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8部分

《仙兵奇缘》》 · 唐汉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所有的小人最爱惜自己的生命,因为没有生命的话,一切都没有了,所以刘健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当初,在其它人为罗侯奋力拼杀时,他见事态不妙便偷偷溜走,他就是靠著这个准则才能保住一条小命。

圆真低下头,羞愧不已的说道:「对不起!我虽然入了修真,但是我知道自己的资质不好,即使我再努力,在我有生之年也不可能达到飞升之境。」

他又猛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著满是欲望的火花,他又说道:「但是我也想进步飞速,就像师叔祖那样,所以……」他眼中的光芒顿时消褪,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大错。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杨天微眯了一下眼睛,他是躲开风沙的侵袭,也是在下一个决定;天地彷佛以他为轴在旋转著,在静待著他的选择。

「如果不打倒你,我就不可能出去,对吧?」杨天没有看向任何人,却提出问题。

九尾狐不认为杨天能打败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因为牠不可以失败;但是圆真躲在自己下面,如果牠不离开,圆真就不可能出来,杨天当然更不可能离开,因为如此,所以牠点了头。

「那我们来吧!」杨天平静的说道。

不知何时,杨天右手已经幻出轩辕箭,两腕之间则缠绕著浑天绸并在身后翻飞著,就像一对翅膀一样,却显得比翅膀飘逸。

杨天已经有了计画,既然他在地上射不中九尾狐,那他便飞到空中,在空中攻击总比在陆地上有优势。

杨天一说开始便纵身飞向空中,有浑天绸围绕著他,既能使他飞天,又能保护他;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支撑这些仙兵太久,需要速战速决,而且要一发即中。

杨天知道空中急速波动的空气是九尾狐发动的攻击,因此他在空中不断地闪躲著;他的战术,理论上就是找出对手的破绽并一发命中对手,可是九尾狐巨大的身躯看在他眼里全是破绽,再加上他又没有学过如何战斗,所以他根本找不出可以攻击的地方。

再仔细一想,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到底什么动作才叫做破绽,这下子糗大了!偏偏现在与无相换手也来不及了,杨天暗暗咬紧牙关,准备跟牠拼了!

他叫道:「万箭齐发!」

漫天箭影飞射而下,即使九尾狐运足力量去挡、去击打,也不可能完全挡下;然而,就算九尾狐想躲,牠巨大的身躯则是难以克服的累赘,因此牠才刚挡下第一波攻击,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杨天射出去的九波箭雨之中,牠只扫下第一波而已,随后八波全部结结实实打在牠的身上,造成迸裂、爆炸。

虽然只等了几分钟,但是杨天却觉得已经等了许久,他见没有动静,开心的叫道:「成功了!」

虽然刘健感到不可置信却又不敢吭声,因为圆真不解开封印的话,他也离不开,这时候让杨天注意到自己,只会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他只好睁大了眼睛看著,并期待九尾狐的出现。

其实他心中也有一丝动摇与疑虑,因为九尾狐中了这么多又这么重的箭,而且还激起一连串爆炸,是有死亡的可能性。

这时,传出一道终结杨天开心的声音,说道:「不错,可惜力道因此变弱了。」

爆炸所造成的烟尘散去之后,九尾狐依然屹立著,刘健听见九尾狐声音的欣喜随即敛去,因为九尾狐身上真的惨不忍睹,有的皮毛已经变得焦黑,有的还在不断脱落著,到处都是一块块斑疤,与先前比起来,九尾狐的形象受到了重创。

刘健不由得心生不满,他想道:「你来头大,派头也大,想不到居然这么没用。」一双贼眼也开始思索九尾狐被打败之后的保命法子。

九尾狐抖了抖身子,皮毛随之大量脱落,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但是牠看来却毫不介意。

杨天仔细一看,在粉红色的嫩肉上竟然布满了细细的白色绒毛,杨天见状为之一笑,好像他早就知道一击不会有太多效果似的,不过他随即敛去笑容。

九尾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死盯向杨天却没有出手,好像在等待他出手。

「万箭齐发!」杨天喝道,他果然又出箭了,漫天箭影飞舞,再度飞射向九尾狐。

「哼!又是这一招,没有用的。」九尾狐轻蔑的说道,牠根本就没有把这一招放在眼里。

先前会中招不过是因为牠没有准备的关系,反正也只伤了皮毛而已,根本连肉都没伤到;现在牠有了准备,又摸清这一招的威力,当然从容多了,只要把箭雨的速度减慢,使之前后追撞就可以了,要是再加一点力的话,完全可以令它们倒飞回去。

九尾狐挥动著九条尾巴,淡白色的力量在空中飞舞著迎向飞射而来的箭雨,这时牠突然吃惊的叫道:「什么?是幻术?」

原来九尾狐所击发出来的力量还没有与箭接触到,箭就燃烧起来并化为灰烬,当九尾狐还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一枝本来不应该出现的箭已经冲过幻术破灭所产生的烟气,疾射到九尾狐的面前。

箭的距离与牠如此接近,九尾狐无论想躲、还是想挡,都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牠发出一道闷叫声,庞大的身躯瞬间倒飞出去,空中洒落一片鲜红的血液。

九尾狐的庞大身躯冲撞到后面的山峰,发出一声巨响,受到强大冲击力的山峰落下无数山石,迸飞的土石与沙尘形成一大片由土石构成的烟雾。

当牠巨大的身躯坠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地面瞬间被压出一片巨大的凹痕,彷佛高楼倒塌一般,升腾而起的灰尘立刻遮住倾泄而下的阳光。

「耶!」虽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但是杨天相当确信他射中九尾狐,他开心的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杨天射出去的箭是射向九尾狐的咽喉,那里是全身上下最难修练的地方之一,也就是一般所谓的命门;杨天虽然没有太多战斗经验,也没有学过怎么战斗,但是他还是有这样的常识。

他得意的说道:「我早就知道万箭齐发的弱点了,我根本不认为那一招可以打败你,我只是为了试试你的能力,想看看这样是不是可以伤得了你,顺便让你产生误会,这样你才不会防备第二招;我把轩辕箭藏在幻术里,让你以为我还是使用万箭齐发,这下子看你死不死!」

杨天得意至极,为自己使出的妙招喝采,他觉得自己应该要高兴,因为他没有花费太多力气就解决九尾狐,不用拼死拼活的和对方纠缠不清。

刘健完全看傻了,他又恨又悔,恨九尾狐这么没用,居然这么快就玩完了,不能再多坚持一会儿,快得他连退路都还没有找到就结束了;他后悔自己不该这么早出现,应该让别人去打前锋才对,更后悔自己的无能,如果他也有与他们相当的力量,甚至更强的力量的话,他也不会窝囊的连话都不敢说。

刘健知道圆真不打开结界的话,他绝对走不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出声的话,一定会成为杨天的下一个目标,所以他只能强忍著惧意,静静等待,最好杨天能够忘记他的存在。

灰尘散去之后,九尾狐巨大的身躯躺在地上,洁白的毛变成灰色,有些地方则变成黑色,那是土与血混合后的色泽。

这时候,牠突然动了,只见九尾狐站起来之后,立刻把口中的轩辕箭吐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口鲜血。

原来九尾狐在千钧一发之际用牙齿把轩辕箭咬住了,但是一时之间止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因此才会震伤牠。

杨天连忙召回轩辕箭,准备再发射一次,偏偏这个时候异变突生,九尾狐突然被一团白雾包裹住。

虽然杨天经常冒冒失失的,但是面对不明情况的时候,他也不敢随便放箭。

「原来如此,你的笑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白雾之中传出九尾狐的声音,牠是指杨天先前露出的笑容,虽然杨天的笑容收敛得很快,牠还是看到了。

九尾狐继续说道:「先说出用同样的招术,好让我产生误会,实际上却是使用幻术,以火爆术生成幻箭射向我,令我即使有心提防也会被燃烧所产生的烟尘遮住眼睛,最后再用轩辕箭攻击我。真是一套很有效的战法!」

「唉呀!没有那么好啦!」杨天用手搔著头说道,九尾狐不仅两、三句就说出自己的策略,还夸赞自己,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九尾狐又说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告诉你一个秘密,所有的神兽都是在变身之后,才会显露出真正的实力。」

此时,白雾开始消散,一只崭新的九尾狐出现在杨天面前,牠身上不仅一尘不染,连失去的皮毛也修复完毕,更不用提嘴角的伤口。

杨天努力张大眼睛看著九尾狐,他实在看不出现在的九尾狐与以前有什么不同,真要说有所不同的话,就是牠的毛变得更漂亮,前额还多了一块绿色的印记,就象是三片草叶贴在上面似的。

杨天想试试看九尾狐是不是真的变身了,他聚起真元,再次全力射出轩辕箭;只见轩辕箭旋转著飞射而出,带动著青城的灵力以强大的气势射向九尾狐,其气势好像无论谁敢挡在它前面都会被击杀似的。

这次九尾狐还是没有闪躲,牠平静的看著轩辕箭,等它快要接近的时候,轻轻用前爪一挥,轩辕箭就被牠打飞了,它在空中画著圆,然后落在地上。

杨天大张著嘴,简直吓傻了。

九尾狐说道:「好软弱无力的箭!你自身修为太低,只发挥出轩辕箭十分之一的力量,不,在这里应该只有百分之一的力量而已。」

虽然杨天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够好,他一点儿也不想听,但是比起继续这场没有胜算的打斗,他倒宁愿再谈下去。

「再告诉你一件事。」九尾狐淡淡的说道,杨天立即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一副很专心的样子。

「我不是不会动的。」牠仍然语气淡然的说道。

不知道何时,九尾狐已经来到杨天身前,就好像牠一直站在那里似的;杨天抬头仰望九尾狐,此刻才发觉牠竟然这么高大,连脖子都累了才只看到牠的前额而已。

然后,杨天突然发现九尾狐举著前蹄,伸长的爪子一直延伸而去,不知道伸向何方。

杨天迟钝的想著:「这是什么?这是我的身体,它竟然贯穿了我的身体?骗人!不可能!牠怎么连招呼也没打就过来了?我不是主角吗?骗人,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景象是真的,可是那根乌黑得有一人粗的前爪确确实实贯穿他的身体;而他之所以没有分成两截,是因为两边还有皮肉连著身体。

这时,鲜血才从杨天的口中溢出,即使他依然不愿意相信,也不能够接受,这却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第08集修罗炼狱

第八集修罗炼狱

第一章

身后的浑天绸依然在瓢动,是风的吹拂,散去迷人眼的尘土,杨天抓着九尾狐的自子,鲜血顺着杨天吃惊的嘴溢出。“不可能,不会的!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梦!”他喃喃自语。

来古代玩是好事,回不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可是……可是,这么少就死了。应该是英年早逝吧!即使以古代人来看,现在死了,也还是太年青了吧!杨天细细的想着: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是的,我是找工作时给许多人添了不少麻烦,可是我只是想找一份轻松一些的。工资也不是太高,能有些闲钱就可以了。等存上一笔钱,再相相亲,娶上个八十五分的老婆……难道这也是贪心吗?杨天问自己,他不服气,为什么他要那么倒霉,那么早就要死。二十一世纪的人,不是至少会活到七八十岁的吗?他越恨越怨,他的精神越好,三菱魔印在他前额时隐时现,映红了整张脸。

人之一生,与天斗,与地斗,与自己斗。自己便是心魔。杨天又吐了口血,眼睛又变得迷离了。他对自说:不对。来到这个世界,我已经是非常有钱了,这么多年,是以前做梦也不曾拥有过的。九十分以上的女人,我也拥有过了。更别说我还修了真。这是别人几辈子,也修不来的。死了,也是赚到了,只是这死法,身上都些凉……

再想想,杨天又觉得他今天得到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因为他的无情。无论是以前以为是游戏,还是后来知道了真相,他都没有完全把这里当成现实,依然把这里的人、事、物当成数据,电子数据。因为这里太像了,与游戏世界太像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过去,甚至可以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从这一角度上讲,不是完全一样吗?

但是真的不能全怪我,这是个什么世界?再单纯的女孩子也不会因为说句“我爱你”,而那么容易的,这不就是游戏吗?要不然,我又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切!我还真是罪大恶极啊!人们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不到,我一个要死的人,到现在还在为自己狡辩……”杨天想着,脸上挂上了自嘲的笑,笑自己,又像是笑这个世界。没有仇恨,没有哀怨,甚至于没有一丝火气……

一口鲜血,脑袋耷了下来。身上被开了大大的洞,只有皮连着,根本就是透心凉。再加上血液的流失,杨天的嘴唇成了酱紫色。

九尾狐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意,又带着松了口气的感觉。魔修最是霸道,天魔神功更是个中翘楚。杨天开始时的想法、怨念,就是天魔神功在搞鬼。人,潜力之大,无可预估。再有魔功扶持,只要不想死,有怨念,那么即使成了行尸走肉,也还是可以活着。

杨天开始的怨念,令九尾狐吓了一跳。因为如果杨天因怨念不死,那便真正入了魔。到那时他便会魔道双修,如果把他全身的力量全化了魔气,那么九尾狐也没把握对付得了他。他没想到杨天竟然自己说服了自己,魔性的显示也只是一瞬。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九尾狐问自己。这么善良,竟然会选择死,也不入魔道。不,不对。他不是选择,而是根本没有感受到魔性的呼唤。九尾狐抽出了爪子,却仍扶着他,不禁一笑道:这样的人,魔印已上了天庭,自己竟然毫无所觉,就这样消退了。不知他是大善还是大恶?

“阿弥陀佛!”地府中地藏菩萨宣了声佛号。杨天是善是恶,他知道。杨天不是大喜,也不是大恶。他就是他,善与恶是那些标谤正义的精力旺盛者划分的,他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份闲心,他只想安稳,又可以时不时来份刺激的活上一辈子。

“师叔!”异口同声,撕心的叫声这才传出。这也是无情第一次这么认可杨天,无痴虽然早认可了,却也多是师命。他们此时既悲又怨。恨?不,没有实力者,没有资格恨。

他们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上前揽过杨天。泪水早流了下来,对着他的尸体说:“师叔,都怪我们,我们不应该不听师父的话,不听从您的教诲。我们太天真了,以为凭我们的修为可以,可以……师叔,您为什么要回来?相信以您的力量,要逃走,不会大难才对。是我们连累了您!”说着,却再也说不出了什么。

本是高高在上的修真,一日之间,不仅师门被毁,而他们竟发现自己如此的无能柔弱。变化之大,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师叔,咱们走,离开这里!”无痴小心地抱起了他,唯恐一个不甚,弄断了仅有的血肉相联,把他分了尸。

看着他的尸身,让人觉得九尾狐竟如此之狠。强大的力量,不禁摧毁了杨天的内脏,心脏更是连块肉屑也没有留下。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们这样就想走,刘健又岂是这么大度的人。

他的阻拦,无痴与无情不得不停下脚,冷冷的看着他。这份冷是不包含感情的冷,他们就像深夜里的木偶了。害怕的往往是起夜的人,刘健后退了半步,忙又走上前一步,因为他是胜利者。“你想怎么样?”

看着是问刘健,其实是在问九尾狐。因为刘健才是狐狸,狐假虎威中的那只狐狸。“你们走吧!”九尾狐放过了他们,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杀!拼了?”二人苦笑着,现在他们还能做吗?本来如果他们就这样离开,不是被人放过,而是靠他们自己,那么他们将会报这个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他们是修真,拥有充裕的时间。而现在却是被放过了,他们即使想走,那脚却也迈不动了。师叔是我们逼来的,现在师门大难,师叔也死了,我们又怎么能走,又能走去哪里。这样想着,他们反而背靠着背坐了下来。

九尾狐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来!”酒痴取出酒葫芦,仰头大饮了一口,酒掺合着血液,分不出是酒更多一些,还是血更多一些。

酒痴不仅非常爱酒,而且更喜欢吃独食。愈是美的酒,他愈发吝啬。所以今日他虽然把酒递出,无情也是愣了一下,方才接了过来。看着这个酒葫芦,好一会儿,才猛的大喝了一口。又递还酒痴,依然什么也没有说。

“还记得我们初入门的日子吗?”酒痴接过酒葫芦,双手摩挲着,并不等无情说话,娓娓而道,“我们什么虽然都不懂,但是我们十分高兴。想想当时,众师门,师父、师叔……”缓缓叙说着以往美好的时光,渐真渐梦。

倒塌虽然令整个青城仿若废墟,但是没了高大建筑的阻碍,也令眼界开阔。蔚蓝的天,青绿的草,起伏的群山,极目望去,天地一线间。再加上灵力幻成的朦胧,似幻似梦。如果没有尸体与鲜血,那将是别样的美。一朵白云自头上飘过,若棉絮,却比棉絮轻逸。

“喂!让我们进去。我上次来过的,是我,唐云。”修真界发生如此大的地震,唐云或许一无所觉,但是樱仙子则绝对不会一无所知。杨天是青城弟子,所以她便带唐云来了青城。只是青城封山令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们这两个外人进来的。

唐云自然焦急万分,如果是以前,五毒教的唐云,她早打进去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废话,但是现在……她知道了一山还有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仅仅是道理,还是事实,更何况这里还是杨天的师门。所以虽然她坐立不安、焦急不已,也没有发怒。人总是会变的,特别是经历了生死。

“云儿,咱们走。”在唐云还在与青城外围弟子争取的时候,有人与樱仙子进行交谈。当然他与她们距离不近,而其它人也并不知道。这种类似于千里传音似的小把戏,对修真者者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难题。

“师父,去哪?”唐云不想离开,只是她不敢明确的反对,这个有救命之恩的师父,再说她对自己也确实不错。这种感情与五毒教时不同,不是完全放纵似的宠溺。相反她对唐云并没有表现多少感情,但是却吸引着唐云。因为在她自己看来,她确实没必要对自己多好,这才是修真。不过扭捏、哀怨之情,还是在她脸上展露无疑。她实在是不想离开。

樱仙子却看都没有看她,互接离去。没有办法,唐云只好跟着。虽然樱仙子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她已经习惯。

下了青城,转过山城,踏过草丛,树林中,空荡荡,没有人在。只有斑驳的日光杂乱的透射下来。正当唐云感到奇怪与不解,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的时候。从树上跳下三名夜行人,他们的装束虽然有些怪异,但是唐云还是把他们归为夜行人的行到。然后他们便开始交谈,说的什么,唐云也没听懂。不过中国这么大,方言又这么多,她不可能都知道,只得以迷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她的师父樱仙子。如果她能听得懂日语,就将知道即将发生的将是件大事。

他们谈了许久,樱仙子的眉毛时而紧锁,时而舒缓。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了,只让人感到林中的黑暗。眼见着就连最后一丝的光明都将变为虫子的莹光,他们的交谈这才结束。三名黑衣忍者就像他们出现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一无所知的唐云却仍然以为他们是夜行人。只是有一点儿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在白天要穿夜行衣,这样不是很容易令人发现吗?还是他们一早就考虑好了,要谈话到天黑。

“云儿,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师父吗?”樱仙子波澜不惊的心,此时有如枯井回春一般,有了激荡。她在对唐云说话的时候,非常的紧张。

“徒儿不知。”唐云虽然有些奇怪樱仙子的异样,白皙的脸上,挂上了红晕,但是她没有问。因为她是徒弟,她是师父。师父不说,做徒弟的也就不敢问。并且在唐云眼中,这种事当然不如寻找杨天,来的重要。

唐云的平静,反而更加令樱仙子感到不安。她觉得一个普通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感到好奇才对,即使是唐云,毕竟她才刚开始修真不久。所以她继续说道:

“他们是我家乡派来的人,说要迎我回去做圣女。”樱仙子笑着,她很高兴,也很激动。毕竟圣女,是一名女巫的最大成就。对她来说,更加是相当于飞升的喜事。

唐云见她那么高兴,也祝贺道:“恭喜师父!”不过她的笑容很迁强,因为“圣女”令她想到了她自己,那不好的身世。

是不是真心高兴,看一眼就知道了,毕竟已经活了那么多年。“不过在师父去做圣女前,有一件事却必须要做的。”樱仙子说道。

“师父,你要走?是什么事?”唐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觉得与这件事一定是有关系的。师父要走?这让她也有些紧张,不知这是怎么了,只觉得有可能又将是她一个人了。

“嗯!”唐云的仅应,让樱仙子舒了口气,因为她还是那么在意自己,她平静下心情说道:“我来到中土这么多年,虽然吃了不少苦,但是我也终于成了名修真。这全是中土对我恩赐,这里就是我第二个家乡。现在中土修真界有大难,我在离开前,必须为这片土地做些什么。不然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心安的。”

“是,师父。”听了这一番话,唐云对樱仙子,她的师父更加敬重。“我也会帮你的。”

樱仙子笑了笑,现在她安心了。

她安心,忍者却还没有。因为瘦死的骆驼毕竟比马大,虽然说这是一场华夏修真者的大危机,甚至可以说是末日。忍者永远都听命于主人而行动的,这次也不例外,不然以后谁还敢雇佣他们。

“安排好了吗?”是创神,作为有了神格的存在,即使再小,也不应该对人间的事,这样事事躬亲。但是他没办法,虽然他表面上十分冷静,让所人看不出一丝的不安。不过他即使骗得了所有人,也骗不了他自己。毕竟这一次如果成功,那么这收获便太丰盛了。那些功法与法宝,足以令他们的力量得到一次质的飞跃。他想:如果再每年招收一些人,那么他将成为日出之神,完全有可能压下中土的神。

“大人。”忍者跪伏他面前,并没有离去。

“什么事?”忍者很不安,这让他的好心情受到了影响,但是他又不能发作。因为他还需要他们,在人间他如果直接出手了,那将增添许多变数。如果惊动了上面,他不认为他还能全身而退,更不用说得到好处了。

忍者没有提问,他们克守着忍者的规矩,其实当他开口,他便为自己的莽撞而后悔。对忍者来说,主家不说,他们是不能问的。这让他们有些不安。创神显然并不以为意,他只想了一下,便笑笑说:“不用担心,樱姬虽然离开许久,但是她毕竟是我们的子女,孰重孰轻,她还是分得出的。更何况中土这次大难,我们这次出动,也是为我们东方留下些火种罢了。”

“是!”忍者的异口同声的应道,他们很激动,也很兴奋。因为神承认了他们是神的子女,这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珍贵,哪怕拿命来换,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一丝的昂贵与可惜。并且这次的收获,将足以令他们这些黑暗中的武者,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这样他们将具有强与那些武士大人们的力量,神选中了他们,而不是那些武士,虽然这与此次任务的性质有关系,但还是令他们无比自豪。

而同时,也许是补偿,也许就是选中了青城。这次她们不打算通过外围,而是偷偷溜进去,这对修真来说并不困难,却与身份不符。为此唐云非常感激,因为在当时,一名修为有成的人,即便是邪修也不会做这种自坠身份的事。天朝上国就该有个天朝上国的样子,这是这片土地所有生灵的共识,虽然此时已经有些名不符实,但是如果撇去战斗力,确实有无数可以值得骄傲的地方。如果是一方高山小国,或许可以活得很好吧!

只是华夏太大了,庞大的身躯让他不可能在没有保护力的情况下,还可以存在下去。现在修真界不过刚刚才开始动荡,便开始有人闻名而动。再这样衰败下去,可以预见的是,只能遭来更多的嗜食者。被抽筋扒骨,连一滴血也留不下来吧!富不能保,必遭贼盗窃劫之。

第二章佛身显现

“师父,怎么会这样?”虽说二人溜进了内殿,更加因为火云蝎的帮助,她们也得知了杨天所在,但是无论用什么方法,却只能看到、摸到一道光做的屏障,不仅进不去,连里面是什么样,也看不见。

“青城毕竟道家圣地,拳属少林、剑归华山、气聚青城。我想我们是被青城的结界挡住了。”樱仙子缓缓而道,说实话她也没想到会这样。此时她不由得佩服不已,她觉得没有人支撑,还可以张开这么强力的结界,确实非常不简单,因为她就做不到。全然不知里面其实是另一种景像。

杨天被放开了,落在了地上。天刹剑则在嗡嗡做响,不断抖动着。作为一把仙品的剑,主人有难,它应该奋不顾身才对。但是它毕竟是杨天的剑,不说炼制的不得法,单是杨天那潜移默化的熏陶,它便成了第二个杨天。所以对唐云,它学会让别人出手;被人拿去,它也不反抗,落得个轻闲。

这次大战,它更加感受到了危险,能躲就躲了。当杨天破釜沉舟唤出所有仙兵对敌,它则老老实实躲着,全当没听到。不然它仙品虽低一些,但是力量还是有的,全力迸发,不一定伤不了九尾狐。它是学了杨天,能保留就保留,真是什么主人佩什么兵器。

现在杨天死了,它很伤心。谁说兵器无情,谁说刀剑无眼?只是人们无法了解罢了。

当九尾狐转身去看无痴二人,他的脖子正好暴露了出来。天刹剑不再等待,迸射而出,直射向九尾狐的颈颔。有若雷霆闪电,又若天际飞星,速度之快,当九尾狐发觉时,剑已突破他本身的护体真元。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尽力避过要害,即使如此,天刹还是在他脖子上开了个大大的血口。

因为没有伤到要害,虽然血肉翻出,分外吓人,对九尾狐却没有多大的实质性伤害。只一会儿功夫,伤口便愈合了。九尾狐吃惊的看着这把不起眼的剑,他想不到连乾坤弓都放弃了,而它不仅敢于攻击,竟然发挥出了远强于杨天的力量。这一下子便惊住了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杨天握剑在手的时候,不发挥这种力量。如果发出,他也只会知难而退,而不会就这样动了杀手。

天刹剑悬在空中,并且在不断加强着力量。因为它诞生于蛊剑之术,这里浓厚的灵力量,正好可以令它大量吞噬,以增强本身的力量。杨天的死,令它似刻间头脑发昏,意图一击毙命,哪怕同归于尽。

蛊剑术是可以令剑拥有吸收外界力量为己用,但是凡事都有个度,剑也一样。它这样大量吸收,很快就会超过它的承受力,虽然那瞬间爆发的力量无与伦比,但却是以自我毁灭为代价的。

剑像主人,不知应该是感动,还是伤心。因为他们都选了一条最难走的不归路。

“师弟,想不到到最后,一把剑竟比我们还有用。”这不是忌妒,只是陈述,有所感概的陈述。虽然如此,却在这风吹草斜之下,带着那么多伤痛与绝望。

是的,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散去的真元,根本再难以提聚,鲜血在放任之下,早已浸透了他们半身。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即使一名健壮的汉子,在流了这么多血后,所等待他的也将只能是死亡。修真也不例外,修真者修的是一口气,体内的东西他们是没有办法修炼的,再加上修真所带来的新陈代谢减慢,单从体质上来说,他们只比普通人强上少许。但是这不包括血肉的再造速度,血肉的再造上,他们不仅是差,而且差得非常离谱,就是天生贫血者也比他们强。所以所有修真都非常注意保护他们的肉体,绝对不让伤上分毫。

他们毫无所动,发着感慨,让天地蒙上一层悲意,却不知道这悲从何来。天,浠浠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在薄雾之上,加了层水汽。

“我支持不住了!”是圆真,他浑身上下没有被淋湿的迹像,只是在他周围水汽更浓一些。而他身上更是在不断升腾制造着更多的水汽。

九尾狐立即甩出一只尾巴,卷着圆真,用他的力量稳住不断抖动的圆真。他知道剑要做什么了?剑想打破这结界。这是九尾狐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现在是他的本体,如果此时结界破了,那么他将立刻被天地间的力量撕得粉碎。所以他立即扑上天刹剑,意图制止它。但是……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动不了了?”九尾狐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似的,竟然动不了了。还有谁?他立即想到,却想不出还有谁有这力量,有这能力。

答案很快揭晓,因为杨天再度站在他身边,左手佛手,右手五山定身法。杨天虽然笑着,但是那空洞,可以观看对面景色的肚子,却是分外的刺耳。即使以九尾狐的久经杀戮,也还是吓了一跳。大吃一惊道:“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杨天笑了一下,才说:“不亏是九尾狐,一下子便发觉了。小僧本是伏魔罗汉,历劫入世,本来还有一世劫。连小僧都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觉醒。大概是仙剑救主,感动了我佛。”

“哼!和尚,你我佛道两家互不干扰,这是我道家之事,识趣的不要插手,你去历你的劫。杨天不死,你也便不能历劫完满吧!”知道了是什么人插手后,九尾狐恢复了常态,不仅暗示他这是道家内事,而且在最后也为无相留下了退路。

“阿弥陀佛!”无相宣了声佛号,才说道,“道家千万年的补天计划,小僧本不该过问,但是世人无辜,不该令其赴死。”

“世人无知。从古至今,一直是神人代世人受过,这次让世人付些代价,不也是应当的吗?”九尾狐并没有放弃,反而气道。为世人,盘古他身为天地;为世人,女娲化身为五神;为世人,夸父化血为河,抛杖为林……这一切只是想想,便可以感受到他们的伟大。可是世人,特别是修真,不断吸收大神开创天地,用自己的生命化成的灵力量。作为女娲座下的神兽,他确实有生气的资格。

九尾狐的话虽然是事实,也有道理,但是却不足以打动无相。他微微一笑,双目微合,说道:“神既分天地、分人间,一切便已交托于世人。世人今世种因,必得他世之果。又何必加以强求呢?”

“世人愚昧,不立不行,不清不长。我们不加以引导、纠正,人间岂不马上灭亡。”力量为万物之源,如果放任修真的不断吸聚,带到另一界,在力量不断消亡的条件下。危害之大,看看我们现在的环境恶化,便可窥知一斑了。正因为道理相同,九尾狐才这么急躁。

“阿弥陀佛。既知今日,何必当初。昨日种了下这因,今日这果不也是应当的吗?”无相试图说服他。

九尾狐知道无相说的是洪荒期与妖兽魔怪之间的争斗,就是那时起,神才决定开始向人类传授修真之术。在九尾狐的印像里,这个世界第一名修真是名蛇修,当时天地炽热,没有万物。机缘之下修成正果,是为鸿均老祖,后又收三徒,才开创了三教。三教为世间安定,出了无数的力,直到分九重天,三教才离开人间。无相这样一说,好像是怪神们传法似的。没有那时的传法,他九尾狐也不可能得道,更不会有那快乐的时光。因为不修真,他不会有智慧,发生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他都不会记得。所以九尾狐立即反驳道:“洪荒时期,妖魔横行,不传下诛灭防身之术,光凭神的力量,是看护不周全的。再说人类自己的命,难道他们自己不该为自己负责,努力拼杀吗?”

“阿弥陀佛。既然道友也认为人该为自己负责,那么何不让他们负责到底。今后是好也罢,是坏也罢,毕竟是他们自己选的。”无相说道。

“哼!想不到你身为罗汉,受人间烟火,既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九尾狐非常恼怒,呲牙裂嘴,眼睛也成了赤红色。在他看来,现在的神已经是只受烟火的了。他们越来越少露面,越来越少帮助人了。并且据他所知,这次中八仙飞升后,再引下八仙归班,天庭便不再为人间设神职,也就是说将彻底不再插手人间之事。

这一切都不能不让他生气,“神爱世人”,可现在呢?更何况如果否决了神的作用,那么盘古、女娲他们到底牺牲的值不值?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就是负责任,小僧才这么说。这就像人的幼子,开始并不会行走,需要父母抱着、扶着。但是父母双亲并不能一直抱着、扶着,他们终要放开手的。道友获得神格比小僧要早,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无相力图说服他,以免去这一场争斗。毕竟双方都是希望人能过好,没有什么正邪之争。

道理他当然懂,可是他却不能做。因为一旦放手,那么神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这是个禁区,他只是想想便害怕。所以他从不去想。他只知道,他是女娲座下神兽,得女娲遗命,这就足够了。“哼!你又不是人类,他们怎么想,你怎么会知道?你只不过是个截断七情六欲的和尚罢了。”

九尾狐说的很伤人,同样也伤到了无相。他苦笑一下,才道:“同样的问题,小僧也问过佛祖。佛祖便让小僧到人世来寻找答案,现在在杨天这里,小僧觉得小僧已找到了答案。”

“你是说他就是这样想的?”九尾狐不敢相信,人类自己竟然会这样想。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厉笑道:“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天竺才那样混乱。佛出之地?哼!”

无相知道说不通了,并且他也没有时间去解说了,因为杨天的身上发生了变化,他只能变回无相,不然他的金身会因此受损。

杨天身体受到这么重大的伤害,即使是修真,想存活下去,也只能重新找一副躯体了。当然要想找到合适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每一个人的生命波长都是不同的。虽然强制进入也不难,但会大量消耗其真元。显然杨天并不属于这个可以消耗大量真元的行列。不过,他有一个好的分身。

从杨天身上分出来的气,在老椴树的帮助下,拥有的力量,可比杨天强得太多。知道自己本体受伤,立即便把修补身体的妖躯送了过来,他这里最不缺少的便是这些妖怪强壮的肉身了。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妖魔更强悍的肉身了。

只见一块块蠕动的肉块飞快的扑到杨天身上,好像面团似的揉进杨天的体内,补着他的残躯。

没有了伏魔罗汉的定身法,九尾狐已经可以动了。不过他没有阻拦。“哼!真是愚蠢,妖的躯体以人的心脏是不足以支撑的。这样不过加快你自己的死亡罢了。”

确实如此,如果用妖的身体,人的心脏,那么很快心脏便会爆裂。强悍的身体所需要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而修真又煅炼不到心脏。所以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杨天那颗已经残破的心被换了出去。

身体修复的很快,而灵魂又没有受到伤害。当血液送遍全身,杨天又醒了过来。“这是哪?”他低声问道。

“杨施主,这是青城,你又复活了。”无相立即为杨天解释,毕竟现在还很危险,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必须尽快让杨天可以自保,甚至打败九尾狐。不然才刚复活,恐怕又得再死一次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很快杨天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闭着眼,身子微微发着抖。然后猛的张开眼,大喝道:“天刹,你挡住……”

话还没说完,杨天就傻了,下面“我先走了”,再也说不出来。因为天刹剑比他这个主人,可是青出于蓝,他话还没说完,剑已掉头跑了。其实当罗汉觉醒,制住九尾狐,它便停下来,不再吸收力量。所以九尾狐才敢心平气和的与伏魔罗汉谈话。现在发现杨天没死,它也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了,与杨天一样。只是比他厉害的是,它立即开溜,连停也没有停一下。这一点杨天不如它,他的顾忌要多一些,不是说溜就能溜的。

“混蛋!哪有剑丢弃主人,自己先跑的。你等着,我一定会再炼一把更好的,气死你。混蛋。混蛋!”杨天挥舞着手,这一次他好不容易可以逃了,但是剑却比他先逃了,害得他又成了掩护者。

“好吧!好吧!”杨天回头看着九尾狐,“既然没办法,那么拼了!既然我是不会死的,那么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会死?”九尾狐低下头,看着他,说,“没有人是不会死的,你也一样。”

“哈哈!你不知道吗?要想令你一名修真死,就要完全毁掉他的元神,现在我的元神一分为二,你怎么杀我。”杨天先前的抖动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因为在无相为他解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杨树生,他的另一半,也为他留了言。人拥有精气神三项,修真者修的是精与气,以进一步进到神的境界,也就是获得神格。而元神与元婴不同,它是修真一切的思想中枢,元神的筑就,需要元婴的成熟,即达到神格。杨天显然没达到,他不过是分了魂,与分身产生了一种共生关系。说什么元神,不过是吹牛,外加唬人罢了。

不过杨天显然兴奋早了,是,他是因为有了分身,两者共生,拥有了重生的能力。只要不是两者同时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可以说他就不会死。但是他一说什么元神,反而令九尾狐不害怕了。因为他一下子就看出来,杨天根本没有神格,又哪里谈得上什么元神。这一招反倒成了昏招。

九尾狐笑着,步步进逼。杨天只好不断后退,因为他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三招一过,他也就没招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虽然杨天的复活,令所有人吃惊,更令元痴与无情高兴,但是他们不会这样就以为杨天可以取胜。杨天也不这样以为,不然一开始他就不会想逃了。

不过还有个人,众人没有想到,他这么不起眼,竟然可以扭转全局。即使他拥有张王牌,众人也不相信他竟会打出来。因为所有人都已忽略了他。

第三章

圆真,青城弟子,本是正道弟子,却投了九尾狐。如果说没有一丝悔意,就连他自己也不信。特别是见了杨天身死,他更是恨不能代他去死,毕竟杨天一直对他不错。因为如果没有杨天,他可能还只是个凡人,并做为一名凡人死去。现在根本不会还活着。“对!我现在是赚到了,活到现在,我已经赚了。”圆真对自己说。

“现在我要做些什么,对,我要做!”圆真下了决心,咬着牙,狠下心来,立即结印,“天地无极,玄法正宗……散!”他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巨大的压力挤压了,他就像个气球似的。“砰”的一声,爆炸了。“对不起,师叔。对不起,师叔祖!为了活命,我出卖了青城。”粉碎的身体,只有头颅还算完好。在那完好的头颅上,流下了两行血泪。

贪生,最后却献出了生命。生命总是这么矛盾。

“怎么会?”圆真做出这样的举动,显然让九尾狐大吃一惊。他选中圆真,就是看中了他好贪生怕死。坐在阵眼,强制打开结界,最先受力会死的,便是阵眼。

“师叔祖,赶快离开它!天劫要开始了。”无痴他们当然也知道结界一开,对九尾狐意味着什么,立即高喊,提醒杨天,以免殃及池鱼。

杨天本来只是惊住了,别人一喊,他立即便清醒过来,转身就跑。开玩笑,这时候可不是可以发呆的时候,他对自己说。

他是想逃,可是别人愿意放过他吗?果然九尾狐狐尾一卷,卷住了杨天,无痴的话也提醒了他。

“混蛋!你放开我,放开!”看着天空越聚越强的力量,并且凝成了黑洞似的东西。黑洞本就是一种能量的聚合体,对这种东西,人总是有莫名的恐惧,特别是这种东西要把自己吸过去的时候。

放开?九尾狐不这样想,他想的是怎么完成他的任务,而不是放弃。不放弃。那么绑住杨天,也是一种完成任务。只要杨天一死,那么他体内的力量,应该可以弥补天地间不足的灵力量。不说他修真的力量,那是可以忽略的力量。只是仙兵与时间的力量,虽然还是薄弱了些,但至少可以坚持一下,只要没有修真存在,人们再爱惜一些,那么一切又将平衡。

“金光遁。”越来越近的黑洞,杨天是豁出去了,用了他最不想用的术法。

金光遁本是元始天尊传下来的仙人赶路之法,凡是与施术者身体相接,都会受到术法的牵动。也就是说,他救了九尾狐。为了躲开天劫门追击,只有往力量浓厚的地方去。而这里魔界通道,卢氏姐妹负责开凿的,竟然适逢其时的开通了。

一场天劫在没了源头,也慢慢的消失于无形。就像云层间的电压,在只有一片云的存在,电压也就形不成了。

日落的夕阳照射大地,为青城释出一天的最后温暖。唐云她们因为没有离开,还在寻找。正好看到了最后那电闪雷鸣的一幕。日照雾散,很容易她们便找到了无痴二人。同时,因为动静太大,青城外围弟子也赶了来。人多嘴杂,正好为刘健的逃离准备了最好的条件。当无情再想起他时,他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逃难中,杨天好像撞上了什么,软软的。当他再度醒来时,他已换了处地方。这里灰暗无光,连株植物也没有,只有一块块坚石。在他旁边还躺着两个人,正是卢霞与卢望水。只是卢霞眉心一竖直红记,卢望水则在双眼眼泪处两个紫红色的倒竖三角。

她们入了魔道,那印记就是魔性的标记。当日她们失踪,不是真门失踪,而是被罗侯带走了。因为她们那天生的对力量的敏感,找出并开挖魔界与人间结界的薄弱处,是不二人选。而想让她们为魔界出力,还有什么比她们本身就是魔,更好的动力吗?

“啊!我又没死。”杨天扭了自己一下,有疼痛感。“你们怎么了?伤了?”六鬼不知何时从固灵锁里出来了,正看着他。开始他以为他们在保护他,但很快他发觉了这眼神、这感觉不对,不由问道。

“公子,你为什么开始不用‘金光遁’?”红鬼上前一步质问他,因为他不用,所以舍道人才会死。师父一样的舍道人死了,他们怎么能不伤心,又怎么能对杨天没怨气。此时他们围向杨天,便是要讨一个说法。

他们虽然没有怒气冲冲,但是杨天可以感受得到这不平常的气压,所以他说了实话。“你们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物体在空气中快速移动,会磨擦生热。以金光遁的速度,产生的热量足以把我烧成灰烬。”这是杨天总是不能成功运用金光遁的真正原因,怕死。虽然不光彩,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说了。

“你现在用了,不也没事吗?你又怎么敢用了呢?”六鬼听不明白,什么摩擦生热?什么空气?更加不相信,因为他刚刚就用了,在舍道人死后。

“呵呵!这个吗。”杨天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是因为我知道我死了还能活,被天劫劈和生热,我当然选后者了。天劫那东西威力实在是太吓人了。”说着他还有些惊魂未定,被天劫罢着,连气也喘不出来,人好像窒息了似的。

“好吧!就算是这样……”

“那你在地府里为什么敢召地狱炼火,那可是天下至毒之火。”红鬼没说完,黑鬼便跳出来,质问杨天。其它五鬼也不吭声了,因为这确实说不通,在他们看来,地狱炼火比他什么摩擦生热可怕多了,所以他们都不再出声,等待杨天的答复。

“那个,那个……”杨天一下子吱唔了起来,与平时说话流利利的他一点儿也不像。

这看在六鬼眼里,反倒认定了杨天心虚,嘴上虽没有逼迫,但前倾的身体,让人很容易感受到这份逼迫。杨天也不例外,实在受不住了,他想:反正都已经丢人了,也就不再差这一次,丢人就丢到底吧!这也算是我诚实吧!想到这,他鼓起勇气说道:“因为我不知道那是地狱炼火,也从来没听说过,所以我才敢。”

无知者无惧。杨天再次成了这一论点的明证。六鬼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是这答案,因为了解所以害怕。他们想了一下,便向杨天告辞了。是,舍道人是要他们帮助杨天,但是没让他们一辈子跟着他。杨天毕竟没有那么高的人格魅力,当他说出自己的糗事,他们离开,他便有了心理准备。

“这个你们带上吧!我也用不到。”心里虽然不好受,但是他自己是朝不保夕,没必要让人陪他死。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帮他,他也没什么好帮他们的,这个固灵锁,权当一个念想吧!

六鬼收下了,他们本就想要,可又怕杨天不给。现在他主动给了,他们迟疑了一下,便收下了,告辞而去。嘴里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非常感动。固灵锁对杨天来说,也许只是件法宝。但对他们,显然要珍贵的多,因为那是-家。

六鬼走了,杨天背靠着块巨石坐下。那块石头很奇怪,有半人高。它的奇怪不在高度,而是在顶部一个四十五度的光滑坡,好像被斜切开似的。

“怎么?众叛亲离?”

杨天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是九尾狐。他忙站起来,转身望去。果然九尾狐正在他的上方。看着他巨大、毫无损伤的样子,杨天泄气的坐了下来,说道:“你杀吧!天劫你都死不了,我知道我是逃不掉了。”他现在还不知道其实是他救了九尾狐一命。

一次天劫他或许能够逃掉,但是天劫是连续不断的,只要二者间有力量差,那么天劫便不会停止。这期间无论是抗拒也好,还是封住自己也好,结果都是一样的。抗拒,不过是延缓死期罢了,而每一次冲击,没有谁可以不受伤,反而死的更惨。封印,则能死的痛快些,至于逃,是逃不掉的,天劫一旦开始,速度是比不上它们。

对付天劫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劫开始时,离开修真界,去另一界,也便是飞升。有许多修真贪图力量,迟迟不愿飞升,最后就是因为力量太大,不得不兵解,放弃肉身,以减少自身的力量。因为飞升排列神格,便是一次力量选择,全开的力量,得到上界的认可,又不致勾动天劫,这便是一次成功的飞升了。

杨天这次则是运气。魔界开辟通道,自然要从一处容易处开辟了,也便是他们说的薄的地方。这个“薄”,不是真正厚薄的“薄”,而是容易的意思。这就好像一扇门,一边是正常气压,一边是真空,想打开这扇门,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如果真空那边充入了空气,那么便简单多了。

本来妖魔之力便是浊气,被划归为空气。而仙灵之气便是清气,仙灵之气愈多,对妖界魔界来说便愈接近真空,他们便愈难以来往人间。

青城本是灵气最重的地方,再加上修真死后释出的灵力,更是比以往浓重上许多倍。可惜真空之所以称为真空,不是里面真的没有东西,相反里面东西还不少,它少的只是空气。而九尾狐的全力发威,便一下子便填满了这个空间。

一感知通道成了扇门,只要轻轻一拉就开了。入了魔的卢氏姐妹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她们立即把从修真界弄来法宝的灵力全放了出去。这便是那拉了,有如铁镐挖土,用土挖土是很难的,用铁镐就容易多了。这也是魔界收集灵力的原因,因为魔灵二力互相克制,互为铁镐,欲挖穿通道,自然需要灵力。

杨天也便这么好运的从刚开的通道逃出生天,可怜的卢氏姐妹刚探出个头,便让他一屁股坐昏了过去。后继而至的天劫,又追来正好与魔气中和,再度封死了通道。魔界的一番忙碌,不过是救了杨天一命罢了。还真是命苦的劳苦一生;命好的,天上掉馅饼也并非不可能。

“他不会杀你的。”一个苍老却透着威严的声音传来。

“什么人?”被人接近了,还没发觉,九尾狐非常吃惊。警惕的看着四周,目光扫视,寻找这个不速之客。

那个声音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道:“因为这里是魔界。如果我所料的不差的话,他是想用你的力量来弥补修真界的不足。在这里杀你,力量只会白白流失在魔界里。”自信满满的声音到这里,一转,带着不解问道:“不过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想修复修真界的灵力缺失,最好是自杀,这才能得到纯正的灵力,当年盘古大神,女娲娘娘都是如此。为什么对师弟你却不是如此呢?”

“师兄?”杨天刚才就觉得声音好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因为这声音与他记忆中的声音有些不同,空冥的声音没有这么苍老。现在听他称呼自己师弟,他才敢相认。“师兄,快来救我啊!”这里是魔界,那不就是师兄的地头啦!想到这,杨天兴奋的想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听叫师兄,九尾狐知道是谁了。他想了一下,便退走了。他不是怕,而是正如空冥所说的,在这里杀掉杨天也是没用的。

“哈!夹着尾巴逃走了……”见九尾狐走了,还以为他怕了,杨天兴奋的手舞足蹈。

不过很快这欢笑便嘎然而止,正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是什么人?精灵?好漂亮!”因为在九尾狐走后,一个三寸大小的小人,身上一件白色的小衣,包裹着她的好身材,只是尺寸太小了,一点也勾引不出人的欲望。说她漂亮,除了实话,还是出于礼貌,赞美女孩漂亮,总是没错。好在她没有翅膀,不然杨天会以为他掉出了境,掉到西方去了。

“什么好漂亮!我是你师兄空冥!”她闪电似的飞过来,狠狠给了杨天一下。

“痛,痛!”杨天想不到她人不大,力气倒不小。头上没有头发保护,帽子也丢了,挨了个结结实实。他双手抱着头,说道:“你冒充我师兄干什么?你可比我师兄漂亮多了。他虽然是魔修,但我想他是才入的魔界,那些好职位,还不早被那些王子呀,公主呀,什么的占光了。他能不被人欺负就差不多了。”

杨天是在安慰她,因为在他所知道的信息中这种漂亮,却弱小的精灵,是邪恶者欺负的最爱。不过却也勾动了空冥的伤心事。“唉!师兄自诩为修真有成,这才敢踏足魔界。想不到仅仅是一名卫队人,便把我打得重伤。蚩尤更是封做了我的力量,还把我变成了这副样子。”初时的自信与力量,此时全失了去,空冥此时尤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你真的是师兄?”杨天还是不敢信,虽说是修真,但是这也太离谱了些,令他不好接受。

“师弟,初时我利用了你,真是对不起!”空冥知道他很难相信,不过现在他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好方法。只得提了一下过去的事,他假装电子音诱骗杨天的事。当时他从杨天那知道了这种虚拟游戏,一时兴起,才捉弄了杨天。虽然他说过一次对不起,但没有明说,为的还是自己的面子。这一次即使再丢面子,他也只好说了,反正他现在这副样子,什么面子也都没了,再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师兄!”杨天相信了,但是他的表情很怪异。因为他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人妖。师兄成了人妖!恶!宋代的人妖。无论怎么想,这感觉都是那么的不对劲。要他给他师兄一个热烈的拥抱,他再也做不到了,虽然这是他平时就做过的。

空冥也知道他的尬尴,初时他比他还要尬尴、苦恼,可惜他死不掉,因为命已经不是他的了,而是掌握在了蚩尤的手里。所以现在他已经接受了现实。不过他还是会尬尴,杨天一相信,他立即转移话题说道:“我还是想不通,九尾狐为什么自己动手杀你。这与我所知道的不一样。被强迫致死的话,不说灵力的失散,单是师弟你习过天魔神功,就有可能在你死的时候,把灵力全都转化魔力。这一点天魔神功做的到,我想九尾狐不该不知道这点才对。”

杨天耸耸,没有回答,他正在感慨自己的命好,因为他以为可以依靠的师兄,竟然比他还惨,而他竟然还那样去嘲笑九尾狐。如果把他惹火了,自己便真的死定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又想到因他而死的人,杨天低声说道。

声音虽小,空冥却是听到了,因为两人很近,几乎贴在了一点。“你说什么?师弟。”空冥急问道,因为他感受到了杨天的灰心,非常怕他做傻事。

第四章一方界书

“没,没说什么。”说出那番话,杨天自己都吃惊,因为作为一名现代人,他可是非常爱惜自己的生命的。因为他想不出,这世上还有比自己生命更加宝贵的事。空冥一问他,他便连连否认。

“空冥,这么简单的原因,你还想不通吗?”声音突然从杨天身后传出,把他吓得惊跳起来,赶忙离开转身。回头竟发现他靠着的那块条石,在斜面上竟浮现出一张嘴脸来,一张老人的嘴脸。浓浓的眉毛,脸上清晰可见的皱纹,就像出自艺术大师的手笔。

“界书大人,恕空冥愚钝,确实想不通。”空冥对他行了礼,毕恭毕敬的回答,能够真心实意令空冥恭敬的,除了他师父,他是第二个了。

空冥的恭敬却令杨天更是害怕。先前他因为吃了空冥一击,不觉后退坐在了条石上面,如果不是坡度太陡,他根本不会下来。现在见空冥这样,这块条石肯定不简单,如果他找我算帐怎么办?“师兄,他是谁?你怎么叫他大人?”为了让他忘记自己,杨天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的问道。

杨天的担心多余了,如果他要计较,早在杨天坐上去的时候就咬了他一口。哪里还会等秋后算帐。他对杨天笑笑,那样子好像他知道杨天在想什么似的。

幸好空冥这时开了口。“师弟,在每一界都有一本记录那个世界的书,这便是界书。界书大人就是这一界的界书。”

这样。杨天松了口气,一本书而已。这不就是人间的历史书吗?知道这一点他就不怕了。

真的是历史书吗?虽然差不多,但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两人都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杨天的事。“道理很简单,如果这小子因此产生了畏惧,那么他便会自杀。修真者有了分身,只杀其中一个,是杀不死修真者的。这一点,杨小子,你以为九尾狐这种拥有神格的大妖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他了。”

“唉!想让我自杀?好难哦!”杨天大笑着,表面上很开朗。他在内心也对自己说:祸害?即使是祸害,也还是活着好。

“是吗?”界书微笑着,不说了。因为事实已经证明了,在地狱中幻王的做为,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杨天不是早做了选择吗?一切都已注定,我界书大人是不会弄错的。

“嗯嘤!”一声女人的声音传来,卢望水醒了。“是你?你竟敢私闯魔界,坏了我们魔界万年大计。你去死吧!”说着便扑向了杨天。

“救命!”杨天本就不是她对手,现在她入了魔,攻击更加凌厉,吓得他立即求救。

“快,说你喜欢她。”救他?怎么救?一个没了修为,一个是本书。不过界书还是教了杨天自救的方法。

“为什么?”杨天不能理解,这样就能得救吗?她怎么看,也不像花痴啊!

“别问那么多,快说。”这时候哪里有时间解释,界书只能催促杨天。

“我爱你!”当一把匕首横在杨天面前,他什么也不管了,叫得分外。

只这一声,匕首竟真的停住了,卢望水有些羞怯,有如初恋的女子。杨天以往的种种,在她眼中竟都是美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发花痴?”杨天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美的。心想:我果然是魅力四射,只一句话便让人堕入爱河。真是罪过呀!

同样的方法,又制住了卢霞,并哄她们回去。她们是开辟通道的主要人物,如果长时间不露面,魔界怎么会没有举动。看着她们一步三回头,杨天又找回了那感觉。好像天堂似的,却比天堂更美。

他这边正美着。界书看她们走了,为他解释道:“其实在选中你后,九尾在你身上下了情之诅咒,这样一来,所有女子都会对你好奇。只要你稍表示下,她们便会喜欢上你。不对,用你的话说,是爱上。”

“界书大人,九尾狐是想让师弟先爱上这些女子,再杀了她们,来逼师弟自杀吗?”空冥立即想到九尾狐的目的。

“不,这大概是九尾给这小子的补偿吧!毕竟如果他死时有仇恨,也就不那么十全十美了。”

界书的解释,对杨天来说,不如不解释。立即有如万年冰水劈头冲下,从头凉到了脚底。他信了:我就说这怎么那么像游戏,女孩子一泡就上。我还以为是我现代人的魅力,想不到竟然只是个诅咒。以前没找过女朋友,还以为是转运了。想不到,想不到啊!

“有什么解救的办法吗?”杨天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界书还在解说,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的不妥。“怎么样才能解除这诅咒?”一张张脸在他眼前闪过,他虽然喜欢,却不得不亲手打破。

“什么?你不是一直希望所有女子都对你有好感吗?为什么要解开?”界书一听他要解开,不解道。因为这种补偿,他觉得杨天应该是很开心才对。为什么会拒绝?他想不通。

“请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解开它?”杨天是认真的。但是他的内心却不平静。这到底是本什么书?竟然连我心底的想法也知道。是,我是希望女生对我有好感,可那要她们心甘情愿,靠我自己的本事,而不是这么卑鄙的方法。这与强奸犯,又有什么曲别。我还不至于那么堕落。

界书看着杨天,发觉他是认真的,至少从外表上,看不出他一丝的动摇。界书想了下,说:“好吧!既然你坚持。”

“我坚持!”

界书不解的看看他,然后闭上双眼,就见石书在翻动。当停了下来,界书说道:“因为九尾把诅咒打进了你的灵魂,所以想解开它,必须要有情花的帮助。而情花中土已经没有了,据说还有一株在西方的潘多拉那里。”

“谢谢!”得到答案杨天便欲离开。因为他迫切想解开。以前,在家的时候,因为认识,并且可以很轻易的知根知底。在信息化面前,每个人几乎是全裸的,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所以他不敢找女友,怕被拒绝,又怕找个坏女孩。在妇女保护法和婚姻保护法面前,男人太吃亏了。

他现在决定了,当解开这所有的诅咒,他要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心里想着,眼前就浮现了一个个女子的样子……不,不,我不能太花心,只需要一个。谭花的妹妹,他认定了她。

“等一下,你到哪去?”界书见他这就走,赶忙叫住了他。

“当然去找潘多拉啦。”杨天理所当然的回道。

“你既然非要去,我可以送你一程。”界书说着,上下打量下他,又道,“你这样去可不行。那里没有灵力,只有魔法力。以你的修为,只怕还没见到潘多拉,你的真元就耗尽了。并且按照东西方的约定,双方是不能越界的。如果你到西方乱用真元的话,是会被他们群起而攻之的。因为他们那人少,神魔也相对的比中土少许多。他们最是警惕中土的渗透,当然我们并没有渗透。不然以我们的人力神力,他们根本不能阻挡。但是约定就是约定,所以你也不能例外。”

“那怎么办?这不是去送死?”一听没有灵力,真元不能用,杨天急了。他可不认为他自己不用真元可以夺来情花的。

“放心好了。这个你拿着。”界书从他自己身上抽出一页来,交给杨天,说道,“你身上带上这个,你不仅可以用魔法了,还能听得懂他们的话,会说他们的语言。”

“真的?”杨天只敢想,却不敢问,现在他也只能相信了。如果早有这东西,那我的四六级不是早过了,哪里还需要背单词背的那么辛苦……好想回家。

“对了,还有这个。”不知从哪,界书召来了根法杖,飞到杨天手里。上下看了看,又为杨天变了身法师袍,这才说道:“这就差不多了。对了,还有真元。天地人神,封。”

四个金字由右自左,由上自下,排成个正方形,化为一个巨大的“封”字,隐入杨天体内。

“这又是什么?”杨天问道。

“这是封元咒,它可以封住你的真元。”界书说道。

“什么?界书大人,不要啦!遇到危险,我还靠它保命呢?”一听真元被封,运气果然没了感应,杨天立即苦下脸,哀求道。

“我就是怕你乱用真元,才封住的。你记住我们是礼仪之邦,信义为先。这次送你过去,已经是破例了。绝对不能让你在那乱用真元。”

“大人,帮帮忙,反正已破例了,再破一次吧!”杨天希望还能有个转圜的余地。

空冥却知道,界书决定的事,是不能改的。正好有些事,早晚都要说的,借着这个机会,空冥正好把它说来。“师弟!其实真元与修真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见杨天不解,他又说道,“师弟,你应该知道修真是因为洪荒期魔怪横行才开始的。人要想与魔怪斗,只有自己的生命力,才有放手一搏的力量。可是人的生命毕竟太短暂,往往还没有杀死魔怪,人们便死了。而修真便是延续生命力的法门。师弟,你看着你打出去的是真元,其实那不过是生命力的一种形式。‘气乃命之本源’,这句话,师兄也是不久前才明白的。”

“师兄你骗我的对不对?真是的,真元不让用,就不用是的。反正我也想试试用魔法是什么感觉。”杨天心虚的笑笑。因为他觉得空冥不像是骗他,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唉!也难怪你不信。世人早忘了修真的真义。修真是为死,而不是为生。而生不过是种形态,是种聚集力量的形态。世上妖仙佛魔,都逃不出天人五衰。即使再爱惜,再调和阴阳,时间也终是会到的。”空冥发着感慨。“师弟记住,修真绝不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而是为了战斗,为了保卫这方土地,用生命来战斗。”

“师兄,难道真的没有长生不老?”杨天问道,如果不能长生,那么他岂不是真的永远见不到家人了。

杨天这真是杞人忧天了。是,修真者是把自己的生命力作为武器,然后再从大气中吸取灵力,弥补加固自己的生命力。这种方式,总有一天会消耗光一个人的所有本命真元,也就是道佛魔所说的本命元神,即固有的生命力。这份生命力,即使再补充,只要人活动,便会有摩损,这是无可避免的。

气的强大,可以再造元神,如老子的一气化三清。但是那不是本命元神,本命元神只会有一个。修真者用气炼的元神去拼斗,去活动,自然减缓了本命元神损耗。不过也只是减缓,而不是停止。不过这一减缓,少则千百上万年,多则千万数十亿年。所以杨天真的是杞人忧天了。当然前题是他认真修行。

空冥见杨天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关心世人关心的,知道还不是时候。不得已,为他留了一句话:“天人五衰,唯有极阳之躯,金石不朽,神魔不摧。”算是解答。当然他更希望杨天有一天能理解修真的真义。不要像世人一样,走错了路,追寻虚无缥缈的东西。

界书见空冥说完了,说:“好了,你去吧!记住,拿到手,手捏书页默念三声‘界书大人’,我便接你回来。”说着,杨天脚下生成六角芒阵,人已消失不见了。想不到,为守诺,界书连送他去,用的也是魔法。

“界书大人,用魔法师弟真的行吗?他可从来没用过魔法的啊!”杨天走了,空冥不无关心的说。魔法那东西不修本元,直接借力打力,虽说简单,可是在修真眼里,却上不得台面。因为它对延长施术者生命,几乎没有什么作用,甚至如果用太过强大的力量,反而会提早送命。

“你放心好了,用起魔法来,他可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得心应手。”界书笑着,很看好杨天,现代人吗?然后他又说道,“这趟他回来,你们便去人间,去找天魔神功的下卷,天神功。你知道,任何功法都不足以修炼内脏。而杨天修为又这么浅,必须加强他真元的修为。不然以后的事,他根本应付不来。蚩尤的力量,你也看到了。”

是的,这次完全打击了空冥的信心。因为他与傲吹雪二人闯进魔界,却连魔宫外围也没接近,他便被抓住了。还没有完全击垮他,是他知道,原来天魔神功,是分天魔功和天神功。而且据界书证实,只有习全了天魔神功,才有可能与蚩尤对抗。因为蚩尤又不安分了。作为正道修真,空冥坚信对抗邪魔是他的使命。即使现在,他没有了力量,他也这么坚信着。邪不胜正。

“不知道师叔现在怎么样了?”在青城,无痴与无情并没有死,是樱仙子与唐云救了他们。

无情没有说话,不是表示他不担心,只是他不想说出来。特别是他想到他对杨天以往的种种,再想想杨天那天所做的,他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什么也都说不出口。想到这,他起了身,想去透透气。

“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赶快躺下。”正好唐云进了来,顾不上手中端的汤药,立即扶他躺下。因为她们救助了无痴与无情,所以青城破例允许她们留宿。毕竟在这里,怎么为修真治伤,只有她们才懂。

“真是谢谢你了!用这么好的药材救我们。一定很辛苦吧!”无痴对唐云表示谢意,不是她用肉芝救他们,他们早就死了。

“这没什么。你们是杨的同门,照顾你们是应该的。再说护命金丹是赵姑娘送来的。肉芝我本就有些,其它药材全是师父采的。我只是熬制罢了。从醒了,你们一见我就谢,你们到底要谢我几次啊!”唐云笑笑。以前在柳河村,她便习惯了照顾病人。他们虽然是修真,但照顾起来,与凡人也没有多大的曲别。她并没有感到多累,相反比起柳河村一大群病人,这里只两个人,她要轻松多了。想到柳河村,她的鼻子一酸,掉落两滴眼泪。

无痴与无情本就看着她,见她哭了。他们也低下头,他们以为她想起了他们师叔。“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师叔。”

“别说傻话了,这是他自己决定的,与你们无关。”对杨天,他们有深刻的负罪感,所以一说起他,唐云得反过来去开解他们。

好容易安慰好了,无痴想到还没向樱仙子道谢,问道:“对了,唐姑娘,这几日一直不见令师,不知令师到哪里去了?”

他没有称呼她师叔母,是因为杨天没有通知,他也不好乱称呼。唐云表面上毫不在意,但是他每叫一次“姑娘”,她便一阵心烦意乱,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似的。“我也不知道,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师父了。你们喝了药,便歇着吧!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出了房间,唐云强打的笑容便消去了。“杨哥,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圣女,这是丰城,已经没有修真了。我们去就可以了。”

“嗯!”樱仙子点点头,忍者们便冲了进去。这几天她是压阵去了,虽然他们挑的是没有修真的门派下手,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遇上了修真,那么便由她对付。

第五章

“恶!自己叫自己大人真不要脸!”杨天一落地,便是这句话。拿出那页书页看看。乍看上去,好像一块青石片,可是摸着却是软的。并且上面什么也没有,连个字也没写,看不出什么,杨天便把它收了回去。这才打量起四周来。

黑暗与火焰笼罩着这个世界,各种建筑土制完全打上了黑色的烙印,只有火红岩浆散发出那么一点点光,但仿佛已是苟颜残喘,瞬间便会熄灭似的。可炙人的热,又告诉杨天,熄灭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但暗红如血般的红色光亮,不仅不能带来安慰,反而充满的死亡的暗示。

一落下来便是这种可怕的场景,魔王还真会选地方。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给自己加个冰环术降降温吧!也是做个试验,毕竟是魔法,每个人都幻想过,可仅仅是幻想而已。杨天可是做梦也没想到他还会有机会玩玩魔法。

想想,“愿冰之女神环抱……冰结术!”吟唱完,杨天的心情既紧张又复杂。随着手指的伸出,一股寒气由指尖冒出。不一会儿,火之世界,成了个冰雕玉琢的世界,一切通透剔亮,别有番北国风味。

“阿嚏!”杨天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道,“糟了,又有些寒意!”这也难怪他有寒意。冰环术虽然是四级的魔法,可它是以防御为主,在身体四周结有环状冰晶体,随着身体移动而动,是个很好用的魔法盔甲,不过被人拿来降温倒是第一次。并且这种大范围的冰环术,不,是他搞成了冰结术,也太恐怖了。真是穿鞋的不知赤脚的苦,这种力量说是神力也不为过。

不过他现在至少不担心了,因为魔法可用,还这么爽。杨天心想:这可比修真简单多了,揣张纸,便可以用,真方便。他却忘了想,为了有那张“纸”,人家花了多少的功夫。西方没有灵力,东方却有魔力,魔法照用。生命的漫长,界书也是闲极无聊,这才收集了魔法,却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毫无恶意。

在这地狱的幽暗里,在这火焰的至深处,火之地狱的主宰,阴冷凶残的女王-潘多拉苏醒了过来,无论如何有人打上门来,她总会知道。通过魔镜,杨天的一举一动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可恶的男人!”潘多拉厌恶道。不知什么原因她越来越讨厌男人了,也许是男人那一脸的贱肉吧!看到了便想割下来下酒。杨天可笑的举动在她眼中全成了罪恶,不可饶恕。

“第一层的守卫,去捉他过来。”潘多拉怒斥道。但她没注意到第一层什么时候成了冰封世界了?她所知道的便是,想蹂躏他,想折磨他,想杀了他。因为他让她有一了股莫名的情绪……

把第一层冰封的肇事者杨天又打了个哆嗦,连哈出来的气也有结冰的气势。“哟-这么冷啊!赶快离开这里吧!”说着一路快跑,直往地下冲去。地狱吗?不往下,难不成往上?至于第一层的守卫者,不知该为他们庆幸还是该悲哀,一个个全封在冰洞里,出不来。杨天通过他们居住地时,还挥手致意。两边洞穴,恰成两排,仿佛阅兵似的。

第一层,可谓轻松至极的突破了。气得潘多拉浑身发抖。该说他运气极佳吧!

越来越近第二层,身上的寒意开始消褪,热浪又扑面而来,场景也再度回复成黑红二色,搞得人心情也紧张起来了。

当杨天还未踏入第二层,入口已见时。一群地穴人阻住了去路,一个个红褐色,正好搭配这里的色泽,通体蟾蜍似的疙瘩布满全身,不过半米的海拔,杨天简直成了巨人一般。可即使是巨人也有弱点,杨天也不例外,他从小便怕蟾蜍。谁让他小时人缘太好,连蟾蜍也想亲近亲近。

一个下着浠沥沥雨点的上午,一只蟾蜍跃进了他的衣内,从此蟾蜍在他的字典里便成了可怕的生物。看着这一群遍体疙瘩的生物,很容易联想到蟾蜍,自然列入黑白单。

“以杨天之名召唤,万物之火为我所用,星落爆岩。”不知是否过分激动,杨天一出手便是这种顶级魔法,根本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火焰包裹的陨石从天而降,矛头直指阻住去路的地穴人。

地穴人虽称之为人,是因为他们可以直立行走,前肢可握兵器,但低劣的智慧,实在不敢恭维。

他们虽然脑瓜子不灵光,可危险还是知道的。空中那一块块火焰,绝对是致命的威胁。生命的本能促使他们做鸟兽散,但一切已晚,焰石呼啸着堕落在他们身上。脑浆四测,四肢乱飞,血流成河。

一切一切真不愧是地狱之称。看到这种后果,杨天禁不住吐了,魔法虽然是他施展,可他毕竟还年青,特别屠戮的还是这种人形生物。好在这场景眨眼间便消失了,只余下滋滋的烧焦声。原本地穴人所在之处全起了一堆焦炭,只有稍远处还冒着油花。

吐过之后,杨天觉得舒服多了。又没有了呕吐对象,他再度打起精神来,毕竟还有任务在身,不拿到情花,世界便无法恢复原样。

透过魔镜看到这幕场景的潘多拉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还有两下子!”原本烦燥与恼怒已从她身上散去,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起来,既然是女王,便有她的独到之处。想是想通了,她脸上漾起了微笑,只是笑得有些奸有些诈有些凶残。

踏进第二层,一切好像冷清了下来,没有预料的敌人,空荡荡的。走着走着,大约中心的位置,一个白色物刺入杨天的眼帘,习惯了暗调,一下这么鲜艳,给人措手不及的感觉。杨天眨了眨眼,努力适应了一下。走近一看,(外形上)应该是个穿白衣的姑娘低头席坐在地上。小姑娘大概也发觉了有人靠近,微微抬起头对他一笑。杨天这才发现这姑娘这么得白,白得有些出尘,一袭的白衣,更添三分俏丽。

“你叫什么名字?”杨天搭讪道。女孩子吗?怎能放过。更何况这次取了情花之后,他的诅咒便解了,不再解之前,再享受一下,还等什么。并且他对自己说:这是没办法,不能因为我的诅咒没解,便不理好孩子啊!大不了取了情花,再解了就是。这便是他的借口,有了借口,做事他才放开胆。

小姑娘笑着摇摇头,没有开口。

哑巴!杨天心想。“你受伤了吗?”

她还是摇头。

“我扶你起来?”杨天不放弃,再接再励道。这回她终于有了不同的动作,微微点了点了头,伸出雪白的手。杨天颤微微地抓住她的手,这纤纤玉指可得好好保存。

搀她起来,杨天发现她的手好冰,问道:“你的手……”话还没有说完,转头一看,哪里还是什么小姑娘,根本就没有面孔。一脸的笑意完全冻结,赶快丢开它跃出老远。偷袭失败,只有正大光明的打了。它飞了起来,杨天这才发现它是没脚的。一声鬼啸响起,原本空荡荡的,一下云集这种白色的东西。

“喂,别呆着了,这是幽灵。最会迷惑人。”一道声音好像很远的在耳边响起,是界书的声音。“那你不早说!”杨天对着怀里的书页吼道。他竟然牵着幽灵,现在想想还后怕。

幽灵们可不让他想清楚,一个个伸长爪子,冲了上来。“以……妈呀!”杨天根本没有办法吟唱,这才刚开口便有幽灵攻了上来。杨天开始后悔了,不是后悔来取情花。而是后悔为什么不练几天再来,什么狗屁魔法,吟唱什么咒语,这下麻烦了,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可不想死在这。现在他是一点儿不觉得魔法好了。

本是来取情花的杨天,现在倒上演了一幕有趣的景像:一身法师袍打扮的年青人,被一群幽灵追赶着,四处逃命。看他那一身超炫的法师袍,外行人也看得出他不简单,但却被幽灵追得四处逃命,简直是太丢法师的脸了。幽灵对战士来说,它们可能是个麻烦,但对法师来说幽灵可是很好对付的。因为稍有常识的法师都知道,幽灵的魔防力很差,特别是光系法术,更是它的致命伤。可惜的是杨天,他根本不是魔法师,他可是半路出家,这些常识他恰恰没有,也就成了被幽灵追逐的猎物……

幽灵虽是怨念与游离力量的聚合体,可它们已经有了一部分知识,围堵策略还是会用的。杨天恰恰成了围中物、瓮中鳖,随着合围圈的缩小,杨天只能步步后退。

地狱女王潘多拉看着镜中的杨天,有些松气又有些失望,大概是太久了太久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便没有人来过这里了,好容易来了个,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死在幽灵手里,是一种痛苦,将永远不见天日。灵魂化为幽灵,尸首成为丧尸或者骷髅,这也算是一种惩罚吧!潘多拉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冷有些凶残……

杨天看着这个场面,知道光后退是不行的,不然真的会死!有什么法术是不需要吟唱的。可是面对着这种场面,一群幽灵,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该死如果真元能用就好了。正在他不知所措时,“嗖”得一声,只见一支利箭飞过,直中离杨天最近的幽灵,倾刻间,那幽灵惨叫一声便灰飞烟灭了。

“嗖嗖……”飞箭不断,很快为杨天打开一条通路。

杨天抓住这个时机冲了出来,奔到发箭人面前,竟是位女人,一身短劲装打扮,除了重要的三点外,其他基本裸露在空气之中。背附箭筒,手拉弓弦连绵不绝。虽不是唇红齿白,面似桃花,但柳弯黛眉,翘鼻,性感的嘴辱应衬在麦色的肤色下,别有一番健康美的滋味,浑圆的大腿在发箭的同时,紧紧绷住,是那么得有弹性。运动美的风韵跃然目中。这种养眼的场面,一生难得几回见,对于有些色的杨天自然不能放过,只是有些忘了正经事。

一个人一张弓一支箭,怎么能挡住这么多幽灵,开始时攻了幽灵们个措手不及,现在幽灵已发现了她的存在,全拥了上来,她即使发箭再快,即使占住路口,也有些不支了。何况箭可是有数量的,这样下去,射光之后便完了,她额上已经微微渗出了汗。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施魔法?”从刚才便一直不见动作的法师,形势都已经这么紧急了,怎么不动手,她禁不住有些发急了。

“哦,哦-”还没完全清醒的杨天哦哦的答道。

“你该不会不知道幽灵最怕光系魔法吧?”见他还没有什么动作,亚马逊,女弓手禁不住讽刺道。从她见杨天被幽灵追杀,便有这种感觉。毕竟身份这么高的法师,竟会打不过幽灵,除了这个解释,还真难有更好的理由。

“怎,怎么会?我当然知道!”被女人看不起,特别是美女,杨天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竭力反驳。“看!光箭!”杨天一声令下,一道白光从手中直射而出,而冲在光箭前头的幽灵连叫都还没有来得及,立刻雪融般的消散,不仅如此,这站成一排的幽灵全被射了个通心透。

这一下,不光亚马逊,连杨天也吓了一跳。心想:这,这么厉害!早用便不会丢人了,还被追得到处跑……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在美女面前表演。一支支光箭随着口中的吟唱、手的放开,应声而生,应声而出,箭无虚发,全透心而过。

杨天好像又回到了初进网游,初回古代的那段时间里。

二人通力合作,左右开弓,幽灵越来越少,越聚越远,当只掌可数时,立刻成鸟兽散,飞快逃去了,比来时那速度可快太多了。

第二层又变得和来时一样,只剩一男一女,虽然先前的女人不是人,可现在的女人,杨天相信,她绝对是女人,百分之一百货真价实的女人。特别是在她侧面,那胸部可真是可观,深筑的乳沟,见不得深浅,真是有够迷人。“你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叫杨天。”杨天做着自我介绍,有礼貌伸手道。

亚马逊,也是救了杨天的女弓手,却已不在原地。当杨天扫视寻找时,她已走出路口,正弯腰捡拾她射出去的箭支。介绍失败的杨天只好尴尬地收回已伸出去的手,讪讪一笑,也下去帮她收集箭支去了。

箭射得容易,可收集却不太容易。好容易把散落一地的箭支收集起来,光线却告诉杨天,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给,你的箭。”杨天把自己捡的箭交给她。她接过箭放入箭筒,说道:“刚才不是我有意不理你,是我必须赶快收集好箭,因为敌人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来?”

“我明白!谢谢你!我叫杨天,十八,未婚。”听到她的解释,杨天又恢复了信心,笑着伸出手说道。这是最后的疯狂了,他对自己说,干脆连年龄也虚报了。反正当解了诅咒,她就不会再对我好了。

亚马逊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皱着眉,想了下,还是伸出手道:“亚马逊,女弓手,二十八岁。”至于亚马逊身为女性,还对人报年龄,这是因为弓手这一职业的特殊性,它需要弓手有敏锐的视力,强劲的臂力腕力,过人的体力,年龄正是衡量这些能力的标准。在西方魔法世界没有谁会愿意要一个在打得激烈的时候体力不支的同伴。

现代人出身的杨天,一听对方也报了年龄,立马美滋滋的,心想:这诅咒真厉害,这么快,她对我有好感了。抓住对方的手,更牢了。这手虽然比自己以前握的手粗糙了一些,想是常常拉弓造成的,但仍然差强人意,毕竟是位美女的手。

亚马逊被他握得久了,费力抽出手道:“好了,该弄些东西吃了?”

对亚马逊抽回手有些不满的杨天,一听吃饭。心里又活动开来:吃饭?应该去她家吧!那不是见家长?我该怎么做?怎么称呼?

当杨天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亚马逊已打到了两只野兔。“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捡些柴火?”

“不是去你家吗?”

“家?我没有家!”亚马逊有些失落,家这个字眼多久没听过了,家的感觉,她也早不记得了……说来虽长,但她是个优秀的战士,赶快收拾住心情,这被她归结为一个能说话人带来的伤感。

亚马逊表情虽然收得很快,但一直盯着她看的杨天还是看出了端倪。有些同病相怜的他,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赶快闭住嘴巴,去捡些枯树枝。

不一会儿,树枝已捡了一大堆。亚马逊也已解剖好兔子,看着杨天。

“怎么了?”杨天不解道。

“起火啊!”

“哦!对了!”杨天一拍脑袋想到自己是法师。“火球术!”

一个圆形火焰球体在他手中产生,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却余势不减。“崩”得一声,再看时地上已生出个黑色的焦洞来。

“起燃术,用起燃术!”

“起燃术?我不会!”杨天一手抓头不好意思道。别说起燃术,就连防御魔法去掉高级别的,他也一个不会,这才造成第一层的景像。谁让是界书大人呢?低级别魔法威利那么打,他哪里看得上眼。当然也就不会去记它了。

亚马逊看看他,叹了口气,竟然有法师连起燃术这种基础中的基础也不会,不过这个年青法师被幽灵追杀已是惊天动地了。亚马逊认命地取出火石,击打起来。

“自己有火石,还找我做什么?”杨天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亚马逊没听清,问道。

“没,没什么?”杨天矢口否认。

亚马逊也没有追问,起火架烤起来。杨天这个现代人,哪里懂这些,只能做个旁观者。映着火光,亚马逊的脸仿佛镀上层金光,神情专注着火架,不时翻动着。无怪人说,烹饪中的女性别有番情调。

这里又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它让杨天忘记了一切烦恼,很舒服、很刺激、很有趣,他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特别是对方是女性,他更不用怕了。

随着滋滋声,肉已熟透,忙碌了一天,正是饥碌肠肠。“好吃吗?”亚马逊问道。

“好吃,太好吃了!”杨天嘴上虽说好吃,可心里全不这样想,毕竟在宋朝他可是有钱人,绝对什么好吃吃什么。现在这兔肉对他来说,真有些难以下咽。心想:好吃什么?虽然有盐味,可失却调味的处理,兔肉的草性味,一点也没去掉,肉食品快成吃草了,还没有炸鸡腿好吃,与自己的最爱炸鸡翅更是没的比。他虽这样想,可还不敢说出来,批评女人烹饪,又不是活腻了。只能说好听的。

果然亚马逊一副满足的样子,很是高兴,依然是个女性啊!

第六章饿鬼地狱

食物虽美中不足,但有美女相伴,还算差强人意。只是亚马逊进食,不会像大家闺秀那样,小口小口地咬,细而缓慢地嚼。有的是男子气魄,大口咬大口嚼,给人囫囵吞枣之感。

杨天虽然知道这种进食方法不利消化,可他不好意思提出,毕竟他也不是个营养进餐者,再说大家闺秀见多了,这种另类美女更是难能可见。

饭后洗涮是现代人的习惯,亚马逊虽然不说什么,可对杨天却有说不出的奇怪,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人会注意这些。亚马逊起身往火堆里又添了柴,便纵身一跃,正好跃到树叉上,环胸而抱,结束一天的忙碌,开始休息起来。

“喂,小姐,你在做什么?”杨天看她的样子,猜是睡觉,但应该没有人会在树上睡吧,询问她道。

“睡觉啊!”亚马逊皱了下眉,回答道。

“在树上?”

“当然,地上可是有蛇的,这个地方的蛇可是特别毒的,被咬立时致命!”

蛇-杨天脸色有些发青,仔细而谨慎地环顾四周,漆黑一片,树枝藤条随风摇曳,益发显得恐怖,没想到地府之中还有蛇。杨天立刻就近爬上一棵树上。

在树上睡觉,没有两三年的功力是做不来的,现在的杨天便遇到了这样的问题。不说树的不平,单是一个举手便有掉下去之虞。此时杨天更是懊恼,早知如此便该问那个界书要个睡囊来。他竟把界书当成了百宝箱,界书若知道,不气疯了才怪。

“怎么?不习惯?”看到杨天辗转反复,一直不得入睡,亚马逊问道。

“嗯!”杨天含混了一声。

“看你不像这儿的人,来这做什么?”

“我当然不是这儿的人,我来这是为了打败地狱女王,拿到情花的!”杨天没有说为什么拿情花,他不想在这时还考虑那么多,他只想在这里放松发泄一下。而亚马逊女性的身份,正好令他无所顾及。

得知杨天是来打败地狱女王的,亚马逊沉思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开口说道:“也许我可以帮你!”在看到亚马逊时,杨天便认定她了,现在由她开口,再好不过。在确定了伙伴关系后,两人关系拉近许多,杨天也得知了她自小与姐姐相依为命,并且她姐姐现在失踪了。

“开始,你为什么不用魔法呢?”聊着聊着,亚马逊想起了她初见他的惨像。

杨天搔搔头,虽然两人熟识了许多,但依然会不好意思,说道:“我,我忘了!”

原本仰躺在树上,在听到杨天的解释后,她一下呆了,有些难以置信,一个能施展这么大规模的冰封魔法的法师,竟然会忘记魔法?如果不是自己随后跟来,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强的魔力,恐怕他会死吧!自己把赌注押在他身上到底是否合适呢?亚马逊眉头皱得更紧了。然而下面的话,让她更为吃惊。“我做法师还没多久?”

“怎么会?”法师不是得多年修炼吗?即使是天才也不可能几天成为法师,何况是力量这么强大的法师。亚马逊语气里充满了不信。

杨天见她怀疑,把他的事情前前后后细细述说了一遍。亚马逊虽然还是不信,但看他又不像撒谎,并且自己确实需要他的协助。如果他说的一切全是真的,那么也许真会成功。

杨天也不一定非得要她相信,他只是想把这事说出来,他需要一名倾听者。

两个不同原因,却目的相同的人,不断交流着感情。一个是色狼对美女,一个却是终于等来了机会。时光飞逝,篝火已经散尽它最后一丝光与热。

两人也跃下树来,用凉水醒醒脑子,继续往下走去。

地狱深处,女王的宫殿。地狱女王正在温泉里沐浴。“女王,不好了。他们向第三层来了。”小鬼的报告打扰了女王的沐浴。本是看到他要完了,才离开的,现在竟……潘多拉站了起来,虽然仍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姣好的身材,水珠顺着肌肤不断滑落,渐渐汇流成溪,有若一枝出水芙蓉一般。透过魔镜,她看到了她,有些眼熟,有些似曾相识。一缕微光射到转身的潘多拉脸上,会觉魔镜好像成了镜子。邪恶的阴笑,再度更改了地狱。

地狱的大门再度洞开,两个闯入者沿着漆黑的孔道行走着。孔道又黑又长,只有躬身爬行才能进入。经过长黑的孔道,又跨过无数深渊,才得以再度看到生物。“这也太长了些吧!”杨天看着自己好好的衣服简直成了乞丐服,忍不住埋怨道。这也许是亚马逊这样穿着的原因,杨天忍不住想道。

“对呀,这次好像比以往都长!”亚马逊的回答改变了杨天的想法。“你以前来过?”

“没错!不过,虽然每次都有不同的遭遇,但这次好像特别长。”亚马逊不只一次前往地狱深处,每次到了特定层数时,都会有变数。但这次景像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里虽然昏暗,可毕竟有太阳,虽然它的光亮实在不怎么样,说是月亮倒更为恰当。地上的树木,没有一棵开枝散叶,黑褐色的颜色,想是已枯死许久。这里的居民也全是一群骨瘦如柴的人类,但不管怎么说终于有了些人气。

“你真的来过?”她来这里做什么?还好几次。杨天心想。

“是……哎哟!”正回头说话,亚马逊没有怎么注意地面,险些跌跤,“什么东西?”两人全低下头去,一看,拦路的是副骨架。骨架上的肉已经全部没有了,而骨架上的衣服除了些微破烂,颜色依然有些鲜亮,应该是死去不久的。肉呢?难道被野兽吃掉了?

“咦?这是什么?”杨天从地上捡起棒子,拂去尘土,两尺来的棒子现出它本来的面目,翠绿的色泽隐隐闪出光彩,顶端的巨颗红宝石,更是点缀了整根棒子。如果带回去,大概可以卖不少钱吧!杨天不禁露出微笑。

“这,这是大法师灵隐大人的法师杖!”发现杨天手中的棒子,亚马逊一把夺了过来,立刻认出了法师杖的主人。

“什么?”

亚马逊没有回答他,立刻四处寻找起来。经过一番地搜索,亚马逊手里多了副红色的弓,它被丢了那那么久,不光没有刮痕,连光泽也没有变化,好像新的一样,光这一点便说明这副弓的不凡。找到弓之后,亚马逊发起了呆来。找到弓她有些庆幸,但更多是伤心,好像陷入了沉思的海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杨天也知道不该追问这个问题,但也不能放着她这样不管。

在杨天的追问下,亚马逊脱离了沉思。想了一下,把整件事解释了一遍。在地狱的某处,有个详和的村庄,这便是西方的魔法世界了,与东方的修真界差不多。亚马逊与她姐姐在她刚懂事的时候,便一起生活在那里了。有一天,村里的伟大法师-灵隐大人来找姐姐,经过一段商谈,他们便一起走了。不过半年时间,想不到,想不到已成枯骨。

“这样啊!”杨天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说道,“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一直探访地狱的吧!”

“对!没想到一切都已物是人非!”说到这亚马逊更加伤心起来,眼眶里盈着泪光。与姐姐一起生活好像还是昨日景像,现在却已是物是人非,又怎么不让人伤心呢?亏她还如此坚强,若是一般人猛然间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怕不早已哭得昏天黑地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福旦夕。发生这种事,杨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也失去过朋友,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只是他不去想,而是把它深埋在心理,所以现在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默默看着她。

夕阳西下,亚马逊再度收拾起了心情,路口也多了座土丘。看看界书给的法杖,再和这根比比,那根简直就是根枯树枝,杨天想也没多想,就把界书给的收好,配上刚得到的这根了。不过这根法师杖也确实比界书给的好,它对火系魔法可有着无与伦比的增幅作用。因为界书可不需要什么增幅,他收集魔法不过是为了消磨时间。

踏着落日的余辉,一男一女行走,从二人的表情显然可见两人的心不在焉。不知不觉间二人已踏入了一个小村庄里。这个村庄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一眼望不到尽头。村里的人全是骨瘦如柴,集于路两侧观望这两个闯入者。一切显得很平静,没有人发出声音,除了脚步声回荡在村落之间。顺着小路,两人走进到一个客栈里。老板的接待是否热情,他们全然不知。若不是亚马逊在汤里搅出一截人的手指,恐怕便会中计了。

“不要喝!”亚马逊推翻了桌子,碗落在地上的碎落声惊醒了杨天,他的脑子此时也才稍稍清醒起来。二人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四周的居民早早地偎了上来,双眼直勾勾望着他俩,口中口水直流。在他们眼中,这两人就像是两只肥鸡一样,香喷喷肉料十足。

情形益发紧张起来,杨天不知该怎么办好,他们是人,只是饿昏了头,自己不可能会杀他们,可这包围圈以自己的力量绝对冲不出去,怎么办?杨天脑袋又开始混沌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饥饿的居民越来越靠近,杨天越来越不知所措,而亚马逊此时已拉弓上弦,箭飞弦而去,不是她狠心,因为她知道,若不如此,便是自己的死亡。

“你做什么?”见亚马逊射杀他们,杨天恼怒地推了亚马逊一把。

“干什么?你想死啊!”杨天推偏了亚马逊,惹起亚马逊的不满。

“即使死也不能乱伤人命!难道只有你的生命比较重要。”

亚马逊被抢白了一番,怒道:“笨蛋!你不会自己看看,他们哪是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饿鬼地狱,而他们就是饿鬼。”

果然是饿鬼,在有饿鬼被射杀后,其它饿鬼不是继续拼命,而是围上受伤或死的周围,在盏荼时间后,聚围地所能遗留下来的便只是一副骨架。

难道先前的法师也是被他们吃了,杨天不知她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在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烧。妈的!老子想做回普通人,你们却这样对老子。这群人形的东西,简直糟蹋了人,虽然动物界有这种举动,可他们毕竟不是动物,更不是动物的外形,而是人的外形。杨天的怒火在升腾,他要杀光他们,要净化他们,要让这里回复初来的平静。

咒语在杨天口中吟唱着,怒火在胸中翻滚着。只有毁灭,才能让一切重新开始。杨天的思想中加入了这个观点,火焰的陨石,冰冷的冰峰,旋转的龙卷风……一切的一切,凡是杨天能想像出来的,全化为天罚、海罚与大地的愤怒,扑天盖地地倾泻而出。在他面前,不在有人,有的只是屠戮……

这个时候最害怕的应该是亚马逊吧!在她面前完全是血肉翻飞,一具尸体,在受过冰火电土之后,还被风卷上空中,四溅开来。那个行为有些搞笑,说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杨天,一下消失了,原本小弟弟似的杨天消失了,在她面前只是个修罗,地狱的修罗,一个以屠杀为乐趣,为生命,为生存之道的修罗。

然而即使知道面前是修罗,饿鬼们好像受什么驱使似的依然向前。杨天的杀心更炽,马力全开似的四处发射。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没有人知道,一个好好的村庄,倾刻间成为废墟,再也找不到一丁点村庄的样子了。

一切都已平复,可杨天依然发射着魔法,直到血液溅到他的脸上,他才清醒过来。亚马逊在不断闪躲杨天的攻击,虽然她身手敏捷可乱飞舞的魔法力量实在太多了,左臂终于还是受了伤。也是伤口中流出的血,惊醒了杨天。

“你受伤了?”清醒过来的杨天赶快为她包扎伤口,充当自己的道歉,造成误伤,他内心实在愧疚。发泄带来的快感也很快消退了。

看着杨天笨手笨脚的为自己包扎伤口,亚马逊问道:“你为什么不用回复系魔法,这样不更好吗?”一语你惊醒梦中人,杨天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这快成他的习惯了。

看到一脸窘迫的杨天,亚马逊松了口气,他又恢复平常了。在愈痊之光的照耀下,亚马逊的伤口开始收缩复原,洗去上面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受过伤。不仅如此,手臂上以前的老旧的伤痕,也在愈痊之光的照射下,恢复成幼儿时的青春。如果把这一手拿去现代开店,恐怕不少美容院得关门大吉了。杨天又走神了,他真的太想回家了。

“这是什么地方?”治疗好亚马逊,杨天才有心情察看四周,全然翻新的景像,使得杨天再也辨认不出,或者他根本没有记着。

亚马逊沉吟一下,笑笑道:“我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还赶快赶路吧!”

“好!”既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用深究,毕竟地狱之中不知名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总不能来一个地方便予以命名吧!

“站住!杀光我的食物便想离开吗?”一声怒吼,止住了两人的脚步。在山丘回转处,一个两丈余高的大胖子巨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恐怕是他们至今为止所见过最胖的人了,身材虽然高大,可依然球状,胖嘟嘟的脸,把口鼻堆挤在了一起。即使说话时也还是不断不左手罐子里拿出食物来吃,看他狼吞虎咽似的吃法,想不胖都难。

“他在吃什么?”杨天觉得他手中的食物有些奇特,问道。

亚马逊放眼望去,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只人手,只是过于瘦弱了,只是皮包着骨头,原来这地狱饿鬼是他的食物,那么他是……亚马逊想到什么,说道:“小心了,他是地狱的欲望神,以吃人肉为生,非常难对付。”亚马逊边说边拿出弓箭备战。

“什么他是神?”杨天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向神挑战?他有一种拿生命开玩笑的感觉。

“发什么呆啊!别忘了你可是想让你的女朋友恢复正常的。”见杨天还不动手,亚马逊鼓励他道。

“哈呵,想对付我?”欲望神偏头笑了,虽是笑,可一脸的肿肉阻挡,与不笑时也没有多大分别,说道,“也好,反正我也很久没吃过胖的人肉,虽然像你们这样胖,没有他们那样有嚼头,可换换口味也不错。”

听了亚马逊的鼓励,杨天有了精神,自己可是要取情花的,要解开身上的诅咒的,又怎么能临阵退缩呢?再听他说要吃自己,那更是求生求胜之心战胜了恐惧心,哪还管你什么神不神的,照杀不误。两人对看了一眼,开始了各自的攻势。

弓箭注入了魔法属性,呼啸着纷至缤来;魔法更是随着吟唱声倾泻而下,仿佛肆虐的洪水在发泻一般。不一会儿,眼前的肉山消失了,多了块魔法堆砌的小山。

“呼!终于解决了。”杨天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虽然魔力无限,可体力终究还是有限的。更何况是他这种拿魔法当石块乱丢的家伙,即使是丢石块,丢了这么多也会疲倦的,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愿望虽不奢侈,可天不从人愿。只见山丘抖动起来,终于“轰”得一声爆炸开来。欲望神依然好好的,唯一不同的是手中没有了罐子。他依然笑嘻嘻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拿食物,可刚才的爆炸完摧毁了他的食罐。失去食物的欲望神再也不笑了,脸孔扭曲起来,大吼道:“我要吃了你们。”

场面一时间又变成你追我跑的局面,不知因为什么,杨天好像与跑步特别有缘,从进入地狱起,他便一直在跑。好在欲望神动作不快,他还可以趁机休息一下,否则面对这种打又打不死的怪物,不累毙了才怪。闪躲间亚马逊依然不忘射箭攻击,但全都无效,不管攻击哪儿,箭全会被弹开,即使眼睛,也有厚厚的眼皮保护。

“用这个射进他嘴里。”杨天递过他的法师杖说道,因为是无主之物,这法师杖他当然觉得应该是他的了。他观察了半天,发现只有嘴没攻进过。

“这个?”亚马逊虽然怀疑,但也只得死马做活马医了。弯弓射箭,直接命中他大张的嘴,对食道宽大的家伙,法师杖毫不费力的滑入他的肚子里。抓住时机,两道闪电一前一后击出。正好把他包在中间。

“哈哈!你打哪儿,吓傻了,连我也打不中。”

杨天没有回答,只紧张地看着他。“轰”一声响,杨天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家伙才感到不对劲。“怎么会?”

“什么怎么会?笨蛋,当然是我有法杖上做了手脚了。在你吞入法杖后,再用电系魔法引起感应电压,从而引爆法杖。物理学我可是学得还不错的。你这么大块头我还会打不中你。笨!我不信氢弹的威力还炸不死你。”

“什么是氢弹?”亚马逊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是种武器。”

“哈哈!”在两人对话时,欲望神大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这点小伤伤得了我吗?我可是不死之人。白痴!”

正在放松的两人又紧张起来,杨天想:真是的,我怎么忘了,神可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听了空冥的话,杨天已经不信神是长生不死的了。

看到两人紧张,欲望神大笑起来,“恢复!”随着恢复声,本该迅速复原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趋势。“恢复!”欲望神大吼了起来。然而他的下身已开始溶化,好像冰雪溶化一般,成了泥土。“怎么会?不可能!我可是不死之身。”但无论他怎么吼叫,事实仍然是事实,他的身躯不断溶化,化成一堆泥丘。

“什么不可能!去,还是孙悟空这招厉害!”见他已死,杨天不无得意的说。

“孙悟空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神仙。”

“你认识的神仙真多!”

……

随着远去声音越来越小,渐不可闻,只有笑声隐隐传来。

在原来两人的落脚处,欲望神死处,平空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听他喃喃自语道:“泥塑的胚子敢自称为神,真丢我们神的脸,你不过是个怪物罢了……不过,他们能打败这种废物,倒还有两把刷子。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嘿嘿!东方,这次可是你们先违约的。”阴狠与奸诈,还有渴望,好像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似的。

在地下宫殿里,还有人在观注这个战事。“女王,欲望神也败了,要属下出手吗?”

“不,他死定了!”藩多拉笑了,可怕的微笑再度驰骋在她脸上。而两个一无所知的人,继续向下走去……

这时地狱的入口,好像变成一只猛兽正张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第七章修罗炼狱

离开了战斗的废墟,两人的体力耐力与毅力都有大量的消耗,再加上昨晚睡眠不好,来到这片荒石下,他们也该休息休息,补充下体力了。昨晚没吃完的兔肉正好做个补充。

静静地坐在地上,两手向后支撑着全身的重量,虽然这里有些昏暗,虽然这里的天空不是蓝色,虽然这里人烟稀少,但就是份景,这份静,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好像一切都不重要,没有学习,没有责任,天地间恍若只剩下自己一般。

杨天没想到现代时没出过国,到了古代,他不仅出了国,还地府、魔界、地狱全到过了。真有意思,回去后,说出去肯定会吓死他们……回去?杨天的笑容消失了。这是个禁忌,他不该想的,这样还能过得愉快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离家越来越远了,他总是忍不住时不时的会想起。

正当他们感慨万分的时候,地上传来“嘶嘶”的声响。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哎呀!”一声叫声打破安静。

“怎么了?”随着叫声,亚马逊转头问道。在杨天旁边躺着一条蛇,独特的红褐色,说明它绝对不简单,是地狱红蛇。这种蛇体形小巧,能在弱肉强食的地狱中生存,它的毒性是一大助力。亚马逊二话不说,立刻撕开他的裤子,俯下身子吸吮起来,它的毒性果然不简单,已吸出三大口,仍是黑色,在吸至出新鲜血液后,立刻为他敷上草药,自己也内服了一些。

“快,赶快离开这!”亚马逊拉起杨天便走。这里不会是个安全的地方,从刚才她便感到受一股不明的感情干扰着,才会如此放松,被蛇咬了也才知道。

“走?为什么?”杨天不明白,这里这么好为什么要走。

亚马逊没有时间多说什么,更没时间去解释一切,何况她也没搞清到底怎么回事?可不走,事情只会更糟!二话不说,背起杨天便走。上了她背的杨天,感到从她背上传来一股凉意,冷激了一下心腑,自己也好像一下清醒了过来。此时此景,他感到的再不是放松,不是安静,不是美。而是窒压,死寂,一种择人而噬的险恶。

远处一黑袍人嘿嘿笑了起来,喃喃道:“真不错,真是一件有意思的玩具……”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手,这手根本无法形容,笔墨难及其万一,它是那么得有吸引力,即使美女也抵不住它的魅力,好像随着它的挥动,山川都会为它吸引似的。

美,是一种享受,但过分的美,绝对不是什么享受,它变成了罪恶的代名词。随着这“美”的出现,这“美”的挥动。一具具白色的死去之物,从地底钻了出来,爬了起来。由自身上抽出一根肋骨充当武器,一下便把二人围堵起来。

怎么办?这种危急关头,亚马逊正背着杨天,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交给我吧!光箭!”杨天先发制人,一道道光箭直袭众骷髅而去,这时他不再聚集大魔法了,还是这种小的,但快速的有用。事情会这么简单吗?当然不会,果然骷髅们虽然显然弱小,但他们非常灵活,光箭根本击不中他们,即使有,也是穿胸而过,毫无损伤。

“该死!”杨天骂道。不过他却没有想下来的意思,毕竟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好事了,因为他将解除身上的诅咒。或许我可以不解……

混蛋!我在想什么?杨天,你不能这么没骨气,好歹你也是个男人,不能靠这种卑鄙的手段。杨天自己骂自己道,那种想法,他自己都脸红。可是他让女人背着却不见脸红,好怪异的性格啊!

“不要发唠叨了,赶快聚集大规模的魔法!”见到骷髅们疯拥而上,亚马逊禁不住说道。她根本不知道杨天的想法,不然恐怕早把杨天扔了。

“召唤天地之气,形成旋转的飞龙……召唤天地之剑,以雷神的愤怒毁灭一切……闪电风暴!”杨天也不再废话,立刻凝聚魔力,进行他第一次的复合魔法的尝试。

这是风和电的复合魔法,因为若仅以单一魔法,能不能摧毁他们先不说,单是不足数尺的距离,他又没找到两人防御性魔法,因为界书上根本就没有。敌人没打到,自己先中招了。

他也算急中生智了。只见八股龙卷风在他们四周旋转开来,骷髅全被卷上半空,汇成一股更为巨大的龙卷风,然后雷电再给与毁灭性的打击。处于九股龙卷风正中的他们,由于风力的互相抵消,中间倒也相对平静些,只是风还是大了些。

随着魔力的消耗,魔法随之散去。骷髅?再也不见,只有黑白的粉末从空中散落。两人不知惊呆了,还是有所感伤。红色的天,配上白色的粉末,是怎样的景?如果这粉末的成分再好一些,再配上音乐,绝对是个泡妞的好地方。

“好了,解决了!”杨天不无得意道。

“解决?不嫌太简单了么,小子!”一个中性的声音由空中传来,根本让人无法分辨男女,只是有着极强的引诱力,有种让人愿意为他而死的力量。但这个时候的杨天,完全不受影响,致命的力量完全被界书隔绝了,他只是觉得好听而已。

“你是什么人?”

“咦?”声音咦了一声,想是对他不受影响有些吃惊,但很快又平复下来,“人?我?你想我是谁,我便是谁。我可以是她,我也可以是你。”

“胡说!怎么可能,你不要想迷惑我了!”

“迷惑你?真是个有趣的小鬼,你看我需要迷惑你吗?”

听到他的话,杨天低头看去,原本已成粉末的骷髅又开始汇聚、重组,“该死,这简直是终结者吗!”杨天见辛苦白费,不禁有些懊恼。

“什么终结者?”亚马逊问道。

“嗯?”听亚马逊问,杨天才知道她没看过《终结者》,只好解释道,“就是那种打散了,还可以组合,总也打不死的东西。”

在他们说话的光景,不仅“终结者”多了,还有一些带着未烂光的肉的家伙,爬了出来。

“该死!只好用火了。”杨天又吟唱起了魔法,火元素在聚集,远处的家伙见他用火,不光不紧张,反而笑了。随着火元素的飞出,“轰轰”声不断,四处火起。

“完了,沼气!”

在冲天大火直袭二人而来,以为必死无疑,二人已经傻呆的时候,那只充满诱惑的手再次伸了出来。他们脚底平空失去了土地,成了块深不见底的洞穴。他们不断滑落,一直滑落,好像不会到底似的,慢慢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杨天摇了摇自己的头,醒了过来。这里又别有一番洞天,天空化为红色,血染一般,土地是黑褐,还有些红色的血斑。不远处是在拼斗的人们,他们是在以命相搏,好像不把对方致于死地,绝不善罢甘休似的。杨天这时感到自己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他想他需要发泻,离他最近的便是他的对手。天地间剩下的只有争斗……

亚马逊也清醒了过来,周遭全是以死相拼的人们,却失去了杨天的踪影,寻找伙伴是她必须做,也是要做的。对她来说,与杨天相识虽然不长,虽然他常说些自己不明白的话,虽然他会做些可笑的举动。可他却是自己除了姐姐所接触的最多的人,更是最多的唯一的异性。突然间发现他不见了,亚马逊心中有股说不出的不安与烦燥。

“杨!”一个身影闪过,亚马逊清晰地认出了杨天。在他后面是几个武者。亚马逊二话不说,搭弓射箭直取他们。以亚马逊的身手,又是冷不丁地出手,追逐者轻而易举中箭倒地。杨天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前奔。“杨!”亚马逊阻住杨天的去路。

“你怎么……”

“光箭!”不待亚马逊说完,杨天举手便是魔法光箭。亚马逊虽精于弓射,这种突袭,还是堪堪方得以避过,但光元素依然在她胸口留下划痕。

“杨天,你搞什么?”收起相逢的高兴,亚马逊一脸怒容的责问道。

“电击。”亚马逊的责问,得到的不是回答,而是魔法的攻击。这时亚马逊也才注意到,杨天的眼睛,不再澄清,完全是疯狂,是杀戮,是怒火……

“你怎么了?”她惊呆了,忘了闪躲,忘了回避,更忘了自己的目的。眼睁睁看着闪电直劈中身:原来这便是电击的感觉,开始有些痛,接着是麻,身体很乏,好像全身力气被抽尽似的,手再也抓不住弓箭,软绵绵地垂下。倦意席卷全身,很想好好休息一下……

电击过后,亚马逊倒了下去,杨天看也没看,继续他的追逐。死去的亚马逊,在她倒地的一刹那,她想到了这是哪?这是炼狱,修罗炼狱!而她却已什么都做不了,只留下两行清泪,顺风飘落……

不知亚马逊为什么流泪,是为了糊涂,还是为了被自己人所杀,毕竟死在自己人手上,特别是杨天,可以说是她的初恋,虽然没有证实,两人没有互吐过心声,但别样的情愫却早已深埋心中,它混和了亲人与恋人,混和了保护与依恋……

但一切都己无法证实,随着她的倒下,她的死,永远埋于黄土之下,一段还没开始便结束的恋情。在她倒下的地方,黑袍者再次平空出现,替她抹去了眼泪,摇头叹息,也许只有他才理得清这段感情。他捡起她的弓,细细看了一下,说道:“原来如此,她能不受影响,全是这副弓的功劳。”又看了一下,还在拼搏的杨天。悲天怜人地说道:“都三个昼夜了,你也该休息一下了!”说也奇怪,本还生龙活虎的杨天真的躺下了。

在他躺下的那一刻,他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好,满足你的愿望!”

杨天得救了,他没有死,他回到人间,顺顺利利地找了份工作。依然是那个餐厅,他求婚了,她答应了。从此生活在一起,有了孩子。孩子长大,孩子结婚……两人揩手,步入中年,步入老年……

“好了,愿望达成!”欲望之手再次伸出。地狱的修罗们把杨天团团围住,这时杨天的脸上还挂着幸福满足的微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会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

手挥了下去,修罗们再度从安静转为疯狂,扑上杨天,一副置他于死地的狰狞。黑袍者转过身去,好像不想再看下去。覆盖越来越满,这时从覆盖下有光线渗透出来,“轰!”大爆炸发生了,覆盖包围的修罗们全肢离破碎。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黑袍者显得很吃惊,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力量还击。他静静地闭上了双眸,开始查询原因:从杨天出生,到成长到入学,到想恋爱,到来到这……放开的胸怀,让一幕幕仿佛在他眼前发生一般,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微微一笑,光双唇的弧度就已那么有魅力,比百媚犹有过之,看着他的身体,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也真是够可怜的!你的仇恨,就由我们西方的神邸来报吧!”

话声犹落,一切便已恢复如常,整个目力所及之处,只有两具尸体,静静地躺着,任凭风吹雨打……时间飞逝,在他们身上降下了尘土,几近掩埋。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动弹了一下,土开始了松动,紧接着土山崩似的滑落。杨天再度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向前走去,没有目的,只是这样行进着……

界书此时却只能干着急,他刚才救了杨天,但是却被西方的神发觉了,现在他不好再有所举动。一切只能靠杨天自己了。他不明白杨天看不上不很开朗吗?泡妞,开玩笑,满嘴有的没的,与平常不是一样吗?为什么他说发火就发火?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怨气?不然虽然只是他的一页,也足以不令他被迷惑。

迷惑之类的法术,重要的便是施术者的心。杨天如果真像表面那样开朗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迷失。不过,他有怨气,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试想,无论是谁,如果知道自己是一件道具,这件道具的唯一的作用,便是在储藏足够的力量后,去死,去自我毁灭。即使他真是件道具,他也会有怨气的,更何况他还是人,他还是一个拥有七神六欲,有点自私的人。

杨天装面上装得这么开朗,是因为他也有错,他不把这里的人当成人,全当他们是数据,他又怎么会心安。可惜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他认为可以交心的朋友。这苦他只能埋在心里,默默忍受。为了忘却这苦,便需要欢乐,赚人家点儿小便宜。

这一切因为清心诀,再没有人知道,因为他把它锁在了心底。如果这个心节他解不开,那么他只会越变越可怕。直到有一天,一发不可收拾。

“欢迎光临!”眼前景物忽然改变,再不是黑红与昏暗,变得明亮而充满生机,四周全是不知名的美丽花草,耀目的阳光照射在露水上,发出璀璨的光芒。一群美女在欢迎他的到来,这哪里会是地狱,绝对是天堂!在美女们的簇拥下,杨天被送去沐浴,灰头土脸一扫而空,再度成为一个有些帅气的小伙。

各种美食不断摆在他的面前,美食加美女服伺,人生至乐不过如此。此时杨天极为满足,恐怕这时即使要他在这住一辈子,他也不会觉得烦闷。

“杨天!”几日的平静在叫喊声中开始宣告终结。

“嗯,别闹!”

“杨天!”声音大了起来。

“真是的,吵什么吵!”杨天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美女呢?美食呢?”转望四周天堂再度化为地狱,美女消失了,美食没有了。

“什么美女美食?你做梦还没醒啊!都流了人家一身口水!”杨天循声看去,果然在亚马逊胸前一片湿渍,高耸的乳尖贴近他的鼻尖,一股少女特有的又掺杂着大自然的幽香扑鼻而来。杨天搔搔头,他是做梦吗?感觉怎么那么真实,现在既不累又不饿……算了,想不明白,不想了,可能真是做梦吧!杨天摇摇头,站了起来。开始他们继续的脚步。一切真的会只是梦吗?

天堂里,黑袍者在美女们的簇拥下正饮着美酒。是他救了他们,也许是可怜他,也许是他得到向东方前进的借口。总之他放过了他们,他已经决定了。就因为这决定,东西方的碰撞,即将再度开始了。中土的这块蛋糕太大了,也太诱人了。因为单单汴京的城门官,他的富庶竟然都赶上了西方的一方诸侯王。

但是,即使是神恐怕也想不到。东方的大举反攻,就是因为他们的这个决定吧!如果他们知道,他们还会来捞过境吗?谁知道呢?历史总归是历史,它那的强大的惯性,在盖亚理论的支撑下。想改变它,真的很难很难。就让我们顺着却历史的轨迹看下去吧!

第八章欲望大神

“女王,现在怎么办?”地狱的宫殿,藩多拉身边的牛将问道。

“可恶!欲望竟然放过他们。”再度看到他们的影像,藩多拉恼怒得摔碎了杯子,命令道,“牛鬼,下面的交给你了。”事情演变成这样,一切都已脱出了她的控制,只好出动王牌了。

经过两人不懈的势力,地狱宫殿的大门近了,在解决掉守门的地狱犬后,一切变得有些唾手可得。“走吧!”两人深吸了口气,向门走去。

“你们要去哪里啊!”一个牛头从门内探了出来,接着是身子,倾刻间一个牛头铁塔身子的怪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光是那海拔,那肌肉,便给人一种吞口水的感觉。这家伙可比中国地府里的牛头巨大多了,大约是它两个,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兄弟?叔伯?

“你是谁?”杨天这样想着,吞下口水问道。这一次他可真是开了眼界,什么都见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又见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没有逃跑,也许便要归功于这次的热身吧!

“地狱宫殿的守护者女王陛下的忠仆-牛鬼!”牛鬼俯视着他们,嗡声嗡气的回答。

一听便知道没戏,再说他与牛头关系也并不好,更何况他还不能暴露身份,现在杨天只能手捂着前额头痛似的说道:“天哪!又要打,也不让人休息一下。”

“好了,赶快解决掉他。”亚马逊已经开始备战。

杨天也只好平静了下心情,开始蕴酿他的魔法。想是用多了,熟练了,这次魔法的聚集显得非常快速,不一会便准备好了。二人对看一眼,点下头,攻击开始。炫丽的魔法,疾速的箭支直掠而去……只是魔法像爆了花的烟火,点点飞落;箭矢也跳起了圆舞,划着弧落在地上。

“哈哈!这种力道的攻击与我搔痒还差不多。”牛鬼不无得意的道,二人只好无奈的张大了嘴巴。

“好了,换我了!”牛鬼对着二人各出一拳,二人飞快跃开,拳未及地,地已塌陷,两人落脚处,留下两个径达米长的大坑。

二人再度对望,更是吃惊,这若被击中,还会不会有尸体。杨天是无所谓,最多再死一次罢了,但他身边还有位美女,他必须想办法解决他。

不过杨天也是非常吃惊的,他心想: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到处是这种难缠的家伙,连头牛也如此厉害。牛?也许可行。想到牛时,杨天灵光乍现,想到个好办法。

站起身子走到他面前,“火球术!”一个火球在牛鬼面前出现,飞舞着。亚马逊不知他在搞什么。但随着火球的飞舞,牛鬼的牛眼开始发红,鼻孔开始喘着粗气。终于对着火球挥出一拳,“轰”火球灵活得躲了过去,牛鬼益发急怒,频频出拳,火球也越闪越远。“砰”“轰”声也越传越远。

“拜拜,一路顺风!”对着牛鬼的背影,杨天高声欢呼道。想不到他还真是头牛,大概西班牙的斗牛,选的便是他的同类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这样解决,亚马逊显然不能适应。

“常识常识,这是常识!”杨天笑眯着眼,他是很想把西班牙斗牛的事说出来,但是这个时代,他实在不知道西班牙叫什么,有没有发明斗牛的活动。他可不想提前说出这项运动,他的事已经够多够顺心的了,再搞坏历史,他真是死都无法谢罪了。所以他不能说,即使他面前的是这位已经对他有好感的女性。

“该死!果然笨得像牛一样!”看到这一切的藩多拉恼怒地重击下座椅扶手,不过很快又冷笑了起来,说道,“不要得意!啊,咯咯!”冷冷的笑声在大殿中不断回荡。

推开厚重高大的两扇精铜打铸的铜门,一条平坦的大道展现在他们的眼前,道路两边高砌的石墙直达天花板,这里俨然一个封闭的大房间。

“怎么还找不到出口?”行行复行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好像变得更为长久些,终于耐不住寂寞,杨天埋怨道。

出口?哼!继续走吧!你们老死在这吧!藩多拉发出狞厉的笑声。

“我想起来了,这里应该是地狱死亡迷宫。我们迷路了!”

“迷路?有办法。这时《野外迷路指南》便派上用场了,首先可以根据太阳辨认大致方向。太阳?”在这种密封房间内怎么会有太阳,“再有是树。”没有。“河流。”还是没有……总之野外的一切全不符合,这下他可傻了眼了。杨天本想表现一下,以作为解开诅咒前的演习。可惜他连这种机会也没有,他更加自卑了些。

当他知道这诅咒是一种补偿的时候,他便产生了自卑,因为不是他自己不行,九尾狐是不会这样做。这种先入为主的自我暗示,才使得他一遇上亚马逊,便是想机会难得,以后不会有了。而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大胆的声明,“美女,我来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果,杨天以后的日子才更加精彩,才有了轰轰烈烈的恋爱。却也吓坏了他这当事者,还以为是解药无效呢。他更是自以为是的以为不害人害己,开始了不断的逃跑。

“这是什么?”从刚才便一直注意四周的亚马逊,指着墙壁上的方块图案问道。

“出口方向。”杨天顺着墙上汉字的顺序念道。不会吧,排列顺序便是出口。杨天很是吃惊不解,但在这种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又哪里知道,他不回去,那么西方神界哪里会有入侵的借口。如果激怒了东方神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是得不偿失的。所以他们又帮了杨天一把,在上面刻下了这段文字,还怕他看不懂,本国文字都没敢用。由此可见,他们帮的有多露骨。更加显露出他们对东方迫切的心情,他们那急不可耐的野心。

地狱宫殿里,藩多拉气得咆哮起来:“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正偎在美女怀中的黑袍者,笑眯眯地高举酒杯,对着潘多拉的方向,解释道:“是我写的,因为我记性不太好,我怕迷路。嘿嘿!”不过他是不会去送死的。潘多拉,虚假的存在,这便是它的字面意思。所以她是可以牺牲的,也是必须牺牲的。

终于来到了女王的宫殿,女王慵懒地斜依在座椅上,一手擎着酒杯,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女王服的应衬下,显得高贵而又充满诱惑,雪白裸露的玉趾,有种让男人为之火热的感觉。但骷髅堆砌的座椅,手脚全为阴森惨白的头骨支撑,多少打消了绮念。

“能来到这里,你们很不简单!”微饮了一口酒,让血红的酒水湿润下嘴唇,万种风情。不知是夸赞还是其它的,藩多拉慵懒的说道。

“喂!你有没有姐姐?”杨天明知故问道。

“喂,小子!”藩多拉这么有魅力,还没诱惑住杨天,禁不住有些懊恼。仔细看了下亚马逊笑道:“果然与本王有些相似!”

“姐!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亚马逊已语不成声,稀里花啦哭了起来。“她真是你姐姐?”杨天追问道。

“对,我姐姐左耳有个胎记,而我是右耳!”

杨天望去,果然在她左耳有个铜钱大的红斑。他有些哭笑不得,开玩笑,开出个真姐姐来。

藩多拉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猛得站了起来,“别开玩笑了!我已上万岁了,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妹妹。去死吧!黑色死光!”随着她的出手,深黑色的光球不断飞出。

“召唤……”

“住手,她是我姐姐!”

“可是……”在看到她哀求的目光,杨天不得不停下了他凝聚的魔力。两人东躲西藏,搞得灰头土脸。

“天哪!怎么会这样?”

“我来帮你吧!”随着诱惑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人出现了。杨天听着这声音耳熟,想了一下,恍悟道:“哦!你是……”

“嘘!”他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杨天很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欲望神,你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来本女王这做什么?”

“是!我们一直不互相侵犯!”欲望神找了块地方,扫了扫坐了下来,说道,“可你把他们送入我的欲望道,这便大有关系!”

“你想做什么?”

“喳喳!”欲望神摇着手指,说道,“我的规矩,你很清楚,我已平白让你住了这么久了,不过来收些房租!”

“什么?该死!你也去死吧!”藩多拉进行全力的一击,巨大的黑色光球,在她手中凝聚,推了出去。可屡试不爽的力量,这次不行了,未及近欲望的身,便掉头飞走了。“怎么会这样?”

“喳喳!”欲望神再度摇起了手指,嘲笑道,“你好笨唉!我是谁?真正的欲望之神,只要你心中还有欲望,你便不可能打到我!”

“不可能,不可能的!”藩多拉不信,再次聚集魔力。可魔力好像抛弃她的似,再也不能汇集了。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丫头,该打屁屁!”欲望神对杨天勾勾手指,杨天便靠近了他。他贴在杨天耳边一阵耳语。听得杨天直淫笑。

“这行吗?”

“行,怎么不行?你不光是解救人类,也是救了两个可怜的女人。你不来,我来了!”

“来!怎么不来!”杨天赶快往藩多拉而去。把女人这种事怎么能假手他人呢?

藩多拉见杨天不怀好意的接近,自己又不能动,不由紧张起来,问道:“你要做什么?”

“嘿嘿!等下你就知道了!”杨天笑着,为她宽衣解带,开始了调情工作。

“不!离我远些,你这肮脏的家伙!”

杨天怎么会理她,他在专心工作。随着他的手翻山越岭,画着圈圈,藩多拉的乳头熟透樱桃似的,越挺越圆,直立了起来。

“住手,啊!欲望,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是欲望的化身,从有生物以来,便有了我的存在。不帮助人类的欲望,那我岂不是很无聊?不这样做,我才会后悔的!”这时欲望神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去:亚马逊的鼻息越来越重实,越来越浑浊起来。再看看座椅上,有一个样貌与自己几近相同的人在与自己不讨厌的人亲热,好像就是她自己在做似的。亚马逊浑身燥热起来……

“去吧!去追寻你的真爱吧!跟随欲望的脚步去享受吧!难道你不想去吗?”

亚马逊随着心灵的声音,越来越靠近,一直走到杨天身边,“杨!”“嗯!”“我也要!”

杨天抬起头,看到绯红的亚马逊,笑道:“好吧!来吧!”

姐妹二人与杨天几番巫山云雨,终于安静了下来。“杨,你真好!”藩多拉此时像新婚娇妻似的,头靠在杨天胸上,捻着他的乳头说道,阴狠冰冷的女王完全消失了。

“你到底是我姐姐,还是藩多拉!”

“我既是你姐姐,也是藩多拉!”

“好了,皆大欢喜!”

这时在三人中间,一道灵光乍现,只见它不断涌出,绽放,竟开出一朵美丽绝伦的红花。“情花!想不到情花竟然藏在你体内。”

看着他们,欲望神终于放心的离开了。“想不到东方的神这么迂腐,如果不是我出手,他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杨开完全不知道他再度成了别人的道具,这次他是个借口。

杨天看着正沉睡中的可人儿,探下身吻了她们一下。“嗯!”

“你醒了?”潘多拉醒了过来,杨天始料不及,所以他愣了一下,才说,“你再睡会儿吧!”很快我们就会成为陌生人了。后一句,杨天只能放在心里,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潘多拉摇摇头,扯过白色的毛巾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靠在杨天的怀里,细声说道:“杨,你有心事?”

“没有。”杨天表面很平静,其实他确实呆了一下。“我天天吃得好,睡得香,怎么会有心事?呵呵!”他抓抓头笑了起来。

“是吗?”既然他不愿意说,潘多拉识趣的不再问了。想了一下,说:“你开始为什么问她有没有姐姐?难道你开始便认定了我吗?”潘多拉不仅是为了转移话题,她也确实很想知道,是什么令他那么确信的。

“哦!那个呀!”杨天爽朗的笑笑,说道,“我是想让她为我介绍一下。你要知道根据现代医学证实,混血儿往往既漂亮又聪明。”说到这,杨天停了一下,用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说道:“不错,这点子不错。我真该试试。”

杨天看看不怎么了解和不是那么相信的潘多拉,他再次笑笑,说:“好了!我要走了。你就再多睡会儿吧!如果你还想知道什么,等你妹妹醒了,你问她,就可以知道了。”笑着杨天捏捏她高挺的鼻子,拍拍她,向外走去。

“如果当你一觉睡醒,你们还记得我的话。”转过身子,杨天才低低的,在心里说了这句话。这句话,即使是在心里,他也是不愿大声说的啊!把手伸进怀里,默念三声,杨天就这么消失了。

潘多拉是看着他消失的。“是我太多心了吗?”见杨天笑得那么爽朗,潘多拉以为是她自己太多心了,没有太多的去细想,躺下来,去睡了。空旷许久的心,这次总算得到了满足,她真的也需要好好休想一下。

“大人。”

“他走了吗?”大殿之上,西方众神全齐了。

“是的,大人。”

“好!命令天使部队立即过界。”耶和华高兴不已,他知道这一次一旦成功将为天廷增加不少力量。

“哼!你是好了,我们魔界出了力,却仍然动弹不得。”耶和华得意洋洋,让路西法很不甘心,这次他们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以往的恩怨不是那么容易和解的。

“大人如果不甘心,大可以令魔族也出动啊!这样我们也好有个照应。”智天使乌利尔说道。

“哼!乌利尔,东方的魔界完全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你这样说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有本事你去闯东方的魔界我看看”能天使开玛非常不满智天使的自以为聪明,忍不住怒喝道。

“啊!对不起,不知道东方魔界与天界是不一样的,乌利尔在这里向您陪罪了。”乌利尔怎么会不知两者的不同,连这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智天使。他挑唆不成,立即道歉。

“哼!”豹形公爵,也就是能天使开玛只能冷哼一下,他也拿他没办法。他不可能以战争神的身份在此时攻击天界,虽然天界国境守备队的开出,令天界在此时达到了最弱的时候。但是他们毕竟是为西方,弱弱联合的道理,他是懂得的。

第九章情咒解药

杨天这次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了,完全不知道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而且是围绕他的。虽然说没有他,这也将是会来临的,但是现在他则成了名副其实的导火线。每一个导火线在历史上的价值或许微不足道,但是身陷局中时,则往往看不到这一点,或者是太过长久的和平,令东方想一直和平下去。

此时界书在等他,还有空冥。杨天回来了,他们也就安心了,他们确实不想挑起什么纷争。至于杨天会怎么样,则考虑的不多,只有空冥对他的安危更关心些。但是一想到西方的力量,他也就安心了。反倒与界书一起,关心起杨天在那边有没有惹事起来。

杨天刚回来,看到他们松了口气的样子,还以为是为他担心,不由一阵感动。不过他也没有太过表示,只笑了笑问道:“怎么了?这么关心我啊!看,这就是情花,我拿来了。”杨天笑着。毕竟他们需要他的牺牲来活下去,比较起来,他们应该对他心存感激才是。

“太好了!我来为你配解咒药。”情花自动向界书飞去,飞进书里,界书合上,在一阵光芒闪动。再出现便是两瓶药水,一瓶小一些,一瓶大一些,飞回到杨天的手上。

“小的那瓶是解除你身上的诅咒的,大的那瓶是给那些受到诅咒的女孩子们喝的。直接喝,还是加在水、饭里,随便你了。”界书对他说道。

“谢谢你了。”杨天一仰头,就把那小瓶的全喝了。害得界书欲言又止,连劝他的话也没来得及说,杨天手中便只剩下大瓶的了。

“小子,如果你实在喜欢哪个女孩,你只要不给她喝这药就可以了。”界书是好意,他不是预言书,所以他不知道杨天还可以活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更短。他知道杨天的愿望是希望有个可以陪他终老的女子。终老或许不可能,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相爱。

界书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希望能为杨天做些什么。可是他的话,却让杨天一热。就好像有人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一耳光以的,又好像他的短处被人在众人面前揭穿一样。杨天没有反驳,因为从一开始,他们选中他,便是因为他是个普通人,是可以牺牲的。虽然他们没有这样明说,但是杨天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笑笑,却下定了决心要给他认识的所有女孩服用。他不相信他自己真是那样差,即使所有人都那样认为,他自己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不会那样想的。如果没有天赋,那么便用加倍的努力去改变。杨天想起他老师以前教育他们的话。以往他对这句话是那么的不屑一顾,现在反倒成了他的支柱。

“喂!你到哪去?我还没有对你说怎么回到人间去呢?”界书什么都没说,杨天抬腿便走,他不得不叫住他。因为一名修真在魔界乱走动,是非常危险的。

“啊!对不起。”杨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的。界书虽说记有一界万事,但他毕竟不是人,没有人的七情六欲,更加难以理解人。空冥知道,特别是杨天没问怎么回去,便抬腿就走,他就更看得清楚了。不过他毕竟不是杨天,他还以为杨天是不为了得罪界书,很是为他的知大体而高兴。

作为杨天,生命都无法保障了,他还会怕得罪人吗?这不过是他的个性使然。既然没有办法,那就不去想,开开心心的利用仅有的时间。以前不敢做的,不敢说的,患得患失的,现在他都可以处理得很好。所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他赚到了。

“师兄,你说你与傲前辈在一起,那傲前辈呢?”走在回去的路上,杨天想起了他答应过的事,问道。

“啊!他?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被捉,我们就分散了。”一直沉默不语,突然开口说话,空冥还有些不适应。

杨天停了下来,空冥也忙止住身形,以免与杨天撞在一起。不过即使他停的快,也是险些撞上。杨天转过身,慢慢的上下的打量着他。“有什么事吗?”被人这样打量,令空冥毛骨悚然,好像被看出他刚才在想什么似的。

“啊!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杨天双手互击一下问道,“师兄,你能不能变声?用女人腔。”

“当然可以,我变成这副样子时,就已经是女子腔了。只是我不习惯,我才用男声的。”杨天双手一击,空冥眼睛也不禁一跳,不自觉露出了变身后的女腔。没有了喉结,声音脆而圆润,非常悦耳,也非常适合“她”现在的样子。

“对了。这多好,这才对吗!”杨天听着,满意的点点头。“师兄,你以后就这样说话好了。”

“不行!我是男人,这副样子已经很丢人了,再用女人腔讲话。不行,这绝对不行。”空冥立即又把声音变回来,坚决不同意。

“师兄,你如果非得这样讲话。我可不敢带你了。”一个漂亮的小人,张嘴却是男人腔调,那感觉,噫-真的很不好。杨天打定主意要纠正空冥这个错误。“师兄,本来你这副样子,人家还会以为是妖精。但如果你一张嘴就是以前的调调,这不是把大街的吆喝,你变成了女(人妖)的吗?”人妖这词他没敢说出来,只是他自己在心里想一下罢了。

杨天这样一说,空冥觉得真是个问题。如果回去后,见到熟人,那不是羞也羞死了。他还不知道整个修真界,已经几乎没有他的熟人了。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同意了。杨天则为自己的耳朵不用再遭罪,大松了一口气。

“喂!快逃!”这边刚谈妥,便有新的危险找上门来了。

顺着声音望去,向他们这边飞来的正是傲吹雪。正应了一句话,“白天不能说人,夜里不能说鬼”。在他身后还有一队甲士,手持长戈,头梳勇士头,是蚩尤部落的标准打扮。这种装扮,杨天以前在中国边远山区见过,那是一个仅存的蚩尤部落的山寨。当时他还为二十一世纪了,还能见到蚩尤部落很是吃了一惊。不过他们没有披甲,所以现在杨天只是看上去眼熟,一时间却没有想起来。再说他们为了躲开魔界的巡哨,还故意挑的偏僻小路。

“快逃!他们蚩尤甲卫,我们不是对手。”倾刻间,傲吹雪已飞到他们身边,再度说道。这条小路,是他以前与空冥走过的,他当然也熟,带头便飞去了,为杨天引路。

一听是不是对手,杨天也不傻呆着了,纵身也飞了起来。本来他是怕用真元飞行,会被魔们发现,才用步行的。现在已经发现了,他也就顾不上许多了。飞的贼快,连傲吹雪也不是对手。不是他不认识路,他早用上金光遁了。

飞了好一会儿,到了界碑,傲吹雪停了下来,喘口气说:“好了,到这就安全了。他们是守护魔宫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的甲士,出了这个范围,他们便不会追了。”傲吹雪看样子是逃了许久了,不然也不会一脸的倦意。

“真的吗?多追两步,只要能抓住我们,应该没什么的吧。”杨天这样想,也便这样说了出来。

“不。他们是有严格的军法的,只要违反了,不仅没功,反而有罪。这些天来,我为了救空冥,都查清楚了。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空冥师兄被他们捉住了,你与我一起去救他。”傲吹雪不顾自己的虚弱,这便想再去。

“不用了,我师兄……”杨天笑着,刚想说师兄就在这,却被空冥制止了。

“你师兄怎么了?”空冥是他叫来的,他一出事,他便一直不能安心,时刻想着怎么救他出来。他见杨天知道空冥的事,忙追问道。

杨天被空冥拉住,想了一下,他便知道为什么了。他知道这是他不想以这副样子见熟人。笑了一下,说:“师兄已经没事了,他被界书大人救了。”

“界书大人?传言是真的。那就好了。”至此傲吹雪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空冥正松了口气,杨天却又把他推了出来,说:“至于‘她’。”杨天故意停了下,见空冥很紧张,他才说道,“她是我在魔界碰上的精灵,很漂亮吧!”

又被说了漂亮,空冥气苦不已,他却不能反驳。在他没有恢复真身前,他打定主意不说自己是谁。一个杨天已经让他难过的很。

傲吹雪看看“她”,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他更关心是怎么回去。见识过魔卫的力量,他知道他即使留下来,也只能做一只过街老鼠。还不如回去,群策群力,或者更好些。再不济,还可以求助于上天。“你竟然见过界书大人了,那你有没有问怎么样才能回去?”

“你怎么知道界书知道回去的路?”杨天大吃一惊,原本他根本不信一本书能知道回去的路。因为先别说有没有这条路,即使有,也必定极隐秘,极困难。不然魔界也不用这么费力重开通道了。直到现在他还是半信半疑的。却想不到,傲吹雪张口就问回去的事。

“每一界都有一本界书存在,他记录了那一界的万事万物。你修真日浅,不知道也是正常。”傲吹雪知道他吃惊什么,笑笑说。想当初他第一次听到界书的事,也是很吃惊的。

“魔界开通道,是为了魔临天下,而不是进出人间。进出的路,一直都有,他们也都知道。”空冥不客气的说道,好像是在回敬刚才耍弄他似的。因为即使问他,他也不会承认的。

“咳咳!”被人发现自己的无知,杨天干咳两下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不要在这耽误时间了。这里的空气真不好。”

空气不好?傲吹雪同意,他已经好久没有补充真元了,不是他不想,而是办不到,除非他改修魔道。这个他同样办不到,他自己就不会允许。

“走?你们走不了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被五名甲士围住了。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追来吗?”见被围了,杨天慌了。打不过就已经够惨的了,现在竟然连躲都躲不过去。

“哼!傲吹雪,你三番五次的闯我魔宫,如果不是想把你们一网打尽,早在命令下来,便捉拿你了。哪里还能让你这么快活。”

他们已经得了令,所以可以越境拿人。想也是,这么些天了,什么命令也申请下来了。傲吹雪不由为自己的大意后悔,眼睛故做不经意的扫视,发现他们五个,是四人站四角,伍长却站在他们对面,紧盯着他们。看来只要他们一逃,他便会出手。

傲吹雪不得不放弃了,这四名甲士他就没有闯过的自信,更不用说那名虎视眈眈的伍长了。如果还是刚闯进魔界那几天,这五名甲士哪里放在他的眼里。

当傲吹雪准备束手就擒的时候,一阵淡黄色的烟飘了过来。在魔界烟雾不少,但是这种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麒麟烟!”那伍长叫出声来,不过却来不及了。傲吹雪在昏倒前,清楚的看到他们全倒下来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昏了多久,当他们醒来时,那五名甲士还躺在那里。救他们的正是卢氏姐妹。当她们得知护卫甲士去捉他们的时候,她们便跟在了他们的后面,适时救了他们。

“你们和我们一起走吧!”见是她们,杨天对她们说,“留下来,他们醒了,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不想连累她们,并且他也想解开她们的诅咒。

“杨哥,我们不能走。我们已经入了魔,回去反而会给你添麻烦,我们还是留下。”见杨天不放心,卢望水笑着说道,“放心好了,他们没看到我们,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我们很安全,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快走吧!趁他们还没醒。”

“不错。杨天,她们不会有事的,我们再不走,才会真的出事的。”空冥见杨天把手伸进怀里,立即说道,他可不想他做傻事,更不想才出虎穴,又入狼口。

杨天手握着解药,终是没有拿出来,转身而去。他再想替她们解开,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解了的,才真是傻的要命。

“杨哥,记得要来看我们啊!”把杨天的犹豫看成了依依不舍,她们很感动,忍不住落了泪。

杨天看了,空冥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想带她们回去,好替她们解开诅咒。但是在修真界,她们没办法再修行下去的,修真界没有恣够的魔力。就像她们说的,有机会再来吧!”

杨天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走到傲吹雪身边,一本正经的说道:“傲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什么事,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一定答应。”傲吹雪看的出杨天心情不好,见他说的这么庄重,忙应了下来。

“太好了。”杨天一下子笑了,他这样突然一笑一下了惊住了二人。“前辈,希望回去后,你能够把谭花的妹妹介绍给我认识。”

谭花?她有妹妹吗?傲吹雪眉头一皱,他怎么不知道。

“师弟,你真的不要紧吗?有什么话还是说出来的好。”杨天这样说话不分场合,在空冥看来,还有些颠三倒四,不禁关心的问道。

“我?当然不要紧。”杨天笑着,嘴唇未动,小声说道,“倒是某人,好像怕别人知道自己是谁,刚才连师弟都不敢叫来着。”

—句话便封了空冥的口,然后高高兴兴的对傲吹雪说:“前辈,全靠你了。”不等人家回答,便立即赶起路。

不知该说什么的两人,此时也只好先赶路了。因为再被追上,他们便很难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在不周山没有被水神共工撞倒之前,它是连接天地,天界与人间的一条通道。魔界的通道则在三途川,与阴间相连。

从位置上来看,阴间便是把守魔界的大门,即使有魔涉过了三途川,他还得闯过地府这一关。所以这个通道,若非得已,魔们是不会走的。因为想骗过阴曹的地藏王和地听,是非常困难的。这条路因此被称为九死无生之路。

傲吹雪进来,走的是罗侯开辟的通道。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可一不可再。以傲吹雪的能力,他开辟不了。空冥走的则是飞升之路,借助于飞升的力量,所以他一进魔界,便被人发现和捉住了。

今天,杨天他们来到了三途川。面对平静的有如镜面的川水,三途川展现着它的假像。

“我们怎么过去?飞过去吗?”傲吹雪估算距离。看不到边际的川水,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元还够不够支撑他过去。

“界书大人说这里不能运用真元的。他说这里有摆渡人。”杨天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也焦急的很。四处眺望,根本连块木筏也看不到。能够看到的只是灰色的天空和死静的水面。三途川的凶险,也是看不出来。

“我飞上去看看。”站在地上找不到,傲吹雪自告奋勇的飞上去找。

只是一个简单的腾空术,傲吹雪其它什么都没有做。三途川开便开始进了变化。开始好像是吹皱了的一池春水,接着的好像有什么在水面下游动似的。倾刻间这水便如同被煮沸了似的,翻腾不已。

水越来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震耳欲聋,人有如在瀑布边上一般。激起的水浪,一浪高过一浪,渐渐有如万马奔腾,一浪高过一浪。为了不被水溅到,傲吹雪不得不飞得高些。

第十章

“快下来!你快下来!”摆渡人本来就在三途川,他们的身边,只是他隐去了身形,这才看不到罢了。直到他看到傲吹雪竟然飞了起来,这才立即现形叫住他。

解开隐身咒,一叶偏舟向岸边划去。船很小,只比独木舟大上少许。

见有人出来,傲吹雪也便飞了回去。“好险!你们难道不知道三途川是不欢迎生人的?”摆渡者头戴斗笠,身上一袭青衣短褂。他用手抬了抬斗笠,露出张老者的面孔,头皮花白,却很有精神的样子。

“对不起!因为您一直不出现,所以我只好飞上去看一下。”对将帮助自己的人,没有人会不客气的。在魔界的魔难,令傲吹雪少了几分孤傲。

水上没有了人,水面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平静。摆渡人坐在船上,掏出杆旱烟,塞进烟叶,“呼哧,呼哧”的抽了起来。他悠闲自得,吞云吐雾,又一点儿也不着急了。与先前叫住傲吹雪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是不急,可是杨天他急啊!又不好开口逼他,毕竟是有求于人。如果有份见面礼,那么事实就好办多了。想到见面礼,杨天记得他去人才市场的时候,为了好办事,忍痛买了包软包的中华。虽然他不吹烟,但是人场上递上一根香烟,这几乎成了种礼仪。

他伸进储物带翻找起来。因为没用上,他又不吸烟,几乎快把它忘了。“有了,还在。想不到,还没丢。”杨天拿出那包中华,喃喃说道。这是他仅存的自己时代的东西了。

现代社会的包装总是非常花俏的,烟酒上更是如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没有谁是没有好奇心的。

“这么久了,不会过期变质了吧?”杨天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添加的香料产生的香味还没散去。至于烟的味道,他闻上去都是一味,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管它呢?反正又不是我要吸的。”

“那是什么?”芳香型的香烟产生的香味,即使没有凑上去闻,作为一名老烟民,也是可以嗅到的。那种嗅到,与其说是嗅,不如说是直觉,或者是第六感来的恰当。摆渡人放开自己的老烟杆,不自觉的向前倾着身子。

“给。”杨天并没有捉弄他,也没有时间去捉弄他。“这是香烟,我来替你点上。”说着他打开包装,取出了一根,并为他点上火。

摆渡人深深的吸上一口,闭着眼,似乎在回味,在享受。

“怎么样?”杨天问道。

“嗯。味道不错。可惜烟叶太沉了,要是新的,一定会味道更好的。”摆渡人张开了眼,有些惋惜,不过却没有丢掉的意思。

果然过期了。虽然杨天一早便觉得应该过期了,但是知道后,还是有些失望。因为在现代社会是没有人会拿过期的东西送人的,这样他的见面礼送的就没有意义了。

“算了,我还是渡你们过去吧!”摆渡人没有继续抽完它,而是熄了火,小心的把它放回烟盒里,然后贴身放好,站了起来。

“谢谢!”杨天正不知刚怎么开口,他竟先说了。杨天他们自然非常高兴。

“但是……”

“但是?”这一下又把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摆渡人拿起船桨,说道:“渡你们过去当然可以,但是我在这里摆渡已经摆了……嗯,一万三千年零六个月七天三个时辰了。”他拿起沙漏看了看。“啊!又过去一个时辰了。”看完,他把沙漏摆好,继续说道:“我渡你们过去后,你们得留下一个人接替我的工作,这工作太无聊了。我想离开这里,四处走走。而如果没有接替者,我就不能离开这里。”

这个条件,让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渡河者要成为摆渡者,这个代价,是否太大了些。

只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连好好考虑一下的时间也没有。“好吧!我留下来。”杨天想留下来,因为这里或许要比其它地要安全些。再说如果真的必须死,那么死在什么地方,也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不,我留下来。”傲吹雪也开了口。他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我……”

“你不行,你根本没有划船的力气。”空冥刚刚开口,便被摆渡人否决了。

空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变成这副样子就够令他难过了,现在又受到了歧视。

“他们在那。快,抓住他们。”这次追来的是巡防甲士,整整一个小队,近百人。他们全骑着高头大马,那是他们退入魔界时,带过来的。

“快上来。”这时候摆渡人也顾不得是谁了,立即拉他们上到船上。被他们抓到的话,即使是他这个三途川的摆渡人,日子也不会好过。

以前魔族到他这里要求渡河,他可从来都没答应过,还总是戏弄他们。如果被抓到了,他们要说不报复,他无论如何是不会信的。

三人几乎同时上的船,根本没花什么时间。本来以为这条小船会因为人多而拥挤,没想到他们三个人全站在了上面,还是有那么多的空间。杨天相信,即使他师兄变回原貌,这船也不会没有空间的。就像他以前的叶舟一样。

想到叶舟,杨天又开始吃后悔药,他觉得如果他多搞些法宝的话,那么他们便不用这么可怜兮兮的求人了。开始时以为是游戏,没有在意;接着知道不是游戏了,以为可以回去;再后来觉得反正是修真,可以活过去。

现在连活都无法保证了,送出香烟后。他才觉得那烟盒的图案,那上面的印刷体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亲。也许不该送人,至少可以做为唯一的念想。不过送出去的东西,杨天还从来没有讨回来的经历。这次也不例外。

“啊!他们追来了,快划!那还是马吗?”杨天的心思很快便被后面的追兵吸引过去了。因为他们还在追,那马竟腾空飞了起来。

“不用担心。”摆渡人笑着,还是不紧不慢的划着。

正如他说的,飞起来的追兵,到了河上空。河水翻腾起来,一浪高过一浪。开始他们还能闪躲。一个巨大的浪起,便有甲士被卷了下去。倾刻间成了具骨架,慢慢的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水?这么恐怖?”杨天吞了下口水,身子往船中缩了缩,以免被水溅到。

“想知道吗?”摆渡人笑着。杨天点点头,他放下船桨,念念有问,食指与中指并起,在杨天眼前一划,大喝:“开。”又在其他人眼前划了一下。然后说:“你们自己看吧!”

他不说,他们也要看。只一眼,他们便全傻了。这哪里是什么河。它是无数的灵魂聚集而成,河面一颗颗头颅大张着嘴,撕咬着落水者。那浪也不是什么水浪,而是一个个灵魂叠起,纵上去,把天空的甲士抱住拉下来。

只一眼就够了,杨天闭上眼,又赶忙张开,有如看了恐怖片。不同的是,他张开眼不是因为想看,而是害怕他一旦闭上眼,他们扑上来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傲吹雪的脸有些发白,他毕竟是正道,没见过太过恐怖的场景。空冥就好多了,至少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受到了影响。

“这就是三途川。”摆渡人边摇着橹,边说道。

不大功夫,这百人小队便全沉下去了,连匹马也没有活下来。水面再度回复死寂,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看到的人,则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静下来。傲吹雪不由得对他开始的举动后怕起来。他原来还想飞过去,现在看来,即使他在最佳状态,也是过不去的。

“翻越千座山,莫翻不周山;涉过万里水,莫渡三途川。不周山是通天的山,三途川是下九渊的水……”摆渡人哼唱起来。

一直到他们到了岸,下了船,心情也没有完全平静。“按照约定,我留下来。”傲吹雪没有忘记他说过的话,更不会借害怕而装做忘了,躲了。

“不,应该是我。”杨天的脸红了一下。其实他也想到了,只是见摆渡人没说话,他也就没吭声。

“呵呵!好了,好了。你们都不用留下来。我本是奉了菩萨的法旨,专等着接你们的。”摆渡人大笑起来,这是他开的个小玩笑。

“呼!被你吓死了。”杨天大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

傲吹雪低着头,没有吭声。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道:“前辈,待晚辈处理好凡间的事,一定会来接替前辈的。”

“傲前辈,你说什么呢?他不是说是开玩笑的吗?”哪儿有人这么上竿子的,杨天以为他糊涂了,忙说道。

傲吹雪没有理他,而是对着摆渡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前辈既然连时辰都记得这样清楚,可见前辈的苦闷。晚辈虽然不才,但是答应的事,一定会兑现的。”

摆渡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沉吟了一下,看着傲吹雪说:“好,我等你。”又从怀里拿出面黑木令牌,一面是令,一面是个鬼字浮在三途川上,旁边是一叶偏舟。

东西交到他们手里,说道:“只要持有这面令牌,通过极阴之路,便可以自由往来这里了。”

杨天本不想接。开玩笑,谁没事喜欢往地府跑。但是傲吹雪都接了,他也只好接下来。“为什么地藏王菩萨不派人送我们回去,而要去什么极阴之地?”杨天觉得还像上次那样,直接回去,又快又方便,多好。

“这次魔界做这么大举动,我们阴曹作为最后的防线,已经全部动员起来了,各司其辞。实在是抽不出人力来送你们。就是我,也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便必须回去了。”摆渡人说道。

“这已经很好了,麻烦前辈了。”傲吹雪客气道。这里面还夹带了他的尊敬。

摆渡人笑了笑,把船荡开。“世人多可笑,不知生来便畏死,仙丹灵药寻不尽,只把白发老。再回头,一切无为,枉费光阴。莫若珍惜自我……”他哼唱着,一路远去,渐渐消失在三途川中。

杨天他们这才回身赶路,往人间飞去。

这里阴暗潮湿,手一摸还有青苔。“前辈,不是说极阴之路吗?我们怎么在爬水井?”摸着这垒成圆柱形的石头,杨天发现这里就是一眼枯井,地下的水汽浸湿着这里。他觉得他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走错路。水井通龙宫,这种枯井通的则是阴曹,也便被称为极阴之路。”空冥为他解释道,师兄代师父的职责,古来有之。杨天不懂,便由他这师兄解说。

杨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努力向上攀爬。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井竟然那么深,方向也不是总向上。有时向左爬,有时又向右,有时又好像爬的是横道。空冥一一为他做了解说,他们现在爬的,原来是这井的水道,后来水枯了,就变成了阴司路。水走地下,自然不会有什么常态,九转十八弯,当属正常的。

很辛苦,他们终于爬了出来。一缕阳光刺得人眼不得不闭上。但他们更多的还是喜悦。

顺风传来的树木的清香,看去,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银杏树,正立在井旁,郁郁葱葱,浑身迸发着生命力。杨天深吸一口气,夹带着银杏的飘香,这才看起四周来。

残破的城墙,说明这是一座废弃的老城。年月的久远,即使坚硬的墙砖,也不得不被侵蚀的体无完肤。城门早早的不见了踪影,城墙上斑驳、不知名的文字,依稀记载着鲜为人知的精绝国的古堡。一无所知的他们,延着石砖地面,通过破损的古城道,进入了这消失了千年古国之城。

通过城道,一排排房屋出现在他们眼前,而地上还摆放着一些残破与完整的物品。如果没有沙土的覆盖,根本难以与千年挂上联系。

“呵!一座废城,这井开的还真是地方。”杨天自嘲的说道。

“这井与三途川相连,这座城便注定如此。你看看这些房子,一层水汽,便是三途川的阴力。”空冥说道。

“好了,什么都好,我得先睡一觉了,可累死了。”杨天不再说话,便往一间屋里走去。抖去沙土,他倒下便睡。不是身体上的疯劳,而是精神上的。

傲吹雪也找了个地方,坐在银杏树下,固本培元,调息去了。

午夜里,杨天被疼痛扰醒。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空冥正在拍打他的脸。“师弟,快快,快起来。”

虽然内心极度不愿,但是看师兄那么焦急,他不得不起身前往。一手抓挠着头皮,不知多久没洗了,觉得痒痒的;一手打着哈欠,蹒跚而行。

甫出房门,浑浑噩噩的杨天被眼前的一幕惊醒了。皎洁的月光,地面照耀的有如白昼。这里正进行着一个盛大的集会,男人们戴着四角小帽,穿着短衫小褂;女人们围着头巾,一袭长裙裹住全身。在他们的头上顶着各色瓜果蔬菜,牛羊猪头。蜿蜒绵长的队伍,一眼望不见首尾。

“他们在做什么?”杨天看到了旁边的傲吹雪,他也正站在那里观看,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不禁伸手去拉他们。然而双手什么也没拉住,有若水中揽月一般,只有一丝清凉流过。

“我也拉过了,但是拉不到。我只知道他们不是人,不是鬼,更不是神。”傲吹雪这时才开口说道。

人群缓缓而行,谈话间,只见他们全部跪下。孤伶伶的杨天站在人群里,显得那么不和谐。三拜九叩之后,人群再度蠕动。这时好像有什么在呼唤他们似的,好像是长辈,又好像是国家的君主。这呼唤,这命令,在杨天听来,就是他的长辈,就是他的君王。很奇怪的感觉。

好奇心下,杨天也加入进了集会的人群。他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是些什么人?他们是要去做什么?

空冥看了下傲吹雪,只见他正低头沉思,而杨天已经越走越远了。他不再等他,追上杨天,落在了他的肩上。

傲吹雪也没有想太久,便也跟了上去。他不能傻呆着,更何况再想下去,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是什么。他们几乎完全没有力量,倒有些道家的玄光术制出来的影像。但是这里明明感受不到人的气息,应该是废弃许久了。谁又会在这种地方留下这样的玄光术呢?他又有什么意图?玄光术的力量又是如何支撑的呢?

第十一章古城影像

人群缓缓而行,通过街道,踏上宽大的官道,人群由四面八方聚来。直至走到一处五米高的神坛前,人群这才停住。

神坛上,一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着皂白道袍站于正中,前方是一宽大方案,案上正中一神位。缕缕青烟自香炉中升腾而起,一个方形的金盒,里面装了本书,又好像那书与那盒子是一体的,因为不能拿起来,所以无法证实。它被摆在炉前。老道右边,是一身龙袍的国君;左边,看服饰,应是官员。

聚拢的人群再度跪下,黑压压地跪了一片。然后是不知名的祷告,杨天耳中完全一片嗡嗡做响,他是有得听没得懂。但是一股庄严肃穆的感觉,由心中升起,直冲大脑。他这一生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这种可以不顾一切的感觉,也是他从未有过的。

“杨天,堵上耳朵,抱元守一!”被梵音惊醒的傲吹雪,发现杨天双目渐渐无神,空冥更是立即被迷惑住了。不由一声吟鸣,声彻九宵,连众人的梵音也不由被他打断。清醒过来的杨天赶快用手堵住耳朵,抱元守一,警戒的望着四周。

空冥也立即抱元守一,现在他是他们中修为最差的了。

仪式继续进行着,没有令他们恐惧的事发生。随着梵音的洪亮、加速,老道舞蹈的疯狂,那老朽的躯干竟能舞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动作:似百鸟归巢、似凤翔大地,又似百兽奔舞。

本就金光闪闪的金盒,光芒愈盛。突然,梵音、舞蹈,全都嘎然而止,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大约停了五秒,金色毫芒自盒中直冲九宵。“轰隆”巨响声中,一座八角楼阁自地下缓缓升起,楼阁不大,却又像能压住一切似的,面对叩拜的众人,仿佛它才是一切的主宰。惊得的杨天他们不由后退几步,这突然升起的楼阁对他们打击更是巨大。

夜风吹拂,不由得感到冷意难当,再如何缩紧身体仍是无济于事。这时突变又起,又一个金盒自阁中激射而出,目标竟直取杨天而来似的。

“小心!”这样的速度,杨天毫无反抗的能力,正准备迎接冲击。金盒已穿过了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才毫无损伤。紧接那一个金盒也冲天而去,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好像很长,但不过是睁眼间的功夫。当二人仍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更大的变故来临了。“轰轰”响声四起,大地不断震动,人晃动的站立不住,大地好像要陷入地下似的。

神坛上的老道抬起头来,望着这一切,喃喃道:“结束了,终于结束了!”他的声音好像是对那些影像说的似的,因为他们笑了,全都笑了。一种解脱的微笑,身影由下而上,仿佛沙化一般,快速地化为一堆堆尘沙。

“那是什么?”杨天再次问道。

“这大概是类似玄光术的一种法术。”本来杨天没指望有人做答,傲吹雪这次却说了一个答案。

“不过,这不可能玄光术。玄光术不能远离施术者施展,而这里显然没有施术者。更没有这些影像门本体。”空冥也说道。

“影像?没错,这是影像。”杨天想起来了,以前科技博览里讲过的。“对,大概因为这里的土壤含有磁性,记录了当年的集会,就像录影带一样。可是……”他抓起了把土,却停住了。

傲吹雪看着他。他的脸抽动着,却难以说下去。因为他觉得在修真世界,出现了科学现像,这让他很难接受。在他的印像中,科学与神话是对立的才对。

他会这样,便是因为唯物论了。从小便接受唯物论的教育,脑子便转不过来了,即使他已经成了修真。内心里也还是不相信二者是可以共存的。他更是忘了唯物论还不完善,还在发展。唯物论解释不了,是神话,是不可能的。唯物论发展了,解释得了,那便不再是神话了。就像人体极限一样,开始不也是说假的吗?一个个公式推导,证据非常之“确凿”。

“你没事吧?”见他长时间不吭声,傲吹雪以为他受到了伤害,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杨天笑的很牵强,因为刚刚的解释,他都没有办法说服他自己。怕他追问,所以他才这么尴尬。

“那是天魔神功。”一直没有说话,低头沉思的空冥,终于想了起来。

“啊?”这个时候,他会说这个,令杨天很吃惊。

“你是说那个可以对抗魔王蚩尤的功法?”比起杨天的解释,傲吹雪显然更关心那个功法。

“是的,我想它们就是在此被分开的。”空冥说道。

“天魔动与天神功啊!”傲吹雪沉思起来。

“天魔神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师兄不也早习了,不还是被打的惨兮兮的。”杨天不以为然的说道。他是没好意思说他自己,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他自己练的真是上不了台面。

“不对,空冥那是没有习全,我想他只是习了天魔功,而没有习练天神功。”

“你是怎么知道的?”空冥还没有开口,傲吹雪就把他才知道没有多久的事说了出来,他自然十分惊讶。

傲吹雪看了空冥一眼,他也很奇怪那个小灵怪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不过他没有问,而是说道:“以前我得到过一本书,上面就介绍过天魔神功的事。正是这个原因,我才找上空冥帮手。没有想到他竟然只习了天魔功,根本没有习过天神功,更不要说神魔合一了。我真是太大意了。”这样说着,他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了下来。显然空冥的被捉,他到现在仍然无法释怀。

“师兄,那天神功哪?”趁着傲吹雪没注意,杨天又开始耳语。

“我也不知道,只听界书大人说它现在在人间,在凡人那里。由于那人收藏的非常好,又设下了禁制,即使是界书大人,也没有办法知道它的确切方位。”空冥摇头说道。

“两个一起练,能不能打败九尾狐?”杨天想了一下,还是问道。

杨天选择了反抗。空冥看着他,却没有办法为他的决定高兴。如果是以前,他知道他一定会为他高兴的。不过他也不会怪他,因为没有人会选择死,现在的修真更是十分爱惜自己的生命。他知道杨天的时代,每个人都很重视自己的生命。“当然可以。九尾狐虽然曾经是神兽,但是如果对手是魔王,他也根本不是对手。”

有了这个答案,就足够了。杨天想想,他阴差阳错的成了黑风会的少爷,也许就是上天给他的暗示,暗示他不用死。要不然,哪里会那么巧。他与凡人刚有了关系,这边天神功就知道是在人间了。这样的功法,天魔功是在修真界,天神功也应该是在修真界才对。

他这样想,或许是在为自己开脱,但是也并不完全错。这两种功法本就完成于魔界,收藏于魔界。只是它完成的时候,天地为之变色,天庭也为之动荡。这样的功法,天庭自然不会允许它存在下去。

那是一次东西方的联手攻打魔界。东方神界,满天星宿、一百零八战神将,全体出动。最后绞灭了魔界,但是也元气大伤,星宿殒落,战神将也只剩下十员,余则战死。死于魔族之手者,不入天不归地,只能没有意识的在三途川游荡。他们虽然没有了自我意识,却仍然牢记使命,诛杀一切敢于闯川者。正因为如此,三途川虽凶险无比,天庭与阴曹却从来没有想过牵移他们。渐渐的三途川便有了现在这样的规模。

那一次出战,因为是找书,所以并不是只扫荡了魔族战斗人员,非战斗人员也没放过。因为死伤惨重,神们已变得不像神,而一个个有如修罗一般。

不知道?杀!

昔日的好友在身边死去,连轮回的资格也失去了,这让他们难以保有寻常心。这时东西方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叛天者。西方的路西法率133,306,668名天使成为堕天使入主魔界,继承了西方魔王撒旦之名。

东方那位神邸则没有他那么幸运。由于掌管天军的托塔天王和水军的天蓬元帅都未战死,又对天帝非常忠心,在他刚取出天魔神功,便受到了追杀。他本是怕这样的功法落入天庭,会让天庭变得更凶残,不再像天庭。虽然他本意不错,但是死了那多么的神将星宿,天庭早就杀红了眼。他便成了叛天者,被剥去了神位,惨死于乱军之中。他的名字与神位也遭到封印,直到今日已经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了,掌管什么神职了。

天庭击杀了他,不过却没有得到天魔神功。因为这时候炎黄联盟击败了蚩尤部落,蚩尤率族人退入魔界,入主魔宫,成为了新的魔王,被杀散的魔界大军也再次聚集起来。没有办法之下,天庭只得退军。也就是这时,天魔神功失落到了人间,辗转流传。神界运用各种神通,竟然再也无法找到它的下落。随着时间流失,也便渐渐为人所遗忘了。

“我们应该回去,去找空冥,我想他一定知道天魔神功在什么地方?”恢复了真元,迫近的危机,傲吹雪把希望也放在了天魔神功上。

“不,不能去!”一听他要回去,杨天急了,忙上前阻止他。

“为什么不能去?要知道这是目前对付魔界的唯一办法了,自从上次神魔大战之后,天庭已经不再过问世事了。”傲吹雪也急,他不知道天庭是怎么了。他只听说天庭因为伤亡惨重,在恢复元气。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元气也该恢复了一些,他们为什么还不过问世事,这他就不能理解了。

“因为……那是因为……”杨天急的满头大汗,空冥又不让说他在这。“啊!那是因为师兄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也算他急智,想出这个借口。空冥就在他身边,这样说,也可以圆得过去。至少不会因为说不出来,而事情败露。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天魔神功放在哪?”傲吹雪不疑有他,忙追问道。

杨天的急智经不起推敲,不说空冥为什么把所有事都告诉他这点。单是他进魔界才几天,而他们又几天,哪里有时间说完所有的事。即使全背书似的全背下来,又要花上多少时间。这功力可以转注,这知识可是没有办法转注的。

“师兄说了。”杨天向空冥歪歪头,倾出耳朵,又正回来,说道,“天魔功,师弟,我已经教给你了,天神功则在人间。”

“哪个师弟?”傲吹雪记得他有两个师弟。

“啊!那个师弟就是我。”杨天忙说道。

空冥则吓了一跳,因为杨天既然,他说什么,他也照说,连语气也没变。幸好傲吹雪没有在意,不然他就有暴露的危险。“师弟,你认真点行不行?”

“我还不认真?要知道这样传话,关键在师兄你。要不,你自己对他说。”出了这么大的丑,杨天也很火大。他边听边传就已经很紧张了,再自己重新组织句子,他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杨天这是自己吓自己,其实他说慢点,傲吹雪也不会太在意,更加不会怀疑在那个“灵怪”身上。杨天却自己吓自己,以为说得慢了,会令他起疑。其实他出这样的错,不是更容易令人起疑吗?

“好,我知道了。”没有办法,空冥全靠他了,只有认错。如果他愿意直接与傲吹雪对话,哪里还会这么麻烦,更加不会出这样的错了。

“那天神功呢?在人间什么地方?”傲吹雪皱下眉,是有些奇怪杨天说话的方式,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枝节了。

“这就不知道了。”杨天两手一摊,说道,“如果知道,早把它拿回来了,哪里还会让它在凡人手里放着。”

也是。傲吹雪一想,便认为在天魔神功上一定有什么禁制,它可以阻止周天推演推算到它,不然这种奇功,修真界还不早闹翻了天。他还不知道这本书早就闹翻了天,上次神魔大战的起因便是这本书,因为流传下来的版本是“除魔卫道”。

这时又有轰响声起,这一次是他们站不住了。是真实的地动山摇,而不再只是影像。

“快走!”众人一惊,赶忙逃了出来,飞上天空。

“这个城即将消失,不不,是已经消失……”杨天大张着嘴,想不到这么大的一座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便陷入流沙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那里从来没有过城似的。

“这座城的使命完成了,看来它只是想告诉我们天魔神功有两本,即天魔功与天神功。只是我们已经知道了罢了。”傲吹雪说道。空冥也这样认为。

杨天回想起那老道,他的神态,他最后说的话,难道不是对那些影像说的?而是对他们?噫!这样不是连科学也解释不通了。杨天抓抓头,很烦燥,似通非通的感觉,真的是非常不好。

他们难道真的不仅仅是前世的影像?他们难道真的仅仅是影像吗?谁又知道呢?这种谜,它不自己展开,它将永远是个谜。这个世界的谜不一直多的数不清吗?

东升的太阳跃出地平线,撒洒在大地上,泛起点点鳞光,份外美丽。“好壮观,好美丽啊!”杨天以前从来没有到过沙漠,他想不到沙漠还有这样的景色。

极目望去,都看不到边际。他们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是到了沙漠中。“怎么出口会在这个地方?”傲吹雪皱皱眉头,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意思。

“这里不好吗?可以一边飞,一边领略大自然的风光。”杨天却一点儿也不发愁,他反倒觉得这个出口非常人性化,这么美的景,绝对能扫除爬水井带来的烦闷。

“师弟,沙漠是非常可怕的,即使是修真,如果不尽快出去,也会迷失在这里的。沙漠,死亡之海的称呼,并不是夸大其辞。”空冥的担心,杨天是毫不在意。心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担心这个。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飞出去就是了。这样想着,他更是毫不担心,专心的欣赏起风景来。

傲吹雪看看他,自言自语道:“希望不要是沙漠深处才好。”

这也是空冥所担心的。即使是修真,也没有人会到沙漠深处来。如果真的是在沙漠深处,那么他们的麻烦就大了。他看看杨天,心说:到时候,师弟,即使有再美的景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再有这份闲情逸致去欣赏他了。到时候你不破口大骂,就很了不起了。

第十二章成为俘虏

时值金秋,正是穿越塔克拉玛干的最佳季节。耀日之下,大地泛着浓厚的金黄,波澜起伏,连绵不绝,如宽大的金色丝带缠绕着大地,从天际延伸过来,又蜿蜒消逝在天的尽头。这天地一线间的景像,不由让人感慨万分,在现代更是引得众人径相而往。

风卷残沙,呼啸而过,“呜呜”作响,静得开阔,静得可怕。忽然间,一抹黑影从天际走来,愈来愈近,渐渐显出身形,二人二驼。

人,风沙摧残的衣物早早失去了本色,很难分得出哪是沙土,哪儿是衣物。破破烂烂的裹着人儿。多日的苦难,人也失去了水分,黑黄黑黄的外貌,脸仿佛缩水似的,只有一条丝带仍然那么的鲜艳夺目。日光之下,映着光,分外的鲜艳了。

单峰驼,这位死亡地带的旅行者,默默的留下一个个脚印,平静的眼神,告诉人们,他早早习惯了这里。

他们没有说话,不知走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他们,早早养成了沉默的好习惯。在沙漠,沉默往往代表着生存。落迫的组合,如果在其它地方,他们大概只能做景物的破坏者。然而在这,他们的出现,竟给这茫茫沙漠带来一份生机。在这睛朗的天空,地上是波澜起伏的沙丘。人,走在黄昏之下。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忘乎所以……

“扑通—”一个不稳,人倒了下去。长期缺水,饱满红润的嘴唇已经如枯竭的沟壑一般。

一个小人儿跳在一头一峰驼的头上,低声耳语。骆驼便带上人,向水源走去。

这个组合便是杨天他们一行。人们往往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们现在便是坏的不能坏了。初时飞的还好,可是几天今后,上下夹住的烘烤,又总是飞不出去。让他们又烦又闷,这天也变得热了。

沙漠之中飞行,靠太阳?对不起,不说太阳会动,单是那光线经过折射与反射之后,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方位?当两天下来,天上出现了两个太阳,他们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方法。

白天行不通,夜里总行吧!对不起,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背到了极点,还是老天故意在耍他们。夜里的寒意,他们还能忍受。但是只要他们赶路,不是起风沙,就是满天黑幕,伸手不见五指。气得杨天指天大骂。十几天过去了,杨天就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好在他们发现了驼群。看是单峰驼,杨天便知道他们这是在哪儿。单峰驼的事在现代可是很出名的。人们还以为它灭绝了,当在塔克拉玛干出现的时候,立即引起了哄动。电视、报纸、广播,全员开动,跟踪报道。

有了骆驼,日子好过了些,但是骆驼实在走的有够慢。特别是在他们前几天飞来飞去后,速度更是显得慢了。同时还风沙不断,又有几次差一点掉进流沙里面。指天大骂几次之后,还是险情不断,杨天也就不再骂了,他也骂不动了。想想,他好像听说秋季是过塔克拉玛干最好的季节,现在哪里好了。杨天觉得他倒霉透了。

空冥什么时候与骆驼这么好了,他也不知道,也不想说话。空冥在说完后,便钻进用杨天衣服制成的挎包里,乘凉去了。见他可以这样,杨天是说不出来的羡慕。

“喂,拧我—下。”不能这样便宜他,杨天恶恶的想道:得让他多晒晒太阳。多晒太阳,对皮肤有好处。我都成了黑色,不不,古桐色了,只有他还是白色的。好处应该大家分享才对。

“拧?”空冥苦着脸,这是杨天第几次这样要求了,他已记不清。他知道这样行走很枯燥,人时不时痛上一下,是很能提精神,不然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死了。但是那只是觉得,而不是真的会。他们可是修真,虽然不能真的天长地久,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水,想让他们死,却也是困难的很啊!他根本不知道杨天还抱了另一种想法,当然也就照办了。

“哎哟!痛死我了,你就不能轻些。”空冥也挨了—记。好处大家同享啊!杨天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曲起的手指,敲起脑袋来,实在痛得紧。

只是空冥冤枉得紧,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挨打的原因,还以为真是他太大了,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这让他如何抗辩?

虽然有冤,无力抗辩的他,也只能把这冤放进肚子里。好在认真比起来,他也并不算冤。首先,确实是他先利用杨天,让别人带着,又能遮阳,当然舒服了;其次,他也拧了杨天,出手也不轻,再加上他的手小,只能抓住一小块,就更疼了。只是杨天现在已经是难受的要死,也就不差这一下了,正所谓债多人不愁。

这样打打闹闹,日子也就不那么显得漫长了。毕竟两三个月了,如果不是没有其它办法,只能相信骆驼。杨天早开口问了,“这骆驼是不是也迷路了,不然怎么还没走出去。”

至于对沙漠美的赞叹,在几度生死徘徊之后,再也没有一丝的激情。现在他们需要的仅仅是水,一点可以维系生命的水。水,这在平时极普通的东西,此时此刻才显示出它的珍贵。

杨天知道骆驼被称为沙漠之舟,除了它极好的行走能力。寻找水源,这更是让人们倍加推崇的能力,只要空气中传来一丝水气,它便能准确的找到它。而寻找固定的水源,更是所有动物的本能。这点上,人类已经退化,只能追随着骆驼。同时也是为了希望,不想让自己绝望,说了出来,绝对会对他自己,对其他人产生不好的阴影。所以他没有开口,自己也只是想一下,便立即把这念头抛出去,扔得远远的。

烈日当空,虽是秋季,但上下炙烤之下,人还是酷热难当,少有的微风,时不时才能稍稍减退分热气。

凉爽的风,他们总算又找到了一处水源。水源处已经有了人,他们还有马匹。虽然他们还拿着马刀,但是有人就好,这说明他们终于走出来了。杨天欢呼雀跃的,跑向他们。

他们也发现他们二人,全站了起。其中一个,站出来问话。

他说的什么,杨天一点儿也听不懂。“朋友,哪个方向才是走出这个见鬼的沙漠。”杨天只想赶快出去,找家客栈洗洗澡,换件衣服,大吃一顿,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那人又大叫了一句,然后所有人都抽出了马刀,对着他们。

“怎么了?想找碴打架。正好,这几天我正难过呢?”杨天说着就想打。

“别动手。”傲吹雪按住他说,“我们跟他们走,这样就能出去了。”

“我先打跑他们,然后再跟着他们,不就行了吗?”杨天现在就想揍他们一顿。因为他们在他正不高兴的时候,又惹火了他。他想:妈的!神乱安排老子,老子已经很不爽了,可惜斗不过他们。你们这几个小喽罗也敢对老子拔刀。我非杀了你们不可,什么历史不历史,去他妈的,里里外外,不就是个死吗?怎么死,还不都一个样。

“不,这地方他们熟,如果他们带我们绕圈子,我们也不知道。我发现这骆驼找水源很快,却一直没有带我们出去。我想这大概是因为这条路,他们没走过。我们只顾挑强壮有力的骆驼,却忘了它们不一定知道出去的路。”

算你们命大。傲吹雪这样一说,杨天也只好乖乖让他们抓了。

他们还真够倒霉的,这才出沙漠,便又成了俘虏。

见他们老实了,那几个人,先是呆了一下,才上前把他们绑了。绑结实了,这才安心回去。他们也很高兴,因为这样,他们也有了奴隶。这是游牧民族的规矩,人是谁抓的,就将是谁的奴隶。

杨天还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他们便由修真变成了俘虏,又由俘虏变成了奴隶。如果知道了,杨天不立马劈了他们才怪。

这样他们就跟着他们走了。他们虽然走走停停,但因为是马匹,到底比骆驼快上许多。开始他们还惊讶杨天他们能跟上,因为奴隶是没有资格骑乘的,他们是被栓在马尾上的,靠的是两条腿。

当然他们根本不是靠的两条路,而是用的御风法。他们又不傻,更不是锻炼身体,跑什么步。单是马掀起的风,就足够他们借力了。只是马因此累了些,驮了两个人,累些也是当然的。

后来他们给杨天二人吃的,因为太难吃,连盐巴也没有放,杨天立即拒绝了。傲吹雪与空冥是不用吃东西的,他们也没有发现空冥的存在。不然,必然会又起风波的。

开始他们也不在意,以为他们饿了,就会死了。可一连好几天,杨天他们什么都没吃,还一样精神。他们便由惊讶变成羡慕了,他们羡慕上去绑人的族人。这么好的奴隶,吃的少喝的少,还一样这么有精神,干起活来,肯定是个好把式。他们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自己上前,用自家的绳子去绑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