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仙兵奇缘》》 · 唐汉 · 2026-07-25
杨天离开天师洞之后还是很想哭,冷风一吹,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觉得自己真是天下间最命苦的人了;特别是当空灵子告诉他,青城内殿弟子不能有儿女私情时,他更是把眼泪都哭乾了,空灵子更是举例给杨天看,包含他自己、空冥子、空幻、无尘子等人,果然全是光棍,违者以叛教罪论处。
没了眼泪、没了食物、没了金钱,更没有女人,杨天觉得他活著还不如死了好。
「等等,臭老头好象是说下个月初九才削发。」杨天心念一转又笑了,他觉得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先体验一回男人的滋味。
「莺儿,莺儿。」杨天甜腻的叫道。
此时崔莺正在屋中绣香袋,杨天突然发出这道腻死人的声音,害她手一抖,刺伤了自己。
「啊!流血了。」杨天夸张的叫道,一把抓住她的手含进口中。
这么亲密的接触让崔莺一阵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办;杨天看前奏差不多了,打算进行下一步。
「你怎么了?你哭了?」他的手还没伸上去,崔莺就发现他红肿的眼睛和未乾的泪痕,便开口问道。
「是啊!掌门师兄要在下个月初九为我削发,所以时间不多了。来吧!让我们来一次一夜情吧!」杨天努力调整语气说道,力求听起来可怜感人。
不过崔莺却被这番话吓呆了,直到杨天把她放在床上,她才大哭著推开杨天,跑了出去。
杨天仰天倒在地上,头和椅子进行两次亲密的接触,疼得他眼冒金星,又流出眼泪来,等他清醒过来之后,他大骂道:「二十一世纪的专家都是骗子!什么女人最有同情心!骗子!大骗子!哎哟,我的头。」因为大声叫嚷,受到撞击的头再度疼痛起来,他才止住声音。
失败为成功之母,虽然他认为专家是骗子,但是他还是相信这句话,更何况还有一个慕容雪。
杨天仔细把脸洗干净,对著镜子照了好久,才说道:「这下子差不多了,没有泪痕,眼睛也不那么肿了。」于是他再次出动。
「雪妹妹!杨大哥来看你了!」杨天叫道,这次他叫得更甜了,不过他还没见到他的雪妹妹,却惹出南宫雁。
「放肆!」南宫雁喝道,举剑就攻,招招皆狠。
「你干什么?你疯了!」杨天吓得叫道,不停闪躲著。
「你叫谁?」南宫雁怒气冲天的骂道。
「我找我的慕容雪、雪妹妹,又不是找你,你兴奋个什么劲儿!」杨天报复的说道。
「大胆!」南宫雁骂道,攻的更急。
「你真的疯了,再不停手的话,我可要还手了。」杨天叫道,他的修为本来就不如南宫雁,只守不攻之下,没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杨大哥,你快走吧!不然师姐真会杀了你。」慕容雪喊道,初见她现身,杨天心中大喜,以为她会拦住南宫雁,却没想到她反而劝自己离开,不得已,杨天只好离开了。
杨天烦闷地坐在月下的池塘边,心想:「怎么了?我的艳遇结束了吗?怎么崔莺这样,慕容雪也这样。」
杨天会就这样放弃吗?不会!因为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这是人类的通病,杨天数了数身上的银票,又取了几锭元宝,他心想:「听说这个时代的名妓比富家千金优秀多了。」
他站起来对自己说道:「为了全天下的男人!为了不留下遗憾!前进!」
他早已进出青城多次,虽然青城有夜不外出的规定,但是对杨天无效。
「师叔祖!」守门弟子叫道。
这次杨天的表现一级棒,出力的几乎都是青城的人,这让青城弟子很自豪,而杨天的作为又使二十名弟子成了准修真者(他们一直不知道内外青城之事),这是所有低等弟子的福音,因此他们对杨天更加敬服了。
「嗯!」杨天点了点头,继续走。
然而守门弟子不仅没有去开门,反而拦在杨天身前,惊慌不安的问道:「师叔祖?师叔祖要下山?」
「嗯!放心好了,回山时我不会忘了替你们带礼物的。」杨天说道,他采用物质诱惑,杨天每次总不忘买一些小玩意儿送人,花钱不多,收获却不小,至少他下山比其它人更容易。
「请师叔祖回房!」他们立即吓得跪下来说道。
「这是怎么了?」他问道,他觉得自己今天好像一直很倒霉。
中间领头的弟子说道:「今天掌门师尊下了命令,不准师叔祖下月初九前下山一步,否则逐所有守山弟子出师门。」
「胡说!我不信!」杨天叫道,他火大的迈出步子,打算待不顾一切的下山。
守山弟子当然不敢拦,可是他们的脸色立即成现死灰色,看到他们的可怜相,杨天心一下子就软了,收回脚步,向来时路走去。
「谢师叔祖!」后面传来一阵道谢声。
杨天听起来只觉得分外刺耳,他心想:「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我只是今晚不去,太晚了!明晚一定去!」
决心总是很容易下,但是当他下完第一百个决心时,初九的吉时已经到了。
「请空悟入席。」唱礼者说道。
「师兄,为什么把掌门权杖也请出来了?」杨天听说古人比较守时,过了时辰,宁愿延期也不会举行,因此跪在蒲团上的杨天看见空灵子背后的侍童正捧著装在红色锦盒里的掌门令时,立即问道。
空灵子看了看,放下手中的剃刀,杨天的心随著他放下剃刀而松了一口气。
空灵子说道:「现在告诉师弟也好,我准备在削发仪式后,把掌门之位传与师弟。」
杨天大惊失色,立即拒绝道:「什么?不行,师兄,青城怎么能离开师兄的领导,只有师兄才是青城的光明,才能带领青城走向更加光明的明天!」
被人这样拍马屁,就算是空灵子也忍不住发笑,他说道:「呵呵!师弟,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即将飞升而去,不可能再执掌青城了。」
杨天大吃一惊,心想:「这老妖怪也要飞升了啊!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因为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那空幻师兄也可以。」杨天叫道。
「师弟,不知道为什么,这场大劫之后我也有了飞升的预感,想必其它人也已经有了这种感觉吧!」空幻微笑著说道。
空灵子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已问过天剑、一向、制器长老他们,他们也有这种感觉。」
他话锋一转,看著杨天说道:「师弟,你面临生死关头,主持正义而毫不退却,最终击杀了邪魔,有大功于此次劫难;这几日又静心养性,作为长辈毫不自傲,对后进弟子也爱护有加,所以是掌门的不二人选,再说无尘子他们离飞升还差一些时候,还可以协助于你。」
杨天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从头到尾哪一件事情不是被迫去做的,至于不畏生死那更是胡说。
他心想:「我可是怕死怕得要命,只是有时候头脑秀逗罢了;爱护弟子则是为了更方便进出青城,我可是新新人类,没有好处的事是绝对、绝对不会干的。」
于是他又想到无尘子他们,才刚想推给他们,又想起他们肯定商量好了,一定都有一套说词,不过……
杨天心里奸笑道:「一旦我成了掌门,那么青城之中我最大,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想到这里,他也不反抗了,反而有些期待。
崔莺在下方观看著,心想:「怎么会这样?」
这几天她一直躲著杨天,现在她真希望当时她没躲著他,这样还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不过她又庆幸自己躲开了,这样才没耽误了杨天的前途,不过她心里却一直都不好受。
慕容雪与她师姐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一来,崔莺肯定得退出,这样就没有情敌了;但是慕容雪心中夹杂著一丝同情,她觉得崔莺比她更应该得到杨天,如果不是因为辈份的关系,崔莺一定比她更有可能与杨天在一起。
南宫雁的心情就比慕容雪复杂许多,她高兴是因为自己的师妹赢了;同时她也像慕容雪那样同情著崔莺,但是在内心深处则是感到一阵空虚,象是失去了什么的空虚感。
「吉时到,行礼!」唱礼者喝道。
空灵子拿起一撮杨天的头发,准备削去他的三千烦恼丝。
「住手!」然而,第一刀还没下手,殿外就传来了喊叫声。
接著一堆士兵蜂涌而入,进殿后却只是分两列站著不敢乱动,毕竟这里是神仙之地,所以信仰神的中国人也不敢乱来。
「丁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空灵子说道。
一个身穿黄色衣甲的武将走进来,他正是此处的守备,这些士兵当然就是此处的守军。
「呃!这是王将军的命令,末将不得不从。」被唤做丁大人的武将尴尬的说道,他也是青城的香客,但是皇命难违,不得已啊!
「我倒要看看谁敢让我的乖孙子做道士?」杨老夫人喝道,她柱著拐杖,左手边是一个毛脸大汉扶著她,右手则是挽著逃婚的赵婉儿。
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大家子全到齐了,无论是南洋经商的二表叔,还是京城做官的三叔,还有封于两广的一方诸侯杨家老四,更不用说杨家女人们一个个都是嫁给位高权重的好夫君,这下子全都来。
倒是赵家,除了赵婉儿之外就没有别人,大概是怕见面会尴尬吧!
第06集流浪天师
第六集流浪天师
第一章九黎壶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杨天呆住了,他虽然是被迫成为道士,但是如果他自己不愿意的话,也没有人能勉强他;他可以逃跑,就算他逃跑,青城也不会派人追他,只能另外选择掌门,毕竟青城的颜面非常重要。
杨天也不清楚崔莺和慕容雪以及南宫雁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双方时常争吵是不对的,不应该会这样,为了摆脱这种困扰,又不至于让她们觉得难过,因此他下意识的同意成为掌门。
所以当此刻出现这种意外的时候,杨天又开始进退两难了,可以不做道士的心情再次活跃起来,因为光辉夺目的牢笼还是牢笼,习惯自由生活的杨天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刻绝对不会自己钻到牢笼里。
在重要仪式中被闯入大殿让所有青城弟子非常生气,但是这是世俗界的皇帝所下的命令,使他们不得不有所顾忌,除非他们想毁去道基,做好屠杀世人的准备。
「哦!我的乖孙!」杨老夫人叫道,立刻就找到跪在大殿中间的杨天并上前搂住他,而一旁的杨母不得不停下想迈出的脚步,在杨老夫人面前,身份比亲情还重要。
「奶奶!」杨天也配合的叫道,脑中一边想象著自己此时应该出现的表情,但是在掌门之位与自由这两者的诱惑下,无论他怎么嚎叫,就是不见泪水流下。
「我可怜的乖孙,有什么委曲都由奶奶替你做主。」杨老夫人说道。
杨老夫人作为一家之主,虽然已经年老力衰了,但是她并不胡涂,杨家上上下下的事情,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干涉。
现在她唯一的孙子居然要出家当道士,这是杨老夫人绝对不能接受的事,虽然杨承祖是庶出的孙子,但是杨家的人丁已经够单薄了,杨老夫人也没有办法。
这场祖孙秀看在所有人的眼里感觉各有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大殿上的士兵看得非常羡慕,毕竟在他们眼中看起来,杨家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杨家人所感受到的却是人性的现实,他们早已经熟悉这样的表现,而且这种情况对他们而言才正常。
然而,他们的表现和大殿上的青城弟子相比,还算正常。
空灵子多少有些察觉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劲,虽然他一直没有推算出杨天的来历,但是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杨天在这里有家人;而对青城弟子来说,入青城之后便该抛去红尘俗事的羁绊。
因为成了修真者之后,不单是需要心无杂念的修练,光是中国人重视家庭与血亲的传统观念,对任何修真门派来说都是一种困扰。
不管怎么说,杨家此刻的做法都很难让人心生好感,虽然空灵子他们不方便表示意见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执事弟子们,特别是好不容易才成为修真者的弟子们不会默不作声,对杨老夫人这种倚老卖老的态度相当不以为然,毕竟如果真要比起来的话,他们才是更有资格倚老卖老的一群人。
于是,青城的闹剧继续上演著。
再回过头来看死掉的玉面佛,他虽然死了,却死的很不甘心,大仇还没有报却栽在对方的手中,这让他更觉得恼火;他不停反问自己问什么,却迟迟找不到答案,这时的他没有发觉自己变得比活著的时候苍老,这对修真者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玉面佛以为自己即将到达死的世界时,一只全身雪白、约一人高的九尾狐出现在他面前,牠的皮毛看来白得圣洁却又透著妖异的色泽。
九尾狐在这个生死交界、如梦般的世界,嘴吐人言的问道:「还想报仇吗?」
玉面佛抬起头看著九尾狐,这是牠第二次出现了;第一次,牠借他妖力复仇,现在牠再度出现。
「你为什么要帮我?」玉面佛迷惑的问道,第一次九尾狐要借他妖力的时候,他因喜悦而忘记了疑惑,这次他记得要问出答案。
九尾狐晃动著牠的尾巴,全身的皮毛有如受到微风吹拂一般,银白色的光芒也随之晃动,牠微转过头与玉面佛对视,牠说道:「是你需不需要?不是我要!」
当九尾狐转头的时候,玉面佛就后悔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会死,在他有生之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怀著必死之心的人竟会惧怕死亡?或是因为经历过死亡,才让他发现自己的渺小而不愿意承认是受到对方的压迫。
惧怕死亡的感觉让他毫不迟疑也让他毫无选择,因此玉面佛再度得到生命;当他得到生命时,他匆匆离去,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待下去,因为他觉得留在九尾狐身边和死一样可怕,不,应该是比死更可怕。
然而九尾狐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向远方,因为牠察觉到那边有一股令人讨厌的气息,牠戒备万分的喝道:「什么人?」
「哦?在你面前果然难以隐藏气息。」一道声音悠闲的说道,接著只见罗侯从一片血幕之中走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回魔界了吗?莫非……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可以自由出入人间,就不会是这样出现了;这么说……他回魔界的举动是假的。」九尾狐想通之后,轻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九尾,不想与我合作吗?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即将毁灭了吧!」罗侯说道,他静静等待牠的答复,一脸信心十足的样子,彷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九尾狐停下离去的身形,回头看著罗侯,说道:「你找错人了,我没有那么伟大,想去拯救这个世界,我只想救我自己。」牠说完之后,晃动著牠的尾巴渐行渐远。
罗侯也只是静静的看著九尾狐离去,没有阻拦也没有开口,然后便轻笑著消失。
九尾狐并没有走远,为了保命牠还有事要做,但是牠谁也不相信了,这次牠要亲自出手。
自从杨天来到柳河村之后,这里已经变成事端的漩涡且卷进许多人、事、物,杨天也不例外;离身的魂不轻易回到身里中,特别是「勇」之魂,它以胆小著称,此刻在柳河村的山林里,「勇」之魂闪躲著一切它惧怕的人、事、物。
九尾狐则是紧盯著它,牠不禁想道:「想不到创说的话竟然是真的,当初的相遇似乎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似的。」
寻道的创留下万物有四魂的说法,即主「勇」的荒魂,主「亲」的和魂、主「智」的奇魂和主「爱」的幸魂,四魂为心。
杨天找回了三魂,却丢失了心,没想到他竟然还可以活下来,而且还过得一如往常,这让九尾狐既惊讶又有同病相怜的感慨。
正当九尾狐因想事情而出神太久,不小心泄露妖气的同时,有一根巨大的藤条攻来,九尾狐察觉到之后立即跃开身形,如果这不是含有警告意味的一击,那粗大的藤条早就击打在牠身上了。
既然被发现行踪,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再说九尾狐也对攻击者相当感兴趣,因此便顺势走了出去。
感觉到陌生者的来访,「勇」之魂立即躲进树木后方,不敢露面。
接著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原来是你。」那是一棵在岁月长河中流荡的老椴树,它显然认得九尾狐,只见树身上显现出一个脸形,而修长的眉毛代表了岁月留下的沧桑。
九尾狐仔细的看著老椴树,牠不记得自己认识它,便问道:「你是谁?」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新生的妖之外,还没有牠不认识的妖,可是老椴树所表现出来的苍老又不象是假的。
「呵呵!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我最近才觉醒而已。」老椴树笑道。
既然是一只新妖,那就没有什么好顾虑了,九尾狐不愿再为自己的「错觉」深思,于是牠说道:「把它交出来!」
老椴树低垂著眼,叹息著说道:「你果然也是……这些日子以来,不断有妖在打这个孩子的主意;它是三魂里分出的第四魂,却又有著心的力量……」
老椴树猛然张大双眼看著九尾狐,大声说道:「但是这个力量不是这个世界可以拥有的,更不是妖应该拥有的。」
九尾狐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老椴树,只是冲上去用行动回答;而老椴树虽然才刚觉醒,但它不是新生的妖,因为当大神为了世界而贡献出生命时,其力量也深埋在万事、万物之中,静待苏醒之日。
九尾狐发现自己居然被挡在外面,无法靠近老椴树,不禁惊叫道:「神之结界?」牠不知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神之结界了,女娲死亡之后,牠这只陪伴女娲最久的妖再度成了无主之物,四处游荡至今。
老椴树再度说道:「我说过我最近才觉醒。你应该明白这世界是大神的心血,所以你与我以及这世上的一切都拥有大神的力量。」
「你怎么做到的?」九尾狐问道,牠又岂会不清楚世界的构成,但是一直以来还没有听说过可以唤醒体内的力量,也没有人成功过,只有孕育出力量超凡的神成功过。
老椴树指著「勇」之魂,说道:「不是我,是它!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我醒来时,它就已经在我身边了。」
「这就是心的力量?」九尾狐问道,牠是在问别人,也是在问自己。
老椴树看著九尾狐,等待牠的答复,身为一棵不能动的树,它所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既然是杨天的魂,就应该回到杨天身上,让四魂重新归位,以平息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受命者本身必须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抵挡诱惑;老椴树很看好由九尾狐当受命者,因为自远古开始,牠就做得很好,从来没想过要背叛。
不过,总是有渴求力量,故铤而走险者,原本在九尾狐面前不敢乱动的妖,现在全都蠢蠢欲动著。
就连最弱小的花精也闪动著妖冶的色彩,它弱小报连同类也迷惑不了,但是对人类却有著致命的诱惑,因此魂也不例外,只见它慢慢走出老椴树的庇护,向花精走去。
老椴树只能焦急的看著「勇」之魂离去,因为张开结界的老椴树无力阻止它,而花精的迫不及待更是老椴树料想不到的意外,它没想到一直没有动作的花精竟然会在九尾狐面前出手。
而九尾狐只是静静的看著「勇」之魂以及众妖,毫无阻止的打算;而本该顺利的计画却被花精搅乱了,这让老椴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犹豫著是要解除结界以击碎花精,还是继续等待以防备变故。
走出结界的「勇」之魂没有了庇护,正处于危险之中,而得到机会的众妖则是铺天盖地的涌上前去,每一只都抱持著先下手为强的想法,每一只都像迷途于沙漠的旅者重新发现绿洲般的激动。
四处涌动的妖气冲散了花精那点微不足道的法术,让「勇」之魂恢复神智,但是它并没有跑回结界,而是如同大多数的惊吓者一样把身子缩成一团。
老椴树见状,不再犹豫了,哪怕自己打开结界之后,会让「勇」之魂受到九尾狐的攻击,它还是选择打开并用藤条击碎一切妄为者,以保护「勇」之魂。
这时,九尾狐也出手了,不过牠不是对「勇」之魂出手,而是对众妖们出手。
「九黎壶?」老椴树不禁惊叫道。
九黎壶是上古异宝,古朴的花纹并非出自人类之手,它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能造就一切万物,也有惊人的毁坏力量;其内部有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大似能将天地收纳于其中。
老椴树立刻收回藤条,因为这次九黎壶收纳的不是天地而是妖,这让众妖们瞬间便想到九黎壶的另一个名字──炼妖壶;不过一些低等妖依然勇往直前,这大概就是无知的勇气所使然。
由于受到九黎壶的吸引,妖群形成一道道漩涡,不断被吸进去,就连「勇」之魂也被收进去了;老椴树对此毫无办法,它光是要维持让自己不被九黎壶收进去就已经很吃力了,根本顾不得「勇」之魂。
当「勇」之魂也被九黎壶吸进去之后,低等妖终于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了,纷纷逃离这里,牠们虽然渴求力量,但是生命更重要。
九尾狐见状,也收起九黎壶,喃喃说道:「果然还是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
这句话好象是在说众妖,又好象是在说老椴树,因为老椴树是靠「勇」之魂才苏醒,一方面「勇」之魂是它的恩人;另一方面,胆怯软弱的「勇」之魂又成了老椴树保护的对象。
老椴树立即对九尾狐发动攻击,可惜无论多么强悍的藤条也攻不进九尾狐所散发的妖气内;毕竟比起攻击,老椴树更擅长防御。
九尾狐抬起头,昂首阔步的向老椴树走去,优雅的身姿如同名门贵族一般,而老椴树就象是在向贵族反抗的平民一样,显得那么无能为力;没有张开结界的老椴树显然是拼了命在攻击九尾狐,然而它的攻击却是如此散乱无章。
九尾狐大约在离老椴树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牠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保护它,它只是一个人类的魂?」
老椴树闻言,刹那间停下攻击,它竟然没有想过为什么要保护「勇」之魂,它一醒来看到的便是「勇」之魂,并知道那是一个需要保护的魂。
原本了解万事、万物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呆愣的表情,九尾狐见状,便知道了答案,于是牠把九黎壶交给老椴树。
「做什么?」老椴树被搞得一头雾水,不由得问道。
「你看看里面。」九尾狐淡淡的说道。
此时在九黎壶里面,众妖围绕著「勇」之魂,试图吞噬它,但是每一个吞噬者立刻就崩毁了,好象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摧毁似的,一点都不留痕迹。
「这是……」老椴树惊讶的叫道。
九尾狐转过身子,说道:「哼!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神之力有多么强大,恐怕没有一只妖知道的比九尾狐更清楚了;如果本身不具有强大力量的实力,却妄想去唤醒「勇」之魂所蕴含的神之力的话,那便会是这种结果。
老椴树惊叫出声,它了解像这样的魂已经不可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了,除非这个人找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老椴树感觉到这股力量会让人非常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当九尾狐即将消失的时候,老椴树问道。
九尾狐不屑的说道:「帮他?人类?我不是在帮他,我只是觉得现在应该是万物之灵──人类做补偿的时候罢了。」
老椴树只是呆呆的望著九尾狐消失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做,因为它在思考九尾狐要做什么;做为苏醒者,对它来说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是答案却让它难以抉择。
世界是盘古大神劈天地而成,其血肉遍布这个世界,从而形成万物;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由他的力量所供给而成。
人类食五谷、开万物,是最大的消费者,人们不断消耗著这个世界固定的灵力,直到它完全消失为止;人类一年消耗掉的能量足够妖生活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
这也是每个时代结束的原因,因为神不想让这个世界消失就只有牺牲自己,解放自己的力量以补其不足。
第二章再为世俗人
人类往往是最后才知道危机的来临,此时的青城依然是一片喧闹之声,杨家人的来临所激起的浪花正随著时间荡漾开来。
留或不留令人难以抉择,当空灵子把选择权交给杨天的时候,杨天一下子就陷入苦恼之中。
一边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一边是世俗的名望;一方是成仙、成佛,一方是每一个人的理想,真的令人很难选择。
杨天原本心想也许可以借用一下铜钱,掷铜板做选择,不过这个念头才起,他立即就否决了,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草率的下决定。
越是难抉择的选择,心里就越难下决定。杨天也知道自己应该要抓住这难得的机遇,但是这两个选择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又都是他所期望得到的,问题在于要选哪一个?是做一个不死的富豪?还是要做一个修真者?甚至进一步可以位列仙班。
所有人都看著杨天,静待他的答复;此时杨天盘坐在蒲团上,时而低吟,时而抓耳挠腮,一副焦虑不安的模样,却不得不继续思考。
他似乎想到解决之道,猛然抬起头说道:「对了!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杨天话都还没有说完,便遭到杨老夫人断然的否决。
「为什么?我什么都还没说耶?」杨天一脸不解的说道,语气中还带著些许委曲,但是杨老夫人长年累积下来的威严气势令他不敢明显的表示出来。
「哼!看你满脸喜色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是想一边修道一边继承杨家,对不对?」杨老夫人说道,她一下子就猜中杨天的心事。
「这绝对不行!」杨老夫人再次拒绝道。
杨家家大业大,光是处理这些产业就够一个人忙一辈子了,毕竟杨天以后是要作为一家之主,所处理的事与现在非常不同。
在古代,一名成功人士凡事必亲力亲为,身为在上位者,这是其必得付出的代价,所以杨老夫人绝对不会同意杨天「一心二用」,更何况信奉上帝的她,对道家的无为很不屑。
于是杨天只好把脸转向空灵子,希望能有一名支持者,虽然这个提议被拒绝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杨老夫人毕竟是老人,所以杨天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已;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让他不好意思的时候,因为这关系到杨天今后的利益。
然而,空灵子的答案不必问也知道,他不可能会同意杨天这么做的。
既然没有折中方案,杨天一时间也难以做出选择,结果他想越多就越难抉择;虽然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但是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每一个修真者在修真前,首先便是要过心魔这一关,为了降低心魔以后对修真者的破坏力,所以在修真者开始正式修真以前,需要阅读许多道家典籍,好让心绪平静下来,降低或抑制住人性的欲望。
杨天没有先经过这一关就修真,而且要是真的让一个现代人阅读古文,又是最难懂的道家典籍,恐怕即使他读了也理解不了。
再说,打从一开始,无情子就对杨天做了最贴切的评价──物慾横流,因此现在他才会这么难以下决定,也注定他的未来将多走一段弯路。
在杨家人看来,杨天是杨家唯一的血脉,所以杨老夫人绝对不会放弃带走杨天,但是为了维持一家之主的威严,更为了避免以后没人治得了杨天,所以杨老夫人不能放纵杨天;不过为免杨天做错选择,亲情也是有必要的,而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是杨母,这一点杨老夫人早有安排。
杨母一生历经沧桑,尝遍人间冷暖,好容易母凭子贵,即使杨老夫人没有特别吩咐,她也会竭尽所能的说服杨天。
「儿啊!跟娘回家去吧!」杨母说道,一想到儿子离去之后,她可能会有的遭遇,杨母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慌。
杨母痛苦的眼神,无论是谁看了,心里都不会好受;再想到死去的杨承祖,杨天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对杨母有所补偿,但是若因此要他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修真机遇,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如果仅是为了让杨母生活的更好,杨天自己就可以做到,根本不需要杨家的力量,光是他身上的银两就绰绰有余了,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绪更混乱,所以杨天干脆起身离去。
杨母则是有著很深的自卑感,当杨天不愿听下去而选择离开后,她没有追上去,而是一个人呆坐著,好像一尊雕像似的。
杨天才走开便刚好遇上赵婉儿,她开口便嘲讽道:「怎么?很难下决定吗?成仙真的那么好吗?」
原来,当赵员外一步步踏上修真之路的时候,往日对妻女的恩爱与关怀日益减少;因此赵婉儿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先是父亲,然后是未婚夫,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修真,所以她此时的语气很冲。
然而这种语气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一旦有无尽的生命,他就得看著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离开,虽然杨天还没有那种感伤的感觉,而且根本是一无所觉,但是赵婉儿这一问,却让他心中一动,猛然抬头看著赵婉儿。
「你想想,你真的舍的丢下亲人、家庭、名誉、地位吗?」杨天感觉自己似乎听到赵婉儿这么说道,事实上这是他自己内心的声音。
杨天想著:「对了!这是古代,有下人伺候,可以三妻四妾,可以……」
想到这里,杨天开心的笑了,因为他想通了,既然来到古代就应该先享受一下,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
于是他猛然抓住赵婉儿,说道:「谢谢你。」然后便快乐的飞奔回大殿。
赵婉儿则是被吓得呆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会让杨天先皱起眉头,接著又是一脸猪哥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脸部表情变化如此之大又如此之快。
欢呼飞奔回大殿的杨天,连气也没来得及喘一下,就兴奋的宣布道:「我决定了,我回杨家。」
声音刚落,便有几人欢喜、几人忧,不过杨家的人无论是否真心,都是一副笑脸;空灵子则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不是为了杨天的选择而皱眉,毕竟那是他的自由,而是为了杨天的变化。
因为空灵子在杨天的身上竟然感觉到淡淡的妖气,不过只是瞬间变消逝了,他以为是自己感觉错误,因此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向内室走去,没有停留。
其实空灵子的感觉没有错,在九尾狐离开柳河村不久,老椴树就下了决定,它决定自己要帮助「勇」之魂,就算是为了让它苏醒的恩情就必须如此做,更何况还有其它原因。
于是老椴树以「勇」之魂为中心,以妖魂为支点,在九黎壶之中形成内五角的魂印;魂印既是封印,也是让「勇」之魂拥有肉身的第一步。
老椴树认为「勇」之魂既然已经不能回去原本的肉身,又拥有这种能力,那至少应该让它可以自保;它却忘记人的魂可以拥有与支配妖的力量,同样的,妖也可以这么做,而且比人更有优势。
这是先天就决定好的,人虽然有莫大的潜力,但是也许正因为潜力巨大,所以才更难以发挥出来。
「师父,为什么让师叔走?」无尘子他们没有注意到,因此不解的询问道。
空灵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哼!还不是他太过眷恋红尘。」无情子不留情面的说道,语气中甚至还带著恼火。
虽然他一开始不赞成收杨天,但是他既然入了青城,那大伙儿便是一家人了;因此对杨天的恼火是因为他轻易的离去,他对青城的不珍惜。
空幻看看毫无表情的空灵子,心中却没有答案,他只是觉得不该是如此;此外,他也相信空灵子,他相信自己的师兄不是为了这个原因让杨天离去,但是到底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空幻只觉得很多事很不对劲,这个世界、这里的人都不对劲,好像即将发生什么事似的;不过,他们即将飞升了,他们已经无法再参与太多这里的事情了,唯一能做的恐怕只有祈祷吧!
杨天离开了,回杨家去做他的大少爷,他对这些事情一无所觉,现在他所能感觉到的大概就是自己很幸运;而过分幸运完全可以抵消身体上的不舒服。
这是魂的影响,虽然魂与肉体已经分离了,但是杨天还是会受到影响,从现在来看,还看不出这种影响是好还是坏;不过有一点现在可以肯定,受了魂的影响,他下决定变得很快,虽然还是摆脱不了欲望,不过欲望不也是人的本性之一吗?
杨府的陈设非常古朴,在杨天看来简直就象是古装戏的拍片现场,所以他既不觉得很惊喜,也没有很感叹,还是一副平常的样子。
中国的风俗流传至今没有什么变化的部分,恐怕也只有用餐了。杨天的归来对杨家来说是一件值得贺喜的事情,因此当然少不了一场聚餐。
丰盛的晚宴,家人的聚集等等,一切都是老夫人安排的情境,就连杨天坐在老夫人旁边也是特意安排的结果。
其实这个寓意很简单,杨老夫人也只是为了表达一个讯息而已,就是杨天即将成为这个家的新主人;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杨家上下全都明白,这也是杨老夫人这么安排想达到的目的。
晚宴的酒菜十分丰盛,虽然以今天的目光来看,这一餐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当时而言是很丰盛的一顿。
杨天才吃了一口,立即感到眼前一亮,那味道非常好,在现代也很难吃得到;因为现代的杨天家里不是富豪之家,就连一个高官也不认识,是万千中国家庭中极普通的一个家庭。
在场的杨家的人无论心里愿不愿意,反正木已成舟,结局已经很明显了,因此众人都对杨天表现得很亲热,让杨天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本来就想好好品尝这些佳肴,再加上为了要躲避这些「亲人」的热情,因此杨天立即埋首在餐点之中大吃起来。
不理会其它人只顾著自己享用美食,这种举动在餐桌上本来就是极不礼貌的行为,特别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世家,对这些礼仪更是非常注重。
不过一直非常注重这些礼仪的杨老夫人,此时不仅没有斥责杨天的意思,反而招来身边的丫鬟,特意命令她吩咐厨房为杨天添了一份杨天喜欢的菜。
不断增添的佳肴足以令杨天大快朵颐,当他酒足饭饱、晚宴结束之后,他被安排到自己的厢房休息。
而众人离开之后,从左侧厢房里传出不满的声音,说道:「土包子,只知道吃……」
「嘘!你小声一点,小心被旁人听去……」另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
这时候,杨天开始有些讨厌自己灵敏的耳朵了,被人骂还不能还嘴,还不如听不见比较好。
于是他小声的咕哝道:「我想、我乐意!你管得著吗?你们才是土包子……」好在对方并没有骂到杨天的痛处,所以他才很大方的不去计较。
「少爷,你说什么?」杨天自以为不计较,事实上他还是发出的声音却被身边为他引路的妇人听去,不由得问道。
杨天吓得轻叫了一声,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刚好传来一阵似哭似歌的声音,他立即转移话题的问道:「有人在哭吗?」
那妇人闻言便愣住了,因为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想了一下才笑道:「少爷好耳力,这么远都听得到,那是老夫人在念经的声音。」
再仔细一听,杨天也听出一点端倪来了,应该是西方基督信徒常做的仪式,想不到这么快就传进中国了,一边在心中胡思乱想著,不知不觉便到达他的厢房。
微风吹送,只觉得一阵淡淡的香气送来,杨天抬头看去,四名少女正等在园门之前。
「恭迎少爷!」四名少女齐声说道,她们的声音分外好听,一听便知道不是本地人,应该是从别处买回来的。
引路的妇人行了一礼便离开,杨天改由这四名少女引领著进入园中。
进了屋内,外室早已被点上烛火,一张大床紧贴著东墙,床头则有一道帘子,此时这道帘子是被掀开的,而丫鬟已经将内室也点上烛火了;不用猜也知道内室才是杨天的睡房,而外室这张床应该是守夜下人的休息处。
这时,杨天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著自己,不由得转头看去,却只看见一个穿著粉红衣裳的丫鬟,却看不出是否就是她在看自己,杨天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此只是笑了笑而已。
让他比较高兴的是,这四名服侍他的丫鬟既年轻又漂亮,于是他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桃。」最先回话的正是那个穿著一身粉色衣服的丫鬟,昏黄的火光映著小脸,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姿色。
「奴婢是夏荷、秋菊以及冬梅。」其它三人依次报上名字,而她们身上的穿著也与名字相映,分别穿著红、黄、白色。
杨天仔细的看著她们,这时春桃已经端来一杯茶水并说道:「少爷请用茶。」她双手轻颤著递了过去。
杨天立即接过,一饮而尽,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以为是自己的目光让对方害怕。
而春桃的确是在害怕,不过却不是因为杨天的目光让她害怕,而是激动引起的害怕;她要杀人、要报仇,而她要杀的人正是杨天,刚才确实是她在看杨天,因为她在看自己的杀夫仇人,所以杨天的感觉没有错。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春桃激动的久久不能入睡,第二天一早她就离开杨府,几经转折,她敲门进入一间小屋。
她一开们便说道:「楠姐姐,太好了,我找到他了,我的仇人。」
「要我帮忙吗?」一个男声说道。
「不、不用!不过杀了他之后,我们就必须离开这个地方,楠姐姐恐怕又要受苦了。」春桃说道。
「别这样说,没有你的话,我早就死了。」那位楠姐姐坐在床上说道,她身上盖著被子,苍白的脸色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似的。
此时如果有熟人看见的话,就会发现那里面的人,除了春桃之外,另外两人竟然是柳河村的王楠和衡武,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关系似乎非常要好。
「别说这些丧气话,祝你报仇成功。」为免话题变得沉闷,衡武立即祝贺道。
「我也祝妹妹成功!」王楠勉强笑道。
之所以说勉强是因为她身体不适,也是因为春桃要杀人的关系;虽然她家是铁匠世家,打出的兵器也是拿来杀人用的,但是杀人总不是一件好事,也令人难以接受。
而这个即将成为杀人者的人,又是王楠的救命恩人,所以这令她更难以接受,因此她也只能勉强祝贺。
春桃却是打从心里真正的感到开心,原本她去柳河村是听说有一个长得像自己仇人的人在那里,没想到在路上正好救了昏倒在路边的两人。
等他们两人清醒之后,春桃才知道他们竟是那个人的亲人,于是她便收留了他们,这样有助于她寻找仇家,到时候甚至还可以用他们来做人质;可是杨天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人是有感情的,相处久了,他们之间便产生类似家人的感觉。
有人需要自己的照顾,虽然生活苦了一点,却觉得自己活得更充实,也更有价值,所以春桃甚至有了就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的感觉;只是心里不时仍有寻找仇人的呼唤声,现在她可以放心了,因为她的仇人是杨家二少爷,而不是打铁匠。
他们一时的不在意,让他们只记得那个失忆的傻大个儿,完全忘记杨天当时是一个失忆的人,结果反而把事情推向更难预知的方向。
第三章报仇的手段
但是一个现代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呢?是从电视上看来的吗?然而,那流畅自然又毫不做作的动作,没有人只是看过电视就可以做到。
这种情况代表的是影响越来越深了,没有人会去注意到灵魂对本人的影响;当妖的上位者不断与「勇」之魂结合时,最后会结出什么果,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没有人知道。
杨天一起身就打算去向杨老夫人请安,而且他还有事情想做,那就是找回唐云与王楠。
杨天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杨家享福,心里一直有对不起她们的感觉,无论是想补偿还是想做什么,杨天都有必须找回她们的理由,可是这一点光靠他自己很难完成,所以需要杨家的力量。
虽然杨天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对她们的感觉,毕竟他是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就和她们成婚,但是也因为如此,有些事就必须多加考虑了。
「把这些都给我扔了!」杨天还没有走进二进小院子,就听到杨老夫人的怒吼声。
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天不禁停住脚步聆听,然后就听到低低的呜咽声,于是杨天又向前走去,一直走到门口才看到杨母在哭泣,而杨老夫人则是气急败坏的用手中的拐杖打著佛龛,旁边的下人吓得不敢吭声。
杨天好奇极了,进屋问道:「怎么了?」
杨老夫人见杨天来了,看了杨母一眼,重哼一声便转身进去房中,由于杨天将成为杨家的继承者,所以杨老夫人对杨母不得不留一分情面,因此她才离去。
杨母见杨天来了,抱著他就痛哭,那悲惨的哭声让杨天吓得动弹不得,这样一来,杨天只好一动也不动的任杨母抱住。
再三询问之下,事情渐渐明了了,其实也不过是一家不容二神罢了,以前就因为杨母信佛,而杨老夫人却是基督教信徒,因此杨母没少受罪;这次杨母以为可以子凭母贵,再立佛龛,因此争端再现。
一听到是这种事情,杨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能说什么,因为信仰的问题无法说谁对、谁错。
杨天心想安抚一下杨母也好,便走上前一步,但是他立刻又将脚缩了回来;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事情,似乎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最后他选择扶起杨母。
这时,杨母说道:「祖儿,去向你奶奶请安。」这句话把杨天吓了一跳,杨母见他在发呆只好自己把他推进房里去。
杨天只得硬著头皮去请安,不过杨老夫人没有见他,杨天碰了个软钉子;对于杨天的请安,杨老夫人既生气又高兴。
生气是因为她也做过母亲,她深切的知道大家族之中,一个做母亲的辛苦,高兴则是因为大家仍然把她放在首位,以她的感受为大前题。
在杨老夫人那里碰了钉子,让杨天有些生气,一回房就开始修练;修真者必须勤而不怠,这是常识,除此之外,就是一旦成为修真者,无论以后会怎么样,极少会有放弃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人放弃,因此大多数的修真者都很努力在修练。
而回到杨府过著舒适生活的杨天还会持续修练,对他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了;可惜的是,他还是没能持之以恒,当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修习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一直到最后根本停滞下来了,美味的酒食越来越吸引他,而他也变得越来越饿。
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停止修练之后,身体的负担便会加重,不得不以食物加以补充体力;而越吃越多带给杨天的则是兴奋感,因为他可以品尝更多的佳肴,完全没有堕入「慾」的自觉。
春桃则是很高兴杨天吃得越来越多,因为她可以报仇的机会越来越多了,她把老鼠药下在汤里,准备毒死杨天,她在旁边静静的看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著,在等待杨天的死亡。
「好吃,真好吃。」杨天开心的说道,现在「吃」几乎就是他人生最大的目的。
而随著杨天不断把食物放进嘴里,九黎壶中的魂也慢慢有了形体,它正不断吸收著众妖的身体;发觉危机的妖却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这些妖四处乱窜,却找不到出路。
两方放在一起比较,竟然有著惊人的相似度──双方都在补充能量。
「啊!饱了、饱了。」有如风卷残云一般,杨天拍拍肚子仰靠在椅子上说道,以前的他只是吃饱而已,现在的他既能吃好又能吃饱,一副满足的样子。
「少爷!」春桃恭敬的把汤递上去,白皙的小手轻颤著,额上也渗出一滴滴汗水。
这一切杨天都没有看到,因为他正打著嗝,仰靠在摇椅上,一副舒服又享受的模样,他摆摆手,说道:「不了,今儿个不喝了。」
环境对人的改变竟然如此巨大,杨天连说话都带著少爷的语气,看来就象是暴发户二代,光是看著便让春桃心中的厌恶之情更盛。
她迅速调整好心情,以关心的语气说道:「少爷,再不喝,汤就要凉了。」再次把汤碗向前递过去,几乎快塞到杨天的嘴里了。
「不了,给你们喝吧!」杨天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由于他还没有开始执掌家业,现在完全是无所事事的二少爷,因此吃饱之后就想睡了,他起身往床边走去;这个时代没有他爱玩的游戏,因此这种吃饱睡、睡饱吃的日子,才过几天而已,他就有点发福了。
「春姐姐,你怎么了?」杨天问道,他无心的一句话把春桃吓傻了,她以为杨天发现了什么,直到冬梅她们叫了好多声,她才清醒过来。
「啊?没什么!」春桃慌乱的说道,不知道该把汤放在哪里。
其它三个丫鬟都觉得很疑惑,不过她们很快就不在意了,因为杨府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她们从春桃手中抢过碗,将汤分到四个碗中,春桃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们就把掺有老鼠药的汤喝下去。
「春姐姐,你没事吧?」她们见春桃杵在原地,还直冒冷汗,担心的问道。
脸色苍白的春桃虽然吓得要命,却不能说什么,只是摇头说道:「没什么。」
「来,春姐姐也喝吧!少爷的参汤很补喔!」夏荷端起剩下的汤,拿到她面前说道。
「对!春姐姐一直对我们很好,今天就由我们来服侍春姐姐吧!」冬梅说道,她们就拉著春桃坐下并餵她喝汤。
也许是歉意使然,春桃竟然没有反抗的将汤吞咽下去,一碗汤还没喝完,秋菊便捂住肚子大叫了起来,四个人都没有例外。
正当春桃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她却得救了,她醒过来之后,断断续续听到大夫的声音说道:「她们算是命大,可是……」
「唉!可怜的孩子!」杨老夫人叹息的说道。
「怎么回事?」她开口问道,低哑的声音没人听清楚她说什么,却让人发现她醒了。
四个丫鬟之中她喝的最多却最先醒,这与她的体质有关,身为五毒教的儿媳多少与毒有所接触,不过她只能听到众人的哭泣声、喜悦声,其它的则是听不太清楚,不久之后她又昏睡过去。
当春桃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时分,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打算去看其它三人,但是下人疗养的厢房里只有她、夏荷与秋菊,唯独不见最小的冬梅。
她想起白天听到的对话,心里一紧,立即跑出去寻找;没多久,她就找到冬梅的尸体,没有人看守著,陪伴冬梅的只有灰暗的油灯和一块白布。
春桃伤心的哭了,特别是当她想起年幼的冬荷总是贴著自己撒娇,她就恨自己为何不阻止她们,不过她没有哭出声音,她努力抑制住自己,因为她还不能让别人发觉自己做的事。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擦去满脸泪水,眼中满是仇恨,她再度将这笔帐记在杨天身上;因为她认为总是会喝参汤的杨天突然不喝,还要她们喝,说明他肯定是发觉自己在汤里下药。
但是他不应该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老爷、少爷根本不会在意下人们的生死,于是她为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放心吧!冬梅,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突然出了这种事让大家一阵手忙脚乱,这一夜大家都忙的累极了,春桃撑著虚弱的身子,著手报仇的第二步──放火。
她们因为中毒,需要休养,所以临时搬出杨天住的园子里,不过那只是表面的原因而已;由于刚开始没有人知道她们中毒,杨老夫人深怕她们生了不知名的病,怕传染给杨家的独苗,这才是她们搬出的真正原因。
接著在知道她们是中毒之后,在放心之余便忘了派服侍的丫鬟,所以园子里只剩下杨天一个人了;然而,这也是最好的复仇时机,现在放火烧园子,如果有无辜的人被烧死了,她会不安一辈子。
春桃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却也因此而更加可怕;她直到确认火开始烧起来才蹒跚的走回房里。
杨家护院里的狗吠叫了一刻钟才有人醒过来,惊慌的大喊著救火;可是此时火烧得正旺,一时半刻也扑灭不了。
杨老夫人与杨母一听到杨天的住处起火,便急急的赶来了,两人心中焦急万分,杨老夫人用拐杖敲打著地面叫道:「叫人冲进去,一定要把承祖救出来!」
她的叫喊声虽然响亮,也有家丁尝试冲进火中救人,但是木制的房屋一烧起来,想再灭掉实在是太难了,才一接近,疼痛便逼退了想进去救人的家丁。
大火终有烧尽的时候,东方第一缕朝阳射下之时,火终于熄灭了,杨母悲伤的只剩下哭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火之下不可能有存活者。
而杨老夫人则是拄著拐杖向前走了一步,她心中期望有奇迹出现,可是奇迹发生的可能性太低了,所以她只向前走了一步便停下来。
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最后一个孙儿的死状,虽然她非常想再确认一下,但是伤心造成的悲痛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在杨家总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况,此刻如果连唯一的依靠都没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办法面对未来的生活。
在家丁们整理废墟的时候,太阳也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完全升起来,天明人醒,杨府的人也早已醒了,却以为自己还是在梦中。
杨老夫人紧抓著拐杖,一个个扫视著杨家的人,毕竟有过先例,所以现在杨家的人最可疑;而且这场火烧得太可疑了,先是有人中毒,再来是失火。
但是一个一个看过去,杨老夫人不认为在失败过一次的情况下,还会有人有这个胆子下手,但是一牵涉到人的欲望就……一想到这里,杨老夫人又不敢肯定了。
当人们沉默又有秩序的做事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杨天竟然打著呵欠,伸著懒腰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在场众人看到一个一身漆黑的人从废墟里爬出来,全都吓傻了;特别是春桃,为了不让人怀疑到她身上,她也以帮忙救火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此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杨天的鬼魂,而吓傻的众人完全忘记鬼魂不能出现在白天。
「你们怎么了?」杨天看到吓傻的众人,不禁问道。
此时他还没有注意到这场火灾,事实上,受三昧真火烧烤过的肉体,光是小小的火灾怎么可能烧得死他。
「你们快把少爷扶出来。」当众人不知是不是该逃命的时候,杨老夫人立即大声叫道,对她来说,她宁愿相信自己的孙子没死,而地上的影子又让她更相信这个推测。
「快去!」杨老夫人见众人没有动作,又用拐杖重重的敲击了地面,喝道。众人见杨老夫人发怒,这才像惊醒似的,连忙动了起来。
「怎么了?」杨天这时才发现状况不对,吃惊的问道;而等他发现自己是受难者的时候,已经是不少时间之后的事情了。
「儿啊!你还活著。」杨母扑上去,泣不成声的说道,脸上满是幸运与感激的泪水。
「哈哈,我可是修真者,怎么可能会被凡火烧死,哈哈!」杨天一边说道,一边努力挣开杨母的拥抱,因为杨母实在是抱得太用力了。
不过比起杨母拥抱太大力而造成的不舒服,他在这么大的火之中居然没有烧伤,更让他自豪,因为他知道自己拥有烧不死的能力,想不开心都很难。
笑声也让他忘了不少重要的事情,忘了为什么会起火?他是不是真的烧不死?有没有受伤?以及他在起火之后,为什么没有醒过来?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一个人在大火之中竟然还睡得著,而且完全没有醒过来。
但是这一切都掩盖在他的喜悦之中,旁人看了皆面面相觑,有些人甚至露出见到怪物的眼神。
杨天没死是因为他是修真者,这个原因众人都可以接受,但是自己被火烧了,他不仅笑得出来,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谁不觉得奇怪啊?
而春桃此时则是完全吓傻了,她苍白的脸看来似乎大病未癒,杨老夫人看到便命人扶她去休息。
这样一来,无论如何,杨老夫人也无法再怀疑到她身上了,虽然因为她不恰当的救助而使得火烧得更旺了一些,更久了一些;但是她为了救主人,不惜抱病救火这一点,看在杨老夫人眼中竟然留下极好的印象。
接著,杨老夫人便另外安排住处给杨天居住,并命下人带他去房里沐浴、更衣;可是才过没多久,杨天突然发出一阵惨叫声,声音悲惨的好像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似的。
杨家上下此时有如惊弓之鸟一般,所有人立即赶过去一探究竟,无论是杨老夫人还是杨母,她们健步如飞的样子简直不像老人。
当她们冲进房里之后之后,便发现杨天站在浴桶里,呆呆的用手捧著铜镜,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似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杨老夫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惊吓了,她紧张的问道:「祖儿,出什么事吗?」
「头发!我的头发没了,又没了。」杨天苦著脸说道,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似的。
这也难怪,杨天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一夕之间又没了,光秃秃的脑袋用清水洗过之后更加光亮照人。
众人一听,才注意杨天的光头,光亮的竟然可以照出人影,不过杨天的头型极好看,即便他现在是光头,也给人很不错的感觉──一个英俊的小和尚。
看到这里,杨老夫人不禁笑出声来,她说道:「命保住就好,头发还可以再长出来。」柔和的语气就像哄小孩子似的。
杨天听了杨老夫人的话,连忙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身体,他一看之下才发现,原来他的的皮肤竟然非常光滑,连没有一根毛发都没有。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杨老夫人见杨天突然检查自己全身,立即问道。
「没有。」杨天心不在焉的回道,然后专注的想著自己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就想通了,只听得他喃喃说道:「看来是因为后来才长出来的,所以受不了火烧。」为了证明这一点,杨天立即唤出自己的剑,准备往身上挥去。
不过他当然没有真的挥到身上,毕竟这是自己的身体,虽然他很想试试看是不是身体产生了变化,但是最后他还是停住了;即使如此,他的举动还是把杨家人吓了一跳。
众人差点扑上去阻止他,却又害怕发生意外,只好竭尽全力的用双眼盯住杨天,唯恐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第四章师徒二人
「出了什么事?」杨天问道。
被这么多人盯著看,即使是脸皮再厚的人也会有知觉,杨天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还是装作一脸平静的样子,不过微微抖动的手比他本人更忠实的表现出他的紧张。
杨天这样一问,其它人也就下意识的回道:「没有、没什么。」然后就把眼光偏向旁边,却仍用眼角的余光盯住杨天,以免他再出什么状况。
而杨天却只是一无所觉的小声嘀咕著:「怎么回事?」
他忽然又蹲进水里,抱住光秃秃的脑袋,低声叫道:「怎么办?怎么办?」他又开始为他的光头苦恼了。
这时有家丁从外面进来对杨老夫人说道:「太君,外面有天师求见。」
杨老夫人不禁皱了一下眉头,由于信仰不同的关系,她对佛、道之人都不喜欢;以前杨承祖的父亲还在世时,也不敢邀这些人到家里,不过比起今日算是好多了,至少香火钱从未断过。
而杨父的死就有人说是上天的惩罚,不过这显然是穿凿附会之言,杨父比较有可能是操劳过度而死;因为这么一大家子,里里外外全靠他一人支撑,再加上时时为信仰之事担心受怕,早死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让他进来。」杨老夫人命令道。
杨老夫人此话一出,家丁们吃惊不已,若是往常,杨老夫人一定命人江和尚、道士乱棍打出去,现在居然要请人进来,这真是破天荒啊!众人在吃惊之余,立即欢天喜地的跑去请人进来了。
杨老夫人的举动等于是让步了,她不再坚持「一人信上帝就可保佑全家」的想法,主要还是为了她仅存的孙子,她不希望杨天再出事,而这场火灾让她看到修真者的能力。
杨老夫人的「开窍」,最开心的就是那些下人,从今以后他们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信神拜佛了,就连杨家人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杨家付出的薪晌比别人高出许多,最大的原因便是信仰;虽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是信仰虔诚的人认为对神的不恭敬不是金钱可以补偿的。
如果不是有签下卖身契,杨家的下人们早就跑光了,即使如此,每年也有不少逃离者,特别是杨家出事的时候,逃跑的人就更多了;甚至有些被捉到的人,宁愿自杀也不愿回去,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上穷人比富人多,杨家根本就找不到佣人。
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杨府附近的庙宇、道观极多,既然府中不能拜,那在府外总行了吧!因此附近的庙宇、道观香火非常鼎盛,即使是小庙、小道观也能达到香火不断的地步。
此时彷佛吃了宽心丸的杨家人开始放松下来,往日的凝重与谨慎一扫而空,一个个开心的跑去看这个首次进得了杨府的天师;而剩下的人居然开始评论起他们的主人。
一个家丁小声的说道:「你看少爷的皮肤真好,比我那婆娘还白。」。
他身边的家丁打趣道:「那你把少爷娶回家,不对,应该是你嫁过去。不过就怕你这模样太丑,少爷不要你。」第一个说话的家丁一听,悄悄拜了一下杨天,说道:「不,我是说咱们家少爷可能是神仙转世,特地来解救咱们的。」说完又拜了一次。
听他这么一说,另一个家丁也不敢再开玩笑,也悄悄拜了一下杨天。
得到允许进门的天师立即感受到杨家人的热情,火热的目光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似的;他走遍许多地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热情的人家,不禁下意识的拉拢衣襟。
杨老夫人已经在大厅之中亲自等天师了,这又是一件首例,连杨家下人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杨老夫人愿意见天师。
天师进厅行了一礼,说道:「见过老夫人。」他的年龄不大,下巴也还没有留出山羊胡,身著深蓝长袍,右手拿一根铜制法杖,左手缠著一串念珠。
杨老夫人应了一声,点了一下头,再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会意的上前一步,问道:「不知天师到来,所为何事?」
杨老夫人虽然急迫的接见了天师,但是她还是不愿意与他说话;因为除了她信仰的上帝之外,其它均为邪神,如果不是上帝太远,她才不会求邪神的帮助,而现在她已经违背教条了,所以才不愿说话。
天师又行了一礼,说道:「我见贵府黑烟不止,一定是有妖物做祟。」
「废话,刚失火肯定黑烟不止。」这时一道声音没好气的喝道,仔细一看,原来是杨天。
原来是杨母听说有天师来了,便催促杨天去见一下天师,所以他也只好去看一下这位天师到底有何本事。
杨天好歹也是一个修真者,对灵力十分敏感,尤其空灵子、空冥子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力量,让他一直羡慕的记在心里;因此才一进屋,这位毫无灵力波动的天师就大放厥词,马上就让杨天想到这个人是骗子,更何况他在修真的过程中也没见过什么天师,所以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天师真的对这个有钱人家很好奇,他现在还能感受到众人过于热情的迎接,现在突然又传出这么冲的语气,他赶紧转身看去,便是一颗光亮的脑袋映入眼帘,他心想:「哦!原来遇上同行了。」
同行是仇家,既然是仇家,他也不客气的回道:「哦!原来是和尚。除妖伏魔可是我们天师的职责,超渡亡灵才轮到你们和尚吧!」
「我不是和尚!」杨天立即脸色铁青的反驳道。
「哦,那你是秃子。」天师非常熟练的说道。
「你……气死我了。」他一开口就说到杨天的痛处,杨天气得转身跑了出去。
「少爷。」家丁们一边叫道一边赶紧跟上去,这是杨老夫人新吩咐的命令,以防他又出什么意外。
此时天师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他向来对自已的眼光很有自信,因为这是他混饭吃的本钱,他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看走眼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杨天本来就不是杨家的少爷,比起少爷这个身份来,他的修真者身份还比较容易辨识,所以天师就以为他是个酒肉和尚。
当杨天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多戴了一顶绸制的布帽,而天师也被安顿下来了;虽然可以顺利住下来,但是杨天怀疑的目光一直让他坐立难安,他只好站起来四处走走看看。
当他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只见他拿出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并竖起食指和中指虚空而画,最后再把符纸贴上去。
「这样就完了?」杨天问道,打算等天师说好之后就把他赶出去。
天师阅人无数,而杨天又不多做掩饰,脸上全写出他想要做什么,因此天师立即说道:「这只妖物极其凶猛,不是一、两日就能制服的;今天我先用符纸镇压一下,如果它愿意走,那是再好不过了。」
先不说杨天对天师的威胁,光是他什么好处都还没拿到,他就不会离开,所以他说完之后还有模有样的继续坐下来。
杨天点点头,心想:「你要留是吧?看我怎么整你。」
当夜幕来临时,杨天没有先去用膳,而是放出六鬼,他一整天下来,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对骗子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天施展出玄光术,他可以清楚看到天师正在厢房用膳,眼睛还牢牢盯住美食,下人出去之后,他正准备开始大快朵颐时,六鬼进去了,张牙舞爪的模样,激烈晃动著房屋,绝对可以媲美恐怖片。
天师吓得叫了起来,不过他只叫了半声就停住,因为他想起自己是天师,天师怕鬼实在是说不过去,他只好努力站起来,抖著身子行了一礼,说道:「各位鬼爷,小的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没有什么恶意;不知鬼爷现身有什么要求吗?你们放心,这户人家大业大,只要你们提出来就一定会得到满足。」
杨天果然没看错,这个天师是个骗子,于是他一声令下,厢房里马上响起一连串鬼哭神号,外加杀猪似的惨叫声;杨家上上下下全听到了,根本没有人不敢靠近,连大胆一点的下人也躲得远远的,而杨天房里则是不时传出兴奋的笑声。
半个时辰后,厢房的门打开了,只见天师头发乱七八糟,浑身都是伤痕,衣裳也成了破布条,还有与空气做亲密接触的屁股,以及浑身牙痕;幸好杨天只是想整整他,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不过天师会这么快就出来,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杨天收回六鬼之后,赶去天师的厢房前,看到可怜兮兮的天师就让他忍不住想发笑,杨天非常努力的克制才没有笑出声音来。
他上前抓住天师,说道:「天师,真的有妖物啊?」
杨天恰好抓到他的伤口,让天师疼的脸色都变了,虽然杨天的确是故意的,但是天师身上的伤痕也实在太多了,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的六鬼玩得有些过分,因此不论杨天抓住哪里,都不能避免会碰到伤口。
「天师,全靠你了。」杨天不等天师开口,又把他推进去并说道,然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整个人趴在柱子上,用手敲打著柱子,哈哈大笑起来。
「少爷,天师大人的徒弟来了。」家丁不敢靠近,只好在园子门口叫道。
杨天止住笑声,揉揉笑得发疼的肚子,心想:「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他大声叫道:「让他进来。」
不久,一个个子矮小,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出现在杨天面前,瘦弱的身子让杨天看得有些不忍心整他。
「谁叫他们要骗到我头上来,就当做一次教训吧!总比真的被妖杀了好。」他心里这样想著,于是就把少年送进天师的厢房里。
杨天疯狂的笑过之后肚子实在是饿了,于是他再度放出六鬼后,就赶去饭厅吃饭了。
「祖儿,你怎么了?」由于杨天总是边吃边笑,杨老夫人不得不问道。
「没、没什么?哈哈……」他说道,不过杨天还是没忍住,再次大笑出声,实在是一想起天师的狼狈样,他就想笑。
「春桃,你还是把饭送到我房里吧!」杨天吩咐道,他本来想和大家一起吃饭,顺便分享一下快乐,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提前离开。
杨母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杨老夫人,随时等她发火时可以立即跪下求情,不过一直到杨天离开之后,杨老夫人都没有发火,只是紧皱著眉头。
回到新的住处后,春桃把饭捧来,当她放下饭菜正想出去时,杨天突然叫住她,他说道:「你先别走!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实在是太想与人分享这份快乐,正好春桃来了,他也不管别人的意愿以及能不能接受,再次施展玄光术。
杨天以为可以看一场好戏,可惜这次没能如他的愿,原以为是天翻地覆的场面,却只见到天师师徒在吃饭,六鬼则是环绕在厢房旁边,没有动静。
「什么时候他们关系这么好了。」杨天心想道。
「六鬼,这是怎么一回事?」杨天问道。
「主人,他徒弟用法宝张开结界,我们进不去。」红鬼回道。
杨天沈默不语,心想:「怎么回事?徒弟竟然比师父厉害。」
春桃也感到非常惊讶,不过她只是一惊就陷入沉思:「教主说的对,他果然是恶人,连鬼怪都得听他的话,难怪烧不死。」她想了一下,又想起那本《奼女大法》,不由得一阵脸红。
杨天思索了一下,就说道:「你们回来吧!」
「为什么?」除了六鬼异口同声的问道,春桃居然也跟著大叫。
「主人,只要你下令,这种结界我们六鬼还不放在眼里。」红鬼请命道。
杨天没有听到春桃的声音,因此对六鬼说道:「算了,我是以为他们是骗子才整他们,既然他们有真本事,那就这样算了。你们回来吧!」他说完之后便收起玄光术,开始用饭。
过了一会儿,杨天又想了一下,转头向春桃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没有啊!」春桃一惊,立即否认道。
杨天也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觉得春桃怪怪的,却没有发现哪里奇怪,所以也没有深究下去。
春桃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他对杨天施展玄光术觉得理所当然,见到鬼怪没有大叫更没有昏倒,反而提问题等等。
春桃的破绽不少,可惜全是细节,再加上杨天似乎不再注意普通人了,因为他们与他已经没有过多的交集;这个凡人的世界也好像已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虽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他确实在慢慢的改变。
六鬼不甘愿的离开厢房,好不容易能出来玩,却又得马上回去,但是这是命令,因此他们虽然不甘愿,还是遵从的离去。
「我们追。」少年说道,拿著蓑衣、拉起天师就要出去。
「追?追什么?」天师问道。
「当然是追那六只鬼怪。」少年理所当然的说道。
「小玉,随他们去吧!还是不要追了。」天师说道。
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这位天师大人现在只要能吃饱喝足,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便打算跑得远远的,再也不来这里了。
原来少年叫做小玉,只听得小玉分析道:「那六只鬼怪行动有序,还可以在结界外面布阵,现在却又匆匆忙忙的走了,这样看来一定有命令他们的同伙。」
「那就是说还有一只更厉害的家伙了?」天师说道,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便浑身发冷。
小玉点点头,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啊!我受伤了,我还是在这里接应你好了,也免得拖累你。」天师立即找借口说道。
小玉当然清楚天师真正的想法,他跟在这个天师后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这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鬼怪,只有他一个人出手的话,他还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必须有人协助他。
因此,他笑了笑,露出小巧的虎牙,说道:「你要是不去,我就去告诉这家人,你是个骗子。」
小玉一露出灿烂的笑容,在了解他个性的天师看来,绝对不亚于恶魔的微笑,他不知道为了这个笑容吃了多少苦头;但是被人大打一顿的骗子和被鬼怪吃掉的天师大人,这对他来说是答案非常明确的选择题,所以这次他打死不去。
决心下得快,消失得更快,小玉很清楚怎么消除他的决心,于是他又笑道:「如果我走了,鬼怪可是会再回来的哦!」
听到小玉这么一说,他的决心果然动摇了,因为惨遭六鬼蹂躏的阴影还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他这次受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那种怎么也逃脱不了的感觉挥之不去,他再看了看周围,灰暗的房间真的看起来非常危险。
对天师性格知之甚深的小玉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理他,独自离开了;只有一个人的房间显得更加阴森恐怖,于是天师叫喊著追了出去。
这样的人还敢装天师,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无知造就而成的狂妄呢?这个问题,小玉也问过天师,但是他不愿意回答,还露出一脸伤感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天师,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第五章除妖灵器
六鬼才刚回到杨天房间,房门就被撞开了,伴随著一阵大喝:「妖怪,哪里跑?」由于六鬼回到杨天身边所散发出的妖气,让小玉不由分说就向杨天出手。
突然遭到攻击的杨天,边闪边叫道:「等等,你干什么?」
「妖怪,不要骗人了,看我把你打回原形!灵封笔。」小玉认真的叫道,杀气也不是假的,瞬间亮出一枝像毛笔似的法宝,银色的笔杆散发著划破夜空的光芒。
面对对方有武器的威胁,杨天也立即唤出自己的仙剑,而且对方的威胁不是假的,叫出仙剑在手他才有一点安全感,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的杀气。
这股杀气虽然不是非常强,不像罗侯所散发出来的那样,这股杀气对杨天来说只会让他瞬间感到全身一震,再来就感受不到了;这一点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杨天的优点,因为这样一来,对力量强大得过分的人,杨天也能与之交手,而且不会有太多顾忌。
小玉散发出来的杀气很容易就与沙场上久经战阵的战士联结起来,虽然小玉无论是年龄还是外貌都难以与杀戮者联想起来,但是无论是他严肃的表情或是杀气中的血腥味,所传达的都是让人难以相信的危险气息,而他的杀气正好是杨天所能感受杀气的上限。
杨天相信自己如果不进行反抗,他真的会被小玉杀死,他心想道:「开什么玩笑,我竟然会被杀?」
杨天对自己突然会有这种感觉感到相当不可置信,他用力摇摇头,想摆脱这种让他羞愧的感觉,他明明是强悍的修真者,怎么可能会败给发育不良的小孩子?
杨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自己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所产生的特别感应;当他知道这一点之后,他感到更加羞愧了。
因为小玉不是修真者,严格算起来,她也不算是除妖师,只是一个武功不错的江湖人士罢了;这么一推算,可想而知杨天现在的修为有多差,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技巧可言,简直就是一个修真的门外汉,因此小玉一出手,他才会有这种错觉。
不过小玉也不是普通人,虽然他才进入江湖没多久,但是若认真算起来,他绝对是一个说得出名号的人物。
这支笔所蕴含的灵力可以让它居于灵器中的上品,但是对杨天来说却没有什么威胁;反倒是小玉的攻击招式对杨天的威胁很大,因为他出手的方位刁钻,杨天只能手忙脚乱的穷于应付。
杨天虽然看得清楚小玉出招的位置,可是到底哪一招是虚?哪一招才是实?杨天却分辨不出来,只能勉强应付而已;灵力对杨天没有伤害,不过笔杆毕竟是金属制的,就算是修真者,打在身上还是会痛,最后杨天只好飞掠出屋外,使用舞空术飞在空中。
「你疯了……啊!」杨天叫道,他本来想解释,却没想到小玉的动作也不慢,竟然跟著他跃起来,杨天本来就飞得不高,因此差一点就被打到了。
杨天吓得只好又飞高了一点,然后才有空擦擦冷汗,喃喃说道:「真是疯子!」
而小玉对杨天可以飞在空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之情,这反而更让他认定杨天是妖怪的想法,于是他把蓑衣往空中一抛,大喝道:「飞天蓑衣。」
原本的蓑衣立即变为一块方形的东西,就象是会飞的魔毯一般,小玉赶紧跳上去,立刻飞上天空;一接近杨天,小玉又展开攻击,根本不给杨天喘息的时间与机会,湍流飞测、点点星光全数罩向杨天。
「疯子,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气了!」杨天叫道,他嘴里叫著不客气,但是他不敢随意出重手,因为他还不想消失。
也就是说,杨天只会杀与修真者有关的人,而普通人包括除妖师,他都不会出重手;因为他无法预知哪一个人的后人会与历史有关,只有修真者与历史没有交集,因此他才会只对修真者出手。
至于杨家是因为杨母命中注定有一子,杨天才敢入住,美其名曰:「保护历史。」不过在其它人看来,他绝对是在贪图享乐。
杨天没有呼唤神兵相助,只是用天刹剑苦苦支撑著,试想杨天既不能出重手,而他的剑术又不怎么厉害,他的处境不凄惨才怪;幸好飞在天空这回事修真者比较在行,这也是武术所不能比拟的优势,不过杨天的举动看在春桃眼中,就好象是在逗弄小玉似的。
实情也是如此,当杨天发现自己没有危险之后,他开心的飞上、飞下,时而飞到小玉左边,时而飞到他身后拍一下肩,当小玉用力挥笔时,杨天又飞快的飞向远处。
他脸上的坏笑怎么看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春桃见状便默默的离开了,黯然的目光让她终于做了一个不该做的决定。
小玉叫道:「快用它画符。」天师一到达两人打斗的现场,小玉立即把笔丢下去,天师接住就开始画符。
「怎么?认输了,不打啦?」杨天笑道,他见小玉把武器丢了,天真的以为小玉不打了,露出一脸邪笑,似乎想以胜利者的姿态教训小玉几句。
然而杨天的邪笑早就已经惹火了小玉,他取出一颗约拳头大的金印,上面刻著「金印引符」四个字,只见地面上天师画好的符纸竟然飞舞起来,擦过金印瞬间卷向杨天。
不过片刻功夫而已,杨天就成了一个被符纸卷住的木乃伊。
虽然是符纸而已,但是给杨天的感觉绝不亚于绷紧的布条,而且是一块可以缠住修真者的布条;先不说符纸逐渐收缩引起的疼痛感,光是越来越困难的呼吸就令杨天受不了。
此刻小玉终于露出微笑,就像一个达到目的小孩一般,但是小玉得意不了多久,杨天大喝一声,用力一挣,仙气与灵力的差异让杨天轻易的挣开符纸的包裹;只见符纸有如片片樱花瓣似的飞散开来,在空中轻飘飘的旋转著。
这样的结果让小玉吃惊不已,心想:「难道又是我无法消灭的妖物?」
这种景况立即勾起他不愉快的回忆,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片段,村子里的妖怪、奋战而死的哥哥,而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著……
然而,让人更震惊的事情随之发生了,当飘落的符纸掉落在树叶上时,竟然马上起火,一道黑色鬼影立刻从树上冲出去。
「啊!是梦魇鬼。」天师失声叫道,小玉一听,立刻回神追了出去。
梦魇鬼是随著幻王从地府出来人界的鬼怪之一,它可以轻易让人的五感沉入睡梦中而不自知,它也就是让杨天在那场大火中昏睡的罪魁祸首;天师也不再停留,跟在小玉身后追了出去。
「还真的有妖物啊!」杨天吃惊的叫道,因为他一点也没有发觉梦魇鬼的存在,不过他应该没有吃惊的资格,因为他身上就有妖,而且就在固灵锁里。
追踪而去的小玉很快就失去梦魇鬼的踪影,因为他看不见那些东西,只好站在原地等待天师的到来,天师的身影一出现,他立刻问道:「那只鬼在哪里?你看得到吗?」
气喘吁吁的天师还没停住脚步就赶紧四处张望,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表示没看到。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玉不悦的说道,他显然认定杨天就是梦魇鬼的主人。
「小姐,那位少爷是人。」天师猜出小玉想要做什么,他立即说道。
原来小玉竟是女的,只见小玉立刻停住脚步,恶狠狠的看著天师,怒道:「你叫我什么?」大有你再喊错就试试看,等一下让你尝尝挨打的滋味,并摆出一副准备大打出手之势。
天师吞了吞口水,说道:「是、是小玉!我保证他是人,以我可以看破一切虚幻的真实之眼保证。」
其实灵封笔对杨天无效的时候,小玉就怀疑了,只是杨天的邪笑让她很想教训杨天,她沉思了一下,说道:「即使是如此,他也一定不是普通人,咱们回去。」
「是。」天师说道。
他完全不敢反抗,不光是因为怕小玉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如果只是怕这个的话他早就逃了,哪还会听小玉的命令;更令他害怕的是小玉的身份,身为万事通的他早就看出小玉的真实身份了。
天师看看夜色,心想:「如果那批神出鬼没的黑风会家伙知道我直呼他们少主的名字,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唉!真想找一个好主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江湖实在太险恶了。」
「喂!你动作快一点!」小玉见他呆呆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叫道。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天师一边叫道一边赶紧追上去。
「你真是没用,我教你的功夫到现在都还没学会。」小玉抱怨的骂道。
天师像个小人似的点头哈腰,表面上笑容满面,真正的苦水却只能在心里吞,他心想:「我哪里是没学会,根本就是不敢学;黑风会的武学没有天魔神君的同意,谁敢学?我又不是活腻了,嫌命太长。」
就在杨府发生变故的时候,阴谋又开始蠢动著,这是一个牵涉极广的阴谋,一个小小的错误都有可能令三界六道万劫不复。
「又失败了!」血颔法王愤怒的叫道。
血颔法王自从失去肉身之后便不断寻找新肉身,他自己也记不清这是他找的第几个肉身了,崩坏的身体说明它承受不住血颔法王的力量;血颔法王也知道能承受他力量的只有修真者的肉身,可是修真者又不是现在的他敢下手的对象。
「该死!」他愤怒的把崩坏的肉身撕碎并扔出去。
突然,一道声音说道:「怎么样?你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血颔法王叫道:「你是什么人?」只见一名身披白色皮毛,脸上罩著一块青色猴面具的家伙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家伙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告诉你,有一个叫杨天的修真者,他的身体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话一说完,身影就消失了。
同样的戏码也在冰矶法王的面前上演,这次是说道:「杨天的肉不仅可以增长修为,还可以青春永驻。」
「等一下。」这个家伙刚想离开的时候,冰矶法王叫道,并面带微笑、一步步走近他。
「还有事吗?」他停住脚步,问道。
「有,借你的头用一用。」冰矶法王说道。
话一出口,冰矶法王就行动了,说到「借」字的时候,挥出的手已把他的头割下来,而话音刚落时,那颗头已经落在地上了。
但是他没有死,只是转了一下头,说道:「你不会忘记他是怎么对待你的吧?难道你还保有那可笑的忠诚?」说完之后,他就像流沙一般逐渐碎去,白色皮毛包裹下的木偶也没有留下一丝尘埃。
看到木偶的时候,冰矶法王就明白了,她笑著说道:「傀儡术!好聪明的家伙。」
类似或同样的戏码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半信半疑的修真者们也开始行动起来,特别是修为到达停滞期的邪魔歪道们更是积极。
按理来说,他们拥有漫长的生命,完全可以自己寻找答案并慢慢修练,然而正是因为他们的生命漫长,因此当捷径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做了同样的选择。
这样看起来,这个消息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但是就因为是陷阱,所以陷阱之中必定有足够份量的诱饵才对;再说,哪怕陷阱里什么也没有,只要刺激就好,众修真者就是怀著这样的自信才敢展开行动。
当然也有不放诱饵的陷阱,可惜杨天偏偏就是那个有足够份量的诱饵,几经变故下来,已经接近无垢之体的杨天,即使是用他来炼丹也将得到非凡的成就。
无垢之体就是已经脱离六道轮回、人世恶障的身体,而且只有仙佛之体才是真正的无垢之体,然而人间原本就不存在有仙佛之体,一旦存在的话,仙佛的力量会引起轰动也是必然的事情。
如果再有人能理解并拥有杨天体内的时间之力的话,那么这个谣言就更不是一个谣言了;会说是谣言,是因为他们贬低了杨天所拥有的能力。
双方在空中对决的盛况让天师与小玉师徒二人轻易住进了杨府,而那一夜杨天也没有生气,因为他走了桃花运──春桃向他奉献自己的身子。
杨天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女孩勾引他并送上门来哪有不吃的道理,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这是发生在古代;如果是现代的话,杨天可能会拒绝,因为要考虑许多因素,甚至要考虑是否有阴谋存在。
但是既然是发生在古代,春桃又是他的下人,这样他又怎么会深思并拒绝呢?
这可以算是他人生「有印象」的头一次,他看著春桃白皙的身子,浑身发烫,不停吞咽著口水,像恶狼扑羊似的扑上去……
一夜风流过后,春桃见杨天睡去时,原想立刻杀了他,但是她又想起教主的教诲:「修真者不容易死。」于是她只好停只这个念头,沉沉睡去,脸颊上全是痛苦的眼泪。第二天一早,杨天就被叫到大厅,当他到达时,只见春桃跪在地上。
「怎么了?」杨天问道。
「哼!这丫头竟敢勾引主子,必须严惩。杨山,给我狠狠的打。」杨老夫人怒气冲冲的骂道。
主仆有别,在古代仆人与主子私通是一项大罪,甚至可以把仆人当杨杖毙,甚至是游街、浸猪笼也不会有人说话;春桃对此毫不后悔,她只后悔自己昨夜没有杀死杨天。
「等一等,祖母,不是她勾引我,是我勾引她,要打就打我吧!」杨天说道。
看到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因为献身给自己而受过,杨天绝对不会漠视不管的,他连忙出言拦阻;光是见家丁拿著那么大的木棍,打不死春桃也得脱一层皮,他认为自己是修真者,挨几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没家教!」杨老夫人怒骂道。
「杨山,把少爷关起来,一天不许他吃饭。」杨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吩咐道。
「娘,祖儿还小……」一旁的杨母为杨天求情道。
杨母一求情就被臭骂一顿,杨老夫人更生气了,她继续骂道:「小?他不小了,都是你惯坏的。」
杨天则是偷偷对春桃眨眼,他的意思是说:「我可是过了辟谷期的修真者,不吃饭也不会怎么样。」但是春桃却痛苦的别过脸,不想理他。
杨天才刚被关进屋子里,小玉就来了,她说道:「你这个人不错,我喜欢;我愿意让你做我师父。」
「去、去!小孩子到一边去玩。」杨天摆摆手说道。
「哼!我会让你求我的。」被杨天拒绝之后,小玉恼羞成怒的说道,接著转身离开,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可以压制杨天的人。
「喂!我们再比一次。」杨天张开双眼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道,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被小玉从梦中叫醒了;现在他后悔不以,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当时绝对会马上认输,更不会摆出胜利后的骄傲姿态。
杨天不知道的是,当小玉从杨家下人的口中得知他是一个修真者的时候,她更加不想太快离开杨天身边了。
小玉不知道修真者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但是她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她哥哥就以崇拜、羡慕的口气述说修真者有多强大;民间的传说再加上杨天的表现让小玉相信修真者的确非常强大,至于鬼神的存在,她更是早已接受了。
不过杨天可还没有收徒弟的觉悟,对于正处于玩乐期的年轻人来说,他才不会自找麻烦的让人跟著自己,他觉得一个人独来独往才有独行侠客的风采,所以他才不会同意收徒弟。
也正因为如此,小玉才会每天都来烦他,习武之人最重要的要有恒心,要不是她非常有恒心,天魔神君也不会收下这个唯一的女徒弟。
「外面出了什么事,这么吵?」从睡梦中清醒的杨天听到杨府大门处有争吵的声音,立即问道。
「哪有人争吵?你不要叉开话题。」小玉说道,她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因此认为杨天是在叉开话题,她对他的行为感到很不满。
但是当家丁回报有一个乞丐要见杨天的时候,证明杨天并不是故意叉开话题,他得意的看了小玉一眼,小玉生气的扭过头去,根本不想理他;这让杨天更加得意了,因为看见小玉生气让杨天更有成就感,如果小玉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那生气的人就变成杨天了。
「但是怎么会有人到这里来找我呢?」杨天想道。
他思索了一下就命令家丁叫人进来,虽然对方是乞丐,但是知道杨天在这个地方的人不多,所以杨天觉得有可能是修真者来找他;而他认识的修真者不多,朋友就更少了,既然人都来了,不见总是不好意思。
那个乞丐很快就被家丁带进来了,杨家作为一个大户人家,本来是不允许乞丐进屋的;就算是杨天特许他进门,也只能在外间的偏厅见他。
杨天为此感到非常生气,他可不想因此而得罪奇人异士;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即使杨天生气也没有人敢破例,因为比起杨天,下人们更怕杨老夫人。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杨天才愤怒的走进外厅,小乞丐就爬过去,并趴在他脚边哀求道。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杨天本来以为来访的会是奇人异士,没想到只是一个髒兮兮的小鬼而已,看他的样子顶多有十一、二岁左右。
一看到是这种小鬼,杨天心想:「最近我是倒了什么楣?尽是沾染到一些小鬼头。」他转身就想离开,但是小乞丐立即上前抱住杨天的大腿,不让他离开。
杨天是一个修真者,凭一个凡人小乞丐也想控制他的行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随即快步离开,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愿。
第六章不敢相认
「你个冷酷鬼、无情、没有人情味……」小玉对著杨天离开的背影大骂道。
其实杨天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不能」帮忙。
如果小乞丐不是凡人,而是一个修真者的话,杨天至少会听听看是什么事情,而不是急急忙忙的离开;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干涉这个世界,这也是自从他来到杨家之后,一直没有迈出大门的原因,杨天不想与这个世界有太多交集,所以他尽可能减少露面的机会次数。
被挣脱的小乞丐见杨天走了,立即大哭起来,小玉见他哭得很可怜,立即上前拥著他并为他擦眼泪,安慰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来这里?」
小乞丐见小玉主动问起,以为她是杨家的人,便一五一十的说道:「我叫岳飞……」
「等一下,你说你叫什么?」杨天飞也似的闪身而出问道。
原来他并没有走远,好奇心让他竖起耳朵偷听著,此刻一听到「岳飞」二字,他立刻想到民族英雄──岳飞。
「我叫岳飞。」小乞丐惊讶于杨天的突然出现,呆呆的回道,连眼泪也被吓停了。
「来人,笔墨侍候。」杨天忙下令道。
他心里大喜过望,心想:「岳飞,名人啊!」
下人们不敢怠慢,立刻把笔墨拿来,杨天赶紧把纸张放好,把毛笔沾饱墨汁交到岳飞手中,说道:「来,帮我签名,你就写『送给杨天,岳飞留。』」
岳飞很聪明,他手里握著笔,却没有写字,因为当他看见杨天那副高兴的样子,直觉告诉他可以利用,于是他说道:「你先去救我的村子,我再写。」
杨天见到名人心中当然很高兴,但是他一旦与名人产生交集,那铁定会改变历史;这样一想,杨天高兴的心情立刻远去。
他小声嘀咕道:「年纪轻轻就这么奸诈,果然有名人风范。」
杨天非常苦恼,考虑了许久,他才说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最后果然还是名人的签名占上风,他心想:「只是要一个签名,对历史应该影响不大吧!」
谁知道,岳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杨天问道。
他皱著眉,上下打量著岳飞,心想:「他不会要拜我为师、学武功吧!虽然做岳飞的师父很光荣,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不过要是真的能……」想著、想著,杨天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众人看到杨天不停打量岳飞,时而皱眉,时而抬起头来,不是双手在胸前交抱,就是用两根手指摩挲著下巴,最后竟是嘿嘿的淫笑起来,让许多人听得背脊发麻。
「你还好吧?」岳飞被杨天的反应吓得不敢吭声,小玉只好鼓起勇气,小声的问道。
杨天从白日梦醒了过来,见到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并且用戒备的眼光看著自己,他不解的叫道:「你们怎么了?」没想到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变大声,因此所有人又被他吓得后退一步。
他们的表现让杨天觉得很生气,滔滔不绝的说道:「现在的教育真是糟糕,竟然连岳飞是谁也不知道,这是民族的悲哀。想我中华民族五千年来多少英雄人物,是他们用鲜血与眼泪造就了我们的民族,我们难道不该记住他们吗?难道……」
杨天越说越投入,不知不觉连脚都踩在椅子上了,动作简直像演讲的太激动的学生,最后连「同志们」也说出来了。
「他怎么了?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岳飞呐呐的问道,他简直被吓傻了。
小玉也是苦笑著,她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也听不懂。」
不光是他们,在场众人根本就没有人听得懂,此时大家全都不约而同的点头附和小玉。
「哎!卖国官员早就把岳飞从民族英雄的名单删除,以后恐怕真的没人记得他了……」讲到这里,杨天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时失去满腔热情,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一住嘴,偏厅上静得吓人,过了好一会儿,岳飞才低声问道:「那个……我可不可以说话了?」
杨天无力的摆摆手,念道:「说吧!说吧!想说什么就说吧!说话是人的自由,不能自由说话,不如不做人了……」杨天一开口,整个偏厅又安静了下来。
「怎么还不说?」杨天不解的问道。
「我们以为你又要发表长篇大论。」所有人都这么想著,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接下来,岳飞心惊胆颤的把他们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慢慢的说出来。
那是一个小山村,百姓安居乐业,但是不知道从何时起,突然来了一群妖怪,牠们杀人放火、无所不干,眼看整个村子就要全毁了,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求救。
「除妖?那正好,找他们就行了。」杨天说道,伸手一指就指向天师与小玉的方向。
天师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真的有妖怪的地方他才不想去呢!因为他的正业是骗子,副业才是天师。
他问道:「你为什么不向本地门派求助。」
「咦?门派还管这种事吗?」杨天疑惑的问道,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武林人士会除妖。
「少爷也许不知道,其实……」天师开始发挥他万事通的本事,敍说起来。
原来每一个修真门派都会有下属的门派,以往它们就像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但是随著时日的久远,双方渐渐不相往来、互不干涉,最后各自成为独立的个体。
虽然如此,但是这些门派的功能还是没有变化,它们各自划分领域,并且在各自的领域内管理官府不过问或是过问不了的事情。
「那个地方的门派不是点苍派吗?」小玉听完,开口问道。
天师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点苍派?看来传说是真的,传说五百年前神魔大战时,点苍派被灭门了。」
杨天说道:「神魔大战?哈哈!别傻了,哪有那么多神魔大战?」他听完天师的解说之后终于长了一点知识,不过现在他开口是为了纠正民间流传的错误。
他得意的笑著,摆摆手说道:「那不过是修真者之间的争斗罢了。」
天师点点头说道:「哦!少爷说的修真者对我们来说就是神与魔。」
「那……」杨天还真是忘了这一点,在人间走动的修真者在凡人眼里当然就是神仙,不过他好容易有一个表现的机会,却被说成是错误的,杨天怎么会甘心,可是他正想反驳的时候却被打断了。
「你闭嘴!」小玉喝斥道,只见杨天嘟著嘴,不敢吭声了;这些天他已经被小玉烦惨了,现在对她竟然变得有些害怕,杨天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反正他只想躲得远远的。
见杨天不再吭声了,小玉又开口问道:「点苍派不是好好的在那里,怎么会说被灭门了呢?」
天师笑道:「目前还存在的是武林里的点苍派,灭门的是少爷说的修真界的点苍派。」
「没有其它门派可以补进去吗?」小玉又问道,因为武林中只要有一个门派被灭门,立即会有其它门派势力补进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得问少爷。」天师不是修真者,因此他虽然是万事通,但是修真界的事情他也是知之甚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向杨天,他本来想摆架子,但是在众人热忱的目光面前,他立刻开口说道:「这个世界的灵力已经开始衰退了,许多门派都搬去其它星球住;还没走的也撑不了多久,那些人躲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去争地盘?」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全部都是有听没有懂,什么东西衰退?什么别的星球?大伙儿听得满头雾水,杨天的解释反而让他们胡涂了起来;于是他们想当然认为这是修真者的语言,既然听不懂,大伙儿也就不问了。
「你到底要不要帮忙?」小玉直接问道。
杨天说道:「别人可能不行,但是既然岳飞大人亲自来了……好,我答应帮忙。」
他心想:「除妖应该没什么吧!如果妖怪也影响到历史,那我一定要把写历史的人狠狠揍一顿。」
杨天说走就走,根本不等下人报告老夫人就溜了,因为杨天知道要是下人去报告杨老夫人,他肯定走不了。
巧的是,他们离开杨家这天,王楠也上集市买东西;他们发现集市上人山人海,好像在恭迎什么人似的。
众人恭迎的当然是杨天,他可是修真者耶!就是像神仙一样的人物,不轰动才奇怪。
「杨哥!」王楠见到杨天,惊喜的大叫并冲过去。
但是周围的群众太多了,人群分列在集市两旁,恭敬的看著杨天,而杨天走在正中央,脸上笑得甜死人;他现在得意万分,就像得志的小人一样,看得小玉真想痛打他一顿。
杨天则是心想:「早知道这么受欢迎,我早就出来了,真爽!受万人朝拜的感觉简直爽毙了。」
「别挤,你挤什么?」由于王楠一直向前挤去,因此被挤的人很生气的骂道。
「对不起,我是他妻子,请让我过去。」王楠连忙解释道。
但是人们根本不信,不屑的说道:「又一个!」
「是真的,我没骗你们。」王楠焦急的叫道,眼看杨天越走越远。
「我是他的妻子,是真的,我没骗你们。」王楠疯狂的叫道。
只见一名女子被众人拉住,由于剧烈的冲撞而造成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原来村民们为了不让她不打扰到杨天,因此牢牢的拉住她,不让她过去;在村民眼中杨天是神,因为有许多人都看到那一晚的打斗,再加上杨家人的加油添醋,才有今日的盛况。
「能和杨少爷在一起的都是神。」旁人说道。
「就是说嘛!也不看看杨少爷是什么身份就敢乱认。」另一个大汉也附和道。
「这也不能怪她们,她们不过是想上前沾一些杨少爷身上的仙气罢了。」一个好心的人解围道。
「你们听说过杨少爷要娶赵府小姐的事情吗?」一个妇人说道。
「真的还是假的?杨少爷可是神仙耶!」有人不信的问道。
立即有人证明道:「当然是真的,你们没见过赵小姐,她简直像天仙。」
「赵小姐本来就是天仙,你们不知道赵老爷也拜神仙为师吧?」某个消息灵通者也说道。
最后王楠静静的看著杨天远去,没有追上去,因为柳河村被灭那一晚,她失了身,她已经不贞了;当杨天挥手远去,村民包起杨天走过的土往家里运的时候,她才离开。
回到小屋之后,王楠趴在床上,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刚好被结束工作回来的衡武见了,他焦急的问道:「怎么了?」
「我见到他了。」王楠小声说道。
衡武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兴的说道:「他?大个儿!他在哪里?我们去找他。」
「不、不要去。」王楠说道,赶紧抓住衡武。
「为什么?」衡武不解的问道,他们一直在找杨天,他不明白现在既然找到了,为什么又不去了。
「他是杨家的少爷。」王楠哀戚的说道。
「杨家?就是这里最富有的杨家?」衡武问道。
王楠点点头,衡武猛然大怒,骂道:「他一定是喜新厌旧了,我去找他理论。」
「不是,不是。」王楠叫道,双手死命拉住他,就是不让他走。
「那是为什么?」衡武问道,他不明白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杨天,为什么又不去找他。
「是我配不上他,那晚我失身了啊!」王楠说道,她放开衡武,大哭起来。
衡武无奈的坐在凳子上,出了这种事,他也无能为力,他想了一下,劝道:「我们去见他,也许他会原谅你。」
春桃在外面全都听见了,本来她是看到杨天离府,因此想找王楠出游,怕她一直待在家里会闷坏,没想到却听见这件事,而且她的仇人竟然是王楠的夫婿。
她听到这里,便推门而入,说道:「没用的,即使少爷不介意,杨家也不会允许。」既然计画已经实施,春桃就不允许有人破坏,因为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进屋坐下,说道:「杨家是大户人家,最讲究门当户对,楠姐姐出身不好……」
「可是我们是他的救命恩人。」衡武辩解道。
春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楠姐姐失身了,这是要浸猪笼的。」
衡武闻言便不再吭声了,他知道严重性,因为这是民间风俗,他也没有办法,他说道:「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两人一直都在寻找杨天的下落,把这件事当作是他们的心灵支柱,现在这个支柱没有了,那他们该何去何从?
「你们结为夫妻吧!」春桃建议道。
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打在两人身上,衡武下意识的反对道:「不行,这样不行。」
「你不喜欢楠姐姐吗?还是嫌弃她是残花败柳。」春桃说道,一点也没想到她话说得很重,一下子就揭开王楠的伤疤,令王楠难过的垂下头。
衡武连连否认,他说道:「不、不是的,我是师父养大的,哪敢嫌弃别人?我是怕她嫌弃我。」
既然衡武不嫌弃王楠,那接下来就好办了,最后他们两人在小屋里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就此在一起。
婚礼结束之后春桃就离开了,她看著烛光,低声说道:「对不起,楠姐姐。我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做一个寡妇。」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杨天不会在意王楠失身之事,因为他都愿意代自己这个下人受过,又怎么会在意王楠的事呢?但是她又不得不如此做,她觉得心里很矛盾也很痛苦。
而陷入困境的王楠只是不由自主的抓住衡武这根救命的稻草罢了,他们会幸福吗?
也许会,因为如果没有杨天介入的话,他们也许早就结为夫妇,甚至是祖孙三代同堂一起过著平静的日子;而不会像今天这样颠沛流离、家破人亡,这是以后杨天将会说的话,也是当时他唯一能做的事。
此时的杨天在挥手告别村人之后踏上了除妖之路,感受过男女之慾的杨天一路上又开始关注起女孩子,没有任何欲望,只是觉得养眼罢了。
幸好宋代的民风还算开放,女子也能抛头露面,所以一路上他真的见到了不少美女;为此,杨天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退过。
他感到非常高兴,也非常喜欢这个时代,因为在这里他没有亲友,所以无论他做了多丢人的事情,他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只会觉得很开心,例如惹小玉生气,光是这件事情就让他觉得很爽、很有成就感。
「公子,来这里、来这里。」红楼的姑娘娇声叫道。
「好、好,我来了,今儿个要试试一龙双凤的滋味。」杨天色眯眯的说道,整个人就想要往里面冲;结果他突然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回头一看绊倒他的竟然是小玉的脚,只见小玉青筋暴突,满脸怒容的抓住杨天的衣领喝道:「不许去!」
「好、好!」杨天唯唯诺诺的说道,怕得一直吞口水,因为小玉全身蕴含杀气,他有一种自己要是去了就会死的感觉。
本来小玉不太想管他,虽然是男装打扮,但是她也是一个女孩子,尤其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当然也有女孩子特有的自尊心和嫉妒心。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装扮误导杨天的关系,因此她开始一点一滴的卸下伪装,就连岳飞都察觉的说道:「姐姐好香,是个女孩子。」可是杨天依然无视她的存在。
其实这也怪不得杨天,因为杨天从春桃事件和集市上有人坚称是他老婆的事件,得出自己似乎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结论,又处在一个令他无所顾忌的时代,因此他一下子就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四处纵情奔跑。
至于小玉则是完全被他忽略了,因为光是眼前著女装的美女杨天都看不完了,他怎么还会去注意到女扮男装的小玉呢?
「小玉是男的」这个观念已经自动在杨天心中生了根,他又对男人不感兴趣,因此才不会去注意到小玉其实是女的。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小玉的女性自尊心才会大受打击,她现在就差不是完全做女装打扮了,没想到杨天还是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她,这叫她如何不火大?小玉根本想狠狠揍杨天一顿。
第七章命运红线
一旦被束缚住的个性解放之后,想变回来是很困难的事,杨天虽然被小玉害得摔了一跤,不过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他来说跟被蚂蚁咬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且这样让他更有成就感,就如同闯祸的小孩子,想被大人注意一般。
还没有完全爬起来,他就开始搜索其它目标,用手一指,说道:「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旅途上累了,休息也是应该的,小玉才刚点头同意而已,杨天就飞也似的钻进去,等小玉靠近之后,她脸色立即变得相当铁青,因为她发现里面竟然坐满了女人,而且有些女人甚至袒露肌肤,正当她想拉杨天离开时,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杨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他,所有的女人全都在注意角落一桌的客人,只见那个客人容貌非凡,简直不像凡人。
「竟然有男人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这样的惊叹不时传入杨天的耳中,让他更觉得火大。
小玉一听也不想走了,反而走过去与那个人同桌,由于杨天没有注意到小玉的改变,所以小玉又恢复男装,这时赞叹声立即传来:「啊!又来一名小俊男。」
「公子好,奴家叫香月。」一个女人走过去自我介绍道。
小玉还没有向那个人自我介绍时,红楼的名妓们就开始打赌了,她们赌的当然是姿色,看谁能将人追上手。
「你好。」那个人饮了一口酒,微笑道。
他的笑容极为迷人,连杨天看得都有些呆住了,连忙甩了甩头,大声唤来小二要了一份花生,用力嚼了起来;而香月更是努力的依偎上去,但是那个人竟然不为所动。
杨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站起来大步走向他,一把拍在桌上,怒气冲冲的问道:「我实在忍不住要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
接著杨天竟然一把搂住香月,让她的胸部高高耸起,用手指著并说道:「你看!在这种绝世美女的诱惑下竟然不为所动,让我来教教你如何对待美女……」说著就朝香月的酥胸摸去。
结果可想而知,杨天立即挨了香月两记耳光,并骂道:「哼!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像乞丐的家伙……」任凭杨天高喊等一下,香月还是快步跑走了,乐得小玉哈哈大笑。
不过,也难怪香月要打杨天了,人家那一行最注重的就是男人的外貌,杨天一路上被小玉整惨了,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乞丐。
小玉一笑,原本惊讶他们到来的少年也笑了起来;被小玉取笑,杨天已经觉得非常不爽,现在这个少年也跟著笑起来,杨天气极了,大吼道:「干什么?你是在笑我吗?」
少年立即微笑解释道:「不敢!谢谢你替我赶走那个烦人的女人。」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让杨天更加生气,杨天重重击在桌子上,说道:「这是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该说的话吗?」
他挥起手臂,大声说道:「要知道世界渐渐商业化,人类对民族及血统的观念也逐渐在改变,人们为了经济、政治的利益,连人类最基本的理念都已经成了商品,人类的价值观也在快速变化中……」
杨天转回头来,紧盯著少年,说道:「你知道我们现代人的痛苦吗?而你们生在这个时代,难道不该珍惜吗?」
杨天又愤怒地伸出手指著少年,说道:「现在你明白你错的有多离谱了吗?」
那个作书生打扮的少年完全傻住了,因为他完全不懂杨天在说什么,他心想:「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这时,有一道声音传来,说道「哈哈……原来你在这儿!」
杨天循著声音看去,有六个面目可憎的家伙出现在他后面,那个领头的家伙说道:「嘿嘿…你的脚步似乎慢了点,只逃到这里而已。」
他还没说完,杨天就指著他们,一脸不解的问道:「那家伙在鬼叫什么?」
这下子换他们呆住了,因为杨天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他们也听到了,在他们听来,杨天才算是在鬼叫,因为他们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虽然他们不想节外生枝,却也不是受气之辈,领头的家伙骂道:「咦?从哪里冒出一只不懂礼貌的小狗?」
杨天刚想回骂,少年已经开口说道:「怎么?你们被收拾的还不够?」
「哦?原来是一群丧家之犬。」杨天抓住机会,立即反击道,还故意用手指搔脸,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哈哈……世界真是变了,竟然有人敢在我──魔刀屠申面前说这种话,真是不简单。」一个壮硕的汉子走出来大笑道。
他把剑重重放在桌上,没有理会杨天,而是对那个少年说道:「喂!小子,所谓万物皆有其主,伏魔飞花剑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快交出来吧!」
听到他名号的客人纷纷躲闪,小声讨论道:「原来他就是那个杀人魔……」
少年却没有理会屠申,只是继续喝著酒并说道:「千万不要以为你的下场会比较好。」
屠申右手按上剑柄,生气的说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那我就用剑来跟你说。」他猛然抽出剑便是一个横扫。
当屠申一出剑时,少年的眼神就变得十分锐利,他身形几乎未动,只是轻轻仰了一下身子,屠申那一剑正扫中少年放开的酒杯,让它一分为二;然后少年快速出剑,以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速度将剑刺进屠申的咽喉,又快速把剑插回剑鞘,然后众人才看到屠申倒下去的身子。
屠申一倒,跟著他来的家伙立即逃讨,并说道:「臭小子,你等著。」
当屠申报上他魔刀的名号时,杨天还以为他有一把很了不起的刀,正打算「借」过来作为他的收藏品,没想到那只是一把破剑而已。
「这样的人怎么会叫魔刀?」杨天还没想通就感应到伏魔飞花剑那熟悉的力量。
他小声说道:「咦?这把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虽然杨天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少年听到了,他立即上前抓著杨天,追问道:「真的吗?在哪里?」
杨天挣脱少年的手,不高兴的说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一听,立即放开杨天,行了一个武士礼,说道:「失礼了,在下谭花。」
「谭花?好怪的名字,果然符合他娘娘腔的个性。」杨天心里想著。
谭花又问道:「不知可否告知那人的下落?」
杨天灵光一闪,想道:「对了,那不是傲吹雪那个冷酷家伙的剑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立即说道:「那个人是不是有一张冷冰冰的脸,一副酷酷的样子。」
「对、对,给人一种很有威严的感觉,他现在在哪里?」谭花追问道。
「不知道。」杨天光看著谭花就有气,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害得那些妓女都不理他,他才不愿意告诉谭花。
「杨大哥,你就告诉他嘛!」突然有一道声音说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杨天吓一跳,不是因为这道声音很陌生,而是因为太熟悉了,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老爱找杨天麻烦的小玉;只是她从来没有好好叫过杨天,现在突然轻声细语的叫他,不吓一跳都很难,仔细一看小玉脸上微红。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杨天赌气的说道,他也根本不知道傲吹雪的行踪,只是他的义正辞严反而让人不相信他不知道。
小玉刚想发火,谭花就出手了,只见他用剑抵住杨天,面无表情的说道:「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哼!随便你,我这个人最有原则了,不说就是不说!」杨天也强硬的说道。
他根本就不再解释,而是指著自己的脖子叫道:「来呀,来呀!往这里刺,看你杀了我之后能不能找到他。」
这下子连谭花都傻眼了,因为他本来只是想吓吓杨天而已,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他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可是我又不能说出身份。」
杨天的强硬是有原因的,除了讨厌谭花美丽的脸孔之外,他也知道谭花不是修真者,应该伤不了自己;不过事情总会有个万一,特别是那竟是傲吹雪的剑。
所以他立即改口,并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说道:「但是……要我说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要是你能介绍几个漂亮的美女给我,我也许会告诉你哟!」边说边幻想的杨天立即喜形于色。
面对杨天的笑脸,谭花哭笑不得的想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幸好我没说出自己的身份。」
「走、走。」杨天高兴的拥著谭花说道,并顺势向外走去,但是他才迈开步伐就又摔倒了,而且还是小玉做的;不过这次杨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爬起来就走,丢下小玉一个人直跺脚,原来是小姑娘吃醋了。
两人没走几步就进了花柳巷,红灯绿莺、色彩缤纷,谭花不想去这种地方,因此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杨天感到有些生气,转过身看著他,脸上带著怒容说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是你说要帮我介绍几名美女的。」
杨天说的这么义正辞严,令谭花反驳不了,他只好问道:「你既然这么喜欢美女,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杨天用手捂著脸,羞答答的说道:「我很纯情,不敢向女孩子表白……」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个穿著暴露,身材很好的女子从他身边走过,紧身衣服表现出她玲珑的曲线,抹胸没有完全束住酥胸,因此至少有半个乳房露在外面。
即使在现代,这样的穿著也很大胆,更何况她的容貌姣好,又显现出一股北方的豪爽,这样的女子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杨天飞快追上去叫道:「美呆了!小姐,请等一下。」
那女子连脸都没转过来,就使出一个后旋踢把杨天踢飞出去,还说道:「哼!这里也有不怕死的疯狗。」连停顿都没就消失在巷子里。
「你还好吧?」谭花在墙边找到了杨天,关心的问道。
杨天依然嘻皮笑脸,不过他的心绪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心想:「怎么了?我怎么突然不受欢迎了?她那种打扮不是摆明了可以上吗?」失望还没蔓延开来,又有一个穿著紧身衣的漂亮女子走过来。
「哟!小姐,你好漂亮啊!」杨天又叫道。
这次杨天更惨,只见女子膝盖一曲,再一个冲撞,杨天又飞了出去。
「死性不改!」谭花叹气著说道,他已经完全放弃了,简直不忍目睹了。
听到谭花这么说自己,杨天猛然站起来,跑过来指著他说道:「喂,你站在这里怎么一点用也没有?」杨天带他来这里,是看在他受欢迎的份上,没想到他竟一点忙也没帮上。
远处的天师根本敢靠近,而小玉正生著气,所以也没上前,岳飞就更不用说了。
天师说道:「少爷真厉害,连江湖上出名的赏金杀手魔蠍女元洁和女猎人纪云燕都敢出手。」
杨天完全没有听见这番话,他气坏了,因为不能改变历史的话,一切都变得好无聊,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大玩一场,想不到却被众美女拒绝了,他委屈的说道:「你带我来这里,不是要帮我介绍女朋友吗?」
「喂!明明是你带我来的耶!」谭花立即反驳道,可是杨天根本不加理会。
杨天摇著头,眼泪竟流了下来,他说道:「你真过份!说!你那么高兴地看著我被女人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谭花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人怎么会无法沟通呢?」
现在的杨天确实无法沟通,这也要算他倒霉了,他中的奼女功可以激发人的本性,而杨天的本性根本是物欲横流。
「我不管!你快去带女人来。」杨天叫道,既然自己出马没用,他立即把谭花推出去,决定由他去引来女人。
被推出去的谭花,心情沮丧的想道:「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无所觉的杨天一扫刚才的沮丧,连泪痕也不见了,高兴的挥挥手,说道:「我等你哦!」
他这样的举动让谭花心情更难过了,由于杨天的推动,一卷画轴从谭花的包袱中掉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杨天一边说一边顺手捡起来并打开来看。
画中是一名女子,穿著一身宫装,倚树而坐,正在梳头,满头秀发根根可见;人画得极为真实,就象是真人似的,女子垂眸而笑的模样瞬间吸引住杨天。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找到了真爱,他对画中女子一见钟情,心脏怦怦直跳,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干嘛?」谭花叫道,他快步走回,把画夺回去。
「这画中人是谁?」杨天问道,人却还老老实实的站著,好像美女仍在眼前对他笑似的。
「你管得著吗?」杨天私自看了画像让谭花很生气,因此他语气很冲的回道。
「是你的爱人吗?」杨天再次问道。
「才不是呢!」谭花说道,谁会嫁给自己,这个问题很可笑,当然是否定的。
「那是……」杨天继续问道,不过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很烦耶!是我妹妹啦!」谭花生气的说道。
吃惊过后,杨天立即飞扑上前,亲热的抱住谭花,大叫道:「大舅子!」
谭花以为杨天发现自己是女儿身,立即退得远远的,抱紧自己的胸前,用斗笠遮住羞红的脸,大叫道:「你想干什么?」
其实她多虑了,如果是以前的杨天就会发现,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辨别;如果不能尽快解掉奼女功的话,那么他将再也分辨不出男、女。
「就是她!她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对象。」杨天兴奋的叫道。
「慢……慢著……你在胡说些什么?」谭花结结巴巴的说道,她惊吓过度的直冒冷汗。
杨天抓住她的手说道:「以后就拜托你了,大舅子。」
「你不要自说自话好吗?」谭花又羞又急的说道,也不再遮挡嫣红的脸庞,希望杨天能够明白。
小玉在后面看的很火大,正想上前狠狠扁杨天一顿时,却被天师拉住了;原来天师想要追随杨天,因为杨天有本事又有钱,做他的部下一定很不错,但是小玉这个主母绝对不能要,所以他不会让小玉去破坏未来主人的求婚大计。
「不行!她已经有爱人了!」谭花急忙说道,小玉一听才停了下来。
杨天整了整衣服,表情严肃的说道:「你想坐视一个女人陷于不幸吗?」
没有人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杨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谭花气极,让小玉羞红了双颊。
因为杨天说道:「像这样的美女,任何男人娶了她之后,随时随地都会想做那种事,如此一来,那个男人便会油尽灯枯而死……你妹妹也因此马上会变成寡妇!」
他再用拇指比著自己,露出一口洁白亮丽的牙齿,说道:「知道吗?你妹妹想要得到幸福,就必须配我这种精力过剩的男人……」
第八章天魔神功
小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杨天的头就这么往前走去,而杨天象是变成一只被掐住喉咙的小鸡一样,不断痛苦的挣扎,一张脸也憋的发红;虽然这对修真者没有伤害,杨天挣扎也只是希望小玉放开他,但是却没有人理他,怒气冲冲的小玉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杨天的不妥。
「等一下。」谭花刚开口就面对小玉愤怒的表情,吓得她只好用手指了一下杨天的脖子,示意一下。
小玉看一眼正痛苦挣扎的杨天,头一扭,继续向前走,说道:「哼!他死不了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她的手还是松开了一些,但是却可以不让杨天挣脱。
杨天总算可以喘一口气也可以说话了,他立即大喝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哼!放开你?你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吗?再这样胡闹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小玉哼了一声,说道。
还没有走出巷子,急著赶路的小玉与一个老人擦肩而过,那个老人本来是眯著眼睛、慈祥微笑著,结果一看到杨天便突然张开眼睛,惊讶的叫道:「年轻人,等一下。」
「干什么?」无缘无故被人叫住,火大的小玉立刻骂道,即使对方是老人,她也没有半分敬意。
不过老人一点也不在意小玉不友善的态度,反而上前把了一下杨天的脉象,心中震惊无比,连忙问道:「你和谁有过肌肤之亲?」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杨天更是尴尬的咳了一阵子,他正色道:「老人家,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老人焦急的不得了,白色的胡须颤抖著,声音也大了一些,他说道:「你中了邪功,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见到阴女?」
然后他忽然又低头喃喃说道:「不!这不可能,阴女已经死了整整十年,怎么会……」
杨天一听到自己中了邪功,慌忙挣脱小玉的桎梏,哀求老者道:「前辈,到底是什么邪功?求您老人家救救小子吧!我还不想死啊!」说著他就跪了下来。
「你中的是奼女功,那是一种可以激发男人本『性』的神功,会让男人对女人更加迷恋;不过不应该会这样呀!她明明死了,这世界上又怎么还会有这种邪功……」老人说道,说著就陷入了沉思当中。
杨天听了却不求老人救他了,开心的笑了起来,又怕被人看见便急忙站起来,推著小玉就要离开。
「你不治了?」小玉不解的问道。
杨天嘴一咧,不屑地说道:「不要理他,满口胡言的蒙古大夫。」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极了,心想:「这哪是什么邪功!分明是男人的福音。嘿嘿!一定是这个人爱面子才会那么怕它,我不怕,我就是来找美女的,中邪功正好可以拿来当借口。」他越想越高兴,不知不觉就笑出声音来。
「你怎么了?」小玉问道,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理解杨天了。
「没什么,我们快点去除妖吧!」杨天忍不住想笑,此时他觉得人生太美好了。
自从来到古代之后,先是成为修真者,拥有漫长的生命,现在更中了这么可爱的邪功,以后就可以完全不顾羞耻心,因为这是中了邪功的关系。
他越想越幸福就越走越快,后来完全变成他推著小玉在跑,因为他觉得自己必须远离那个大夫,如果被他解了邪功,那损失就太大了。
「咦?那小子呢?」才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人,老者十分讶意。
「前辈,那是什么邪功?我看他一脸很高兴的样子。」谭花问道。
老人焦急的解释道:「什么?这个傻小子!迷恋女人只是第一步而已,他很快将不能人道,紧接著是分不出男女,最后会因为没有女人自爆而亡;这是一种非常歹毒的邪功。你应该是他的朋友,麻烦你把他找回来,我去准备药材。」老者说完就快速离开了。
谭花刚想说话,老者就已经走远了,她觉得自己好倒霉,为了知道师父在哪里,她只好去找杨天。
杨天一路飞奔的举动把小玉吓个半死,因为她的轻功完全跟不上杨天,几乎全是杨天在使力;直到他们跑得很远了,杨天才停下来,因为他完全忘记还有天师和岳飞,现在只能停下来等他们了。
不过他实在跑太快了,等到天都黑了还没有看到人影,这时在离杨天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两人在交谈,其中一个说道:「纪云燕,你这次又盯上了哪个猎物?不会是天魔神君吧!」
「魔蠍女,我可不敢去惹天魔神君,你的猎物怎么样?」女猎人纪云燕坐在巨石上笑道。
「别提了,屠申那家伙竟然被人杀了,我可怜的一百两。」魔蠍女元洁还是那身打扮,摆首弄姿有若风尘女郎,脸上轻妆淡抹,却有著少女的清纯。
由于杨天奔跑的速度太快,让小玉全身布满了灰尘,风又吹干她身上的汗水,让她觉得非常难受,她看了一眼四周,湖水在月色下闪动著粼粼光芒,她说道:「你等一下,我要去沐浴。」
杨天想了一下也跟上去,因为他也觉得自己该洗一下身子了。
「你跟来干什么?」小玉见他跟来,不由得怒斥道。
「当然是去洗澡。」杨天理所当然的说道。
「哼!你先洗。」既然杨天也要洗,她只好说道。
「为什么?一起洗不好吗?可以互相搓背,一个人搓不到。」杨天说道。
「滚!快去。」小玉叫道,她实在不想看杨天那毫无所觉的表情,杨天没有发觉她是女的,说明她的伪装技巧很高明,但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一看到杨天就想发火。
「自己去就自己去,我的身材很好,不看是你的损失。」杨天说道,修真后练了一身肌肉,杨天早想秀给人看,因为以前他连一块肌肉也没有。
「你这个混蛋!」小玉怒道,现代的男孩子间比肌肉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小玉不是男性,又生在古代,这么说象是在占她便宜似的,小玉恼羞成怒的举起一块巨石猛然丢过去。
「啊!你疯了!」杨天感到背后有一股杀气,一转身正好看到小玉举起巨石,他马上转身就跑;人才刚离开,那块巨石就落在他原来站的地方并发出轰然巨响。
「什么声音?」元洁已下去湖水中,一听到声音便问道。
「可能是山崩吧!」纪云燕回道。
他才说完,杨天正好越过林木,从天而坠,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总觉得今天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跃就飞到湖边。
岸上的纪云燕与水中的元洁都呆住了,杨天一落地就看到她们,他感慨道:「好美的湖色,银河也那么美,就象是宇宙的街道一般。」嘴里这样说著,可是眼睛却真实的表达出他的企图。
不过两人也不是无能之辈,回过神之后元洁便用手拍打水面,水珠化为冰珠击向杨天;纪云燕也不慢,从衣服中取出飞刀,立即飞向杨天,杨天知道自己闯祸了,拔腿就逃,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好快的速度!」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又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的都是惊惧,她们不想与这样的人为敌,但是又觉得火大,这是女性的本性使然。
「这么快就洗完了?」小玉问道,她才刚坐下,连火堆都还没点起来,杨天就跑回来了;但是杨天没有回答,拉起小玉就跑。
「怎么了?」小玉一头雾水的问道。
「老虎!有两只老虎。」杨天说道,他感到两股杀气,因此跑得更快了。
「老虎有什么好怕的,杀了就好。」小玉说道,并挣开杨天的手。
虽然一路上都是杨天推著她跑,但是脚是她自己的,快速的运动早就把她累坏了,现在一动便觉得一双腿又酸又痛。
「不是,我不能与凡人有关联。快跑!」杨天著急的叫道,元洁和纪云燕一出手,杨天就知道她们不是修真者,所以才急忙逃跑;如果是修真者,他也是会逃,只不过不至于这么急罢了。
小玉一点儿也不信他的话,因为杨家的人都是凡人,连她也是;相处这么久也没见他怎么样,更何况刚才跑太久,她的脚痛死了,于是她甩开杨天又伸来的手,坐了下来。
其实是小玉误会了,但是杨天也不清楚自己并不是一碰到凡人就会改变历史,因为历史不是那么容易扭转;如果是碰到与历史不相关的事情,准确来说是对历史没有什么影响的人就不会有事。
杨家正是如此,因为杨家是一个注定要消亡的家族,至于小玉他们,则完全是杨天误会的关系,他以为他们是与自己不一样的修真者,毕竟历史从未有过除妖师的记载,而岳飞的话,杨天一路上都是躲著他走,以免自己影响到他。
如此一耽误,元洁与纪云燕已经衣衫整齐的追上来,两人二话不说,立即跃起,前后夹击他们;不过这次她们又失败了,而且还受了伤,却不是杨天出手的。
她们同声说道:「有高手。」
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衣服与西方神官的打扮非常相似,一顶尖尖的帽子与衣服连在一起;领队只露出右眼,左半张脸被自己的头发遮住,大约四十余岁的样子,冷酷的脸让他显得更加英俊,皱纹与胡子反而不是那么令人在意。
只听见领队说道:「敢对公子动手,死路一条。」
「黑风会!」二女惊呼道。
「谁叫你们来的?师父不是答应过我了吗?」小玉生气的对他们大吼道。
「五公子,我们不是来找你的。」领队说道,他这么一说,小玉脾气全消。
只见他们跪在杨天面前说道:「黑风会第七突击队队长沈风见过六公子。」
杨天转头四处张望,见没有其它人,才用手指著自己,问道:「你是说我?」
「是的,六公子,主君要见你。」沈风说道。
杨天大笑起来,他是修真者,踏进这个世界不过很短一段时间而已,又怎么会变成什么黑风会的六公子,他边笑边说道「啊?哈哈!你一定是搞错了。」
「黑风会第七突击队半年来没有照顾好公子,还请公子恕罪。」沈风继续说道。
「等等,半年前?不会是杨承祖吧!怎么可能,会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天抓抓发麻的头皮,认真的想道。
「黑风会第七突击队听令,立即击杀敢冒犯公子者。」沈风突然下令道。
杨闻言天立即清醒过来,大声喝道:「住手!你们给我住手!」并上前拉住要出手的沈风。
他看二女还没有离开,再次大喝道:「你们还不快走!」
二女当然不想死在这里,于是趁这机会立即离开。
杨天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爆炸了,他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杨承祖到底是什么人?真不该借用他的身份,这一切就象是一个陷阱一样。」他只是想好好玩一次,等杨母一去世,他就继续去修真,但是现在有怎么越陷越深的感觉,竟然还卷进武林的纷争,这下子麻烦大了。
「不错,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非常大的陷阱。」九尾狐看著这一切,心里想道。
这一切都是牠准备,也是牠做的,就连杨家也是牠千挑万选出来的「道具」,命中只有一子的杨家,会有两子也是他动的手脚;而让杨承祖长得像杨天,对牠来说就更简单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场天地的劫难。
「公子,主君在前面要见你。」沈风说道。
「好、好!我见。」杨天说道,他完全搞不清状况,只好去见那个主君,好把这一切全都理清楚,他可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消失了。
不远的山顶上,杨天见到了天魔神君,他知道那个人是天魔神君,不是因为那个人威严的气势,见过修真界魔尊气势的杨天又怎么会在意一个江湖人士小小的气势呢!
他会知道是因为天魔神功之间遥相呼应所产生的感应,修练过天魔神功的杨天可以肯定那就是天魔神功。
「你怎么会天魔神功?」杨天失声叫道,因为天魔神功是魔修之功,人间怎么可能会有。
天魔神君仰天大笑之后,说道:「哈哈!你这小子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有趣,怎么样?现在你该遵守两年之约了吧?」
「什么两年之约?」杨天问道,他越听越胡涂了。
「小子,不要以为你救过老夫的命就可以混过去,老夫平生最恨不守约之人!」天魔神君说翻脸就翻脸,果然不亏是魔字号人物。
杨天先傻笑了一下以舒缓气氛,再小心翼翼的说道:「请问能不能给一点点小小的提示?」他用手比著,以表示不多。
既然肯定天魔神君修练的是天魔神功,杨天也就不敢太放肆了,虽然不知道魔修为什么会来人间,可是更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的小命。
天魔神君又笑了,他说道:「哈哈!看来你这小子一心想考科举。」
杨天虽然有疑问,不过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小心陪著傻笑。
「两年前我们曾有约定,如果你习武踏入武林,那你就要做我的弟子。」天魔神君说道。
「误会、误会,这全是误会!这全是他的错,是他硬拉我出来的。」杨天说道,他已经猜到大概的情况了。
应该是当年杨承祖救了天魔神君,而天魔神君为报答想收他为徒,但是杨承祖热衷于科考,所以才订下这个约定;但是他是不能说自己不是杨承祖,说了恐怕也不会有人信,所以他只好把小玉推出去。
因为他这趟会出来主要就是因为小玉,当然他自己也有一点次要原因,因为他意志不坚;这就是杨天的想法,大错是别人的,小错才是自己的。
「小玉,你想躲到什么时候?」天魔神君说道,他早就看到小玉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而已。
躲在杨天身后的小玉突然被杨天推出去,心里可是恨死他了,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说道:「小玉见过师父。」
天魔神君点点头便不再理她,因为杨天还没答应他,他又说道:「不管是因为谁,总之你已经踏进武林了。」
「不、不!我不是踏进武林,我是被他拉去除妖。」杨天立即解释道,开玩笑,踏进武林与凡人交手不是找死吗?光是想象,杨天就觉得胆寒。
「那为什么会有武林人对你出手?」天魔神君反问道。
「那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这个原因还真不好开口。
想了一下,他眼前一亮,指著天魔神君,大叫道:「你真卑鄙!你安排徒弟拉我出来,又故意派人勾引我……」
「住口!我天魔神君还不是那种人!」天魔神君怒道,他用内力震出的声音一下子就把众人震住了。
杨天则是吓到了,因为他感到天魔神君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嗓门;天魔神君要知道他的内力被杨天说成是大嗓门,一定会气疯,不过这也没办法,这就是武林人士与修真者的差距。
「师父,他是师弟?他不是……」小玉连忙问道。
她还没说出「修真」二字,天魔神君就不耐烦的说道:「还有你,这次也跟我回天魔宫。」
一听到要回去,小玉立即激动起来,大声说道:「师父,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不守约!」
天魔神君低头想了一下,说道:「好吧!除完妖就赶快回来,那个世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
他转身走去时,又说道:「沈风,好好保护他。」
「是!」沈风立即应道。
「师父,你不守约。」听到天魔神君要留下黑风会,小玉大叫道。
天魔神君没有理小玉,一个人渐行渐远。
沈风立即解释道:「五公子,请不要这样说主君,主君是命我们保护六公子。」
第九章危机前奏曲
「保护我?」杨天用手指著自己说道,他惊讶不已,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有要人保护过自己,现在成了修真者竟然还要让凡人来保护,可想还知他有多震惊。
「那我们先告辞了。」沈风解释完就纵身而去,黑风会的保护是以不干扰保护人为前题,当然就比保镖更厉害了。
小玉闻言也不生气了,她想了一下,反而开心的笑了,她用手肘捅了捅杨天,说道:「你真行啊!六师弟……」还故意拉长尾音以表达她的喜悦。
杨天虽然还在迷糊之中,但是他一直处在精神紧张的状态,一看到小玉的笑容,他马上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果然见到小玉摆起架子,趾高气昂的说道:「六师弟,这样一来,我就是你师……师兄了,我们黑风会可是一个尊师重道的门派,我是你师兄,所以你以后必须听我的话。」
杨天不满的哼了一声,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听别人命令的人,再加上现在他也有了不用听人命令的实力,所以他根本不打算理会小玉的要求;至于小玉能继续待在杨天身边,也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希望有人可以管住自己,不犯下大错,不过这一点只是他无意识中做出的行为,他本人并没有发觉;即使发觉了,他也不会承认的。
沈风非常担心的看著这一幕,不禁想起两年前的六公子(当时是杨承祖),交朋友是很好,但是真不该交五小姐这个朋友(由于小玉下命令她只要著男装就只能称公子,而小玉又一直是男装打扮,所以他们只能在心里称呼她为小姐)。
黑风会里师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正确说来是很差,又因为小玉是天魔神君唯一的女弟子,所以其它人早就看准她为目标。
黑风会中,一名弟子拥有一支突击队,所以谁娶了小玉,谁的实力就会倍增,理所当然成为下一任天魔神君;而与她走得这么近的杨天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不仅杨天陷入大麻烦之中,连固灵锁里也有了大麻烦。
「大人,您休息一下吧!」六鬼劝道。
他们知道自己受舍道子教悔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由于他们早有师徒之实因而改叫舍道子为大人,但是他们知道舍道子不会正式收他们为徒;他们更知道他并非因为六鬼不是人才不收为徒,所以他们更尊敬舍道子也更敬爱他。
舍道子喘了一口气,心想:「连这里的灵力都开始降低了,看来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于是他又低下头去,继续书写,一边说道:「我没事,这些是我的一生,我必须把它写下来。」
六鬼不是人也不是鬼,所以他们拥有人、鬼所不能比拟的灵觉;早就把舍道子当师长看待的他们只能默不做声的静待著……静待著舍道子的死亡;不幸在发生前总是静悄悄的进行著,不过杨天好像静不下来,因为他就是那个关键。
「什么人?」杨天突然喝道。。
四周接二连三发出破空声,对方被发现便想逃跑,可惜这里有黑风会的突击队,这些人既然来了,想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两方都著黑色衣服,黑衣人与黑衣人交手,又是在夜色之中,实在很不容易分辨出谁是谁。
「忍者?」杨天惊叫道,来人的装扮竟然是日本忍者。
杨天心想:「不可能!日本的忍者怎么来中国,这是宋朝又不是明朝。」
「师弟,忍者是什么?」小玉问道,宋朝人没有见过忍者,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小玉忘记要指使杨天,反而露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沈风,留下他们,要活口!」杨天没有时间理会小玉,立即向黑风会下令道;他必须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历史?」他心想。
「是,公子。」沈风回道,立刻遵从杨天的指令;但是这些忍者也不是无能之辈,再加上黑风会不熟悉对方的攻击方式,一时间双方竟打成平手。
不过平手也只是暂时的情况,黑风会这方开始出问题了。
「啊!这是什么?」一个突击队员叫道,他打中忍者,可是受伤的却是他自己;血液不断蔓延并染红黑色制服,当血液流到头部时,他整个人竟暴毙了。
「用兵器,不要碰到他们!」沈风立即下令道,命令下的即时,却还是死了六个人。
「六鬼。」杨天只得对六鬼下令道,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再有人死掉了。
固灵锁内,舍道子说道:「你们去吧!」
但是六鬼不想出去,因为每进出一次都会加快固灵锁内灵力降低的速度。
「我没事,少爷需要你们。」舍道子笑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认杨天为主,为了有生存的意义,他需要一个主人;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为报仇而活的舍道子。每个人都会寻找自己的价值,越有能力的人越会问:「我为什么活著?」
舍道子选了主人,这样一来他的人生就简单多了,虽然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飞升的希望,因此为了让自己剩下的生命有价值,他才做了这个决定。
六鬼听命而出,有了六鬼的加入,形势立即逆转,不过这些忍者居然也会一些符法,这又让众人大吃一惊;如果是以前的六鬼一定会因此而吃大亏,但是自从舍道子有系统的教他们玄法正宗之后,忍者的符法丝毫无法伤到他们。
最后终于抓住所有忍者,竟有二十人之多,一想到独来独往的忍者一下子出动了二十个,杨天的脸色更凝重了。
「他们来干什么?他们想干什么?」杨天想道,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功法虽然怪异却还没有达到修真者的水平,也就是说杨天不能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来中国……不,来中原干什么?」杨天问道。
他满面杀气的看著他们,因为他在想:「我杀一个试试看,也许没关系……」
忍者互相交谈了一下,最前面的那个人说道:「我们是风魔二十众,这次是来迎接我国圣女的。」他的中文不错,众人还算听得懂。
「你们为什么攻击我们?」小玉见杨天皱眉不语,便替他问道。
「是你们先攻击我们的。」忍者回道,结果让小玉再也反驳不了。
杨天摆摆手说道:「放了他们。」突击队众人便放开他们。
他又说道:「你们接完圣女就立即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下次再见到的话……」杨天没有说完,而是飞跃到空中祭出仙剑,以他为中心飞射出万道光芒,与光芒接触的树木、山石立即爆炸,然后他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忍者们见状也立即离开,听到他们离开的声音,杨天才又下令道:「六鬼跟著他们。」
「师弟,你好厉害,那招是什么?教我好不好?」小玉从震惊中醒来,连忙追上杨天并拍了他一掌,开心的笑道。
杨天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其实那一招根本不算什么,这是每个修真者都做得到的事;那只不过是把力量藉由剑激射出去罢了,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这里还原。
杨天要使用仙法术「破镜重圆」来回复这里,虽然要花费不少力量,却不得不做;他张开双手凝聚力量,回收破坏之力,再推动还原的力量。
世间万物都有记忆的能力,就像我们的皮肤那样,破镜重圆就是在皮肤的记忆细胞完全坏死前把他修复好罢了。
没有人教过杨天「破镜重圆」,他从来没有用过的法术现在居然施展得出来;只见他手中聚集著金光,山头上笼罩绿色的自然之力,一切都在慢慢恢复。
这时杨天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也许历史上那些连蚂蚁都不愿踩死的人并不是他们不愿,而是他们不敢或不能,就像自己唯恐改变历史一样。
如果前面施展的招式可以用武学解释,那后面根本就不是人类之力,黑风会众人都呆住了,每一个人都在怀疑六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却没有一个人敢问。
这时又听闻「咻」的一声,最后一个忍者终于离开了,黑风会众人正想去追时,杨天却说道:「不用了。」
最后离开的那个忍者此时也是惊诧莫明,他心想:「看来主君说对了,他们虽然面临劫难,但是绝对不能小觑。」
没有站在足够的高度绝对看不到那里的景色,他们能够知道当然又是九尾狐的关系;只要稍微展示一下修真者的力量,并告诉野心者,修真者遇上劫难很快将会死去,光是修真者死后遗留下来的法宝就足以吸引所有人,而修真者的力量与那些记载下来的功法更是致命的诱惑。
杨天开始往前方的小镇走去,这时候天师与岳飞总算追上来了,他们才刚到就发觉到不正常的气氛,便小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我跟你说,我们刚刚碰上忍者。」小玉说道,由于杨天不吭声的一直往前走,这种模样与她认识的杨天不一样,她也就不敢随便与他嬉闹,就连和别人说话也尽量压低声音,还不时用眼角瞄杨天,唯恐被他听到内容。
「忍者?是倭国的忍者吗?」天师说道,一听到忍者,他飞快转动大脑中的「资料」,一下子就说中了。
「你认识他们?」小玉问道,又出现一个可以立刻说出忍者身份的人,因此小玉马上转而缠住天师,也忽略先前的小心冀翼,她大叫著抓著天师。
「不、不,我只是听说过他们。」天师否认道,被自己害怕的人抓住,那种感觉相当不好。
「快说,你一定知道。」小玉叫道,因为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一听到有人知道忍者,让杨天停住脚步竖起耳朵注意听。
「忍者是倭国贫苦百姓建立的一种组织。」天师说道。
等了一会儿,天师没有继续说,小玉只好迟疑的问道:「说完了?」
「对,说完了!」天师说道,他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他真的说完了。
「你这个混蛋,耍我啊!」小玉怒道,可惜天师的认真放错地方,反而让人觉得他一点也不认真;火大的小玉上前把天师痛打一顿,好在她知道天师不会武功,因此没有下重手,即使如此也足以把他打成猪头了。
杨天刚开始也以为天师是在耍自己,不过他马上就释怀了,因为在这个时代能知道其它国家的黑暗组织的组成已经很不错了,再要求什么反而显得过于苛求。
想通之后,他不由得笑了笑,继续前进;由于杨天的离开,小玉放开鼻青脸肿的天师并追上去。
「天师大人,你还好吧?」小玉走远之后,岳飞才敢上前扶起天师并关心的问道;作为乞丐,他很会察言观色,他知道如果太早上前的话,他也会挨打。
天师在岳飞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他恶狠狠的盯著小玉的背影,在心里说道:「我一定要找一个厉害的主君,彻底摆脱这个小魔女。」
小玉当然没有看到天师的表情,不然她早就冲回来再扁一顿了;她追到杨天身后就放慢了脚步,有如娇羞的小女孩似的,思考该怎么再创造话题。
这时,一股奇怪的感觉让她抬起头然后又很快低下头去,因为她刹那间发觉杨天的冷漠与步伐都让她有了心跳的感觉;特别是想起先前被光芒笼罩的杨天,能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她不想打破这种气氛又想与杨天说话,脸颊的温度不断升高,她问自己是怎么了?却没有一个答案,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就连自己为什么追上去也忘记了,只希望能和杨天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等一下!」杨天说道,突然停下来并将手向后一摆,挡住正低头走路的小玉。
不过由于两人身高的关系,往后摆的手正好按上小玉的胸部,无心之失让小玉的脸红得更厉害、更娇羞,让她有一股想嫁人的冲动,又羞怯的赶快挥去这不断高涨的想法,完全是一副女孩子找到真爱的娇羞之态。
只是杨天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觉得小玉的胸部很奇怪,情不自禁用手抓了一下;这一抓就把小玉惹火了,完全打碎她的美梦,瞬间一个耳光刮过去。
「你这个色狼!」小玉骂道,即使再喜欢一个人,她也不希望杨天这么放肆,至少应该正式一点,就像许多新嫁娘一样,举行礼仪之后才可以这么做。
「你干什么?」这一下打得极重,毫不知情的杨天火大的质问道。
小玉又羞又气,没有解释而是低头跑向前面的村子,杨天急得大喊:「等一下。」结果反而让她跑的更快,直到看不到杨天,她才停下来。
她不禁骂道:「那个混蛋!一点儿也不明白人家,混蛋、混蛋……」身边的树成了她最好的发泄管道。
杨天被打这一下打得有些冤枉,「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说的真好,光是她心中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除了她自己恐怕没有人能明白。
不知不觉,小玉已经进了小镇,月光照射著地面,小镇中异常的寂静,不仅没有虫鸣狗吠,就连一丝凉风也没有,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什么人?小妹妹?」小玉问道,晃动的人形、踉跄的步伐,朦胧的月色让人看不清楚;小玉运足了功力才模模糊糊看个大概,不知不觉便一步步靠近。
这时,阴影处突然有人猛然扑向她,虽然她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但是她毕竟是天魔神君的弟子;下意识的抽出腰间软剑就挥了过去,不仅吓退攻击者,还令他受了伤,地上留下的一滩鲜血就是证明。
「你们是什么人?」小玉问道,她现在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被包围了,人群越聚越多,从阴影走到月光下。
「什么人?」小玉不停叫道,她终于藉著月光看清楚包围她的人群,里面男女老幼全都有,看他们移动的步伐象是一群行尸走肉。
小玉赶紧摸了一下腰间,咒骂道:「该死。」因为她把包裹交给天师背,当时是为了图方便,现在却不方便了;既然没有除妖法宝,她也只好用剑自保。
她又轻易的吓退不少人也伤了不少人,对方好像就是来送死似的,只有对方狰狞的面孔才说明他们是来杀人的。
持续的打斗中,小玉恰好目光一扫,瞬间被吓住了,因为无论是受伤者还是后来者,他们全都继续围攻著小玉,好像一无所觉似的;只有地上不断被血染红,无论怎么砍都死不了,就连头被砍掉了也还能动。
如此诡异的情景令小玉感到吃不消,她惊恐的盯著四周,想起了杨天,大叫道:「六师弟,快来救我啊!」
但是她的嘴巴只是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原来她吓坏了!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本来就已经震撼了她的神经,虽然以前她也经历过不少血腥的场面,但是那些都是会死掉的对手,现在……
第十章被污染的镇子
残肢断臂、蠕动的头颅……这一切虽然都是小玉自己亲手斩下来的,却也因为是她亲手斩下来的,所以才令她更害怕;她吓得双眼圆睁到了极限,狂乱的尖叫起来,再也顾不得招式,手中的剑开始乱挥,结果不少人因此被开膛破肚,甚至被砍碎身体。
「当」,这时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唤醒了小玉,原来杨天赶来了,小玉看到他之后,一直隐忍的惊恐泪水立即流下来,人也扑上去叫道:「师弟!」
「你在干什么?」杨天喝道,他没有看小玉,因为他正努力挡住这些人,语气里夹带的怒火让小玉停住脚步。
「前辈,他们还有救吗?」他对舍道子问道。
这个镇上的妖气极盛,让舍道子感到极不舒服,因为每一处地方在理论上来说,其力量都是平衡的,一些修真圣地就是人为或自然形成的灵力聚集较多的地方。
然而灵力、妖气、魔气是绝对不能聚在一起的三种力量,灵力通常是正道修真者修仙道用,妖气是修妖道用,魔气就是修魔道用;灵力宏大平稳,妖气偏颇流畅,魔气则是凌厉霸道,这是三种力量最基本的分辨方法。
魔气在盘古闢天地时就被封住了,人间几乎没有它的踪影;妖气则在远古大战后,在神妖之盟的规定下渐渐消声匿迹,只有修真界还有它们活动的身影。
而现在人间竟然出现妖气,这绝对不正常,也许灾难真的来临了;想到这里,舍道子立即说道:「少爷,我们先出去找出问题的原因,才可以解决问题。」
杨天点了点头,抓起小玉立即飞出人群中,因为这里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都对人有伤害,让人一刻也待不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你救!」小玉大吵大闹的叫道,杨天的质问让她很伤心,因为当时吓傻的她正需要人安慰,她也一直在期待杨天的出现,没想到人是出现了,却与想象的情景截然相反。
其实杨天现在只要安慰她几句,她就会消气了,但是此刻杨天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解决镇上的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男人」;于是他顺手一丢,就将小玉丢了出去。
然后专心对舍道子问道:「我们从哪里著手?」
「去北方,那里的妖气最浓。」舍道子立即指出方向,说道。
杨天在空中直接转去北方,其实他也是故意不理小玉,因为她太残忍了;虽然杨天也知道这不应该怪她,但是看到镇民的惨状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至于不和凡人有所牵连,杨天既然没有消失就说明历史没有改变,或者是影响不大,看到镇民那种惨状,杨天这次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想救他们;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会先考虑该不该插手,对事件一再分析,最后很容易得出「救他们也许才是改变历史」的结论。
小镇北面有一条河绕村而过,浓重的妖气让舍道子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但是为了厘清原因,他还是从固灵锁里钻出来,消耗他所剩不多的真元;他看了看河水,只见河面上漂浮著充满妖气的肉块,而妖气不断升腾到空中并把小镇笼罩在里面。
「好重的妖气!」杨天说道,虽然这个动作没有用,他还是下意识的掩住鼻子。妖气混杂著尸体的恶臭,这是只有修真者才可以闻到的味道,普通人只能闻到腥味;但是这样才更危险,因为当他们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杨天听到黑风会追来的声音,下令道:「你们不要跟来,也不要让人靠近。」
「可是,公子……」沈风说道。
「这是命令。」杨天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只好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
「是!公子。」黑风会众人听令散去,团团围住小镇以避免其它人闯入,用这种方式继续他们的保护职责。
可是小玉不会老实听话,因此杨天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上了;不过一进入黑风会的守护范围她就被拦下来,沈风说道:「六公子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入。」
「开什么玩笑,是我耶!」小玉怒道。
「我们也是为公子的安全著想。」沈风故意说道,他想逼走她,好让杨天远离危险。
本来就很生气的小玉更加生气,可是她又拿他们没办法,因为黑风会每一支突击队都只效忠一个主子,自己主子的命令总是第一顺位;第七突击队的主人是杨天,连小玉也没办法命令他们,因此这笔帐又被她记在杨天身上。
「去上游看看。」杨天说道,既然尸体是顺流而下,那上游一定有什么东西;舍道子默不做声的跟著杨天往上游飞去。
上游的尸体果然越来越多,有些尸体甚至还很完好,而且在上游的水边还有许多人拦住尸体,并支解妖的尸体。
「你们在干什么?」杨天问道。
对方很不耐烦的回道:「没看见吗?这些妖怪不知道为什么死在这里,妖怪的牙齿和爪子可是好东西,有人出大钱收购它们;可惜皮毛被水泡坏了,不然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他们一边叫著可惜,一边手脚俐落的工作著。
「是谁在收购这些东西?」杨天又问道。
「臭小子,想抢生意啊!门儿都没有!」他们叫道。
「喂!天魔神君的弟子。」有人突然叫道。
「天魔神君的弟子?」众人慌张的叫道,不过又马上投入抢收妖尸的行动中,因为他们以为天魔神君也要这些妖尸,所以众人加快工作速度,打算在天魔神君说话之前,能多抢收一点是一点。
「这儿、这儿。」那个人见杨天没有发现自己便站起来挥手,杨天这才看到竟然是纪云燕在叫他。
他飞过去,说道:「先前真是对不起。」杨天一落下来就先道歉,他看了人家的裸体就应该道歉,更何况还打伤人家;虽然不是他的意思,但是起因毕竟是他。
「没关系,没关系啦!没有你,我们也不会发现这些宝贝。对吧!骚狐狸。」纪云燕笑容满面说道,一边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杨天这才注意到别过头的元洁,原来她也在这里,看她生气的样子分明还是很在意,杨天只好问道:「你知不知道是谁在收购这些东西?」
纪云燕贬贬眼,说道:「当然知道,各个门派、商人们,据说连朝廷都在收购;价格也很可观,一枚牙齿或爪子一百两黄金,怎么样?你派黑风会把他们赶走,我们平分。」她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杨天却震惊不已,他心想:「如果她说的全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就越来越不简单,我必须插手管了。」
他说道:「不行!这些尸体必须销毁。」
纪云燕大叫道:「销毁?你别开玩笑了。」
元洁不屑的说道:「哼!销毁?我看是你们黑风会想独吞吧!」
元洁的一句话就把人群煽动了起来,看著鼓躁的人群,杨天明白纪云燕为什么要叫她狐狸了;不过修真界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看到有人要偷溜,他也只好动用武力。
他命令道:「沈风,拦住他们!」不过片刻,应令而出的黑风会就挡住要偷溜的人,这让杨天发现有部下的好处。
不过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光凭黑风会一支突击队的力量还是出现了漏网之鱼,于是沈风请令道:「公子,我去追他。」
「不能去!」舍道子话声刚落,那个人逃去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声音凄惨到像要渗入每个人的心脏似的,所有人也随之停手了。
舍道子解释道:「这个世界的力量正在不断消退,所以每一分力量都很宝贵,而这些妖的尸体上拥有大量妖力,是每一只妖怪所渴求的力量;虽然不知道众妖为什么不自己来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妖怪们已经聚集过来了,只要有人把这些妖力带出去就会立刻被袭击。」
众人闻言更加安静,有钱很好,但是没有命也没有用。
「你说有妖怪就有妖怪,说不定人是你们杀的。」又有声音说道。
这句话立即又鼓动起众人,虽然这个人一说完就钻进人群之中,但是杨天还是看到了,是元洁。
杨天也只能在心里恨恨的骂她臭狐狸,因为这样一来他所有的解释都没有用;不过看他们对黑风会的害怕程度也知道这个组织在江湖上名声不好。
「相不相信随你们,我要处理这些尸体了。」他说道,决定用事实证明。
如此浓厚的妖力用地狱炼火销毁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当黑色火焰与妖力接接触时,就像火苗碰到乾柴一样,不再需要杨天的支持便立即燃烧起来。
「这不是人的力量!」无论是心中的想法还是惊叫出声,每个人都是这种看法;害怕的众人纷纷抛出手中妖的身体部分,因为地狱炼火好象是活的一样,不断寻找妖力并将之烧为灰烬。
「喂!这个让我留下吧!我想做一件兵器。」纪云燕立即反应过来,聪明的向杨天要求道。
杨天拿过那颗兽牙,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顺手把它抛进了火里。
然后又解释道:「这不是凡人可以拥有的力量,再说这些妖怪等级很低,力量很弱;就算做成兵器也用不了多久。」
他用手一掂,轻飘飘的牙齿根本就不能与外界进行力量交换,即使由人类做成兵器使用,妖力也会在二十年内完全消散掉,成为一只普通的牙齿。
「咦?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杨天惊讶的想道,因为他根本没有学过这些。
当杨天吃惊的时候,变故又生,他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灼痛,冒出点点红光,原来是火云蠍从肚子里跑出来了;当那些神兵、仙器正全力护卫杨天以阻止妖气入体与天魔神功相呼应的时候,它就趁这个机会逃出来,逃跑时还不忘大吸一口漫天妖力。
「那是什么?」小玉问道,她当然不会站在原地等人,黑风会一走她就跟了过来;一直隐藏身形的她,直到看见有东西从杨天体内跑出来,才忘记隐藏。
「我也不知道。」杨天回道,他也没注意到,他也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是那个东西动作太快,他根本没有看清楚;结果两人一转头正巧目光相对,小玉立即想起自己还在生他的气,便赶紧别过头去不理杨天。
杨天也没有时间理小玉,他转过脸去与舍道子交谈道:「尸体是解决了,可易镇民怎么办呢?他们一定是喝了这河水才受到感染的。」
「我知道,他们既然受了妖气感染,那只要会驱魔咒应该就可以了。」天师插话道。
舍道子想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同意,这个方法可行,虽然效果慢了一点,但是会消耗的真元也可以减少许多。
「可是我不会驱魔咒啊!」杨天说道,他没学过驱魔咒,连看也没看过。
天师一听,连忙从包裹里翻出一本书,跪著上前交给杨天,说道:「少爷,我这里有一本《驱魔咒》。」
杨天接过来一看,书皮还真的写著「驱魔咒」三个字,不过他不敢用,因为他知道天师没有什么真本事;所以他到现在也还不明白小玉为什么拜他为师,也就更加不知道小玉根本没有拜天师为师,只是利用他罢了。
天师见杨天怀疑,连忙解释道:「少爷,这本是真的《驱魔咒》,是我师门的宝物。」
杨天半信半疑的打开,果然感受到一股法宝才有的力量,便立即把书放在地上,对舍道子说道:「前辈,我们一起来吧!」舍道子没有拒绝,他笑著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三清之力,化吾恶障;六道众生,各归其位……」两人喃喃念道,以真元催动的符咒启动了法宝的力量,两人飞到空中播散著真言和力量。
一遍念完之后不仅妖气消失殆尽,就连聚集过来的妖怪也纷纷逃散而去,不及逃出的便重新回归天地,成为天地间的一份灵力;连空气也变得清新不已,天地间好像被洗涤过一般,散发著本身的活力。
杨天把书拿给天师,说道:「还给你。」
天师没有接过书,而是趴伏在地上说道:「我无法使用那个,还是送给少爷使用吧!我只求少爷能让我服侍左右,做一名下人。」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杨天不知该如何是好,杨天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他显示力量的天师,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只要杨天没有答应,他就不起来且不断磕头。
杨天没有办法,只好收起《驱魔咒》,说道:「好吧!我先替你保管这个。」如果他要求拜师,杨天会立即拒绝他,可是他不是求拜师,反而是要求做下人,这样反而让杨天不好拒绝了。
杨天连忙把天师扶起来说道:「别说要做下人,我们可以做朋友。」
「杨奴不敢!只求做少爷的部下,甚至是奴才也就足够了。」天师说道,说著他又要下跪了。
杨天只好又扶住他,问道:「你怎么那么喜欢跪人?你原本叫杨奴?怎么取这么怪的名字?」
「不,小人原来不叫杨奴,但是现在跟了少爷,自然随少爷姓;小人取奴字为名就是为让小人记住自己的身份。」天师解释道。
他这样一说,杨天立即觉得浑身一阵不自在,因为这么做作给人的感觉就像谄媚之言一样;杨天长这么大从没遇过这种状况,虽然有下人很好,但是这也太不对劲了,他立即说道:「你还是叫原来的名字就好,不用改名。」
「不行!既然我是少爷的人,改名是必须的,除非少爷不要小人。」天师一本正经的说道,严肃到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好、好!随便你!」,杨天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天师这样的态度,他这个主人竟有了心虚的感觉。
杨天表现出的力量非常吸引人,岳飞见天师成功也立即跪下,他还没开口就被杨天看见了,吓得他赶紧制止道:「不行,不行,你绝对不行!」
杨天拒绝的那么干脆,岳飞以为自己不像天师那样,没有可以拿出来孝敬的东西,也就红著脸站起来。
见他站起来,杨天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呼了一口气,心想:「好险,差一点我就完了,岳飞要拜我为师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玉在天师身边说道。
她本是无心之言,却把天师吓了一跳,幸好沈风也听见了,他插嘴道:「五公子,你不应该这么说他;我能够理解他的选择,也希望你也能够理解。」
「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小玉说道,虽然她的出身与沈风差不多,但是她比沈风幸运多了,因此根本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她以为沈风是在取笑她,不禁大声斥责他。
「属下不敢!」自觉言语有失,沈风立即行礼赔罪道。
第十一章驻尸阴鬼
面对黑风会突击队员这种无论怎么样都不敢反抗的性格,小玉只好不去理会他们,因为和他们生气简直是与自己过不去。
「这么说……你可以制作出更厉害的兵器?」纪云燕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杨天点点头回应,他虽然从未有系统的学过,但是他很有自信,源自于一次成功带来的强烈「自满」;不过这份自满,也不是无端拥有的。
注入仙力已经足以提升炼器的成功率,现在杨天又拥有呼唤地狱炼火的力量,他勉强拥有炼制下品神器的能力;至于杨天先前炼制成功的天刹剑是意外,那是由不正确的方法再由仙兵产生的感应才炼制成功,而那把幽溟宝刀则是从地府深处上来的力量所合成的。
幽溟宝刀的成功根本不是杨天的能力所致,而是地府深处中亿万年互相杀戮中形成的力量聚集起来冲破地府结界,由杨天的铸器术引导而来到这个世界,最后以刀的形态出现,形成魔刀──幽溟。
「那你能不能替我造一件兵器啊?你看,我的刀被你的部下打坏了。」纪云燕笑著说道,她拿出自己的飞刀在手中把玩著,缠住刀柄的线另一头则是绕在她的手臂上,飞刀闪著寒光,一看就知道毫发未损。
「走啦。」元洁叫道,便迳自向外走去,她知道纪云燕的兵器没坏,所以才不想跟著搅和。
「等一下啦!」纪云燕叫道,她还没玩够,舍不得就这样走了,至少得敲一点竹杠以补偿损失。
杨天看了她的飞刀一眼,竟然没有揭穿她,只是笑了笑,说道:「好啊!」
纪云燕大吃一惊,她本来是开玩笑的,想藉此让杨天欠她一份人情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杨天会答应;因为她知道武林人士的兵器不是随便一个工匠就可以打造出来的,功力越强的武林人士,所需要的兵器要求也就越高,除非他们去学空手对敌的武功,不然一不小心毁了自己的兵器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史上的记载,代表国家最高技术的能力,基本上都是官府的作坊,但是武林人士与修真者们所使用的兵器没有一件是官府的工匠制作的,全部是一些隐于山林的名匠制作。
一方面是因为中国的统治者们一直惧怕武林人士,这股强大的力量不能掌握在统治者手中,是所有统治者都难以忍受的事情;武林人士强大的力量直接导致秦、汉两朝的围剿,有名的武林人士振臂一呼,动辄十万人以上响应的状况令皇帝们就连睡觉都会被恶梦惊醒。
到了宋朝,情况有所缓解,这是因为宋朝重文轻武的政策令武林人士的人数大规模减少,在数量上已经对国家构不成威胁了;即使如此,官府的作坊也不允许供应兵器给民间。
刚开始武林人士们丝毫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民间,后来在此消彼长之下,官坊兵器的平均质量有了大幅度提高却没有优秀的作品;私人工匠则不同,花费大量时间、金钱的他们往往有出人意料的作品问世,成为武林人士的最爱,正因为这些原因,纪云燕才吃惊不已。
杨天又说道:「不过……你得准备打造兵器的原料。」
「啊?这是当然的。」纪云燕连忙应道,她当然知道铸造兵器的材料一直都是武林人士自己准备的。
不过她还是怀疑的问道:「你……行吗?」
因为杨天怎么看都不像工匠,布帽包住的头不是束发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武林人士的模样;白净的脸庞不像工匠的古桐色肌肤,所以她才会怀疑。
想了一下,她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她心想:「即使他不会,凭黑风会的实力完全可以找得到好工匠,自己担什么心?还怕他在有这么多证人的情况下反悔不成?」想通之后,她笑了笑,转身去追元洁。
「等一下。」杨天叫道。
「怎么?要反悔?千万不要坏了黑风会的名声哦!」纪云燕转回头来,嬉笑著说道。
杨天笑道:「不是,我是想请你看看我铸的剑。」一听到杨天要出示自己铸的剑,就连元洁也停下来看著他。
他面色一整,叫道:「出鞘。」
天刹剑应声飞起,杨天纵身跃上,足踩剑身、飞空盘旋;人与剑在夜空中显得那样飘逸流畅,白色的锦服在月色与星光的照耀下有若天外飞仙一般。
飞了一会儿,他才落下,问道:「怎么样?」
恍若置身梦中的纪云燕,过了好一会儿才吞咽一下口水,确认的问道:「这就是少爷……您铸的剑?」
「当然!」他说道,这么做本来就有炫耀的意思,因为纪云燕怀疑的表情让他看了很不爽,这时当然要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那你能不能为我也打造一把这样的兵器?」纪云燕问道,没有一个武林人士不想拥有一把好兵器。
「当然可以,不过……」杨天故意停住不语,用怀疑的眼光看著她。
「需要什么材料,少爷您说,我一定会找来。」纪云燕说道,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天刹剑。
「哈哈!」杨天大笑起来,心想道:「爽!真爽!」
心中一转念,他又说道:「先不说材料,重点是你拿得起吗?」他伸出拿著剑的手,等著看她出丑。
纪云燕疑惑著,心想:「很重吗?不然怎么说拿得起?」不自觉伸出手去碰。
天刹剑此时已经与初成时大不相同,因为它总是随杨天出入灵力浓厚的地方,渐渐有了自我意识,因此纪云燕还没有碰到它,它就开始「嗡嗡」作响,十分不满。
不知道是为了拥有这样一把兵器,还是杨天戏谑的眼光刺激了纪云燕,她只停了一下,又将手向前伸去;她应该庆幸天刹剑是仙剑,所以它对逼近的纪云燕只是用仙力封住,不让她再靠近自己而已,若是幽溟宝刀的话,她不死也会受重伤。
杨天并不知道天刹剑的变化,他只是简单的以为这与唐云想拿剑那次一样,是仙剑认主的行为,而对这两次的不同一无所觉,也就不知道这是仙剑的进阶征兆;没有这个认知将会令天刹剑的使用者造成重大伤害,现在的杨天完全不知情,他正陷入喜悦之中。
看著纪云燕白皙的面颊上不断渗出细细的汗珠,但是她却难以寸进的样子,让杨天实在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走!」元洁说道,上前拉住纪云燕,扯了就走。
纪云燕当然不舍得就这样走了,可怜兮兮的盯著天刹剑,没有被抓住的右手直向剑伸著,虽然构不到剑,而且还越离越远,但是她还是努力著,就像一对恋人在生离死别一般。
「不要做了,你难道看不出他在耍你?」杨天刺耳的笑声让元洁很恼火,拉住纪云燕质问道。
「可是……」纪云燕是真的很想要碰一碰天刹剑。
「没有什么可是!」杨天的笑声,让她觉得她们成了大家的笑柄,不由得对纪云燕发火的骂道。
她们最终还是离开了,杨天也一脸志得意满的模样,他觉得大笑过后有通体舒畅的感觉;不过看著她们离开的方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于是他再看一眼……那是什么?怎么她们又回来了?
杨天不由得高声叫道:「怎么?后悔了?又回来了?」
二女完全没有理睬杨天,脸色铁青的拼命跑过来,一靠近杨天,元洁就抓住杨天的衣襟;黑风会正想动手却被杨天挡下来。
气息不稳的元洁,浓重的气息吹拂在杨天的脸上,大吼道:「你不是驱完魔了吗?那是怎么回事?」她手指著后面,手指颤抖著,不敢回看一眼。
杨天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镇民们正向这边聚集过来,其中就有被小玉劈碎的肠子、手臂、头颅……在蠕动著向这边聚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杨天也吃惊的叫道,完全不能理解。
人随著声音从天而降说道:「他们被阴鬼控制了!拜见师叔祖。」来人竟是崔莺。
「你怎么来了?」杨天问道,他记得自己下山时,青城已经封山了,她怎么会来?
「回师叔祖,师尊与师父、师叔们即将飞升,是师尊命我召师叔祖回山的。」崔莺说道,又想起她下山前空灵子对她说的话。
「莺儿,我知道你与师弟有了情愫,但是你要以大局为重;大劫将临,我希望你能暂时放下儿女私情。」
「那为什么不派其它弟子去?」崔莺问道,能放下的情爱就不叫情爱了,她放不下。
「师弟玩心太重,他都能放弃成仙之缘,其它人更是叫不回他。」空灵子说道,表面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不过空灵子也是非常通达男女情爱的,于是,崔莺下了山。
「回去?不行!」杨天否决道,这几天他过得极爽,花天酒地、美女娇娘应有尽有,哪还会愿意回山面壁、诵念经集。
「为什么?」崔莺问道。
他不可能把真心话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他可不想听一番大道理,这些道理他都懂,就因为都懂,才讨厌别人对他说教;青城的修真者显然把他当成古代青年看待,总是一抓到机会就说教,他早就听腻了。
他眼前一亮,想到一个好借口,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了!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答应他要去救他的村子。」说著就把岳飞推出来。
实际上他就是不想回去,只是他不会把话说绝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想去修真,多留一个选择总是不吃亏。
崔莺想了一下,觉得还有一些时间,于是说道:「那好,我陪师叔祖去。」
「你去当然最好,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对劲。」杨天说道。
「没有,我很好。」她立即反驳道。
她是不对劲,因为她对杨天冷淡了许多,空灵子的说教对她产生了良好的效果,她把自己的感情先封了起来,为了青城、为了大局……
杨天看看她,说道:「好吧!我们先把这些小鬼除掉再说。」他发觉到崔莺的不对劲,但是又想到她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这样,虽然还是有些不对劲,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于次他率先冲进去。
「天……师叔祖,你知道祛鬼的方法吗?」见他冲的这么急,崔莺忙问道,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杨天完全没有学过驱鬼的法术,毕竟光是修练真元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修真者与其它人不同,他们修练就是为了要调节自身力量,以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当力量强大到足以破除一切技巧,例如符咒的时候,技巧也就不再那么重要,只是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娱乐罢了。
在中国,直到宋朝,这种修真思想仍然占据著主导地位。
「当然知道!」杨天头也没回的说道,他有些热血沸腾,整个人快速移动著,掀起的劲风吹拂著面颊,魔性本来就非常喜欢这种战斗的快感。
他突入人群之中快速的行动著,看上去只是与他们轻轻的一沾,却已把仙力送进他们的体内,正邪力量的接触,弱的一方立即像冰雪般消融。
崔莺一直注意著杨天的举动,看到他那么熟练的手法才松了一口气,心想:「不愧是师叔祖!」
接著她也取出符纸,让它们如天女散花般飞向镇民,青色的阴鬼立即纷纷从人体逃出来,由于受到符咒的帮助,人体的正气倍增,外间又不再有妖气入体,最后人体恢复正常就不再适合驻尸阴鬼们生活其中了。
由于他们是驻尸阴鬼,本来就不能生活在人体内,是妖气的影响才使他们有机可趁;三寸大小的青色阴鬼一从人体出来,崔莺立即出剑把他们砍杀,让它们化为一道青烟。
她不能像杨天那么做,因为把真元送进人体中,要是控制不好就会要了凡人的命,凡人的肉体对修真者来说实在是太脆弱了。
「那是什么?怎么冒烟了?」小玉问道,她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镇民不断倒下,光芒闪动之处不断有青烟升起。
「那是死去的阴鬼所化成的青烟。」天师解释道。
「玉姐姐,你看不到吗?」岳飞见小玉四处乱看,便问道。
「不是姐姐,是哥哥。哼!」她纠正道,并敲了岳飞的头一下;她就是看不到才需要天师在旁边,但是她不希望有人知道,这毕竟是一个不光彩的弱点。
杨天越做越纯熟,不仅可以一边躲开镇民的攻击,还可以一边避免他们伤害自己,运转起来的力量慢慢成了外放状态,他不再需要与镇民进行肉体接触就可以祛鬼;而且那些肠子实在是太恶心,又被阴鬼当成绳索来使用,杨天一点儿都不想与那些东西有肉体上的接触。
太阳总是按时升降的放射光与热,因此当镇民乱七八糟躺了一地时,耀眼的太阳正好让他们苏醒过来。
「太好了!他们醒了。」镇民得救之后,岳飞高兴边叫边跳。
累了一天,杨天迎向太阳,享受著太阳的光与热,说道:「是啊!我们每天早晨张开双眼不是为了东升的朝阳,而是为了在醒来的刹那亲身感受阳光的存在,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杨天低声的说著,而岳飞完全听不懂,他看著杨天,希望他能为自己解答;但是杨天只是转身去帮助受伤的镇民,以前露营时学到的急救技术终于派上用场。
「他到底是什么人?」众人想道,心里划过一丝莫名感动,这是有能力者做了众人以为他不会做的事才有的感动,连黑风会众人也一起帮忙了,这个一直以杀人为标志的组织,这次也成了救助者中的一员。
「天师,我们也来帮忙好了。」小玉笑著说道。
「哦!好啊!」天师说道,立即上前去帮忙。
「娘,你怎么了?娘。」小孩子哭叫道,他的声音震住了小玉的脚步,脸上的笑容也立即褪去。
「好孩子,不要哭,你母亲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你要做个乖孩子。」元洁摸著孩子的头说道,柔声安慰著年幼的他。
「嗯!」三、四岁的年龄什么也不懂,似懂非懂的他抹去眼泪点点头。
「孩子的娘,你怎么了?」一个失去右臂的男人走过来说道,他抱住尸体哭叫道。
「爹,爹!娘累了,在睡觉,不要吵她,我们去玩。」小男孩这时反过来劝他的父亲,他父亲见状,抱住他放声痛哭起来。
小玉看到这一幕,一双腿有如千斤重,再也迈不动了。
「你怎么了?快走啊!」天师发觉她停下脚步,一无所觉的喊道。
「我、我不去了。」她强忍著的泪低声说道,转身跑去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沿著脸颊不断流下,就像黄河决堤般止也止不住。
「莺儿,你来一下。」杨天见状说道,他安排了一下就追过去,以防小玉做傻事。
小玉一直跑进林子里,躲在树后,她看到杨天走过来,连忙擦去眼泪,转过身来大声说道:「你要骂就骂吧!反正我根本就不是好人。」
杨天来到小玉身边看著她,她别过脸去,表面上故意不理他,心里却在等待著他的怒火。
「别傻了,世上没有人不犯错。」杨天面带笑容的说道,他自己也很吃惊。
小玉更吃惊,她惊讶地看著杨天,过了一会儿便扑进他的怀里,大哭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杨天没有说话,只是拥抱著她,安抚著她。
「其实我很怕,怕你不理我,如果……」小玉继续说道,这时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杨天竟然变硬了,她抬头一看,杨天竟变成一块木头;转头一找,他正忙著和村姑搭讪。
「混蛋!这个混蛋!」恼羞成怒的小玉怒骂道,气得把木桩劈碎。
杨天会离开是因为他发现小玉正把泪水往自己身上抹,虽然她是无意的,但是看在曾经这样恶搞过的杨天眼里,他自然会选择逃跑。
「公子,那位公子不要紧吧?」村姑看到正胡乱舞剑的小玉,关心的问道。
杨天看也没看就回道:「他没事,早上练武是他的习惯。」
他的双眼全停留在村姑的脸上,心想:「这次真是救对了,没想这个小地方还有这样的绝色。」
第十二章小乞丐的身份
「公子,这边请,我们镇长要见您。」村姑说道,她是镇长派来来找杨天的人,镇长本人则去了另一个方向去找。
「好、好!」杨天连声应道,受人邀请总是好事,又是派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来找他,杨天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杨天到达之后,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年老的长者才急忙赶来,他立即对杨天行大礼,说道:「上仙的救命之恩,我们全镇上下感激不尽。小老儿已经听这位仙人说完事情的经过,希望上仙能到我们镇上,好让我们表达一点谢意。」
受到别人这么尊敬的对待,杨天乐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下意识的搔搔后脑,又急忙把帽子戴好,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光头。
「不行!我们还有事要做!」小玉说。
杨天低头一看,发现小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不仅牢牢的抓住他,还阻断他与一切女性可以亲近的距离,就连崔莺也不能靠近。
「呵呵!人家都这么邀请了……」杨天傻笑道。
「不行!」小玉很强硬的否决道。
「不会耽误上仙多少时间,小女也会陪宴的。」镇长说道,他见邀请不行,干脆直接用诱惑的手段;这也难怪,无论任何人见到神仙都会想与神仙沾上关系,如果能成为亲戚的话,即使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会有人乐意付出。
杨天闻言眼前一亮,死盯著村姑看,那个村姑就是镇长的小女儿,如果是平时镇上的男人们这样看她的话,她早就生气了;但是今日不比以往,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羞怯的搔首弄姿,分外迷人,看来神仙对她也有不低的诱惑。
「师叔祖,我们继续赶路,好早日回山。」崔莺说道,她没有在意杨天的不对劲,因为她本人更不对劲。
杨天见崔莺这么说,单手摸著下巴沉思一会儿,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家一夜都没睡,一定很累了,今天就在这个镇上待一天,恢复精神再赶路吧!」说完他抽出被小玉抓住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杨天一走向前,很快就被镇民围住了,小玉只能看著他的背影生气,根本就挤不进去人群中;既然杨天都这样决定了,崔莺也没说什么便跟著进入小镇。
当镇民们清理好亲人的尸体之后,酒宴也准备好了,虽然有人伤心,但是更多的是高兴的人,死者已逝,活著的人还是要活下去。
酒宴上,村姑们跳起舞蹈,镇长之女也在杨天旁边频频劝酒,杨天找了一下,没有看到其它人的踪影,连黑风会也没有加入。
「真可惜!她们怎么也走了,她们跳起舞来,肯定比这些村姑好看。」杨天小声的说道,还没来得及幻想就已经淹没在酒精之中。
小玉看著杨天与村姑亲热的模样,偏偏又制止不了,越看心里越气,为了发泄不满,她也大碗喝起酒来;由于是米酒,因此很快就在她脸上添了一抹红晕,虽然酒精浓度不高,没有喝醉,但是她第一次喝,颇感不适应。
「上仙,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酒宴进行到中间时,突然有闯入者,他跪在原来的舞池中叫道;由于他的闯入,跳舞的村姑立即散开站在旁边。
来人就是那个小男孩的父亲,有他带头,瞬间黑压压跪了一群人,为双亲、配偶、子女、亲人,他们都有不得不求的理由;杨天能了解,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让死人复活。
大厅里的众人一下子便静了下来,全都看著他,等待他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