“邹董你雇我干啥呢。”马小乐呵呵一笑,“给你当司机?”
正说着,过来几个人,邹筠霞不再说笑,在公司,她一贯是不苟言笑的。马小乐知道,得配合一下,很恭敬地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象征性地和邹筠霞握握手,上了车。
“卡宴,你有时间打听下那车。”邹筠霞对着车窗小声说,“如果不合适就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马小乐木讷地笑笑,点点头,他可不知道什么是卡宴,对车,略熟悉一点。
离开金奥通公司,马小乐看时间不算晚,去看了看魏小梦。经过一场大病,魏小梦似乎真的是长大了,看马小乐眼神里,多了分羞涩。之前来过几次,因为匆忙没发现,这次闲来无事多留了点心,看出来了。不过不奇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且魏小梦那么懂事,长大,是很快的,现在毕竟也上五年级了。
和魏小梦聊了一会,问了很多学习上的事,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找甄有为了。
“小梦,记住叔叔的话,好好学习,你有啥梦想才能实现!”马小乐摸摸魏小梦的头,放下一千块钱,离开了。
打电话给甄有为,他说刚回来就接到通知,局里有紧急会议,一时半会还走不开,他让马小乐等等。
那就等等。
马小乐驾车在市区里晃悠,其实他可以去找范枣妮或者谭晓娟,消遣解闷无所不可。但马小乐不去,因为那挺耽误时间的,弄不好还会被“囚禁”一整夜。有要紧事,马小乐从来不考虑那些个事情。其实生活就是这样,在接触到的人中,好多是关系深入且相当密切的,但各自有各自的事,不能把那些个联系常态化,偶尔碰碰互有所得就行了。
想起邹筠霞说买辆啥卡宴给他,马小乐便去了通港汽车城,瞧瞧啥是卡宴。
不巧的是,汽车城关门了,但旁边有几家汽车销售门面还开着。马小乐想都不多想,过去在一家店面门前停下。
“有卡宴么?”马小乐进门就问。里面正在看报纸的男店员听了,一愣神,瞧瞧马小乐,再扭头看看门口的破普桑,觉着马小乐不像是能买卡宴的人,再说他家也没那车。不过既然有人问,总得回答。男店员的眼睛回到报纸上,“想换车?”
“废话!”人都好面子,马小乐见店员的表情不屑,很是生气,“不换车来这干啥,难道你们是卖臭鱼烂虾的?”
这话刚说完,内间出来个女的,一身职业装,妆化得十分明显,老远就闻到股香味。马小乐瞅见,心情没好半点,要不是女人面带微笑,一样拿话刺溜。
“你好,我们店是本田专卖。”女人和柔和地说道,“你可以看看我们的产品,或许你也有满意的选择。”
“本田?”马小乐眉头一皱,这车他知道,小日本的,“唉,这本田不是***小日本货么!”
女人一听,尴尬一笑,“是日本车。”
“不买***日本车!”马小乐斜着眼道,“小日本对当年的罪行不认账,它一天不认账,我就尽可能一天不买它***东西,而且,还看它怎么个认账法!”
先前的那个男店员听了不高兴,“卖的就是这车,爱买不买。”
“哟,你挺横,行,在这等我半小时!”马小乐说完,扭头就走,不过还没出门,就被女的给拽住了,“老板别生气,他还小,不懂事,就当他没说。”
其实马小乐也就说说大话,走也就走了,哪里还回来,毛病呢。不过那女的可不这么想,这年头人不可貌相,万一真要是个强茬,那麻烦可不小。
被女人拉住,马小乐停了脚,回头指着那男店员道:“你别跟我横,我知道你们老板也有路子,要不也开不了这店,不过你可想好了,做生意的你们,在明处,今天我收拾不了你这店,总有一天我能点把火,不烧死你算你命硬!”
男店员就一打工的,见马小乐这般架势,还能说啥呢,扭过头就当没听见。
“大哥消消气,买卖不成关系在嘛。”女人笑道,“你不买本田,别的车也有嘛。”
“你不是说专卖的么。”马小乐没好气地说道,“卡宴,卡宴没有没有?”马小乐这话很堵人,女人只是笑,摇摇头。
“算了。”马小乐摆摆手转身离去。
出门上车,马小乐心里有点别扭,这个小插曲搞的不爽,只是要看看车,没想到还这么多事。不过转念想想,骂也骂了,架子也摆了,已经够可以的了,万一人家后台强硬,二话不说动起手来,吃亏还不定是谁呢。
“吃亏是福,能忍自安。”马小乐扶着方向盘,晃着脑袋自得起来。可是想想不对,刚才他骂小日本是***,似乎不妥,得回那店里纠正一下,闲也闲着。
【432】 绝对经验
回到本田专卖店,刚巧要关门,男店员正在收拾门口的宣传牌。
“等等!”马小乐下车后挥着手走过去,“刚才那女的呢?”男店员这次学乖了,立马抬手指指里面。
“我又回来了!”马小乐喊着进了店门,那女的闻声从里面走出来,“诶哟大哥,咋回事?”
“别叫大哥,我很老么!”马小乐也不客气,拉了张凳子坐下来,“刚才我骂小日本是***,现在改口了。”
“嚄。”女人眉毛一抖,“想通了?是不是要买本田?”
马小乐一听,火冒三丈,“买屁本田!孽种的车!”说完这话还不解气,马小乐“呼”地一声站起来,走道女人跟前问道:“你叫啥?跟日本人啥关系?欠日了是不?”
女人连连后退,“我叫关桦。”
关桦?马小乐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下,这姓他见的少,想起了关飞。老长老长时间了,关飞连个屁响都没有,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估计和沈绚娜还鬼混着。
“关桦?”马小乐点点头,“关飞你认识么?”
“关飞?”自称叫关桦的女人一愣,迅即点点头,“你认识他?”
“扒了他的皮,我还认得他骨头。”马小乐盯着女人,“你真认识他?”
“他是我弟。”
“你弟弟?!”马小乐惊讶了,仔细看了看女人的脸,怎么也看不出半点关飞的影子。“那你知道关飞现在干啥了?”马小乐问,看看这女人有没有撒谎。
“不知道鬼混到哪儿去了,和一个老半吊子女人搞在一起,说他也不听。”
马小乐一听这话,相信了,眼前这个叫关桦的女人是关飞的姐姐。“嘿嘿,大姐啊,真不好意思,还一家人呢,我姓马,和关飞是兄弟。”马小乐又坐下了下来。
“哦,哦!”关桦瞪大了眼,“我听小飞说过,你现在不是县里的啥局长么?!怎么,又不干了?”
“干,不干能干啥啊,哪像关飞那么厉害,找个女大款,啥都不愁了。”马小乐嘿嘿直笑。
“那也不是,咱家都想让他找个正经的女人结婚,好好过日子。”关桦道,“不想让他那么混着。”
“大姐你落伍了,这年头有啥不可能的,关飞和人家有感情了,在一起又怎么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活着嘛,不就图个快乐,痛痛快快的就行,没有啥条条框框,找个年龄大的没啥。”
“你说的也是。”关桦点点头,“你就说我吧,本来找了个男人挺好,后来变了,日子没发过,没办法只好离了。本来在老家没啥事,关飞出钱给我开了这个店,说赚了钱就还他,赚不到就算了。”
“赚也不能还呐。”马小乐笑道,“大姐你有钱自己存着,关飞挣钱容易,哪有你这么辛苦。”
“呵呵。”关桦一笑,“不说他了,不让人省心。对了,你混得很不错嘛,要买啥卡宴了?”
“买啥啊,就是随便问问。”马小乐笑道,“大姐,卡宴是啥车?”
“保时捷啊,你不知道?”关桦一愣,“你刚才进来咋咋呼呼的,把我给吓住了,还以为你是行家呢。”
“外行,不是内行。”马小乐嘿嘿一笑,“那车多少钱?”
“一百来万。”
“一百来万?!”马小乐咧了咧嘴,“就没有便宜点的?”
“便宜的也要七八十万。”
“哦。”马小乐摸摸额头,“那看来是不能要的。”
“你都不知道啥价格,这样去买车还不给宰死嘛!”关桦道,“你要买啥车跟我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哦,就二三十万的。”马小乐道。
“那就买我店里的嘛,本田雅阁,挺不错的。”关桦道,“我给你进价,一分不多收!”
“白给我也不要!”马小乐皱着眉头,“我不是说了,***小日本,他们的东西我不用,要用也就用一样。”
“啥?”
“女人!”
“哈哈……”关桦大笑起来,“你说你这人,这么爱国!”
“那是。”
“哦,你刚才不是说不能骂日本是***么。”
“对,我还忘了说那事。”马小乐咳嗽了一下,“这事得严肃,你想想,小日本,就是咱中国人的老祖宗过去几个人,弄下一窝种来,你说,骂日本人是***,那不是骂咱中国人自己么!所以,骂日本人不能骂***,应该像我刚才说的,孽种!骂他们孽种!”
“还真有你的。”关桦笑道,“那你买奥迪车吧,A4,那车不错,也符合你的目标价位。”
“嗯,行,德国车可以买。”马小乐道,“瞧瞧人家德国的总理,能为纳粹的罪行下跪,那个民族可原谅。”马小乐说着,脑袋一探,“我说大姐,你能不能不卖跟日本有关的车?”
“我不卖别人一样卖啊。”关桦道。
“你看看,中国人的凝聚力就毁在你这样的人手里!”马小乐叹气摇头,“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当然那没戏,可如果人人都不像你这么想,事情就好办了,它小日本的孽种们就难过了!”
“说是这么说,但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关桦笑道,“不过本田车还真不能买,特别是广本,整车就是三个焊点,太脆生了。”
马小乐瞅着关桦,突然觉得跟她说这些话太幼稚,尽耽误时间。不过还好,让他想起已经很久每跟关飞联系了。
“大姐我走了。”马小乐打了个招呼,出门离去。
去找甄有为的路上,马小乐联系到了关飞。关飞心情不错,说现在整天就是和沈绚娜到处抓钱,万顺意在外面搞了很多东西,虽然摊子都不太大,但也不小。沈绚娜如今就忙着把摊子出手,把钱装进腰包。
“娘的,那不是很富有么!”马小乐道,“关飞,有机会回来投资,回榆宁去,我给你最大优惠!”
“还别说,等事忙完了,是得投资投资,要不钱再多也都是死钱。”关飞有些得意洋洋,“小乐,有件事得告诉你哦,听说沈绚丽的那个冷淡病,快要治好喽!”
“治好治好呗,关我吊事!”马小乐笑道,“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估计早把我给忘了。”
“你小子,真是没良心。”关飞道,“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告诉你,你跑不掉了,沈绚丽心里只有你!”
“行了,不说那些。”马小乐道,“两件事:一,你有钱回来投资,再赚大钱,咱们一人一半,二,转告你姐姐,别让她卖日本车了。”
“我姐姐?”关飞纳闷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啊,你姐不就是关桦么。”马小乐呵呵一笑,“就刚才,和她差一点还好一通闹呢!”
“诶哟你小子,可别打她主意啊。”关飞笑得有点奸,“你那么多女人,也不差她一个,可别害了她。”
“怎么可能!”马小乐没有笑,“关飞,你小子这么说我,可比骂我还狠呐!”
“行,你还有这觉悟,是个好同志。”关飞笑道,“有事再联系,拜拜了!”关飞打电话就这样,挂断电话是极其突然和利落的,所以马小乐也不感到奇怪,收起电话专心开车。
车子到了市公安局门外,甄有为的会议还没结束,他让马小乐再等七八分钟。马小乐找了个地方停车,闲来无事便打电话告诉邹筠霞,那卡什么宴就不要了,弄辆奥迪A4就行。说完这事,也没等邹筠霞多说什么,马小乐就借口朋友招手让他过去,匆匆挂了电话。
甄有为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娘的,回来连个澡都没洗就开会。”甄有为坐车里,“先吃饭,然后去洗个桑拿。”
马小乐当然不会提出异议,反正都是甄有为安排。吃饭很简单,路边一家考究的特色菜馆里,两人点了四个菜,边吃边聊。马小乐也不拐弯,直接就问榆宁黑势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听说以前是有个叫刘三的人垄断。”马小乐道。
“以前是刘三,现在还是刘三。”甄有为道,“我在榆宁那时候,知道有这个人,不过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因为他县里有后台,而且他本人行事也谨慎,动不了。”
“他的后台,估计也就是通过左家良搭的路子,宋光明么。”马小乐道,“现在宋光明就要当县长了,估计刘三会更得瑟。”
“应该就是这个后台。”甄有为道,“我们也摸过底,从现在的情况看,刘三这股黑势力,已经转型了,以前打打杀杀,动不动就纠集一帮人提刀拿枪,如今不是了,也玩起了经济,而且向各个领域渗透,甚至某些方面还跟正轨机构合资合作,一些土石方工程,还有娱乐服务场所,几乎被他们垄断。简单一句话,以前叫团伙,现在叫集团。”
“这么说,要铲除他是很有难度了?”
“对,除非刘三集团犯下什么大案要案。”甄有为道,“但这几乎不可能,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他们做事更隐蔽了,遇到事情,指使一帮人上去,然后就把他们全部隐藏或转移。”
“娘的,那可怎么办。”马小乐道,“简单点说吧,我老哥岳进鸣部长,家遭到恐吓,跟刘三有关,咋办?”
“就那个组织部部长?”甄有为道,“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都遭到恐吓,看来这事不简单。”
“简单,简单得很。”马小乐道,“直白说,就是宋光明一伙想打压他,而且原因还出在我身上,因为岳进鸣支持我。”
甄有为笑了笑,“那看来这忙我是非帮不可了。”
“甄队,你是得帮,要不我在榆宁就立脚不稳了。”马小乐道,“其实我只想好好当我的小官,可身不由己,宋光明有个小心腹叫吉远华,跟我苦大仇深,在他的诽言下,他们一伙老是要压我。不过我马小乐是那么好欺负的么,现在我先忍着,跟他们搞搞迂回战,到时一旦有了实力,整不死他们才怪。”
“所以你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帮助岳进鸣?”甄有为道。
“岳进鸣对我不错,从一开始就不错,不管他处于啥目的,我不能负了他。”马小乐道,“他主动拉我,我不能甩膀子。”
“行。”甄有为道,“这事好办,以前在县里办刘三受约束,现在到市里,就没那么大阻力了,不过嘛,要说真的办了他,也不太可能,但起码能敲山震虎,他刘三不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就是说你能让刘三不去骚扰岳进鸣了?”
“对,这事是没问题的。”甄有为道,“在咱们国家,黑势力怕啥?”甄有为眼睛看着马小乐,举起酒杯,“政府!”
“是哦,只要政府瞪起眼,黑势力再大也没吊用!”马小乐嘿嘿一笑,“甄队,那就这么着了,事情拜托在你身上!”
“放心吧,别人的事我能不办,你老弟的事我能不管么!”甄有为笑道,“刚好我也借这个机会,让刘三出点血。”
马小乐一听,连连摇头,“甄队,我看不合适,和那种人得撇清关系,要不到时麻烦来了推不掉。”
“没事,留不下痕迹。”甄有为道,“我怎么会留把柄在他手里呢。”
两人边吃边聊,一个多小时过去没感觉。甄有为看看时间,说赶紧泡澡桑拿去。马小乐考虑到自己的特殊情况,觉得还是不去为好,便说泡不惯,更别说桑拿了,进去就犯晕。甄有为劝说不过,只好自己去,不过去之前把马小乐的住宿给安排好了。
老地方,银龙国际。马小乐进了房间,冲了个澡,躺倒床上歇息。想着两件大事:一是药材种植基地,这事倒不是很担心,各个条件都具备,只要邹筠霞不反悔,一切会水到渠成;另一件事就是左家良,必须给他下绊子,否则要是他如愿以偿到农林局来,形势就不太妙了。但下绊子成功与否,目前还难讲,其中很大一部分因素取决于宁淑凤。在这件事上,宁淑凤一点都没松劲,她要吴大栓弄一份名单。吴大栓答应了,但他只是个技术工程师,对销售并不不了解,再加上胆子小,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合适的路子拿到相关资料。宁淑凤知道,名单早拿到手一天,对马小乐就有利一天,因为这种事要跑很多地方,万一挨到年底人员不到位,就更麻烦,一来二去耽误时间,没准左家良就调动成功了。但是宁淑凤不能催得太急,一来吴大栓不具备那种素能,二来也怕吴大栓被催急了会多想而产生怀疑。
这一点,马小乐也知道,所以并没有主动找宁淑凤,他知道,只要宁淑凤有了消息,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而且现在手上也还有药材种植基地的事,即便宁淑凤有了消息,他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在等待药材基地剪彩的几天里,马小乐没干啥事。就是找到岳进鸣,给他宽心,说恐吓的事情已经解决,以后可以安枕而卧了。
“老弟,你找了啥路子?”岳进鸣的眼神温和而谦恭,他觉得马小乐能帮他解决这种令他棘手的问题,极其可敬。
马小乐从岳进鸣的目光中能看出点什么,嘿嘿一笑,“岳部长,你知道个结果就行,过程就免了,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嘛。”
岳进鸣对马小乐卖的这个关子也不加追问,他知道,如果马小乐想说直接就说了,不想说的话,再怎么问也没用。“知道结果更直接!”岳进鸣道,“这下可好了,对宋光明他们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有力的回击!晚上庆祝一下,找几个人喝一场。”
“庆祝一下可以,不过今晚我不喝酒,胃子不舒服。”马小乐摸摸肚皮皱起眉头,“这两天为你遭恐吓的事可没少喝,过量了。”
“哦,那不急,歇歇!”岳进鸣道,“等身体舒服了,使劲闹一下。宋光明这个王八羔子,啥招都使出来了,竟然找黑势力来恐吓我?!”岳进鸣压抑了数日的情绪此刻得到了爆发,叼起烟两手一叉腰,“他娘的比,跟我搞那一套!”
“岳部长,我知道你心里痛快。”马小乐嘿嘿一笑,“要不跟那啥科长一起出去玩玩呗。”
“嗳,那可不行,和她得是在工作时间。”岳进鸣眯眼一笑,“八小时以外,没任何关系,这是铁的纪律,都是说好了的,安全性高,你看,这好多年了,没露蛛丝马迹!”
“经验!”马小乐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绝对经验!”
“那可不是吹的。”岳进鸣道,“老弟,凭你的能耐,女人是少不了的,听我一句,一定要有所安排,否则肯定有麻烦,而且大小还难以预料。”
岳进鸣的话,马小乐还真听得进去,关于女人的问题,有时间得好好筹划筹划,但不是现在,现在事情多着呢。眼前还有件事是迫切的,那就是找葛荣荣,就吉远华的事情得和她谈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