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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仙兵奇缘》》 · 唐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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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归后悔,他们也不会去抢,毕竟是一起的伙伴。他们用东西去换。“一头羊羔。”有人开始出价。

有人出价,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也就一下子热闹起来。杨天他们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还看好戏似的看的津津有味。

最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最后杨天被一头怀仔的母羊换走,傲吹雪则是以一匹半岁大的小马驹成交。

这些人里面,得到想要的东西的人高兴。没有得到的,只苦了下脸,也为其他人高兴。但是最高兴的却是杨天。

他们叽噜咕哝的,杨天是一句也不懂,但是他却觉得他们说话很有意思,最后乐得哈哈大笑。

“他为什么大笑,不会有病吧!”得到杨天的买主,不禁起了疑心。因为按照经验,凡是抢来的奴隶,大哭大闹都没事,打几鞭子,再饿上几顿就老实。但是绝对不能笑,凡是笑的,大多数都得了失心疯。

“塔布尔,没事。他这是知道要到我们草原英雄家里去了,高兴的。”卖掉的人唯恐他反悔,赶忙劝道。他见杨天块头这么大,不仅怕他能吃,就是睡觉,也比别人多占地方。现在不吃,按他的经验,不过是刚被抓,还在闹情绪。比较起来,还是怀仔的母羊更实惠些。

“塔布尔,不要担心。这小子长了一口好牙,虽然一头怀仔母羊贵了些,不过绝对值的的。”有人这样一劝,那个汉子也高兴再次的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与他们比起来,杨天的牙是很好。不过游牧部落说牙口好,一般都是说牲口,极少有说人的。

如果杨天知道,他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头母羊的话。那么这些人绝对会死的很惨,因为此时他本就有了些自卑。但是这自卑他自己说自己可以,比他厉害的人说他,他也能够接受。他们,则不在此列。一旦知道了,杨天最可能做的,不会是分尸,太血淋淋的事,他还做不出来。他会把他们送去地狱,或者直接扔进三途川里。他是不用动手了,从结果看,这种做法反而更凶残。不是吗?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杨天,也跟着他们大笑起来,比他们笑得还开心。不过比起声音来,他一个人,是比不上这些草原男儿们宏亮的。

明天他们便要回到部落里去了,这一次又各得所需,他们也就取出珍藏的马奶酒,一人一碗小口的饮了起来。

看他们的装束,不像是草原贵族。再看他们小口喝酒的样子,更可以肯定了,那酒应该是真正的贵族赏赐给他们的。不然以草原男儿的豪爽劲,他们应该是牛饮才对,而绝不是这样人家子气的慢慢品尝。

第二天,他们带着杨天他们进了部落。这个部落不大,只有十几个帐篷。不能比中原的城郭,就连小村落也是比不上的。

这样一看,杨天他们又得忍了。因为这明显是一个小部落。杨天不清楚,但是傲吹雪与空冥都知道。这样的小部落,不仅不会有好的牧场。他们往往都不得不住在草原的边境,甚至为了躲开大部落的吞并,不得不迁进沙漠里,靠沙漠中的绿洲生存。

这样一来,他们便不能动手了,因为他们不能确定是否离开沙漠了。如果这只是沙漠里的一处绿洲,他们冒冒失飞走了。飞进沙漠里,再出不来。想再碰上人,又不知要走上多久了。

他们刚到,部落的游牧便开始了。因为这里虽然水源丰富,旁边就是一个湖泊,但是草却被啃吃快尽了。他们不得不再度开始他们祖祖辈都在做的事了。

杨天他们和牲口一起,又开始行走。这次因为有妇孺老人,所以速度不得不放慢下来。这对赶时间的杨天他们来说,不是件可以开心的事。只要能快一些,他们宁愿被绑在马后面。

月光之下迁徒,不知道是不是游牧民族知道路的关系,还是因为出了沙漠的关系,竟然既没有起风沙,也没乌云蔽天。这对杨天他们来说,这可是他们这几个月来的头一遭。

部落是沿着河前进的,月光下河水闪动着鳞光。“这是什么河?”闲着无聊,杨天不是询问,他知道他们听不懂的,他只是随口说说。

“这条河叫和田。”

杨天没想到会有人会说汉话,更加没有想到,这条河竟然就是报纸上说的和田水。他还记得报纸上面这样写着:流淌了不知多少的岁月的和田之水,直到此刻它那绢绢细流,仍引导着进出沙漠的人们。给人们运输着生命的血液,没有它们,塔克拉玛干将成为真正的“死亡地带”。就是这一点绢绢细流,仍带着生的希望!

“得救了,得救了。”杨天大叫出声,到了和田,就是说他们出了那见鬼的沙漠,更可以和这见鬼的部落说再见了。接下来只要沿着河畔走,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他这刚刚才开心,整个部落就起了骚动。糟糕!我太大声了。杨天刚想捂住嘴,转念又一想:“怕什么,只要知道出路了,鬼才会再受你们的气。”

杨天这样决定,他又会怎么做呢?难道他真的不再顾念历史?要把这些侵犯他的人,送进地狱里吗?

第09集上古水神

第九集上古水神

第一章袭营

骚动一起,杨天也不动了,反而席地坐了下来。他在等,等着他们进来。既然知道了出路,哪里还会在这里再看他们的眼色,他早想狠狠的揍他们一顿了。当然说到杀,他现在他没有真的下定主意。

虽然他们把他当奴隶,但是他也是有所求,才愿意的,并且他还没有替他们工作;虽然他们不给他东西吃,但是不吃,他也不会死。真的比较起来,他基本上也没吃什么亏。

等待总是漫长的,可是这时间也过的太长了些,不仅没有听到接近的马蹄声,反而是不断远去的马蹄声。“怎么还没来?”杨天益发的不耐了。

“你在等什么?”傲吹雪问他道。

杨天看着他,发现他很平静,平静的好像一切都已司空见惯似的。平静的好像已经麻木了一样。“等什么?当然是等他们了?敢把我们当成奴隶,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不可。”

“这又何必,没有他们,我们现在也许还在沙漠里游荡着呢?”傲吹雪微微一笑。

“可是……”杨天说不出了。因为傲吹雪说的是实情,如果他说一些神爱世人的大道理,也许他还有为法反驳,可就是这实情,让他驳无可驳。只好不出声了。

他们不再说话,可是先前提醒他的那名女子,却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好像是腊冬天里的乞儿一般,苍白的脸又像是害怕着什么。

“你怎么了?”这里人本就不多,而会说汉话的就更少了。她为什么这么害怕?杨天不可能不好奇。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她的样子很惊恐,好像痴了一样,让人分不清她是在回答,还是在自言自语。

杨天看看傲吹雪,希望能从他那知道些什么。可是傲吹雪不仅没有说话,反而是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一般。“什么‘又开始了’?”没有答案,杨天问那名女子道。

那名女子却只是不吭声,卷着身子,只是缩在那里。

杨天想了一下,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你会说汉话?你是汉人?”这个问题,他也是才想到的。宋朝可不是现代,天南地北会说普通话的多了去了。宋朝,在北方,想找到个会说汉话的人可是非常不容易的。这样一来,杨天也确实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他蹲了下来,尽量靠近那名女子。

被人这么靠近,女子显然不习惯,她又缩了缩身子,却哪里又能再缩小得了。

见她这样,杨天停了下来,也不再靠近,苦笑了下。

女子显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幽黑的脸上染上了红意。北方的风霜,早早剥去了她女性的柔嫩,人还年轻,却已经有了枯树皮一样的外貌。再加上奴隶的身份,让人分辨不出,她手上的结垢,是风霜造就,还是污垢化成。

不过她还是没有回答杨天的问题。也许她刚才本想回答,但是因为羞意,又让她难以开口。

“不用再问了。”傲吹雪打断了杨天想追问下去的话,说道,“她是汉人,还是南方的汉人,被人贩子骗出来。慌不择路的逃命,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到这来的。”

杨天本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没想到他却又开口了,正奇怪的看着他。那女子一下子从角落里奔了出来,跪在了傲吹雪面前,倒把杨天吓了一跳。

“神仙,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她不住磕头,嘴里说出的话,却又把杨天吓了一跳。杨天指着傲吹雪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神仙?”他的脸色不太好,因为她是越过他,而直接去拜傲吹雪。杨天当然知道他的修为比不上傲吹雪,但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放不放得开,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神仙,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那名女子没有答杨天的问话,只是不断地求傲吹雪。

她的不理睬让杨天更是尴尬,真想也不理她了。但是看着她那饱经风霜的样子,杨天还是对傲吹雪说道:“前辈,你就帮帮她吧!”杨天虽然没有感受到奴隶生活的凄惨,但是以前的教育却也令他早早产生了奴隶生活凄惨的认识。又看到这名江南女子,成了个枯树老人似的。想到江南,便是水灵、白嫩,而不是女人变成男人的苍老,两相比较,自然令他更产生了些怜悯。

本闭目养神的傲吹雪,这才张开双眼,看着杨天,微微一笑,说道:“帮?怎么帮?天下像她一样的人,又有多少。更何况大难已至,我们也是自身难保。”说着他不由叹了口气。

“我知道天下像她这样的人很多,可是这不正说明有能力的我们应该帮助他们吗?如果连我们都不出手,还修的哪门子的道!”杨天敛去嘻笑之色,异常严肃,说道,“我知道修真者的存在为的便是世人,这个世界。难道前辈忘了修真者用命化力的远古旧事了。”

傲吹雪想都没想,就说道:“正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许多事情我们不得不放弃。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正是我们的榜样。”

“怎么能这么比较。古人不还说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吗?”杨天一直觉着中国的神与修真少人情味,现在他更有这种感觉。好像他们一个个都想做圣人似的,或者以圣人为榜样。想了一下,他又说道,“前辈,人力有限啊!”

傲吹雪不得不看着杨天,他没想到今日的杨天竟也打起了禅机了。人力有限,所以当为可为之事。这个道理傲吹雪怎么会不明白,只是现在对他来说道,就是修真界的劫难,其他的事,他已经不再放在心上。

当杨天为她求情时,那女子反而不再哀求了,静静的呆在一边,好像这事已经与她无关了似的。

当然傲吹雪也不会在意她的表现,不过难得杨天有此进步,所以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更何况救人,他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他不爱笑,总是冷冰冰的时间多些。

正这时,外面的动静更大了些。刚探出头,便是一股鲜血喷将出来,正喷在杨天的脸上。一个壮汉便倒在了他的面前。而杀人的汉子,看到他后,也就冲了进来。

杨天因为好奇,不听人劝,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好奇出了事了,那汉子一进来,便用刀逼向他。看那样子,便是要就此结果了他们。

这世上,没人会好好的呆着,被人杀的。杨天就更不会了。他挥刀过来,他也不闲着,劈手就抢了过来。这对他不难,但比起杀人来,阻止杀人,更难些。更何况最后杨天还是发虚了,没有敢真杀了。因为他不知道这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时代,正是草原民族大放异彩的时候。这个头顶绑辫,其他地方削净。虽不同于其他民族,但那幽黑的脸,身上的马奶味,无不说明他是草原部落。

“快,快杀了他,把尸体丢出去。”那个本来不再说话的女子,在杨天打昏那汉子后。跳将出来,大叫着。

“为什么?”杨天一下子傻了。在他印像中,这个年代的中国女性,不应该这样。应该就像她刚才缩在角落里那样。这才符合他的认识。

“你现在抓了他,只要他一醒过来,告诉他的族人,他们会报复的。”那女子还没说道,傲吹雪替她答了。游牧部落能发展起来,靠的便是团结。傲吹雪不等那女子说话,又说道:“不过现在他的族人恐怕都会死。”

“怎么会?他们没病没灾的。”杨天想到外面的撕杀,又说道,“即使他们打起来了。也不可能全死光,总会有俘虏的吧。”

“不。他们会杀光的,乃蛮人都是这样。他们一直这样!”那女子哆嗦着,嘴唇发白,眼睛圆睁着,睁的很大,好像鲜血与屠杀就发生在她眼前,为她亲眼所见似的。

突然加大的声音把杨天吓了一跳。“噫!要么就不说话,一开口就吓死人了!那么恐怖!喊打喊杀的,还那么大声。”

“好了。我们也要赶快离开这了,等他们找到这里,想离开,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傲吹雪起身便欲离开。

“那其他人呢?”杨天看了看,特别是外面的喊杀声,分外惹人注意。

傲吹雪转过了身,说道:“你能带走几个?”上下打量下杨天,又说道,“你之前好像不是巴不得他们死吗?”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面对傲吹雪,杨天没有撒谎的必要。并且自从做了修真,他也很少说假话了,这大概便是身份不同了使然。他用手背拍着手,似手想加强语势,说道,“不过先前不是生气吗?生气时说的话,怎么能做准呢?你说对不对啊!”

傲吹雪看着他,没有说话。见他不说话,杨天只好又对那女子道:“你说对不对?人家也是有妻儿的吗?喂喂……你到哪去?”

傲吹雪没有理杨天,径直向外走去。再说现在也没有时间再说下去,因为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也就是说战斗即将结束。

“不要说了,再不走,他们就要进来了。”傲吹雪掀了下帘子,看向外面,对杨天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来得及。”杨天神神秘秘的打开衣服,傲吹雪看了,正是界书借给杨天的那页魔法书。

傲吹雪不明白,问道:“那个怎么了?”

“你不知道吧!”总算有他们这些修真不知道的了,一直以来,在他们面前,杨天觉得自己比白痴好不了多少,这也是他连炼个剑都不按书来的原因,因为他想走捷径,想出奇迹。

不过他没有因此自卑,因为他们毕竟拥长久的寿命。如果一个普通人通过二三十年的学习可以成为天才,那么作为同样的人类,千万年的学习又会怎样?如果不是道家崇尚无为,那么会变成什么样?恐怕想都不敢想,毕竟古人的成就,还有许多许多,即使现在最聪明的科学家也无法理解。现在有了傲吹雪不明白的,杨天当然高兴了。更何况这虽说是魔法,但是毕竟也相当于修真了。这可是在他们的领域里。

“这里面有空间转换魔法,我只需要……”

“不懂的东西不要动它!”

杨天正高兴着,傲吹雪冷冷的一句话,让杨天很扫兴。“你最好赶快把它还回去。”

“不,不!这是我的!”傲吹雪的话令杨天很激动,他说道,“他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不是吗?”

傲吹雪看看他,没有说话。不过这次一直躲着的空冥说话了。“师弟,那个不属于东方,你应该还回去。”

“是!不过至少得用完这次吧!”杨天只得应道。杨天对空冥有种特殊的感情,那不仅仅是害怕,还掺杂着其它的感情。所以虽然杨天有些不乐意,但是他还是答应下来,而不是拒绝或反驳。

看到外面战斗已经停止,已经开始在驱赶出俘虏了。其他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见他们不再开口,也就是默认了。杨天立即开始布阵,毕竟是东方,需要聚集足够的魔力,才可以发动这样强力的魔法。

布阵很简单,只要在聚灵阵中加块魔力石就可以了。阵法很容易,毕竟杨天布过更难的阵式,而中国道家讲究一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演八卦,所以难的会了,简单的就容易多了。至于用道家的聚魔阵,而不用西方的,这是因为杨天没有魔力石,魔力石的位置只好用魔法页代替。没有魔法页,杨天可不是魔法师。

阵法刚刚布好,念诀启动之后,一座魔法门平空升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中国聚魔阵的缘故,那门竟然是中式的,而不是西式的。

“走。”

“上哪儿去?”杨天刚想带头走进门里,想不到里面竟有声音传出,倒把杨天吓了一跳。

“什么人?”杨天一直很担心,因为他自己也不敢肯定这种中西合璧可以成功,唯恐出什么差子。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了。夜路走多了,哪有不湿鞋的。

“行!小子。知道把我叫出来,还记得还我。不错,不枉我帮你一场。”里面飞出来的,竟是界书。

原因很简单,那页魔法书本是界书身上的,所以由于一体感应的原因,只要以它为媒介,就一定会把他召出来。

“啊……对,对。我一直想还您。这不是出来的匆忙了,忘了给您了。”他一出来就夸杨天,弄得杨天都不好说不给了。虽然他已经答应他师兄还给他,不过他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好,我收回了。”界书张开身体,那页便飞了进去,随之他也便消失了。

“哎……”杨天苦笑不已,自言自语说道,“你会等一下啊!至少得等我们逃出去啊!”忙活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也不全没结果,唯一的结果就是魔法书还给人家。既松了口气,又有些舍不得。

“我们走吧!”没有办法,即使会消耗自己的生命力,现在也只好用了。

“恐怕现在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杨天问道。不过已经不用回答了,因为两名武士已经冲了进去。

两名武士一进来,便是一阵叽哩咕嘟。中国有时候是太大了,现在便是。杨天他们仨全都有的听,没得懂。即使以傲吹雪和空冥的悠久岁月,也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说地方方言了,更何况北方游牧民族讲的是拉丁语。杨天与傲吹雪只能呆傻的看着,什么力也使不上。

“他说让我们出去。”不知是不是那女子看到了杨天的神力,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此时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了。再也没有一丝慌乱,更加没有害怕的神色。整个人很有精神,看上去非常强壮、有力道。

“呵!她倒来精神了。”杨天不解。不过现在他也不能出手,他们是不怕,但是必须照顾下其他人。

他们很顺从,所以那两名武士也就没有难为他们。

“你们最好也精神些,虽然你们也是汉人,他们不会杀我们,但是他们不会要老弱的奴隶。老弱的,他们一般会任其自生自灭,但是我们现在还是战俘。如果让他们以为你们身体薄弱,他们会立刻杀了你们的。”

“杀我们?”杨天忍不住笑了。

“你别不信。他们狠着呢!”那女子见杨天偷笑,觉得他不信,不觉又说道。

那女子话没说完,跟在后面武士,用刀背一下子打趴下了她。,紧接着另一个也给了杨天一下。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证实了她的话。

“哎!你敢打我?”从小就没挨过什么打,无缘无故被人抓了不说道,这又挨了打,杨天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过打女子的人没事。打杨天的,由于护身真元的保护,杨天没事,他倒被反弹回来的刀砍伤了。刀伤自上而下,半张脸和半边身子全都血淋淋的,那武士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捂着脸,哀嚎不已。看他如此,杨天的火一下子就弱了,熄了。想笑,却因为他鲜血淋淋的,没有办法笑出来,虽然他不是什么圣人,但也毕竟不是什么魔头。不过,看着他那样,杨天心里就是舒服。心想:嘿!这要在现在,不仅是正当防卫,还能反告他一把。好,真好!

杨天那边偷着乐,一下子就把另一人惹火了,指着杨天大声嚷嚷。

杨天完全听不懂,即使听懂了,他也不会在意。这会儿他正乐着呢!一直以来,那些武打明星非常吸引他。可是练武太苦了,杨天以前也想过了,不过才三天,他就不干了。更何况即使为了防身、兴趣,十年、二十年的练功夫,实在有些不划算。毕竟生存是第一要务,连生存都无法保证了,哪还谈什么兴趣。总不能一辈子吃父母吧!

当时是否学下去,杨天也认真考虑过。当时也有朋友劝过他。一些事情之后,他心想:虽然以后是有可能再回报父母,可是如果回报不了呢?不说兴趣,单是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学费,就是十万元。现在普通大学的教援全下海了,学生又大幅度增加,许多课全是代课讲师上。搞的连11路售票员招工,都是大学文凭了。

现在好了,成了修真。从看到那人倒地,一身血起,杨天又发现了修真的好处,那可是又便宜又快速,比练武还厉害。本来在这群修真面前,没有他发威的机会,即使有了,也只是沾了仙兵的光。这一次可是他自己的本事,没有靠仙兵。那心里的得意劲,就别提了。别说他只是嚷嚷,现在即使指着鼻子骂他,他也笑得出来。

他这一没忍住,面露笑容。另一个武士,一下子就火了。举刀就想砍,不过他又忍住了。把刀放下,换成用拳头打。

杨天更好,一得意,想试试护体真元到底怎么样。见他拳头挥来,杨天不躲不挡,反而运足了真元。只听“咔嚓”两声,不用想,只看就知道了。那手焉了似的,耷了下来。即使没有粉碎,至少整只手是断了。那手还在身上,只是皮肉连着。

那武士的刀掉了下来,用手捂着那只受伤的手。整个人全变了,脸色腊黄腊黄的,人不停的哆嗦。

第二章修真对巫师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吓成这样,可见是吓得不轻。蜡黄的脸,好一会儿,人动都动不了,好像傻了似的。然后他才大叫大嚷的冲了出去。

“他说什么?”杨天现在对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也很感兴趣。

那人一走,那女子也焉了,坐在了地上。见杨天问她,她才又做起了客串翻译,说道:“他说‘你不是人,是妖怪。长生天会让布玛大师惩罚你的。’”

“什么东东?布玛?好熟的名字,我怎么一时就想不起来呢?”杨天皱着眉,冥思苦想着。

“他是谁不重要。我们最好赶快离开这。”傲吹雪没有让杨天再想下去,此时此地,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也不是想这事的时候。

有了水源,又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这不仅对修真,即使是普通人,有了这样的条件,也能够逃出去了,何况是他们。

御剑飞行以他们两人的功力带上一个人,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好在求他们带着离开的,只有这一人,而不是很多个。不然他们麻烦大了。

“前辈,你替我把手。”杨天满头大汗的,看上去就很累。

“怎么?受不了。”

“想不到带一个人这么累。”傲吹雪接了手,杨天才松了松手脚。

空冥一直没有露面,现在也不会露面,因为旁边有别人在。不过杨天现在显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空冥知道自己是没有希望了,他们师兄弟四个,现在只剩杨天一个,所以现在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包括重新光大青城。傲吹雪不说话,空冥却不行。现在他把心思都放在杨天身上了,所以即使再不合场所,他都会出来说明的。“师弟,凡人凡胎凡骨,带他们飞重似泰山,你累……”

“那是他修为太浅。”傲吹雪突然插口,冷冰冰的。

“哎!你怎么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傲吹雪这么不留面子,空冥有些火大,如果不是他怕吓到人,早钻出来了。

“情面?现在再讲情面,你光大青城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吗?”傲吹雪谁都看,眼睛看着前方,就像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你看看,就杨天现在这样,他得哪一年才能修成一代宗师。你再这么宠着他,只会让他更放纵自己。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们青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放纵?”被人这么说道,谁都会不满的。“我怎么放纵了?”杨天满面怒色,他不觉得他有什么放纵的。

傲吹雪没有理他,反倒是空冥再度替他说好话道:“他还小,有什么要慢慢教。要知道他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他们那个时代讲究自由。”

“这与自由没有关系。”傲吹雪继续说道,“他现在已是无垢之体,又得仙兵神器相助,得天独厚,本该一日千里,而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寸步不前,还有所退步。”杨天刚想反驳,就听傲吹雪转向了他,说道:“杨天你要知道,人如果太得天独厚,而不知珍惜,会遭天谴的!”

“你不要吓我!”一听会有天谴,杨天慌了。本来他是不信有什么天谴,不过现在他已经是修真了,又经历过这么多。哪怕现在有人告诉他天会塌,他也不敢说不信,虽然他心里不会这么想。

“吓你?”傲吹雪又不说话。

杨天急得发慌,可他就是不吭声。好在这时空冥又开口说话了,为他解释道:“前辈没有骗你。师弟,你真的太得天独厚了。前辈说的对,如果师弟你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遭天谴。”

“师兄,你开玩笑的吧!”杨天对着空冥说道,“天谴我?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空冥叹了口气,好久才说道:“天妒英才。作为修真,一切从天。毕竟修真不同于普通人。修真哪怕是尸体,特别是你的,如果被邪修、魔修得了,都会祸害无穷。”

“师兄,不用拿我做比方吧!”杨天皱着脸,被这样说道,他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反正那感觉挺复杂的,面子上虽不太好,但心里还是有点高兴。对英才这个称呼,着实让杨天高兴了一回了,当然他也不好表现出来。

他们正御剑飞行,这时天突然暗了下来,有如夏季里暴雨来临的景像。风刮得很猛,也很大,自下而上,卷着土,让人张不开眼睛。轰鸣声,雷电交加,黑压压,有若烧开的沸水,四处搅动,好像将会发生什么灾难似的。而在空中的杨天一行人,压抑得他们连呼吸都困难,对他们来说道,这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天崩地裂一般。别说是飞,就是稳住身体都很困难,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个凡人。

“前辈,我们下去吧!空中不能呆了。”空间的灵力四处搅动,想传音都办不到,杨天只好尽力大着嗓门。但即使如此,声音还是很杂,也很小,非常努力才听得见。幸好修真的听力本就强于常人。

傲吹雪想撑下去,也很困难,只好点点头,降下身来。

落到了地上,风小了许多,说话也就不用那么大声了。“真是怪了,这个鬼天气。怎么无缘无故起这么大的风?”杨天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边埋怨着。

“不是无缘无故。”

杨天看着傲吹雪,发现他正看着前方。杨天也转过身来,看着前方。一看他就明白了,再看看四周,他不由傻了,不知何时,也不知为什么他们竟然被包围了。

在杨天他们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时候。界书已经很满意的回到了他的领域,不仅他在,想不到的是三足乌竟也在那,就是被杨天他们拆了巢的那只。

“小乌,你看这小子还不错,从我身上取下的宝贝,他都还我了。这下你该相信,那次对你他是迫不得已了吧!”界书见三足乌没有吭声,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立刻就能想通的。等了他一会儿,见三足乌还是不吭声,界书又说道,“你慢慢想想,我希望你能看在他拯救天下苍生的功劳上,今后能帮上他一把。”说完又都不说话了。

三足乌舒展下羽毛,隐进界书里,再也没有出来。难怪上次杨天没有见到他。

包围杨天的人,杨天只愣了一下神,便认了出来。因为他们太好认了,都往中间耸的头发,扎上辫子卷在一起。在那个时代这种打扮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乃蛮人。“他们是乃蛮人?”杨天问道。

“认得他们?”傲吹雪问道。

“不是,是他们的头发。”杨天伸手指着。

傲吹雪看了下他们的头发,也点了点头。有了他的认可,杨天的心才真的稳了,毕竟他不是考古学家,而现代的历史知识,假的和误差太多,没有一个古人证实,杨天也只是八成的把握。

“你们是什么人?”被包围上了,而杨天他们还是一副如此轻松的模样,这让包围他们的人十分恼火。

“嘿!你会说汉语。”在乃蛮人里发现了会说汉语的,杨天觉得很奇怪,因为现在可是宋朝,又不是汉唐时期,金国与西夏一个在北方,一个在西南,几乎完全隔断了宋朝与北方的联系。在这儿发现了会说汉语,杨天怎么能不感动。

在中间那名汉子旁边,一个瘦高的人走到他前面,说道:“我本来就是汉人。”

一听这话,杨天的脸就变了,黑沉沉的说道:“汉奸!”

“汉奸?什么汉奸?我只是个商人,一普通商人。”那人也生气,脖子都急粗了,好像杨天冤枉了他似的。“与各国做生意,那是朝庭准的。”

“没有汉奸会承认自己是汉奸。”杨天压根儿就不信,就他那副打扮和外貌,如果说他是汉民,他倒宁愿相信他是乃蛮人。因为就他那外貌,贼头鼠目的,他还真不希望他是汉人。他实在太像以前老电影里的汉奸了,就连那神态都像。

“你们今天落我手里了,还敢损我!”瘦商人火气更大了,不过只一会儿,他的火就压下去了,说道,“汉奸就汉奸了,我也早受够了。就这年头,宋朝是没什么希望,早晚得亡了。不错,这儿的兵器几乎都是我运过来的。别看我是商人,在这儿我可是采购总监,也是个官。”他竟挺起了胸膛,还挺骄傲。

杨天不吭声了,对他这么快承认自己是汉奸,他是气,不过他更佩服他那商人的直觉。虽然他选乃蛮人也没有选对,不过他竟能看出宋朝的衰落,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过了好一会儿,杨天笑了笑,才说道:“你真行!你就一商人,你真的关心国家大事吗?我倒觉得你是在找借口,替自己做了汉奸的事实找借口。”

“士农工商,我就知道你们读书人一直看不起我们商人。”那商人用手指着杨天,杨天身上的衣服,让他以为杨天是一读书人。他咬牙切齿,对杨天愤恨不已。

“哼!”杨天冷哼声,又冷冷的笑了下,看得那商人心里发毛,他才说道,“是,读书人是看不起商人。难道你在这儿,他们就看得起你们了吗?”

他的脸抽动了一下,铁青着。其实杨天不看他脸色,光看以后南宋汉人在蒙古人统治下,只是个四等公民,就可见一般了。杨天的信心也更足了,继续说道:“再说你说宋朝不行了,那这些乃蛮人就真的行吗?”说到这,杨天心里完全有了定案,而不再是感觉占多数了,上下看看他,心想:就他?其实再英明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看到游牧民族会入主中原。游牧民族比起种植民族,毕竟代表的是落后与野蛮。他们入主中原是历史的退步,更加是偶然。因为它除了要求种植民族本身衰落之外,起决定作用的是他们的统治者,仅仅这一点就太难了,更何况二者还要缺一不可。就他?一商人,能看出朝代衰落就已经不错了。不是一个知历史的人,谁会想到这个时候草原上会出现一个成吉思汗。比起此时的草原,金国更有可能一统中原。

“你……”那商人看到杨天那不屑的眼神,更急了。

那商人一着急,什么都没说出来。正好这时乃蛮人的巫师到了,他用手制止住了商人,那商人见他来了,哪里还敢说话,动都不敢动了。

这巫师身披野狼皮衣,带子绑住头,这才没让头发披散下来,脖子上挂着白骨制成的念珠,而他手中的法杖,杖头更是一骷髅。这不得不引起杨天他们注意,而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虽然不强,但是与刚才空中的感觉很像。

“前辈,刚才不会是他搞的吧?”杨天不敢相信,这么大的动静,惊天动地的动静,他们修真都不是可以轻易办到,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巫师。

傲吹雪也很吃惊,同样他也不敢确信,一个小小的巫师,还只是个部落巫师。不过同样的,傲吹雪也在怀疑,有股神秘的力量,感觉上被什么遮掩住了似的。

“小心,这个巫师不简单。”空冥现在是更不能露面的,不过自从他成了精灵,对力量的感应变得非常敏感,大概这就是弱小者生存的特长。

傲吹雪点了点头,向空冥传音问道:“那是什么力量?”在魔界,他们能活下来,空冥对力量的敏感可是帮了大忙了。

“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力量。”空冥也没敢说死,还有点迟疑。

“魔界?”傲吹雪平静的问道,人却戒备起来了。魔界的力量他受得多了,现在哪还会有一点儿轻视的意思。

“什么魔界?”傲吹雪刚才不觉说出声来。由于他们一直在传音交谈,杨天根本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什么,现在他还是完全不知情。

傲吹雪摆摆手,没有回答杨天的问话,他在等空冥的回答。空冥也没让他等太久,他迟疑的对傲吹雪说道:“不太像,好像带着死亡的气息。我也不敢肯定,因为他隐蔽的很好。”

傲吹雪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他不说话,可把杨天急坏了,一急语气也就好不了了。“喂!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说啊!这么闷着,我心里憋得难受。”

“你们到底谈完了没有?”不等傲吹雪开口,那个后到的巫师倒先开口了。

这名巫师无论怎么看,是看外表,还是看游牧民族的风俗,他都不可能会是汉人。正因为如此,杨天才更奇怪,说道:“你也是汉人?”

“汉人?我是长生天的使者,怎么会是懦弱的汉人?”巫师不承认他是汉人。

杨天也知道他不会是汉人,不然也不可能能成为乃蛮族的巫师。不过这样一来,杨天就更好奇了,问道:“你是怎么会的汉语?”

“放肆!这是布玛大人,你怎么敢称呼他老人家为你。”

其他人都没有吭声,那名汉商倒开口说话了。他狐假虎威,一副汉奸的样子,令杨天作呕。“这哪儿有你说话的地方。”杨天用手指着他,气得要命,说道,“如果不是怕影响历史,我呀的现在就废了你,你信不信。”生起气,他也不管什么时代了,连现代人的话都拿出来说了。

“你,你这时候竟还敢唬我。来呀,来呀!我倒看看你怎么……哦!废我?还不知道谁死谁活呢?”对杨天他们身份毫无所知,他张牙舞爪的,好像随时都能捏死他们似的。对一个商人,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权力。看他脸上那怎么也掩不住的高兴劲,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高兴。

“你闭嘴!”巫师一声大喝,那个商人一下子就蔫了。“我这也是为你好,他们可以杀死你的。”

巫师这样一说道,那商人张着嘴,根本不能相信他说的,但是他也不敢说不相信,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

“不,我不会杀他。”杨天在这时说道,“一个国家和朝代的灭亡,汉奸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我不会杀他,也不能杀他。”

“哈哈哈哈……”杨天的话让空冥仰天大笑起来,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直视着杨天他们,说道:“名门正派?你们不是一直以维护你们的‘正义’为己任吗?怎么?现在你们改变想法了吗?”

“没错,是阴冥界的力量。他身上是阴冥界的力量,还很强大。不是他太过兴奋,忘了掩饰,不然我也很难发觉。”巫师没有注意掩饰,空冥立即感应到他的力量来源,并且传音给了傲吹雪。傲吹雪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是比杨天来,他显然更能获得他的信任,也更可靠。

空冥正对傲吹雪说着,杨天也没闲着,他对那名巫师说道:“你到底是谁?哪儿学的汉话?什么正义不正义的,我不敢说道,也说不出来。我只做我能做和我应该做的。不过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傲吹雪他们那边正谈着,怎么也没弄清杨天怎么和他对上了,不过有了空冥的证实,傲吹雪对那个巫师也不会是什么好脸色。“用不着再隐藏了,你不是巫师,你到底是谁?”

傲吹雪这样问他,和杨天不一样,杨天只是奇怪他会讲汉话,而傲吹雪却是在怀疑他的身份。

“我?哈哈哈哈……”他又是大笑,大笑过后才说道,“我就是我,长生天的使者。”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出来,那就由我自己来看看,你到底是谁?”傲吹雪说着,人更踏前了一步。

眼见他就要动手,只听他说道:“慢着!他们可都是普通凡人,你只要一动手,他们就会有所死伤,他们一死,就会搅乱凡人世界,到时候只怕你这一辈子都修不成正果了。”

他一下子就击中了傲吹雪的要害,令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前辈,用不着担心,他们是乃蛮部落,即使我们不动他们,他们也活不了多久,根本不用怕什么搅乱人世的事,因为他们注定是将要消亡。”杨天见傲吹雪有所退缩,他立即鼓动道。这个时候可不能退缩啊!在他想,反正乃蛮人的灭亡就在这不久的时候,只要不全杀光他们,死十几、二十个,应该不碍事的。只要我们表现的凶狠些,死一些人,他们也就不敢上了。

杨天会只这样想,那是因为他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巫师,虽然杨天感到他是有些本事,但是对他们这些可以直接与这些巫师借力的灵对抗的修真来说道,巫师对他们简直太小儿科,所以杨天根本就没拿他当回事。再加上他修真时间不长,许多事情他别说怎么处理,就连听也没听过,再加上有傲吹雪和空冥这两个这么老的人在他身边,所以他也就放松了警惕,根本就没有细想,也就更加与先前的天气突变没有想到有什么联系。

在现代天气突变,那是常事,这种天气突然狂风大作,天色全黑了下来,有如黑夜一般。杨天小时候在他老家,就遇到过,所以这次他也没有在意。这大漠边上,他们又刚经历过了海市蜃楼,这时根本不会、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想太多。如果不是修真的身体,他早趴下了,但是精神上的疲劳,这与是不是修真,并没有太大曲别。

“哈哈哈哈!”巫师再度仰天大笑,说道:“这就是名门正派,这就是你们常常挂在嘴边的正义……”

“小心!”傲吹雪一把拉过杨天,对那巫师说道,“幻音惑体。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巫师根本不可能精通这么高深的邪术。”

傲吹雪死盯着他,杨天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杨天看傲吹雪的样子,心想:看他这样,也不可能告诉我。我还是不碰这个钉子,问我师兄好了。也不知他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这傲前辈越来越冷了。不会是他后悔答应三途川的事了吧!不,不……不会。古人最重信义,我不该这么想他。

第三章败给凡人

“师兄,什么是‘幻音惑体’?”虽然从名称上杨天已经猜出了些什么,但是他不敢肯定,所以还是问了空冥。

杨天声音不大,甚至已经可算几不可闻,但是巫师还是听到了。对他们来说道,只要是有声音,就不可能听不到,所以空冥他们才一直传音。杨天会开口说话,除了他还不习惯总是传音之外,也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幻音惑体’吧!”杨天在包围之下,还这么毫不在意的谈天说地,这让巫师很生气。他要好好教训下杨天,用眼瞪着杨天说道:“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着欲望,‘幻音惑体’就是引发人心中的这份欲望。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什么都不想做啊!”

看着巫师狞笑着,杨天抓抓头,不解的说道:“我以前就觉得自己有惰性,有时候是什么都不想做。怎么了?”

巫师有些傻了,想不到碰上杨天这样的人,赶快又与杨天双目直视道:“你难道就不想得道飞升?”

杨天想都没想,就说道:“不想。”

“为什么?”巫师问道,他很好奇,一名修真竟然不想飞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想就是不想。”这问题杨天没怎么想过,也没有深想的意思。想了也没用,因为到现在,天庭到底是个什么样,杨天还是不知道,也没听谁说过。传说倒是听了不少,可是耳听为虚,没见过,杨天是不会信的。

“你想要钱?”巫师已经有些微喘。

“钱?”杨天想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巫师刚想松口气,就听杨天说道:“这钱我以前是很喜欢,现在也喜欢。不过这喜欢已经和以前不一样。嗯……属于那种有也成,没有也没关系。”

巫师的额上渗出了汗水,双目光芒连闪,又说道:“女人,你一定是喜欢女人!”

“嘿!”杨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说道:“没错,我是喜欢。这都能猜出来,你真厉害!”

见杨天认了,巫师高兴起来。可是他的高兴劲刚起,立即就发觉不对劲了,因为杨天对答如流,一点儿异常也没有。他看着杨天,这回眼里光彩已经没有了,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杨天一点儿也没弄明白,他也开始糊涂了。

这下不仅巫师傻了,就连傲吹雪也盯着杨天看。如果不是空冥怕弄成惊乱,他也会穿出来看的。刚才巫师全力施为,傲吹雪他们也只能全力抗拒。小小的巫师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已经引起了傲吹雪他们注意。而杨天不仅没有抱元守一,而且连一点儿防守的意识也没有,更加令他们吃惊的是,杨天竟跟没事人一样。

“好,好!”巫师全身哆嗦起来,他是气的。他手一摆,叽哩呱啦一通,围着他们的人便向后退去。

退后并不代表结束,反而是开始。杨天他们不知道,又因为语言不通,所以不好做什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过显然事情正向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发展。巫师与其随从,还有一些将领退后之后,换成盾甲武士上前。

“哦,天哪!看来我们想不动手都不行了。”杨天笑着对着傲吹雪耸耸肩,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应该是有些无奈吧。

傲吹雪没有出声,不过他用自己的行动做了回答。只见他双手一振,便狂风大做,吹得那些武士东倒西歪,就连杨天也有些不适。好在时间不长,他便住了手。

“呸,呸。前辈,下次你要这么做的时候,麻烦您老人家通知一下,好吗?谢谢!”杨天因为刚才还在笑,没有完全闭合的嘴,只一会儿,便喝入不少沙土。现在他还没有把它们完全吐出来。

狂风大做,本想吓退这些乃蛮人,不过他们又失策了,不仅没有吓退,反而令他们有了信心。在盾甲武士之后,一些液体扑天盖地的泼了过来。

傲吹雪一见,立即闪躲到一边。杨天则可怜了,他不是不想躲,而是一直在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当他第二次抬头的时候,那些液体正好到了,就这样一盖,连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已经泼在了他的身上。“噢!这是什么?”杨天用手抹去脸上的液体,懊恼不已。

“呕!我的天!”当他看到扑过来的竟是粪便,杨天立即干呕不止,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妈的!是你们逼我的,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被人淋了一身屎尿,杨天哪里会甘心。更何况屎尿之中还有许多白色的东西在蠕动,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长这么大,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蛆,还在自己身上。为了不让自己发疯,他只好不让自己去想它,去看它。

又气又急,还有些害怕与恶心,杨天再度召来了地狱炼火。这火又凶又毒,以前杨天只敢用来烧火,这次他却用来烧自己。只听“滋-”的一声,那声音是由成百上千的声音汇集而成。接着便有股焦臭味传出,直冲入人们的鼻中。

只倾刻间,杨天就知道自己干净了,立即散去火,恢复了正常。不过他也立即火大的叫道:“泼我?来呀,再泼啊!怎么不泼了?”

面对杨天的怒吼,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女子则背过身去,很害羞的样子。“师弟,你全露了。赶快把衣服穿上。”

空冥传音给他,他才向自己身上看去。“啊!”欲大叫,又怕引来更多的人,赶紧把声音低了下去。刚才的炼火不仅焚尽了污物,更烧光了他的衣服。立即从青丝带里取出备用衣服换了。

换衣服的时候,他们没有出手,就在杨天以为是刚才的火吓住了他们的时候,第二波次却已来到了。好像他们是故意等他穿好衣服,好再次把衣服泼脏了似的。好在他已经有所准备,立即向后跃去。不过这已经让杨天很生气了,躲过就想还手,教训他们一下。可惜虽然他闪躲的不慢,可是对方却胜在人多势众。一个波次失败,下一个波次又来了,他们不得不不断后跃,以躲开这恼人的污物。

“继续,继续!”巫师大叫着。杨天虽然听不懂,却从他脸上勉强可以猜的出巫师的意思。而乃蛮武士们所做的,也做了最好的说明。

他们这么不依不饶的,杨天也不能总是后退的。看准时机,杨天纵身扑去。不过对方显然也料到了,因为在杨天即将扑到巫师身上的时候,迎接他的正是屎尿混合的液体。躲是躲不开了,而召炼火让它们升华,时间上也来不及了。杨天认命的闭上眼睛,忍住呕吐的感觉。劈天盖脸的泼下,太急太猛,让杨天觉得自己会窒息了。不过当他张开眼,恢复嗅觉,觉得不太对,因为骚臭味好像淡了许多。

“怎么回事?”杨天身上这次几乎没有脏的东西,好像只是被水打湿了似的。巫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头向周边大声询问。

他们的交谈,因为语言不通,所以杨天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如果他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的。

原来作为游牧民族,他们可没有厕所之类的设施,这次总动员,刚才已经消耗掉了他们所收集来的污物。而巫师不断的命令,他们也只好往桶里兑水了。泼的次数越多,水也就越干净。这对他们来说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们没有屎尿了。”正当杨天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那名女子突然开口了。不知是因为同族,还是相信了杨天他们,总之她是完全倒过来了。乃蛮人对自己的敌人,一直是非常凶残的。所以现在她的生命已经完全与他们联系在了一起,很难会因为她是女性,而放过她,捉来做奴隶了。

这个消息对杨天来说道,绝对是个好消息。他把目光从那女子身上转移了过去,看着那些乃蛮武士,大笑着说道:“来啊!再泼啊,再泼啊!”他们没有了屎尿,对杨天来说道,比他取得了胜利还要高兴。见他们果然没有再泼,忍不住的“哈哈哈哈”大笑。

出了这样的状况,又遭到敌人的嘲笑,这令巫师怒极,须发倒竖。

“你是幻王?”他还没有怒极出手,傲吹雪突然喊出了他的身份。

这令巫师从张牙舞爪中平静下来,转而面向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好奇,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这样了,还有人能够认出他来。声音显得停顿了一下,特别是在“你”上。

他这样问,和承认了,没有太大的曲别。傲听雪的身子一震,他猜对了,可是他本来是不愿意猜对的。在以往他与幻王打过照面,他知道他的力量。那不是他可以对付得了的,或者说不是现在对付得了的。

“幻王?”杨天叫出声来,用手指着他,大声道,“他?前辈,你是在开玩笑吧!”傲吹雪的严肃却令杨天怎么也看不出他在开玩笑。

杨天看向他,死死盯住,就连空冥与他说话也没听到,只感到耳边有“嗡嗡”声作响。过了好一会儿,“走!”杨天做出了决定,转身就飞掠而去。他不想与幻王交手,更不想被这群无知的人围攻。如果仍不知道他是幻王,杨天或许还会出手。可是现在,让他再对他们下手,他不能,也做不出来。

飞离这方土地,没有幻王的踪影,他才让自己的五官恢复正常。因为对方是幻王,他不知道哪些将会是真,哪些又会是假。所以与其被别人糊弄,不如先让自己什么都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他可不想无缘无故与傲吹雪打上一场,他相信这一点幻王可以做到。

“停下,快停下!”这时候,杨天也才听到,准确的说道,是去听空冥的声音。

他停在了空中,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丢下前辈,一个人先逃了?”空冥很生气,飞出来,在他的光头上,重重的来了一下。

“怎么了?前辈应该可以应付的。我在那儿只会给他添乱。”

“哼!比起修为来,不是我吹,我和傲前辈,很难说谁高谁低。但是如果真打起来,他只有三成的希望赢我。因为魔功的杀伤力要更强一些。”空冥回顾以往,显得有些怀念。

杨天摸着自己的头,心里先叹了口气,他觉得宋朝一定与他的头发有仇,不然这头发在宋朝怎么老是会没了。不过空冥在此时回顾过去,却比他的头发更令他叹气,问道:“师兄,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是也不用……”

杨天还没说话,空冥就又更重地打了他的光头一下,才说道:“你难道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吗?”

杨天想了一下,认真的摇摇头,除了他先前说的,还会有什么原因,这实在也太难猜了。

“你觉得我都变成了这样,前辈在魔界里的时间比我还长,他会比我好吗?”空冥不在激动,变得悲痛和心情低落。因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让他不知道老天是否在耍弄他,耍弄他们这些信天的人。莫非青天已经不需要他们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也是他藏在心底,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

“师兄,我觉得有可能。因为你遇上了魔主蚩尤,而他没有。”杨天谨慎的回答,说出了他认为的。

“笨蛋!”空冥又激动了,又向他头上飞去。

“师兄,你是说傲前辈他受了更重的伤,只是不说。”杨天立即改口说道。他现在说的,在空冥一说出口,他就猜到了。可是杨天是名现代人,他的叛逆期并没有因为时代的不同而消失。他还是很喜欢反驳权威。当然他是用一种可能性去反驳另一种可能性,所以不是他不知道,而是心理使然,相信这在许多人身上都有所表现。

“不错。难道你不觉得前辈这次变了很多么?”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空冥又停了下来,边想着边说道。

“很多吗?我只觉得他笑的那次,有够难看的。”那笑不是难看,而是包含了许多东西,语言无法表达,却令人无法舒畅。

“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空冥陷入了沉思。他身上的感觉,很灰心很丧气,毫无生机,就像一个入土半截的人一样,哪里还有半分飞舞的感觉。

杨天看着他,感受得到,他心想: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他们为什么总把心藏起来,什么自己都不说道,非得让别人去发现。所有的伤心事全都自己承受,平日里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想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扪心自问:我也是如此吗?不,不!我是个乐天派,以前人家便常说的。

不知是不是触动了禁忌,杨天不想了,转身便往回飞去。不胡思乱想的最好方法,就是做些什么。

“你去哪儿?”杨天的影子突然离开,炙热的阳光烘烤着,空冥立即发现了他的离去,立即追了上去问道。

“去帮前辈啊。”杨天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不是……”

“‘怕死’对不对?”杨天代他说了,然后说道,“怕死和救人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他都这样说了,空冥反倒不好说什么了。怕死的人,现在却向危险的地方跑去,特别是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又知道了傲吹雪的伤重。空冥这个时候是该夸奖他,还是应该安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有不说了。

杨天他们没有飞多远,便停住了,因为他们看到了傲吹雪,他正向这边飞回来。

“你们要去哪儿?”傲吹雪迎上他们,问道。

他们全大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

“看看,师兄你猜错了。”面对傲吹雪面无表情,又十分镇静的回答,杨天立即就想到空冥猜错了。

此时此刻,在巫师,或者说是幻王身上正发生着另外一件事。一直追随幻王的使者业鬼,此时正十分高兴的与他交谈着。“大王,太好了,你终于恢复神志了。”

“嗯!想不到凡人的邪术这么厉害。不是方才那名修真喊出我的名字,我险些被这老家伙吸收了。”

“大王,那老东西呢?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他竟连大王都敢吸!”

“哈哈哈哈!他?他现在已经被我吸收了,就他那薄弱的力量竟敢打我的主意。哈哈哈哈……”说着他仰天大笑,自然在外人看来,笑的却是巫师。乃蛮人以为他们巫师是怒极而笑,全都胆战心惊的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大王,不如我们回去吧!人间太可怕了。”业鬼见幻王笑,迟疑着说出他的心里话。

“不行!”幻王不笑了,他冷目如电,说道,“现在还不行,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野蛮人,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敬鬼神而远之’。”

“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业鬼也叫道,正所谓此仇不报非好鬼,对报复,他自然是万分赞成。

“去。把他们的典籍全找出来,本王要替鬼消灾,不能让它流传于世,祸害众鬼。”

杨天那边,因为空冥不吭声。他正好也看到了傲吹雪手上的那名女子,不禁打趣道:“别看前辈冷冰冷的,想不到这么有人情味。”

“做人以信义为先。答应的事,当然要做到。”

傲吹雪的话让杨天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耳光,心说道:我怎么又说错话了,这是古代,当然是讲信义的,真该打。我这么说道,我不就成了不讲信义的人了吗?

说错了话,杨天自然不高兴,为免尴尬,只有头前带路。

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原,分外迷人,特别是只看过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绿的人来说道,这连成一片,不由不让人感到舒畅。可惜的是,当他们向前飞着,这绿渐渐有了斑秃,这让杨天感觉很不好,以为又到了哪个厂房区。

再飞下去,干脆全又成了金黄色,又是沙子的颜色,他们又回到了沙漠。“怎么会这样?难道我飞错方向了。”杨天不得不这样心想,看下其他人,看他们生气没有。

“继续飞下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引诱我们。”傲吹雪没有看他,也没有任何表情,很平静的说道。

“师兄,有人引诱我们?”冷冰冰的人,不是解答的好对像,杨天只有去问他师兄。

“不错。如果仍然是在沙漠里,可以说是天地的力量,可是我们现在已经走出了沙漠,没有会再回去的道理,一定有什么再引诱我们。”

引诱我们?迷路就说迷路是的,说什么引诱。如果一迷路就是引诱,那不是每天都有许多人被引诱?杨天只在心里想,却没有说出来的意思。毕竟带路的是他自己,迷路他是要负责的,不如引诱好。引诱,责任不在他,他也就不会挨骂。

第四章神魔之分

沙漠还是那块沙漠,景色依然如往,人也依然是先前的人。可是现在却没有人会再感动。傲吹雪如临大敌的戒备,让杨天也紧张起来。看着四周的平静,却不知这平静下面会有什么。

“前辈,我们不如掉头回去,还是不要管什么引诱吧!还有许多正事要做呢?”杨天打起了退堂鼓。远离一切的危险,是他人生的信条。他不是探险家,所以对危险他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这不会随着他的能力而改变。

“不,我们必须去看看。对方既然花这么大气力引诱我们,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杨天没有想到空冥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又失去了修为,却想不到他的好奇心还是那么重。拿眼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又把目光投注在傲吹雪身上,希望可以得到他的一票。

当傲吹雪的头缓慢的向下低的时候,杨天知道他被2:1否决了,立即不满的说道:“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肯定是他被困在什么地方,自己又出来,所以才这么做,寻求我们的帮助。”

“你怎么知道?”杨天漫不经心的一说道,其他人立即看向他,追问道。

那种求知和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目光让杨天很别扭,也不舒服。“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们在沙漠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都不见有谁出现,再加上刚才你们说的我们被人引诱,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那也太笨了。”

杨天一句太笨了,让傲吹雪与空冥脸有些发烧。他们本来就是这块土地上最睿智的人,又活了那么久了,光是知识的沉积就没有人可以比得上,更何况修真从某一角度上讲,就是古代的科学工作者,这从人类科学发展史上可以得到证明。一直作为先知存在的他们,被后辈小子一训,当然会有所感觉。

当然他们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一个是万载冰川,它升上一两度,靠感觉,那是很难感觉到的;一个是老狐狸,狡诈异常,不然也不可能以正派卧底的身份在邪修里获得那么大的成就。他们现在的千虑一失,还是他们身心的疲惫。不然,别说是杨天,即然再有两个杨天,想和他们耍心眼,也难得很。更不用说出风头。

他们二人想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杨天的说法。杨天刚刚得意的想笑,下一句,他又笑不出来了。“这样我们就更加应该去看看了。”

这是一个“长者有命,莫敢不从”的年代,更何况两人,一个是他的师兄,一个是他终身幸福所在。杨天即使再不满意,也无论如何是不敢正面违背的。他不得不随他们走一趟。

当他们不再是想着出去,而是感应着那力量,随着那力量前进。为了不受干扰,他们不再飞行,而是步行在沙漠上。虽然不再飞,但是因为是顺着那力量,如同水上行舟一般,顺风顺水,所以即使不摇橹,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三天时间,只用了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天气好得令人难置信。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只是这里令所有人都不舒服,因为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个坟场。白骨累累,有巨大的,杨天他们脚下站的山,就是一副骨架。并且不仅仅有鸟兽,还有人类的。就连空冥都惊得定住了似的。这些人里唯一无动于衷的,竟是那名女子。

杨天曾一度怀疑她吓傻了,可是后来杨天知道不是。她是见惯了人类自己的累累白骨,自然对这些不会在意,更加不会在意什么鸟兽的了。

在杨天还在考证这巨大的骨架是否会是恐龙化石的时候,空冥已经紧锁着眉头,说道:“这好像召灵封神法。”

听他一说道,傲吹雪也立即陷入了沉思。杨天则从骨头上移开目光,抬头看着他,问道:“师兄,那是什么?这里面有神吗?”

“不错。”空冥飞上了高空,从高空俯视着下方,整个封印一览无遗,更加肯定的说道,“这是上古的一种古封印,现今已经失传,没人会布了。它的失传,就是因为这个封印过于歹毒。因为凡是为它封住的神灵,必制此神的弱处,不过却不会令封的神死去。”

“不会死?那不是很人道吗?怎么说歹毒?”不知不觉杨天又冒出了现代语。

“人道?”好在空冥查探过杨天的思想,还知道“人道”的意思。只是他的脸色却不好,铁青着,一会儿才说道:“你看到这些白骨了吗?这便是它的‘人道’。”

“我也听说过这种封印。传说被封印的神灵,为了活下去,会不断用神力引诱生灵前来,吸取他们的灵力。而只要被封住,无论他的神格有多大,也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傲吹雪也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我一直不相信会真有其法,想不到今天竟亲眼见到了。”

“那……我们还不快走,离开这里。”杨天吞了吞自己的口水,看着这白骨,也不觉得可爱了,反而觉得可怕,更加不愿意自己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走不了了。只要走进它的领域,便根本就出不去了。”空冥绕着盘旋了一圈又说道,“看这些尸骸的大小,估计它的领域不会小于十里,即一千四百丈。正是有死无生之数。”

完了。杨天心说道:十里!我现在不仅用眼看得到,还可以用手摸到,别说十里,连十米也没有。“破印呢?能破吗?”走不了,便要破。虽然杨天心里有些埋怨,但他更知道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

空冥与傲吹雪对看着,他们交流了一下。然后才由空冥说道:“我方才在空中看了,这里布的是九宫格。”

“破法并不难,只要破去阵眼就可以了。”傲吹雪接了这来,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看这么多骷髅,里面应该不会没有修道之人,可是却没有一人去破坏阵眼。我只怕这里面封的,不是个善神。”

傲吹雪的担心,也正是空冥的担心。而他们两人都有这种担心,杨天也不敢说破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埋怨自己,因为以前恐怖片,他没少看。好奇心会害死猫,他最终也还是没抗住。

这里面被封的有很大的可能是一个恶神,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修真界需要他们的力量,但是他们也不能这么做,如果做了,这与拆东墙补西墙,没有太大的曲别。

“师兄,你说这些事情,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好一会儿,杨天才漫不经心的问道。他看上去似乎漫不经心,其实却大有深意。

空冥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问一个这样的问题。不过也只是看了一会儿,愣了会儿神,也就没有深想,他把这当成了一种闲聊,因为这里的可能,使他下了决心。放松之后,他转头看着天,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以前是一个普通人。你知道自从远古一战之后,我们修真有修真界,鬼有鬼界,妖有妖域……有力量的我们几乎不会与凡人产生交集,会有接触的只是那些力量很低的极少数。你以前当然不会遇到这些事。”空冥说着,他觉得他这个师弟是不是后悔了。他想安慰他,不过他又能说什么呢?一入修真就发生这种事,这与他当年何其相似啊!

空冥显然误解了杨天的意思,因为杨天不仅没有悲伤,反而兴奋起来,可惜看着别处的人,没有一个发现的。只听他又问道:“师兄,那是不是说修真对修真,鬼对鬼,妖对付妖……”顿了一下,舔了下唇,杨天益发兴奋的说道,“而神会去神的麻烦呢?”

杨天的问题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空冥先前只是诧异杨天的想法,当看到杨天那张有如六月鲜花似的脸,倒先被他吓了一跳。“你是什么意思?”还是傲吹雪先问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大可放他出来。”杨天眯着眼,奸笑着。

“不行,这绝对不行。”杨天没想到的是,傲吹雪没有反对,只是在沉思,而那位魔,他的“好师兄”倒反对了。

不过他刚落声,傲吹雪就问道:“你怎么想的,先说出来听听。”

还有人愿意听,杨天刚有所低落的精神,立即便又回升了回来,说道:“我们大家知道,现在修真界是一个什么局面。魔界在活动先不说道,光是一只九尾狐便搅得天翻地覆……”

“你想祸水东引?”

“前辈,怎么能叫‘祸水东引’呢?那多难听。”对傲吹雪的定义,杨天不满意。“这么做,不过是想让上面承担起他们的责任罢了。”他用手指指上面,当然不敢太张狂,很谨慎的。很快就把手放下了。“现在也到了他们出力的时候,不能总是光收供奉,不办事吧?”

“不行,这绝对不行!”空冥还是反对,虽然他做了魔,可是正宗仍然深入他心,这是很难改变的了了。

杨天现在已经把所有希望放在了傲吹雪的身上,只等他的决定。傲吹雪思考着,白色的衣衫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醒目。再加上沙石的烘衬,他就像在聚光灯下一般。“可是这样一来,修真界与人间不是更危险了吗?”

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他的话,可是他的话根本就偏向了“不行”。杨天丧气的坐下,沙子的热,他根本不在乎了。“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修真界毁掉。你们不知道,当我离开的时候,几乎所有修真的大门派全都毁了。如果神再不出乎,所有修真都难逃一死。你们就等着吧!我是无所谓,反正是回不了家了,死在哪儿都一样。”说着他就头枕着胳膊躺了下来,大有“以地为席,以天为被”的架式。

“放了他,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会以神为敌,又怎么保证神界会插手。”空冥不说话,傲吹雪则显然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他修了这么久,却迟迟不能飞升,他也想看看这神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到他的话,杨天又坐了起来,看着他说道:“不能。不过,反正我们修真界已经是这样了,也是破罐子破摔。即使不是,也比束手待毙的好。”杨天现在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束手待毙,这种选择,总是令他不甘心。他们是活久了,活够了,可是杨天,还是会有遗憾。再说杨天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神也有人性,被关了这么久,肯定想报复。报复凡人,报复修真?那他品味也太低了,就连他,一个修真不久的修真,也对凡人没什么兴趣,他不相信这上古的神会那么低品。

对神,他们只是从小的敬畏使然,而他们现在一个是魔,一个有所怨言。再加上杨天的“耐心说服教育”之下,一个伟大的“祸水东引”计划便可以得以成功的实施了。哦!不对,不是“祸水东引”,而是“神的责任”的伟大计划。

这个计划到底应该怎么算,一直没有一个很好的评价。对人间自然是好大于过,特别是在西方天使入侵的时候。可惜人类自身毫不知情,这一切就过去了;对修真界,也是如此。因为它保全了道教,对此修真的很可激,不过他们却不能说出口,毕竟神可是他们的顶头上神;至于神……

对神来说道,那可真是一场灾难了。一直和平和幸福生活着的神仙们死伤惨重,就连玉帝都差点玩完,换别人来做了。毕竟当年一只孙猴子都把天庭闹得不可开胶。而这次,特别是后来,发了狠的杨天,弄了个群魔乱舞。天上众神恨得他牙都痒痒。

杨天对这也有他独特的解释,他说道:“我们都知道只有上过战场的兵才能成为好兵。你看你们都和平得生锈,不是我,你们还不知道有多差劲呢?”就是这一句话,杨天成了纵战神将。这可不是神对他的认可,而是一个反间计。想想那些魔,打了半天,只出嘴不出力的杨天竟成了神将,他们会怎么想?最后无论神魔都认可了他的身份,这就是一份传奇了。

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发展,所以后事自然用不着现在来担心。

他们三人做出了决定之后,立即向阵眼找去,这对他们来说就是铤而走险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遇到了他们第一个难题。“怎么没有阵眼?”他们把阵中搜索遍了,也没有发现阵眼。一个阵没有阵眼,这根本是不会存在的。

“你再飞上去看看。”进了阵中,杨天与傲吹雪全没了飞天的能力,而空冥竟然可以,所以空中鸟瞰的责任只有交给他了。

空冥看了好长时间,当下面焦燥不安,都准备开口的时候,他才落了下来,说道:“这个阵很奇怪,只有八门,又不是九宫了。”

“乾坤离合八卦印。”

“很有可能。”空冥点了点头。

“那么那些尸骨是他吸来的,而不是阵引来的了。”

空冥又点了点头,表示他也是这看法。

“走,我们去找生门。”知道是八卦,他们立即调转方向,不在阵中搜索。

可是真的会这么顺利的吗?一阵搜索之后,他们相信那些人,不是不想破阵,而是根本无法破阵。因为当他们找门时,这阵又成了九宫格;找阵眼时,则成了八卦印。他们是徒劳无动,连阵印都分辨不出,想破?只能想想吧!

当然在他们寻找的时候,天上的众神也开起了赌局。在赌他们能不能走出来。虽然他们知道一进入这里,几乎便已成必死之局。可是他们是神,不能买他们什么时候死。同样也是因为他们是神,平静得太无聊了,他们才开了这个赌局。杨天这个闯入者的到来,他们一直盯着,也觉得很有意思。至于为什么不帮下他们?请问一下,所有已知的神话故事当中,特别是后期,神是帮忙的多,还是袖手旁观的多。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美好的称呼,自然是一切靠自己了,或者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没人反驳的了。

反反复复的来回了五趟,他们不得不停下,想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阵会自己更动。”空冥最先怀疑道,作为魔修,他知道一些法门的失传,就是因为它们的不可控,不可解性。控制不了东西,道家是不需要的了。这同样也沾染了魔界,谁让他们也是这块土地上的生灵,想不受影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会!即使它会动,它也一定会有一个主阵,但这是不可能的。虽然许多失传的法门,奇特无比,但你我修真这么久了,阵动没动,不可能瞒过我们。”他这样一说道,空冥也觉得自己错了。

他们全沉默不语了,杨天也在想。虽然他道家常识不多,但是他更激动,因为如果他能想出来,那可是露脸死了。“蛇自吞。”这方面他知道的少,但也正因为少,他没想多久,便开始撞,便自己知道知道的说出来。看看有没有帮助。

“什么蛇自吞?”他的话立即引来他们两人的注意。

“那是古埃及的神话浮雕,刻的是一条蛇把自己的尾巴吞进口里。”

“对了,是这样了。”杨天的话没有白撞,他提醒了他们。“这还是九宫,只是把中宫隐藏了起来。走,我们去阵心。”

阵心依然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傲吹雪取出剑来,念念有词,一剑刺下,一股绝大的力量从地下涌出,不仅弹回了他的力量,还把他击飞出去,口吐鲜血。

“前辈,你怎么样?”空冥担心的飞过去。刚才他没有出太大的力,可是他却受伤不轻。空冥不禁怀疑他在魔界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表现的一直都不太正常。一个想成仙的修真,先前答应做一名三途川的艄公,还能说情有可原。可是他现在这样做,根本就是明着反天了。

“我没事。”傲吹雪擦去口角的血,人却兴奋起了,他又笑了。走过来,说道:“没错。就是这儿。这阵印的阵眼在地下。”

空冥知道他不说道,他也没什么办法。见他现在没事,他也飞过来,帮着参考道:“我看阵眼不仅在地下,而且还在封印他的身下。这让我们怎么破?”

“可以埋在土里,这个阵印一定是木。”

“木?你的意思是引九天玄雷。”空冥从他的话中,立即想到了方法。

“不错。”傲吹雪说干就干,立即捏诀引雷。

如果神没有一直盯着杨天,他们也许会成功的,可是偏偏神界在看着。所以别说雷了,就连朵云也没见来了。而众神的第一局,发现阵眼,已经分出了胜负了。

“怎么会这样?”空冥问道,他不相信他竟连引雷也做不到了。

“唉!别引什么雷了。我们要做的事,上面一定知道了。还是想想其它方法吧!”杨天坐在了地上,灰心丧气,又有些恼火。心想:这些神真是打定主意看笑话了,一点儿忙都不帮。

杨天随手一指,让上面吓了一跳。赌神立即更改赔率。对他的聪明,也是暗暗赞赏。

第五章化魔

“师兄,用火可以吗?”杨天好长时间没开口,那是因为修真无论修到多高,只要出力,就有生命力流失。不过现在这情景,特别是他认定上天在看他们笑话(虽然不中,却也不远,神界还真没有插手的打算。)。现在他是一门心思放他出来。

“不行。”空冥摇摇头,打住了他的想法,他知道他是想用地狱炼火来烧。解释道,“地狱炼火虽然强大无比,但它无法传导到地下。现在电受上天掌控。如果用火,恐怕这十里的沙漠都得烧去才行。到时恐怕他还没有放出来,你就先顶不住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得用电吗?”杨天恼怒不已,重重的挥舞着手,想打些什么,可是这是沙漠,除了沙子,根本找不到别的可以出气的东西。

五行相克,即使他们再想,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有了。我有电了。”杨天却因为挥舞的手臂,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办法?”空冥问道。

“师兄,你不是说过要善用我脑中的知识吗?”杨天信心十足的笑道,“科技应用上,人们切割磁感线来产生电流。我们也可以这么干。”

“怎么干?”空冥在问。傲吹雪则锁紧眉头,仔细听着。

“很简单,只要我们做两根足够长的导体,一个插入地下,用来导电;一个快速运动,切割磁感线,产生电力。哈哈!我看这回那些看笑话的狗屁神仙怎么挡。”

杨天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他们这次不可能再有插手的机会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能够把神从神坛上拉下来,真的很令人兴趣。如果让他比较是成了修真高兴些,还是拉他们下来高兴些,他真的难以选择。因为他这可不是什么破除迷信活动,而是向强者挑战。

“上哪儿去找那么大的磁铁?”空冥在他正在兴头上时问道。

“不用找,我们这颗星球就是个大磁铁。”杨天高兴的说着,又想到“星球”这词太现代了,又说道,“我们脚下,整个大地就是一块大磁铁。明白吗?”他解释着,希望所有人都能明白。

傲吹雪想着,点点头。杨天却又不相信他懂了,他师兄懂了,他相信。但他?“前辈,你真的明白了吗?”不得不问道。

傲吹雪慢慢的,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他的不干脆,看在杨天眼里很像是不懂装懂。

“我以前有个朋友,他叫风伯。”见杨天没有想到什么,傲吹雪直接说道,“蚩尤一战中,他造出了指南车。”

杨天明白了,不是明白了风伯是谁,而是明白他又丢人了。指南车到宋朝便有了三千年的历史。指南车都造出来了,他们当然不会不知地球有磁极的事了。特别是对傲吹雪,让杨天脸红,因为这有些拿着人家的发现,去问发现人知不知道一样。

“可是现在我们哪儿也去不了,这个大沙漠,我们上哪儿去找镔铁,没有镔铁,不还是没有办法。”空冥的问题适时的替杨天解了围。

杨天立即一笑,转向空冥,高兴地说道:“不要担心,我有。”说着他便从绿丝带中取出一大堆的东西。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因为他没有整理,杂乱无章的。

随着他越取越多,各种各样的矿石、草药、衣服,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竹筒子,青铜礼器。司母羊大方鼎,还记得吗?如果这些东西拿回去,那根本不够看。不说道家千万年传承的丹炉,因为说了,它也只能得到年代久远的名头,现代人并不识货。他们识货的也有,就是九鼎了。

大禹分九州,制九鼎以治之。杨天也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只,几百斤的东西,他愣是不嫌沉,给装了起来。此外,一些红木家具啊!翡翠啊!玉石啊!全都做工精美。这些东西不禁和金银一样保值,而且还升值。他的如意算盘打的贼精。当然这里面也有些碎片,他也保存着。

最后杨天拿出的东西,幸好没有现代人在场,如果有,非把他吓死不可。因为那是一台电脑,金玉制成的,与真正的电脑一般无二,就连里面的硬件也能取下。

做一台电脑,只是杨天一时兴起。他就是想看看一台宋朝的电脑出现在现代会发生什么事。他的一时心血来潮,可忙坏杨家的玉石匠。他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是少爷让做的。为此三块巨大的,足有一米见方的,上好的缅玉便这样被糟塌了。

“师弟,你这可真是什么都有。”空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正的哭笑不得。

“那是。”杨天毫不在意,他会有那样的表情,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他的东西,有年份的少,几乎全是新的。因为买本朝的,他可以多买几样,反正到了现代全是古董。

杨天可能真有铁匠的天份,因为现代没有了打铁的行业,全是机器电子的,所以他的天份到古代才被发掘出来。只短短几分钟,两根几十来长的铁棒便做了出来。以地狱炼火的温度,那钢质,嘿!真是没的说道,纯的很。如果他再会往里加些碳,不用说了,高碳钢、低碳钢,说来就来。

做好它们,把其它东西再收回去。杨天取过一支铁棒插到地上,另一支则交到了空冥的手上。现在还能飞的,也只剩他了。

双手横卧着铁棒,空冥以三百六十度做圆周运动。开始不觉的,速度一快。“啊”的一声惨叫,铁棒便掉下来了。电没导出来,人先被电到了。

“不可能啊!他在空中,不可能会有跨步电压啊!”看看铁棒,又看看空冥,杨天想不明白。不过他也不会放弃,取了农服,把铁棒厚厚的包住,再接再励。

这一次好多了,至少他没叫,铁棒也没掉。杨天渐渐放心了,在不断的叫着快。

又一件让人不敢相信的事,失去了修为的空冥,在不断加速后,在空中成了个长长的大筒子。可是即使做到了这一步,还是没有电传出。而他们的所做所为,天上也又开了两场新赌。一是会不会有电;二是他什么时候头晕。

杨天相信那个铁棒里绝对有足够的电力,因为怀疑这一点的他,在摸了一下之后,想不相信都难。既然有了电,问题便出现导线上了。

导线他没做,因为雷电可以在空中传导,他觉得这个也应该可以。现在却证实了不行,也就是电压太低,不够强。这个他可以证实,因为摸铁棒时,他只是被电到,却没有电晕。死?没想过。修真吗!都玩过电,也没见谁被电死过。

现在没有办法,杨天也只好拉丝,他不知道柔韧度行不行,一口气拉了几千米。接上之后,继续要求空冥加快速度。并且直冲上高空,再落下来,以加快速度。

这一次他们成功了,因为沙粒都在抖动,好像是受不住电流的冲击一般。

这一下,天上众神可慌了神。不过却没有神愿意下凡去制止他们,因为进入那里,他们也没有把握出来。现在他们只能希望他死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了,这里面到底关的是谁,他们也搞不清楚了。有些事情,神是不会记录的,以防邪魔们知道了,把关押者放出来。有些甚至就连关在哪儿,都只有关押者才知道。而关押者在完成任务后,往往会用忘心咒,令自己忘记这一切,包括他接了这个任务的事。

就在焦急的等待中,沙子下面传出了爆炸声,闷闷的,由于离地面远,众人只感到了一阵震动。但是就因为远,杨天也开始后怕起来。所有学过物理的人都知道电在土地里传播的距离是不可能远的,所以他才把接地的铁棒做得更长些。可是从地面的震动和声音的传播,可以知道这声音要比铁棒到达的地方要远的多得多。从这也就可以看出被封在里面的神还有力量,而且还有不少力量。

正当所有人静待下面继续的时候,一切反而又回复了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静寂的过份,连风声也没有,这让他们很不习惯。

“他死了?”杨天问道,天上也有神在问。

不过都没有回答,因为谁也不知道。忙活了半天,却没有什么收获,与所有人想的相差甚远,一时间很难适应,也就没有人说话。

“他真的死了?”杨天又问道,这次不是为他做的无用功,而是不解。如果他死了,那么是什么引诱他们来的呢?

“谁说我死了?”这时终于有人说话了,这声音还是从地下传上来的。也正由于是地下,所以没有办法辨别是男人,还是女人。声音闷住了,“嗡嗡”做响。

“你们只破了木局,这是一个双生格,还有一个土印。这个印,你们帮不了我。你们只要把你们的力量传下来就可以了,这个印由我自己来冲破。”嗡声还没有完全停止,又有声音传来。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土木双生格。木,他们可以用电;土,确实是无能为力。互相看了看,杨天一想:得,干吧!不破了它,也走不了啊。真羡慕师兄,可以不用做,一也看着。

传功到地下,又是传给神邸。修真与神的差距,不亚于小渠对江湖。杨天他们人少,这样冒冒然的施功,很容易会被吸干的。这一点因为都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没人知道,也就没有来阻止。

当他们输功开始,便不再是没有人知道了。从铁棒上传来的巨大的吸力,就像杨天以前做梦时,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在用力的吸他似的。无论他多么的用力,都无尽于事。一切都注定了似的。

“抱元守一,接天地桥,开天门,引力而入。”正当他们觉得自己会这样死掉的时候,地下的声音传来了上来。看来他不希望他们死。

“天门在哪?”杨天问道。

“天门不是唯一的,任何一处都可以。在身上找一处穴道,引灵力而入,不要想消化它,而是顺着它走。那就是天门。”空冥立即为他解释道。

杨天立即依诀而行,很快便觉得自己似乎融入了大气之中。流动的力量,不断进入,不断输出。在力量中,他看到了人,看到了鸟兽。第一次,一只巨大的兽奔来的时候,还把他吓了一跳。可是虽然那非常的巨大,还是被吸入,依脉络还行。

引动自然之力,在这时本来已经很难做到了,但是这里不同,那些死去的生灵,游荡的力量还在这里。这就帮了他们的大帮。这一次不但没有因为真元消耗而受内伤,反而因为大量灵力的进入,不仅拓宽了他们的脉络,单是残留下来的,就比他们原有的要多得多。

“你们走开,我要出来了。”三天三夜毫无休止的灌输,终于他们等到他说够了的时候。

杨天他们顾不得身上的酸麻,拉起那女子就走。不知跑了多久,只听“砰”的一声,然后便是地动山摇。他们不跑了,趴在地上。有如虫蚁叮咬似的身体,让他们再也不愿起来。

“咯咯!我出来啦!我终于出来啦!”声音是女子,虽然有些低沉,但是女子没错。

他们费力的转过身来,一名下半身是蛇,上半身是蛇的人正立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杨天问道。

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又发生了。只见她对他们福了一福,说道:“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是此方水神。”

水神?沙漠里的水神?杨天傻了,大失所望。心想:得,费了半天劲,拼个半死,救出个杂牌神仙,还把上面得罪了,真是得不偿失。

杨天正摇头大叹命苦的时候,却听那位水神突然失声大叫起来。“我的河呢?我的通天河呢?”

她花容失色让人不由的怜惜。杨天安慰她说道:“这里早就没有河了,你是被关傻了吧!沙漠里找河?”也许是大失所望,杨天的安慰,听上去竟像是挖苦似的。

“啊!”她仰天大叫,有失望,却有更多的愤恨。随着她的大叫,天地变色,乌云密布。而她上半身的人身,雪白的皮肤变成了青色,又渐渐布上了鳞片,身体成了男人身,健壮的肌肉,平坦的胸部说明了一切,头也变得青面獠牙。这副模样绝对不像女神,倒有几分巡海夜叉的样子。

“把供品交上来。”她大吼道,声音也变了,成了纯正的男声。

“什么供品?”他们哪里带来什么供品,可都两手空空,所以没有人明白。

当她把手指向地上的女子,杨天明白了。心想:原来用女人祭河也不全是巫婆胡说八道的,不过这样的神,看上去也实在不怎么样。

“喂!你开什么玩笑。不要在我们面前充老大,不过一个小小的河神。放你出来也就罢了,现在还拿起翘来了。还要供品?你吃屎去吧!”当知道她只是水神,杨天就很不满了,不过见她懂礼貌,模样还不错,也就没有发作。现在她成了这副鬼样子,杨天哪里还甩她。不上去暴打一顿,已经是他很理智了。“再叽叽歪歪,老子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杨天卷起袖子,就像街头打架似的。这让她大笑了起来,说道:“打我?哈哈哈哈!你敢打我水神共工。”

一听是水神共工,空冥空即拉住了杨天。水神是一种很低的神职,可也有例外,水神共工便是这例外,当年他可是个敢挑战女娲的主。而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这恐怕得问火神祝融了。

“你别唬我,共工早死了,听说头也被人割了。”她是共工?杨天不信,不过毕竟是人的名,树的影。当时搅得天翻地覆的神邸,他觉得还是问清楚的好。因为刑天也是没了头的,不反而更强悍。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哈哈哈哈!”她仰天大笑,有如杜鹃泣血一般。“不错!他们是斩了我的头。所以我等女娲分神的时候,引来一个,吞噬了她。她砍我的头,我就要她的头!”共工见杨天在发抖,不屑的问道,“怎么?害怕了。放心,我不吃你,毕竟是你放了我。我吃她,反正她也活不了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她,因为困在这有些时日了,那水早喝光了,她的嘴裂得血肉可见,却不见她吭一声,杨天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只是现在还不是找水的时候。

杨天转过身子,正对着这个共工,说道:“我不是害怕,是兴奋。”

“兴奋?他吓傻了。”共工想道。

杨天不等他开口就继续说道:“你被关了这么久,一定很想报复对不对?你看,他们不仅把你头砍了,把你封起来,还把你的河弄没了,你难道就不想报仇?”杨天怕他(自从知道他是共工,便没有人当他是女的了)被关傻了,故意揭他的伤疤。

“师弟,你要干什么?”火起来的共工连不周山都敢撞,现在杨天这么挑拨他,可把空冥吓个半死。立即拦阻杨天。

“师兄,你别管,我自有分寸。”杨天笑笑,毫不在意。因为武器不怕危险,只要能够制住。对共工,杨天知道,火神祝融就可以。只要他能挑起神界对修真界,对人间出手,共工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不要怪我无情,谁让你是邪恶的。好像与水有关的神,没有几个好东西,不知是不是你这前辈的关系。杨天这样想着,却完全没有想过他自己会怎么样。也许想了,他就不会这么干了。也许即使想了,他还是会这样的做,因为他别无选择。除非他想做一名真正的旁观者,这显然他做不到。

杨天的语像利箭一样,支支插进了他的心脏。只见他的眼睛血红,就像疯狂的斗牛。不过只一会儿,他就丧气了,说道:“不是我不想,而是天,我上不去。”

“怎么可能?你可是神啊!我都会飞,你不要告诉我你连飞都不会。”这么大的一尊神上不了天,杨天怎么都不会信。

“我们这些天生的神,与你们这些后天修炼者不同。界限很严,我属于陆上神,天是想上也上不去的。不然当年我也不会败给祝融了。”说到祝融,他的火又升腾了上来。

“好了,好了,这没什么好气的。你上天的事,我来想办法。”杨天安慰着他,现在他不信也得信了,因为是他亲口说的。不过他却觉得这是老天开的最恶劣的玩笑,它做出个恶神,还上不了天。他能祸害谁?这不是明摆着吗?

“你?你是铸器师?”共工打量着杨天,从他的身上他确实感受到了器的力量。这股力量比起杨天本身的修为来不知大上多少倍。正因为如此,虽然它被掩藏的很好,但是他还是发现了。他不傻,自然不想讨骂。也就闷不吭声的跟着,心里却在庆幸躲过一劫。

第六章不幸的天使

“嗯?可以算是吧!”杨天现在算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准。不过看他的眼神,杨天知道自己这次又撞对了。

事情正以峰回路转的发展。天上则敲响聚召神仙的钟声,他们在为共工的事而忙碌。

“不过我还是需要供品。这里没有了水,刚才冲开束缚又花费了我大量的精力。我必须得补充一下。”共工说道,他的眼睛还是盯着那女人不放。

“你是神啊!难道还要吃东西吗?我们都不用。”杨天对他死性不改,十分不满。如果他再这样,说不得只有和他拼了,在这结果了他。虽然他不肯定自己能办到,但是却必须得办。

作为一名神,接二连三的暴露出短处,这让共工也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共工非常好面子,若不是好面子,他也不会和祝融打起来,更不会因为打输了,去撞不周山了。当然也就不会有今后的种种了。“我们这些神和你们那些神不一样……”

“明白了,天生的对吧!”杨天一摆手,不想再听他重说一遍了。

“对。”共工应下,面上没有表情,可是心里却有了羞意。

仅仅几句交谈,让杨天发觉共工很好应付。不知是他被关久了,还是因为生下来就是神。比起那些老不死的人精,他简直就像强壮的孩子。有了这层感觉,杨天继续对他说道:“吃,那也不能吃人啊!”

“人因为外貌与我相似,他们的灵魂又与外貌一样,吃他们便于吸收。而不像吃其他的灵物,还得在形体上进行转化。”

杨天傻了眼,没想到吃人,还有这种说法,不禁怒道:“那你不会吃神啊!神不是比人更能喂饱你。”

“因为……”共工刚说了个开头,就不出声了,偏头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一言不发,掉头就走,卷起的风沙,蒙住了杨天他们所有人的视线。

他一声不响的走了,杨天他们没人放心,立即追了上去。“你要去哪儿?”杨天大声问他道。

“去吃神。”他随口回了,动作也变得更快了,根本不像是急需补充力量的样子。反而更像饿死鬼投胎,虽然这比喻不好,因为他吃够可是有智慧的生物,但是却没有更好的比喻了。

“哦。”他随口回,杨天也是随口应。忽然,“什么?”杨天大叫一声,心想:有神下凡了,那不就是神界插手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吃了。“等等,你等等。”

杨天的叫喊着追他,他卷动风沙带出的声音令杨天的声音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而一切灵力的传送,根本连近他身都都办不到,就被消耗掉了,挡散了。更令人吃惊的是,虽然杨天他们可以飞了,却仍然追不上仅仅是陆行之术的水神。从这可以看出,无论是能力,还是术法,他们与古神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中华大地作为古文明的一支,比起其它文明来,甚少受到外来事物的干扰,这一次这一习俗将很快被打断了。谭花虽然托杨天寻找他师父,可是她自己也没有闲着。

人本无罪,怀璧其罪。华夏的修真界如果依然鼎盛,她因为自傲吹雪的名头护着,不会有什么劫难。但是偏偏修真界遇上了大难,死伤怠尽。而西方有目的侵入,傲吹雪送与她护身的剑,恰恰为她惹来了麻烦。

身长双翼的天使,别说谭花没见过,相信大多数华夏人都没有见过。双方立即便因为剑而大打出手。天使胜在神力,却不想妄杀无辜,毕竟中国也有神,他们不想惹起天界的纠纷。正因为如此,谭花仗着剑利以死相搏。一时间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

正在僵持的阶段,共工赶到了,杨天他们也到了,共工大手一展,天使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共工抓住,丢进嘴里,直接吞下肚去。

“妖怪!”天使虽然与谭花做对,可他长相好,又有光明神光护体,怎么看都比共工顺眼。再加上共工那不文明的进餐。谭花立即被吓得花容失色。

“嘿!大舅子,是我。”不管她是否吓傻了,能看到她,杨天对共工立即没了兴趣,兴奋的跳到她面前,打起招呼来。

“妖,妖怪!”谭花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吞场面,依然指着共工,牙齿不住打颤。

“不是妖怪,他是水神共工。”杨天见她惊吓过度,不得不先放开相见的喜悦,先替她介绍起共工来。

“可,可是他……”即使知道他是神,谭花依然还是很害怕,因为这和是不是神没关系。

“真是!共工,你也太过份了,你怎么能生吞呢?”谭花没法再安慰,杨天只能去埋怨共工。

共工被埋怨,他没有生气,而只是不解的说道:“我一直都是如此啊!你不知道有翼族浑身上下都是宝,绝对不能咀嚼,那会让力量散失掉的。”

杨天本来是埋怨他,却没想到他竟与他讲起这样吃的好处来,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天使什么时候成了有翼族。“你说那是有翼族?”因为杨天不可能制止共工不吃东西,所以现在他对有翼族的称呼更感兴趣。

“是啊?那有什么不对吗?”显然是有人第一次与他讨论有翼族名称的问题。

“没,没什么。”杨天只是好奇,他可没有与他探讨他食物的兴趣,他只要知道古代中国的神怎么称呼天使就可以了。因为他遇到的变化已经太多了,不想因为自己再有什么变化。

“大舅子,看看我找到谁了。”杨天把傲吹雪拉了出来。

“师父!”情真的可以消除恐惧,谭花只是见到傲吹雪就变得不害怕了,而且还十分高兴。杨天也为她高兴。

师徒相见自然有高兴的原因。就连傲吹雪脸上那刀雕成的线条都变柔和了。作为同伴,甚至可以说是朋友,替他们高兴也是应该的。可是空冥没有,他紧锁着眉头,心想:西方的有翼族怎么到中土来了?他们来干什么?

“大舅子,我答应的事我做到了,你答应的事……”杨天搓着手,开始讨要回报了。

谭花也不含糊,解开了头巾的束缚,一头秀发飘散下来。杨天明白了,也有些傻了。心想:怎么会这样,变个装我竟分辨不出男女了。看来书上说的,也有可信之处。他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是自己出了问题。

见到了本人,一切都好办了。杨天在发了一会儿呆,刚想开始他的求婚大计。就听谭花说道:“我非常感谢你帮我找到了师父,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不过我要和师父在一起。”她说着,用眼偷看了下傲吹雪冷酷的脸,忙又低下,脸上飞起两朵红霞。

都这样了,杨天还不明白,那他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脸立即拉了下来,大叫失败。心说道:我为什么不问清楚就把他找回来呢?我真傻,这不是给自己找来个情敌吗?情敌?等等……

杨天转身就向空冥跑去,一把拉上他,转到个偏僻的地方,小声问道:“师兄,修真师父可以娶徒弟吗?”

“可以。”这个答案立即让杨天的脸全黑了。空冥不知道他为问什么问这个,只是实话实说。“不过那都是邪修们,正道修真们都不会这样做。”

“是吗?”杨天很高兴,不过也只是一会儿。他问自己道:他现在到底是正道修真,还是邪修?突然之间,杨天竟不知道答案了。因此他还连空冥与他说什么,也完全没有听到。

正因为没有答案,当他们回来后,杨天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一时间一切变得非常安静。

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时间,因为没有共工的肚子一阵轰鸣,然后他大嘴一张,吐出了三把剑、一个鼓、一面盾和一个珠子。

“天!这些你也吃?你的胃口也太好了吧!”杨天大吃一惊,古神也吃这个吗?他不敢一点儿不信,因为传说的龙可是也吃金属的。

“不是,是那个有翼族身上的,我也没想到他身上会有这么多东西。”

那些被胃液包裹的东西,杨天本来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因为那很恶心。可是当他听说是天使身上的,他眼睛一亮,立即有了精神。飞快地跑过去,嘴里大嚷着发达了,便清洗丢入,一气呵成,好像唯恐有人和他抢似的。

“那都是些低等的灵器,不是什么好东西。”共工以为杨天不认识,好心提醒他道。

“没有用的,师弟对这些东西的热情,连我都无法理解。”好像是特地为证实空冥的话似的,杨天对外界一切都充耳不闻,只忙着收集那些灵器。

这样的灵器,特别是经过了共工的胃,灵力也减弱了。在他们看来,那就像垃圾一样。不过垃圾里有时也是有宝贝的,这是拾荒者都知道的秘密。杨天虽然不是拾荒者,不过他显然很好的承继这点。更何况修真界的东西,认真来说都不是垃圾。如果对凡人来说道,它们绝对可以称之为宝贝。

从宝贝里面淘宝贝,杨天虽然不在行,但是他秉承一点,只要是无主的宝贝,那就都是我的。所以每次收集,他都是非常仔细,翻翻找找,唯恐有落下的。也许是真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因为在一堆残渣下面,杨天又找到了一个手镯。手镯是银白色的,上面铸有云的图案,每朵云上烘托着个太阳,只是太阳被挖空了。

杨天把它消洗干净,拿出宝石,用炼火把宝石镶了上去。这样一来,这镯子就漂亮贵重多了。杨天拿着它,立即就想到送给谭花。

“我不能要。”可是她拒绝了。

“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宝石的女孩子也有,但是不多,杨天问道。他知道傲吹雪比他占有先天的优势,他想成功,就得换个法子。

“不是。”她摇摇头,说道,“我不是修真,用不上它。”见他把镯子又伸了过来,还想说什么,她立即又道:“再说你这么辛苦捡的,我就更不能要了。”

最后这句话很重,至少对杨天是这样。杨天的脸立即青红变色,抬手就想把它扔了。这时她又说道:“即使没有师父,我也不会喜欢和尚的。”说完就跑到了傲吹雪那边。

和尚?杨天摸着头,光光的,不由又是一阵苦笑。

“小子,那个镯子给我看看。”这时共工插语道。

“不行,这是我的。”共工的语立即点燃了杨天的护宝之心,刚才不过是大受打击后的必然失落。自从上次他把界书还了回去,就后悔的暗暗发誓:今后绝不在我手中遗失一件宝贝。

他的突然转变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更令谭花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当然因为傲吹雪的存在,这感觉有着鄙视。“小子,这个拿去镶上,它可以帮你大忙的。”其实共工看杨天被女人拒绝,一阵不忍心,他只是想帮帮他。见他防犯那么严,只好吐出颗水灵珠,交到他的手里。

“这个……是什么?怎么用啊?”水灵珠很美,可以看到珠子里水流在滚动。宝石与它比起来,立即便弱了下去,因为没有这分灵动。

“就像这样。”共工一捏珠子,注入力量,立即在他身外展开一道水屏,把他与他们分开。这还没有完,只见他力量一转,墙很的水屏立即回卷,把共工包住,形成了个水球,完全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这样的宝贝,更是杨天梦寐以求的,他立即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装在了镯子上,怕它掉下,还特地做了云龙吞口,牢牢把它咬住。做得这么漂亮,他不是为了他自己。刚一做好,他就又把它献到了谭花面前,说道:“这个送给你,它可以保护你的。”

这一下可把共工气得不轻,吹胡子瞪眼。心说道:好小子,我把自己的宝贝送你,你不仅没个谢字,转身就送给别人。早知道你会这么做,我才不会送你。他气得转头不看他,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用。我有师父保护我就够了。你修为很低,还是你用吧!”谭花好像打定不接受杨天的主意,根本就没想过再与杨天产生交集似的。有了师父,她便刻意拉开与杨天的距离,就是虚委一下,她竟也不愿了。

谭花的话再一次击中了杨天的软肋。杨天手捧着手镯,心中别提有多沮丧了。

“师弟,不要太沮丧。其实你现在修为已经不低了。再加上你的仙兵,现在整个修真界可以说道,几乎没有你的对手。”空冥飞过来安慰他道。

空冥令杨天又燃起了信心,问道:“那不用仙兵呢?”

“咳咳-”这个问题令空冥不好回答,实话实说怕伤他的心,可要是说假话……这时候这么危险,这只会令杨天更危险。

杨天眼巴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但是这反而令空冥紧张起来,结结巴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杨天他们的归来,修真界至今无人知晓。因为所有幸存的修真都在做战,为守卫他们门派的法宝而战。

“师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攻击我们?”峨嵋弟子虽然剩下不少人,但是有一战之力的人很少,只有不在山上而躲过一劫的龙屠云、寥天凤、楚锦、佟晴儿四人。他们躲在山洞里,以躲避天使的搜捕。

“不知道。我们需要尽快赶到青城,听说青城还有几位前辈健在,他们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龙屠云双眼盯着空中,小声说道。他不敢用法术,因为他发现这些长翅膀的人对法术特别敏感,只要一用,就很快会被他们发现。

“嗯!师父的仇,我们一定要报。呜……师父死的真惨!”佟晴儿说着说着就哭了。

“哭,哭!你就知道哭!哭有用吗?”佟晴儿一路上说哭就哭,寥天凤为此不知发了多少次的火了。

“好了,师姐你也别骂她了,她也不想的。”楚锦出来打圆场,这里就他与佟晴儿最小,而龙屠云因为很忙,在管了几次之后,就没有精力再管了。这几天一直是他在打圆场。“好了,别哭了啊!”

“禁声!”他们正说着,龙屠云发现又有天使过来了,忙躲了进来,紧贴住岩壁,不敢动弹。

好一会儿,当天使过去,他们才松了一口气。“走。”他们还要赶路,不能总躲在这里。

不过这时。“你们在这啊!”他们还是被发现了,不是天使,而是一群包在黑色紧身衣里的矮子。他们才刚刚走出山洞,还不到一刻钟。

“你们是什么人?”作为大师兄龙屠云护着他的师弟妹们,问他们道。与他们,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要担心,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其中一人说道,字正腔圆,但正是太字正腔圆了,反而让人分不出他是哪儿人了。

他的话,龙屠云没有信,虽然他们现在非常需要帮助,但是一个蒙着脸,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让他如何能相信。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又说道:“请等一下。”然后对部下耳语一番,那人便立即跃入草丛消失不见了。

他们虽然是耳语,但是龙屠云还走听到他的声音了。他觉得那好像东北一个地方的方言,但是绝对不是中土音。

他们等待的时间不是很长,就看到两名女子正被一群矮子抬了过来。她们全是上身白衫,下身红裙。其中一个,龙屠云他们认得,正是杨天身边的唐云。

唐云的出现令他们疑云大减,但是他们还是很谨慎,按住了想欢呼上前的佟晴儿。龙屠云上前一步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

唐云先对她师父示意一下,在得她的首肯时,说道:“他们是日出之国的人,听说我们遇到了困难,特地前来帮助我们的。”

“日出之国?”龙屠云先是一呆,很快就明白了,他们来自倭国。立即对他们行了一礼,说道:“感谢你们的一片好意,但是这次劫难太大,你们恐怕帮不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国去吧!”看他们的身法,龙屠云就能估出他们的修为,所以好心劝他们离去。

“不行,我们作为大宋的属国,我们将军说了,我们必须留在这。”先前那人这时插了进来,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不过,你们一走要多加小心。”见他们如此坚持,龙屠云只得同意了。

龙屠云刚一同意,就听那个倭人就说道:“我们希望你们能把你们的法宝交由我们保管。”

“这不行。”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龙屠云也知道如果不是由修真保管,反而会更安全。但是那是师门之物,只能交与师门中人,无论如何他是不能把它们交给外人的。

倭人见他不高兴,有些着急,立即对唐云她们又是比划又是说道。

他们正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唐云旁边的女子对她说了几句。唐云便从竹椅上站了起来,踩着倭人的背走了下来。“现在整个修真界内忧外患,我们根本不可能保护得了。与其被敌人抢去,加强他们的实力。不如交给他们,带到日出国藏起来,等危机一过,你们再去取回来不就是了。”

第七章最大的期诈案

一件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就因为叙述的人不同,就连龙屠云都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了。“这是几位前辈的意思?”他想了许久,才问道。

唐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她师父一眼,见她点点头,深吸了口气,才说道:“是的。”

“前辈在哪?我们要见他。”寥天凤立即追问道。

“他在……”唐云也在找到,谎言一开了头,就得不断说下去。好在她知道现在情况紧迫,这个不能乱说。沉默了一下,她及时的回头了,说道:“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唐云的回答立即让他们心生警惕,本来便不准备交出的他们,这一下找到了极好的借口。

预料的打斗没有发生,倭人恭恭敬敬的把他们送出去。这让龙屠云相信他们是倭国人,而不会和那些长翅膀的白人是一伙的了。

龙屠云他们一离开,倭人十分气愤,对着唐云大吼不已。“我们是在帮你们。而你却连撒个谎都不愿意。”

唐云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她觉得她没有做错什么,又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些倭人。

他们会放弃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一边派人跟踪他们,一边派人去通知天使们。这是他们的策略,一个最小损失,收获最大的补救策略。这些唐云当然不会知道。

一切发生的都很顺利,因为已经实施了许多次了。龙屠云他们被围住了,带队的是名四翼天使。

“我们去救他们。”倭人没有远离,他们站在一处山顶上,遥望着这里发生的事。这一次唐云也在,并且立即提意去救他们。

“不!”领头的倭人摆摆手,继续观看着,并没说道,“他们太高傲了,让他们先吃点苦头,我们再去帮他们。这样他们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样唐云也不好再说什么。而同时空冥也不知道对杨天说些什么好。“啊!这个镯子不是崆峒的镇山之宝吗?”四处搜索着,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转移话题的东西-杨天手上的镯子。

“什么?”共工大叫道,“他们又来偷东西。”

“他们以前就来过吗?”和共工比起来,杨天的历史知识根本就够不上。比起自我麻痹,和听空冥说令他伤心的实话。天使以前来过的历史知识,显然更吸引他。并且当他追问空冥时,自己就已经后悔了。在九尾狐身上吃的苦头,他并没有忘。

“是的,当然来过。”共工晃动他那颗硕大的头,从下看上去,好像随时会掉似的。“那一次我可是吃了个饱,我打赢了共工,他们居功甚伟。”

“师兄,他在说什么?”杨天听不明白,只好问空冥。

“他说的可能是不周山倒后,第二次共工、祝融之战。那一战,祝融败得很惨。”

“太好了,太好了!”共工的唾液急剧分泌,因为他又感应到了天使的存在。

围攻龙屠云的天使们又要倒霉,他们在修真界使用神力,对共工来说道,他们一个个就像黑夜里的明灯一般,不断发散着耀眼的光芒,引诱着他。

天使对龙屠云,龙屠云他们几乎没有抵抗力。共工对天使,天使也是几乎没有抵抗力。他们的光明、神圣力量,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就消失不见了,好像完全被他吃掉一般。

凡是看到的人深深感受到了神与魔的差距,魔不可能像共工这样,可以毫无顾忌的吞噬,毫无顾忌的吸收。两种力量的不相容,不能允许他们这么干。可是共工就不一样,虽然他现在的行为比魔还可怕。

山上的倭人要逃,可是已经太晚了,想在共工面前逃走,天使与修真都办不到,何况是他们。

共工只是手一挥,地下便喷出一股泉水,硬是把他们冲了过来。“杨哥。”唐云见到了他,连水都顾不上擦,就高兴的向杨天扑来。

“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杨天看到她,本来也很高兴。可是当他看到他们,哪里还会不知道他们是谁,而她的衣着,更是让杨天皱紧了眉头。

“哥,你真认得他们。”唐云发现杨天认得他们,非常高兴,满脸全是笑容。“他们很好,他们一直帮我找你,还帮助我们。”

“他们?日本人?”杨天大吃一惊,他们会那么好心。说什么他都不敢相信。

“哥,什么日本人?”

哦!杨天又知道他说错话了,忙改口道:“这些倭人怎么帮助我们了?”

“他们把我们保护不了的法宝全部收集起来,运到他们国家保存起来……”唐云兴奋的说着,中途不忘说出她用杨天名号的功劳。杨天的脸则越听越是阴沉。

这样的借口,这样的做法,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但是却偏偏有一个国家的人会信。

“说!谁让你们这样干的?”杨天完全没有心情高兴,他低沉着脸,那些可是我们的宝贝啊!

“哥,你怎么了?”滔滔不绝的唐云此时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

“你闭嘴!”杨天突然对她发火,她身体一震,立时不吭声了。

“说!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杨天继续追问道。

他们没有人回答,全都装聋做哑,好像一时间全都不会说中国话了似的。根本丝毫不在意杨天声音里的杀意,因为他们根本不认为他会真的杀死他们。

“不用问他们了,这里还有一个。”只见共工大手一甩,便有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被他从地底下抓了出来。不过这个男人不同于其他倭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是一级棒。即使以现代的标准来看,他也绝对称得上美男子。

“他是谁?”无论是从外貌上,还是衣着上,他与那些倭人忍者都有着极大的不同,所以杨天不敢肯定他是谁?这个时候的日本国,真能有他这样的人出生吗?这让杨天很难相信,因为这样与他知道的科学知识会出现很大的差异。当然也还是有这个可能的,毕竟人在这里,不能因为科学,而说他不存在。

“嗯!他身上也有不弱的神力,可能是他们的神吧!”共工说道。

“好眼力。”他被人指出了身份,没有反驳,立即就认了。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说道,“我是日出之国的创神。这次来中土,是因为中土蒙受这么大的劫难,而中土的神却依然寻欢做乐,不思拯救。我作为一名神,实在无法认同他们的做法。所以才越界前来帮助你们。”

他说的很真诚,几乎所有人都信了,但是却不包括杨天。

杨天根本不会相信他。帮助?就是人家着火时,把人家里的东西搬回自己家里?这也叫帮助,那法律岂不是太轻松了,因为没有什么是坏事了,也就用不到它出马了。

“哼!好一副慈悲之心。我共工从生下来就是神,还没有见过几个这么伟大的神。”共工饥笑着他,把手在他身前重重一拍,便产生了一个沟壑。贴近他的脸,看着他,说道:“善神们我全见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共工的话正好帮了杨天,他立即接口道:“不要在我面前摆你神的仁慈,即使所有人都信,我和共工都不会信的。你今天不说些真的,别想离开这儿。”

“你……真的是共工?”共工一报出名号,他就在发抖,现在再也没有半分神的高傲。

“你想试试?”共工贴得他更近,双方几乎可以同时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不,不用了。”他立即退缩了,他知道不管他是不是共工,神格都要比他高,他没有必要冒一个险。

“那你还不说!”杨天逼问着,不给他思考和编假话的时间。

“是,是。我说。”创神打定了“好神不吃眼前亏”,所以他表现的很合作。只听他说道:“其实这次来,说帮忙是假,我们也想捞些法宝回去才是真。”

他的真话让所有人都傻了眼,特别是唐云。她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是帮中土,才不远万里,飘洋过海而来。她也因此不遗余力的帮他们,但是现在……一切都崩溃了,她完全傻了。

他没有打住,而是继续说着。“我们是一小国,一直师从中土。现在竟连中土也毫无还手之力。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同样的灾难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又拿什么来反抗?再说现在既然西方的神也来抢夺,与其便宜他们这群强盗,不如便宜我们,至少我们有着师徒名份。你们说对不对?”

他的叙述结束了,很简单,听上去也很真实,但却不好下决定。他说完了,所以不出声。杨天他们则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你走吧!你们都走吧!”还是共工先开了口,他是一个水神,却不是一个喜欢平静的水神,平静不适合他。

“他不能走。”

“为什么?”共工追问杨天。“他作为一国之神,替自己的信徒谋福又有什么错?”

这一下把杨天呛得够呛。因为如果以创神的角度,无论他在中土做了什么,都没错。不仅没错,还有功。杨天想了一下,才说道:“那……对了,你也是华夏的神,有外神来我们这乱搞,你难道不该管吗?”说完,他为自己抓住了理而高兴。

“我是华夏的神没错,可我不是个好神。这也不归我管,这归他们,那些‘好’神管。”共工用手指指上面,咧着大嘴笑着。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斗嘴也能取胜的。那感觉竟与打胜的感觉并没有太大的曲别。

共工要放他们走,而杨天又找不到留下他们更强有力的理由,所以他说服不了其他修真与他同一阵线。不过杨天怀疑即便他有更强有力的理由,他们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至少他知道的例子,几乎都是这样。所以他也放弃,没有阻拦,更何况现在的中土修真界也没有更多的力量能多添一个敌人了。

地上闹得不可开交,天庭的众仙朝会也开始了。

“今日敲响召仙鼓,所为何事?”平静惯了的玉帝已经坐在了他的帝椅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启禀玉帝,下界修真释放了水神共工。”千里眼与顺风耳一起出列奏道,他们这对兄弟搭档这样的合作,自从他们降临这个世界便开始了。

“什么?”这个消息让玉帝气色大振,同时也让他龙颜变色,问道,“共工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这件事天庭没有记载,可能属于不得存在的秘密。根据天庭条例,水神共工确实符合条件。”太白金星出列奏道,这是他掌管的范围。“陛下,老臣以为现在不是讨论共工是死是活的时候,还是我们应该如何处理的问题。”

“嗯!太白金星言之有理。”玉帝又恢复了他天界之主,高高在上的样子。“托塔天王立即领十万天兵下凡,消灭这个……这个共工和修真。”玉帝想了一下,没有想到贬义词,而这时又没有时间再想,也就只好将就一下了。

“臣领旨。”托塔天王出班领旨。

这么草率就决定出兵,太上老君立即出班奏道:“陛下,且慢动兵。”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王帝只好重新坐下,问道:“老君还有什么事?”

“陛下。”太上老君再度施了一礼,才说道,“下界修真释放共工也是情有可原。”

“老君,你不能因为他是道家的人,就这么帮他。天庭有天庭规矩,不能因为老君身份特殊,而妄加改动。”下八仙班列中有人出来说道。

天界一些不缺少小人,这点从古至今,从东方到西方,一直如此。天界众仙也一直看不惯他,不过却因为他的仙骨,才得列仙班。说他下八仙的身份,可能凡人们不太清楚,但是他的另一个身份-申公豹,可能就很少有人不知道了。至于他怎么沦落到下八仙,与民间传说倒也没有多少差异。

“哼!”太上老君只冷哼一下,没有理他,继续对玉帝说道:“陛下,修真界已经几乎被九尾狐全毁了,现在西方与倭国也在趁火打劫,他们也是逼不得已。”

玉帝不再是一副一成不变的官家表情,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如此。老君可是这是我们当年决定好的。”说着他摇摇头,不再说话。

“贫道知道,贫道只希望陛下收回成命。既然我们已经抽身出来,就不要再卷进去了。”

“不行。陛下,这绝对不行。因为他在向神挑战。如果共工杀上天来……”又是申公豹,他把话故意只说一半。

“陛下。共工身为上古大神,现在不周山早已倒塌,他根本不可能能到天庭来。”

“陛下,臣也同意老君之言。”太白金星说道。

“臣附议。”

“臣附议。”……很快道家众仙全站了出来。本来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徒子徒孙受难,他们就已经不好受了。现在不帮忙不说道,反而要发兵围剿,他们当然反对。

众仙反对,玉帝也就顺从他们,收回了旨意,本来天堂就抱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行事。

正事处理完了,也就这样结束了。玉帝又恢复了常态,说道:“众仙家既已来了,不如参加完舞会再走吧!这是西方神界传过来的,很有意思的。”

“臣领旨。”众仙领旨。

“臣还有丹炉要去照顾,先行告退了。”有时候一些事既然不可为,那么去做别的事,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老君虽然这样认为,但是舞会他还是不感兴趣,所以急急告退了。

众仙们参加舞会,仿照足了西方。各种马车堆积着,几乎遮住了天庭的光彩。虽然他们并不真的需要马车,但是天马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也没有了其它的用处。

对于舞会,最高兴的还是女仙们了。她们尽心打扮着,身穿白色、天蓝色和玫瑰色等各种颜色的仙衣,裸露的手臂和脖子上戴着一颗颗钻石和珍珠,照照镜子,就连她们自己也有眼花缭乱的感觉。平日里她们顾及身份,不敢这么打扮,舞会正好补充了她们平时的欠缺。她们也很喜欢把这一切混合成五光十色队列的感觉。

“这样的舞会真是太棒了,我真想一直这样开下去。”众仙在这里很随便,平日里不敢说道,不能说的,他们现在不仅能说道,而且还说的很开心,因为他们在这时完全不用担心天条。

“你瞧,七仙女出来了。她们还是那么漂亮,不过嫦娥仙子还是最漂亮的!她穿得多朴素,漂亮极了!”

“是啊!你看她那高贵的气质。想想以前天蓬元帅因为追求她,而被贬到凡间。现在好容易回来了,还是那么死乞白赖的。”

众仙女开始起舞,舞会刚开始是她们的仙女们的独舞。这是天庭的老传统。虽然引进了舞会,但开始还是如此。

当王母与玉帝一起步入场地,舞会才真正开始。虽然不是第一次举行舞会了,但是大家还是很激动。所有神仙都快屏住了呼吸,他们在等待承受最大的欣悦或是极度的悲哀,在精神上他们都有了准备。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中国的舞会到底不同于西方,男仙们在等女仙的邀请,虽然他们都想跳,但是一直恪守了这么多年,一时间还是无法改变多少的。他们还是拉不下脸去追求。

舞会开始了,半数以上的人都有了舞伴。不过毕竟男仙多与女仙。

“看看,天蓬又来了。”虽然猪八戒早已不是天蓬元帅,但是仙家们还是这么称呼他。

“是啊!把他摆在嫦娥身边,他简直就是个打诨的小丑。”刚刚知道了小丑是什么,便立即拿出来说了。

讥讽与妒忌永远制止不住欢乐的进行,舞会更加不会因此停下来。音乐发出富首节奏的叮当的响声,仙丝织就的华服,旋转着,有如冒出的火焰,不停的飘动。

他们完全沉迷其中,好像活着就只是为了跳舞,又好像除了跳舞,他们就无事可做了似的。(虽然他们确实无事可做。)

舞会中最受人欢迎的要数李靖了,因为他有三个英俊的儿子。

众仙的舞会,也有中途退场者。舞会上的奇珍异果,并不能吸引住他们,舞会本身也不能。如果换一个字,变成“武”会,他们就不会中途离开了。不过要真换了,他们是不会离开了,但是到时恐怕会离开的就更多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有人都知道。

第八章水族的决定

“杨大哥,我们也来过两手。好久没有活动手脚了,正好借着这功夫好好活动一下。”跑出来的自然是好斗的哪咤。二郎神则不喜欢这样的舞会,他对男女之防很看重,就是对自己的亲妹妹也不例外。

“好!这时间足够我们大战一场了。”二郎神也抖擞精神,连带着身子也抖动了一下,似乎要抖掉这天庭里他不喜欢的气氛。

“杨大哥,我看你也很喜欢打斗。但是为什么在大殿上,你却也反对出兵。怎么?嫌玉帝没派你差?”哪吒拉着二郎神出来,这也是他的目的。

二郎神撇撇嘴说道:“哼!派我去,我也不会去。”

“为什么?”

“欺负自己人有什么意思,去和他们打,不如去和天使打了。他们的魔法倒是很有意思。”不知是哪个天使被二郎神碰上了,看他的样子,他还很怀念。

哪咤把枪一收,说道:“杨大哥,你怎么会喜欢他们。他们弱得要死,上次那个智天使,看他样子,以为很厉害。谁知才打了两下,就吐血了。没劲没劲!全跟纸糊的似的。”

“哈哈!哪咤,那是你被他骗了。”二郎神嘲笑他道。

“他很厉害?”被骗了,哪咤不可能不知道。他想:比武切磋,没有人会吐血认输吧!

“智天使本来就不厉害。你不看他是叫‘智’天使吗?要打架,你应该找大天使和炽天使。他们才是天使里厉害的角色。你打架还真会找人,竟然找上了秘书官。”说着二郎神大笑了起来。

自己弄出了这么大的笑话,又遭到二郎神的嘲笑,哪咤抬枪就刺。他这是对外无知的表现,其实二郎神也知之甚少,他不过是撞对了罢了。毕竟让他们去了解外神,这对他们来说很难。因为他们自家的事都不那么关心,哪里还会去了解别人家的事。

地面上杨天他们的相遇,加强了修真的力量。他们也正为此而高兴。天上发生了什么,即使他们关心,也没有办法知道。

唐云,杨天给了她一杯水。正满怀心事的她,一抬头,就喝完了。

“你感觉怎么样?”杨天很紧张,满怀期待,又害怕将到来的事情。

唐云摇了摇头,身体不太稳,杨天忙扶她坐下。“我有些头晕,想休息一下。”

“那好,你休息吧!”杨天不再打扰她。心里却犯了嘀咕:怎么回事?变质了?怎么会头晕呢?

其他人在说着话,却不停的注意着他们。这一晚之后,再没有人起过唐云帮倭人的事,她自己也好像全忘了似的,绝口不提。

“那些长翅膀的是什么?”唐云的事不能提,连带着倭人也就不能提了。天使的事,他们也正好想知道,所以此时提了出来。

“他们还是由共工来说明吧!”说起天使,杨天还能说两句,不过那都是神父对他说的。如果说起有翼族,除了名字,他恐怕就是想说道,也说不出多少东西来。

共工看着他们,他没有想到,他再次出来,修真竟然无知到连有翼族都不知道了。不过这些他并不关心,想了一下说道:“有翼族是侍奉西方神的灵……”

“那不是罗汉和佛吗?”佟晴儿问道。

“再往西。”共工只看她一眼,就不理她了。不过仅仅是平淡的一眼,却立即让她老实下来。“西方的神差遣它们做事,传达他们的旨意,是他们在人间的发言人。有翼族是纯净体,大补……”说着说着,他就转到他感兴趣的事上了。

“你怎么可以吃神的使者?”不知是不是报复,佟晴儿猛地站起来指责共工。

“这有什么?又不光我吃。东方的神以妖为食,西方以有翼族为食,一直是这样。不过我们的妖不好,力量太杂。还是有翼族好,纯净。这一点西方的神,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们。可是他们是小偷,是贼!当年说好的,我用我的水神珠和祝融那老小子的火神珠交换他们制作有翼族的方法。可他们言而无信,东西拿了,人也跑了。”

“不会这就是你和火神开战的原因吧?”杨天小声猜测着。因为他们两人开战,一直没有什么确切的理由,杨天这也是随便猜猜。

“对,就是因为它,我们开战了。”杨天只是随口说道,他没想到这会真是原因。共工一下子变得很生气。“祝融那个老小子,当时我问他想不想要有翼族,他亲口说的要。他们一跑了,他就全怪到我头上了。那老小子和那些混蛋神一样坏……”

恶!这是杨天的感觉。因为他们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怎么看,都像两个贪嘴的小孩发动的战争。

“前辈,你还笑?他们竟然做那么恐怖的事。”共工发怒,佟晴儿不敢惹他。这里唯一在笑的人,就很刺眼了。

杨天看看她,见她真的生气,也很害怕,他尽量忍住笑,才说道:“这有什么?我们也是。我们不仅好吃,而且炼器、制药、练功都是上上之选。”

“没错。”

“你丫闭嘴。”杨天那么说是吓唬佟晴儿,也是为了让她能尽快习惯。共工一插嘴,他立即把火口对准共工。“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们上古大神才灭绝的。没错!你没错个什么啊!”

杨天笑不是因为这事本身好笑,他说出事实,更加不是因为他赞同这件事。因为他也是人类的一分子,自己也是食物和原材料的感觉并不好。不过这件事毕竟是事实,它不会因为没人说它就不存在了。就像人吃人,人拿人做实验一样,这事每天都在发生,它不会因为没有人报道,而就真的不存在了。

“那他怎么办啊!哇啊-”佟晴儿被吓哭了。

“他现在只对有翼人有兴趣,对我们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没错。”共工又接了话。杨天是拿他毫无办法,刚才不过是稍稍震了他一下罢了。他要说话,他们是拦不住的。

“那他吃完了怎么办?”佟晴儿吓得不住发抖,躲进寥天凤怀里,却仍然不忘她关心的。

“吃完?”杨天笑了。“再来十个他也吃不完,要知他们可比人还多,有399,920,004只。”

“真的?”三亿多的数字,让佟晴儿至少不哭了。

“真的?”但下一句共工的问,不仅让她重新哭了,就连裤子也湿了。

杨天对他怒目而视,但是根本不管用。“真的有那么多吗?”他又成了好奇宝宝。

“真的,真的。这是他们自己说的。”

“这样一来,我一个,恐怕是来不了。得把我的部下找来。”杨天已经没功夫理他了。不说他们现在正缺人手,光他一个人也确实太单薄了些,如果大队人马杀到,他能不能应付,这很难说。他找帮手,杨天倒不觉得这是个坏主意。因为就目前看,只要有天使在,他不觉得他们会有多大的危险。

共工与水族之间是天生的联系,不会因为年代久远,而被遗忘。很快水族目前的主宰,龙王便收到了他的讯息。

共工回来了。这么大的事,龙王不敢怠慢。立即召集四海龙王在水晶宫议事。这次随他们来的,还有他们各自龙太子。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也收到了吧!”东海龙王敖广神态焦急,恨不能立即把话倒出来。

“收到了。大哥,我们该怎么做?”不只是敖广,另一条龙王这加入了,很快其它两条也会加入。他们想以最少的时间来下决定。对共工天生的恐惧,令他们的大脑无法冷静的思考。

“父亲,你们在怕什么?”龙太子们出生的时候,共工已经不在了。只是听来的传说道,这并不能让他们有多害怕。

龙王们摇头不语,共工的可怕,他们不想说道,也没有必要说。因为既然共工已经回来了,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二弟、三弟、四弟,小王想率领一应水族去迎接大神。”敖广提出了他的想法。

“一切全凭大哥做主。”其他三王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当然不会有意见。

他们没有意见,但是四个龙王太子,则有大大的意见。“父王,凭什么?好容易天庭让我们自行处理事物了,在水里,我们就是王!凭什么要听命一个水神。”

“你们知道什么?这共工乃上古大神,惹恼了他,能把你们全当泥鳅吃了。”西海龙王敖钦大声训斥他们。他是唯恐他的儿子不知轻重,闯下大祸。自从西海大太子升任八部天龙,水涨船高的西海,龙神将一职也落在了西海头上。西海三太子敖炳本就自小受宠,入天庭习艺之后,变得武艺高强,也就更是骄横,目空一切。

当家做主的还是四位老龙王,所以他们虽然贵为太子,他们不点头,再多太子也没用。四位龙太子当然不服气。敖炳更是如此。因为单比武艺,天庭也就哪咤三太子、二郎真君配当他对手,至于什么共工,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四海龙王计议一定,就立即率同水族兵将前去参见共工。四位龙太子为此大为恼火。他们还是太年轻,比不上四条老龙。

权力到手,没有人愿意放弃,神也一样。但是他们更加看得明白。这一年来修真界的变他,他们又不是瞎子。天庭的放权,他们更加不是傻子。知道现在天庭不管他们了,不然也不会把龙神将还给他们。所以他们迫切需要个靠山,别说共工是自己找上门来。即使他不来,只要他们知道了,他们也会去接他的。

龙王出巡,大水过境,这是无法避免的。一路上死了多少百姓,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杨天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龙,而且还是龙王。四个龙王全以龙首人身相见。而他们身后的四位太子,则是四位俊俏后生,没有半龙的样子。杨天就纳闷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小龙会变人,老龙反倒不会啊!他没有问,因为变故发生的太快,直到后来他才从四神兽嘴里得到了答案。

四个龙王对共工极尽卑躬曲膝之能,这让共工很开心。可是他们做的这么过份,也就意味着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四位龙太子,果然是西海敖炳跳了出来,大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受龙王参拜。我劝你立即赔罪,不然休怪本太子枪下无情!”

敖炳跳出来,身子一摆。见客的礼服立即换上了绿玉麒麟甲,头戴龙神盔,脚踩蟠龙避火靴,手持龙族秘宝千龙枪。威武非常,单手持枪,枪身盘龙,枪尖直指共工。

“混小子,你要做什么?”敖炳突然跳出,四海龙王全大吃一惊,敖钦赶忙骂儿子。其他三海龙王立即向共工求情道:“大神在上,小侄年幼,不通世事,还望大神见谅!”

一应水族也出现了慌乱。四海龙王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得不断磕头,以求得原谅。

他们是说道,是跪,是磕头,共工全没看在眼里,就连敖炳他都没有正眼看。他的目光全被那把枪吸引住了。“这不是我的水神枪吗?”

他伸手去拿,敖炳赶紧向后跳去。“大胆!”共工不仅不把他放在眼里,还要夺他的兵器,这对他简直是火上浇油。

共工却不管他有多火大,他只看到枪没拿到。“过来。”

共工一叫它,那枪立起感应,挣脱敖炳的双手,便向他飞去。

“回来!”枪一离开,敖炳立即念咒呼唤。

两边都在叫它,枪就必须在这两者之间做个选择。一边是自己的老主人,一边是自己的新主人。

枪停在中间,直直地浮在空中。既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好像它也在思考似的。到底是去前面,找自己的老主人?还是回去,追随自己的新主人。

共工与敖炳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对恃着。敖炳不断念咒,脸色越来越差。共工没有念咒,脸色也越来越不好。四海龙王见成了这样,全吓傻了,豆大的汗珠流淌,连求饶也忘了。

“过来!”共工不愿等了,虽然他只等了短短的几秒钟。一声怒喝,吓得枪立即飞了过去。

夺枪,敖炳输了。他散了咒,大口喘了两口气。摆好了架式,又向共工发起了挑战。“这次我要和你比拳脚。”

“你要和我打?”共工拿回了枪,在手上耍了两下,这才看到眼前有人似的,问他道。

敖炳虽然生气,但是他现在知道共工不是好相与的,所以他不仅没有再火冒三丈,反而平静了许多。

敖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又引得共工一阵大笑。笑过之后,他转头问道:“小子,想不想吃龙?”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投注在杨天身上,杨天呢?把头扭动着,装作没听见和不是叫他。他不是不知道那是在叫他,更加不会不知道龙身上到处都是宝。即使有人不知道,和蛇比一下就知道了。

对共工的叫声,杨天不仅听见了,还听得很清楚。龙肉,他确实也有那么点儿兴趣。但是……想想哪咤三太子的遭遇,割肉剔骨,他就不敢想了。心想:哪咤三太子可比我底子厚多了,他还没吃都那么惨了……不敢想,不敢想。

共工叫了杨天,他没理,这才转头看了他一下。他的做作,让共工莞尔。这一下可把敖炳气得个半死,也不管什么精神了,上去就打。

共工身体大,敖炳身体小,所以每一下,都重重的击在共工身上。

共工这才把头转了回来,他没有生气,更加没有还手,反而闭上了眼,好像在享受这一切似的。

那重重的击打,看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这连续的重拳,没有人不相信它每一下都倒海移山的威力。仅仅是那迫人的气势,他们就知道自己接不下来。

开始还哼哼叽叽的共工渐渐低下声去,慢慢完全没有了声息。敖炳停了手,大口喘着气,他不是心慈手软,他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没力了。先前暴风雨般的打击,他还没发现,一停下来,他才发觉,他体内空空,修为竟几乎全耗尽了。他立即便知道这是共工搞的鬼,所以停了下来。

“啊!好舒服!”共工大嘴一张,先前吞食天使身上不能消化的东西又全吐了出来。“舒服,舒服!饭后按摩一下,真是太舒服了!”

“你一点儿事没有?”杨天不敢确定,看上去是像,不过他还是想证实一下。

“哈哈哈哈!你问下他们。”共工用手一指龙王道。

“大神乃天地所生,水就是大神,大神就是水,所以水系功法对大神不会有伤害的。”龙王不等杨天询问,就立即说道。他不全是说给杨天听,主要还是说给敖炳知道。

“既然这样,你还是不要吃他了吧!”杨天知道共工现在没有吃龙的意思,不仅他表情上,而且他自己也说过,中土的力量不纯,没有西方的好。现在有好的,他当然不会吃差的。所以杨天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因为谁都知道龙是很小心眼的,他不想被人使绊子。

“嗯。”共工低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所有水族都把心提起来,看着他。“好吧!既然你不敢吃,那今天就不吃了,以后什么时候想吃了,通知我。告诉你,龙也是非常补的。”

杨天感动得要死,不是共工这么体贴他,而是他一下子有了号令水族的资本。这么危险的时刻,他一下子有了这么个强援,他能不高兴吗?

都没事了,杨天又开始了他的捡宝行动。四翼天使的那把剑,他一下子就看上了。没有打算用的意思,而是打算拿来装饰,摆在屋里,夜里就不用点灯了。

“喂!你怎么又捡那些破烂了?”他又在捡,共工低下头,不满得很。

“你不懂。”杨天边捡边说道,“这些东西对凡人来说可全都是宝贝。”

“你是凡人?我看你身体里每样家伙都比它们强多了。”

“我亲戚朋友都很多,我总等捎带些土特产回去。你看这个玉坠,我老妈一定喜欢。”杨天拿起一个水滴形的玉坠,不知是不是沾上天使血的缘故,水滴下带着一层血色,分外美丽,就像夕阳的余辉一般。“喂!谁还有储物袋,我的装不下了。”

“小神这有。”敖炳取下手上的戒指,恭恭敬敬送上。

杨天取了,戴上,他现在更确信他没有救错人了。“谢了!”

第九章医者本性

共工又把他的水神枪送给了杨天,这令杨天大吃一惊。他觉得这共工对他也太好了。可是当共工在他耳边神秘兮兮的对他说道,那是吃龙时,用来插龙的。而一千零一条龙,都是从肛门插入的时候。杨天立即换手,抓着枪的中间部位。整条银枪,瞬间变得脏了许多。并且距共工说道,枪上的龙原本不是黄色的。这一下杨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整条枪在手中,也变得更加笨重。喜欢的心思,更是跑得一点儿也不剩。

不管它是叫水神枪,还是叫千龙枪,杨天是不想要了。敖炳则一直盯着枪,从共工手上到杨天手上,眼睛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它。“给!拿去!”杨天正好就还给了他。

“真的给我?”敖炳不敢相信。

“拿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杨天只想早早脱手,连多握一会儿也不愿,如果不是这枪非得水族才能用,脏点儿他倒真不在乎。现在枪在他手里,既不能用,又这么脏。他立即把它扔了出去。接不接得住,那是敖炳的事,他不管。

敖炳忙跳起来,接过枪。“谢谢!”对杨天道了谢。杨天救他命他不谢,为了枪,反倒谢了,可见对他来说道,枪比他的命更重要。一道完谢,他就又用手抚摸着枪,就好像生离死别后的再重逢似的。而他把枪贴在脸上的动作立即令杨天起了身鸡皮疙瘩,看不下去了,只好别过脸去。

当所有人都别过脸去,不去看他。他的目光变了,变得凶残好斗。“枪走游龙!”枪与人好像一金一银游动的龙一般,电射向共工。

敖钦的话看来不仅没有让他害怕,反而让他觉得他找到制胜的法门。水术不行,他就用金,那也是他擅长的法门。

枪法灵动、犀利,两条龙渐渐成了一条,再分不清哪儿是枪,哪儿是他,只觉得整个都是活的。

不是水术,共工也动了。也不知他从哪里拿出个巨大的板斧,挥斧就砍。

只听“叮”的一声撞击,不像是金属的撞击声,倒好像是玉石的敲击,又好似乐器的音符。

声音过后,共工没动。动的是敖炳,只见他身又一扭,长枪卷动,瞬间又多了一枪,以双龙出水之势重又卷了回去。

共工还是一斧,就又把他劈退了,另一道水做的枪,则根本碰不到他。敖炳还想打,敖钦赶忙把他抱住,制止住他。

“龙小子,就连祝融那老小子的火术,我都不在乎。你的金术差得远了。”共工没有追击,反而收起了斧子,说道,“不过你小子不错,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我喜欢。这次的大餐,算你一个。”

“请问大神,什么大餐?”他们这次急匆匆就来了,这才发现他们根本不知道所为何来。共工要吃东西,敖广现身为水族之首,虽然很害怕,但是他却不得不问。

“是有翼族,鸟人。我想你们一定也很怀念。”共工说着,他自己先忍不住了,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人家还没有说话,你倒先忍不住了似的。”杨天笑着。不过他的笑刚开始,就不得不停下来了,因为那些本该端庄严肃的龙王,一个个全成了共工的样子,口水流了一滩。看到他们这样,杨天只感到恐怖。如果还是以前凡人的杨天,恐怕他早就吓跑了。

杨天没逃开,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可以应付。但是即使如此,杨天也觉得现在这有些像羊和狮子,很可惜他不是狮子,他是羊。往好的地方算,他充其量也不过是只带角的山羊。

杨天他们目前的困境,乍看上去,似乎非常危险,但是与其他修真比起来,他们要幸运的多了。

水天老人与水云子就是两个不幸的人,当他们一知道天使的入侵,他们便收拾家伙,出山了。九尾狐在修真界的胡作非为,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是人微力弱,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一直躲着,一直等着。

躲着,希望可以躲过一劫;等着,希望可以有人振臂一呼。可是当知道天使们入侵了,他们就呆不住了。当他们知道修真界各大门大派已经几乎全被毁了的时候,这担子,这责任他们义不容辞的就担了起来。

两位水字的前辈,运气开始还不错,击败了不少座天使,但只是击败,而不是击杀。其实想真是击杀天使也并不容易,因为他们是灵的一种实体化,只要去了实体化,想看到他们都难。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被选中为天使。

幸运的是,他们也非常喜欢实体化,虽然实体化会大量消耗他们的力量,他们依然喜欢。因为实体化了,他们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所以越是有力量的天使,实体化后的外貌也就越花哨,这个立刻成了他们身份的像征。

凭借着这一点认知,水天老人与水云子每次都能避过危险。这一天,他们来到了南麓。这地方他们熟,常来此取水饮茶,以前的习惯。岁月匆匆,虽然年月久远,但是他们还是如此。

这些日子,他们总是不断的打斗,很少能休息一下,现在到了这里,茶瘾立即就升了上来,嘴巴干干的,喉咙也变得火辣辣的。好像不喝上一口,他们随时会死似的。

“这里很不错,真想歇一下。”水天老人试探道,他的水云子不同意。

水云子哪会不同意,他也想喝,不过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因为现在情况不一样。若是往常,他们早已坐下,烧水沏茶了。“是不错,你看这岭横亘而立,绵延十数里,气势雄伟。”

“是啊!你看这是龙头,那是龙尾。”山高,人烟罕至,谓之灵秀。山似龙形,则为风水宝地。灵秀之地仙家以为洞府,风水宝地则为聚谈之所。塘岭集二者之成,若不是山下有人居住,他们早以此为家了。

“不如,我们歇歇脚再走吧!”水云子还是没熬住,先提了出来。

“也好。”水天老人又怎么会反对,忙应了下来。

水云子以水制桌椅,晶莹剔透,水雾映着阳光,架起一座七彩之桥,本是平常的小亭,转眼间化为人间仙界。饮茶的意境有了,水天老人则取出茶具,取水沏茶。

和风吹送,小桥流水,空气中洋漾着花香鸟语。两人先大口灌了口第一杯水,饮茶人都知道,第一杯水没入茶味,多有人不饮。但他们饮了,因为第一杯胜在有热度。茶非新茶,人却是雅士,依然如痴如醉。此时他二人与其说是饮茶,不如说是借茶舒缓精神。依山傍水的花草之地,上有一亭,亭中有茶,不时微抿一口,徜徉于山水之间,心胸万分开阔。山青水绿,炊烟袅袅,此时看来,别有一番风味。

一杯香茶入口,二人才缓过气来。“一时间,我们好像又回到了过去。”水云子手捧着茶杯,怀念着过去的好时光。

水天老人,饮了口茶,微眯着双眼,也在感怀过去的时光。“整个修真界,恐怕辈份最高的,只剩下我们了吧!”

“唉!”没人说是,也没人说不是。他们只是叹了口气,也只能叹了口气。

“其实我这趟出来,我也准备了些东西。”水云子说着,从怀中取出包干肉,放在桌上。

“你带它来做什么?”水天老人只能闻到那鲜美的味道,就知道是什么了。虽然肉已干,但是香味不减。浓郁的能化成双手,勾引一切生灵的食欲。“你是想……”水天老人猜测着,又觉得不大可能。因为他们即使吃了,也不过成了谎言者。他们既然已经做了强盗,再来个骗子的名号,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个不是给他们吃的,是留给我自己吃的。”水云子说道。

水天老人看着他,似乎他的决定不是今天才下的,而是早就准备这么干了。他们这些修真,一直把信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轻易不肯说谎,更不用说做骗子了。他们虽然知道这世上没有圣人,但是却一直以圣人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所以无论是不是朋友,水天老人都必须得劝他。“我知道诞肉鲜美无比,但是吃了它,就再也不能说真话了。”

“你以为我是贪图他的美味?”水云子笑了,笑得很苦,他说道,“这些鸟人实力之强,不是光靠你我二人可以对抗的,即使整个修真界最鼎盛的时期,胜负也在五五之间。但是现在……唉!”

“我们拼了就是,大不了一死。”水天老人一直太紧张了,火气很容易就升了起来。

“死?我只怕死都死不了,反而便宜了他们。”水云子摇摇头,说道,“天仙派掌门的惨状,你也看到了。他们天仙派一直都非常抠门,只有他们打别人的主意,从来没有别人打到他们的主意。可是最后,他不还是什么都说了,以换取一死。同样的刑罚用在我们身上,我们能撑住吗?”

水天老人不出声了,他打了个激凌。什么用勾子从鼻子中取脑浆出来,下半身的肉全都剔去……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他不知道鸟人是怎么能阻止修真元婴出窍的。他只知道,同样的刑罚用在他身上,他也一定死不了。想到这,他也伸手取了一份。

水云子见他同意了自己的主张,这令他很高兴,把剩下的自己留用了。他们不必说出来,就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以他们几千年的智慧,这是最好的决定了。

不明白吗?这没什么,因为几千年对我们来说道,依然太遥远,即使我们把自己的生命全部拿去交换知识,也不一定比他们聪明,而有些领域,则一定会不如他们。当我们明白了,那么我们也可以修真了。

水云子刚把诞肉收进怀里,只一杯茶的功夫,他又不得不取了出来。一抬头见水天老人也取了出来。不禁问道:“怎么你也发觉了。”

“我早就发觉了,所以才选在死在这个地方。没想到现在却是陪你一起吃这个东西。”水天老人取了一块,拿在手里,没有立即下口,还有些犹豫。

“吃吧!吃这个比吃毒药强,既不用担心会增强他们的力量,因为吃了它,我们不会再讲一句真话,哪怕是直接问我们的脑子,他们也得不到真话。没有了后顾之忧,这次我们要打他个痛快。吃!”说着他就大吃起来。

“吃。”水天老人想想也对,毒药吃早了太亏,吃晚了又怕来不急,还是这个最好,张口便咬了下去。“嗯!好,好吃!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这要吃上瘾,怎么得了哦。”

“难吃死了!呜……”水云子却是边吃边流泪,就好像他嘴里的东西是世上最难吃的东西似的,但是他的嘴还在不断撕咬着。

“难吃吗?不会啊!”水天老人不信,又咬了一口,还是好吃极了。

“我在试试说假话……”嘴里的肉让水云子的舌头不好使了,声音混乱不堪。

“哦!”水天老人点点头,也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

“我也在试试说假话。”水天老人越哭越伤心。“假话真是棒呆了,从来没有发现说假话竟然这么美妙,太棒了!”

“对,太棒了!哈哈哈哈……”水云子大笑起来。很快水天老人明白过来,也跟着大笑起来。

“他们怎么了?”躲在森林里的大天使米迦尔问道。两个老修真又哭又笑,看得他是一头雾水。东方对西方是一无所知。而西方对东方,则只知道东方强大,有他们需要的,其它的他们也并不关心。

“大概是吓傻了!”有一种人谁强大就去投靠谁,完全不在意自己是谁。我们称之为汉奸。刘健就是这种人,这一次他又投靠了天使。他想借用天使的力量,因为当天使出现,九尾狐就不出手了,蜇伏了起来。这在他看来,是害怕,不然不应该退缩,因为修真之中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了。天使对东方也不太熟悉,也需要个向导,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他这么说道,米迦尔却看不像。据他手下座天使的报告,这两个修真灵力很强大,宝物也不少,他们都不是对手,就连他们的指挥-智天使也被击败了。所以他才亲自出马。没理由打赢的人会害怕。米迦尔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们发现我了。

米迦尔走了出来,因为他越想越觉得是,索性不藏了。

“咦?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怎么一直没发现你,你藏的真好!”水云子与水天老人在他踏出第一步,眼角就一直盯着他,却直到他走近了,才一脸惊住了的模样,好像才看到他似的。

“你们两个异教徒,我奉我主耶和华之命前来教化你们,传福音与你们。你们还不献出你们的贡品。”米迦尔用圣剑指着他们,一副庄容肃穆的样子。心里却非常看不起他们。天使从不隐藏行踪,而他们外放型的灵体就是想隐藏也是藏不住的,这一点他在堕天使们的身上,看的很清楚。心想:这一次我不过隐藏的气息,他们竟发现不了。看来这些修真……不,异教徒也不怎么样。这样一想,他不仅态度变了,就连称呼也变了,根本不叫修真,直接去叫异教徒了。

修真是他们天使所敬畏的存在,因为按这种方法,所有人都能成神了。这本来就是天使们不能容忍的事情,只是畏惧东方的强大,他们的主子不发话,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次,耶和华一声令下,他们是抢破了头想来。

在欧洲,希腊神、北欧神、玛雅神……他们不知消灭了多少。他们也乐此不疲,因为他们知道,神越少,他们的身份越尊崇,他们的力量也就越大。这一次他们是带着把他们的光芒带到东方而来的,并且抱了死的心。因为死并不可怕,正由于耶苏的死,他们才夺得了欧洲。可是现在,当“异教徒”说出口,他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对异教徒,他们只赢过,从来没有输过。

“快逃啊!”水云子与水天老人大叫一声。米迦尔一愣神,他们却已欺身逼了过来。

水天老人的大网一张,不是米迦尔的瞬移魔法,他就已经被抓住了。

初一交手,就失了面子。米迦尔恼羞成怒,说道:“你们这些异教徒,口是心非,我代表万能的主惩罚你们!”

水云子一张嘴,就听他道:“我们就是卑鄙小人,有本事来啊!”吓得本来也想辩解的水天老人赶快闭紧了嘴巴,无论如何不敢开口了。

交上两回手,水云子与水天老人便后悔吃了诞肉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天使也并不像想像的那么厉害。他的神力是很强大,可是他们更发现他好像根本不会用自己的神力,只是蛮牛一般的横冲直撞。

两人发现了他的这个弱点,收起法宝,不再和他硬抗,施展开他们的游动身法。水最无势,也最有力。两人的功法很好的贯彻了这一点,虽然他们不是武修,但是施展开来,却也能不落下风。

他们的身躯像水一样柔软,又像蛇一样穿来穿去,米迦尔每次出手都抓不住他们,不由急得哇哇大叫。“有本事不要跑,像个骑士一样决斗。”

“什么是骑士?”水云子问道。

“啊!我知道,我就是个骑士。”水天老人说。

水云子于是也说道:“啊!对了,我也是个骑士。”

紧接着他们同时说道:“我们就不决斗!”

这一下把米迦尔气坏了,他不再闪躲,聚集着东方大陆本就不多的魔力,什么上帝的禁令,早抛脑后去了。“请主赐给我审判异教徒的力量,审判之刃。”

高举的圣剑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便让人眼看不见了东西。紧接又是一道更加粗大耀眼的白光从空中降下,穿过了圣剑,通过了米迦尔的身体,击穿了地面,形成圆扩散开去。光掀起了地面,拔起了树,在空中把它们击得粉碎。即使刘健躲得很远,没有靠近,也被气流掀飞出去。地上的土、空中的颗粒,随着光向上隆起、翻滚,形成了朵空中的蘑菇。白色的菌肉,黑色的斑纹。

这么强大的爆炸,水云子和水天老人虽出尽法宝,尽力抵抗,但还是受了重伤。他们的惨叫声,米迦尔全听见了。

当光与土散去,米迦尔看到了躺在血泊里二人,更看到了另一个人。一把暗褐色的乐器,斜抱在一身风尘的吟游诗人的手里,他的年龄在沙土的覆盖下益发显得苍老。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仿佛馅入了深深的思念。

“你也是异教徒!”

“滚!”那人一字也不多吐,手一挥琴,一把音刀就割伤了米迦尔“圣洁”的皮肤。

米迦尔知道刚才一击用尽了方圆几十里的魔力,魔力的真空已经令他很不舒服了,但他更不能把这个弱点暴露了出来,因此什么也没说道,转身就走了。

“前辈,放他走。前辈,放他走!”二人越急,可越是词不达意,因为他们不能说真话了。

“你们不要动,我来替你们医治。”来人又取出一个药箱,边为他们医治,边对他们说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可我是个医生,我只能救人,却不会害人。你们看看这岭,多好的一个地方,就因为你们喊打喊杀,现在全毁了。”

美丽的塘岭此时再没有一丝绿色,裸露的身躯布满了一道道伤痕。二人无语了,他们不是没话说道,而是说不出来。如果他们还能说真话,他们一定会问:“这是我们的错吗?”

米迦尔妄动这么大的神力,立即惊动了各界。当玉帝知晓此事时,舞会正刚开始一个小高潮,于是玉帝批复道:“下界之事,天界不予过问。”便继续他的歌舞生平。王母正跳着她新学的波兰舞,好不高兴。

玉帝的批复不代表所有神都会遵守。“下面是什么?从没有见过。”哪咤听到动静,也不与二郎神比试了,忙跑去观地台,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天使,他们有人到中土来了。”二郎神肯定道,虽然大天使在他眼中长得都一样,但是他对这力量记忆尤新。

“是吗?要不我们下凡去会会他?”见猎心喜,哪咤便想下去。

“正有此意。”二郎神也想下去,他的一众草头神都在下面,他有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二人计议已定,便从南天门直往凡界而去。南天门因为守将全去了舞会,守门的神兵根本不敢拦阻他们。

佛界的力量在此时已覆盖了东方,所以现在如来也不能闲着。佛能知因果,立即派伏虎罗汉去西方地狱找撒旦交涉。

为什么去找撒旦,而不是找耶和华。真正追溯前因,那可长远了。佛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次天使行为,要从十几年前开始了……

第十章战争不仅在东方

西方世界的争夺一直以来都比东方要激烈,因为他们的国家太多了。国家数量之多,不仅令神照顾不来,更令他们战争不断。

在一个城居的贫民区里,妻子正为一身戎装的丈夫打扮着。说是城市,那是按西方世界的标准,虽然这个国家地处亚洲,但他信奉的是上帝。“夫君,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取个名字了。”家庭主妇的妻子在丈夫临出门时,有意无意的说道。

“兰!你要相信我,我很快会升官的,到时我们就可摆脱府武的身份(府武:有钱人或贵族养的护院,保镖之类。但与今天的保镖不同,他们是身份低下贫民,是依附主的私有财产),成为贵族的,到时我们会有自己的庭院,我们的孩子也会有姓氏人的(贫民、奴仆之流只能有名,不能有姓。否则处以死刑)。”丈夫说完,深情的吻了妻子一下便离开了。

今天是这个奴隶制小国点兵将的日子,现在的大将军文武双全,年青有为,年方三十便成为大将军了,更娶国王之女与妻,可谓军政得势。虽势大,但其未忘出身,十分照顾贫民,在各国特别是中下层口碑良好,为人也仗义疏财,忠于国王。

这次点兵将是为了对付乃蛮人,乃蛮人是游牧民族,但不善耕种只有狩猎果腹,乃蛮人的疆土很大,从中国的金、宋、西夏,一直跨过今天的阿富汗,都是他们的劫掠区域。这次不仅一国要对付他们,是西域各国的一次集体行动。

这场发生在十几年前的战争,虽然西域各国以败战后终,更有几个国家在此战中消亡,但是却达成了撒旦与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回到那个时光。武士1号进入了庭院,不少人已来了,全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1号跨过排排武士走到最前列站了下来。这种时候是他最高兴的时候,走过武士们好像自己是将军在阅兵一样。

阿拉伯数字的发明与传播,恐怕没有人会想到第一次的数字化运用,是这种用法。和我们今天的编排很像,不同的是我们还有名字。所以说西方世界对数字的喜爱与运用,历史悠久,虽然他们一直到十八世纪才知道城市是需要排污系统的。但是正因为他们的发展史如此之短,好像群星全聚集到了同一个时间,放射光芒,夜空才显得更美、更动人心魄。

1号离开家后,兰像往常一样做着家务。但她总是静不下心来,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却又以为自己太过敏了,丈夫哪次出征不都完好的回来,还每每升职,太多心了!叭得一声响,桌上的茶杯无缘无故两半了,(茶杯是将军送的,一家人当宝似的供着,从不使用)兰益发不安了。

“娘,娘,你看这个。”年幼的儿子,喜滋滋地摊开手,给他娘看。一个褪了色的红荷包,虽褪了色可也看得出它的精巧,显然做它者,别具慧心,简直是件艺术。

啪!一声。兰拿回荷包,怒道:“你为什么拿你爹的护身符,啊!你玩什么不好,玩这个。”

说完兰飞快的往将军府而去。年幼的苦儿捂着红肿的脸,心想:那是我捡到的,娘为什么打我。不行,我也去。小儿迈动他幼小的脚步,也往将军府赶去。正是他踏动的这一步,让撒旦选中了他。

撒旦之所以是撒旦,就是他比上帝聪明,知道如何提前布局。不然也不会发生三分之一的天使叛天,而上帝最后才知情的了。

接近响午时分,大将军终于应酬完了贵族们,出来与众武士见面。“诸位,今天本将军也不多说了,大家满饮此碗,上阵杀敌,忠君报国。喝!”

“喝!”满场武士应和,声震惊天。

“一、二、三、……”

“王爷,您说什么?”大将军听身旁的王爷数数,奇怪道。

王爷微笑不答,继续数着。“……十”

大将军手扶着头,摇摇头道:“王爷,末将怎么有些头晕体软……”

“哈哈哈哈!古人诚不欺我,说这子午软骨散,不能受日月之光,否则必头晕体软。哈哈哈哈!”王爷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王爷怎么又拿小将试药,小将还得出征呢?”

“哈哈哈哈,试药?来人……圣旨下:奉天承运,洛兰王昭曰:经查大将军有造反之嫌,就地格杀,钦此!”

“王爷,不要再开小将玩笑了。”

“玩笑?你我朋友一场,我也不怕告诉你,早劝你你不听,功高震主!唉!全部格杀!”

大将军看到如狼似虎的士卫,从外面涌进的兵丁,还有摇晃的府武,便全明白了。

“保护将军!”率先明白的1号,横剑去刺王爷,希求救下将军。

“大胆!”王爷收回纸扇,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刚劲,一掌便逼退了1号。

“王爷,你会武?”大将军显然吃惊不小。

“我当然会武,我本来便是父王派来监视你的。你看看,你的部众连我却敢刺。父王怎么会对你放心。”

大将军陷入了沉思,但战斗继续进行着。本来以府武杀出去,不成问题,但府武中毒在先,又没人领导,渐渐不支。战斗正成一面倒之势。这时几个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他们的斗气极其深厚,竟然还有名火系大法师,虽然他只用初级火球术,但那娴熟的操火术,绝对是名大法师。再者若非大法,怎么敢闯入军阵,又不是活得不奈烦了。王爷看到这皱了皱眉,扬起右手发出信号,就听到轰隆的铁骑声冲了过来。

“快,去救将军!”一蒙面者急道。他们虽然艺高人胆大,但若会斗气的骑士团来了,想救人绝非这么容易的。

这时大将军也醒转过来,目光炯炯道:“王爷,让我死不难,但求放我幼儿一命!”

王爷想了想道:“好,我答应你!”

“1号,带公子走。”

“将军!那……”

“是!”1号抱起公子,转身拜别。

大将军又对蒙面者,拱手道:“感谢诸位前来救助,但我的命早已卖与帝王家,我已无所求,但求诸位能把我儿拉扯大,我刘龙感激不尽!”说罢跪了下来。众蒙面者看事已至此,互相看看,拱拱手,也转身去了。

了无牵挂的将军,哈哈哈哈大笑三声,自断心脉而死,其夫人也在其尸前自尽。王爷令人看管住院内众人,自踱步而出,来到骑士团前,对团长道:“屋内都是叛逆,一并杀掉!”说完一个人便静静地看着,直到火光冲天一切化了灰烬。

王爷这才去拜见他的主子,撒旦派在此处的使者。撒旦的人还是喜欢黑色。“天使大人,小人已遵从大人的命令办了。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有。”堕天使手一挥,取下了他的人头,然后才说道:“就是为了保密,这个国家都将被毁掉,你就来地狱做国王吧!我们恶魔绝对说话算数,答应让你做国王,就一定做到。”不一会儿,那名王子就尸骨无存了,而他却变成了王子。

1号虽然中了毒,依然凭借着超凡的毅力快速奔跑着。在城区,他所熟知的便是贫民区,街街巷巷四处攀杂,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但却还是路。

“爹!”正跑着,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稍顿了下,又跑起来。“爹……”这下听得真切,是有人叫他,好像是他儿子,回头一看,果然是。可这种时候,怀中的孩子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不愧是大将军的孩子,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他还是完成任务要紧……

“爹啊!”刚冲出的脚步又被爱儿的叫声拉了回来,心想:该怎么办呢?咬咬牙,他冲回儿子面前,抱起儿子又跑了起来。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想是药力发作了。

“喂!把孩子交给我。”1号转头望去,是蒙面人,是将军府的蒙面人,但他不能把孩子交出去,因为这是将军交给他的任务。将军的任务,他每次都圆满完成,这次也不例外。他咬牙撑着,可身体越来越软了,扑,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害他摔了一跤。地上凉意的污水,弄脏了他的脸,却也激醒了他。看看怀中两个孩子,虽脏了脸却还好。

“这小子怎么听不懂人话?”有人抱怨道。

“真是条忠义的汉子!来,我们护着他走。”一个蒙面者喊道。

1号并不理睬他们,他只是心想怎么能让公子安全出去。不顾身体的奔跑……突然对危险的敏锐,让他停下了步子。用朦胧的眼注视着前方,一群黑衣的家伙挡住了去路。精制的兵器显露了他们的身份,一定是皇家的人。己经避无可避了,1号抽出了兵器,他深知这场架不打,是走不了的。

放下孩子,他冲了上去,漫天银亮的星,夹杂着烟火……如果这是舞台,不是战场,他一定是个优秀的舞者。但战场就是战场,虽然不知自己中了多少招,虽然感觉越来越麻木,但身上的伤痛一直在提醒他。

“大人,属下抓到孩子了。”这一声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激入他己混沌的脑海,围攻他的人已散去。五名蒙面者也住了手。孩子确实在他们手里。

只听有人道:“怎么两个孩子?哪个是的?”

“笨蛋,一定是那个华服的。”

“你才笨死,大将军那么聪明,一定是这个布衣的!”一个女声傲气道。

华服的男孩眨着狡黠的眼,笑着说道:“姐姐好聪明哦!一看便知道我是假的。对,就是他!他才是将军之子。”

“咯咯……多聪明的小孩,放了他吧!”那女子听人夸赞,不无得意的道。

“是!”

看着那孩子被放了,苦儿不明白,他怎么成了将军之子了。

“大人,这孩子交给我吧!”女子背后一个男子说道。

那女子想想道:“好吧!你与将军有怨,就交给你吧!只是我听不得孩子的惨叫。”

“多谢大人,绝没有惨叫。”说着把布衣小儿抓在手里。布衣小孩再小,他也知道,他不怀好意,可是他却动不了,刚想说他不是,却发现说不了话了。接着便是钻心的疼痛,手脚好像断掉一样……

自己的孩子受到敌人的折磨,身为父亲又怎会不心痛。1号抛掉自己的兵刃……

“哟!想投降!什……什么?”

天色一下黑了,乌云密布,十分压抑,小兵们虽然知道情况不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四处乱跑,有如一群没头苍蝇一般。

虽然他们拼命想逃离这里,可死神的枷锁已罩在了他们的头上。一阵无声无息的风,没有光和响,当再恢复时,已是焦黑的土地与空无一人。

“大人,他们死了吗?”

“想活命吗?”

“想!”

那女子转过身来,看着他们道:“记住他们死了。”

“是,大人!”剩余的几人全机灵灵打了个哆嗦。

五里外站着五个大人,一个小孩,一个孩子被抱着,地上还躺着一个。“放心吧!我们会替你照顾他的!”

听了他们的话,1号闭上了双眼。他早觉得自己太累了,是该休息一下了……好好睡一觉,他多想告诉兰我们的孩子可以有姓了啊!

不久,这地方又多了个小山丘。五个人这才现出原形,他们都有着乌黑的翅膀。是他们堕天使们。

“不行,这孩子昏过去了,得抓紧时间救治。”

“他心真狠,下这么重的手,手筋脚筋全断了。”一名堕天使说道。刚以为他是良心未泯,就听他又说道:“这么重的伤,我们可得花费不少气力。”

“不是我们,是你。”

“你们怎么这样,这可是王的命令。”

“命令是给你的,不是给我们的。”堕天使很爱惜自己,能不出力就不出。当然也不要以为先前的堕天使多大公无私,因为治个人,对他来说道,也就只是抬抬手的事。

“魔王大人,这样做真的好吗?”地狱祭司长一直追随着撒旦,这个计划虽然是他参与并实施的,但是他还是很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Balbeleet。上帝已经腐朽了,即使他得到了东方的力量,也不可能让他的信徒过上好日子。所以我们必须早做准备。这次不仅他要借助东方的力量,我们也要。只要由我来统领西方,不出两百年,我们就可以追上东方的。到时候,我要让东方永远抬不起头来。”撒旦保证道。

“我不要多,我只要能支配人间所有财富。赵公明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不想每次都去找他借钱。”Rophocale是地狱的宰相,也是西方的财神,不过因为东西方天界的打压,他这个财神并不富有,就是赵公明的散财童子都比他有钱,他当然非常不满。

十几年的光阴一扫而过,当年的奴隶之子已经长大成人,在撒旦的帮助下他成为了将军。

“魔王大人,我想你也知道。现在东方世界极剧变化,我们当年的计划是不是需要改变一下。”地狱祭司长还是很担心那个计划,虽然他厌恶上帝的无能,但毕竟同种用源,他不想让整个天使界因为他的无能而陪葬。

“我也没想到东方世界有这么多、这么强的隐藏力量,但是我们不能回头,除非我们想再跟在东方后面三千年。”撒旦也很紧张,他的手紧握着酒杯。“好在东方现在多是些‘君子’,他们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要想进步,必要的牺牲也是无法避免的。”这一点才是撒旦的凭持,不然他早动了蚩尤的地界。因为蚩尤不是

“君子”,所以他不能,也不敢动他。

“佛界的警告,我们怎么答复。”

“不要理他们,他们全是些无可救药的家伙。不过对他们一定要客气,他们是很好的砝码,能制止东方的疯狂。虽然必要的牺牲不可避免,但是也不能伤亡太大。伤亡太大,我们就还得等上几百年。这不行!欧洲和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中国人常说道,所有事都有内因和外因,内因是主要的,外因是次要的。恐怕就是说这话的人,也不会相信蒙古西征,就是由这次谈话,就敲上了最后一颗钉吧!

这章文字自然不会有人记录,它之所以出现,会为人所知。完全是因为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撒旦与杨天相遇,是由撒旦亲口说出来的。开打?还打个屁啊!世界都和平了,人类自己都不追究了,他们还打哪门子架。如果全都追究,那可真要打死了。

撒旦把事情说出来,令杨天好受多了。因为他一直为劝蒙古西征而内疚,虽然这是历史必然会发生的,但是当看到那么多死人,他还是很内疚。谁让他是中国人呢?

第十一章灾祸连连

倭人被揭穿了真面目,此时全聚在连云港。樱仙子对创神的欺瞒非常不满,现在她也不得不因此离开中土,不禁怒道:“为什么连我都骗,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正目的。现在连我都呆不下去了,你开心了!”

“混蛋,你怎么能对天神这么说话!”忍者头目怒叱樱仙子,手按刀柄,大有用刀向她问罪的意思。

“你闭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放肆。对你们来说道,我也是神,并且真正动起手来,你们全上,加上这个创神,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忍者首领大怒,拔刀就想出手,被创神按了回来,其他忍者见状也纷纷把刚出鞘的刀剑又归了鞘。这次之后忍者们发现他们首领再也没洗过手,所有忍者既羡慕他,也更加尊敬他了。

“樱,你是我们大和的女儿,是大和生养了你。当国家不济的时候,是大和用省下的口粮把你送去富裕的宋朝。这才让你在大和其他同胞缺吃少穿时衣食无忧。怎么今天你学艺有成,就想对大和对手吗?是大和这么教育你的吗?还是宋人这么教育你的。让你做一名背叛者!”创神转身面向樱仙子,侃侃而谈,一下子就从气势上压住了她。

“对不起,我一时被迷住了心窍,请您惩罚我吧!”樱仙子头贴着,并为自己刚才所做所为感到羞愧。

“好了,知错就行了。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在我们日出国你已经是个神了。做神就要有个神的样子,多为世人着想,多为自己的族人着想。而不要像中土的神一样,天天醉生忘死,不知所为。”创神扶起她,苦口婆心的教导着她,并为她理平了和服。

“是!”樱仙子回到了她的族群,从行动上开始。不再是宋人的飘逸,而是恢复大和古老的礼节。

“大叔,你们在做什么啊?”一名好奇的小孩,起夜后迷了路,不知怎么跑到了海边,跑到他们这边来了。小孩长得胖呼呼的,因为夜色看不清全貌,但从声音想必就很可爱。

创神对忍者首领怒目而视,忍者首领低下头去,不敢吭声。创神现在没时间理他,径直到了小孩身前,一挥手,取了他的首级。

忍者首领也不慢,只见他手一挥,值夜的忍者便都自尽了。

“做得像海贼做得一样。”

“是。”

这一夜,哀嚎、求饶、惨叫声不绝于耳,因为他们要像海贼,或者就是海贼。这个小村死伤怠尽,只有两名幸存者,从此他们知道了一个名字,倭寇。

“不忍心吗?”创神问道。

“不。”樱仙子一脸平静的说道,“这是中土神的责任,不是我的。”

“好!以后就全看你的了。我们虽然不能再进到中土腹地,但是只是沿海地区,想必便有足够的了。”创神指着这片土地,说道,“我们不都要,我们只拿他们不要的和他们没有能力保护的。我们的力量太小,不能明目张胆的做,所以不能被人发现我们。一经发现,必须灭口!”

“是。”

又一天清晨,鸟儿早早的鸣叫,阳光普洒,万里无云,多么好的天气,但就是这一天,一个村庄再也没有炊烟升起,有的只是没有全熄的火光,和似熄未熄的在潮露之下,升腾的黑烟。

“师姐,前面就到了。”一队女子走到了这里,她们不是别人,正是岷山派的修真,当青城灭亡,便再没有可以保护她们的力量。

杨天对九尾狐那一战,岷山离得如此之近,她们不可能不知道。她们躲了,直到一切结束,她们才像受惊的老鼠一样,纷纷探出头来。

唐云本来不想理她们,是她师父樱仙子对她说道:“徒儿,她们是你的道友,又是杨天师门保护的人,所以不管她们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你都应该帮助她们。去吧!她们需要你!”

人的变化真是不可思议,怎么能变化如此之大。岷山弟子,唐云不是没见过,她们虽然没有大门派所拥有的自傲,但她们毕竟也是修真。修真的气质,曾是唐云非常羡慕她们的。

今天,她们再度站在了她的面前。这还是修真吗?唐云不禁自问。雪夫人迷茫的双眼,不知何去何从。她身边的老婆子,真的成了老婆子,木讷不语。一应弟子变成了一群受惊过度的兔子,全偎在一起,瑟瑟发抖。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全都不说道,反而挤得更紧了。

直到唐云说可以让她们先去日出之国避难,她们的精神才好些。今天就是他们约好到日出之国的日子。

“既然你们到了,我们便先回去了。”送她们来的是无情和酒痴,他们的伤并没有全好。

“不行!你们必须把我们送到船上,这是你们欠我们的。”老婆拄着拐杖,不依不饶的。

无情与酒痴二人也是没有办法,青城是欠岷山的,再加上师门有令,他们虽然重伤未愈,也不得不出来。因为日子已经定了,她们又全吓得没人做伴,哪儿都不敢去。

酒痴也曾试着询问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每一次不仅没有结果,反而令她们更害怕,也就只好不问了。

他们一想,既然都来到这了,也不差这几步了,也就陪着她们走下去了。

踩着人走出的小道,转过林子,村子便一览无遗了。不过他们看了,倒宁愿希望这村子遮遮掩掩的,永远不要这么一览无遗。

地上是斑斑血迹,女人的衣服和男人的尸体,掏空了的柜子,丢得七零八落。一只幼小的胳膊,他的主人,不会超过三岁。

“什么人?出来!”鸡窝里传出了声音,无情他们才从震惊中醒过来,转向声音之处。

“不要杀我!”呜呜的哭声,是名小女孩的。

“不要哭,不是他们。”一个十二岁大的半大小子安慰着小女孩。并且扶着她,从鸡窝里钻了出来。

“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兵灾吗?”酒痴蹲下身子,替孩子拨去稻草。

“不是。”男孩子摇着头,说道,“是倭寇,俺随俺爹打鱼时见过他们,就是说那样的话。”

“现在还要去吗?”酒痴看着她们,说实话,他希望她们能留下来。特别是这个时候,整个修真界都需要她们的力量。

岷山弟子全看向雪夫人,等着她的答复。“不可能是他们吧!也许是辽人假扮的。即使他们是倭人,也有可能是日出国的败类所为。宋朝不也有许多这样的败类吗?”雪夫人找着借口。

她这样说道,无情与酒痴就都不出声了,带着孩子走到了前面。他们都明白,现在雪夫人是一门心思想保全自己的门派,不让岷山一支在她手中灭亡,别的她现在什么都不关心。

他们走了,岷山派立即跟上。两个小孩子此时竟不哭不闹,就这么跟着他们走。搬出一具具尸体,没有衣服的,为她穿上衣服;尸体分散的,重新把它们拼了起来。焦了的,没焦的全理在了一个坑里。两个孩子也没有哭,跪在新起的土堆前。

岷山派就这么看着,什么也没做。

过了一会儿,酒痴拍拍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看看他,为新坟叩了头,就站了起来,跟着他们继续前进。

码头已经看到了,码头上的人穿着鲜艳的衣服在迎接他们。身后海上飘着五艘木船。

岷山派众人放心了,因为她们知道这是来接她们的,他们还是很有诚信的。不然不会有船在这。

两波人走到了一起,樱仙子上前行了个正统的曲膝礼,今天她穿上了和服,欢迎岷山派的众人去他们国家。

“唐云怎么不在?”酒痴还是不相信他们,他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唐云,只有向他们询问。

“哦!我徒儿去接另一批要去我国的人了。”樱仙子毕恭毕敬的回答。

酒痴觉得怪怪的,想了一下。他发现,这个樱仙子现在不再以中土人自居了。发现了这一点,酒痴不由大感尴尬。因为她以宋人自居时,酒痴也觉得不对劲,根本就不承认。现在她不那么说道,他还是觉得不对劲。不得不默念三遍心经,以驱除他心中的杂念。

“好了,你们上船吧!”樱仙子抬手邀请他们。又蹲在了两个小孩旁边,摸着她,说道:“小妹妹好可爱,要跟她们一起去我们的国家吗?我们的国家可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哦!”

“就是她,我认得她的声音。”十二岁早就开始记事了,开始樱仙子说话用的是汉语,他没听出来。可是最后一句,“我们的国家可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哦!”她说了倭语。

“小弟弟不要乱说道,我们根本没去过你们的村子。”旁边一名俊秀的倭人低下头,笑着对男孩说。

“还有他,他嘴角上的那颗痣!”他一插嘴,不仅报露了他们,而且还增添了更有力的证据。

酒痴他们都不是傻瓜,相反还都是些人老成精的人。酒痴与无情看了眼,他们这才发现真正不对劲的地方。这个码头和村子并不远,村子起头,在码头这里绝对能够看到。如果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为什么不去看一下,不把尸体埋了。

创神自以为聪明的模仿海贼,却因为他们在这里的出现,不仅前功尽弃,而且完全暴露了他们自己。

当酒痴把他的推理说给他们听后,创神哈哈哈哈大笑走了出来,说道:“真是可惜!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件不幸的事,你们已经舒舒服服的在去我国的路上了。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忘记这件不幸的事,我们可以全当它没有发生过,你们依然可以去我国。”创神在尽着他最后的一份努力。

酒痴摇了摇头。

“怎么?不信我们了,怕我们在海上杀掉你们?”创神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忙问道。

“不会。”酒痴摇摇头,说道,“我们在你国开山授徒,要比杀了我们有价值多了,所以你不会。”

创神彻底失望了,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你我两国的友好,即使我非常不愿意,也不得不在这杀了你们了。”

“我有一个问题。”在他动手前,无情插了上来。

“请说。”他很有礼貌,没有不让他发问。

无情于是问道,“唐云呢?她知不知道这一切?”

“这个……”创神想了一下,施了一个大大的躬身礼,说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实在对不起!”这个礼在他看来,是因为他不能满足一个死者临死前的愿望而行的。

菊花和刀。比喻得异常贴切。刚说完对不起,他就向他们出手了。

酒痴二人堪堪联手挡住,却发现岷山派还在傻站着。忙叫道:“快走,带着孩子一块走!”

炸雷声在她们耳边响起,她们才知道逃跑。但这更悲哀。为什么是逃跑呢?她们难道不是修吗?

风依然是和风,中国的天依然是那么的蓝,山川流水一切都依然如故。但是,人却变了。即使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而惟独人变了,那一切的不变还有意义吗?

天使在继续抢夺着,修真们在继续抵抗着,天庭在继续歌舞升平着,岷山派在继续逃跑着。而愿意承担和能承担的人或神,都被那场爆炸吸引了,纷纷赶往南麓而去。

第10集龙神传承者

第十集龙神传承者

第一章风清云淡

慌不择路的岷山派诸女,带着几个稚龄孩童飞奔,她们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天下之大,却已无了她们的栖身之地。又或者,她们此刻已经忘记,自己还是一介修真。

女流永远是女流,在失去主见的时候,即使实力如何强横,却也是忘记得一干二净。

此刻,创神的笑带着诡异,他的刀,泛着幽兰的光芒。即使再不济,他都是神,身为修真的酒痴和无情,的确是无法抵挡神的攻击。

每一刀,都带着尖利的呼啸招呼在酒痴和无情的身上。两人狼狈的闪避,却更是让创神有了大展拳脚的余地,更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着一个樱仙子。

二人的不堪,却让外围的倭人露出了轻蔑的笑。

几时起,青城门下,容得他人如此小视。无情和酒痴眼神互换,都道出了对方的心意,创神的刀,尚离酒痴还有寸许,无情的剑已经贴着他的耳边,顿时惊出他一身冷汗。一个翻身,身行诡密的一闪,已经站到了三尺开外。

形势忽然逆转过来,二人以命搏命的打法让创神有些缩手缩脚,他哪里知道,这两人忽然哪来的勇气,居然拿命来拼。创神不是没有把握击杀现在的二人,但是如果他真要这么做,就肯定要付出代价。

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的修为开玩笑,刚才还被钳制的局面立刻扭转过来,相对与二人玩命的打法,创神自然要缩手缩脚了。不过,创神始终还是创神,即使现在被二人钳制,依然能够消耗对方的实力。酒痴无情身上逐渐出现的伤口正证明了一切。

所以,胜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败,终究要败。只是,何时才败……

杨天此刻却非常头疼,他哪里还看不出唐云眼中那缕缠绵之意,可是,他的确是已经喂过她那该死的解药了呀!难道自己保存太久,已经变质了?想到这里,他越发肯定是变质的原因,心里更是郁闷不少。他哪里还记得,自己现在正身在宋代,这个以男人为尊的时代里,女人只是附庸。

即使唐云现在已入修真,可是却早就与杨天有过肌肤之亲,又拜过堂成过亲,早已经死心塌地的认准了杨天。这药,虽然发挥了自己的药效,但它却只能解诅咒之效,不能接真心之爱。

唐云的俏脸,早已经偷偷的爬满了红晕,可惜此刻夜色深沉,杨天那一门心思又在那“假药”之上,哪会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唐云呢。

杨天越想越愤慨,那该死的界书还说什么情花,害自己走了趟西方,还把自己宝贵的贞操给献了出去。二十一世纪的假药之所以这么多,十之八九和现在这个界书大人离不开关系。

也只有杨天,才会有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想法。不过这一想,却正是想到了潘多拉姐妹二人,那种噬骨销魂的滋味,让杨天久久无法忘怀。

不单单女人无法忘记第一次,男人也很难忘记自己的第一次。虽然之前,失去记忆的杨天和唐云王楠有过恩爱之举,不过待他魂魄归位,却已经忘记个一干二净,从客观的态度上讲,杨天精神上的第一次,的确是和潘多拉姐妹发生的。

所以当杨天还在半痴呆的回味那次“战斗”之时,唐云的手却早已经悄悄的握住了杨天的手。此刻杨天哪里注意到这些,自顾自的开着小差。而唐云却幸福的快要昏厥了,她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的,每一下都让她刻意的意识到一阵娇羞。如果唐云知道杨天此刻心中在想着别的女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