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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苍天霸血》》 · 苍天白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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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霸血》

作者:苍天白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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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一章 围城

“轰……”巨大的撞击声不断地传来,震得耳膜隐隐发痛。

这帮该死的家伙又开始攻城了,他们难道就不需要休息么?许海风狠狠地诅咒着这群野蛮的西方人。

“队长,我们的弓箭和石块都用光了,金毛狗又上来了。”粗豪的大嗓门在许海风的耳边响起。

转头看着自己的副手,许海风有气无力地道:“告诉兄弟们,把他们都打下去。”

“是……”秦勇雷霆般的吼叫了一声,兴奋地舔了舔厚实的嘴唇,转身向城墙跑去,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去生死战场,而是去见自己的初恋情人。

“真是个粗人啊,不知道这次攻城结束后,我们还能剩多少兄弟啊。”许海风倚靠着墙角,喃喃地道:“我也不想如此的,老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还不想死啊。”

许海风是个新兵,是的,他只是一个刚从训练营出来,不到一年军龄的菜鸟新兵蛋子,但现在他却成了这座兵营,残余不过二百余人的总指挥。

自从五年前,西方恺撒帝国扩张的脚步来到了东方,就无可避免的遭遇到了大汉帝国无情的反击。二大帝国的激情碰撞演绎出无数可歌可泣史书般的故事,二个巨无霸数年来你争我夺,在犬齿交错的边境线上交手了无数个回合,只是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战争的进行意味着兵源的消耗,兵源的消耗意味着必须要有大量的新兵补充。许海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征召入伍,匆匆忙忙地训练了三个月就被赶鸭子上架般送上了前线。

他所在的小镇其实就是个纯粹的兵营,在战争前沿第一线的兵营,里面除了战士还是战士,并没有普通的老百姓。在这里的五千人组成了大汉帝国对恺撒人的第一道防线,二十天前,那些天杀的恺撒人突然挑起了战争,疯狂般的进行攻城战。

攻城的第一天,主将战死,副将身亡,全营减员一半,谁都知道他们无法再撑过第二天的攻击。绝望之下,许海风毫无选择余地地使用了他身上的禁忌之力。

许海风是一个平民子弟,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人,没有英俊的外表,杰出的身手,显赫的家世,但他却有一点不同。在他七岁那年上山打柴,被一只头顶七彩肉冠的怪蛇咬了一口,情急之下,许海风大嘴一张,以牙还牙,竟然咬到怪蛇的七寸之地,反而将怪蛇咬死,并且吸干了怪蛇之血。此后他高烧不断,整整七日七夜才恢复正常。

险死还生之后,一切并无不同。但在许海风十四岁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秘密,他的血液产生了异变。那一次,他偷了父亲的老黄酒,喝到一半,不小心伤了手指,血流进了酒中。他起身包扎好伤口,却发现壶中残余之酒已经被家里的老黄狗喝去了。一个小时后,当醉醺醺的老黄狗醒来时,许海风却发现它强壮了许多,原本老态龙钟的样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此后,许海风偷偷的做了几次实验,发现自己的血液一旦与酒精混合就会产生异变,只要是喝过了的动物,经过一小时的睡眠,醒来后就会变得异常强大,更加稀奇的是这种血酒对于伤势具有神奇般的效果。当然所有的实验用的对象都是小动物,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给人喝血酒。

但是军营一战,迫使他改变了自己的立场,在那种生死关头,不论使用任何手段,能够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由于他是新兵,更加幸运的是,他在第一天守城时中了箭,却是伤而不死,被抬下城墙救治。那天夜里,他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将后勤部里的那几坛陈年老酒搬出,合入自己的血液,给自己一队的人都送了一碗。

也许是因为主副将都意外身亡,所有人都意识到面临着穷途末路的下场,到也无人来阻止他。结果喝下去的人很快就陷入熟睡之中,一个小时之后,当他们醒来之时,已经是精神奕奕,生龙活虎,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伤都好了,就连深可见骨的刀伤也无药而愈。

许海风大喜之下,咬牙放了一碗血,兑了五坛酒水,每人一小杯,共有二百来人饮下了血酒。

他十分担心浓度如此淡的血酒是否还会有这样的神效,但最后的结果证明了他的想法是杞人忧天,二百多条生龙活虎的汉子重新站了起来。

第二天,恺撒人开始大规模进攻,结果他们意外地发现,他们所主攻的方向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在城墙之上,有二百多条汉子挺胸而立。

一样是残破的城墙,一样是破损的武器,不一样的是守城的士兵。这二百多人瞪着血红的双眼,杀气腾腾,毫无畏惧的迎上了恺撒的精兵。这一次攻城的士兵遭遇到了他们有史以来最大的噩梦。

大汉帝国的军士附身了魔鬼,他们一个个力大无穷,身手矫健,悍不畏死。更重要的是,他们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就连刀刃加身,也毫不皱眉头。

在这二百多人的带领下,其余军士也被激发了体内的血性,勇敢的迎击上去,再无半分怯懦之色。

低矮的城墙变成了一个凶狠的绞肉机,将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恺撒人送入了地狱。这一天,恺撒人终于认真起来,他们派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千人队。由于城墙范围有限,只有千人配置的队伍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率,而这也是大汉一方能够守住的最大因素。

等到恺撒人停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而此时,恺撒人已经不眠不休的进攻了一日夜,大汉一方人人带伤,但在这一日夜中,恺撒的一个万人队被彻底打残,其伤亡率高达七成,被迫取消番号。

当天夜里,许海风再度狠心放了一碗血,不过这一次他可是兑了二十坛酒。

事实证明,就算是如此稀薄的血酒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当第三天攻防战结束,许海风放出第三碗血之后,满城残余的士卒已经全部成为了血酒战士。

许海风自然而然地成了这群人的首领,在他们的眼中,许海风发现了一丝暗红,一丝诡异而神秘的暗红色,而只要有这种暗红色眼球的人都会无条件的执行他的命令。并且自己也会毫无理由的相信他们,这种玄妙难言的感觉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刺激。只不过,他们的弊端一样十分明显,他们似乎成了一群只知道战斗的嗜血的恶狼,竟无人能给他一言半语的建议。

幸好,他们当兵的天赋被完全激发出来,在老兵的带领下,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新兵的成长更是迅捷。三天后,除了许海风,已经没有人再有丝毫的幼稚行为。

虽然打退了敌人的攻击,但大汉军除了死亡的人数外,大多数人也是伤重难行。许海风无奈之下,再次放血救人,想不到其效果之好,竟是更加惊人。翌日清晨,大汉军所有军士非但全部恢复,而且龙精虎猛地更上一层楼。就这样,靠着许海风每日一碗的血酒,他们终于撑到了今日。

许海风的身体极其奇怪,如果普通人每日放掉一碗血,那么数日后十有八九要到阎王爷那里报到。而许海风累是累了,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即将步入坟墓之人。

对于许海风坚守的命令,他们执行的非常彻底,所有的攻防战都是在城头进行,恺撒人得以在城外从容不迫的布置,但自始至终,恺撒人也没有能取得过哪怕是一分钟的城头控制权。

开始几天,许海风还抱了固守待援的希望,但一连二十天过去了,却连半个救兵的影子也没有出现。时至今日,他已经猜到或许是因为战略因素,大汉帝国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营地,绝望的阴影在他心中不断扩大。

好在这里是他的一言堂,这群喝过了血酒的疯子更本就不会有任何士气上的问题。而许海风更是深知经过了这段时间与恺撒人的战斗,双方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如果自己放弃抵抗,那么等待自己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所以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死撑下去。

昨天,所有的粮食全部消耗殆尽,其实营中的粮食本来可以支撑三个月的,但是由于许海风这个半吊子的总指挥一窍不通,他在十天前做出了放弃外墙,集中所有人员进入内城墙防御的决定。

这个策略总体上来说是绝对正确的,但是他在下令撤退之前竟然忘记了所有的粮食都存放在后勤部内,而后勤部却设立在内城之外,等他反应过来,早就是回天乏术了。

没了粮食,也就没了体力,这仗可要如何打啊。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二千多战士已经多数身亡,此刻仅有二百余人了。然而与第一天就减员一半的情况相比,仅仅凭借剩余一半军力就能坚守二十天的大汉军实在是堪称奇迹了。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二章 救援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慢慢减弱,不断有零星的箭枝从躲在石垛之下的许海风眼前飞过,他不断的向着所有知道的神明们祈祷着,终于这一次的攻城停止了,内城里又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情况怎么样?”只有在这个时候,许海风才有胆量从石垛下出来,呼吸一下充满了血腥味和烟火味的空气,然后问问自己的副手秦勇。

秦勇是一个意外的发现,他本人就是一个练家子的,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在多次喝下血酒后步入大成境界。这几天在战场上交锋,神勇无比,所谓刀过不留痕,只有他打人却无人能伤他分毫。发现了如此猛将,许海风当场就任命他为自己的副手,不过,此刻军官们大都阵亡,许海风这个临时指挥官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十人队长而已,而且还是个新兵营的十人长。

“这群恺撒狗被我们打退了。”秦勇大声的道。

“我知道,如果他们没有滚蛋你也回不来。我问的是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兄弟们还好,只是又损失了二十个人手,现在还有一百九十一人。”

一百九十一人,虽然内城墙并不大,但这点人手用来防守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看样子,很快就要守不住了,许海风心中盘算,如果弃城而逃,不知道能有几成把握可以逃出升天。

“呜……呜……呜……”

一阵嘹亮的号角声从恺撒人的大本营传出,在无有穷尽的天空中远远传播出去。

号角,三长声?许海风一跃而起,撒开脚丫子,飞一般的跑上城头。跟恺撒人作战了那么久,大汉帝国的情报人员早就分析出敌人的联络方式。三长声的号角表示集结队伍,组成防御阵形,准备迎战的意思。

城外的恺撒人成千上万,自己的内城人数还不到二百,实在是天差地远。如果恺撒人摆出防御架势,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大汉的援军到了。一旦想通了这点,许海风就激动的浑身发颤。

内城的城墙是城中所有建筑物中最高的,一登上城墙,许海风就看见西首的恺撒人正在从城中如潮水般退却,并且向着大本营汇集,想要在营前组成一个正方形的人海阵形。

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许海风知道自己的一只脚已经从鬼门关踏出来了。

东首,地平线上慢慢地升起了一道亮丽刺目的红色。一排排身着红色轻铠的战士,骑着马儿,手持刺枪,潮水般地向军营涌来。

“红色……竟然是红色海洋,天啊,我们得救了。”许海风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红色海洋是大汉帝国第四军团的番号,帝国五大军团均是声名显赫,战功累累。他们才是大汉帝国真正的精锐,真正的王牌。

红色海洋是清一色的枪骑兵,常年驻扎在帝国北方大营,与帝国的世代仇敌匈奴对峙,由于盔甲鲜红,冲锋时就像是一片红色的巨浪,所以被称为红色海洋,想不到今日突然出现在西方战场。

“秦勇,传我的命令,给我冲,冲出去,杀了这群恺撒的金毛狗。”许海风热血上涌,竟然下了一个让他事后回想起来都为之汗颜的命令。

“是……兄弟们,跟我冲。”秦勇大吼一声,惊天动地,率先冲出,一百八十条浑身浴血的战士紧随其后。

不对,我怎么下的命令,应该是让红色海洋去冲击恺撒狗的方阵,而他们在旁边加油助威才对。怎么现在反而要自己的军队先与他们动上手了。等秦勇等人跑出了外墙,许海风终于想起了自己那糊涂的命令,只是他们既然已经冲了出去,如果马上再召唤回来,不免会惹人耻笑。好在秦勇没有将所有人都带走,早在他掌握军队的第一天,就指定了十个身材特别魁梧的汉子作为他的贴身保镖,能在乱箭纷飞的日子里毫发无损,这些保镖功不可没。

虽然是骑着快马,但红色海洋与恺撒人军团的距离太远,还是秦勇这批人尾随其后,先一步与恺撒人的正方形军团交手起来。

秦勇手持一双流星锤,这种外门兵器威力奇大,挥舞起来,只见一溜亮光闪过,面前顿时人仰马翻。无数只兵器同时招呼到他的身上,但是已经趋于大成的十三太保横练在战场上显示出了强大的功效,他不闪不避,毫不在意的继续前冲,所有的兵刃均被其强悍的肉体弹开,最多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他的衣服早就破损不堪,精赤着上身沾满了污血。流星锤大力一挥,旁边一人躲闪不及,正好打在天灵盖上,脑浆崩裂,撒在秦勇脸上,又有一人一刀砍下,将他发髻消去,顿时乱发纷飞,凸起的肌肉红白相间,满面狰狞,如此凶恶狠毒之士,让人不寒而栗,方阵中人数虽多,但无一人能挡他一招半式,更无人能延迟他的进攻速度。

在这个大怪物的率领下,其余一百八十名帝国军人像一把锐利的尖刀般捅进了恺撒人的心脏地带。

随着大汉军的深入,阻力越来越大,攻击来自于四面八方,随时都有人倒在地上,然后被无数只脚掌践踏的不成人形。只是无论压力有多大,这一百多号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三角形的攻击阵形,而担任三角形箭头位置的正是状若疯虎,仿佛鬼神下凡的秦勇,只要没人能拦截住他,这个三角形的攻击队伍就永不会停顿下来。

城外的恺撒军团共有三万余人,若是正常情况下。任秦勇等人再勇武一倍,也休想冲乱对方的阵形。但经过这二十余天的围攻,所有恺撒军士都知道城中的敌人堪比魔鬼,短短日子里,面前的城墙中就埋葬了恺撒帝国五万多的精锐部队。特别是秦勇刀枪不入,威不可挡的雄霸气概,在所有人的心中都竖起了一个无法磨灭的恐惧形象。

此刻,由于探子的失误,被大汉帝国的骑兵逼近到眼皮底下,匆忙间仓促组阵。没想到秦勇等人胆大包天,就凭区区百来人就敢冲击三万人的大阵,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正是在这样意外的情况下,恺撒人的阵列有了一丝骚动。

恺撒的指挥官经验丰富,立即反应过来,观看了一下红色骑兵的位置和人数,当机立断,连续发施号令,调整队形,想要先将秦勇他们阻截于阵外。

谁知道队形尚未整顿完毕,红色海洋军团突然加快了速度,并率先发动了攻击。

天空中下起了一片鲜红色的箭雨,红色海洋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冲进了一箭之地。他们在马背上取出特制的弩箭,扣动扳机,漫天的箭雨给尚未竖起巨盾的恺撒人带来了大量的伤亡。马匹行近,随着红色军团中一声号令,所有人将手上的弩箭往背后一送,探手取出刺枪,俯身向前冲去。

如果说秦勇等人的杀入只是一场意外的骚动,那么红色海洋的这次冲击就是致命一击。恺撒人的队形终于崩溃了。步兵对骑兵,如果不结成有效的队形,根本无法抵挡骑兵那种恐怖的冲击力,匈奴人口不足大汉十分之一,但他们能够在北方与大汉国分庭抗礼,就是凭借其众民皆兵、天下无敌的铁骑部队。

随着恺撒人阵形的混乱,这场混战的胜负已分,若是没有意外情况,就算是武帝复生,也只有饮恨当场。如今剩下来的就是看红色海洋能够取得多大的战果了。

红色海洋虽然都是骑兵,但他们在这里的仅有三千余人,如果恺撒的三万人组成了方形队列,他们也未必就敢发起冲锋。恺撒军团的指挥官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他得到红色海洋逼近的消息时已经来不及撤退了,何况他本来也不想撤退,所以下令在营外集结队伍,准备迎击,同时派出信使,向附近的恺撒骑兵求援。只要他能支撑一个时辰,随着战局的进行,恺撒人的骑兵部队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里外夹击,胜利的一定是他们。

他只是想不到秦勇等人在经受了二十多天的围攻后,竟然还会主动出击。而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么多天了,他们竟然还保持着如此充沛的体能和高昂的战意,就这区区百余人竟然能在数万人的队列中造成局部的混乱,这些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为了避免混乱蔓延全阵,他只好冒险变动阵形。但是他却低估了红色海洋的速度、装备和杀敌的决心,若是换了他本人,面对超过十倍的敌人,未必就能下达全面攻击的决心。结果各种意外因素加在一起,让他吃了生平中的首个败仗。

恺撒人虽然败局已定,但仗着人多势众,也未曾没有一拼之力,但当他们后阵中的一队骑兵脱离本队,并向着远方逃遁之后,所有恺撒人开始彻底绝望,成群结队地脱离了战场,向远方四散逃命。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三章 红色海洋

看到局面已定,许海风下达了收兵的命令,身边一个汉子高举一面黑棋,在内城最高的墙上不断挥舞着。而秦勇等人见到此景,二话不说,立马回收队伍,赶了回来。

与许海风的命令截然相反,红色海洋的指挥官却下达了全军追击的指令。所有红色海洋的骑兵训练有素的分成了一百个小队,每个小队二、三十人不等,他们弃枪不用,拔出随身携带的马刀,追逐溃败的恺撒人,马刀一挥就带走了一条性命。

恺撒人自发的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击,但由于人数太少,根本就无法阻挡骑兵的强烈冲击,一个红色的浪头打过,立马就消逝不见,只留下数条尸体凄凉地躺在地上。不时有恺撒人丢弃了武器,跪倒在地上投降,但红色海洋的骑兵们却视而不见,直接用手上的马刀招呼过去,他们竟是下定了不留俘虏,赶尽杀绝的决心。

看着同泽们神勇表现,许海风佩服的五体投地。将整个队伍分散成数十人小队,在大规模混战中只是个笑话,但用在此刻追击敌军却是正当所用,达到了最大的杀敌效果。红色海洋的偌大名头,显然并不是空口白话得来的。

这场追逐战并没有进行多久,还不到半个时辰,红色海洋的战士们就停止了追击,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稍微清理了一下战场就开始进城了。

而这时候,从远方再次传来疾驰的马蹄声,许海风由于站的高,自然看的远,他马上判断出来者正是恺撒人的骑兵部队,显然他们是得到消息,特意赶来增援的。可惜,他们还是晚来了一步,如果他们能早到半个时辰,或者说恺撒人步兵指挥官没有逃跑,而是全力组织军队反抗的话,那么胜负之数倒也难以预料。

红色海洋的队伍虽然看到了对方的骑兵,但他们还是不急不缓的保持着原来的速度陆续进入城门。一旦全部人都进入城门,厚实的大门顿时被遮掩起来。虽然这座城墙在这二十多日来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大多数的地方都残破不堪,但好歹模子仍在,有了它作为倚靠,比起平地迎击要占了极大的便宜。

恺撒人的骑兵很快就赶到了战场,他们人数不多,但也有五千余骑。许海风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红色海洋的指挥官为何在刚才那么好的情况下只追击了大半个时辰,而且还执行了不留俘虏的策略。看来他早就知道恺撒人的援军就在附近,并且算好了对方将有到达的时间,一切胸有成竹,所有的行动有条不紊。

许海风在心中暗自与他比较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是远远不如,如果说有什么能与他们一较高低的地方,或许那些喝了血酒的兵员在个人素质上还略微占点优势吧。

然而他却不知,对方在心中也把他估计的高高的,其实就凭秦勇等人方才的表现,就没有人会再行小看于他,如此悍不畏死之死士,普天之下又能有多少。

恺撒骑兵并没有进行攻城,而是隔着城墙的一箭距离之外绕行了一圈,随后一半人下马开始收拾战场,另一半人则全神贯注地防备着城内的大汉军。看这个架势,双方是打不起来了。

在一开始的兴奋过后,许海风又恢复到当初失血过多的疲软状态,双脚无力站立,全靠身边的人搀扶着才不至于跌倒。他十分奇怪,刚才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够支持着他一口气从城脚跑到城头。不过在看到红色海洋的兵士们开始进城后,他立即下令打开内城城门,出去迎接。

红色海洋的战士们突然二边一分,一个身着大红袍的军官在数人的护卫下走了出来。看到内城门口站在一排凶神恶刹,满身血污的汉子,最前面是一个端坐在藤椅上的年轻人,而这个年轻人的身边正站着那个犹如魔神般的男人——猛将秦勇。只看这个架势,白痴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当家人了。

“本官是红色海洋军团前军偏将方向鸣,请问贵官是……”

许海风定眼看去,这是个三十左右的青年军官,长方脸,剑眉郎目,虎背狼腰,鲜红的袍子上镶有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腰间扎着狮虎蛮玉带,那神情中勃然一股英气却又透着些彪悍。身边的护卫也不简单,个个身形挺拔威武,虽重甲在身仍是行动自如,皆是军中大好男儿。

“下官是西线大营第五纵队第二大队所属第七中队麾下第四小队长许海风,见过长官。”许海风坐在藤椅上,有气无力地抱拳行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方向鸣微微一怔,显然是想不到对方的官职竟然如此之低,但见到许海风的作为,连忙抢上一步,轻轻按住许海风的肩头,说道:“兄弟有伤在身,不必多礼。”眼光看了眼城门外的众人,问道:“城中还有多少人?”

“没了……”许海风惨然一笑,不由得悲从心生,放声大哭道:“五千多兄弟啊,只有这么几个了,一百二十四人全在这里了,其余的兄弟们都殉国了。”

算上许海风本来还有一百九十二人,但方才那一战实在太过于激烈,阵地战与守城毕竟不同,一下子就折损了六十八人,所以现在只有这么点人了。

“兄弟且请宽心,此仇我们一定会牢记在心,早晚要向恺撒狗讨回公道。”方向鸣亦是心有同感,劝慰道。

“是……”许海风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秦勇也是眼圈通红,只是强忍着没有流泪罢了。许海风的血酒神奇异常,喝了血酒的人会被激发生命力,体能状况大幅提高,另外在潜意识里会服从许海风的命令,但是对于食用者本身的神智却有着极大的影响,几乎从此丧失了自我意识。可是不知为何,秦勇却是例外,所以当他想起去世的战友时,也是悲愤莫名。

方向鸣知道一时半会劝解不开,于是转移话题道:“本官此次奉命前来,就是打算支援贵军,所幸贵军神勇,而我们也没有来迟。”

“多谢长官不辞劳苦,长途驰援,托陛下洪福,此城得以保全,现下官遵命将城防之任移交于贵军。”许海风连忙挺直了胸膛,高声叫道。

“好,此刻起,我军将接手此城防御职责。”方向鸣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道:“本官来此之前,古道髯元帅托我向贵军的各位说一句话。”

“古道髯元帅?”许海风不由得一怔,这位古道髯元帅就是常驻西方的五大军团之一天鹰军团的大统领,自从与恺撒人的战争爆发后,他就被皇帝陛下任命为西线大营的总统领,也就是对付恺撒人的总指挥,此刻他麾下所有将士高达三十余万人之众,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会惦记这小小的军营呢。

方向鸣一抖身上的军服,毕恭毕敬地许海风深深一揖,肃然道:“是的,古道髯元帅大人托我向各位说一句,你们是帝国军人的骄傲,在此,请允许我代表元帅大人,代表西线大营三十万军士,更代表我们红色海洋军团十万将士,向贵军中所有生还和光荣殉国的军士们致以最崇高的致敬。”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四章 修养

自从与红色海洋的方向鸣偏将一别,至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恺撒人到最后还是没有再次攻城,因为大汉军的后续部队在不久之后也开到了,这可是真正的援军,数万大军驻扎在军营附近,与恺撒人僵持了数日,又经过了大小十来次的交锋,大汉军终于将恺撒人击退至国境线外。不过这些情况并非许海风亲眼目睹,他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由于全部人员伤痕累累,他们得以提起返回后方西京城疗伤。在这些人中,许海风的伤势最轻,他只不过是失血过多而已。这次回来的百余人都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享受着最好的食物、住宿和医疗。经过连日来的休整,许海风已经恢复大半,只是失去的血液一时半会实在是补不回来,只好等以后慢慢调养了。

在后方接待他们的是后勤部的一位偏将,如此高规格的待遇让他们受宠若惊,许海风心下忐忑,暗自对所有人下令,不准分散,不准惹是生非,全力养伤。虽然现在物资充沛,药材齐全,但与他的血酒奇效相比,众人的恢复速度堪称慢如蜗牛。

事实上,他们被围攻的那二十几日中,几乎所有人都曾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以至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但只要有一口气在,喝下许海风的血酒,一个小时后便能恢复如初,精神抖擞,否则他们也没有可能创造如此之奇迹了。

那位偏将名叫童一封,今年五十出头,与红色海洋的方向鸣不同,他并不是倚靠战功跻身将军行列,而是凭借一手好算盘,熬资历熬上来的,这种人就是通常人们说得那种老油条了。但就是这种老油条,小道消息特别灵通,而且最是懂得见风使舵。他知道许海风等人这次所立功劳非同小可,更重要的是,他们因此深受古道髯元帅大人的赏识,日后仕途一片光明。此刻他们军功未表,身份低微,正是下本钱套交情的最佳时机。

是以这几日童一封每天必至,后勤部的各种新鲜瓜果,络绎不绝的送到他们下榻的庭院。对于许海风的各种询问,更是有问必答,毫不隐瞒。

通过童一封的阐述,许海风终于大致了解到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

一个月前,恺撒人突然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发动了全面战争。大汉帝国的军士们虽然顽强抵抗,但措手不及之下,还是被迫后退百里。但这个时候,由古道髯领衔的大汉军突然发现了恺撒人的调度出了问题,隐隐有后继无力之感。这个变化让他们惊疑不定,要知道恺撒人既然敢突然发动如此规模的攻击,显然计划筹备不是一天二天的了,又怎么会出现那么大的失误,他们表现的如此蹊跷,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个陷阱。

然而此刻从北方借调的红色海洋兵团顺利到达,而且在路上还顺便偷袭了一次恺撒人的阵营,从俘虏的口中他们知道了真相。

在百里之外,原来二国边境的第一条防线处,有一座军营抵挡了恺撒人整整二十日的狂轰烂炸,犹自坚守不倒,这座军营就像钉在恺撒人心脏的一枚利刃,让他们寝食不安。为此,他们多次调兵遣将,想要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拔除,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始终未见成效,反而为此赔上了数万精锐部队,由此造成了全盘计划的延迟,更加造成了兵力不足的后果。

在经过了多次的审讯,他们终于确定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古道髯当了一辈子兵,立即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他当机立断,下令将此事通报全军,并立即制订了全面反攻的计划。俗话说英雄重英雄,军人最佩服的就是这种宁死不屈,勇武盖世的铁血汉子。当下多只拳头部队都自告奋勇的要求担当先锋重任,立誓要将这群弘扬了大汉军威的将士们救出。

而在所有的军队中,却是以来自北方红色海洋军团的枪骑兵速度最快,所以古道髯委派他们为先头部队,率先增援。以古道髯的意思,那座军营能够坚守那么多天,就算能保不失,也必定已是强弓之末,所以他只要求方向鸣快速前进,能救多少是多少,甚至是放弃军营也在所不惜。

然而没有人能想到,许海风等人不但防守有余,而且尚有进攻之力。在看到红色海洋的枪骑兵之后,秦勇奉命出战,以区区百余人力冲万人大阵,面对百倍敌人,毫无畏惧,甚至于一度造成对手的极度混乱,逼得对方不得不被迫调整阵形。在这种情况下,方向鸣等人看得热血沸腾,这也是方向鸣在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时,能够毫不犹豫下达全力进攻这条命令的最大原因。

也幸好方向鸣及时下令,否则等到恺撒人的阵形调整完毕,他也未必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胜绩了。

以三千破三万,如此战绩轰动全军,大汉军人人士气百倍,早先被恺撒人偷袭而低落的士气完全恢复。而恺撒人正好与之相反,士气严重低落,并且就在这个军营前,他们一共损失了八万精锐战士。最终兵力不足,捉襟见肘之下,唯有全军撤退。

于是一月之内,双方攻守互易,大汉军非但失地尽复,而且大兵挺进,扩疆近百里。由于前线军情紧迫,时会难得。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以以古道髯为首的众将亲临前线,指挥作战,力求最大限度的扩展胜果。

此次战役的转折点就在于红色海洋骑兵与恺撒人军团之战,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取胜,最大的功臣确要属坚守城墙二十余天的许海风等人。所以当许海风等人回到大后方,所受到的超级款待也就是理所当然了。虽然他们暂时没有得到什么奖励,但此次所立之功勋确实太大,白痴也知道只要这次的战役告一段落,最大的奖赏肯定属于他们。

古道髯元帅在西方经营多年,向来以正直公正闻名遐尔,所以他们的首功是板上钉钉——跑不了的。而战争时期,首重军功,奖赏之厚定然不会让人失望。

当全盘了解之后,许海风才完全放下心来,想到随后而来的荣华富贵,他心中亦是蹦蹦跳个不停。日子在急躁不安的情绪下飞快的过去了。许海风还没等到古道髯的召见,就先见到了一位老朋友,来自于北方红色海洋军团的方向鸣偏将。

“老弟几日不见,精神大好啊。”

正在院中陪童一封聊天的许海风惊讶地抬头,立时就看见方向鸣那憨厚的长方脸上正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看他风尘满面,黄沙着衣,竟是刚刚从前线返回,来不及梳洗一番就直接来找许海风了。

“下官参见将军大人。”许海风立即站起,双手抱拳,鞠下躬去。虽然偏将是级别最低的将军,但毕竟也是将军行列,与他这种小兵的身份天差地远,许海风当然不敢缺了礼数。

“唉,哪里来得那么多的礼数。”方向鸣飞奔而来,扯住了许海风,朗声道:“当日军情紧急,顾不得与老弟详谈,然而当今之士,值得我敬佩的寥寥无几,但老弟绝对是其中之一。若你还看我这个粗人顺眼,那就请叫我一声大哥吧。”

“这样要下官如何敢当?”许海风捉摸不透方向鸣的来意,但看他的模样,这些话绝对不是口是心非,完全是真心实意,不由得心中一热,好在这几日与童一封相处甚欢,蒙他相告一些官场惯例,一时间到也不敢随便应承。

“呵呵,这里不是军营,我们不必以军衔相称。”顿了一下,严肃地道:“老弟是天下间有数的英勇之士,为何如此婆婆妈妈,是汉子的,就爽快地说上一句。”

话说到这个份了,再推托就是矫情,或者是真的看不起人,许海风可不愿因此与人结怨,最主要的是,在他心中也对方向鸣敬佩不已,如今能有机会结识,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当下深深鞠躬,言道:“既然如此,小弟见过大哥。”

方向鸣不闪不避,含笑着受了这一礼,然后将许海风搀扶起来,道:“好,今日能交你这个兄弟,也不枉我千里迢迢从北疆赶来襄助了。”

“大哥,这位是后勤部的童一封偏将,我们此次回来,都是多蒙他的精心照料,才顺利康复的。”许海风连忙将身边的童一封介绍给方向鸣:”童将军,这位是北疆大营红色海洋的前营偏将方向鸣大人。”

“久仰大名,方大人的威名远播全军,半月前以三千铁骑力克恺撒人三万大阵,堪称当朝第一虎将啊。”童一封连忙招呼起来,他见多识广,方向鸣的战绩早就得知,只是并相识,如今借此机会当然要名正言顺的结识一番,同时一个马匹直接就拍了过去。

“不敢当,若是论及当朝第一虎将怕是只有我这兄弟麾下勇士秦勇才配的上吧。”方向鸣大手拍了下许海风,轻声笑道。看他如此敷衍的态度就知道他并未将童一封放在心上。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五章 妓院

“大哥过奖了,秦勇武功虽然不错,但粗鄙不堪,与大哥指挥千军万马相比,那是差的远了。”许海风脸色一变,当朝第一虎将,这个称号确实好听,但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如果真的传了出去,只怕秦勇小命难保。

“不然,我看那秦勇当日一战,身先士卒,勇不可挡,百余人在他的带领下阵形始终不乱,如此手段让为兄甚是钦佩,我敢断言,此子日后必成大器。”方向鸣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道:“老弟能让这般人物惟命是从,更是让为兄心折。有了如此虎将相辅,他日成就当远在为兄之上。”

许海风心中惭愧不已,他哪里有什么本事让人心服,这些可都是血酒的功劳啊,正想谦虚二句。就听童一封哈哈笑道:“各位都是我大汉的英雄豪杰,今日由此机缘相逢,不如老朽做东,请各位到醉月楼共谋一醉。”

“好啊,童兄既然如此客气,我们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方向鸣双目一亮,一改方才冷冰冰的颜色,热衷地道。

“二位肯赏脸,我老童是求之不得啊,大家这就出发吧。”

“且慢。”方向鸣挥动了一下手腕,转头对许海风道:“兄弟,我们大家有福同享,你把那个秦勇也叫上吧。”

“正是正是,看老朽这记性……”童一封恍然大悟般地拍拍脑门,接着道:“除了秦勇壮士外,方将军也带上几位兄弟,大家一起图个热闹么。”

等许海风叫来秦勇,方向鸣也带上了三个兄弟,这三人是他旗下的三个千骑长,身材魁梧,嗓门洪亮,一看便知是北地男儿。一行七人找了二架马车,向醉月楼驰去。

“昨日还听说大哥身在前线,怎么今日就回来了?”许海风既然认了他作大哥,也就放开了心扉,不再拘礼。

方向鸣执意要与许海风和秦勇一车,童一封老奸巨猾,立即表示愿意与三位千骑长一车,顺便联络一下西方大营和北方大营的兄弟感情,所以方向鸣回答起来也毫未隐瞒:“我们是回来轮休的,这次将恺撒狗逼退百里,我们自己也是后续不足,暂时无力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所以古元帅决定各个部队轮流回来休整。我观念兄弟,而且由于我们是客军,所以得到了第一批休整的机会。”

“啊,这么说前线战局已定了?”

“也不能说战局已定,只是暂时僵持而已,我估计无论是恺撒人还是我们大汉军部,很快就是后续动作,那时才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方向鸣沉吟了一下,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应该是大哥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至于小弟我么……只有在后面为大哥摇旗呐喊的份儿了。”许海风笑道。

“你这个滑头……”方向鸣指着许海风大笑数声,然后右手大力一挥,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招牌动作,每次谈话告一段落都要来这么一下。许海风估计他要转移话题了,果然接下来就听他说道:“今天我们不谈国事了,小弟,稍后童一封在醉月楼请客,他下的本钱可不小啊。”

许海风轻咦了一声,问道:“怎么?醉月楼很贵么?”

方向鸣吃惊地道:“你不知道醉月楼?那么你在西京是怎么混的?”

许海风不好意思地绕了绕头,哭笑不得地道:“大哥,我本来不是西京人诶,要不是这次受伤,我还来不了,况且就这么几天功夫,躺在床上的时间比起来的时间还要多,你说我知不知道?”

“其实不知道也好,就算你知道了,以你前几天的身体状况也来不了,与其干瞪眼,不如睁眼瞎啊。”方向鸣嘿嘿笑道,不过许海风总觉得他这句话中含有很重的调侃的味道。

“队长,我知道。”旁边的秦勇突然大声插了进来。

“什么?你知道?那说说看。”许海风奇怪地问道,他知道秦勇以前也没有来过西京,又如何知晓,但他却更加肯定,秦勇不会做出欺瞒自己的举动。

秦勇憨厚地一笑,用手一指前面的马车说道:“童将军的手下跟我们说过,醉月楼是西京城里最大最好的窑子。”他的嗓门极大,声音远远传出,只听得前面的马车内突然响起一阵匆促的咳嗽声,不用问,肯定是童一封听见秦勇的话,脸上挂不住,急忙用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罢了。

“哈哈哈……”方向鸣按着肚皮狂笑起来:“小弟啊,你这个手下还真是可爱啊!哈哈……笑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得这么……这么幽默的呢。”

许海风狠狠的瞪了眼秦勇,心道这下童一封恐怕要把这个大家伙恨死了,只怕连带自己也要受累。秦勇大惑不解地摸了摸自己斗大的脑门,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从而招惹队长生气了。

“小弟啊,其实秦兄弟说得没错,醉月楼是西京城内排行第一的妓院。为兄三年前曾经来过一次。啧啧……那股子的销魂滋味,只有尝过才能知道。比我们北方的官妓院要好的多了。”

“多谢大哥指点,只是我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前去,只怕消息传到军法处,那里的执法军官不会善罢甘休啊。”许海风以前只是个平民子弟,根本就没有逛过妓院,再加上现在已是军人,军规上明确规定,战争期间,不得嫖娼。虽然他早就知道这类军规所管的只是普通军士,那些实权将领未必将这类不影响大局的条例放在眼中。但他本人至今还是个普通的十人长,与童一封和方向鸣相比,身份地位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们或许可以任意放肆,自己却没有这个本钱。

“嘿嘿,无防,小弟你只管享乐,天塌下来有为兄挡着。”方向鸣豪气干云的道。

谈笑之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除了许海风和秦勇之外,其余都是花丛老手,他们聚到一处,结伴进入。虽然方向鸣口口声声说不将执法队放在眼中,但他们还是脱去军装,换了一身便服。毕竟到这里是寻乐子来的,谁也不想惹麻烦,毕竟光明正大的顶风作案和偷偷摸摸的私下交易,这二者间的性质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醉月楼不愧是西京第一欢乐场所,占地甚广,前厅粉着全大红的油漆,正门大开,鲜红的羊毛地毯舒适柔滑,左右各开了一条长长的甬道。正中央是一块石壁,绘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飞龙,旁边是八仙的石雕,石壁最中则是一块偌大的镜子。

童一封指着这块镜子道:“大家看,这快镜子就是一年前古大帅从恺撒人那里抢来的战利品,后来被这里的老板买去,就嵌入此处,供人观赏。”

“恺撒人造的镜子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如此大的镜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方向鸣上前一步,看到镜子中清晰地印出了自己的身影,不由地赞叹不已。

童一封是这里的常客,他挥手迁走了专门领路的门童,带着众人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厢房。

虽然只是个后勤部的偏将,但能够做到将军行列,必有其可取之处。童一封在西线大营里专门负责款待来自于各地的达官贵人,醉月楼是他最常来的地方,而这间包厢是醉月楼最好的厢位之一,是军部在这里的专用包厢。

西京是西方大营的老巢之地,历年来经营地滴水不漏,军部在这里的权力远大于衙门,有这点特权那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这里的老板也和西方大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否则他也不可能在此立足,更无法搞到那么稀有的战利品了。

众人走进包厢,立即有侍女送上温湿的热毛巾。许海风刚刚有样学样地擦了把脸,就看见包厢门被人推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商贾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哎呀呀,童兄来了怎么不招呼一声,小弟真是有失远迎啊。”他挺着一个肥大的肚子,热情洋溢地招呼着。

“哈哈,好说好说,陈兄,来来来,我向你介绍几位少年英雄。”童一封也是大笑着迎了上去,拉着此人的手道。

“这位就是从北方大营而来的方向鸣将军,方将军初来乍到,便以三千铁骑大破恺撒人的三万大军,为我大汉之胜立下头功。”

“原来这位就是方将军啊,方将军的事迹已经通传全城,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驾临,真是蓬荜生辉,鄙人有眼不识泰山,赎罪赎罪。”陈大胖子面露惊容,语态真挚,看他的样子,似乎只差五体投地了。

“不敢当,那是童将军过誉了。”听到有人夸耀自己生平最得意的一战,方向鸣亦是有些微微得意,当然口头上的谦逊还是必要的。

“陈兄,这位是许海风……许先生。”童一封本来想说许小队长,但心念一转,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选择了先生这个称呼。

陈大胖子双眼一凝,仔细打量了一下许海风,终于长嘘了一口气道:“莫非是亲率二千死士力守军营二十余日,击杀恺撒精锐五万余人的许英雄么?”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六章 以酒补血

“不敢,那是众兄弟们的功劳,许某不敢贪功。”许海风也是一怔,想不到这个大胖子竟然如此熟悉此事。

“听说此战之后,贵部仅余百二十四人,而到达西京,许英雄一声令下,一月间竟无一人擅自踏出厢院半步。古大帅三次送来战利品,许英雄不开口竟无一人敢私收一枚铜板。役下如此之严,已是难得一见,而所有属下惟命是从,更无一人报以半句怨言,当是绝无仅见。”陈老板停顿了一下,竖起大拇指,言道:“据我所知,许英雄是今年初入伍的新兵,而生还者中老兵比比皆是,更有二位曾担任百人长之职。但军营一战之后,他们却均以许英雄马首是瞻。嘿嘿,究竟为何如此,我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必多说了吧。”

陈老板的意思是说许海风在此前结束的战役中表现出众,由此赢得了所有生还者的尊敬,从而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就连原本官职大于他的那二个百人长也心甘情愿地服从他的命令。事实上,在那场攻防战中,许海风除了贡献自己的鲜血给大家泡酒喝之外,就再无半点建树,只是此事却无人知晓,而许海风也决不会主动外传罢了。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许海风心中也是暗自嘀咕,这个大胖子的能量不能小觑,连自己等人进入厢院养伤的事情也知道的这么清楚,可见确实是个人物,军队中必然有着与他相互通气的高级官员,而与他同样身材体形的童一封嫌疑最大。

微微扫了眼童一封和方向鸣,却发现他们毫无讶色,看样子似乎早已知道此事。不由地庆幸不已,他一到西京就下令所有人不得外出,不得闹事的命令是正确的,看来关注自己的大有人在。

随后童一封又介绍了三位千人长和秦勇,陈老板同样一阵夸奖奉承,使得众人笑逐颜开。此人说话八面玲珑,更加难得的是他所夸耀的往往是人家生平最得意的事迹,那可是确有其事,非是凭空捏造,所以显得特别诚恳,让人无法生出半点厌恶之心。

“几位今天是第一次光临我这醉月楼,老夫别的本事没有,只是特爱交朋友,特别是向各位这样的英雄好汉。今天各位的帐就算在我头上,酒管够,菜管饱,大家不醉不归。”

“如此就劳您破费了。”方向鸣此刻的脸色好看多了,看来马屁人人爱听,对于陈老板的印象已经好多了。

“大家先用,我这就去安排一下。”陈老板拱拱手,笑着退席了。

一行七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了下来,而陈老板一去,只片刻功夫就上满了菜肴。众人才喝了一杯,陈老板便去而复返,身后更是多了七位千娇百媚的美娇娘。

众人起来,一阵谦让后,再次落座,只是这次除了陈老板外,每个人身边都多了个侍酒的美人儿。

许海风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强作镇静,同时环顾四周,暗中观察其他人的举止。只见众人都是神情自若,谈笑风生,更有甚者如童一封似乎与身边的女子相熟,旁若无人般已经开始毛手毛脚,那女子却是红晕满面,欲拒还迎。所有人都是视而不见,专心与自己身边的女子调笑。

同样是第一次来此的秦勇却是缺心少肺般没有半点怯场,同样与身边的女子相谈甚欢。

“先生远来是客,且容奴家敬您一杯。”

一双活色生香的玉手捧着一只半透明的玻璃杯映入许海风的眼珠。许海风抬头望去,只见身边的女子淡妆轻抹,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勾魂夺魄般注视着自己。此女姿色在众女中亦是出类拔萃,除了方向鸣身边的女子外,其余五女都要逊色一筹。

许海风生平所见最漂亮的女子也只是村里许老爷家里的次女如仙,也就是他们那个镇上的第一美人,对于许海风来说,向来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说实话,眼前这个女子的容颜似乎比如仙还要胜出不少,而若是论及打扮举止,如仙更是拍马难及。

许海风不敢多看,连忙举杯,匆匆一碰,昂首饮下。

“噗哧……”看到许海风略显狼狈的模样,这女子微微一笑,顿时满室生光,让许海风心头一阵狂跳。

“先生很是面生啊,小女子名叫薇薇,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原来是薇薇小姐,在下许海风。”

“许先生似乎很少来此,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薇薇拎起酒壶,依次将许海风和自己的杯中灌满美酒,同时开口问道。

“是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许海风脱口而出,旋即反应过来,嗯哼了二声说不出话来。见到薇薇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他更是尴尬万分。

好在薇薇立即说话,冲淡了这份难堪:“那么能与先生相遇,确实是个缘分,小女子再敬先生一杯。”

此时,厢门再度打开,二个仆人推着一辆酒车进入。

陈老板站起身来,团团一躬,笑容满面地道:“众位,今天的好酒来了,这是老夫特意从别院运来的醉月酒,这可是本店的招牌,请各位开怀畅饮,不必客气。老夫俗事在身,暂时失陪了。”

“哎哟,这老陈,今日怎地如此大方,这可真是让他破费了。”待陈老板走后,童一封意外地惊呼了起来。

方向鸣看着酒车上的三坛酒,点头道:“三年前我来此,也曾吃过一次,确实是酒中极品。”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此酒还有一处妙用,待会大家就能体会到了。”

此言一出,除了童一封露出同样淫荡的笑容外,所有女子或是含羞低头,或是轻啐不依,许海风一头雾水,不过此事到也不好相问。

“方将军,这酒水有什么不同么?”竟是秦勇这个直肚肠,直接问了出来。

方向鸣哈哈一笑道:“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这醉月酒据说是采用独门秘方特别酿造,除了酒力雄厚之外,还有一种让所有男人都求之不得的功效。”

他这么一说,再联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家都恍然大悟,相互对望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此酒中有一味主药,各位怎么也猜之不到。”童一封突然放下筷子,一脸神秘的道。

顿时所有人的好奇心被成功地被他勾起,数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恨不得他马上说出来。好在童一封很快的便顺应民意,说了出来。

“据老陈一次酒后失言,这酒中有一味主药是蛇血。”

“蛇血?这算什么药材?”秦勇奇怪的问道。

“不是一般的蛇血,那些都是药蛇。据说是从小培养,在食物中掺入灵芝、枸杞、人参等多种名贵药材,等一年后才宰杀取血入药。所以此酒也被称为药蛇酒。”

“乖乖,要吃一年啊,那得多少钱?”秦勇吃惊的叫道。

“是啊,此酒价格不菲,百两白银才能购得一坛而已,所以我说老陈他这次可是真的大出血了。”

许海风听后乍舌不已,一坛酒就是一百两白银,三坛岂不是要三百两银子了,他们这些当兵的一年才十两银子,要整整十年才能买一坛酒,这次若不是童一封带路,只怕他一辈子也别想吃到如此贵重之物。

“来来来,闲话少说,大家都来试试看。”方向鸣抓来一坛,大手一拍,敲开泥印,顿时一阵浓郁之极的酒香飘散出来。

几个女子不待吩咐,已经主动替众人杯中倒满了醉月酒。童一封举杯道:“此酒性烈,后劲十足,所以有醉月之称,迄今为止,尚无一人能独饮一坛而不倒。大家根据自家酒力,量力而为。不过以三杯为限,否则只怕各位到时无法起身,白白辜负了各位美女。”

在众女的娇声谴责中,许海风也喝了下去。此酒入口却也甘甜,但一到胃中便化作一团烈火,一股子热量迅速蔓延至全身,暖烘烘的极为舒适。然而这只是普通人的感觉,对于许海风来说,又是另一番滋味。

此酒下肚,许海风不但感受到了那股子的热量,还赫然发现,那股子热量竟然渗透到血脉之中,然后,血行加速,那些热量竟然被他血脉吸收,转化成自己的血液了。当然这些只不过是他的一种感觉而已,但却千真万确的发生了。

许海风自从上次大失血之后,身子一直不曾完全恢复。虽然经过那么多天的疗养,但想要完全补足流失的血液,起码还要三、五个月。可是这一杯酒下肚,那种手脚无力的感觉大为减轻,让他惊诧万分。

坛中酒水并不多,每人一碗就去了一大半,每人三杯过后,就只剩下一坛多一点了。此酒果然后劲十足,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血色,好在大家都是当兵的,酒量不小,到也没人醉倒。

方向鸣一拉身边的美人儿,高声笑道:“众位,自北疆出发到今日,小弟已经憋了三个月了,这就上去逍遥快活,失陪了。”说完大笑声中,搂着满面娇羞的人儿径自离去。虽说北地豪杰不拘小节,但如此放荡也是少见,可见他还是有些喝高了。

方向鸣这一带头,其余人也纷纷离去,就连秦勇也在许海风的示意下拥美而去。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七章 金枪不倒

片刻工夫,人去楼空,只留下许海风和薇薇二人依旧相对而坐。

许海风对薇薇一笑,转身拿起酒坛,开始自斟自饮。

薇薇吃惊的看着许海风在众人都离去之后,先是将那坛剩下的醉月酒喝光,然后揭开第三坛的泥印,一杯杯地喝个不停。她举袖掩面,以免让人发现她此刻不由自主张开小口的不雅模样。

童一封的话绝对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醉月酒号称连月亮也能醉倒,可想而知其酒性之烈,天下罕见。虽然入口不觉火辣,但其后劲来的又快又狠,酒量稍逊之人,喝了一杯就倒地不省人事。

可是看此刻许海风的喝法,竟让薇薇怀疑陈老板是否拿错了酒坛。许海风每倒一碗,必定一口灌下,然后轻眯双眼,一脸满足,显然是回味无穷。这种表现也不算什么,有些真正的老酒客,喝到心仪的美酒往往也是如此。但奇就奇在许海风喝的量实在是太多了一点,不多时候,许海风将第三坛酒也全数喝光,抿动几下嘴唇,似乎意犹未尽,他睁开双眼,虽然满面通红,浑身酒气,但双眼中神采奕奕,竟是神智清明,只有略微醉意。

“先生真是好酒量啊。”薇薇虽然阅人无数,但如此酒力之人却是前所未见,更难得的是酒品甚好,不吐不闹,也不毛手毛脚。

“酒量好不算什么,薇薇小姐,他们都上去了,我们呢?”仗着微微的酒意,许海风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许多,平日里死也说不出的话也变得口无遮拦了。

听了许海风的调侃之言,薇薇不知怎地,意外的觉得脸上一热,也不说话,上前轻轻搀起许海风往门外走去。

二人相拥而走,薇薇只觉得对方从口鼻中吐出的酒气异香扑鼻,没有丝毫难闻的感觉,这一点与其他男人喝了酒之后,立即臭气熏天迥然不同。并且闻到这股子香味,薇薇竟然有些想入非非,身子一阵阵的发热,让她突然非常期待稍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在薇薇的指点下,二人来到了薇薇的寝室。屋子不大,然而一桌一椅皆考究非常,粉红色的格调更是多了三分温馨。

接过服侍婢女递上来的毛巾,轻轻擦拭了把脸,薇薇主动替许海风宽衣解带。许海风今年只有十八岁,家里甚穷,讨不起老婆,所以今天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好在薇薇主动,他也就顺其自然了。但看到薇薇轻轻退下外衣,露出了凹凸起伏的美妙身躯,不由得呼吸粗重了起来。只觉得体内热血上涌,下体自动昂首,其坚似铁,其热似火。

很快二人便如初生之婴儿般坦诚相见,在薇薇的指引下,许海风的分身进入到一个温暖潮湿的窄小洞穴中,一种直接爽到了骨头里的舒适感让他不由自主地从咽喉中发出无意识的轻吼,不必有人教,他自然而然地抽动了起来。

方才喝入的醉月酒此刻才真的发挥出其全部的功效,许海风只觉得热量从体内血脉中源源不绝的传到了自己的分身上,让身体涨淂难受之极,好在分身每抽动一下,这股子热量就减弱了一分,同时伴随着无名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

自从闻到许海风身上的酒味,薇薇就有些情动,等他的分身进入自己的身体,薇薇就更加觉得兴奋不已。随着他每一下有力的抽动,薇薇便配合着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然而,许海风仿佛永不知疲倦的冲刺,很快就让她陷入了极度快感之中。小声的呻吟变成了放浪的呼喝,她的双眼逐渐迷离,身体变红发烫,一双小手用力的抱紧身上那不算健壮的身躯,终于大力地嗯哼了一声,双手无力地滑下。然而身子里的家伙依旧坚挺如初,并且尚有逐渐涨大之势,强烈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觉淂如坠云中,再无半点思想。

一般当红姑娘的婢女都是些未经人事的年幼女孩,她们虽然年纪幼小,但在这种地方呆得久了,自然而然知道些男女之事。听到帐内情况有异,偷偷一看,知道大事不妙,满脸通红地去找老板。陈老板听后诧异万分,想不到许海风竟然有着如此能耐,便另外指派了一个妓女上去替换。谁知道,许海风竟是越战越勇,直到第三人之后才尽兴而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许海风才从沉睡中醒来。回想起昨日的荒唐事情,他脸上一阵炽然发烫。事实上,到最后,他只记得全身热血上涌,整个身体仿佛要爆炸一般,而唯一的宣泄之处又过于缓慢,直到许久才将这股热量排出体外,中途身下似乎换了几次人,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最后是倦极而眠。

他微微抖了抖身子,顿时听见帐外传来一声低呼:“许爷醒了么?”

“是啊,我的衣服呢?”光着膀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衣物,他询问道。

帐外传来一阵端盆打水之声,然后一个小婢女掀开帐子,递进来一条湿润温暖的毛巾道:“先生的衣物都在这里,请先洗濯一番,然后让小婢服侍您更衣。”

许海风接过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叫小婢拿过内衣,那个小婢看了许海风一眼,顿时满面红晕,却是依言将内衣替过去。许海风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虽然年幼,但貌美如画,明显就是一个美人胚子,日后年纪大了,容貌决不在薇薇之下。

许海风就在床上穿好,然后才下床将便服穿戴完毕,询问道:“我那几个朋友呢?”

“您的几位朋友都起来了,在楼下用过了早点,正在等候许爷。”

啊了一声,许海风加快速度来到楼下,果然看见方向鸣等人正坐在厢房中谈论着什么,见到他来到,一个个盯着他神色古怪,看得许海风浑身不自在。良久,方向鸣终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弟,这次为兄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许海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昨晚一人独自饮用一坛半的醉月酒以及连御三女的事迹已经在西京城中传开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论是千杯不醉的海量还是金枪不倒的勇猛都是最值得夸耀的。而貌不惊人的许海风竟然二者兼具,确实是让每一个男人都为之妒忌的事情。

更有甚者在私下闲聊,看他的酒量和勇猛就知道决非凡人,无怪呼能够率众抵挡恺撒大军,果然是名不虚传。真不知道这二点本领与打仗有什么关系。

其实许海风昨晚能够如此威风,确也是一个巧合。他幼年时吃的七彩肉冠蛇是蛇王的一个变种,蛇血进了许海风的肚子,使他的基因突变,产生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在军营一战中,许海风二十日间流了那么多血,换作他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许海风还是顽强的坚持下来 。到了昨日,他又喝了以药蛇为主药酿造的醉月酒,也正是突变的基因使他能够将药酒中的能量吸收入血脉之中,并且转化为鲜血。喝的越多补的越多。当然若是换了其它的酒类,其效果就要略逊一筹了。

不过蛇性至淫,喝多了醉月酒之后唯一的负面效果就是欲念大作,只要药力不退,欲念不止。在雄厚的药力下,许海风才能支持如此之久,当然这个负面效果对绝大多数男人来说却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天大好处。

虽然经过了前一晚的荒唐,但此刻许海风却是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原来是体内的药力成分并未完全消化吸收,所以才会造成精神特别亢奋。要知道醉月酒内所含的药力丰厚异常,一般人只能吸收个十分之一就了不起了,但许海风不但可以全部吸收,而且喝的量也实在大了一点。除了一部分转化为本身缺失的血液,一部分被他宣泄掉了之外,起码还有一半的药力潜藏在他的体内。

乘着马车,许海风等人顺利回到所居住的庭院,一路上果然没有军法处的纪检官过问,显然方向鸣和童一封还算是握有实权的人物,等闲人一般不敢轻易招惹。

回到院中,许海风闭门谢客,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还能轻松逍遥的时间不多了,而且日后用的到身上奇异之血的地方多如牛毛,所以他想乘着这次机会,好生研究一下这东西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仅仅过了三天,前线果然传来消息,古道髯元帅将从沧州城返回,而他所要见的第一个军官就是在军营一战中脱颖而出的许海风。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八章 古道髯

大汉帝国五大军团,分别是驻扎在京都被称为禁军的黄龙军团,驻扎在东方,大汉唯一成建制的水军麒麟军团,驻扎在北方的红色海洋军团和苍狼军团,以及驻扎在西方的天鹰军团。

古道髯本来就是天鹰军团的大统领,任帝国上将军高位。数年前,恺撒人的入侵,迫使皇帝陛下提升古道髯为帝国元帅,西线带甲之士三十余万由他统一调遣。其身份之高,权力之大,开国以来,亦是极其罕见。而他也没有辜负皇帝陛下的信任,数年间,将西方防线经营的有声有色。恺撒人从遥远的西方一路打来,其间灭国无数,所向披靡,但自从到了大汉国境,就在古道髯元帅这里碰了铁板,大小数十战始终讨不到丝毫便宜。二个月前突然发动一次全面的闪电奇袭,结果却是损兵折将,非但没有完成预定目标,反而被古大帅迫退百里,据坚城而守,再无反攻之力。

经此一战,古道髯的声望在帝国如日中天,军部之中再无第二人可以与他比肩。而此刻许海风将要见到的就是这个传奇般的人物。

“小弟,不用紧张,古大帅很好说话的。”方向鸣看着脸色僵直的许海风,苦笑不已,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是却毫无成效。

“我知道。”许海风努力的想要笑一笑,结果却只是勉强抽动了一下嘴角,他的脸上表情仿佛写满了四个大字“我很紧张”。

方向鸣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望天,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无可奈何。

“方将军,许队长,大帅已经结束了会议,在内堂等候你们,请随我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幕僚来到客厅,对他们说道。

“是,多谢先生带路。”方向鸣连忙还礼,许海风也依样画葫芦,行了一礼。

“先生贵姓?”

“学生程明,日后还请方将军多加指教。”

“不敢,还请程先生多加指点才是。”

别看方向鸣刚才还在埋怨着什么已经等候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一个鬼影之类的废话,可现在的他却是循规蹈矩,不敢有丝毫差错。

走进内堂,一人端坐堂前,只见他年近六旬,但精神健朗,面色红润,须发黝黑,不现老态。看到二人进入,他微笑着点着头,抬手说道:“坐。”

“多谢大帅。”方许二人应声而坐。

许海风还是第一次面见如此身份地位的高官,一个屁股只挨了半边在椅子上,面对古道髯的注视,他手足无措,双手捏紧又松开,松开再捏紧,不知该当如何摆放。

与他相比,方向鸣就显得沉着冷静,端坐于椅中,目不斜视,面不改色。

看了二人的表现,古道髯心中奇怪,方向鸣少年成名,又担任偏将多年,有此表现那是理所当然。但许海风的表现就有些失常了,如果按照官职来说,一个十人长如此表现也属正常,但许海风却不是普通的十人长。以他此前的表现,可见是一位智勇双全,有胆有谋之人,可是今日一见,却是令他大失所望。但他领军多年,心思稠密,隐隐觉得眼前之人并不简单,只看那帮子死里逃生的军士对他唯命是从,就绝非一般将领所能做的到了。

古道髯心中千思百转,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和颜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二位年纪如此年轻,却有这般成就,我大汉后继有人啊,本帅甚是欣慰。”

“大帅过奖。”方向鸣连忙在椅上躬身道。

“方将军,你的功绩我已经如实上报朝廷,对你的嘉奖旬日内就可到达,依我之间,你们红色枪骑兵左营副统领的位置是跑不掉了。”古道髯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道。

“多谢大帅栽培。”方向鸣起身躬身,却并不激动,只是淡淡的谢了一句。

红色海洋的主力就是枪骑兵,所以红色海洋也叫红色枪骑兵,半年前,红色军团中左营的二个副统领之一意外病故,空出的职位令人眼红。军中派派系繁多,本来以方向鸣的家世来说,想要取得这个职位那是易如反掌。但方家以武起家,第一代家主为了防止后世子孙坠落,立下一条祖训,凡方家子弟从军者,未得军功,不可升迁。大汉北疆这几年风平浪静,没有战事,方向鸣在这个位置上也已经干了四年,但苦于寸功未立,自然毫无机会。

而此刻朝廷从北方大营调兵,意欲驰援西方战线。方向鸣心中一合计,与其在北方干耗着,不如到西方去碰碰运气,或许立了战功,能够增加些筹码也说不定,于是第一个上表请战。

等他带了本部兵马赶到西方大营,却正好遇到许海风等人固守待援,立功心切的他还是第一个向古道髯请战,考虑到红色骑兵的速度和战斗力,更主要的是方向鸣身份特殊,古道髯还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终于点头应允。没想到,方许二人联手,大破敌军,至此一战成名,轰动全军。此战甚是关键,非但全面振奋了汉军士气,最主要的是大量的杀伤了对方的主力精锐。在那个小小的军营前,恺撒人一共折损了八万的正规部队,这才是大汉军能够在短时间内轻易取得胜利的最大原因。

于是古道髯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将方向鸣的功绩加油添醋地报了上去。结果龙颜大乐,亲自册封方向鸣为副将,担任红色枪骑兵左营副统领。正式册封的文书还未到,但古道髯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这才如此肯定。

而方向鸣虽然也是高兴,但并不失态,因为这个位置迟早都是他的,如今只是提早了一步得到而已。

“不必多礼,这是你凭借自己努力得来的,不必妄自菲薄。”

“恭喜大哥。”许海风虽然不知其中缘故,但看到方向鸣升了官,也是为他高兴,于是不失时机的向他道喜。

听许海风一说,方向鸣顿时想起在军营前一战,若不是许海风的部队搅乱了对方的阵形,自己也无法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现在自己高升了,可不能忘了兄弟啊,

“大帅,全靠许兄弟事先消耗了恺撒人的意志和耐力,又打乱了对方的阵形,末将方能有今日之功,还请大帅明鉴。”

“嗯,许……海风是吧?”古道髯心道看不出这小子并不贪功,可惜以他的家世来说,根本就无需依靠自己,否则定当全力栽培。至于得他全力推荐的另一个人究竟如何,倒要看个仔细了。

“正是小子。”许海风官职不够,在古道髯面前可不敢自称下官,只能以小子自娱。

“你是第五纵队的十人长?”

“禀大帅,其实小子的这个十人长并非正式的。”

“噢,你说来听听。”古道髯奇怪地问。

“当日恺撒人第一轮攻击,本队的正副小队长均中箭身亡,当值百人长随便指定了小子担当十人长,那只是临时任命,并未得到大营正式承认。”

古道髯所统率的西线大营权力极大,偏将以下的官员只需报备军部,可以自行任命。

“怪不得我看你的军籍上只是写着军士而已,原来还有此变故。”

古道髯的话虽然平和,但许海风还是吓出了一声冷汗,冒充朝廷命官的做法可是杀头的大罪,特别是战争时期,如果古道髯不承认,就凭此事便可将他当场格杀。

“那几日战况具体如何,你详细与我说来。”

“是,恺撒人第一天攻城后,我们就折损了将近半数的人马,而偏将大人和五位千人长身先士卒,虽然保住了军营,但他们却同时战死。当天夜里……”说到这里,许海风微微一怔,接下去该怎么说啊,难道要如实交代么?不由得心中大为后悔,其他人只知道他率兵击退了恺撒人,保住了军营,但具体情况却无人追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阐述详情。

本来每次战役结束后都有书记官要记录战争前后所发生的大小事宜,但许海风等人身份特殊,况且人人带伤,古道髯一个命令,不许有人骚扰,所以连这一个环节也给省略了。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事到临头还是逃不过,没有半点准备的许海风一时间真是有些傻眼了。

“那天夜里怎么了?”见许海风良久都不说话,古道髯不由地追问道。

“那天夜里,得蒙众人不弃,推举小子暂为首领。从第二日起,兄弟们奋勇拼杀,终于保住军营不失,直到方将军来援,将我等救出。”许海风咬咬牙,三言两语的结束了这个让他无比为难的话题。

“就这样……完了?”听到这里,晓是以古道髯的老谋深算,也不由地产生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面前的这个毫不起眼的青年以一个小小的十人长身份统率数千军士力抗恺撒人数万大军,在被围困期间保持住了队伍的旺盛斗志,在援军赶到之时果断下令出击,最终取得大胜。如此功绩,纵然以古道髯的自信,亦是自愧不如,可是在他的叙说之中,这段日子里所发生的种种惊心动魄的战斗都变得平淡无奇,仿佛天生就是如此一般,这可真的让他看不透此人深浅了。

其实古道髯真正感兴趣的是,许海风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激发出众军士如此旺盛的斗志,据参加过攻城战的俘虏交代,守城的汉军一个个凶猛无比,就算刀刃加身,也毫不在意,就算缺手断脚,他们也绝不停止战斗,除非是被砍掉脑袋或者血尽而亡,否则他们从不倒下。就这样,二十几日的攻防战中,创造出击杀五万恺撒人正规部队的超级奇迹。如此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到底是怎样发挥出来的,如果大汉的所有军士都有这样的战斗力,那么别说是眼前的恺撒人,就算是百多年的老对头匈奴人也再无畏惧。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九章 升官

“禀大帅,其实能够坚守到那一天,全凭众将士舍生忘死,小子实在毫无寸功。”许海风决定以进为退,宁肯不要奖赏,也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事实上,他自从中了一箭后,就一直躲到了墙垛之中,在方向鸣的援军到达以前,根本没有上过城墙,而且还特别找了十个人专职保护自己,若是这段事实让人知晓,绝对会造成比以前更加轰动的效应。

古道髯仔细的打量了他许久,直到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才朗声笑道:“年青人么,不骄不躁固然是好的,但也不必过分谦逊,要知道,年轻也是一种财富,积极进取才是你们应当的作为啊。”

许海风暗中长出了一口气,他听出古道髯已经表明了不打算继续追究的意思,连忙接过话题:“是,小子受教了,日后定当遵循大帅教诲,不敢有误。”

古道髯一生阅历无数,轻易的放过这个话题,那是心中自有玄机,不愁许海风不上钩。

“许海风,你的功绩本帅亦是上报朝廷,陛下知晓后,特意颁旨嘉奖你白银万两,至于官职么……”

许海风的心一下子被调了起来,若说他不想升官发财那是自欺欺人,万两白银已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一笔庞大财富,听古道髯的口气,似乎仕途亦大有文章,他的心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看到许海风喜形于色的模样,古道髯更是把握不住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若说他不贪图荣华富贵,那么他此刻的表现,分明就是个热衷名利之人,但他先前在讲述功绩之时却表现出一副大公无私,淡泊名利的样子,更没有什么添油加醋,冒领功勋的通常手段了。如此迥然不同的矛盾表现让他疑惑万分。

不过既然他心中早有计较,此刻也就不再改变,当下对许海风道:“西方大营的第五纵队五千余人在上次的战役中生还者仅余一百二十四人,几乎是全军覆没。按照惯例,应该取消建制。但是,第五纵队在战场上却表现出了无比的英勇和胆气,声名勇冠全军,为了表彰和鼓励,我们决定特事特办,重新组建第五纵队,并赐番号为‘黑旗军’,由你暂时出任第五纵队长。”

许海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边的方向鸣见状连忙捅了他一下,悄声道:“还不谢恩。”

许海风这才如梦初醒,上前一步双膝着地跪倒:“多谢大帅恩典,大帅恩德小子永记在心,永不敢忘。”

大汉帝国的军队编制基本上分为十人小队,百人中队,千人大队,这些队长无论正副都是中下级的军官。而千人以上的队伍就称为纵队,每个纵队的人数不同,少则三千,多则一万。纵队长的官职起码是偏将,而偏将虽然是最低一级的将军,但那毕竟已经是步入了将军的行列。将军将军,每个士兵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将军,而能够实现这个梦想者却是万中无一。多少英雄豪杰止步于千人长这一道关卡,若是没有背景或被高位者赏识,再有能耐者一生也只能是个千人长而已。可以说只要过了这个关卡,前途就是一片灿烂光明。

半年前,许海风还只是一个面向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二个月前,许海风还只是一个刚出训练营的小小新兵蛋子,但今日一过,他就要一步登天跻身于将军行列,虽然古道髯说只是暂代纵队长之职,但只要实权在握,日后立下功勋,转正扶直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无论是许海风还是方向鸣都万万没有想到古道髯竟然胆大如斯,让一个仅有半年军龄的人出任偏将,他们本来以为能够提升到一个正职的千人长就是极限,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一跃龙门,让人一时间无法适从,所以许海风才会如此失态。

“不过丑化说在前头,目前兵源紧张,第五纵队暂时只能组建三千人。而且我只能给你二千新兵,五百复员兵,还有五百人你要到奴隶营中去挑选。”古道髯并不意外看到他如此的表现,若是换作他本人亲历此事,只怕也不会比许海风好到哪里。

“是,小子……下官遵命。”见到方向鸣对他微微摇头,他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嗯,依你之见,估计要多久第五纵队才能形成战斗力?”古道髯继续问道。

许海风眉头一皱,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形成战斗力的标准有很大的分别,精锐部队与地方部队都具有战斗力,但却绝对不是同一档次。而一帮子新兵和部分复员兵与奴隶兵的组合想要形成战斗力更是难上加难,若是一般人训练,起码需要大半年或者更久的时间。但古大帅既然当场问出,明显就是一个考核,如果不能达到他心中的那个标准,只怕这个代理纵队长还真有可能一直代理下去。

“三月足矣。”许海风沉吟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年轻人勇气可嘉,我就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到时你能带出一只百炼金刚般的队伍,我就正式举荐你担任偏将一职,但若到时你的队伍不堪一击,那么你就下去当一个百人长吧。”古道髯负手而起,一锤定音。

“遵命,大帅,末将还有一个请求。”

古道髯心道正戏来了,能够有把握在这么段时间内形成战斗力,肯定有独特的练兵之术,到要看看他提的是什么条件,于是和睦地问道:“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末将请求,能够将所有的兵源都换成奴隶兵,并且在末将训练期间,不得有人干涉。”

“什么?全部换成奴隶兵?你确定?”古道髯这次真的奇怪透顶了,如果他要保持练兵的秘密手段和效率,那么第二条不得有人干涉还说的过去,但第一条全部使用奴隶兵的要求,简直就是疯子般的行为。

军队的后备兵源大抵分为三种,最吃香的是那种复员兵,他们在前一次的战斗中受伤,但并不是致命伤,也不会落下个残废的下场,等治疗完毕就重返战场,这样的兵不需要训练,直接就可以融入大多数的军队中。

其次就是新兵,他们只是在新兵营里呆了几个月,并未经历过战场,战斗力要远远逊色于复员兵。

最后一种就是毫无人生自由的奴隶兵了。奴隶兵的来源很广,大多数是从各地俘虏来的降卒,还有帝国内的死刑犯,进了奴隶兵营,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奴隶兵在战场上简直就是炮灰的代名词。所以他们的士气是所有兵种中最差的,几乎每天都有人在逃跑。

其余的将领挑兵,都是先要求复员兵,然后再要求新兵,至于奴隶兵基本上都是无人问津的。今天许海风反行其道,不要任何复员兵和新兵,直接挑选奴隶兵,当然让久经战火考验的古道髯吃了一惊,他甚至于在心中猜想是否许海风的练兵之法过于霸道,很容易造成人体伤亡,所以才挑选那些不被人瞩目的奴隶兵。

“好,一切如你所愿,但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请大帅放心,下官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等到许海风和方向鸣二人离去之后,从后堂走出一人,正是先前领路的那位幕僚程明。只看他能够自如的进出前后堂,就知道他的身份地位不比一般。

“舅父,您这样就任命他为纵队长,是否过于轻率了?”程明上前见了一礼,说道。

“以明儿之见,我属下天鹰军团实力如何?”古道髯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

“天鹰军团是帝国五大军团之一,带甲之士十万,战功累累,堪称当世第一流的军队。”程明面带傲然之色,确实如此强军,世间少有。

“你也见过降卒的口供,那么你以为,天鹰军团的战斗力与那许海风的一众属下相比又如何?”

这一次,程明不再立刻搭话,过了好一会才悻悻地道:“如果他们没有夸大,恐怕是略有不如。”

古道髯摇头道:“何止是略有不如,若是那些降卒没有夸耀,二者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远。我还真想看看,这世界上是否真有这等强兵。今日我任命他为代理纵队长,若他真有能耐,为了转正,必定全力以赴,不敢藏拙。三个月后,其结果自知。”

“原来如此,舅父高明。”程明继续道:“那么是否派几人冒充奴隶,混入其军中,当可了解其中奥妙。”

“他既然在我军中,早晚都会真相大白,现在到也不必如此性急,万一被他察觉,反而坏事。”

“是,甥儿明白了,那么就让我们静观其变。”

“不错,你传令下去,许海风所需要的一切辎重人员全部给他,任何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留难,否则军法从事。”古道髯最后一句突然加重了语气,一股雄霸杀气远远传开,令身边的程明打了个大大的寒颤。一代英豪果然有其凶历可怖的一面。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章 建军

走出了大帅府邸,二人骑上马儿,向许海风所居住的庭院行去。

“小弟啊小弟,为兄可真是羡慕你啊。”方向鸣的一脸愤愤不平之色:“不行,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请客。”

“大哥别光说我啊,你不是也升官了么?”许海风笑呵呵地道。

“这如何能比,想为兄我十七岁从军,直到四年前才提升为偏将,那可是在军营中整整打磨了十四个春秋啊。”其实还有一句话方向鸣没有说,他在军营中干了十四年是没错,但最主要的还是他家世显赫,朝中有人为他搭桥铺路,否则别说十四年,就算是二十四年也未必能升任将官之位。

呵呵一笑,许海风厚着脸皮道:“大哥的意思是说只用了四年就提升至副将了,那可是能指挥上万人的官职啊,大哥厉害。”

偏将只能管辖三到五千人,而万人长就是副将了,统率万人以上队伍的就是大将,五大军团中各营的统领为大将,副统领为副将,而只有上将军才能担任五大军团的总统领之职。方向鸣能够升至统率万人的副将,此前一战功不可没。

“哼哼,我是用了十八年升为副将,比起你半年就成为将军要慢的多了。”方向鸣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大汉有史以来,你的官职是升得最快的,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若是再不满意,我们可都要去自行了断了。”

这几日来二人相交莫逆,虽然年纪相差颇大,但却是情同兄弟,对于他开玩笑式的嘲讽,许海风当然不会放在心上,笑道:“大哥,你身家丰厚,就别打我这点小钱的主意了。”

方向鸣是大汉四大世家之一方家的长子长孙,自然不可能将那区区一万两白银放在眼中。他笑骂了一句守财奴,道:“今晚我在醉月楼设宴,庆祝你我兄弟升官发财如何。”

“不去。”许海风斩钉截铁地道。

见到许海风摇头拒绝,方向鸣奇怪地问道:“为何?”

“这几日是关键时刻,我准备趁热打铁,将所有的人员装备挑选妥当,大哥真要请我,三个月后,我们醉月楼见。”

“好,那么三月之后,我们兄弟再谋一醉。”

许海风点头称善,随后道:“大哥,小弟求你一事。”

“什么事,只要我力所能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我新任偏将,对纵队中的人员编制一窍不通,你可要指点一二啊。”

“那是小事,你来我处,我把一切详细的告诉你,明日你就可以去挑人了。”

第二日,许海风来到大营,古道髯的命令在这里比圣旨还要管用三分,无论许海风要人要物,都无人胆敢刁难分毫。特别是油水最足的后勤部,非但给他配备了最好的装备,还多奉送了数百斤的肉干。就连许海风异想天开的讨要酒水时,他们也是面色古怪的全数奉上。等许海风一走,后勤部的官员就暗自嘀咕,从来没有哪个军官敢当面索要酒水,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与大帅是什么关系,连违反军规的事情也敢做的这么光明正大。却不知,许海风只是新晋偏将,根本就不知道军中还有什么禁酒令之说。

在秦勇的陪同下,许海风挑选出了三千名奴隶兵,他们的精神状态非常之差,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更主要的是,他们全部没有身份。

是的,奴隶兵里都是奴隶,他们是不配拥有身份的下等人。由于大都是罪犯和降卒组成的,所以不能吃饱当然是必须的,否则让他们吃饱了,岂不是有精力要图谋造反了。他们的待遇是全军最低,但干的却是全军最苦最脏最累的活,死亡率一直据高不下,只是帝国疆土辽阔,犯事的,俘虏的绝对不少,他们营中常常人满为患,所以许海风有着极大的挑选余地。

看着这群有气无力的汉子,许海风也是皱紧了眉头,他之所以选择这些人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想要在三月内达成战斗力,除非使用一个方法——血酒。问题是血酒虽然功能强大,但后遗症同样明显。

血酒的最大功效是在保留人的神智同时,损坏了人体内的痛觉神经,人的痛觉神经一旦损坏,就再也无法感到疼痛,所以他们才能在战场上无所畏惧。在冷兵器时代,战士们往往不是直接被敌人杀死,而是负伤之后,由伤口疼痛引起了种种恐惧,悲伤的负面情绪。致使治疗起来,事倍功半。而一旦负伤,在战场上的战斗力必将大减,甚至于完全丧失战斗力。比方说,在战场上被敌人砍去一只手臂,那么这个人基本上就要疼的晕倒,在战场之上,昏迷的人很难惹人注意,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死亡的。可是当痛觉神经消失,就算手臂没了,他们还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战斗。战斗力增强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这样的举动会给对方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很容易让对方全线崩溃。

如此强大的功效背后却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缺憾,那就是灵活性,所有饮用过血酒的人,虽然神智和记忆没什么改变,但却极度缺乏灵活性和主动性。若非得到命令,他们在没有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基本上就无所事事。他们生还的百余人来了那么长时间,许海风一声令下,确实没有人走出庭院,在旁人看来,那是许海风治军严谨,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这些人只是对一切丧失了兴趣,除了受到命令后才能变成一个强大的战争机器。

当兵的多有一定年限,时间到了就要退伍,但喝了血酒的人却别想有此待遇,他们的这种性格在军队中还不算扎眼,但一到地方必将引起注目。所以许海风只好放弃了复员兵和新兵,专门挑选奴隶兵,奴隶兵没有身份地位,死了也没人计较,更不用说是为他们出头了。而他们呆在奴隶营中苦苦挣扎,最后的结局也是难逃一死。事实上,进了奴隶营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有句话叫做不死不出营,指的就是奴隶营,只要进来了,能够活着出去的百中无一。与其这样窝囊的活着,还不如加入许海风的军队,起码每餐还有好酒好肉,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图个痛快。

“报将军,童将军求见。”

跟随许海风来的一百二十三人被他组成了亲卫军,按照昨日学到的东西,许海风将他们派下去整顿队伍,这些奴隶兵先要养上几日,否则根本无法训练。好在,人家都得到命令,给他的都是些年轻体健的奴隶,若是一帮子老弱病残,那么许海风也不必训练,直接就可以回去辞职了。刚才来汇报的就是亲卫军之一。

“快请,不,我亲自去好了。”许海风三步并作二步来到大厅,果然看见童一封端坐在椅中,正在等他出现。

“童将军安好。”许海风拱手道,他此刻也是偏将之职,不用再行下属礼了。

“恭喜许将军荣升之喜。”童一封见正主到了,连忙站起还礼。

“哪里,只是一时侥幸,不足挂齿。”

“许将军年少有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老夫是拭目以待啊。”童一封呵呵笑道。

“不敢不敢……”许海风见他只字不提自己所托之事,不由地面露焦急之色,却也不好就此追问。

原来昨天回到庭院,许海风就找到童一封,拿出自己刚得来的一万两银票,请他代劳,帮忙购买一百坛醉月酒。此事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所以他自然挂心了。

由于许海风在昨日的谈话中并没有透露自己升官之事,所以童一封直到今日帅营公布才知道这个军龄仅有半年的小子竟然在一日间已经与自己同级了。匆匆忙忙的办好了他拜托的事情,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

此刻见他欲言又止,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地心中好笑,许海风今日在后勤部索要美酒一事在短短半日间已经传遍全营,作为后勤部的高级长官之一的他没有道理不知道。联想到昨天许海风一拿到赏银就拜托自己去购买美酒,以及上次在醉月楼表现出来的超级海量,在他心中愈发认定了许海风是个嗜酒如命之人。

“陈老板已经回话了。由于醉月酒产量不高,所以他根本无法一次性拿出一百坛。”童一封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么?无法一次性拿出也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他肯卖给我多少?”许海风双眉再次紧皱,如果没有此酒,那么他接下来的计划根本就无法执行,所有的希望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陈老板说既然是许将军所要,那么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满足。本来一坛醉月酒是一百两纹银,但陈老板给你打了对折,只需五十两足矣。不过,在数量上陈老板那里每天只能提供一坛,给许将军过过酒瘾,许将军以为如何?”童一封微笑着道。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要谢过陈老板了。自从上次末将品尝过醉月酒的滋味后,再喝其它的酒就象在喝白开水般,毫无味道。所以末将才想多购买一些,日后随时可以饮用。”许海风解释道。

闲聊了几句,童一封借口有事告辞而去。而许海风神酒在手,再无后顾之忧,开始了他的练兵大计。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一章 练兵

“我知道,你们很奇怪我为何要把你们从奴隶营中挑出来,但我不会给你们解释,你们也没有知道的权力。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所需要的是能吃会喝的人,如果你们谁的饭量小,谁的酒量浅,那么我就将他送回奴隶营。”对着面前的三千奴隶们,许海风竭尽全力的呼喊着。

满意的看着下面泛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他知道自己的话在他们中间起了作用。早在昨天夜里,他就给以后这三个月预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如今该要的东西全部齐全,可谓是万事皆备了。

许海风大手一挥,道:“拿酒菜来。”

二十辆大车从营地外缓缓推进,到了场地中心,亲卫军们将车盖打开,顿时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扑鼻而来。下面的三千奴隶兵同时抽动着鼻子,大多数人的嘴巴不住的嚼动。他们在奴隶营里吃的是粗粮薄粥加菜叶,偶然发现二滴油花就算是美味佳肴了。何尝吃到过这么丰盛的伙食。天大地大不如肚子大,一阵咕咕的声音悄然响起。

“现在开饭。你们按照队列分成二十队,每个车前排一百五十人。每人都给我吃一碗饭,一块肉,一盘菜,谁吃不完的都给我回奴隶营去。”许海风指手画脚地叫道。

经过好一阵的混乱,终于当所有人都吃完了饭菜,许海风又道:“以后你们每日三餐都会有肉食,而且饭量会逐渐增加,等你们的肚子适应了之后,就不再限制,在我这里,饭菜管饱。现在拿酒来。”

亲卫军们端上数十坛酒,打开泥印,又拿出无数大碗,一碗碗地开始倒了起来。

“饭是都能吃了,现在给我喝酒,谁喝不下这一碗酒的就是孬种,我这里不需要这种没种的人,一样送回奴隶营。”

奴隶营中既然大部分是降兵和犯罪分子,那么其酒量自然不会小,看见美酒当前,许海风不说他们也不会放过。何况所有人都听见了,只要在这里就会被好酒好肉的供着,而如果回到奴隶营,其待遇可想而知。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就是白痴也知道要选择哪一边了。是以就算有人不会喝酒,也是硬着头皮一灌到底。

“很好,你们的表现都不错,以后也要如此,如果有人不听话,立即送走,决不留情。”许海风见他们全部爽快的喝光了,满意的点头道:“现在你们回营休息,等到了晚上吃饭时再见。”

说毕率领亲卫军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只剩下这三千人面面相觑,如坠梦中。

如此一连三天,在这三天里许海风都是在吃饭的时间准时出现,每餐都是好酒好肉,不同的是,就餐时不再是三千人汇聚一堂,而是分为六队,每队五百人分头进餐。另外,每天的晚餐都要比前一天的时间晚上一点,到了第七天,许海风干脆直接命令三千军士先洗刷,然后用餐,吃完之后,立即回营睡觉,并且在夜晚不许出营,违者格杀勿论。除此之外,就再无其它要求。

第十日晚上,许海风依旧在上面吼了一嗓子,然后发下饭菜,最后递上一碗酒。众奴隶喝了之后,也是习惯性的回营睡觉。不过这一次稍有不同,他们都觉得头脑模糊,昏昏欲睡,一回到营帐中,就扑在地毯上,有些人连枕头都没有找到,便全部睡着了。偶尔有二个发现不对劲,但在药力的冲击下,他们已经无可奈何了。

许海风精心策划了许久,为的就是今天这碗酒。喝了血酒之后,半个小时之内肯定入睡,若是第一天就给他们血酒喝,半个小时之内他们肯定无法都回到营帐中,若是乱七八糟的睡了一地,只怕瞎子都能看出酒中另有玄机了。

他这样安排有二个目的,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也知道自己的军队在战场上表现的过火了点,只怕此刻关注他的人绝对不少,起码古道髯大帅就对他的练兵方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现在日复一日的每天只是赏赐酒菜,那么无论是谁都无法看出其中奥妙。

二是为了怠人戒心,这些奴隶兵虽然都饿的惨了,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毫无戒备,据亲卫军私下观察,起码有十多人在第一天根本就没吃任何东西,直到第六天他们才放松戒备,开始进食。

经过十天的重复动作,许海风终于成功的让所有人都饮用了血酒,而且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顺利的回到了营帐才入睡,没有惹人怀疑。

而这一晚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在许海风的一百二十三人的亲卫军中,识字的不过二十多人,而能够书写顺利的只有十五人。在一个小时之后,这十五人分头进入十五个营帐,分别询问每一个人的出身来历,能力特长,并记录在册供许海风查阅。

此处军营距离西京城三十多里,是古道髯专门拔给他作为训练军士所用,营地外驻扎着一个万人队,目的是防止奴隶们的逃跑和暴动,当然还有一个没有明说的目的是监视许海风的动静。对此心知肚明的许海风每到晚上就下令紧闭寨门,亲卫军二十四小时轮班巡视,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就地拿下,如遇反抗,当场格杀。

每十个人住在一个营帐里,三千人就要三百个营帐。他们每询问一个营帐,记录之后都要花费起码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在他们一旦发现了文笔尚可之人,便安排他们同时工作。晓是如此,第二天忙碌了整整一天,才将众人的基本情况初步统计出来。

从第十二天开始,许海风真正的练兵计划开始提上议程。在秦勇这个大怪物的率领下,所有军士们舍生忘死、真刀真枪的开始搏杀。一旦有人受了重伤就拖下去,饮一碗血酒,睡上一个小时,再次起来之时便又是精神奕奕,生龙活虎了。

这三千人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里面有正与大汉交战的恺撒人,有大汉南方的贼寇,有被恺撒人灭国的吐番人、西夏人,更有几十个大汉国的百年世仇匈奴人。

而最让许海风高兴的是,在这里面意外地发现了二个人才。

一个是帝国南方的一个武林高手,名叫林长空,据他自己介绍在江湖上颇负盛名,只是在三年前得罪了一个招惹不起的仇家,无奈之下只好远走他乡,遁入奴隶营避难来的。此人本来就是武林中的次一流高手,喝下血酒之后,武功大为增进,已经跻身一流行列,仅次于几个传说中的宗师级高手了。

许海风一旦查到此事,便改变主意,让他传授军士们基本武功。虽然战场上所用的搏杀功夫与武林中的小巧功夫迥然不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练出内功,但练些基本功夫确实可以增强体质,增加一点单兵作战能力。而林长空在西方随军三年,也确实创造出一套适合军士所练的刀法和拳脚功夫,每一式都是大开大阔,比的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正好适合这些饮了血酒,身体素质超人一等的奴隶兵。

至于另一人,则更叫许海风喜出望外。他的血酒绝大多数人喝了,只能起到一次改变体质的作用,以后再喝,就只有疗伤之效而无法再度提升实力。

但有一种人却可以几近无限次的用血酒提高本身实力,在上一次的二千人中只有秦勇一人如此,这也是他能够在战场上脱颖而出,勇猛无敌,将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十三层境界的缘故。

而这一次,同样有一人在喝了多次血酒后,除了伤势恢复外,其实力亦是步步高升。他是个匈奴人,名叫哲别,在匈奴话中是神箭手的意思。他最擅长的就是箭法,百步穿杨那是小儿科的把戏。但在屡次喝过血酒后,他的眼力、腕力和臂力都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增长。

他原来用的是四石弓,百米之内箭无虚发,而此刻他已经改用五石弓,射程更是高达二百米,远非常人可比。而随着饮用血酒的次数增多,他用起五石弓来已经有些偏软了。

说实话,在这段日子里,许海风能够提供那么多的鲜血合酒,全是靠了醉月酒的功劳。他体质特殊,能够吸收醉月酒中的精华部分转化为自身血液,若非如此,他早就虚弱的不省人事了。而喝了那么多醉月酒的后遗症就是欲念大作,让初尝禁果的许海风每晚憋的难受之极,根本就无法入睡。

但他知道目前是关键时刻,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妓院泻火,而强忍着的后果就是每天变得暴躁不安,训练起军士来更加的变本加厉,简直就是一个“狠”字,若是换作普通人,十有八九要逃跑,而剩下的则牺牲在训练营中。好在喝了血酒的军队就是再苦十倍以毫无怨言,而受到重伤还有良药血酒保命,所以一个月过去了,非但没有人意外身亡,反而练出了森然的杀气和霸气。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二章 断弓

“啪……”

随着这一声脆响,许海风长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而已。”

转头看看一声不吭的哲别,继续说道:“我说哲别啊……”

“在……将军有何吩咐。”

被打断话题的许海风怔了一下,随后苦笑道:“你为何要用那么大的力气啊,看看,这可是上好的五石弓啊,竟然也被你给拉断了,你要我到哪里去找更好的弓啊?”

“回禀将军,是您要小人全力以赴,提高技艺。所以小人才尽力而为,没想到此弓竟然不堪一拉。”

听了他的话,许海风可是彻底的无语问青天了,算来算去,到头来还是他的不是,如不是知道这些人缺心少肺,更加不可能被判自己,他甚至怀疑哲别是在故意讽刺他。

“好了,我明白了,你先练习其它的功夫吧,我去给你换一张弓来。”

许海风来到营中仓库,才发现其中根本就没有第二张五石弓。其实,能力开四石者就已经是弓手中少见的力士了,能开五石弓且箭法如神的人绝无仅有,西京大本营中的后勤部能够为他准备一张五石弓就已经是考虑的非常周到了。

算了,这里没有不等于大营里没有,既然有第一张五石弓那么有第二张也不稀奇。他打定主意到西京一行,事实上他想要为哲别讨要弓箭的念头并不强烈。他之所以想要到西京城,完全是因为这一个月来,憋的过于幸苦,心中甚是想念薇薇,所以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去西京而已。

带上秦勇和十个亲卫军一路快马加鞭的很快就来到了西京城。许海风虽然很想直接去醉月楼,但此刻天色还早,而且有正事在身,只好先去办理。

一行人来到后勤部,指名道姓的找老熟人童一封。不一会,童一封进入客厅,身边竟然跟着一位三、四十岁的文士。许海风只觉得甚是面熟,仔细一看,才发觉就是在元帅府遇到的幕僚程明。

“童将军,程先生。”许海风连忙率先行礼。

“稀客啊稀客,许将军大驾光临,童某是万分高兴啊,怪不得今天早上起来,门口树上的喜鹊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呢。”童一封高声笑道。

“哪里,童将军,末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求援来了。”

“哦,许将军有何为难之事,只管交代一声,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决不推辞。实在不成,还有程先生在此,定然不会叫你失望就是。”

“学生只是一个小小的文书,若是二位将军都为难之事,学生可是爱莫能助啊。”程明打了个哈哈,推辞道。

许海风略微尴尬的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个手下,颇有几分力气,今天早上练习射箭,竟然将弓给扯断了,所以我想来看看,是否有一把强弓可以给他应应急。”

童程二人对望一眼,同时向站于许海风身后的秦勇看去,程明双手一躬,道:“这位就是方将军百倍推崇的秦勇士吧,果然是神力过人,学生佩服。”

许海风看他误会,刚想解释一下,嘴巴还未张开,就听见童一封说道:“秦勇士勇武之名轰动三军,方将军更是许为我大汉第一勇将,果然名不虚传。我这就到库房找一张五石弓来,给秦勇士使用。”

许海风苦笑一下,也就懒得解释了,听到童一封要拿五石弓,连忙阻止道:“童将军且慢,我这手下今天拉断的就是五石弓啊。”

“什么?”这一次二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许将军,我大汉弓箭共分五石,一般弓手能拉动三石,便是力大之士,四石者已是寥寥无几,而五石弓号称弓中霸王,能力开五石者,纵是天鹰军团亦仅有三人。秦勇士真有此神力,能力断五石弓?”程明大惊之下也顾不得礼貌,直接问了出来。

“程先生若是不信,可让秦勇当场一试便知。”许海风心道哲别的力量虽大,但比起秦勇来还有一段差距,既然连哲别都能拉断五石弓,那么秦勇更加不在话下。可惜秦勇没有射箭的天赋,否则肯定比哲别还要出色。

“如此得罪了。”程明说完对童一封道:“童将军,请借五石弓一用。”

“好。”童一封干脆地答应了。程明不但是古道髯的外甥,他本人更是四大世家之一程家的直系弟子,无论哪一个身份都不是童一封这个小小的后勤偏将能得罪的,既然他吩咐了,当然要全盘照办。

不一会,一张精制的五石弓就摆在了众人面前,童一封伸手道:“许将军,请试弓。”

许海风对秦勇点头道:“秦勇,去将此弓拉断。”

“是,将军。”秦勇也不多话,走上前去,撩起长弓,双手分握弓身和弓弦,也不见他用力,就这么随手一扯。只见五石弓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拉成满月型。秦勇继续发力,只见满月变椭圆,然后“啪”的一声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扯断了。

童程二人再次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讶然之色,能够力断五石弓,这是何等神力,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怕是也无人相信。

“好……”一阵参差不齐的喝彩声震天般的响起。

原来童一封遣人去拿五石弓,一路上,那人到处宣扬,使得人人均知秦勇要尝试力断五石弓,顿时引起轰动,在后勤部只要能放下手头工作的都赶到大厅前来观看这场难得一见的奇观。当他们见到秦勇真的拉断了号称弓中霸王的五石弓,情不自禁的叫起好来。

“好一个天生神力,许将军能有如此猛将襄助,无怪乎能够屡创奇迹。”童一封竖起大拇指,夸耀之后,突然语风一转道:“许将军,五石弓已经是我大汉帝国的最强之弓,这事只怕我是爱莫能助了。”

“唉……”许海风叹了口气,好在来之前就想到了多数是这种情况,所以也不是十分懊恼,只是道:“那么就请童将军再给我几副五石弓,暂时应应急吧。”

“且慢。”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人排众而出,上前道:“程先生,不知古大帅的开天弓可在,不妨与他一试。”

“开天弓?那是什么东西?”

许海风固然不知,但看下面众人窃窃私语,竟是有半数在询问此事。向方才发问之人望去,只见他满头银发,面容苍老,但身手矫健,声音洪亮,到也看不出年纪。

“我记得大帅当年初到西线之时,曾经拿出开天弓,言道若有人能开此弓满月,就赠弓于他。此后十年间,我西线大营军中无数英雄豪杰尽皆一试,可惜竟无人能拉半满,于是此事就此搁置,大家羞愧之下,也就绝口不提。但如今秦勇士天生神力,或许正是神弓之主,程先生何不禀告大帅,让他一试。”

程明一怔,嘴角扯动一下,道:“既然是十年前之事,那时学生尚未来到西线大营,是以不知。”

“无防,此事在当年轰动一时,只要是十年以上军龄的老人都十分清楚,此弓目前还挂在帅府的正厅之上,供人观赏。程先生,你我一同觐见大帅,说明此事,想必大帅不会违背当年之誓。”

在众人的起哄叫好声中,程明无可奈何地被老人拉走。许海风奇怪地向童一封询问老人的身份,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吓了一跳,此人竟然就是后勤部的部长大人,也是西线大营内仅有的三个上将军之一的尔栋杰。

没过多久,从帅府传来命令,令秦勇等人移师大校场,元帅大人要当全军之面试弓。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三章 开天弓

许海风接到命令,偕同童一封等人立即向大校场赶去。

大校场位于城西郊外五里之处,是西线大营最大的一座军营,一般情况下,只有军部高层来此检阅部队时才开放使用。古道髯特意选择在这里试弓,确实出乎大多数人意料之外。

等他们匆匆忙忙的赶到大校场,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远远望去,只见大校场中人山人海,起码已经有数万名官兵相聚在此。

到了校场门口,许海风正要进去,却发现一向紧随其后的秦勇突然停住脚步。他惊讶的望去,只见秦勇的一双目光凝聚在大校场门口的一对熟铜狮子上。

“你干什么?还不快走。”许海风催促道。若是其他喝过血酒的人,决不会有此动作,因为他们只知道奉命行事,根本不会有自己的主张。但秦勇和哲别不同,他们二人保持了很高的自主性和进取心,但对于许海风的命令同样执行的一丝不苟。虽说如此,但他们也是很少主动想要干些什么,象此刻这种表现极其罕见。

“将军,我的兵刃也没有了,这二个铜狮子似乎很合手啊。”秦勇憨厚的道。

原来这段时间,秦勇每天饮用血酒,气力再作突破,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以前的一双铜锤早就被他丢弃了,按照他的话来说,拿着个牙签怎么打仗啊。可是那双铜锤加起来足足有三百斤重了,许海风用了吃奶的气力,也不过只能够勉强举起其中一只而已,想要挥动一下都是万万办不到的事情。

看着这二个熟铜狮子,都有一米多高,许海风估计了下,每只的分量起码在千斤上下,但那是用来镇守营地的,又怎么可能给他去做兵刃。

“此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去校场,恭候大帅。”许海风眉头一皱,率先向主席台走去,秦勇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铜狮子,还是跟了上去。童一封将二人的对话听的一字不漏,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勇的背影,再转头看看门口的那二座威武的铜狮子,摇了摇头,只是在心中大骂,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看到许海风等人的身影,校场上众人自动让开了一条朝向主席台的通道,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蜂鸣般响起。虽然每个人的声音都不高,但几万人的声音合在一起,也是不容小觑。许海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觉淂冷汗自背心下雨般的淌下,很快连内衣都湿透了。至于秦勇和另外十个亲卫军却是毫不在乎的跟了上去,不见半分举止失措。

到了主席台,许海风意外的看见台上早就站着数十人,这些人中他只认出了一个方向鸣。然而一看他们的服饰和军衔,顿时吓了一大跳,他们中官职最低的就是偏将,还有好几个副将,看来西线大营的主要军官起码有半数在此了。于是吩咐秦勇和十名亲卫军在台下等候,他则和童一封匆匆上台,先向众将军行礼。

一番熙攘过后,童一封混在众将中如鱼得水,好不自在。而许海风苦于根本不认识人,只好偷偷拉过方向鸣私下问道:“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大帅还没有来吗?”

“我在这里还不是想要看热闹么?你的那个秦勇真是厉害,竟然连五石弓也能拉断,了不起啊,怎么我的下属中就没有这种人才。”方向鸣感慨万千。

“大哥说笑了。”许海风得意的一笑,问道:“大哥,开天弓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惊动了这么多人?”

“场面宏大么,你小子以前没见过吧?”这次轮到方向鸣得意洋洋的道,然而看到许海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到了他在恺撒人的猛攻下能够坚守二十余日,还有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顿时兴致大减,殊不知许海风这副平淡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好了,大哥,快告诉我开天弓的事情吧。”

“唉,行了,告诉你好了。开天弓出自于百年前的能工巧匠吕大师之手,号称连天也能射下,当然前提是有人能够开满此弓。”

“吕大师?可是那个吕奉先大师。”许海风大吃一惊,虽然他早就猜到开天弓来历不凡,但还是没想到它竟是出自那位号称有史以来第一巧匠的吕大师之手。

“正是吕大师,百年前,南方突现一条恶蛟,引发百年难得一见的水涝之灾。当时帝国五大宗师联手,终于将此恶蛟击杀,拨皮抽筋。后来,这条蛟龙筋落到吕大师之手,他用天外陨石打造弓身,龙筋为弦,历经十年,终于做出了这把开天弓。此弓一成,吕大师精力耗尽,半年之后也就撒手人寰,此弓也就成了吕大师在人间最后的绝响。”

许海风遥想当年五大宗师联袂除恶,不由地心情振荡,不能自己。

“大帅到……”

许海风如梦初醒,连忙和众人一同行礼,这才看到台上多了数人,除了古道髯、程明外,还有尔栋杰和另一位将军,只看他与古、尔二人并肩而行,气度宏伟,就知绝非等闲之辈。三大上将军中除了尔栋杰之外,还留在西京的只有天鹰军团大统领张晋中。此人原是天鹰军团中营统领,在古道髯上调元帅后,就晋升为上将军,接手天鹰军团的一切事务,算得上是古道髯的心腹爱将了。

“今天大家相聚一堂,什么原因我也就不多说了。程明,传令下去,开天弓就在这里,那位不服,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士兵,尽管上来拉,只要能开弓半满,就赏银千两,若是能拉满此弓,那么就可以将弓拿去。”古道髯在众人的恭让中坐在主位上,对下面的人说:“取弓来。”

“是,学生遵命。”程明站到台前,将古道髯的话重复了一变。然后让开了身子,他的身后是一张黑黝黝的大弓,古朴的造型毫不起眼,若不是亲自听到古大帅的话,许海风根本就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神弓。

台下顿时惹起了一阵骚动,一名年轻将领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看他的军衔竟是一位千人长。

此人在军中显然甚有声望,一站到台上就惹起阵阵喝彩声。得到古道髯的应允后,他站到弓前,双手平举,拿起开天弓。只见他双手微微一沉,显然此弓的重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也只是微微一沉而已,他很快就调整了姿势,双脚分前后马步,左手高举弓身,右手握弦,这是最标准的弓箭手姿势。只见他做的如此自然,当是沉溺多年的好手。

“呔……”只听他大吼一声,双手用力,开天弓竟然被他缓缓拉开。

“好……”台下打气之声络绎不绝,所有人都盼望着他能拉开此弓,为大营争一口气。

“啊!”开天弓拉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已是满面涨红,却再也无法拉开哪怕是一分一毫了,坚持了一会,终于气力用尽,旋即放弃。

台下的叹息声此起彼伏,都在为他可惜。

“可还有人要试?”程明继续问道。

“我来……”

毕竟此弓十年未见天日,台下所有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无不上来一试,然而最好的成绩不过就是将近半满。等十数人之后,再也无人敢轻易上台。

“许将军,你属下秦勇何在,为何不上台一试。”等了那么久都没见到传说中的勇士,古道髯不由地询问道。

“是,末将这就让他一试。”许海风连忙下台招呼秦勇。

当秦勇站到开天弓前之时,主席台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注视到他的身上。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够拉断五石弓的勇士,如果连他也拉不开,那么此弓只怕是无人可开了。此刻秦勇的大名早已经在众军士中流传开了,军中最敬佩的就是这样的超级勇士,无不对他寄予了浓厚的希望。

秦勇毫不在意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他若无其事的拿起开天弓,也不摆什么架势,就这么分别握住弓身和弓弦向二边拉了开去。

台下的众军士离得远了,看不清楚,但台上的众将领却看得连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秦勇就像做了个大大的扩胸运动,二臂分到极限。开天弓早已被拉成满月,然后变成椭圆,只是此弓确实不凡,到了这个地步只是微微变型,无论是弓身还是弓弦都没有崩断。

“秦勇,快放手。”还是许海风先清醒过来,怕他一时兴起,把此弓拉断,那时可就不好向大帅交代了。

“是,将军。”秦勇应了一声,右手一放,开天弓发出强烈“嗡嗡”的鸣叫,在他的左手上一阵跳动,但秦勇的左手仿佛生铁浇铸,竟然纹丝不动。

“好……”

这一次,震耳欲聋般的叫好声从台上台下,到处响起,就连古道髯等德高望重的大将也颇为赞叹。

“好一个霸王之士,秦勇,本帅说话算话,从今天起,此弓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古道髯的一番话引起了另一阵的喝彩之声。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四章 威震校场

“秦勇,还不快谢过大帅。”许海风连忙叫道,他深知秦勇并不懂得箭术,所以对开天弓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但这么好的东西如果给哲别使用那才叫猛虎添翼。只是不知道以哲别目前的实力能否拉开此弓,不过哲别既然能够多次吸收血酒的功效,想来总有一天也能达到秦勇的标准。

“是,多谢大帅。”秦勇取了弓,也不行礼,就这么径自地走到许海风的身后站好。

“好个憨厚的汉子。”古道髯的目光随着秦勇的身影移动,对他的无礼举动毫不着恼:“秦勇,你还有什么要求么?尽管提出,本帅当尽力满足。”

“真的?”秦勇一下子跳了出来,叫道:“什么要求都可以么?”

“哈哈,只要在本帅的能力范围,就算你想自领一军都可以。”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哗然,就连许海风的眼角都不自由主地跳了一下。自领一军那可是只有将军才能得到的荣耀,就像许海风此刻重组第五纵队,那就是自领一军。谁也未曾想到古道髯竟然如此看重秦勇,连提拔他做将军的念头都有。

若是换作其他人,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多谢他,对他的提拔之恩亦是牢记在心,永不敢忘。但秦勇在喝过血酒之后,除了对许海风忠心耿耿之外,对于这些名利财物却是毫不看在眼中。

“我不要什么领军的,我只想要二件兵器。”秦勇大声说道。他的声音洪亮之极,远远传开,校场上数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啊……”古道髯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又笑道:“好,我这大校场中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你想要挑什么就尽管拿。”

“多谢大帅。”这一次秦勇是真心实意的道谢,话中透露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除了许海风之外,在台上的都是三十以上的将军,以他们的阅历当然听得出秦勇这二次多谢之间的区别,他们心中困惑,究竟是什么兵器让他如此高兴,难道这个兵器比开天弓还要厉害珍贵么?

只见秦勇道谢之后,也不管主席台近十米的高度,就这么走到台边,嗖地一声跳了下去。

众将军都是心中一惊,暗道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轻功高手,可突然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去,莫不是他想自寻短见?只听台下“咚”的一声巨响,然后秦勇的身影出现在台前,正拔开向他鼓掌叫好的人群向正门口走去。

他们在台上自然看不见,但台下的众军士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秦勇从十米高的主席台上一跃而下,也是吓了众人一跳,但见他高大粗壮的身躯风一般的落下,双脚着地,发出一声巨响。正当众人为之担心的时候,却见他若无其事的向前走来,那样子仿佛刚才跳的不是十米高台,而是一个小台阶,顿时再一次发出轰鸣般的喝彩。

看到他前进的方向,许海风和童一封二人几乎是同时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事,二人双眼对望,都看出了对方所思,只不过一个眼中是尴尬和无奈,另一个则充满了惊吓与诧疑。

秦勇一路小跑,穿过人群,中途也不知被多少人拍过了肩膀,叫了好,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不必理会。他此刻的眼中只有二件东西,就是为了这二件东西他才会特意提出刚才的要求。

到了校场大门口,秦勇嘿嘿一笑,走到左边的铜狮子面前,伸出右手按在狮子的颈脖处,他的双手异常宽大厚实,全部伸展开来,竟然就是稍小一号的一把蒲扇。

看到他的举动,脑子灵活的人已经猜到了他刚才所说的兵器是什么,然而除了许海风之外,所有猜到的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此人发疯了么?这么重的家伙就算能举的起来,又怎么挥舞的动,更别说去做兵器了。

但见秦勇右手一抬,轻而易举的就将铜狮子提了起来,他转身来到右边,如法炮制的又拿起了另一只铜狮子。他拿着二只惟妙惟肖的铜狮子挥舞了几下,然后用力向天空一仍,千多斤重的铜狮子高高的飞起了四米多,然后重重的落下。秦勇踏上二步,不等铜狮子落到地上,就伸出双手,又平又稳地接了下来。随后他满脸兴奋地将二个铜狮子互击了几下,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咣咣”之声,靠近门口的数十个军士没有心里准备,吓得跌倒在地。

秦勇哈哈大笑,将二个铜狮子往肩上一扛,快步如飞地跑向主席台。

秦勇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笑呵呵的看着他,友善者更是拍打一番表示亲热。但当他此刻扛着二个偌大的铜狮子鲁莽的朝人群走来可就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

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这二只铜狮子分量极重,如果被擦着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见秦勇靠近,无不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而后面的人却想稍微靠前一点好亲眼目睹勇士之风采。二下一撞,顿时闹得人仰马翻,好在一条通向主席台的道路又一次以另一种方式被更加迅捷地打开了。

秦勇可不管下面鸡飞狗跳的状况是否自己引起的,他扛着二只铜狮子到了台下,就踩着楼梯“噔噔噔”地跑了上来。

主席台的楼梯材料是实心杉木,这里可是专门为了给上级检阅所用,谁也不敢偷工减料,但二只铜狮子加上他本身的重量显然已经超过了楼梯所能承受的极限。秦勇每一步踏上去,木板便发出刺耳的啪啪声,竟是断裂了开来。

等他走到主席台上,一路行来的楼梯变得凹凸不平,惨不忍睹。他把铜狮子往台上一放,顿时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觉得连台子也随之晃动,众将之中胆色稍逊之人都不自由主地退后了一步。

“大帅,我就要这二件兵器。”

此刻,整个大校场上数万人鸦雀无声,静至落针可听,他们的眼光都集中在秦勇的身上,所有人的心中同时发出一阵惊叹的嚎叫,这还叫做人么?

见古道髯并不回答,许海风奇怪之极,暗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很爽快地给他才符合一个上位者的所作所为啊,这样做起码对振奋士气有莫大好处。莫非这古大帅就这么小气么?

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是见惯了秦勇的神力,所谓多见不怪,他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但这种力量对于第一次见到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件十分难以接受的事情。特别是对这帮好勇斗狠,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军人影响更大。

“混帐东西,此二物乃是军营镇门神物,你怎么能拿来做兵器,还不给我搬回去。”许海风看没人搭腔,只好自己站出来做恶人了。

“是,将军。”秦勇虽然明显舍不得这二件东西,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搬起铜狮子,就要转身离去。

“且慢。”古道髯突然抬手道。

谁知秦勇恍若未问,毫不理睬地继续前进。许海风见势不妙,连忙高声叫道:“蠢材,快回来,没听见大帅叫你么?”说完,半膝着地,对古道髯说道:“禀大帅,我这个属下只有几分气力,却是未曾学过什么礼仪,做事向来马虎,为人亦是粗鄙不堪,请大帅恕他无礼之罪。”

秦勇听见许海风的声音,立即转过身来,走到原处,只是二只铜狮子一直扛着,没有放下来。

“无妨,如此率真之人,本帅只有爱惜,岂有降罪之礼。”古道髯向许海风摆摆手,让他起来,随后道:“既然秦勇他喜欢这二只狮子,那么本帅就做一次主,这二只狮子便送于他做兵器吧。”

在许海风的示意下,秦勇磕头道谢。

“秦勇,本帅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自领一军为本帅效力?”古道髯突然又问了一遍。

“不必了,我现在跟着许将军,过得很好。”秦勇一口回绝,言语中竟没有丝毫敬意。

古道髯并不搭话,他在秦勇脸上注视半响,而后转头望向许海风。许海风点头哈腰的迎上他的目光,却意外的发现在那对精光闪烁的双目中竟然透露出一丝杀气。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许海风的冷汗一下子就将贴身背心打湿透了,他只觉得手足发冷,脑子里一片混乱,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众将士,本帅刚刚得到军部传令,前次大捷回传京师,陛下有令,众将士各有分赏。此外……”古道髯扫视了一眼台下众人,石破天惊地道:“皇帝陛下已经出京,此行当御架亲征,亲临前线。望各位同仁能够全力以赴,尽心杀敌,在陛下的英明指导下,一举将恺撒人彻底赶回老家。”

“哦……”众军士精神大振,一起狂呼一声,随着古道髯朝东方拜倒,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五章 帅府密议

深夜,大帅府,后院小厅,古道髯大帅与程明舅甥二人相对而坐。中间的玉桌上放着一壶清酒,二个虎豹玲珑杯,以及四味下酒小菜,除此之外,竟无一下人伺候。

“舅父,看您今天从校场后回来后就闷闷不乐,似乎有什么心思么?”程明给古道髯倒满了杯中酒,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错。”古道髯举起酒杯,看着杯中之酒,仿佛自言自语地道:“转眼间我已从军四十余年,而到了西线任天鹰军团大统领也有二十年了。”

程明不解其意,只好顺着他的口气道:“是啊,想当年舅父初任大统领才四十多岁,是五大军团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统领。”

“没错,正因为我当年资格不够,镇不住那些军中桀骜之辈,于是你舅母才向岳父大人借来开天弓,让我挂在军中大校场上,放言下去,谁能开满此弓便赠送之。结果,军中稍有武力之人无不雀跃万分,但他们一个个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十万将士竟无人能开半满。其后,你大伯下场,在众目睽睽之下,硬是让他拉开了七成。从此,本帅令下,再无人敢阳奉阴违,敷衍了事,可以说本帅能有今日成就,这开天弓是功不可没了。”

“原来还由此典故,可大伯从来没有向甥儿提过啊。”程明心中奇怪,听古道髯的语气似乎对开天弓念念不忘,但他平日里并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啊。

“你可是以为我舍不得这把开天弓么?”看了程明一眼,古道髯微嘲道。

“甥儿不敢。”程明连忙躬身一礼,低下头去,避开了古道髯的目光。

好在古道髯并无意追究,而是继续道:“此弓以往无人能开,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如今神兵得遇名主,也算是了却一段心事。我并非担心开天弓[奇`书`网`整.理'提.供],而是担心得到它的主人啊。”

“秦勇?”程明大惑不解地问:“此人虽然神力过人,但毕竟只是莽夫一个,舅父何必担心。”

微微晃动了下脑袋,程明竟然看不出他是在点头还是摇头:“不是秦勇。”

“不是秦勇?那是……许海风?”程明双眉一扬,猛地抬起头来,惊呼道。

“明儿,你知道当年你二叔祖看到此弓之后,曾经说过一句什么话么?”

“二叔祖?他老人家也评论过此弓?”程明悚然动容。

他口中的二叔祖就是四大世家之中唯一的一位宗师级高手程玄风。四大世家三北一南,但却以南方的程氏最为出名,其最大的原因就是大汉三大宗师之一的程玄风出自于程家。

“正是,当年他老人家试过此弓,说了一句‘非人力可为’。”

“他老人家既然说了‘非人力可为’,想必不会有错,那么今日怎么……”在程明的心中,程玄风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决不会有错。

“明儿,你说一个人最重有多少?”

“大概不会超过四百斤吧。”

“那个秦勇想必最多不会超过四百来斤,对么?”

“据甥儿所见,绝对没有。”

“那么,秦勇为何能一举抗起那二个铜狮子,并且轻松自如,犹自留有余力。”

“甥儿也是百惑不解,那二个铜狮子每只的重量都不下于千八百斤的,他一只手就能运转如飞,这简直就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嘿嘿,又是一个非人力所为。明儿,你可曾听说过自古以来,有谁能举起超过自身重量将近十倍东西的人物,这秦勇却是不简单啊。”

程明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秦勇扛着二个铜狮子跨上主席台的情景,立时打了一个寒颤:“此人之勇确实是我生平仅见。”

“非但如此,今日我二次示意他可组建新军,日后当可与许海风平级。如此上佳的机会,他竟然连想也不想,就那么轻易的一口回绝。世上没有不想当将军的兵,我看他对于许海风的命令是唯命是从,显然是不愿与他分开。”

“正是,非但是他,凡是从那场战役中生还的一百二十三人均是如此,真不知道那个许海风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得到这多勇士的真心效忠。”

古道髯沉吟了一会突然开口问:“明儿,许海风组建新军已有一月,成绩如何?”

“据许副将传来的消息,许海风练兵独具一格,前十日每日只是吃喝睡觉,十日之后方才正式训练,但其训练手段极其严厉,其方式更是凶险万分,然而奇怪的是,这些奴隶兵竟然能够支撑下去,至今没有意外伤亡。二十日后,这只队伍已经颇具军威。”

“颇具军威,明儿,你也曾带过兵,你以为二十天时间能否带出颇具军威的兵么?”

程明迟疑的道:“如若军中都是复员兵,甥儿或许可以做到。”

“如果都是奴隶兵呢?”

“不可能的,奴隶兵又怎能独立成军。只怕当世除了此人,再无人能做到这点了。”程明感叹道:“看他的手法似乎是施恩在先,难道……”

“十天的酒饭就能让三千奴隶甘愿为他效命啊?这酒饭也未免太值钱了点吧。”古道髯冷笑道:“若是给他们十天的好酒好肉,就能让这些奴隶们言听计从,那么世界上那里还有其他人的活路,别说恺撒人,就算是匈奴人也不在话下。我大汉早就一统宇内,天下无敌了。”

“是,舅父教训的是。”程明羞惭的低下头。

“明儿,你看许海风为人如何?”

“看他的表现似乎是一个胆小怕事,贪恋权势,另外嗜酒如命之人。”

“如果只从你们见他的这几次表现和收集到的情报来看,他确实是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但你想想看,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又如何能收服似秦勇这等天下无双之士,又如何能使那百多名勇士为之甘效死命。”

程明双手互击,道:“不错,此人表里不一,却又是何道理?”

“我也猜之不透,不过此人城府之深,却是本帅生平仅见,若非是知道他之前的战绩,又看到秦勇的表现,连我的眼力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几乎就要被他瞒过去了。如此作为,实是居心不良啊。”

“舅父,那我们要怎么办?”

“提高警惕,以不变应万变。早晚有一天他会露出马脚来的。”

此刻的许海风正在返回军营的路上,他自然不知道古道髯舅甥在帅府的密议。他原本打算取得武器之后,就在西京城留宿一夜,顺便去醉月楼看看老相好薇薇,但是大帅眼中的那一点杀机却让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宁。一旦出了大校场,他谢绝了童一封和方向鸣的挽留,连饭也不敢吃,借口还要训练军中士卒,立即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军营。

本来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早就回到军营,但是秦勇新得了二件趁手的兵器,这二个宝贝可是非同小可,无论什么马都无法驮得动,就连马车也是不行。而众人之中,除了秦勇之外,也确实无人能扛的起其中任一的一件。无奈之下,许海风只得下令,众军士下马缓行。

然而秦勇肩上的这二个目标实在是太稀奇古怪了点,想不惹人注目也不行。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好在众人速度还算不慢,没有被人当作什么珍稀动物围观。其实,就看那二个大家伙的体积,在远处高谈阔论一番还可以,真要靠近了,还没多少人有这个胆子。

好不容易赶到军营,许海风明知没有任何效果,还是怒气冲冲地骂了秦勇一番,意外地发现这个大家伙好像又长高了不少。记得当初遇到他时只高过自己一个头,但现在自己竟然只到他胸腹之间。那么大的人还会再次发育,想来也是血酒的功劳,他的力气在长,身体同样也在长。

将秦勇得到的开天弓取来,交给哲别。哲别全力一拉,果然无法全开,只能勉强打开七成。

许海风也不气馁,每天继续给他喝下血酒,一个月后,哲别已经能够轻易地拉开此弓,二个月后,哲别再拉起此弓,那神情简直就像是在拉一张玩具弓一样。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许海风已经知道他们并不能无穷无尽地吸收血酒的功效。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的实力也就此打住,不再提高。而具体的情况却是应人而异,秦勇显然是力量和肉盾型,力量之大,无人可及,十三太保横练已经突破第十三重,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除此之外,他的轻身功夫也不过是一般般而已,若是离他远远地,他就无可奈何。

至于哲别在射术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他的力量和肉体强悍程度远不及秦勇,但他的眼力、腕力和准头却同样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人的眼睛无法看清太远的东西,但他的眼睛却如同鹰眼,可以看出千米之外的一根头发,开天弓在手,千米之内,箭无虚发。

而那三千奴隶兵也完全训练完毕,至此许海风才终于放下心来。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六章 检阅

这三个月间,许海风未曾踏出军营半步,只有在众军士的环绕包围中他才能感到一丝安全感。他并不确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招惹了古大帅,但显而易见的肯定与秦勇当日抢眼的表现有关。他甚至猜到了一个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但却最接近事实的想法,妒忌,古大帅妒忌自己手下竟然拥有那么优秀的勇士。

虽然他现在也勉强步入了将军的行列,但与整个西线大营的统帅相比,他这个代理偏将连个屁都不是。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用血酒将古道髯给麻醉了。可是一来没有机会,二来,血酒的后遗症他可是一清二楚,如果古道髯突然变成了他的跟班或者变得一问三不知,那么整条西线恐怕全部要乱了套,最后得利的将是恺撒人。就算没有恺撒人的威胁,这样的统帅立马就能让人看出破绽,到时候又如何自圆其说。是以这个念头一起来就被许海风抛到了脑后。

他打定主意,以后尽量减少与古道髯见面的机会,为人处世亦要低调低调再低调,总之,不能再给古道髯增加想要对自己不利的念头了。

虽然这段时间许海风闭门造车,双耳不闻窗外事,但御架亲征这般惊天动地的事情想不知道也难。大营中捷报一日三传,皇帝陛下在一个半月前终于亲临前线,并且带来了五大军团中号称装备最好,训练最强的禁军黄龙军团。在二大军团的同心协力之下,恺撒人的防线土崩瓦解,大汉军势如破竹的击溃了一个又一个的城镇,俘虏了成千上万的敌军,缴获了无数的钱粮。这种情况直到半个月前才被遏制了下来。

恺撒人在到达大汉边境线前已经灭了吐番国,为了进攻大汉,他们把吐番的国都临安城作为东方的临时大本营,数年来囤积了无数物资,并且扩建了一次。当恺撒人得到全线溃败的消息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败局,所以他们发出全线收缩的命令,大部分的恺撒人精锐都聚积到了临安城,目前城中的恺撒正规军已经不下十万人,再加上远来东方的商人,逃犯等,可以作战的青壮年更是在十五万人之上。

大汉军能够顺利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与恺撒人的主动避战大有干系,很多地方的守军根本就是当年恺撒人征服过的吐番人,他们无论是装备、士气还是作战能力都与二大军团相差甚远。大汉军一路行去,竟然是投降的比抵抗的多。

临安城是东西方交界处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关卡,大汉军最后还是无可避免的来到了这座宏伟巍峨的大城之下。

在这里,二大军团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抵抗,至此他们才知道,先前遇到的都是些怎样的杂鱼部队。真正的恺撒人精锐绝对不比他们要差。大汉军陆续增援,等皇帝陛下偕同一众将领来到城前时,大汉军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令人恐怖的二十五万之众。但是恺撒人早有准备,他们沉着应战,不骄不躁,加上城内物资充分,半个月下来,大汉军由于是攻城方,所以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只怕还未等恺撒人死光,大汉军就先玩完了。迫不得已之下,皇帝陛下只好下令暂缓进攻,情况就这样一时呈胶着状态。

就在这样的情势下,许海风迎来了三个月来第一位探望他的将军大人。

“童将军,您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地方闲逛啊?”亲热的握着童一封的手,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二人的关系有多好呢。事实上,二人的关系还真的不错,起码可以称得上是酒肉朋友了。

童一封叹了口气道:“不瞒老弟,这段日子来,我们后勤部可是忙了个四脚朝天,谁还会有那闲功夫啊。”

许海风同情的点头称是,只要想想大汉军三十多万军队每日所消耗的东西,还有俘虏、占领区等无数杂乱事务都要归属后勤部,许海风就知道他这话可没有半点夸张。

“我到这里来,是顺便看看老弟三个月的训练成果怎么样了。”等二人到了头帐,童一封坐下喝了口亲卫军送上来的香茗,才开口说出来意。

“哦,三个月确实是到了,但军部怎么把您给派来了。”许海风奇怪的问,要知道作战部与后勤部可是牛马不相及的二回事,可以验收的将领军中一大把,何时会轮到一个后勤部的偏将来检查。

“唉,别提了,陛下这次临安受挫,龙颜大怒,下了死命令,临安不破,所有将官不得退回。如果我不是后勤部的,还真不敢来找你呢。这不,古大帅知道我要回来调遣一批物资,特意命我来此参观一下。如果你的军队还上的了台面,那么就让你们随我的辎重队一起去临安城。”

许海风眉头一皱,童一封说得轻松,什么叫还上的了台面,那不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的部队么。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无论是谁,如果知道许海风的手下仅是三千奴隶兵,而且只经历了区区三个月时间的集训,恐怕来看一眼的功夫都嫌多了。敢立马拍胸脯,打包票,保证这些人毫无战力的只怕绝对不少。

“既然如此,就请童将军先行检阅部队,如果以为还行的话,我们就上路吧。”

“行啊,我在这里等你,你先让他们去列队吧,半个小时够了么?”

许海风呼吸为之一窒,半个小时,如果要半个小时才能排好队列,那么这种军队还是不要上战场的好,否则就只有送死的份儿,甚至还会拖累友军。他嘴角抽动一下,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道:“应该是足够了吧。”说完,他对身后的林长空挥手道:“命令部队列队。”

林长空躬身一礼,也不说话,直接出了帐门。

童一封坐在椅中,与许海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其实也在倾听门外的动静,但是自从林长空出去之后,就成了投海之石,毫无音讯。而门外也未曾听到任何军队集中的声音。过了五分钟,他忍不住关心道:“老弟,你那个手下看来不太顶事,你还是自己去一趟吧,或者让秦勇出面,他应该能镇得住这些天杀的奴隶。”

许海风戏谑的一笑,道:“或许吧,不如请童将军与我一起出去如何?”

童一封暗自摇头,心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这么做是在给你放水啊,让我一起出去,就无法推卸责任了,我也只好实话实说,对不住你了。他心中想着,拉开帐门,抬头一望,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双脚发软,几乎就站不住脚了。

原来,他刚进营时还空荡荡的头帐外,不知何时竟然站满了无数体形彪悍,杀气腾腾的汉子。这群人虽然只是空手,但双手往背后一负,双眼平视前方,二脚平行站立,整齐的队列自有一股森严杀气。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这群人的眼神,他们的双眼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虐之气,看着童一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表情。若是仅有一人如此,倒也不值得大惊小怪,若是十人如此,也只能让童一封略微吃惊而已,但若是百人、千人同时拥有这种眼神,那么所形成的压力将大至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童一封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站姿,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许将军,这……这就是你的……你的奴隶兵队伍么?”童一封结结巴巴的问道,他被眼前鼎盛的军威所镇,再无半分适才的从容不迫。

“正是小将的第五纵队,还要请童将军多多指教。”许海风得意洋洋地道。

“他们……他们是何时出来的?”

“咦?童将军忘了么?我刚才不是当您的面让他去下令列队的么?”许海风故作诧异地指着林长空道,他心中暗爽,谁让你看不起我的队伍,现在给你搞个意外的惊喜,看你还敢不敢再这样做了。

望着眼前气势轩昂的队伍,童一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在后勤部服役多年,什么样的兵组成什么样的队伍那是见得多了,但是眼前的这只队伍怎么看都是一只历经百战的铁血雄狮,但他们在三个月前却只是奴隶营中的一员,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童将军,依你看,我这群孩儿们可还能上的了台面么?”许海风豪气干云的问道。

“如果连他们也不行,那么我想恐怕这世上就没有哪只队伍能够上的了台面了。”童一封苦涩地道,望着眼前年纪轻轻的许海风,此刻,初升的太阳从许海风的身后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他整个人沐浴在温暖舒适的日光中,但在童一封的眼中只觉得这位老是带来奇迹的青年将领浑身散发着灿烂夺目的光芒,而且越演越烈,竟渐有如日当中之势。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七章 危机

三日后,许海风率军护送童一封的辎重部队启程向临安城出发。一路上,他看见无数的辎重部队同时向一个方向前进。私下询问了童一封,才知道二十五万人的兵马需要一个数量极其庞大的辎重部为他们在全国各地调遣粮食、衣物和药品等物资。这场战争表明上来看是二大军团的功绩,但实际上,后勤部才是真正的幕后英雄。如果没有他们精心策划和运作,又要到哪里去搞那么多人的口粮。

这也是御架亲征带来的好处,因为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所以没有人敢轻忽怠慢,各地所分配到的物资都能及时筹集,至于占领区更是一片狼藉,毕竟二十多万人的口粮起码有一半要就地解决,强抢掠夺是在所难免。

童一封告诉他,古大帅曾经提议在临安城外只驻扎一个军团,用来牵制恺撒人,其他人分赴各地,争取早日收服民心,但多次攻城无果,陛下深感龙颜尽失,于是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反而四处调集军队,力求一战而尽全功。

知道了真实情况后,许海风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异国子民,心理真不知道是何滋味,但这就是战争,他并没有任何办法解决此事,只好躲入军中,眼不见为静。同时为皇帝陛下的御架亲征产生了一种轻微的抵触,如果不是那位至尊的存在,根本就无人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军马,更不必说囤积在一个城墙之下。

经过近十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临安城下,童一封到后勤部交了令,又陪着他找了地方安置了军队。

二十多万人聚积在一处,那情形堪称无比壮观,一座座营帐连接成一片绿色的海洋,抬头望去,连绵不绝,无边无际,就算是登高望远,也无法一窥全貌。

他们由于来到的比较晚,营寨自然要扎在最外围,何况区区三千军马在二十万人里也不过是小小的一滴水花,除了附近几个兵营中的个别军士对秦勇的那二个兵器深深好奇外,到也没有惹什么麻烦。

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今日的攻城战早就结束,除了巡逻的队伍的外,其余人用过晚膳,早早回营休息。天知道明天是否会被派上场,只看攻防程度如此激烈,出战的军队十之八九伤亡过半,每个人的命运并未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要看幸运之神是否垂青了。

许海风的第五纵队刚刚安营扎寨完毕,童一封就交完令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老朋友,红色枪骑兵的新任左营副统领方向鸣。

二兄弟见面自然免不了一阵寒暄,童一封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去。

“这老儿倒是知趣之人,怪不得虽然没什么后台,却能升任将军之位,不过他的官运也就到此为止了。”望着童一封的背影,方向鸣称赞道。

许海风知道他的意思,在军中除非你立下军功,否则想要升迁到将军之位,就必须要有贵人提拔。童一封从小辎重兵做起,在上面无人的情况下能跻身将军行列确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因为后勤部不比作战部,他们的作用虽大,但毕竟比不上第一线的作战部队,军功也相对的小的多,如果要童一封向方、许二人那样立下轰动一时的超级军功,那也太勉为其难了,就算杀了他也办不到。

“大哥,现在的情形到底如何了?”一路上,许海风曾经问过童一封,但他借口离开大营数日,不了解情况,语出不详,只说了个大概,许海风听得昏昏晕晕,还是一知半解。

“不妙啊……”方向鸣叹了一口气道,双目下意识的四下一扫,轻声道:“最迟十日,无论能否攻下临安城,我们都必须退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海风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表面上形势一片大好的大汉军竟然如此被动,脸上微微变色:“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一切顺利么?”

“呵呵,通报全军的消息你也信啊,那些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我们这里毕竟有二十多万军马,这个后勤补给哪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可是恺撒人在城中不也是有二十多万人么?”

方向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小弟,你可要多学学了,恺撒人在这里经营了数年,整个东方掠夺的物资起码有一半都在临安城内,他们这次有计划的固守临安,若说里面的粮草不足一年之需那才叫有鬼。而我们一路上高歌凯进,顺利地大大出乎意料之外,后勤的负担却是无形中增加了十倍。我们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后继无力了。”

“啊……多谢大哥指点。那么陛下怎么不早些放弃。”

“正因为以前太顺利了,在陛下心中造成了恺撒人不堪一击的形象,一旦进攻受阻,他第一个所想到的就是颜面大失,又怎么会想到退兵呢?”

听他的口气,对这个皇帝似乎十分不满,这样的话许海风可不敢轻易接口,只好岔开话题:“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反正我的枪骑兵是骑兵部队,在攻城战上起不到什么作用,就保存实力呗。”方向鸣重重地哼了一声:“恺撒人的这条计谋确实厉害,陛下心高气傲,此刻就算是明知中了诡计,也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谁叫他那么放不开的。”

“恺撒人的计谋?”许海风诧异地问道,他手下的勇士确实不少,但谋士寥寥,基本上就是他孤家寡人一个,此刻听到计谋二字,不由地心中痒痒,连忙出口询问。

“不错,恺撒人早有预谋的逐步撤军,更可恶的是他们在走的时候并没有实行坚壁清野的战术,反而是给当地人留下了十数日的口粮。再看我军因为推进过快,致使后勤补给接济不上,在陛下的默许下,众军士如狼似虎,将能抢的都抢了,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给人留下,造成了极大的民愤。这次进攻凡我大汉攻下的土地,无一处不是哀鸿遍野、饿殍满地。从而盗贼横行,危机处处,大军的辎重若非有数千军士护送,根本就无法运送至此。”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他们是算准了陛下好大喜功的个性,一旦我军在此陷入危机,必定会引发全面溃败,到时候,他们可以收复失地,再派送点粮食,就连民心也能轻而易举地收拢了。如此一箭双雕的计谋,可谓毒辣之极。”方向鸣解释道。

许海风倒吸了一口冷气:“恺撒人有这么厉害么?”

“如果单是恺撒人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内鬼啊。”

“内鬼?难道有人叛国投敌?”

“陛下统率禁军一到,他们就全线撤退,禁军经过之地,所向披靡,而其余部队却常常遭遇顽强的抵抗,让陛下自以为黄龙军团天下无敌。到了临安城才开始全力抵抗,但此时意气风发的陛下又怎会相信恺撒人亦是能征惯战之辈,只求一举攻下临安,显示出他本人之勇武功勋堪比开国之君。等他醒悟过来,或许已经来不及了。设计之人对陛下的性格心理了如指掌,而恺撒人亦配合的如此丝丝入扣,你说不是内鬼又是什么?”

“大哥,那究竟谁是内鬼?”

方向鸣双手一摊,苦笑道:“我哪里知道。不过此次陛下亲征,鼓动者乃是当朝丞相闵大人,而闵大人的妻室出生于南方的程家,更可虑者,古大帅的妻室也是程家中人。”

“古大帅?难道此事竟然与他有关?”许海风惊呼道。

“莫要乱说,此事并无证据,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军心大乱,此战必败无疑。”方向鸣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

“是,多谢大哥指点。”许海风掩住嘴,良久才道:“如此说来,我们实在处境颇危了?”

“此刻军中余粮不足旬日,而方圆百里内能够抽调的粮食都在这里了,十日内,若陛下还不撤军,一旦粮草供给不足,大乱比起。兄弟到时要多留个心眼啊。”

“大哥怎么知道的?”

“嘿嘿,四大世家中只有我方家是以武起家,军中耳目多如牛毛,西线大营的尔栋杰大人是我舅父,你明白了么?”

“小弟理会了,那么我们就只有溃败一途,再无转机了么?”他对于各大世家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颇为头痛,眉头一皱,便不再理会,请教起胜敌方案来。

“也不是没有一线胜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够攻破临安城,将其中米粮发放全军和饥饿的灾民。如此当可解燃眉之急。”

许海风若有所思的点头不语。

“小弟,如果真的发生不可挽回的败势,你带着那百来名兄弟向北走,只要到了北方大营,我方向鸣可保你无事。”

“嗯?为何只带百来名兄弟?”

方向鸣白了他一眼道:“那些奴隶兵就不用带了,到了我的地盘,我会安排精兵强将在你手下听差,岂不是要远比那帮半死不活的奴隶强的多?”

原来又是一个不相信奴隶成兵的人,许海风哈哈一笑道:“大哥,先别下结论,等看过我的军队再说。”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八章 请战

“林长空,传令全军列队。”许海风在营帐内高呼一声。

“是,将军。”

方向鸣可不比童一封,他立刻就听到营帐外传来阵阵细碎的衣甲抖动和脚步之声。只是这些声音轻微之极,若非他武功有成,耳目敏捷,根本就无法捕捉到。他脸上微微变色,联想到刚才许海风下得命令,不难猜出这声音就是士卒们在列队时所发出的,但如果是三千人同时行动,而只发出如此细微的声音,更难得的是整个过程中竟无一人大声喧哗,甚至就连低声细语也未闻分毫。

这分明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方向鸣自恃就算是在红色海洋军团中也未必见得有如此精兵,如果这些人就是三个月前的奴隶兵,那么许海风的统兵之道也未免太可怕了点。

他强做镇静,不动声色,随着许海风出了帐外,但当他看到眼前整整齐齐的三千人队列时,脸色终于变了。

童一封虽然是从军多年,但一直在后勤部任职,对于物资调遣分派是一把好手,但毕竟从未上过战场,未曾经历过生死磨炼,所以他只能分出一只军队是否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方向鸣就迥然不同,他虽然远比童一封年轻,但却是身经百战,始终搏杀在战场的第一线。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眼中的冷漠和瑟瑟寒气。这绝对不是通过什么训练就可以练就的,这样的眼神只有一种人才会拥有,[奇/书\/网-整.理'-提=.供]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才会有这样恐怖的眼神。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挥向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他们会完美的执行上位者的任何命令,哪怕是明知必死无疑,他们也决不会退缩,因为这种人已经看穿了一切,不会再留恋世上的任何东西,包括他们的生命,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或许杀人机器是唯一适合他们的称号。

每一位统兵者都希望自己麾下的士卒都是这样的机器,但事实上,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没有疯掉并且还愿意继续当兵的实在不多,从来没有哪一个将领能够找到上千人的杀人机器组建成军。大汉立国之初,曾经有过这样的一只军队,号称敢死队,但是敢死队中的成员从来就没有超过一百个,晓是如此,这只队伍亦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临阵之时斩将夺旗亦当等闲。

自从太祖太宗平定天下,这只敢死队就烟消云散了,而此后再也未曾听说过哪位将军成功的重组敢死队。但今天,这个神话般的队伍再现眼前,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三千人。

方向鸣艰难的扭动酸痛的脖子,看向自己带来的那红色海洋中的二十个精锐骑兵。他们都是随着方向鸣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经历过无数战阵的老兵。但此刻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手握刀把,由于过分用力而显得发白的指节。他们神情紧张地盯着那三千余人,斗大的汗珠从他们的头上滴下,漫天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然而对面三千人却是站稳了军姿,自始至终连眼角也不曾望过他们一下。就仿佛百兽之王不会理睬跳梁小丑的张牙舞爪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有将面前的这二十人放在眼中。

看着自己手下精锐的表现,与对方的差距那是一目了然,这根本就是二个不同档次的队伍,又如何能放在一起来做比较。

他仔细地打量着许海风,仿佛才刚刚认识这个人似的,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看得许海风头皮发麻,尴尬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这些就是你训练的那三千奴隶兵?”

“是啊,大哥你看他们还行吧。”许海风再次流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事实上,自从看见了古道髯眼中的杀机,许海风就加大了训练力度,在非人的锻炼下,就连原来的那一百二十三人亦产生了极大的变化,此刻的他们才是发挥了血酒真正的功效,达到了血酒战士的颠峰状态。

“小弟,我有个想法,如果你这支部队比得上传说中的敢死队,那么我们就冒他一次险吧。”方向鸣断然道。

“什么冒险?还有敢死队是什么东西?”

待方向鸣解释了敢死队的来历和功绩后,许海风想了下,还真的与自己的血酒战士相似。

“小弟,我打算试试你我联手,能否攻下临安城。”

方向鸣突然开口,一句话让许海风差点噎着:“大哥,你没有搞错吧?陛下的二十多万大军都无能为力,就你我二部合起来还不到一万人,给人塞牙缝还不够啊。”

方向鸣虽然升为左营副统领,手下可以统率一万儿郎,但他还未曾返回北疆,此刻麾下只有本部的三千骑兵而已,所以他们二人加起来也不到一万人。

“如果是别人的部队,确实不可想象,但你的部下可是敢死队啊,以他们的战斗力,我想应该有五成的把握创造奇迹。”方向鸣斩钉截铁地道。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物,天性更是喜欢冒险。否则当初在军营外一战,也不会下令用三千骑兵去冲击三万士卒了。此刻机会就在眼前,而且如果成功,那么所取得的成果将要远大于军营一战,不由得他不动心。

仔细想了想血酒战士的作战能力,许海风也是颇为认同方向鸣的话,更何况,在许海风的手里还有一件秘密武器未曾动用。对于攻城战其实还要多一成把握。

看到许海风犹豫不决,方向鸣急道:“小弟,所谓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想想你能升任将军一职,还不是九死一生熬过来的。这次一样是个机会,何不放手一搏,以免将来后悔莫及。”

许海风牙齿一咬,终于下定决心道:“大哥说的是,一切听从大哥吩咐就是。”

方向鸣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许海风的点头,那么这个计划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当下二人商议良久,这可是关系到二人日后的锦绣前程,更关系到二部的六千条性命,当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第二日,在当今大汉的皇帝陛下汉贤帝的统率下,大汉军再一次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但是恺撒人的防线还是一如既往的坚韧,二军在城墙上纠缠不休,磨盘大的石块、漫天的流矢和滚烫的热油不断的从城墙上倾泻下来,每一刻,大汉军都承受着极大的伤亡。

临安城东三里远的一处高坡上,汉贤帝方正的脸庞此刻布满阴翳,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栗。

终于,大汉军伤亡惨重,后继无力,只好再度退回。而大帝脸上更是阴云密布,身边的众文武大臣均是不敢吭声,怕引火烧身。

“报……”

“讲。”值班武士大声应到。

“黄龙军团副统领张大人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不幸中了流矢,已经光荣殉国了。”

“什么?”汉贤帝大怒而起。

众臣更是议论纷纷,怪不得方才汉军败的突然,原来是主将身亡,那就无怪乎了。

“唉……”汉贤帝愤怒的一挥袖,道:“哪位爱卿去为朕将此城取来。”

众人面面相觑,这几日的攻防他们都看在眼中,谁又敢夸下海口,自讨没趣。

“二十五万大军,二十五万大军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临安城,你们……你们都是一些饭桶。”汉贤帝怒极而骂:“传令下去,谁若攻陷此城,此城子女玉帛尽归其所有。”

“启禀陛下,微臣愿往。”

众人的眼光望去,都想看看是哪个利欲熏心,不自量力的家伙,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不由得都是一愣,此人竟是新任红色军团左营副统领方向鸣。

以方向鸣的官职本来是无法出列这种场合,但他现在却是代表了红色海洋军团,而且他家世显赫,本人又是方家的长子长孙,所以意外的分得了一个席位。

看到出言的竟然是方向鸣,汉贤帝舒展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方卿家,你的忠心可嘉,但你部都是骑兵,攻城之时却是毫无作用,还是下去吧。”

“陛下,臣愿举荐一人,若能与他联手,或能解陛下之忧。”

“哦,那是何人,你且说来听听。”汉贤帝好奇的问。

“此人便是西线大营第五纵队偏将许海风。”方向鸣恭敬的答道。

“许海风?好熟悉的名字,啊……莫非就是曾与你联手杀敌的那个十人长?”汉贤帝终于想了起来。

“正是,此人现任第五纵队偏将,与臣配合默契,臣请陛下应允。”

古道髯突然从人群众出来道:“陛下,这许海风的第五纵队目前仅有三千奴隶兵,想要攻下临安城,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还请陛下亲查。”

“陛下,许将军练兵有术,那三千奴隶兵经过许将军三月操练,已经是百战雄狮,还请陛下允我等出战。”

“荒唐,三个月就能将三千奴隶训练成军,此事前未所闻,还请陛下明鉴。”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十九章 攻城(一)

汉贤帝望着眼前争辩不休的二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古道髯是德高望重的元勋,但方向鸣更不简单,他不但是四大世家中方家的长子长孙,同时还是四大世家中唐家家主的乘龙快婿。如若不是方家祖训,只怕他早就成为大将军了。所以虽然他的官职仅为一营副将,但面对古道髯却是据理力争,毫不示弱。

“陛下,既然方将军有把握,何不让他一试,就算未曾成功,也不过是损失三千奴隶兵而已。”

这时一位大臣出列,向汉贤帝进言。此话立即引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古道髯暗自叹了口气,方家在军部的实力确实强横,虽然自己官至极品,又统率西线大营,但在朝中的实力还是远不如方家的根基雄厚。他之所以反对,到也不是安了什么好心,而是心中对于许海风的统率能力有了一丝担忧,怕他再立奇功,从而败坏了自己的图谋。然而此刻见众臣大都赞同,知道事不可为,再反对也是无用,只好退了回去。

既然古道髯不再反对,那么此事也就无需再议。在得到汉贤帝的许可,方向鸣拿了令牌向前线而去。

以副将之职指挥这二十余万大军,就算手持令牌,众将不敢明目张胆的违反,但拖拖拉拉的总是免不了。但方向鸣身为方家长子长孙,前次又立下赫赫战功,军中大多数高级将领,或多或少都与方家有些干系,自然是无人敢于轻忽怠慢。

在方向鸣的指挥下,战场上最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排列在前的数万人马整齐的向后退去,临安城正门前千米内再无一人。这样的举动立即吸引了双方所有人的注意,只要能看得到的人他们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集中到这块地方。

一辆高塔推车缓缓地在数千士卒的护卫下向城门逼近。恺撒人正门指挥官皱着眉头,苦思不解。他实在想不出大汉人在搞什么鬼。这样的高塔推车由实心木所造,高达十余丈,一边装有楼梯和滑梯,士卒从楼梯上到车上的顶台。站在顶台上可以直接登上城墙,或者弓箭手在高塔顶台上居高临下的射箭,可以压制对方的弓箭手,确实是攻城拔寨的好工具。但它却有二个致命的缺点,一是行动迟缓,二是不够牢固。

因为造得太高,所以虽然它的低下装有滑轮,但还是无法快得起来,因为同样的原因,它的坚固程度差了不止一筹。正因为有这二个致命的弱点,所以它在大规模交战中作用不大。

投石机正是它的最大克星,因为慢,所以成为投石机的打击靶子,因为不牢固,所以经不起打。

在前几天的攻击中,大汉人也动用过此物,但效果不好,被城墙上的投石机打碎了数台,不得已只好退去了。

只见这数千步卒来到城门前八百米站定,分为三队,每队一千人上下。正中一队最是奇怪,当先一个汉子身材特别魁梧,比旁人起码高过一个头,只见他披头散发,状若魔神。他身后的千人队伍中,有二十人分别抬着二个大台子,这二个台子上放着二只铜狮子。恺撒人议论纷纷,都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把铜狮子拿到战场上。有一个恺撒士兵嘲弄道:“他不是想要拿那二个狮子做兵器吧。”这句话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

这三千步卒排好阵形,后面又出来了三千骑兵,这些骑兵恺撒人可并不陌生,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色海洋枪骑兵。

后面又来了数百名辎重队,他们每个人都捧着二捆箭,疾步跑到推车顶台之上,将箭枝放好。看这情形,似乎是要弓箭手实行压制射击。

“投石机准备,一旦对方的推车进入六百米就给我狠狠地扔。”恺撒军官冷笑一声,下达了命令,但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命令竟然是他这一生中最后的一个命令了。

当所有辎重队全部离开时,十几平方米的顶台上除了几个空位外,都堆满了箭枝。

随后,一行五人从骑兵队中走过,沿着楼梯,慢慢登上顶台。其中一人从背上解下一张特大号的弓,取过箭枝,缓缓张弓,做势欲射。

“他疯了么?这里离城门可有八百里啊?”

无论是山坡上的汉贤帝及众大臣、城墙上的恺撒人还是地面上的大汉军同时涌起了这样的疑问。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诡异的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注目,看着此人的一举一动。在数十万双充满了惊疑,不信和嘲弄的目光中,他终于射出了这惊天动地的一箭。

似惊雷,似闪电,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出这一箭的轨迹,他们只看到此人右手一松,几乎同时,临安城正门高塔上悬挂着恺撒国旗的石杆象是被千斤巨石击中一般,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碎石四散,石杆从中部断裂,在无数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睛里轰然倒下。

站在石杆旁的恺撒人指挥官傻傻的转过了头,他看到推车顶台上的那人又一次松开了弓弦,然后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张开的口中飞了进去,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都掀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啊?是魔鬼么?这是他临终前最后的一点思考。

站在顶台上的正是神箭手哲别,他那绝世无双的箭术在此刻发挥出了最大的功效。

第一箭,他射倒了恺撒人引以为傲的国旗,给了对方当头一棒。第二箭,他的箭枝从对方的前沿总指挥官的口中穿过,更夸张的是,竟然将对方胖大的身躯带起,深深地钉入了后面的木板上,一缕鲜血顺着他的背后蜿蜒而下,说不出的恐怖凄厉。

随后,哲别一箭快过一箭,面前的箭枝很快就射光了,身后的二名士卒不断地将四周的箭枝放到他的右手边,方便他的拿取。

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箭枝的残影,不停地传来雷鸣般的“嗖嗖”破空声。是的,正因为箭的速度太快,几乎是在哲别松手的那一瞬间,箭枝已经到了它此行的目的地,所以空中只能留下残影,而如此快捷的利箭已经超过了音波的传递速度,所以人们所听到的也只是先前的声音。

如此恐怖的箭术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既然连看也看不见,又要如何抵挡,哲别的每一箭都要带走一条以上的人命,恺撒人军官是他重点照顾的对象,凡是出现他射程内的军官无一幸免。很快,当哲别射出第五百箭的时候,正城门的一段百米城墙上已经没有半个活人了。他竟然以一人之力,成功地控制了整整百米的战线,如此威势,如此战绩,就算是亲眼所见,也让人难以置信。

一个正常人能射中百米之外的目标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弓箭好手了,能够在百五十米内射中大多数目标的便可以称之为神箭手了,但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射中二百米之外的东西。但是哲别在此战之中竟然表现出了远超乎人类极限的水准,竟然能够在八百米之外做到箭无虚发,而且所有箭枝都是入石三分,显然犹有余力。

人力有时而穷,就算是投石机的射程也不过是六百米之内而已。何况世界上也没有哪个弓有八百米的射程。更何况就算是有了这样的弓箭,人的眼睛又怎么能看清八百米之外的东西,而做到箭无虚发呢。

“魔鬼……”恺撒人悲声惨叫。

“神啊……”大汉人高声欢呼。

山坡上,汉贤帝等人亦是目瞪口呆,良久,汉贤帝只觉得喉咙上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咽喉,抬头看去,只见身边众人大多数都做了一个和自己同样的动作。咽了口吐沫,涩声问道:“此人是谁?我大汉军中竟有此等勇士么?”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汉贤帝想到了许海风来自西方大营,问道:“古爱卿……”

“臣在。”古道髯出列躬身道。

“此人应是出自西线大营,他是何人?”

古道髯一怔,他又怎么知道这突然大发神威的人是谁,一时哑口无言。

“怎么?这样的勇士你也不知道么?你是怎么带兵的?”汉贤帝大怒道。

古道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心中把许海风和方向鸣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终于从嘴里挤出几句话:“臣只知此人是许海风将军麾下勇士,待此战之后,臣定当详细盘查。”

“哼……”汉贤帝不满地转过头去继续观看。

古道髯擦了把额上的冷汗,他此刻已经猜到了顶台之人手上拿着的是他赠于秦勇的开天弓。当初他赠弓之时,万万没有想到此弓威力竟然如此巨大,更加想不到这世上除了秦勇之外,竟然还有人能拉开此弓。而此弓在那人手里竟是如鱼得水,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功效。他心中后悔莫及,如果早知如此,这开天弓可是万万不能送的。许海风有此人与秦勇襄助,天下哪还有能够挡得住的军队。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二十章 攻城(二)

“将军有令,第一队前进,攀墙。第二队前进三百米,驻扎。”

推车之上响起一道雄厚深沉的声音,以顶台为中心远远传开,数里之内,就像是在耳边说话一般,清晰可闻。

山坡上的众人再度动容,一员大将脱口而出:“好精湛的功力,此人内功之强,足以跻身当世第一流高手之列,想不到这小小第五纵队中竟是藏龙卧虎啊。”

汉贤帝一看,原来是黄龙军团大统领刘正中。大汉五大军团中,有四大军团分别被四大世家所把持,只有拱卫京都的禁军黄龙军团才是帝皇家的近卫队。而每任黄龙军团的大统领都是出自皇室刘家本宗,也是皇帝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正中,此人武功较你如何?”在汉贤帝的心目中,刘正中已经是当世高手之一,仅此于宫中的四位一品奉供而已。

“回禀陛下,臣万万不及,以臣看来,只有宫中的四位一品奉供才能与他比肩。”刘正中躬身道。

“什么?竟有如此厉害么?那么这又是何人?”汉贤帝转向古道髯,却见他亦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不由地气道:“古爱卿想必还是不知道了。”

古道髯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硬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守卫在推车前的三个千人队在听到号令后,左面的队伍整齐的向前跑去。经过这近一月的攻城,虽然没有攻破临安,但城外的护城河已经被汉军用自己的血肉填满了。他们踏着自己同胞的尸体,石块和杂物跑到城墙下,架起云梯,开始向上攀爬。中间的队伍亦开始移动,他们向前奔出三百米,在距离城门五百米处停下。这已经处于投石机的射程,但他们正面城墙上的活人都被哲别射杀了,所以没人操纵投石机,也就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了。

看到大汉军开始攀爬城墙,恺撒人的指挥官按捺不住,下了死命令,无数恺撒士兵被迫冲上城墙,想要阻止汉军的前进步伐。

哲别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他那充满了异域风情的俊脸上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再度举弓射箭,新出现的恺撒人立即尝到了他们先辈的滋味。不过这一次,哲别并没有直接射杀他们,而是射穿了他们的手脚,将他们牢牢地钉在地上,墙上。受了箭伤的恺撒人由于身体被贯穿钉在墙上,遭受着极大的痛楚,他们忍耐不住,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一时之间,城墙上鬼哭狼嚎,好不热闹。然而这样的效果却是十分明显,恺撒人不再理会长官们的催促,就是不愿意往前冲,是以第一队的三千士兵顺利登上城头。

此时,临安城的正前门突然大开,一对对穿着亮晶晶铠甲的重甲骑士疾驰而出,他们的目标就是推车上的哲别,只有除掉这个超级威胁,临安城才有可能守得住。

“糟了,是重装骑兵,第五纵队都是轻步兵,如何可以抗衡?”汉贤帝脸色一变,惊呼道。

重装骑兵是恺撒人独有的兵种,所有骑兵连人带马都是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砍刀。他们的冲击力之强匪夷所思,兼且不畏一般刀剑,第一次交锋时,毫无防备的大汉军损失惨重,所有人对此印象深刻。大汉军中还没有能直接对抗这个军种的部队,就连威震北疆的红色海洋也不行。遇到他们,只有避其锋芒,采取迂回战术。

好在他们的铠甲过于沉重,无法进行持久作战,此外对于骑士和战马的要求亦是十分苛刻,城内十五万人,重装骑兵的总数仅有区区五千人。在经过数次交锋后,已经锐减到三千人,轻易不敢动用。但此刻已经是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恺撒人迫不得已,终于提前使用了自己的终极武器。

重装骑兵一旦冲了起来,其声势浩大,威不可挡。他们勇往直前,所有阻挡在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都将被他们彻底撕碎。米歇尔是重装骑兵的一个千骑长,他勇武过人,每次冲锋时都是冲在第一个,今天也不例外。他最喜欢看到每次冲锋时前进道路上的敌人部队慌乱躲避的模样,现在他的面前就有一个千人队,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应该要惊惶失措地逃跑才对,但现在他却看不到任何波动。

不会是吓傻了吧,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傻笑些什么,身后还有二个偌大的铜狮子,这就是他设置的障碍么?这些汉人太小看我们的骑术了,就让我来教训他们一下吧。他想到这里,突然看见了让他无法相信的一幕。

重装骑兵笔直的向推车冲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许海风麾下驻扎在城门前五百米处的秦勇一部。望着迎面奔来的钢铁洪流,他开心地笑了,双手向后摸去,二座铜狮子被他同时拧住脖颈,倒提起来。这时最前面的重装骑兵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他右手向前一挥,米歇尔连人带马像是纸糊般,被他狠狠地砸到了半空之中。

“我这是在做梦么?可是为什么这么痛啊?”米歇尔临终前还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秦勇挥舞着二个铜狮子,率领着众士卒向前冲去,他的二个兵器实在太过于恐怖,当真是碰着伤筋断骨,擦着断骨伤筋。如果说重装骑兵是一枚无孔不入的钢钉,那么他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铁锤,他就这样迎着敌人的大部队冲了上去,以硬碰硬,力强者胜,当先的近千铁骑被他打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号角声响起,后续的骑兵勒马转向,他们朝二边绕了过去。从来就是一往直前的重装骑兵在更加强悍的秦勇面前被迫选择了退让和回避。

“霸王之勇,真是霸王之勇。”汉贤帝兴奋地只想开口大骂,自从他登基以来,还没有如此激动过。若非自重身份,他早就跳将起来,晓是如此,此刻他也是满面春风:“此人又是何人?”

“回陛下,此人名叫秦勇,是许海风麾下第一勇将。”古道髯连忙上前解说道。

看了古道髯一眼,汉贤帝奇怪地想,怎么这人记得那么清楚,而其他人就一问三不知了。

重装骑兵们绕过秦勇所部,他们的目标直指推车顶台的哲别,此刻围绕在推车前的就只有身穿布衣,手持劣质钢刀的一千奴隶兵。虽然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三千红色海洋的枪骑兵,但谁都知道轻骑兵是无法与重骑兵正面抗衡的,就算这四千人加起来也不可能阻挡那二千重装骑兵的铁蹄。

然而,面对越来越近的重装骑兵,红色枪骑兵非但没有上前护卫,反而在方向鸣的命令下后退了数十米。这样就只剩下一千奴隶兵了。

终于,重装骑兵的第一波攻击正式发动,骑兵们斜举长枪,对准面前的敌人,想要把他们一个个对穿起来。当前一排十余个奴隶兵突然矮下身去,他们滴溜溜地贴地滚向骑兵们冲来的方向。这是一个多么蠢笨的动作,在万马奔腾的铁蹄下冲进去,岂不是立刻就要被踏成肉酱。

但是,惊人的一幕再次上演。当马脚踏上他们的身体时,他们并不躲闪,也不遮掩伤口,就是张开双臂,将马腿牢牢地抱住。疾驰中的烈马突然被抱住了腿,一个个地摔倒了下去,马上的骑士更是向前狠狠地飞了过去。第二排的奴隶兵早就等候多时,他们拿着钢刀,对准摔的头晕脑涨的骑士们的脖子就是一刀捅了进去。

重装骑兵虽然号称是浑身披甲,但有些地方确实是无法披甲,比如颈部,为了不影响脑袋的转动,他们的做法是将头盔下沿放长,遮住劲脖,一旦摔倒了,头盔脱落,他们身上沉重的铠甲反而成为了一种负担,行动不灵的他们根本无法阻挡奴隶兵的屠杀。虽然骑兵冲刺时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异变突起,第二波骑兵收马不及,还是狠狠地撞了上来。

完成任务的第一排奴隶兵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说他们若无其事,指的是他们的神态,但他们的身上已经受了极大的伤害。有些人手臂下垂,显然是被马儿踩断了胳膊,有些人立起来时摇摇摆摆,那是腿脚不灵,更有甚者,有些人的肚子开了个大洞,肠子和内脏隐约可见。他们根本就毫不在意身上的创伤,立即向下一批敌人冲去。

竟然如此悍不畏死,恺撒骑兵们几乎就要疯了,这些尊贵的骑士们以前每次出击,都是无往不利,就算面对几倍的敌人也能将之冲垮冲散。但今天先是遇到了一个蛮横凶历的秦勇,接着又遇到了整整一千人的疯子。这群疯子根本就不把性命放在眼里,无论是敌人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在他们的血液里,杀戮已经成了本能,成了支持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二十一章 攻城(三)

重装骑兵的威力在于疾驰时产生的强大冲击力,那股冲击力可以冲垮一切。但是如果骑兵冲不起来,那么他们就变得一无是处。在奴隶兵们舍生忘死的阻止下,后续的骑兵们不得已勒住了马匹。他们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从来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的去路,但是今天有人做到了,他们的面前是一堆堆人马尸体组成的高墙,沉重的装备注定了他们无法一跃而过,如果继续冲上去,那么他们也将步入前行者的后尘。

就在他们筹措不前时,奴隶兵已经越过了尸墙,对着骑兵们发动了攻击。他们毫不理会洞穿了自己胸膛的长枪,残忍地割下了敌人的首级,又向下一个敌人走去。他们仿佛就是不死之身,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拖着流出的五脏六腑,挂着只剩一层皮相连的四肢,他们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直到血尽而亡。

“魔鬼啊……”一个重装骑兵实在受不了这种恐怖的场面,大叫一声,转身而逃。

他的逃跑引起了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的重装骑兵们丢弃了他们骑士的荣耀和尊严,向远方逃跑。如果对手是人,他们一无所惧,但对手是魔鬼,那么就算是他们这些高贵的骑士也只有望风而逃了。

汉贤帝等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不敢再看。有些胆小之人已经当场呕吐起来,这些奴隶兵给他们造成的冲击还在哲别和秦勇之上,那还是人么?简直比魔鬼还要魔鬼啊。汉贤帝望着手上从恺撒人那里缴获的战利品,第一次对它的功用产生了一丝厌恶。

远处观望的人已经如此,那就在他们身后的三千红色枪骑兵更是看得毛骨悚然,一股子冰冷的寒气沿着脊梁骨直冲脑际,然后蔓延到全身,虽然此刻是烈日当空,虽然身上穿着厚甲,但他们却感觉不到有丝毫的温暖。就算是早有心里准备的方向鸣大声哟喝,整个队列也是不可避免的轻微变形。

就在奴隶兵肆虐重装骑兵时,秦勇等人也没有空着,他率领着本队的一千奴隶兵向城门口冲去。城里的恺撒人见过他的神勇,里面的军官大声呼喝:“关门,快关门。”

二十余名恺撒士兵拥了上来,沉重的铁门缓缓合拢。

秦勇此刻已经奔到城下五十米处,若是平时,城头之上早就是箭如雨下,但此时盘踞在城头上的却是许海风的奴隶兵,他们将堆积在城头上的石块和箭枝雨点般的向城内砸去,给内城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好在他们只是守住城头,并未冲下,恺撒人一时也分不出人手,只好听之任之,暂时不做理会。

好一个秦勇,只见他原地站定,右手举起铜狮,原地旋转起来,他就这样转了几圈,突然松手,顿时千余斤的铜狮脱手而出,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狠狠地砸在了即将合拢的铁门上。

“咚……”激烈的碰撞发出了响彻天地的声浪。那二十几个正在推门的恺撒士兵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从铁门上传来,他们的双手根本无法做出丝毫的抵挡,就被铁门重重的砸在胸膛上。所有人同时飞了起来,大多数人在半空中就口吐鲜血,胸骨断裂而亡,偶尔几个存活下来的,也是骨骼尽碎,瘫痪在地,呻吟不止。看他们出气多,进气少,只怕是难逃一死。

“再关,快关……”恺撒人长官声竭力嘶地喊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又冲出二十多人,将被铜狮砸开的铁门用力推拢起来。

“咚……”第二次巨响再度出现,附近恺撒人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有几个甚至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坐倒在地,无法起来。

这一次,秦勇的铜狮子砸得恰到好处,一半的狮身正好卡在二门当中,就算恺撒人想关也无可奈何了。

“搬开,快搬开……”恺撒人长官再度发号施令。

开玩笑,这东西可有千多斤的分量啊,又不是纸做的,催促间又怎么搬的动。几个恺撒人围着铜狮子,可是使出吃奶的劲,铜狮子也是纹丝不动。

看着秦勇越跑越近的身影,恺撒人长官扯着沙哑的喉咙高声叫道:“放箭,给我放箭,射死这个怪物。”

恺撒人军队中也不乏弓箭好手,数十只箭通过敞开的城门几乎同时射中秦勇的身体和脑袋。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这些箭枝除了带走一些衣物之外,射到秦勇身上竟然发出金铁相击之声。而秦勇的上衣变得千疮百孔,他一怒之下,二手抓住衣领,大吼一声,奋力一扯,顿时将破烂不堪的上衣撕成二半。只见他坦胸露乳,一副凶狠之相,朝城门奔来。秦勇身后的一千奴隶兵也是同时扯去上衣,一千人就这样赤膊上阵,跟着秦勇涌向城门。

看到秦勇连弓箭都不怕,恺撒人可是真的无计可施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秦勇捡起了地上的铜狮子,带着千人队冲进城门。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称作万夫不当之勇,那么秦勇绝对是当之无愧。他手上的兵器威力实在太大,一抡起来,数米之内,万物皆毁。他身后的千人队更是凶悍,一个个奋战到死,竟是无一退却。

恺撒人流年不利,他们的计谋本来万无一失,按照计划,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近在眼前。但却在这最后几天遇到了许海风这个煞星,在二大超越人类极限的高手联袂下,固若金汤的临安城终于被硬生生的打出了一个缺口。而且这个缺口正在不断扩大,直到完全撕裂整条防线。

“兄弟们,跟我冲啊……”方向鸣大叫一声,率先冲出。身后三千红色枪骑兵同时催马前进,千米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还不够热身用的,更何况本来就是以速度见长的红色海洋。

方向鸣的骑兵一动,山坡上就传下全军总攻的命令。在汉贤帝的身边,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多如牛马,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发动总攻的话,他们都可以去集体上吊了。

等方向鸣他们杀入城中,已经看不到秦勇等人的身影,他们才不管什么把守城门,等待友军支援之类。或许在秦勇的心里,就算这个破城门关了又怎样,拿铜狮子一砸不就又打开了么。

无奈之下,方向鸣只好分出一半的骑兵在城门口徘徊,他则率领另一半骑兵清除附近的恺撒人。等到后续部队进入城门,接替了守城的重任后,他才敢传令继续向内城冲杀。

大汉军在刘正中的调遣下,井然有序的从正城门口鱼贯而入。他们兵分数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几个最重要地方的控制权。城内处处都是刀光剑影,双方的士卒互不相让,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在城内主干道上,方向鸣的红色枪骑兵来回驰骋,由于所有的重装骑兵都被派了出去,所以无人能够阻挡他们的铁蹄。凡是试图在主干道上集聚队伍的恺撒人都遭到了他们毁灭性的打击。然而最夸张,最威风的却是在秦勇带领下的那二千赤膊上阵的奴隶兵。

他们精赤的上身成了最好辨识的标志,只要他们出现的地方,恺撒人立即开始四处逃散,很少能够组织起有规模的抵抗。不过也只有这些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奴隶兵才有如此大的胆子脱去衣甲。在这种兵危战凶的地方,处处隐藏着无限杀机,只要是正常人,都唯恐铠甲不厚,刀兵不利,又有多少人有胆子褪去衣甲的。

凭借着人数上的巨大优势,特别是许海风的黑旗军时不时的出来恐吓一下,大汉军很快就夺取了粮仓、帅府等重地。此时此刻,人人都知道这场战役已经结束,大汉军取得了无可置疑的绝对胜利。

北面的大门突然洞开,数千恺撒人骑着高头大马冲了出来。这些是恺撒人中的高级官员,他们看见无力回天,只好舍弃满城的财富和士卒,想要突围而出。

北面确实是大汉军的软肋,那里布置的人数虽然不少,但都是些后备军队,二大军团中的精锐部队都没有在这里布防。让这些后备军摇旗呐喊还可以,但真刀实枪的比拼就勉为其难了。恺撒人的这数千人中大多数是骑兵,他们很快就冲散了后备军,笔直地向远方逃去。等到汉贤帝组织起骑兵队伍时,对方早已是逃得无影无踪,追之不及了。

恺撒军官的逃窜代表着战斗的正式结束,毫无组织的恺撒人根本就无法与士气大振的大汉军相抗。在汉贤帝发出降者不杀的命令后,除了个别顽固不化的人之外,大多数都选择了投降。

二个小时之后,城中除了一些偶然发起的零星小战斗之外,大汉军已经基本控制了整个城市。

至此,许海风才在林长空和十余名武功高强的奴隶兵护卫下,小心翼翼的进入临安城。他与方向鸣在主干道上相遇,二人击掌互庆,同时放怀大笑。

第一部 西域崛起 第二十二章 入城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分别指挥城内的军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残余的恺撒人全部找出来。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如果行动过慢,尊贵的皇帝陛下在城外等得不耐烦,那么他们遭到这位至尊的训斥。可是如果只是潦草的搜寻一遍,让恺撒余孽惊扰了圣驾,那么他们以前的功劳也算是白立了,反而要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从这个地方就可以看出方、许二人的经验差距了,许海风是在城门边选了个地方,从那里开始向四周慢慢查找。而方向鸣则命令军士率先清空主干道二边的房屋,保证每一个房屋内都留有三名以上的士卒。随后他赶到内城,将几处大型庭院整理干净,仔仔细细的搜寻每个角落,直到确定绝对安全后,命令士兵将这几个地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想飞进去也难。

做好了这一切,方向鸣找到许海风,这时候,许海风才刚刚搜到第三十栋房子。

“老弟,我们这就去迎接圣驾进城。”方向鸣扯着许海风的马头就要向城门外走。

许海风大吃一惊,连忙道:“大哥,您都搜索完了?”

方向鸣哈哈一笑道:“小弟,别傻了。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一下子搜完,我只是给皇上整理了个寝室,布置了一下沿途的警戒。”

“这样就可以了?”许海风诧异的问。

“一般情况下当然不行,但现在是御架亲征,不可同日而语。只要能确保陛下的安全,就算大功告成了。”

许海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着方向鸣出城去了。

本来以他们二人的官职,是无法主持这项工作的,但此城却是他们二人打下,情况又是不同,城内不少与许海风同级或高级的将领,看见这位偏将时亦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失礼之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许海风的麾下将士在这场战役里表现的过于出色,当兵的大都敬重英雄,作为第五纵队的最高长官,他所受到的礼遇甚至比方向鸣还要高出一头。

“皇上洪福齐天,临安城已经攻下,请陛下进城验收。”二人来到山坡前,下马拜倒。

“平身,方爱卿,这位就是许爱卿了么?”汉贤帝将刚才一战的所有场景都看在眼中,自然知道能够攻下此城,完全是靠了许海风第五纵队的功劳,对于能够在三个月内将一群奴隶变成如此强悍的将领,他还真是感到深深的好奇,或许其中还有一丝敬畏,但他绝不会承认罢了。

“正是微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许海风叩首道。

“许爱卿,方才朕看你麾下有三名勇士,均有万夫不当之勇,何不让他们一起上来,朕皆有封赏。”

“臣尊旨。”许海风刚一接旨,便怔住了。他不是笨蛋,当然知道皇帝所指的三名勇士中肯定有哲别和秦勇的份,但是还有一个是谁?他可就一无所知了。其他人在战场上的表现都是半斤八两,还真想不出有哪个比较突出一点,或许战场太大,他没看清楚也纯属正常,但现下皇帝心血来潮,突然想要见他,毫无头绪之下,想要找出此人,那就是砍了许海风的脑袋也办不到啊。

“许爱卿,你怎么不去传令?”汉贤帝见许海风答应了一声,便跪在地上一副左右为难之色,心中不悦,询问道。若是换了另一位小小的偏将,他早就下令拖出去打板子了,如果遇到他老人家心情不好,就算当场仗杀也是等闲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