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秦氏天下》》 · 诺雨 · 2026-07-25
许久,王当远道:“大王,我觉得师傅这话说的不错,于我们有益无害,为何不能为之呢?”
齐王也被两人说动,于是一拍即合,立即命人前去老人家里去接权铮入宫,同时传召秦国在齐国的使节,告知权铮下落,让他们传讯给秦怀王。
老人还让齐王命令齐国驻秦国的使节,大肆宣扬秦怀王长子在齐国的消息,通过他们,传遍整个咸阳,弄得路人皆知,使意图阻拦权铮回秦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秦怀王秦政得知权铮没死,现还在齐国的消息,自然是惊喜万分。自己虽然后宫佳丽三千,却只有自己和程王后所生的那个儿子权恩,以后就再没有生过一个儿子或女儿。以前的时候,自己的父亲明王,就生了二十多个儿女,听明王所言,多生儿女,才能巩固国本。
那时他还不明白,现在他看到那权恩小小年纪就只知道享乐、安逸,却从来不思进取,给他请的师傅更是被他那种蛮横无理气得昏过去却也无奈!每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父王所说的话,王子多了,可以从众多的儿子里面挑选出色的继承王位,但他只有权恩这一个儿子,又让他从哪里挑去?
每当这个时候,他更怀念那个三岁就捧着书看的大儿子权铮,虽然在攻破王宫后,他听说那小春子还没死,就命人前去捉他过来,亲自审问权铮的下落,谁料想等派的人去时,这小春子却刚刚服毒自尽!寻找自己儿子的线索从此而断。
惊喜之余,秦王立即命人去秦齐边境上,准备迎接齐国送仅铮回来的队伍。沉浸在儿子失而复得的惊喜中的秦政,却没有想到,有人并不愿意权铮回来。
程不悔的相国府后花园内,有一个独立小楼,平日程不悔就一个人在这休息,只有在需要在女人发泄的时候,他才会叫一个侍妾前来,但完事后无论多晚,他还是会让那侍妾离开。
这天晚上的时候,他接待了一天前来求见的各级官员,喝了数十杯酒,显得有点醉意,他躺在床上,忽然感觉需要发泄,于是他喊道:“让杨夫人前来侍寝!”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自知必然是那杨夫人,也就没有怎么在意,只是闭着眼睛在那里等待着杨夫人的服侍。
这时,他听到“卟”的一声,眼前顿时一暗,知道是那些蜡烛被杨夫人吹熄,他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喜欢在灯光下欣赏女人的裸体,所以每次做那种事的时候他都点了灯,现在被吹熄了,他心里当然有点不舒服。
昏昏沉沉的脑袋没能让他说出话来,他急需要发泄,于是他还是闭着眼睛,等待着女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他听到一阵“唆、唆”的脱衣声,然后就感觉一个混身发烫的女性裸体贴了上来。从发烫的程度上来看,程不悔知道这个女人处于性饥渴状态。
女人缓缓地解开程不悔身上的睡衣,双手抚摸着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挑逗着他的性欲,引诱出他激烈的渴望,但这双手又极副技巧,每当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这双手立即转移阵地,当女人用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让程不悔过足了瘾以后,终于软软地趴在程不悔身上。
“没想夫人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不知你是跟谁学的呢?”程不悔躺在床上,笑着问道。
“卟哧!”一阵姣笑,一个妩媚的声音问道:“难道说你那些夫人们就没让你满足过吗?”
程不悔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大惊,他连忙点燃床头的蜡烛,看到眼前的程王后也就是原来的程姬,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别忘了,我是从这床上走出去的!”程后笑道。
“你怎么来的?怀王知道吗?你这样做是要杀头灭九族的!”程不悔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声问道。
“嘻嘻,以前的程不悔可是胆大包天的,没想到现在却胆小如鼠!你放心吧,那秦政已经睡了。”程后道。
“你快走吧,以后千万别来了!”程不悔害怕地说道。
“哼!你以为我来就是仅仅为了和你做这事吗?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程后道。
“什么事你可以让怀王与我商量,怎么你就自己跑来我这里了呢?这样会坏了大事的!”程不悔还是很担心。
“如果能让秦政对你说,我不会让秦政直接命令你去办?还来找你干什么?”程后生气地说道。
程不悔见她生气,连忙问道:“到底什么事情?你说吧!”
“那权铮要回来了,你知道吗?”程后问道。
“知道,怎么了?”程不悔问道。
“你有安排了吗?”程后见他回答得这么利落wωw奇Qìsuu書com网,于是问道。
“什么安排?”
“你真的打算让他活着回到咸阳来吗?”
“为什么不可以?”程不悔有点纳闷。
“哼!你可别忘了,那权铮可是秦政的长子,如若让他回来了,那权铮极有可能会成为太子,到时候我做不了太后,你也一样作不了相国!”程后威胁道。
“唉,女人真是麻烦,为什么要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呢?那孩子只有十二三岁,等他长大成人还有很多年,这段时间内我们怎么安排他都行!现在秦国上下谁不知道他要回来了,你去下手,还不是授人以柄吗?”程不悔道。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让那权铮回来,不然我的日子不好过,你的日子也一样!”程后又威胁道。
程不悔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裸体美人,惊讶于她美丽的外表下,心肠的恶毒!自己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
他盯着程后眼睛问道:“怀王这么多年没能让那些嫔妃生下一子半女,是你弄的?”
程后躲开程不悔那摄人的目光,冷笑着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章归国遇险
秦、齐边境上,一队四百多人的军队,簇拥着一辆六马豪华敞蓬马车,缓缓向秦国边境上行去。
权铮盘膝坐在温暖的马车里,微微眯着眼睛,听着外面呜呜刮过的风声,思绪万千。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来到这个世上这么多年的时间,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做为,空有比这个世界的人多了数千年的知识,却一无所成。
临来的时候,老人对自己说,秦国现在程不悔当政,他已基本架空了怀王,再加上程后与他勾结,自己到了秦国恐怕如履薄冰!让自己多加小心。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忽然,一声喝问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权铮掀开厚厚的车帘,只见在十数个蒙面上骑着骏马,站在队伍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些齐国护送的士兵们连忙紧紧地围着敞车,分出数十个来到蒙面人跟前。
那些蒙面人却也不说话,只是骑在马背上,挡着路,看着慢慢接近的齐国士兵,眼睛里渐渐浮现出隐隐杀机。
正当那些齐国士兵们就要冲向蒙面人的时候,这时,又一阵隆隆的蹄声打破了风声,夹裹着浮尘,数百名蒙面人将车队包围了起来。
权铮知道这些人是咸阳派来的,恐怕是要在路上阻杀自己。心里反面有一阵阵期望,想要看看老人教给自己的《帝王剑法》如何,于是,他抽出座下老人赠送的那柄短剑,跃出敞车,学着书上看到的对话,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些蒙面人见正主主动出来了,相视一笑,一声喊杀,顿时催动马蹄,向齐国士兵阵中杀来。
那些未经战乱的齐国宫延卫士,如何是这些久经杀场的蒙面人对手?虽然齐国士兵按照往常训练时的阵法,背靠马车长戈朝外,意图阻拦那些蒙面人接近,但那些蒙面人一面挥着大刀长剑向他们冲来,一面掏出怀里飞镖,先向士兵身上招呼。
那些齐国士兵排着密密麻麻的队形,移动极其不便,现又飞镖一来,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刺入自己的身体,然后痛苦地死去。
幸存的士兵们见状哪还敢如以前那个排队迎敌?顿时队形大乱,蒙面人冲进来时各自为战,却又不是他们的对手,往往没有迎上几个回合,就被蒙面人剌杀马下。还有十几个头领模样的人,一面挥砍着自己跟前的士兵,一面向权铮冲来。
其中一个靠近马车,掏出手中一把飞镖,就向权铮射来。所幸权铮跟着老人学了十多年武功,身子略一偏斜,那飞镖就贴着他的衣服飞过,钉在他身后的车蓬上,入木三分!
权铮眼见顿时没了轻敌之念,转身进了车内,让那些人暂时用不得飞镖。那人见权铮小小年纪竟然躲过飞镖,也很是惊讶,但当他看到权铮入了车内时,立即催动马蹄,靠近马车,一手执刀,一手攀着车顶,踩着车帮,缓缓向车门处靠近。
车内,权铮本躲在车前壁处,随时准备着逃走,但见车壁处一动一动的,知道那人正贴着车壁向门口处靠来。
于是,权铮轻脚上前,短剑隔着车厢朝着那动的地方狠狠的一剑插入,本来以权铮十三岁的身体是很难剌穿三寸厚的木板并伤到那人的,老人送给他的剑又怎会是凡品?权铮感觉这剑如插在豆腐块里一样,略有阻碍,就已整个剑身穿过车壁,插在那人小腹上。只听那个痛喊一声,掉下车去。
权铮杀了那人,却也不敢大意,站在车厢中间,只等左右两边的门被打开了,他就上去乘那人不备予以剌杀。
这时,忽然见左侧那车帘被一柄刀给掀开,权铮知道这个人谨慎有加,于是掏出自己口袋里的一块银子,丢在右侧车门处。
果然,那人听到响动,以为权铮要跑,连忙掀起帘子就要追来,权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那人拿着剑弯着腰向右门冲去时,权铮给他侧身就是一剑。那人还没有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小孩竟然如此叼钻,就去见了阎王。
杀了两个人,权铮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他知道躲在车里总不是个办法,还不如乘此混乱之机赶快逃走。
于是他先把车帘微微掀开,但见外面正杀得激烈,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跳下马车,寻得一个没了主人的骏马,骑了上去,把短剑往马股上划上一道,那马吃痛,顿时狂奔了起来。
那十余个本快杀到马车边的带头人见权铮骑着马,向外冲去,连忙大喊:“快,截住那小孩,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众蒙面人听了,也都连忙向权铮杀来。权铮随手抢过一个齐国士兵手里的长戈,用力一挥,挡在前面的几个蒙面人连忙避过,权铮乘机突出重围,向外面跑去。
后面,那些蒙面人充舍齐兵,向权铮追来,无数的暗器飞镖丢向权铮。所幸老人认为,为将为王者都必需要精通骑术,于是逼着权铮学了许久的御马之术。现在此危机时刻,自知在马背上目标太大,于是揪着马鬓,脚踩马蹬,贴在马腹上。
人虽然躲过了飞镖暗器,但马却没有躲过,往前跑了不足一里地,一柄飞镖射在马腿上,马腿一屈,就要倒地。权铮怕被压在下面,连忙用力一荡,把自己荡了出去,落在地上,顺势滚了几个滚,就向远去跑去。追在他后面的数十个蒙面人哈哈大笑,催动马蹄,向权铮追去。
地势很不平缓,茅草丛生,树木林立,倒也给了权铮不少机会,他沿着一个小渠,向一处山头上跑去。
那些蒙面人没有想到看似平缓的地势竟然沟壑纵横,骑在马上还不如人走的快,带头人一声呼喝,众蒙面人下马,分成扇形,向权铮包围过去。
权铮跑到山顶上,不由得暗暗叫苦,眼前竟然是一个悬崖,悬崖虽然只有二三十米高,但下面却是乱石滩,人掉下去,必死无疑!他看了看两边,光秃秃的,连个可以借势的东西都没有。在他的身后,那些蒙面人正嘿嘿笑着围了上来。
最后,逼无他法的权铮一咬牙,把短剑插入背后,攀着石壁,向崖下攀去。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章权铮入宫
山崖上石芽突出,权铮的手上很快就磨出血来,但为了逃命,他还是要咬紧牙齿向下攀去。
山顶上,那些蒙面人见权铮攀下山崖,分出四五个守在山崖上面,其余的绕过山顶,向山崖下奔去。
权铮下攀了四五米,脚终于踩在一处突出的石台上面,暂时的安稳住身体,喘了口气。此时,山顶上因为被石头挡着看不清情况,而在崖下,权铮却看一眼就吓得四肢酸软。
更让权铮郁闷的是,再往下面已没有了可以借脚步的地方,他只有向四周打量,让他惊喜的是,在石台的后面,竟然有一个石洞,他顾不及其他,向石洞里爬去。
这个石洞前小后大,刚开始的时候权铮还要弯腰手脚并用地爬行,爬了四五米后,他已经可以站起身来。石洞里奇石林立,坎坷不平,再加上光线昏暗,看不清东西,他只好摸索着前进,就是这样,也磕磕碰碰的撞得头破血流的。
所幸沿着这个山洞前行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前面出现了一线光亮,他顿时大喜,向那光线处走去,一直走出山洞,赫然是一处山林。
在黑暗中摸索了那么长时间,忽然被阳光照射到,眼睛一时不大适应,于是闭上眼睛,听着山林间的流水鸟鸣,有一种重生的幸福。
他在小河边捉了几条鱼,然后防效前世倭人吃生鱼片的方法,用短剑把鱼片割成薄薄的一片一片的,然后吞进肚里。虽然没有佐料,但这于饥肠辘辘的权铮来讲,已经是少有的美味了。
一连吃了一斤多生鱼片,这才感觉肚子里有些充实了,他站起身来,朝着太阳要落山的方向走去。
越过山谷,来到山下一处村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权铮向一户农家借宿,假说自己随着家人出外,被一伙土匪打劫了。那户农家是一对老夫妻,见权铮年纪幼小,衣着绸缎,知道是富贵人家,再说权铮口言如蜜,逗得两位老人高兴不已,自然不疑有他,给权铮安排了住处,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权铮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他趴在窗口一看,只见四五个官差站在院子里,正向两位老人打听一个小孩的消息。
那两位老人家官差凶神恶煞的,想来不是权铮的亲戚,于是极口否认。但那些官差直言说血迹一直流到这个村子里消失了,人肯定就在这村子里,非要进屋搜查不可。
就在吵闹的时候,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骑着一匹马,后面跟着数十个持戈的士兵,见这里吵闹,于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带头的官差见了这将军,连忙跪下道:“属于秦黄将军之命,查找王子殿下落,但找到这户的时候,两对夫妇不让进去。”
“不是说了吗?我让你们注意影响,一切以找到殿下为重,你们好言相劝,他们又怎么会不让你们进去呢?”那姓黄的将军皱了皱眉头道。
“你可是大秦安东军统领黄然?”这时,忽然一个声音问道。
众人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走出房门,来到门外问道。
寻将军打量了一下少年,这个少年与秦怀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再看看少年身上的衣服,忽然下马跪在地上道:“属下大秦安东军统领黄然,参见大王子殿下!”
那些差官、军士一听少年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顿时都跪下唱诺不止。
权铮扶起两位也吓得跪在地上的老夫妇,再扶起黄然,道:“早在齐国的时候,就听说黄将军统领安东军十万,驻于洛阳,没有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你了。”
“微臣昨天接到奉阳县(权铮遇险的地方)尉的报告,说殿下的车队遇到一伙蒙面人的围挠,臣就立即带着五万军队,赶到事发地点,但那里一片狼籍,却不见了殿下。后来分散搜索的士兵在一里多外发现了一匹瘸腿的马,跟据那齐士幸存的士兵辩认,这就是殿下所骑的马,于是我就把士兵们分散开来找殿下,最后在一处山崖处,与一伙蒙面人相遇。在捉住了他们后,才知道殿下已从悬崖上不见了,我们搜索到一条山洞,一直找到四百多米以外的山谷里,才发现殿下留下的血迹,沿着血迹才找到这里。微臣救驾来迟,使得殿下受了惊吓,请殿下责罚!”那黄然道。
“黄将军能这么快找来,已经不错了,等我回到咸阳,一定会向父王禀明,让他重赏于你!”权铮道。
“臣不敢!”
终于,在黄然大军的护卫下,权铮与那前来迎接他的禁军汇合了。再次谢过黄然后,权铮坐六马安车,在八百禁军的护卫下,来到了咸阳。
权铮此前也去过齐国的王宫,与齐国王宫那种繁忙华丽相比,秦宫显示出它简单却实用的特色,没有太多的装饰,过道回廊宽窄长短都恰到好处,设计上不夸张,不浪费一点空间,但看来仍然巍峨精致。
宫内禁卫很少,来回走动的人更少,不像其他王宫那样热闹,却显得气象森严。这表示秦宫内各有职守,不失职,也不僭越,因此也就没有无事忙的冗员。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秦国当时之所以称雄天下的原因,注重实用,去其浮华。
权铮在几个太监的引导下,来到了后宫。而此时,父亲秦怀王正带着程后,和权铮同父异母的弟弟权恩,与众太监、宫女一起,迎接在后宫门口。
看到失散多年的儿子向自己走来,多愁善感的秦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顾程后的眼色,向权铮扑来,抱着权铮痛哭起来。
权铮本要向秦政施礼跪拜,但被他紧紧地抱着,却也引起他那本不多的亲情来,与秦政抱头痛哭起来。
众太监、宫女见状,也都挤出眼泪,陪着两人一起掉泪。还是程后走上前来,拉开二人,对秦政说道:“铮儿才回来,应当是件喜事,你这样一哭,传出去让众臣们怎么想?”
秦政擦干泪水,点头道:“王后说的是,铮儿才回来,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在一起,是应当高兴才是。”说着,转身又对权恩道:“过来,见过你王兄!”
那权恩眨着眼睛,走到权铮面前,看了看他,再看看一脸不高兴的王后,嘿嘿一笑,拱手道:“权恩见过王兄!”
“弟弟不必多礼,哥哥刚从齐国回来,什么东西也没有带,改天哥哥一定亲手给你做一个好玩的东西!”权铮前世没有兄弟,现在忽然多了一个兄弟,自然很是高兴。
“你要给我做一个什么东西呢?”权恩好奇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到时候就不能给你惊喜了!”权铮笑道。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里天太冷了。”程后拉着权恩的手,向后宫走去。
后面,秦政也拉着权铮的手,一边走一边问权铮在齐国的情形。权铮当然不会告诉秦政老人的事情,只是说一个市井书生救了自己,并教给自己些学术知识等等,但隐去教自己武功不提,因为他已经看得出来,那程后对自己回来很不满意,暗嘱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五章操场比武
后宫花园里,权铮捧着一本前朝大儒生老所著的《秦史》在那里看,这时,权恩带着几个侍卫,提着一把金刀,走了过来。
见权铮在那里看书,权恩一愣,笑嘻嘻地走过来问道:“王兄,你说给我一个玩艺的,在哪里呢?”
权铮看着权恩那胖乎乎的小脸,一笑,道:“早知道你每天都要到这里来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竹片扎制成的风车,道:“你看!”
那权恩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看着风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权铮摸了一下他的头,把着他的小手迎向风吹来的方向,那风车顿时“呜呜”地转了起来。
权恩高兴得把金刀往地上一丢,跳了起来。两兄弟正在那里玩时,一个声音喝问道:“你不去练刀,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回头一看,程后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站在走廊里,阴着脸看着权恩。
权恩一看到母亲,连忙把那风车藏到背后,向侍卫使了个眼色,让那侍卫捡起金刀,就要走。
“站住!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程后走过来问道。
权恩都快要哭出来了,拿出风车,伸到程后面前。那风车随着风吹转动不止,再加上权铮在那上面刻意的画了很多图案,转动时五艳六色煞是好看。
但程后一把夺过来,把风车丢到地上,喝骂道:“每日里不知习文练武,只知道游玩享乐,以后怎么能接掌你父王的权位?”
权恩正想说什么,那程后又踩在风车上,骂道:“我整日是怎么教你的?玩这些小玩艺?”
“母后,弟弟他还小,正是玩耍的时候,你就让他玩一下吧!”权铮看不下去了,于是劝道。
“哼!玩?哪个人都可以玩,但就是我儿子不能玩!他将来是要做大王的!如果现在不学得克制自己,像有些人一样,只知道死啃书本,贪图享乐,哪怎么行?”程后连权铮也一起骂了进去。
权铮咬了咬牙,想起了临行时老人所说的话:“一定要记住,忍!”
于是又道:“那我和弟弟一起去练武好了。”
“你也会练武吗?不要让你弟弟碰到你了!”程后嘲讽道。
“没事的,有这么多高手侍卫在旁边,再说了,我们两个只是练武,又不是拼命。”权铮道。
见程后不再说什么,他牵起正流泪不止权恩的小手,来到花园旁边的习武场上,在侍卫的指点下,两人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其实,权铮此时的武功,宫内的侍卫恐怕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根本就不需要学习宫内侍卫所教的这些花架子。但为了表示与权恩同甘共苦,也只有按照那些侍卫所教的架势练习起来。
练习了一会儿,权恩可能是感觉无聊了,于是对权铮道:“王兄,我们两个比试弓箭好吗?”
权铮不好拂他心意,于是答应了。两人叫来侍卫,在距离他们四十步以外立了一个靶子。
权恩拿着一柄小弓箭,捏着架势,站在那里瞄了许久,“嗖”的一声,箭中靶上,他一脸得意地看着权铮,等着他来射。
权铮笑了笑,掂了掂手中的小弓,觉得太轻,但为了不太惊世嚇俗,只好搭上小箭,瞄准靶心,拉满弦,“嗖”的一声,箭柄深没靶心。
权恩有点不服气,又命人把靶子到六十步以外,再次瞄准,拉紧弦,小脸憋得红红的,大喝一声:“着!”
箭射向靶子,但奈何气力毕竟太小,等到了靶边上的时候,箭已没有了劲力,碰了一下靶子,就掉了下来。权恩摇了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权铮射箭。
权铮又是一笑,再次搭弓射箭,期间一气呵成,中间不停留半分,更别提瞄准。那箭又是正中靶心,深没入尾。
众人见状大惊,权恩更是佩服不已,他缠着权铮,非要让权铮表现一下自己的最高水平不可。
权铮也有心炫耀一下自己的真水平,于是命人取了一个铜钱,用绳子吊着挂在树枝上。北风吹过,那铜钱顿时摆动不止。
权铮取过一柄成人用的弓箭,站在三十多米以外,瞄准那铜钱,一运气,那铜钱顿时感觉大如筛锣。
这是以前在老人家里的时候学到的技能,每当老太太织布的时候,他就蹲在织布机的下面,眼睛盯着那飞速穿过的梭子,集中精力看去,渐渐的那梭子变得越来越大,其运行的轨迹与摆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年深月久了,权铮看东西只要注意集中精力,就越来越大。
他看着那铜钱中间的方孔,一箭射去,不看结果,搭弓又是一箭。等铜钱孔中穿着箭停止摆动后,一个侍卫走上前取下铜钱,只见第一只箭穿过铜钱许多,而第二只箭又劈开第一只箭杆,正中方孔!
“好!好箭法!”这时,一个声音忽然赞道。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武士站在场外,看着权铮抚须点头微笑不止。
“柯统领,你看,大王子的箭就是厉害!”那取铜钱的侍卫见了他,忙迎上去说道。
那中年人不看铜钱,道:“我早就看到了。”说着,走到权铮跟前,笑着问道:“不知殿下是由谁教的箭法?”
权铮的箭法倒不是老人教的,是他前世看一本小说的时候,里面有一个神箭手,就是用这种方法学会的箭法,于是就照着学,没有想到竟然真的管用。
于是,他笑着答道:“这是我自己闲来无事所学。”
那中年人更是惊讶不已,竟然是自学的箭技!他又问道:“不知殿下还善长什么?”
权铮现在有点后悔刚才太过于想着炫耀了,忘了隐藏实力,于是道:“我只会这个,别的什么都不会。”
那中年人也不奇怪,必竟人生有限,能精通一技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是大王子这样的十余岁少年?忍不住起了爱才之心,问道:“殿下可会暗器?”
权铮摇了摇头,这点倒不是假装,他的确不会。
那中年人一笑,向一个侍卫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一个黑巾,蒙在眼上,取出十枚铜钱,闭气凝神,忽然,那侍卫掏出十枚铜豆,空中撒去。
中年人手一挥,铜钱射出,“砰、砰、砰”十声过后,十枚铜豆落地,每个上面都夹着一枚铜钱!
中年人取下黑巾,看着权铮问道:“殿下可有兴趣学这个?”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六章拜师学技
以前老人教授权铮武艺的时候,老人因为看天下杀戮太多,感觉暗器伤人实非光明之举,他也就没有传授权铮暗器。
但现在权铮见那中年人出手非凡,更难能可贵的是,他那手听音辩位的技能让权铮心痒不已。
听那人说话有意传授自己,于是连忙跪在地上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权铮一拜!”
那中年人慌忙拉起权铮道:“殿下以后万万不可,柯某虽自负有些武技,但也不敢在殿下面前托大,以后殿下能称呼我一声先生,我就荣兴不已了。”
“柯统领,你教了铮儿,不知对恩儿感觉如何?”这时,程后忽然问道。柯环是秦宫侍卫统领,据说是秦国江湖上武功第一,但他为人据傲,自己也舍不下那个脸去请他教授权恩武功。现见他主动教权铮武功,忍不住问道。
柯环自知不能太偏向权铮,得罪程后反而不美,于是道:“王后抬举小臣,让微臣帮助两位王子学习武功,微臣怎敢不从?但微臣有一个要求!”
“哦?什么要求?说来听听!”程后问道。
“在我教他们两兄弟武功的这段时间里,无论如何不能打扰!更不能中途退学!”
“多长时间?”程后有点没把握了,倒并不是担心权恩的安全,而是担心如果时间太久,权恩在柯环的传授、与权铮的相处的时间太久,会变了性格,以后夺权之时下不了毒手!
“三年!”柯环道。他见程后犹豫不决,于是又道:“如果王后不愿意,那就算了。”
“哪里,我只是想以后三年时间里见不了两个孩子,有点舍不得而已。”程后笑道。
“那到不至于,每个月有两天的时间会让他们与大王、王后相聚的。只是担心你们经常探望会影响他们的武技!”柯环道。
“那他们的学业呢?”
“他们就在宫中学习,每天上午可以去书房里学习,下午和晚上来学习武技!”
程后听了,微微一笑,对权恩道:“以后你要听柯统领的话,一定要超过你哥哥!听到了吗?”
“听到了!”权恩低着头道。
从那以后,权铮与权恩每天上午习文,下午和晚上习武。再加上权铮自知不受那程后欢迎,偶有探望的时候,也就很少去她宫里,每日借口学习糊弄过去。而权恩更是给他一个正大光明不去见母亲的机会,自然也很是高兴。
柯环花了半年的时间,给两兄弟打牢了基本功(其实权铮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所以显得比权恩只高出一点点而已),等两人的基本功打劳后,柯环开始教两人暗器。
这天,柯环把两兄弟叫到一间古怪的房子里,说房子古怪,是因为房子只有一个二尺见方的小洞作门,在墙壁上有数十个凹孔,室内只点了数根蜡烛照明。
柯环指着那些小凹孔对两人道:“这是曲孔,用来透气,为防止外面的声音传来,所以弯弯曲曲。以后你们就在这里练习凝气闭神,等你们能在这里面一连呆上四天四夜后,你们的听力就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到那时才能练习听音辩位的暗器功夫!”
“那我们吃饭怎么办呢?”权恩问道。
还没等柯环说话,权铮就拉了拉权恩,指了指墙角处的两个小碗,道:“那个就是我们吃饭用的东西!”
柯环脸上露出惊奇的神情,但权恩却不干了,他走到那小碗跟前,用脚踢了踢那小碗,道:“这样一个破碗,怎么来吃饭?”
权铮笑了笑,走过去,指着一根伸入碗里的小竹筒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竹筒的另一端在墙外面,而每到吃饭的时候,那端就会顺着竹筒倒下来一些汤水!这,就是我们的饭!”
权铮说完,看着柯环,柯环忍不住大笑道:“殿下果然聪明过人,微臣佩服,实在是佩服!”
权铮见自己猜对了,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当年自己在练习定力的时候,曾经也遇过这种情形,他知道定力与闭气凝神其实是一个道理,而那柯环也绝对不会想着饿死自己兄弟两个,所以进来以后,他就注意观察周边的环境。
“碰”的一声,权恩一下子把那碗踢得老远,摔在地上摔得稀碎,他气冲冲地说道:“不行,不就练一下武功吗?至于让我饿肚子吗?”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
权铮见权恩的暴劣性子又起来了,他连忙接住权恩道:“弟弟,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权恩对这个比自己厉害的哥哥还是很尊敬的,于是道:“练功,练功,我从五岁开始练功,练了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饿过肚子,现在不就练一个暗器功夫吗?还要饿我?”
权铮一听,笑了,他说道:“原来弟弟是怕饿肚子啊?这样的话弟弟吃不了苦,也就算了。”
“谁说我吃不了苦?”权恩听他说自己怕吃苦,连忙辩道。但见权铮和柯环都是一脸的不相信,只有讪讪地低着头道:“我就给你看看,我能不能吃苦!”
从那以后,每天下午的时候,两人就被柯环关在室内。这个室内虽然说没有绝对的声音静止,但也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那怕是两人轻微的晃动,都显得声音格外的大。
但也有痛苦的时候,刚开始时,权恩按照柯环的要求,盘腿做在那里,但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受不了了,因为他感觉到无比的空虚与寂寞,仿佛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一样,在熄灭了蜡烛的暗室里,他感到无比的恐惶与孤独。仿佛人体内的所有悲观情绪,都在那短短的时间内涌现出来,剌激着他的大脑,折磨着他的精神!
终于,在不到两个时辰后,他拉响了那根向外面求救的小绳子。
小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个铜铃,他拉绳子,一直守在室外的柯环就立即帮他把门打开,抱着混身颤抖、脸色苍白的权恩走了出来。
从那以后,权恩打死也不愿再进那个小屋练习闭气凝神了,柯环无奈,只好在室外教他一些常见的暗器,留权铮一个人在室内练习。
而且还随着时间的推移,权铮在室内呆的时间也越久,从刚开始的半天、一天,到后来的两三天。
一年以后,权铮已可以在室内一呆就是五天五夜!这让柯环振惊不已,因为自己当年练习的时候,一年后只能在那室内呆上两天两夜,就那样,师傅还说自己是个天才!
当然,权铮在那室内练习闭气凝神的这段时间里,听力与感觉都强了许多,现在只要他集中注意力,甚至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卟通、卟通的跳动声。
这天,他和权恩练习好武功后,本想回去休息,但刚走到宫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程后宫中的侍女唤住了,那侍女告诉二人,程后让他们过去一起过吃饭!
权铮本不想去,但权恩却又不愿意自己面对母亲,不知觉的,在这一年多的相处里,权恩把权铮当成了一个亲哥哥,一个好朋友的看待,而每当自己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哥哥。
于是,权铮架不住权恩的哀求,与他一起去了程后宫中。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七章父子兄弟
程后宫中,烛光摇曳,程后坐在桌子旁边,眯眼假寐,几个宫女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和装酒的铜壶,脸色苍白,颤颤惊惊!
权铮和权恩手牵着手,来到室内,向程后请了个安后,就坐下来用膳。程后今天对权铮格外亲热,又是夹菜,又是添饭的,使得那权铮感动非常,更使得权恩郁闷不已。
权恩见母亲今天特别开心,于是悄悄将桌上的铜壶拿下,就要往杯子里倒酒,那旁边的宫女见了,顿时大惊,忍不住张着大嘴道:“王后,二殿下他……他……”
程后一见,扭过头来,见权恩已经在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酒,脸一顿时下得苍白,指着权恩却说不出话来。
那权铮众人对权恩喝酒反应这么大,忙喝道:“弟弟,你怎么可以喝酒呢?”
权恩被他这样一喝,手一抖,杯中的酒泼到地上许多,在地板上溅起无数气泡,渐渐的冒起烟来。
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而权铮更是看着程后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这酒是打算给谁喝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时,程后竟然为了让权恩登上王位,下此毒手罢了。更知道,此时不是与程后翻脸的时候,于是笑道:“这酒是刚热过的吧?我说怎么就冒烟了呢?”
程后一听,忙不跌地点头道:“对对对,这酒是刚热过的,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说着,程后夺过权恩手中的杯子与酒壶,交给一个宫女,示意她拿出去。
虽然风波在权铮的刻意掩视下,表面上平息了,但坐在那里闷声吃饭的三个人的心却无论如何也平息不下来。权恩更时不时的看看母亲,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但他每一样菜都故意去尝尝,让自己的母亲不好下手毒死哥哥。
吃过饭,权铮借口天太晚,就回去了。
而权恩却留了下来,他看着程后,问道:“母后,你要毒死哥哥吗?”
“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毒死他呢?”程后被权恩这样一问,连忙慌乱是答道。
“你就算毒死了哥哥,我就算坐上了王位,但那样我就能快乐了吗?”权恩不理程后的分辩,说道:“母后,以前的时候,你教育我,一定要薄情寡义,这样才能让人害怕自己,这样才能让臣下们不敢起二心。我也一直努力向你所说的那个方向努力。但是母后,你却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人还有另一种活法,那就是亲情与友爱!”
说完,权恩站起了来,转身离开了王宫,留下一脸沮丧的程后,坐在饭桌前发呆。
秦王宫内,权铮跪在秦政的跟前,而秦政正一脸忧郁地看着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现在就想从军呢?”
“大秦有律令,就算是王孙贵族,没有战功,也不得任职,儿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是到了为父王上阵杀敌的时候了!”权铮道。
“你知道吗?父王这一辈子最失望的地方,就是你的兄弟太少!正是因为我的儿子太少,我才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将来以后继承王位,稳固江山!”秦政道。
“但难道说父王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做一个后院里未经风霜的花,却不愿意让孩儿去上阵杀敌,磨练自己吗?”权铮固执地问道。
“但我不是听说你和侍卫统领在练习武功吗?那不也是磨练吗?更何况没有性命之忧。”秦政实在是不愿意这个儿子上战场,他宁愿修改大秦律令!也不愿让自己最看重的这个儿子战死沙场。
“父王,温室深院里的花朵,不经风吹雨打,永远不会长大,不会粗壮!只有经历了日晒雨淋的树木,才能茁壮成长!”
“你是因为与你母后有隙,才要去外面的,对吗?”秦政不是瞎子,他能看得到,也能听得到。但在这个上面,一个是他妻子,一个是他儿子,他很难做出选择。
“……”权铮不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吾儿起来吧,我答应你的请求!”秦政无奈地挥了挥手道。
权铮站了起来,眼睛瞄了一下秦政,只见他满脸的泪水,忍不住道:“父王,以后孩儿不在身边,你要多多保重!!”
“你真的关心我吗?”秦政忽然问道。
权铮抬头看了一眼秦政,点了点头。
“但为什么从小到大,你都与我保持很远的距离?从来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在我的怀里撒下娇?让我带你玩呢?为什么你显得那么成熟,一切的事情都能够自己完成,从来不给我一个尽父亲责任的机会呢?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最喜欢的是你,但我最愧疚的也是你。从小你就被贼人掳去,在乡村野间长大,教职工你诗文学术的是别人,你生病请医生的也是别人,就连你夜里作梦的时候,恐怕也喊的是别人!而我呢?我这个做父亲的呢?我在哪里?我为你做了什么?现在,你回来了,我本想好好的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把欠你的都尽力弥补过来,但为什么你就又要走了呢?咳咳,父亲这些年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的看看你,我的儿子!”秦政一边流泪,一边倾诉着。
权铮看着仅四十多岁,就已显得苍老无比的父亲,强忍住泪水,道:“父王,请恕孩儿不孝,只能在外面多杀敌人,让父王少点烦恼!”
权铮也看到了,那程后恐怕不会放过自己,如若再呆在宫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还是离开的好,至少不会出现那种手足相残的人间悲剧。
秦政见无法阻挡权铮的忍定,只有擦了擦眼泪,问道:“你想到哪里去?”
“我想在黄将军军队中服役!但我又不想让黄将军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想以自己的实力,来谋取功名!”权铮坚决地说道。
“那我多派些宫内侍卫去保护你!”秦政道。
“不,父王,让我自己去吧,如果让那些侍卫保护我,还不如让我直接去见黄将军呢。”
“那你的安全?”秦政担心地问道。
“父王,你还担心你的儿子不能保护自己吗?”说着,他头也不回,手一挥,一枚铜钱飞过一个正捧着一叠奏章走上来的太监头顶,将他的冒子上的一个珠子打掉。吓得那太监连忙趴在地上,嘴里大呼:“有剌客,有剌客!”
宫内的侍卫们虽然大是惊慌,但秦政看着远去的权铮,却摇头叹息不止。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八章权铮从军
洛阳城外,行人络绎不绝。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腰挎长剑,缓缓向城内走来,本来英俊的脸上,因为连日的奔波,也略显疲惫。
“哎,我说小狗子啊,你这家伙只走了这么一点点路,就成这样了?”这时,进城的人群里,一个大嗓门问道。
少年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胖嘟嘟的青年人,坐在路边草地上,旁边两个他的伙伴正拉着他,要他站起来。
“不行,这狗日的天气太热,我要睡一会儿再走!”那胖子说完,就那样躺在地上,怎么也不愿意起来。
“快点吧,当初来的时候就说你这样的胖子人家哪个军队敢要你?不让你来你非要来!”其中一个年纪比较长点的伙伴说道。
“谁说胖子就没有要了,老子劈了他!”那人说着,从身后抽出一把菜刀来。
骑马少年正愁没个同伴,见他们也是去应兵的,于是来到他们跟前,下得马来,抱拳说道:“刚才听这位老哥说要去参军?在下咸阳权铮,也有这种打算,却不知是否可以随同前往呢?”
那年长之人看了看权铮的打扮,再看了看他的马,道:“你不在咸阳就近参入禁军,却跑到这里来,这是为何?”
“呵,那是因为咸阳禁军不容易进,而在下自知体弱,恐难胜任。听说洛阳驻军统领黄将军很有才能,所以来这里混个出身。”权铮道,这是他在咸阳时就已经编好的由头。
“公子这马不错啊!”另一个青年走到权铮的马跟前,摸着马身说道。
“如果这么大哥喜欢的话,那就送给大哥了!”权铮道。反正已到了洛阳,进了军营,要这马也没有用。
“呵,公子很大方啊!看来不是平常人家的子弟!”那年长之人道。因为这样一匹骏马,在市面上价值二三百两银子,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哈哈,君之交淡如水,如若不弃,权当这马是送给三位大哥的见面礼吧!还望以后在军中多多提协小弟!”权铮岔开话题道。
四人说笑着,来到设在城内兵营前,很顺利的通过了基入伍考核,而权铮更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并不怎么专注,却也引得满场喝彩。
所幸那考核官员见四人交好,于是大笔一挥,把四人全部安排到了一个军营内,这样可以朝夕相伴。
安排好宿舍后,权铮邀请三人一起到街上买点衣物,随便再聚在一起大吃一顿。其余两位到无所谓,反是那胖子,大声叫好。
此时,权铮已知三人同样来自一个村子,年长者名叫许琼,二十三岁,老二是赵文,二十二岁,胖子名叫化安,别看他脸老成熟,却仅仅比权铮大一岁,年仅十六的他力大无比。不过三个人的投军目的与权铮不一样,他们三个是因为家里贫穷,吃不饱饭,这才决定投军,混口饭吃。
向军官告诉了假,四人出得营房,来到外面,卖了马后,四人先去酒楼中大吃了一顿,胖子化安更是吃了一人啃了一只鸡,五个大馒头,喝了半坛十斤装的老酒,吃得肚子涨涨的,大喊过瘾。
吃过酒饭,权铮见除了自己以外,他们三人都没有个乘手的刀器,于是又和三人一起来到城内铁匠铺里,让每人选一把兵器。
许琼选了一把长戈,赵文选的是一把大刀,那化安掂来掂去,不是觉得轻了,就是觉得不顺手。
权铮见状一笑,道:“看你那一身肥肉,干脆使双铁锤算了。”
化安一听,深以为然,拿过铁匠手中的铁锤掂了掂,向那铁匠说道:“你帮我打两把各重八十斤的铜锤来!”
那铁匠听了,一脸苦相地说道:“虽然说这铜锤我能打得出来,但那么多的铜一时半会我却找不来啊。”
“为什么?”权铮问道。
“现在洛阳城内大量招兵,打造兵器更需要大量的铜,现在外面几乎找不到什么铜了,就算是我这店里存货最多,却也不足一百斤铜啊!”
权铮又问:“有没有其他的材料?比如说铁之类的东西,把那铜融化了包裹起来,只要达到份量就行了。”
那铁匠一听,觉得有理,于是从自己的后院里提出来两块甜瓜大小黑黑的东西,问道:“各位你们看,这东西份量极重,而且坚硬无比,别看这两个东西只有这么大,一个却足有五十斤重!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就把这东西铸到铜锤里面去!”
权铮双手捧接过来一个,本来听那铁匠已经说了这东西很重,但入手还是一沉,差点掉到地上。他仔细端详许久,虽然前生也自认见过不少金属,却不知这东西为何物,于是问那铁匠:“这东西是什么?你从哪里得来?”
那铁匠道:“这是前些日子一个老头带来的,他只说是捡来的,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曾想把这东西给融了,但重火烧了两天两夜,却奈何不了他。”
权铮只了,看着化安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化安无所谓地说:“不管是什么,只要重量够就行,就怕用起来太轻!”
于是,给那铁匠付了定钱,约好五日后来拿,四人出了铺子,买了衣被之物,四人向大街上走去。
正行间,忽然听到一声呼喝:“你这贼子,快给我放下!”
众人扭头看出,只见一个馒头摊贩正追赶一个手拿两个雪白馒头的青年女子,那女子似乎很是惊恐,见人追来,就一边吓得跌跌撞撞地向权铮他们跑来。
化安一见,上前一把揪住那女子头发,微微用力,那女子瘦薄的身体就倒在地上。化安大声喝骂:“清天白日之下,竟然学人偷东西?”
权铮见那女子衣衫褴褛,知道那女子肯定是饿极了才会偷馒头,于是就想上前劝阻化安。但那馒头贩子早已冲上前去,用力地掰开那女子的手,夺回馒头。
无奈女子虽然死抓着不放,却又如何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等那贩子终于夺回馒头后,本来就算被化安狠狠地摔在地上也没有哭喊的女子却顿时大哭起来。
那贩子见雪白的馒头上早被女子抓了几个黑手印,无法再卖出去了,于是朝那女子脸上吐了口唾沫,把两个馒头丢到路边的一个臭水沟里。
那见贩子丢了馒头,也不顾脸上的唾沫,就爬着去那水沟里捡馒头,这时,一条野狗窜向馒头,就要下嘴去咬。女子不知从哪里暴发的气力,一下子窜了起来,扑向那馒头。
野狗见有人抢就要到自己嘴边的馒头,也激发了它的凶性,张开血盆大口,向女子咬来。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九章疯母情深
那女子似乎全然没有看见正向她咬来的野狗,只顾着抢夺那沾满了污秽的馒头。权铮见状,不及上前,连忙掏出怀中一锭金子,飞射向那野狗。
这锭金子被贯注了权铮七分力量,自然去势极强,那狗还未及扑到女子身上,就被金子穿脑而亡。众人只顾看那女子笑话,却谁也没有注意看权铮飞掷金子,只有那许琼看到,却也对权铮的身份更感神秘。
那女人不理倒在身边的野狗,只是乐呵呵地捡地上的馒头,如一个胜利者的高兴不已。权铮本以为那女子饿极了会张口就吃,没想到那女子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污秽之物去除,揣到怀里,旁若无人地蹒跚着脚步离开了。
权铮等人正想散去,忽然见到那馒头贩子走到那野狗跟前,指着野狗尸体向众人喝骂道:“哪个混账东西?竟然敢杀了我的狗?”
权铮正想承认,却被许琼拉住了,他轻声道:“这人是想要那狗肉,你不必理他。”
权铮对这种人懒得理会,于是随着许琼等人向军营里走去。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权铮不走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女子,正蹲在一个两三岁的男孩跟前,喂他吃馒头!
权铮走近那女子,只听见那女子一边喂男孩吃馒头,一边喃喃地说道:“宝宝快吃,吃饱了就不哭了。”
男孩一脸的泪痕,一边狼吞虎咽着馒头,一边也撕下一块,向女子嘴里塞去,那女子摇着头只说不饿,等那孩子吃完了一整块馒头,这才心满意足地长吁了口气,坐在地上,把另一个馒头也放在孩子手里,让他感觉饿了可以自己拿着吃,这才抱着孩子轻轻地摇着。
那孩子似乎知道女子没有吃东西,将手里的馒头直往女子嘴里塞,女子阻止了几次见不行,于是轻轻地在那馒头上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地嚼着。等孩子又往她嘴里塞馒头的时候,她就张开嘴,让那孩子看到自己嘴里的馒头还没有吃完。
权铮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人间亲情,强忍着酸楚的鼻子,道:“你和这孩子以后跟着我吧!”
那女子似乎没听清权铮的话,但听到了“孩子”两个字,连忙紧抱着男孩,惊恐地说道:“不,宝宝是我的,不给你,不给你,你走,你走!”
权铮想要上前,但看那女子惊恐的样子,却也无奈,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在女子面不远处的一个老年乞丐说话了:“你别和她说要孩子,你说给她饭吃,她就跟着你走了。”
权铮见有人知道这两母子的情形,忙走到那乞丐跟前问道:“这女子怎么了?有点神识不清的样子。”
那老乞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唉,造孽啊,这女子本来神识就有点不清,但也并没有到这种地步,只是四年的时候,这里有一伙泼皮,乘这女子神识不清沾污了她。后来女子生下了男孩,渐渐变得反而好了起来。但后来有一伙人口贩子,乘这女子出去寻找吃的时候,把这男孩给抱走了。女子回来不见了孩子,顿时满洛阳城的找,后来也是那些人口贩子不注意,竟然让这女子给找着了孩子,给强行抱了回来,但腿也被打撇了,神识也变成现在这样子了。从那以后,女子每次出去时,都把那孩子放到我这里,拿回饭菜来喂他,但现在不行了,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洛阳城内的人都认识了我们,除了过路人以外,再没有人愿意给我们吃的了。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她出去抢来喂孩子。”
权铮听了,感到心酸不已,他决定给这母子做点事情,必竟上天让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肯定也是有所目的,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算是赎罪,也要做点善事。
于是他问道:“老人家,你带着他们母子跟我走吧,我给你们一个安身的地方!”
那老乞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苦笑着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如果你真的想积点善德的话,就经常来这里,送点吃的给他们就行了。至于是安身的地方,我们这个样子,哪里能容得下我们呢?”
权铮想到了前世的孤儿院,也想到了前世的养老院,但现在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建不起那种场所,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一百多两银子,放到老人跟前道:“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给你和他们母子买点东西吃,我会经常来看你们!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给你们找到一处安身之所!相信我!”
说完,权铮鼻子酸酸的,转过身来到两母子面前,见那女子一眼惊恐地看着自己,他苦笑一下,掏出些碎银,放到两人身边,然后转身离去。
权铮在巷子里的一切行为,都被许琼等人看得一清二楚,为于权铮的慷慨与善良,更是深感佩服。
“唉,如果把这个世上所有的军费改为民用,所有的武器铸成农具,所有的士兵都解甲归田,所有的战马都蓄放南山,那这个世间还会有这么多悲剧吗?”权铮喃喃地说道。
三人点点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本来兴致很高的四个人,却在经历了这件风波后,氛变得沉闷起来。
“我们为什么要来当兵?知道打仗不好还要来当这鸟兵?”四人里脾气最为火爆的化安忽然道。
“我们当兵其实也是为了打仗,也是为了杀戮!”许琼道。
“权铮你刚才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对你深感佩服!”赵文见气氛沉闷,改变话题道。
“哪里,我只是尽做一个人的良心职责罢了。”权铮当然不敢以此就认为了不气了,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上,与别人的职责不同。
“今天我们在一起感觉痛快,如若不弃,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化安忽然道。
“当然好了,我正愁觉得自己兄弟少呢!”权铮一听,连忙道。
见四人都没有意见,权铮笑道:“我年纪最小,自然是弟弟了。”
而这时,许琼说话了,他说:“我们不按年纪大小来论位,我们按能力与才学,我看权铮虽然年纪不大,但无论才学与能力,都在我等三个上面,如若不弃,就做我们三人的大哥可好?”
权铮还想谦让,却被那化安一把扯住衣袖,瞪着眼睛问道:“莫非你觉得我们兄弟配不上你吗?”
权铮苦笑道:“哪里,我只是看三位都比我大很多,所以才……”
“我不是说了吗?以才力排行,如若权铮再行推却,那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了。”
权铮无奈,只好表示同意,于是四人买了香烛祭品,来到城外一处山岗上,望东方并排跪列,指天起誓,结拜为异姓兄弟。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章入山探匪
权铮等四人在军营内,每日除了清晨出操演习阵法以外,日子倒也过得安稳。
但那化安却是一个安稳不住的人,自从那双铜锤被他从铁匠铺里拿回来以后,他就每日寻人挑衅,狠狠地打上一架,这才感觉舒服。
而那些军营内的士兵见他提着两个各重四十多斤的大铜锤,也并不怎么害怕他,一被他挑衅,立马拿着家伙就上,但双方兵器一碰,本来大意的士兵就吃了大亏,化安那铁锤虽然看上去个头很小,但分量却单个足有八十斤,也不用用力,只要往对方那兵器上一压,对方就受不了,顿时败下阵来,再被化安那铁锤般的拳头朝着肉多的地方砸上两拳,至少三五天别想下床来。
这样过了没有三个月,权铮他们所在军营内的五百多名官兵,除了权铮等三人和那些将领们以外,基本上就被他给找了个差不多,那些士兵们见了他们兄弟四个就如老鼠见了猫一样溜着墙角跑。权铮本来认为这样不好,说了他几次,化安也听,但也最多是一天,转眼不见他就又出去惹事生非。所幸军营内不禁止武斗,只要不伤人命,你能打赢了更让那些将领们认为你是个人才!
这天,权铮等人正在宿舍内烤火,忽然接到一个命令:令他们兄弟四人前往洛阳城外的大坪山查探土匪的情况。
原来,那大坪山上在前年的时候,来了一伙土匪,也不多,有个十几人,这伙土匪啸聚山林,每日里打家劫舍,拦道抢夺,很是嚣张。地方上多次派县尉前去剿匪,但没想到这伙土匪很狡猾,每次不等县尉前去,他们就溜之大吉,等县尉走了,他们就再回来继续!
两年的时间非单没有剿到什么土匪,反而使这伙土匪渐渐势大,现已发展到百十人的规模!等县尉们再次上山剿匪时,却被打得狼狈不堪,丢了十几条人命也没有捞到好处。
那县里的头头见自己地方上顶不住了,于是就与权铮所在军营的统领商议,由军队出面上山剿匪,这才有了让权铮等人上山察探匪情的命令。
正感觉没有上阵立功机会的四兄弟一听,顿时大喜,收拾了家伙,穿上平民的衣服,就往大平山上去了。
大平山与西边的秦岭相接,绵延也有数百百里长,往里面藏个百十人还不像海底藏针一样?根据那县尉的汇报,这窝土匪头头是一个独眼龙,善使一对大刀,很是勇猛,手下还有四大天王,却也是非凡。他们所立寨之处,就是在大平山深处的歪头峰上。
四兄弟背着武器,在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到了歪头峰外围,那带队的向导是以前歪头山上的土匪,在牢里表现得好,被提前放了出来,现四兄弟找到他,让他在前面带路,现见到了地方,那人却无论如何不愿意再进一步了,只说在这里等他们,就想溜人,却被走在最后的赵文一把揪住衣服不放。
“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化安问道。
令权铮惊奇的是,化安虽然一身肥肉往少里说也有二百多斤,但他爬了这十多里山路,竟然气也不喘一下!
“我在想,现在是十冬腊月,虽然现在没有下雪,但看这风刮的,恐怕也就这三两天就要下雪了,如果我们把他们给围在一个没吃没喝的山寨里,等不了几天,他们恐怕就要饿死这山上。”权铮道。
“我们是来探察的,又不是来打仗的,大哥说这些干什么?”化安不满意地说道。
“大哥的意思恐怕是想烧了他们的粮仓!”许琼道。
“对!我的打算就是这个,但在烧他们粮仓之前,我们要先通知山下的军队!”权铮说完,看着那个向导。
许琼走到那向导跟前,威胁道:“你不想跟我们进山也行,但要给我们指明进山的道路来!不然的话,老子就在这里放了你的血!反正也没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那向导没有想到这当兵的竟然如此凶狠,苦着脸哀求道:“放过小人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
“下有三岁儿子!是不是?”化安不等那人说完,就笑嘻嘻地走上前来,把一个铜锤放到那人身上,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一担有危险,就把老母儿子给拿了出来挡箭!如若你不识相的话,别怪我把这锤子敲在你脑袋上!”
那人见几个人都不给自己好脸色,只好低着头道:“我知道在后山那里有一个小道,可以进入寨中,但那独眼龙实在凶狠,他,他竟然喜欢煮食人肉,那里有很多被他吃过的死人骨头!”
“哼!活人我都不怕,还怕死人骨头,快点,天快黑了,带我们入寨!”说着,权铮站起身来,向前走去。
歪头峰顾名思义,山顶处面向西天歪去,那山寨只有背峰处有一羊肠小道入山,端的是易守难攻之地。
但那向导所指的,却是山歪头峰西边,在山峰半腰处,有一长满酸枣树的陡峭悬崖,高达数十米,而到了顶上,却是峰顶伸出的地方,更是如山压下来般的恐怖。
那向导先是端详了一下地形,回忆了一下位置,然后走向侧面的一棵酸枣树前,手一拔开酸枣树,现出一个山洞来。
权铮等人见他有了前科,怕他再使诈,强令他前面带路。众人爬进山洞,顺着山势往上面爬了小半个时辰,出洞是一个悬崖,那向导小心翼翼地带着众人,沿着山洞口处的一个断层,缓缓向上爬去。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短短的不足一千米距离,四个人足足爬了一个半时辰才到达后山。
后山是一片长在悬崖顶上的竹林,五个人越过竹林,就到了山寨围墙的外面,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向导惊恐慌地指着权铮的后面,道:“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刚才路过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那向导一指,才发现,围墙的后面有一大堆骨头!更有一些磷火飞来闪去的。
“鬼!鬼火!”向导结结巴巴地说道。
化安等人也常听说那人死后会变成鬼火,围着自己的坟墓转来转去的,寻找替生。现在亲眼见到这些鬼火,就算他们再胆大,却也吓得脸色发白。
只有那权铮前世时就知道,这是人尸骨遇氧化成的磷火,于是道:“大家别怕,这些不足为怪,而且也不是鬼火!”
说着,强忍着刚刚腐烂的尸骨恶臭,走到那里,然后又走了回来,道:“你们看,我不是也没事吗?”
“算个毛!我连活人都不怕还怕死人?”化安见权铮走来走去都没有一点问题,于是大声道。
权铮连忙握着他的嘴,轻声道:“说话声音小点!这里是土匪的后山!”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一章初立战功(上)
五个人翻过寨墙,悄悄溜过后寨的菜地,来到一间房子外面。
据那向导所言,这房子就是山寨里的土匪后山的哨卫们休息的地方,但因为此时天气寒冷,再说谁能相信这么黑的夜里还有人攀上那悬崖偷袭山寨?谁又愿意跑到外面放哨受罪呢?
隔着开在后面的窗户缝,看那屋内烟熏火烧的,六个拿着兵器的土匪正围着火堆吃肉喝酒。
权铮挥了挥手,许琼和赵文会意,悄悄的溜到前门,守在两边,防止哨卫们逃跑。权铮慢慢开打开后窗,寒见顿时往室内刮去。
“赵三,你怎么关的窗户,快把他给关起来!”室内一个土匪呼喝道。
“怎么会有风呢?我明明关好了窗户啊!”另一个土匪说着,站起来走到窗前。
蹲在窗下的权铮手里拿着四五个铜钱,向藏在窗户边的化安点点头,化安等那土匪伸出头来关窗户的时候,伸出匕首,剌在那人脖子上。那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趴在窗户上死去。
过了一会儿,那室内的土匪见他还趴在窗口上不动,就又骂道:“赵三,你鬼儿子关个窗户也要半天吗?”
见没有人答应,知道不对,五个土匪相视一看,捡起地上的家伙,站了起来。
权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那些人坐在火堆旁边不容易下手,见他们现在站了起来,立即直起身来,手中铜钱射出,只听“卟、卟、卟”几声铜钱入肉的声音,接着就是几吃痛吟,五个土匪倒地。
守在前门的许琼还怕他们不死,冲进门来,又在他们每人脖子上补了一刀。
解决了第一道防线后,他们又向前寨隐去。这山寨呈长方形,后面是菜地,往前是那些独眼龙与他的四大天王的住处,再往前是粮仓、宿舍、操场。
权铮等人虽然解决了这后山哨卫,但独眼龙的住处却不是那么容易就穿过了,五个人藏在一片毛竹丛里,向前望去,至少十个卫兵来来往往,而且在方圆十数丈内,点燃了数十个油盆,照得亮如白昼,密切地保护着独眼龙等人所住的阁楼。
“大哥,独眼龙这样胆小,也不知道怎么做上的山寨头目!”赵文轻声道。
“他胆小却也不是坏事,至少我们现在只能停在这里,动也不能动一下。”权铮哭笑道。
“要我说我们就杀进去,好好的冲杀一番,完了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回山下复命去就是了。”化安抚摸着自己的铜锤道。
“看来是要改变计划了!”权铮道,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决定,于是道:“我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这独眼龙竟然如此小心,现在山寨里的五个大头目住在同一个阁楼内,不是给我们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吗?”
“大哥的意思是说抓住那独眼龙等人?”许琼问道。
权铮点点头道:“四弟说的对,我们就是要冲杀一番,只是我们要冲进阁楼,活捉那独眼龙等人,逼降山寨的土匪们!”
赵文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看着权铮不好说出来。
“三弟莫非是觉得如此太过危险?”权铮轻笑着问道。
“我是在想如果那些土匪们不吃我们的威胁,与我们硬拼怎么办呢?”赵文点了点头道。
“富贵都是险中求,如若我们兄弟连这个山寨都拿不下来,以后还谈什么大富贵呢?”化安不满意地说道。
“三弟担心的也有道理,所以我们要杀男人个下马威!到时候我们如此这般,你们看如何?”权铮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四人,四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于是,过了一会儿,权铮见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对那向导威胁道:“此举的成败都看你了,如果我们活不了,相信你也别想下山!”
那向导苦着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行动!”权铮一声令下,从怀里抓出一把铜钱,率先向那阁楼冲去。
那阁楼周边点着油盆有好处也有坏处,那就是光亮照不到的地方,站在明处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所以权铮等人一直冲到了光亮处,众土匪才发现,刚要阻止,却被权铮射出的铜钱如铁雨般的打在身上,虽然因为铜钱太多,不能致命,但打在身上、脸上也很是疼痛,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来。
这也给权铮等人一个机会,四兄弟冲上去,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近身者不无丧命、受伤。
好在四个人志不在他们,跑势不减,一直冲到阁楼下面,留下化安和赵文守着门口,权铮和许琼冲上阁楼。
阁楼只有两层,一层是那些侍卫们的住处,二楼才是五个土匪头目的宿舍。权铮和许琼也不在一楼停留,直接向二数跑去,迎面就看到一个正一边呼喊一边往身上套衣服的男子走来,权铮不客气地将长剑剌入那人胸膛,用力一拉,拉出一个半尺多长的口子,肠子等物顿时涌了出来。
许琼也不看那尸体,就近踹开一个房门,里面有一男一女正紧紧地搂在一起,见人踹开房门,那男的正想发火,但看到许琼提着把长戈,顿时一愣。
“快起来,别想给我耍花招!”许琼看也不看那赤裸的女人,盯着男的道。
“你是老四那混蛋派来的吗?”那男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平静地问道。
许琼也不回答他,走上前去,拉起那男人,推出房门,而此时,权铮也正好从另外一个屋内拉出来一中年男子。
“乔老二,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许琼抓住的男人一脸嘲笑地看着中年男子道。
“哼!没有想到这老四如此卑鄙,竟然找来高手对负我们!”那乔老二道。
权铮知道他们是误会了,却也不说破,把两人捆好交给许琼看守着,他提着剑来到中间的那个房子门口,剑横胸前,刚打开房门,一个开山刀就横向权铮劈来。
所幸权铮早有准备备,他长剑竖直,挡住那人的大刀,右脚用力地向那人小腹踢去,那人吃痛,一声闷哼,握着肚子倒地。
权铮知道自己这一脚并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但见那人倒在地上不住乱哼,而那大刀却始终不离其手,自知这人使诈,于是提着长剑走到那人跟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道:“把刀放下,不然别怪我要了你的命!”
那人抬起头来,只见他一只眼睛深陷,眼珠不见了,另一只眼睛却一眨一眨地看着权铮,手里的大刀慢慢的放在地上。
“你就是这山寨寨主独眼龙?”权铮没有想到独眼龙竟然被自己这么容易就给控制住了,还有点不相信地问道。
“……”那人不说话。
权铮笑了笑,向独眼龙摆了摆头,示意他走出屋来。独眼龙也挺合作,垂头丧气地走出房间,一看那两人也被捆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想到我们兄弟几个最后却真的应了誓言,死在了一起。”
“大哥,那老四真他妈的不是东西!竟然暗地里下手!平日里我就给你说过,老四是个白眼狼,你就是狠不下心来对付他!”那许琼抓住的人埋怨道。
“哼!如果不是我今天拉肚子,拉得我混身乏力,你认为他们能这么容易就抓到我吗?”独眼龙道。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二章初立战功(下)
权铮又搜查了一下其余的两个房间,却没有一个人,他提着在楼梯口处被杀死的人走过来,问独眼龙道:“这个是谁?”
“老五!”独眼龙正为权铮只抓到自己等三个人而高兴着呢,忽然见他提着老五的尸体走过来,顿时忍不住扑上去大喊。
“狗日的麻老四,想要争老大也没有关系,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兄弟下如此毒手呢!”那乔老二也是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骂道。
权铮皱了皱眉头,看来那叫麻老四的土匪头领现不在阁楼上,前面的土匪们有了带头的人,恐怕会有大麻烦。他与许琼把三个人用绳子捆起来,找几块破布塞住他们的嘴,带到楼下。
而在楼下门口处,化安和赵文两个人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在他们的身边,留了十几个尸体,特别是化安打死的人,要么是脑浆崩裂,要么是身子被他一锤砸碎,死状甚惨,两个人瞪着眼睛,站在血泊里,盯着眼前二十多个围在门外的土匪,动也不动。
“三弟、四弟,你们辛苦了!”权铮走上前去,说道。
谁知,他一拍那赵文肩膀,赵文就如豆腐般倒在了地上,权铮大惊:“三弟,你怎么了?”
说着,连忙去搀扶他,赵文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喘口气道:“大哥,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权铮这才放了点心,对还站在那里瞪着敌人动也不动的化安道:“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和你二哥了。”
化安舒了口气,道:“大哥,这伙敌人实在是凶猛,我和三哥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竟然都不后退一步!”
“他们的四头领没在阁楼上,恐怕这是他指挥的!”权铮提着剑站在化安身边说道。
那些土匪们本来见化安和赵文凶猛异常,冲了几次都被他们两个借着地势挡住了,再见那化安的一双铜锤沾身即死,面目狰狞,只有围在那里,却也不敢上前。而现在见权铮和许琼两个略显单薄的人站在那里把守,顿时鼓燥着又涌了上来。
“二弟,这伙人后面有头目领着,恐怕不容易于打退,所谓擒贼先擒王,等下我冲入敌人阵里剌杀他们头目,你要在这里小心把守!”权铮头也不回轻声对许琼说道。
许琼看着涌上来的敌人,道:“现在敌人已经全部围了上来,在百十人里,如何分辩他们哪个是头目呢?”
“呵呵,我试试把他喊出来!”权铮轻笑道。
“喂,你们的头领何在?可敢上前说话?”权铮大声喊道。
那些土匪们闻言暂停了脚步,都看着人群里的一个青衣中年不说话。
权铮微微一笑,知道那个青衣人就是所谓的四头领,向许琼使了个眼色,一wωw奇Qìsuu書com网声清啸,提着长剑向那青衣人冲去。
那四头领的确狡猾,看见权铮冲了过来,立即拉过身边的一个土匪往身前一挡,就想向别处跑去。
奈何权铮的目标就是他,见去路被人挡住,他身子一斜,向那四头领的去路截去。但刚近那四头领的身边,就被反应过来的土匪们给围了起来。
此时,权铮所处之群敌环绕,施展不开暗器,于是拿着长剑,舞动得周身滴水不进,那些土匪的武器只要一接近权铮身边一尺多范围内,就会立即被弹开。
权铮舞着长剑,护住周身,向那四头领所立之处靠近。但必竟土匪人多,虽然说不能阻止住权铮,但也阻碍了他的速度。正在权铮焦急的时候,又听见一声振雷般的呼喝:
“贼首哪里去?拿命来!”只见那化安挥舞着双锤,奔飞入人群,挡者无不丧命受伤,很快就冲到了那四头领跟前。
四头领见他虽然勇猛,双锤看来也只有五六十斤的重量,却也不怯他,提起手中大刀,向化安迎去。
刀一碰化安的铁锤,四头领就暗暗叫苦,那化安打架不顾性命不说,更可怕的是他那双铜锤份量分明不下百十斤,他的大刀一碰化安的铁锤,就立即被磕开。而铜锤的来势不减,左右夹着向四头领的腰身砸来。
四头领当然知道被他这双铜锤给砸一下非死不可,连忙抽身后退。但那化安却不想放他离开,两只铜锤一撞,溅出数道火花,那打雷般的声音就是四头领耳边响起,振得他眼前一黑,鲜血从耳朵里流了出来。
化安虽然也感觉这一振虎口发麻,却比四头领好得多了,他又伸直双手,双锤向那四头领胸前压去。
四头领昏头晕脑的只觉得胸口异常沉闷,前胸助骨齐断,忍不住一股腥甜吐出,血液溅在铜锤上,倒地死去。
那些土匪们见四头领已死,其他头领又被权铮等人抓住,顿时不成队形,给权铮和化安一个接近对方的机会。两兄弟背靠着背,一剑双锤屠杀着身边的土匪,身上早已被鲜血染湿,但热汗却夹着血液如雨淋般滴在地上。
正在两兄弟杀得性起的时候,忽然山寨前面的粮仓燃起大火,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大喊:“不好啦!官兵杀上山来啦!快逃命吧!”
本就失去了头领没了头志的山寨土匪们一听官兵杀上来了,顿时作鸟兽散。那化安还想要追,却被权铮拦住道:“四弟,穷寇莫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作。”
化安将他那两个铜锤往地上一丢,不顾地上血污横流,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
权铮看着累趴下的化安,摇头叹了口气道:“以后要注意一下,不要那么拼命,我看你刚才与那四头领打的时候,就不顾命的去拼,万一有了损伤怎么办?”
“大哥,我想了,他那把大刀就算砍在我身上,也只能让我受伤,但如果我那铜锤只要砸在他身上,他必死无疑!”化安喘着粗气说道。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权铮看着一片狼籍的山寨,笑着对身边的三兄弟说道:“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能活着等到天亮!”
“大哥、四弟福大命大,这些山匪又怎能留下我们的命呢?”许琼也心情大好道。
“哎,那个向导呢?”权铮忽然问道。
众人这才想到,那向导很久都没有看到他了。
“这家伙,我让他放完火就躲起来,现在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权铮道。
四人不理那向导,带着被俘虏的三个土匪头目向山下走去。因为土匪们都散了,众人不需要再爬那后山悬崖,直接从前山小道上下了山。
但几个人还没有走到山底,就遇到了上山来的军队,那向导带着军营统领刘乐生也在其中。
询问后才知道,那向导在完成权铮交待的乘乱放火烧仓的任务后,边往山下跑边喊着:“官兵来啦,攻进山啦!”他不敢在山上多停留,一直跑到歪头山外围,与正向山上开来的军队相遇,把权铮等人正在山上与土匪们打斗的事情说与刘统领。
本打算体整后再行攻山的刘乐生立即命令部队开拔,在山下抓到了几十个逃散的土匪,正要往山上行去,就与权铮等人相遇了。
“你们兄弟四个这次立了首功,我一定会报与黄将军知道,定会重重有赏!”刘统领拍着权铮的肩膀说道。
“这都是统领栽培的结果!”权铮自然知道如若自己兄弟独自贪功,恐怕会为这统领所忌,于是连忙道。
“哈哈,你就是会说话,以后你就在我手下做个两司马吧!”刘乐生满意地拍着权铮的肩膀说道。
资料:程不悔在把持秦国军政后,对秦军编制进行了改革,设定为:
5人为一“伍”长官为伍长;
5伍为一“两”(25人),长官为两司马;
4个两编为“卒”(100人),长官为卒长;
5个“卒”编为“旅”(500人),长官为旅帅;
5个“旅”编为“师”(2500人),长官为师帅;
5个师编为“军”(12500人),长官为军将。
而统领多个军进行作战的,称为统帅。
而下级向上级军官都尊称为“将军”或“统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三章太行战败
秦怀王十二年七月,大秦太尉安其瑞病死长平,其子安云山掌军,宣布脱离大秦王朝,自建安昌国,定都长平,自号安昌公。
八月,大秦安东军统帅黄然,振北军统帅林奂山,各率领十万军队,两面夹击长平军队。
山路在这里显得略为平缓,前面就是晋中盆地了。前段日子连着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等于终于停下,军队可以继续上路的时候,却又是赤日炎炎,等安东军裹着一身的混浆尘土,终于跨进太行山脉时,却已比预期的晚了整整一天的路程。
黄然站在山一处山头上,看着绵延起伏的太行山脉,再看看山下正缓缓移动的队伍,摇了摇头道:“唉,这样可是不行啊,到时候不能与振北军同时到达,恐怕那振北军独自应战,危险性就大了!”
“但这已是我们目前行军的最高速度了,兄弟们都连赶了两天一夜的山路,如若不能让他们再休息一下的话,恐怕等天明下午我们出了太行山后,到不了长平我们自己就跨了!”他身边的副统帅秦琪道。
“禀报统领,前面十里处发现一股四千多长平骑军在向我们方向赶来。!”这时,派到前面的斥候忽然回报道。
“立即命令部队向前面聚拢,埋伏起来歼灭来敌!后队两万人就地休整!”黄然果断命令道。
“是!”传令兵立即下山去传令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四千多人是来干什的呢?”黄然纳闷地想道。
前面,数万安东军埋伏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骑兵,不紧不忙地向这里走来。
“大哥,你说他们为什么现在这种竟形竟然也敢主动来这里呢?”山半坡里,权铮所率领的25名秦军藏在一处树丛里,四兄弟趴在一起,化安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股敌人是个诱!”权铮看着渐渐靠近的骑兵说道。
“诱?为什么?”化安又问。
“你注意看,虽然说这些骑兵不断的前进,但他们却并不放马任其驰骋,而是拉着缰绳,留着马力,等着我们冲上去时,他们就掉头逃跑!”权铮道。
“但我想黄统领也不会那么傻,明知道是个套他就往里面钻!”赵文道。
“但愿如此!”权铮道。
长平的骑兵越来越近了,等那些骑兵一入山谷,四周埋伏的安东西顿时冲杀了下来,那些骑兵们果然早已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见四周有埋伏,立即调转马头,向来路撤去。
但就是这样,却也有二三百名骑兵丧生山谷里,从他们的挎在身上的包袱里掉出许多的铜钱银两来,引得安东军士兵们哄抢不止。
而那些骑兵的退路上,也发现了许多财物,那些秦军士兵们不顾将领的训斥,纷纷向前面追去。所幸这些黄然见事不对,立即命令鸣金收兵,这些士兵们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回来。
再次收拢了部队后,天色暗了下来,已耽误了行程的黄然不敢再让部队多做停留,命令立即行军。
因为安东军士兵们知道前面路上敌人撤退时丢下了大量财物,于是都赶着往前面跑。
黑夜里部队不容易于控制,队伍越拉越长,本来只有不足四里的队伍,到了最后却拉长到足足十余里!此时,再想要收拢部队却是很难。
由于有了金银之物的诱惑,部队的行军速度大大加快,一夜的时间就到了太行山外面。
但等前面的军队出了太行山后,在平原上扎寨的三万多军队却怎么也等不到后面的部队,感觉有点不对劲的他们立即派出传令兵去联系后面的部队,等那些传令兵一脸惊恐地回来告诉他们才知道:后面的军队被长平军给堵在了山里出不来了!
这三万安东军一下子炸开锅来,由于没有一个高级将领带着他们,十几个师帅争论不休,有的要求回山里去救援主力,有的要求等在这里。
正在这些师帅们争论的时候,从他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这支队伍打着匈奴所特有的青色狼头旗帜,分成扇形向安东军的营地冲来。
由于山路坎坷,骑马多有不便,安东军里面两万多骑兵几乎全部落在了后面,可以说这三万多军队都是步兵,在平原上面,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冲锋是对步兵来讲极具威胁性的。
更可悲的是,这十几个师帅也不争论了,立即跑回各自的军队里,命令准备布阵,各自为站。
于是乎秦军历史上最可悲,又最可笑的一件事发生了:由于这三万多军队是聚集在一起的,师帅们命令他们布阵的时候阵与阵之间几乎交叉重叠,而他们又似乎都知道越在外面死的越快,于是乎纷纷往里面缩去。
还没等敌人的骑兵冲过来,安东军的阵形就乱套了。等敌人的骑兵一杀入营中,顿时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近万匈奴骑兵挥着长长的马刀,收割着一个又一个安东军士兵的生命,那银亮的马刀在空中挥过,带走了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希望。战斗仅进行了不足半个多时辰,就以安东军四散逃命而结束。
这些匈奴骑兵却也不追赶这些逃跑的士兵,留下一千多人打扫战场,其余的立即向山谷里冲去。他们要增援山谷里的长平军,因为那里阻挡近七万安东西出山的,仅仅只有五万多长平军!
权铮他们在这场乱局中无疑是幸运者,这二十五个人,在化安和权铮奋不顾身地拼杀下,安全地撤出了战场,来到了两里多以外的一处山包上休整。
“大哥,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呢?”许琼皱着眉头问道,没有想到自己投身的军队就这么散了、败了,绝望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漫延。
“我们要立即招集散乱在这周围的士兵们,然后才能有底气,不然以我们现在这点点人,是哪里也去不了的。”权铮也对这军队很是失望,他的身份不一样,对这种失望中更透着恼怒。没有想到称霸中原近百年的秦军,现在的战斗力竟然如果不济。
“但我们现在只有这么一点点人,如何又能招集别人呢?”赵文问道。
“我们可以一点点的招集,这里是长平军的驻地,我们的军队在这里没有立脚之地,如若不能组织起来,恐怕有性命之忧!”权铮道。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四章山村遭遇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冲刷掉了战场上的血腥,也使太行山显得格外的青艳欲滴。
二十五人的小队伍,沿着山间的小路缓缓地前进着,每个人口袋里的干粮已经不多了。无奈之下,权铮让赵文将大家的干粮集中到一起,每个人都均量分发。
“大哥,现在干粮已经不多了,照这样下去,我们最多还只能吃一顿!”赵文走到权铮的跟前说道。
“看样子前面有一个村子,等下我们到那里去找点吃的。”权铮看了看远处的一个山谷,那里有袅袅炊烟升起。
“大家加把劲,我们到前面那个村子去找吃的!”许琼在后面鼓动着这群疲惫的士兵们。
望山跑死马,现在权铮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虽然众人在有饭吃的吸引下,速度加快了很多,但走到那个山谷的时候,却已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村子不大,大概有三十几户人家,此时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所以显得村子里静悄悄的。
权铮等人却不敢冒然进村,在村外半里多的一个山头上,权铮让赵文把最后的干粮分了,吃完后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到村里去看看。”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化安连忙说道。
权铮看着化安那一身横肉,拍了拍他那大肚皮道:“你跟我一起去?恐怕没等到村子里人家就以为是土匪来了。”
“还是我跟大哥一起去吧!”赵文站起来道。
权铮点了点头,对许琼说:“你带着他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我们半个时辰内没回来,你就立即带着兄弟们走!”
许琼想说话,却被权铮用手止住了,道:“你不用说了,就算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出动,恐怕这些山民也很难拦的住我和三弟,我只是不想扰民罢了。”
说完,带着赵文下了小山包,沿着崎岖的山路,来到了村子外面。
忽然,权铮伸出左手示意停下来,盯着村口的方向问道:“三弟,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子里现在静悄悄的?”
“现在天正热着呢,乡下人此时一般都会歇一下觉。”赵文不在乎地说道,他是山里人,对乡下的作息还是很了解的。
权铮尴尬地把手放下,与赵文一起走进了村子。但等两个人都走进村子的时候,迎面扑来的血腥味和嗡嗡响的苍蝇却告诉他们,这里绝对刚刚发生过屠杀!
两人不敢待慢,一人沿着一个墙角,慢慢向村子中央走去,快到中间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说笑声。
“大哥,这个妞不赖,大哥如果不要,就给我了吧!”一个粗犷的声音道。
“不行,现在还不是玩的时候,等吃完了你和陈传他们先把那个屋里的男人们都给杀了,回头我们再玩。”另一个声音道。
权铮悄悄探出头去,只见村子中央的一块平地上,数十个女子被绳子捆着,围坐在地上,而在而在他们的周围,十几个身穿长平军服的士兵正兴高采烈地围在一起喝酒吃肉。空地的左面,是一个三间房子大小的祠堂,此时大屋门紧锁,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一阵拍打声,说明里面被关着人。
权铮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村子里再没有了别的士兵,于是对赵文说:“你立即去把你二哥他们叫来,把这里给包围起来!”
赵文点了点头,向村外走去。留下的权铮也没有闲着,因为他心里有一个疑惑,那就是看这些女人的数量,至少有百十个!那么这个村里的男人绝对不会少了。为什么这么多人竟然对负不了十几个士兵呢?
他悄悄地打开那个血腥味最浓的院门,迎面看到的情形让他差一点吐出来!无数的小孩尸体堆集在这里,漫天飞舞的苍蝇和不住蠕动的蛆虫覆盖了几乎整个尸堆。
权铮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把院门关起,强忍着直逼喉腔的恶心,把手里的剑又抓得更紧,咬牙切齿地把拳头砸在墙上。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把那些成年人救出来!”权铮暗暗地告诉自己,他一转身,提着长剑向村子中央走去。
那些正在吃肉喝酒的长平士兵们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向自己走来的秦军,他手中斜拿的长剑划在地上,深深的凹痕可以证明此时他手中的气力有多大!
“你是什么人?”一个长平军大声问道。
权铮走到距离那些士兵们有十几米的时候,他大吼一声,冲向这些人。
这些长平军所幸平日里训练有素,一看权铮的脸色不对,早已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兵器。但就是这样,前面的两上长平军也没能拦住权铮这忿怒一击,只见他手中长剑银光横飞,“咔咔”两声,两个长平军手中的战刀齐断,正自惊讶于权铮手中长剑的锋利,却又感觉胸前一热,低下头去一看,血流如注。
解决了前面的两个人后,权铮又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冲向后面的敌人,那些长平军们都被权铮的气势所惊吓,都不敢触其锋芒,纷纷向两边跑去。于是在这个占地两亩多的平地上,权铮追逐着他们敌人砍杀着。
“大哥,我们来助你!”一声暴吼,化安等人也冲了进来,围着那些求饶不已的长平军追杀了起来。
权铮一边追杀着敌人,一边大声喊道:“杀!杀!杀了这些畜生,一个都不留!”
刚才他在那个院子里看到的情形,让他想到了前世的抗倭战争,倭军在中华大地上,烧杀掳掠,屠杀无数的平民百姓,从权铮的骨子里,希望着有一天能打到倭国,屠尽倭人!现在他忘了自己所处的是什么地方,什么时代,他只感觉眼前的这些长平军就是那些倭人,他要杀!一定要杀,杀个干干净净!
很快,这些已失去了斗志的长平军就被权铮的人给基本上杀了个干净,所幸许琼看权铮不大对劲,特意留下了一个活口,打算从这个活口身上知道长平军现在的情况,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平静下来的权铮闷闷不乐地坐在一边的树荫下,茫然地看着部下在忙碌着帮那些村民们解绳子,开房门。
“据那个长平军交待,现在那长平军统帅安云山拜匈奴单于蒙其马为仲父,主动提出割让晋北地区给匈奴,匈奴族人在长平军控区内可以自由出入,而且还享受贵族待遇。以这些条件,换取匈奴出兵帮助安云山,我们在平原上遭遇的那些骑兵只是他们的一部份,此次匈奴共出兵五万!只是那安云山拜蒙其马为仲父后,许多深受其害的晋地士兵纷纷逃役,而我们遇到的这股就是逃兵!”许琼见权铮平静了下来,走到他跟前递给他一罐水说道。
“安云山这狗东西!竟然如此无耻!”权铮气忿地骂道。
“这个村里的村民们都是被这股长平军给挟持了他们的孩子,才被关起来的。这些长平军的目的好像是为了这个村里的某一样东西!”许琼又说道。
“不管是什么东西,却也不可以屠杀了人家整个村的孩子!”权铮冷冷地说道。
这时,一个发须洁白的老人走到权铮跟前,忽然跪下道:“这位官爷救了我们铁山村二百多条人命,老朽感激不尽!”说完,拜了下去。
权铮连忙扶起老人道:“老人家千万别这样,我也是当兵的,当兵的保护老百姓那是应该的!只可惜的是,我们来晚了!”
“唉,这是造孽啊!为了点破铜烂铁,值得害死那么多人吗?”老人说着,泪水就流了出来。
“老人家,他们到底是要找什么?竟然杀了这么多人?”许琼问道。
老人看了看权铮,再看了看许琼,点了点头道:“你们随我来!”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五章精钢武器
小村的后面,是一处七八米高的山崖,上面长满了长长的树藤,将整个山崖如布一样掩了起来。
老人蹒跚地走到山崖前面,掀起几根树藤,露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老人点燃一个放在洞口的火把,带头向山洞里走去,黑黑的洞壁上,划满了各种各样的刀痕,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山洞是人工开凿的,地面也修得很是平整。
“老伯,你这山洞墙壁怎么是黑色的呢?”许琼摸了一下洞壁,抓下一把黑亮的碎石块来。
“这是黑金!我们村里祖上曾经是打铁的,经常用这种黑金来升火。”老人答道。
权铮也看了看这所谓的“黑金”,哑然一笑,原来这是煤炭!只是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所以叫它是“黑金”。于是问道:“这黑金是不是只有这里有呢?”
“可不是吗?当年的时候我们这里铸出的兵器,那是闻名天下啊!只是后来的时候,我们的一位先祖看天下使用这些武器被天下人用于自相残杀,于是决定封炉退隐。但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给我们村子里带来如此的灾难!”老人说完,唏嘘不已。
山洞外小内大,到了里面竟然有近百平方米。更让权铮他们吃惊的是,在这洞内层层叠叠垒着无数的兵器,弓驽、长戈、大刀、长剑等应有尽有。权铮走上前去,拿起一把长剑,看了看,刀身在经历了这么多年后依然明亮如新,更可贵的是,这些武器都是精钢所制!
“老伯,这里有多少这样的武器呢?”权铮问道。
“弓驽三千,弓箭五万,长戈六千,大刀五千,长剑五千,匕首一万把。”老人对这些东西的数量再清楚不过,必竟这是村里的祖辈们留下来的宝贵遗产。
“这么多精钢武器?整个大秦恐怕也并没有这么多!”权铮看着这推积如山的兵器,眼睛都冒光了。
“老伯,你能不能把这些武器全部都卖给我们?”权铮拉着老人的手问道。
“这……”
“没关系的,你说吧,这些要多少钱?”权铮见老人有点犹豫,连忙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钱的问题,这些东西于你们来讲也许有点用,但对我们村子来讲,却是一个祸害,只要你们有人,这里的东西你们都搬走吧!我们再也不想为这些东西担心了!”老人见权铮误会了,连忙说道。
“大哥,我们现在的人手恐怕不够啊!”许琼听到老人这样说,怕权铮还会再推辞,连忙岔开话题说道。看到这些武器,许琼的心里也很是激动,如果自己有一支军队,全部都装备这种精钢武器,那战斗力比现在用的铁制兵器要好上多少倍?
“这样吧,你和三弟留在这里,我带着四弟领一部份人立即出山去寻找我们失散的部队,带来这里领取武器,你看如何?”权铮也知道这些武器的好处,现在也不是和老人客气的时候,纯粹用这些武器武装起来的部队,那将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部队。
许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虽然他也想随着出山去收集秦军,但他也知道这些武器必需要拓善看守。
“我这里还有一些战甲,你们要的话就也一起拿去吧!”老人见他们决定要拿走这些武器了,心里反而有点放下了包袱的感觉,既然要送人,就全部送去出算了。
老人走到一堆用油布盖着的竹筐旁边揭开油布,露出了里面还闪着亮光的崭新盔甲。
权铮拿起一个看了看,忍不住赞叹这个村子里先人的煅造术:盔甲都是用小指精细的精钢环编成的,除了手、脚、头部以外,就连四脚都用这些钢环给盖住了,而还在有一个西瓜形的头盔,这个灰盔罩在头上以后,与盔甲上的扣子可以扣在一起,这样就连脖子都保护起来,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和鼻孔处。更让权铮高兴的是,连同头盔在内,总共的重量不足二十斤,穿戴运送都很方便。但可惜的是,这些盔甲只有五十具,不然如果有一两千件,到时候敌人的箭射不透,刀砍不动,整个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回到村里,在村子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权铮和化安挑选出来十个士兵,穿上这些盔甲,每人一把弓驽和三十根钢箭,与许琼告别后,就向山外走去。
权铮带领的这个包括自己在内的十二人小队伍,沿着山路走了半天,终于走到一处山岗上,刚掏出干粮要吃,忽然看到山下二三十个秦军士兵,正狼狈不堪地被后面的二十余个骑兵追赶着向山上跑来。
“兄弟们,列阵,箭上弓驽,瞄准敌人骑兵!”权铮见状,立即命令自己的手下道。
权铮手下立即排成一排,一只腿跪在地上,举起手中的弓驽,搭箭拉弦,等待着权铮发射的命令。
当那些秦军跑到距离自己只有四五十米的时候,权铮大喊道:“秦军快趴在地上别动!”
那些秦军见权铮的盔甲外面罩着自己人的衣服,听到他这样说立即趴在地上。
“准备……,发射!”权铮见那些秦军已趴在地上,立即命令道。
虽然只有十一把弓箭,却第一波就射下七个长平军。其余的长平军骑兵受见事不对,就要拉马撤退,但第二波箭又已射到,这次射下了六个人。其余的十个长平军吓得魂飞胆散,还想要逃,权铮立即射出一箭,那箭穿过一个人的衣服,一直射到他们前面一百米多以外的地方,箭羽没入一个树身。
“快点下马投降,不然别想逃走一个!”权铮大声喝道。
那些长平军见他们的箭有如此的射距,早已惊得混身发颤,听到权铮这样一说,立即把手中的武器丢下,下马投降。
“去,把他们的武器收起来,人捆起来!”权铮命令那些趴在山坡上动也不敢动的秦军道。
那些趴在山坡上的秦军一听,顿时欢呼着向山下跑去,兴高采烈地把那些长平军给捆绑起来。
只有一个中年秦军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大模大样地走了上来,冷冷地问道:“你们的统领呢?让他出来见我!”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权铮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地问道。
“你是什么职位啊?”那人看了看权铮,再看了看权铮手下的衣服问道。
“两司马!”权铮答道。
“那好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让你做卒长!”那人走到权铮身边,又问道:“你们这些盔甲哪来的?”
化安见他说话很不客气,火气顿时上来了,他站起来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就要让我们跟着你?”
“我?哼!我是黄将统帅座下大将冯用,现职师帅!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话说?”那人一脸鄙视地看着化安道。
“放屁!在这片地区的师帅全部战死了,哪来的师帅?分明是长平军的奸细!”化安说着,提起手中的铜锤就往那冯用身上砸去。
“四弟不可!”权铮刚要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冯用的前胸早被化安的铜锤砸碎,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权铮看着那冯用的尸体,叹了口气道:“唉,四弟你怎么可以这么鲁莽呢?”
“大哥,你看这人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怎么可能是师帅呢?”化安满不在乎地说道。
“算了,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你以后要注意千万不能再鲁莽了!”权铮对这个四弟毫无办法,只好摇了摇头道。
“大哥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了。”化安看着权铮向山下走去的背影笑着说道,然后踢了踢地上的尸体,骂了声:“鬼东西!这里只有我大哥,没有统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六章壮大力量(上)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权铮站在那些押着俘虏的秦军士兵面前,道。
“你是什么官?”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士兵问道。
“你们别管我是什么官,反正你们跟着我绝对是不会吃亏的,如若你们还是像这样单独行动,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洛阳!”
权铮说的都是实话,此时在太行山上,十多万秦军和长平军正在混战,想要回去必须要穿过长平军的防线,如若要绕道,崇山峻岭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出去的。而这里又是长平军的地盘,现在长平军又在到处追剿秦军,想要找口饭吃都很难。
“我们跟着你有什么好处?”另一个士兵问道。
“我能保证你们活命的机会,如若你们能服从我的命令,说不定我还可以让你们在这里建功立业!”权铮承诺道。
“并不是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在前面的山谷里,还有一千多个弟兄被敌人围困着,你们先救出他们再说吧!”那个当领头的好像并不希望跟着权铮,他只想带着这几个贴心的朋友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这场战役过了,再想办法回洛阳。
“你们的兄弟被围在山谷里,你们竟然自己逃出来不顾他们吗?”化安拖着那个冯用的尸体,走过来问道。
“并不是我们自己想要逃的,是我们的师帅让我们突围的!本来我们突围出来的有五十多人,但半路上被敌人追杀了许多!”那个领头说道。
“是不是这个人让你们逃的?”化安揪着冯用的头发,把他的头抑起来问道。
那个领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冯用的脸,却认不出来,他身边的一个士兵却愣了一下,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确认吗?”那领头惊讶地看着那士兵。
那士兵肯定地点点头道:“我见过他!”
那领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看着化安道:“这个的确是冯统领,却不知为何会成这样呢?”
“说要让我们跟着他走,而且语气特为嚣张,我看他一身士兵装扮,哪里会是一个师帅的模样呢?我怕他是长平军奸细所扮,于是我就一锤把他给砸死了!”化安挥了挥手中的铜锤,把两个锤互相一撞,溅起无数火花,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竟然敢杀师帅!”那士兵吓得脸色苍白,惊恐地喊道。
“哼!这个的师帅要他有何用?三万多士兵竟然被人家一万骑兵一冲就散,现在又抛弃属下自己换装逃命!大秦不需要这样的师帅!”权铮生气地说道。
“但……”那个领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化安不住地挥动着手里的铜锤,像是随时都往自己身上招呼的样子,知道保命要紧,于是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们如果愿意跟随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救你们被困的兄弟,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你们就自便吧,我可以告诉你们,在你们的去路上,到处都是长平军的骑兵!”权铮不想再与这些人费话,招呼着部下骑上马说道。
“那这些俘虏呢?”那个领头模样的人问道。
“随你们的便吧!”权铮说完,带着手下向他们所指的山谷走去。
没有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一阵马蹄声,众人回头一看,原来那个领头的骑着一个被权铮故意留下的战马,带着他的那些兄弟们,追了过来。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那个领头的追上来说道。
“哈哈,看来我没有看错你!不知怎么称呼?”权铮大笑道。
“在下施炎!”那领头的道。
“好,我名权铮,以后我就叫你施大哥吧!”权铮客气地说道。
“不敢,以后我还是叫你权司马吧!而你叫我施炎就行了!”施炎也连忙说道。
“哈哈,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以后我们都随意吧!”权铮笑道。心里却在嘀咕:权司马,怎么听着是全死马呢?
“施大哥,这些俘虏带着真是麻烦!”这时,后面的那些走路的士兵也跟上来了,看着施炎道。
“权将军,你看这些俘虏?”施炎问道。
“把这些俘虏收了武器,给他们留下半天的干粮,把他们放了吧!”权铮道,他却没有注意施炎改的称呼。
“什么?放了他们?”包括化安在内的所有秦军士兵们都很是惊讶,战场上从来没有发生过释放俘虏的事情,最多也是把俘虏给抓到自己国家做奴隶,要不然就是坑杀。
“对,把他们放了,本来他们也是秦军的,只是跟了一个有野心的统领罢了。”权铮不在意地说道,在他的心里,他还是认为这是内战,能少杀点人就少杀点人。
“可以后他们如果再加入长平军继续与我们为敌呢?”化安问道。
“只有这么一次,如若我们再次在战场上抓到他们,绝对不能饶恕。”权铮看着这几个一脸哀求样的士长平军道。
“将军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再当兵与你们为敌了,我们大家也都是秦国人,自己人不能杀人自己啊!”那些俘虏们哀求道。
权铮看了看施炎,问道:“你觉得如何?”
“一切只从权将军的安排!”施炎着脸道。
“放了他们,我们走!”权铮见施炎没有意见,对那些看着俘虏的士兵们说道。
由于马匹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大部份的人只能步行,行军的速度也就慢了许多。等赶到那个施炎所说的山谷时,天已近黄昏。远远的,权铮就能听到一阵阵喊杀声。
权铮看了看地势,指着谷口的一处山坡道:“我带着骑马的先走,你带着人埋伏在那里,准备着接应突围出来的人!”权铮吩咐道。
“好吧,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施炎看了看那里的地形,的确比较适合于阻击,于是说道。
权铮还是有点不大放心,于是让手下把那十二把弓驽和箭也留了下来道:“等下我们突围的时候,你们就守着那里射击敌人!”
说完,重重地看了一眼施炎,抽出长剑高高举起道:“大家跟我冲!”
而在此时,山谷里的战斗也正值白热化的时候,一千一百多名长平军正围着已剩下不足四百名的秦军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更使那些秦军无以对付的是,这一千多长平军中,有一百多名骑兵,这些骑兵排在前面,步兵跟在后面,向秦军的阵形发起一轮接一轮的攻击,往往是骑兵冲散秦军,紧跟在后面的长平军就排成两排,乘机戳杀那些溃散的秦军。
当十二个身穿重盔甲的士兵出现在交战场的时候,秦军正缩成一团,挤在一片不足三百平方米的地方,而长平军骑兵正无情地屠杀着。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七章壮大力量(下)
“秦军的兄弟们,吾来救你!”化安那如雷的吼声,振动了整个战场,他把那铁锤往马身上轻轻一压,战马吃痛,嘶鸣着向敌人冲来。他挥舞着又锤,就如一个绞肉机一样,砸出无数的肉浆,卷起无数道鲜血,在他经过的地方,死者无不混身破碎,伤者无不断肢残手。在他的面前,无人敢阻挡,所以很容易就冲进了秦军的人群中。
而权铮他们也并不示弱,由于有了这种精钢盔甲的保护,所以他们不用怎么担心受伤的问题,一个个都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的向秦军的阵中冲杀。
战场外面,百十米处的一个小山头上,这些长平军的将领们本来正坐在马上安逸地看着秦军一点点的减少,马上就可以全部消灭了,忽然冲出这么一群人来,那个统领气急败坏,立即命令道:“骑兵全部出击,把这几个人给我杀掉!”
很快,他的命令就得到了实施,本留在后面的百十名骑兵嗷嗷叫着向权铮等人冲来。而且这些骑兵还极负战斗经验,他们见奈何不了人,就专找那些马的麻烦。
本来马上就要冲入秦军阵中的权铮等人的坐骑,很快就被敌人的骑兵给剌死,那些长平骑兵乘上驱马上前,欲施以狼群样的战术,十数个骑兵围着一个失去了战马的权铮手下所仰依的也就是身上的这套盔甲,他们虽然不怕刀箭,但被马蹄踩上一下还是会要人命的。本来气势汹汹的权铮手下,此时却变得狼狈不堪,四处躲闪着长平军骑兵的追杀。
权铮的坐骑在他的保护下,现在还安然无恙,但见自己的手下被敌人追着围杀,却也心急如焚。他随手剌死面前的一个敌人骑兵,不顾那骑兵的鲜血溅了自己一身,大声吼道:“盔甲兵布阵!”
说完,拍马上前,解救出一个又一个的自已手下,让他们紧紧地跟在自己后面,排成一个小圆阵,面向外面,敌人的骑兵一冲上来,立即就抻戈戳去。就如一个混身长剌的剌猬一样,使得敌人无从下手。权铮在前面开路,跟在后面的剌猬也滚动着向秦军的阵中杀去。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权铮和他的部下终于冲到了秦军阵入,不敢稍歇,权铮立即大声喊道:“伤员在阵中间,其他士兵排成圆阵围在外面,长戈兵阻挡敌人骑兵,刀剑兵阻挡敌人步兵,跟着我向外面突围!”
能够在这么惨烈的战斗中活下来的士兵,都是极具战斗经验的精兵强将,听了权铮的话,立即就照着权铮所言布阵。
前面,是权铮和化安这两个杀人机器开路,中间,是一个由数百人组成的剌猬阵,后面,是权铮手下的盔甲兵断后。
这个庞大的剌猬缓缓向外面冲去,而那些长平军也紧紧地跟着,没有统领的命令,他们却也不敢后退半步。
“统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那个长平军统领旁边的一位将军言道。
“那么依你之见呢?”统领慢悠悠地问道。
“依在下所见,我们应当赶快战领那处山坡,看敌人的样子,他们是打算往那里逃跑!”那个将军指着权铮让设埋伏的山坡说道。
“现在我们手里能动的只有不足两百人,如何能挡住敌人呢?”那统领问道。
“我们不是还有五十多名弓箭手吗?我们可以在那里设阵阻挡他们!”那将军道。
统领想了一想,觉得有理,于是道:“方将军,这就由你来安排吧!记住,那两个前面开路的秦军尽量要给我抓活的,这两个人将是两员猛将!”
“是!”那将军向统领拱了下手,立即下山包调兵遣将去了。
权铮带着部下渐渐地接近了那个山坡,正感高兴的时候,忽见一队百余人长平军绕过战场,先向那山坡冲去。
“施炎!就看你的了!”权铮心中喊道,现在自己的前面层层叠还有无数的长平军士兵,如若想要冲出去,却是一时半会儿做不到的。如若那山坡被长平军占领,权铮等人将前功尽弃。
山坡上,施炎等人趴在草从里,看着正向这里赶来的长平军,心中暗自庆幸:如若不是权铮在临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十二把弓驽,恐怕自己对这些人也毫无办法。
“搭箭!”施炎轻声命令道,刚说完,只听完呼呼啦啦一阵轻响,他头也不回就知道这是自己人搭箭的声音。
“准备!”施炎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长平军,“瞄准那些弓箭手!”再次命令道,他要先解决这些会对自己有威助的人。
而在山下,那些长平军还不知道自己的头顶已被对方的驽箭瞄好,还正各自寻找上山坡的道路。
“放箭!”施炎喝着,只听见“嗖”的一声,十二根钢箭射向那些弓箭手,而那些手持弓驽的秦军士兵也不看战果如何,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箭,再次搭上弓驽,瞄准,射击!
山下的长平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弓箭射得抬不起头来,机灵的早已把身子紧紧地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一下。而有点还同有反应过来的人,却被这驽箭射了个透心凉。在这些人当中,那个所谓的方将军是首当其冲的优先被秦军照顾,他头上的盔帽和红樱可表露出来,他是一个将军!自然是秦军的主要靶子。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漫山遍野的冲杀声也弱了下来,双方都在攒着一股劲,一股决定胜负的力气。
而此时的弓箭已经失去了其准确性,再射下去就纯粹是浪费了。所幸山下也没剩下什么人,而那些弓箭手更是早已死完。
“去,我们把他们的弓箭捡回来!”施炎道,说完,带头向山下跑去,砍杀了几个还没有死绝的长平军后,把那些死去的弓箭手身上的弓箭全部拿了下来,收拾好后,就在那山坡边上,等待着权铮他们冲来时接应他们后退。
“大哥,我们开始冲吧!”化安走到权铮的跟前说道,他的那双铜锤早就变成了红色的,而且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剧烈的战斗,也显得气力不足。
权铮看了看旁边的秦军士兵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之色,他们比自己战斗的时间恐怕更长,但权铮也知道此时不是休息的时候,如若不能乘现在天黑冲出去,恐怕等天亮后就更难了。
他站起来,以剑拄地,大声道:“秦军的兄弟们,我们冲出去!”
那些士兵们也都明白此时的处境,如果不出去只有一个死,于是都咬着牙齿站了起来,按照先前的队形,开始向外面冲去。
外面的长平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战斗,个个也都疲惫不堪,所以陈列阻挡的力量要比白天少上很多。
权铮和化安这两个绞肉机疯狂地在前面冲杀,后面的秦军士兵们见那山坡愈来愈近,也都脸上露出了笑容,求生的希望使他们更加勇猛地砍杀着阻挡自己活命的长平军。
山坡上的施炎等见自己的人马上就要冲上来了,也都在那里大喊:“秦军的兄弟们,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快点冲啊,冲上来就活命啦!”
山谷口的战斗更加激烈了,没有了战意的长平军士兵们面对这个群求生欲望大涨的秦军士兵,也都惊慌失措,纷纷向两边跑去。在秦军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宽敞的通道,权铮让那些秦军的伤员和士兵先跑出去,而自己带着精甲手下反向敌人冲去,那些长平军自知不是这些盔甲兵的对手,纷纷后退。
等赶了敌人十余丈远,与自己部队的距离拉开了,权铮立即带着手下也向山坡上跑去,等终于冲到山坡上的时候,权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气直喘,看着又渐渐追上来的长平军对施炎说:“现在看你的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八章相煎何太急
虽然有施炎等人的阻挡,但权铮还是不敢让他们在这里多事停留,他让化安带着这些士兵,立即退到来时的那个村子里,自己留下来和施炎一起阻敌,给这些带着近百伤员的秦军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
那些长平军在统领亲兵的带领下,向山坡这里发进了冲锋,但此时非比刚才,刚才的时候权铮等人要照顾那些伤员,而此时留在山坡上的一百多个士兵都是身手健朗之人,而且还有六十多把弓箭,虽然说在夜里准头不行,但也给长平军那密集的队形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等那个长平军统领明白过来,命令士兵们分散开来进攻的时候,却已是半个时辰以后,而权铮和施炎也带着留下来阻击的士兵们撤退了。
“权将军,没有想到你一个小小的两司马,却有如此能奈,我本想能救出来百十个人就已经是老天开眼了,却没有想到你能在千余敌人中救出来这么多兄弟!”回去的路上,施然骑在马上说道。
“这也是兄弟们英勇的功劳,如若不是他们,我想也不会这么容易出来。”权铮叹了口气说道,刚才那场战斗的确激烈异常。
“对了,我听刚才你让安兄弟把他们送到什么村去?哪里有我们的人吗?”施炎问道。
“有,但也不多,我想把这周围失散的兄弟们都招集到一起,然后再作打算,现在我们各自wωw奇Qìsuu書com网为战,很容易就会像今天这样被敌人打垮。”权铮担忧地说道。
“站住!什么人?”走在前面的几个士兵忽然喝斥道。
“这里可有一个叫权铮的?”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
“我到前面去看看!”权铮对施炎说道,然后拍马来到前面。
昏黄的月光下,一个身穿黑衣长衫的青年人,站在队伍的前面路上。
“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权铮问道。
“可否近一步说话?”那青年人问道。
权铮看了看周围的士兵,正要上前去,却被施炎拦住了。
“权将军,这人来历不明,你千万要小心啊!”
“你看这是什么!”听到施炎这样一说,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轻笑道。
施炎对一个士兵说道:“你上去拿过来!”
那士兵走上前接过那黑衣人手里的东西,走回来就要递到权铮的手里,但施炎却看出这个是什么东西了,他脸色大变,伸手夺过了那东西,远远地丢了出去,一把抓起权铮跳下马来。
那东西一落地,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方圆数米之内的植被被炸得粉碎,而权铮和施炎的座骑却被惊吓得飞快地跑了出去,但没有跑多远,就听见一声悲鸣,两匹马同时掉到前面的一处山崖里。
施炎似乎知道那东西的厉害,他把权铮拉下马后,就立即向那黑衣人处跑去,但哪里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是什么东西?”权铮走到施炎跟前,脸色苍白地问道,刚才如果不是施炎拉他一把,恐怕自己也会骑在那马上坠入悬崖。
“这是从楚地带来的火雷,是由火石和西域来的黑油掺在一起做成的,虽然不能开山裂石,但炸死一个两个还是很容易的,但因为黑油极其难寻,所以一个火雷价值近千两银子,多是江湖中人使用。”施炎也心有余悸。
“但没有点火他又怎么能炸起来呢?”权铮问道。
“这东西他们用薄布包着,外形就如一个不沙包,如若你不用力地去捏他,火石不能相撞,也不能燃着,但如果你不知道其中底细,接过手稍微用力一捏,非被烽得粉身碎骨不可!”施炎解释道。
那个刚才递火雷的士兵一听,吓得混身颤抖,看着两只手却说不出话来了。
权铮见状,走过来拍着那士兵的肩膀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你不用再害怕了。”说完,又高声问道:“有没有谁受伤?”
在得到没有人受伤的答复后,权铮又道:“走,我们继续前进!”
施炎见权铮丝毫没有追究是谁要暗杀自己的意思,心想也许他知道自己的仇家是何人。但也明白,这火雷不是普通人就能用得起的,看来这权铮的仇家来头不小,而能让这样的仇家如此蓄心积虑地要除掉的人,又怎么会是个小人物?他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权铮,把要问的话咽到了肚里。
而此时,权铮的心里也很是茅盾,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仇家可言,而能花这么多钱要来暗害自己的,恐怕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他在刚才一听那施炎说这火雷价值千金,就立即想到了在秦王宫中的那个想要毒死自己的人。
他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哀,自己在前生没有什么亲人,本来他为自己今生能有父有母,还有一个弟弟,能够像平常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但奈何自己生在帝王之家,宫中权位争夺使得亲情显得格外薄弱!自己本来离开王宫,目的就是为了躲避程后的暗害,希望因为自己没有在宫里,程后可以看出自己并没有坐王位的意思,让她对自己放心!但没有想到,自己远避咸阳,来到战场上,程后的杀手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难道说非要让我死了你才能放心吗?”权铮不无悲伤地想到,“一个王位是那么重要的吗?我虽然不是你的儿子,但我却想把你当成母亲一样的爱戴!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好好的说?只要你开口告诉我不让我与恩弟争王位!我那怕是出家为僧,我也不会愿意为了这样一个王位而兄弟母子反目!”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权铮有感而发,忍不住念出了这首唱绝千古的名句,念完,仰天长叹,泪流满面!
“大哥,我刚才听到这里一声炸雷响起,这是怎么回事?”化安马都没有骑,拖着两个铜锤慌慌张张地跑来,看到权铮泪流满面,连忙问道。
“哦,只是刚才出了点小事!”施炎刚才听到权铮所念的诗句,这才知道派杀手前来暗害他的人是他的亲兄弟,替权铮暗自悲伤之余,却又惊叹权铮的才气,现见权铮伤心,忙替他回答道。
化安虽然英勇,但性子很直,一眼施炎打掩护,以为是施炎乘自己不在欺负权铮,立马上前,拉着施炎的衣领问道:“是不是你欺负我大哥?是不是想尝尝俺老化的一对铜锤?”
“四弟,不可鲁莽,这不关施兄弟的事,只是刚才有人要暗害于我,我心有感伤罢了!”权铮连忙拉开化安道。
“谁,谁要暗害大哥,大哥给老化说说,我一定给他顿锤子吃不可!”化安松开了施炎,但对暗害权铮的人却又暗恨不已。
“唉,算了,他已经跑了。”权铮挥挥手道。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其他的那些人呢?”权铮忽然想起自己让化安带那些士兵们回铁山村的,现在化安一个人跑到这里,难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让他们在五里以外等着,我担心大哥在这里不安全,所以就跑回来了。”化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胡闹!所幸那些长平军没有追来,不然的话我们一个也别想跑!”权铮生气地说道,这些人都是自己成就事业的原始基础,如若费了半天力气就又没了,以后想要找这样的机会就更难了。但听到化安说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才又跑回来,也好多加责怪,又道:“走,我们快点与他们汇合,回铁山村去!”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十九章许琼之才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经历一天一夜的冲杀,每个士兵都感觉到疲惫不堪。当看到铁山村的时候,士兵们顿时精神一振,欢呼着向村子里跑去。
权铮站在一边的山半坡上,看着这些秦军的士兵们在自己手下的带领下,兴高采烈的去找地方休息、作饭,心里渐渐的也踏实起来:这些都是自己以后一统天下的原始资本,别看现在人很少,但他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他的手下会成十倍、一百倍的增加,这些人都会在自己的带领下,把大秦的铁蹄踏遍每一个太阳可以照射到的地方!自己的未来,不仅仅只是梦想。
化安有点郁闷地站在权铮身边,看着一直点头微笑,沉入意淫中的大哥,忍不住埋怨道:“大哥,我们马上就要回村了,你怎么就不急呢?”
“呵呵,莫非四弟饿了?”权铮看着一脸苦相的化安问道。
本来化安只是想要早点回到村里,感觉还是在那里好点,但现在听权铮这样一说,他还真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抚着肚皮讪讪地说道:“咱晚上的时候我见几个士兵肚子饿,就把我的干粮全部给了他们,现在还真的有点饿了。”
“呵呵,四弟也学会了对战友们谦让了!”权铮调笑道,这个四弟在洛阳的时候,每每挑衅那些士兵,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现在听到他把自己的干粮都让给士兵们吃,自然为他的进步感到高兴。
“现在与以前不同,以前我是一个小兵,谁愿意服我?但现在不管怎么说我想我也应当是一个小头目了吧?怎么能还和以前一样欺负他们呢?”化安道。
权铮脸色微变,转身看着化安问道:“昨天你杀那个姓冯的师帅,是不是你二哥指示的?”
“二哥也是为大哥好,临行的时候,二哥对我说,咱们收集起来的秦军残兵,当然要听我们的,如果还有些人不识趣,就让我把他们咔嚓了,省得以后找大哥的麻烦!”化安不在乎地说道。
权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许琼之所以让化安这样做,也的确是为了自己以后做打算,他不得不佩服许琼善于察言观色,实际上就算许琼不让化安这样做,自己也绝对不会让那些将领们再带领这些军队。这些年来,程不悔在秦国注重商农,大量鼓励人们务商和开荒耕种,而且还施行了前三年免租税的政策!虽然说这样是一种很好的休养生息的办法,但此时天下不宁,秦国赖以称雄于世的也就是那种重武轻商的政策。
现在人们在程不悔的努力推动下,都知道了务商耕种的好处,谁还愿意去打仗呢?这也是此次秦军在太行山这么容易战败的主要原因!将官贪财、士兵畏死,这样的军队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还能打胜仗吗?
权铮之所以要招集那些残兵败将,其原因就是为了重整秦军,就算不能让整个大秦军队都回到原来那种铁骑所到之处,敌人望风而逃的程度,但也要让自己治下的军队成为较勇善战之师!这些都是不能有任何人阻拦的!
他除了佩服许琼善于通过自己的言行察觉自己的心里想法以上,更佩服他的计谋:他让化安下手,其原因就是,权铮也知道化安是个直肠子的人,就算化安杀了那些不合作的将领,权铮也只会当成他鲁莽而为,不会怎么太过怪罪,更不会有别的想法!
远远的,许琼和赵文两个人就迎了上来,化安更是高兴地跑上去道:“二哥,这次我和大哥带回来这么多人,哈哈,以后我们可都是将军了!”
“四弟,不可以乱说,别人都在看着你呢!”许琼装作恼怒,但脸上的笑容还是表明他心里也很是高兴。
“大哥,你们辛苦了!”赵文迎上来,拉着权铮的手道。
“哈哈,必竟有这么多兄弟活着来到这里,就算再辛苦点我也愿意!”权铮大笑道。
“大哥,咱们现在有了这么多人,以后你打算怎么发展呢?”村内,专门为权铮等兄弟腾出来的民房里,许琼问道。
刚刚吃完饭,感觉肚子里踏实许多的权铮靠在椅子上,望着破旧的房顶,说道:“我想,在这个村子周围肯定有许多的秦军残部,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给招集到一起来,然后再图扩展!”
“但是村子里的粮食本就不多,再加上我们的人数又多,现在已经有点补给方面的困难了!这个是当务之急!”许琼皱着眉头道。
“是啊,还有就是我们的人数太少,现在如果出山,随便一支长平军都可以把我们给消灭了!”权铮道。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闷之中。
许久,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施炎忽然道:“依我之见,我们应当立即与南边的黄统领他们取得联系,从他们那里取得补给!”
“不行,现在我们虽然有这几百人,但那些长平军却在那里驻守了数万人,恐怕到时候没等见到黄将军的面,就被消灭在了长平军的防地上!”许琼立即反对道。
“你们听说过游击战没有?”权铮忽然想到了前世的时候,红军当年在敌后的战斗方法。
见众人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他又补充道:“所谓游击战就是搞突击,打了就跑,不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他把游击战的大略战斗方法说了一遍。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们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取得补给呢?”许琼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种战斗方法的缺点。
的确,当年红军之所以能打游击战,是因为有广大老百姓的支持,但现在自己在这里,又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呢?又有几个老百姓愿意帮助自己呢?恐怕自己从某个村子里过过,马上就有人汇报给后面的长平军了!
“不行就抢他们!反正无论是谁都这样做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这样做?”化安道。这个也是现在战场上通用的办法,如果没有了补给,无论是哪方的士兵,第一项选择就是抢夺地方上老百姓的粮食!
“不行!抢绝对不是办法!这样只会加深地方人民对我们的恐惧与厌恶!”权铮说道。
“这也不行,哪也不行,难道说就这样呆在这里活活饿死吗?”化安埋怨道。
“我们不能抢老百姓,但我们可以抢长平军啊!”权铮笑道。
“抢长平军?你不是说随便一点长平军都可以把我们能弄死吗?”化安问道。
“现在长平军绝大多数军队都在山里追剿我们,如果我们乘这个机会夺了他们某个守卫比较松的城池,不就可以得到补给了吗?”权铮问道。
见无人反对,权铮就叫来了那白须老人,向他询问了一下周边县城的情形,与众人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攻打化吉。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章调虎离山
化吉地处长平以南两百多里处,距离铁山村也只有四十多里。说他是一个城,倒不如说是一个镇显得更恰当点,因为这个城里只有不足三万口人!而且化吉四周都是平原、山陵,无险可守,自然也就不是战略要地。更重要的是,化吉没有建立城墙,攻打起来容易许多。
但为了更加保险一点,权铮派出四五路探子,先潜到化吉城内打探那里的驻军情形,在得知那里只有一百多名城卫了以后,权铮正式确定攻打化吉。
既然确定下来要攻打化吉了,下一步就是确定进攻方案了,权铮的意思是抢了就跑,不求歼灭多少敌人,只求能够夺得粮草,所以这次的战斗绝对不能拖延时间,以防给敌人增援的时间。
见众人都没有意见,于是权铮和化安、施炎三人挑出三百名士兵,装备上新山洞里的精钢武器,往村子中间的平地上一站,闪亮的武器在阳光下耀出夺人的光芒来。士兵们也因为有了这种新式的武器,显得精神许多,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什么都不怕了一样。
化安搬来一个桌子,让权铮站在那上面训话,权铮也不谦让,跳上桌子大声说道:“兄弟们,长平军这几天欺负我们够了,今天,也轮到我们去抢他狗东西了!”说完,手中长剑一挥,砍下一个桌子角,跳了下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给这些刚被长平军打败的秦军士兵们就如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去抢敌人!这么光荣的事情?
虽然队伍不长,却也气势汹汹,三百余号人踩着整齐的步伐,迎着西斜的太阳,向化吉城内走去。
当然,权铮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们不敢走大路,只有沿着山间小的路向化吉城接近,一路上,权铮派出的探子不断的把化吉城内的情报向他汇报,等他们天黑到达化吉城外三里多停下的时候,权争也对化吉城内的情况基本上了如指掌了。
令他惊喜万分的是,化吉城内不仅仅有足够上万部队吃上半年的粮草,而且还有五百匹战马!这此战马是下午的时候才到达化吉城内的,是打算补充到南边的战场上去的,因为天黑,所以未来得及运走,现在暂时停在了化吉城内。
但也有个消息让权铮有些郁闷:随着战马一起来的,有一百个长平军!现在化吉城内的驻军达到了二百多人!
见权铮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愁眉不展的,施炎走了过来问道:“权将军,你是为那二百多个驻军烦闷吗?”
权铮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虽然人比他们多,但如果要打败这二百多个敌人,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我们就能做得到的,我担心被敌人缠住,到时候别的地方长平军增援过来,事情就难办了。”
“权将军,不知此次我们是打算消灭这化吉城内的长平军呢?还是主要为了劫粮掳马?”施炎问道。
“这还用说吗?我是打算抢他狗日的,谁还管他们这些士兵的死活?”化安在一边插腔道,他总是对施炎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有点不舒服,如果不是权铮对施炎青睐有加,恐怕化安早就要拉着施炎练练拳头了。
“既然我们是为了在物不在人,那我们为何还要对这些人念念不忘呢?我们找些人把他们引开不就是了吗?”施炎说道。
权铮一听,忽然脑子里想到了前世时《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连忙问道:“你是说调虎离山?”
施炎眨了眨眼,他从前没有听过什么调虎离山之计,但觉得权铮理解的与自己说的一样,于是道:“对,就是调虎离山!”
两人又商议了一下具体的办法,得出来这样一个计划:施炎带着五十个士兵,跑到城南那山岭处作疑兵之计,诱敌出城,能把他们诱多远就诱多远,给权铮的人争取更多的时间。而权铮带着人悄悄从北面进城,劫得敌人粮草后,立即撤退。确定了计划以后,施炎立即带着五十个士兵与权铮分手了。
施炎怕城内的长平军不上当,他先领着人悄悄摸到化吉城边,留下三十个人接应自己后退,二十个人跟着他向城中心走去。
刚走进去没多远,迎面来了一支十人的巡逻队,施炎立即命令士兵蹲在黑影里放箭,那只巡逻队也看到了施炎他们,但没有想到敌人竟然这么大胆,不但不躲自己,而且还向自己发冷箭!顿时有七八个十兵中箭倒地,剩余的也惊吓跪在地上举刀投降。
施炎没有想到这些敌人竟然如此不济,看着秦军搭弓引箭还不赶快射闪,反而向自己冲来!失望之余的他也不多说话,让几个士兵走上去收邀了他们的武器后,就捆绑起来丢到一边。
此时,刚才那些人临死的时候哭喊声和冲杀声早已惊动了城内的长平军,远处军营内的士兵们正向这里冲来,虽不见其人,但叫喊声却隔了几条街就听到了。
“走,我们去与他们碰碰面,不然长平军以为我们是耍他们玩呢!”施炎说道。
于是二十一个人又向叫喊声传来的地方走去。刚过了一条街,就看到近两百个长平军举着火把,密密麻麻地向这里冲来,施炎一声令下:“蹲地!引箭!射!”
钢箭所向,十数个长平军倒在了地上,后面的敌人略一停顿,就又立即向施炎冲来。施炎也不敢多做停留,带着手下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让手下时不时的回头放上一箭。
那些长平军见敌人只有这么一点点人,也都想立此战功,于是紧紧的跟在后面。等跑到施炎预先设定好的阻击地时,施炎没让这二十个人停留,而在让他们继续跑,跑到前面半里地时再停下准备阻击敌人。而自己却留下来与那三十个早已准备好的手下一起,等后面追来的长平军接近的时候,又是一顿箭雨!
乘长平军因为前面的人有损伤略行停顿的时候,施炎就又带着这三十个人向后面跑去,到那二十个人设好的阻击地上,再次让这三十个人到后面半里地设阻击阵地,自己留下来指挥阻击。
就这样,滚动式的诱敌战斗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在这期间内,长平军只要有因城的迹象,施炎就立即带着手下追上去,恼怒的长平军追来的时候,自己再退回来。等施炎等人的钢箭用完的时候,已把这股长平军引诱到了距离化吉城八九里的地方,给权铮的队伍争取到了足够劫粮的时间。
却说那权铮带的军队,守在安吉城北,等听到城内传来喊杀声的时候,权铮又让部下等了大概有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感觉城内的长平军已经远去了,这才让部下向城内冲去。
化吉城内的长平军大部份都去追施炎了,留下的几十个士兵又怎么会是权铮的对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几十个长平军士兵就成了战死鬼。解决了最后的威协后,秦军士兵们立即把战马牵出来套上粮草车,剩余的战马也被士兵或骑或赶的紧跟在马车后面,驱赶着向城外跑去,整个过程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为了防止长平军知道自己的踪迹,权铮特意让十几个士兵跟在队伍的后面,抹去一切的痕迹。
等天亮的时候,权铮率领的这个车队已来回到了铁山村,在高兴这次大有收获之余,权铮也为施炎的安全感到担忧,因为施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一章施炎遇险
正在权铮等人为施炎的安危感到担忧的时候,一名跟随施炎的士兵骑着一匹已受伤的战马跑回了村子,远远的就喝道:“快,快去救施大哥,他们被困在了前面的山上!”
权铮一听,立即让许琼和赵文前去集结士兵,而乘这个机会,权铮拉住那个士兵,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昨天晚上施炎等人在射完了箭以后,感觉时间已经足够权铮把城里的粮食等物劫了,于是他们也不再引诱长平军,乘着夜色脱离了战场。
当他们走到距离铁山村还有二三十里的时候,遇到了一路百余人秦军,双方汇合到一起,正要回到这里的时候,被一支六百余人的长平军队发现了,双方很快打了起来。
施炎他们寡不敌众,渐渐的向附近的一个山头上退去,在敌人完全包围住山头之前,施炎把自己的战马让给这个士兵,让他回来求援。
这个士兵刚说完,许琼已带着四百多人骑着左天晚上劫到的战马集合好了。权铮见许琼一身武装,问道:“二弟,你这是干什么?你留在这里守着,我去!”
“大哥,昨天晚上你和四弟打了一个晚上的仗,需要休息一下,今天我去救施炎!”
权铮还要再说,却被许琼用手挡住了:“大哥,你如果要惩罚我,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左手一挥,队伍向村子开始行去,许琼骑在马上,向权铮抱拳道:“大哥,我一定会把施兄弟安全地带回来的!”一拍马,跟上队伍向村外走去。
“二弟,你和施兄弟都要安全的回来!”权铮看着远去的许琼喊道。
许琼带着队伍,用了两柱香的时间,就赶到了那个士兵所说的山下,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数百个长平军正加紧攻打山头,而在山上,施炎带的人排成圆阵,把伤员保护在中心,阻击着敌人的进攻。
那些长平军看到一队秦军骑兵攻来,都惊讶地不知所谓,因为他们都知道,秦军的骑兵被阻在太行山里,这里根本就没有骑兵!
但许琼也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大喝一声:“杀!”
骑兵队伍顿时向长平军的阵中冲去,曾经在秦军身上上演的悲剧又在这支长平军的身上重现。被困在山顶上的秦军也早已看到这股骑兵,许琼精神一振,大吼道:“兄弟们来增援我们了,我们也冲啊!”顿时,山上山下喊杀声响成一片,在秦军的前后夹击下,很快长平军就顶不住了,纷纷四散逃去。
冲散了长平军,救出了施炎的军队以后,许琼让两方面的人共骑一马,向铁山村行去。
但谁也有想到的是,刚才那场冲杀,不仅引来了周围的一股四五百人的秦军,还引来了千余名长平军!
事情是这样的,当许琼、施炎两人带着近五百秦军快到铁山村的时候,斜刺里冲来一股秦军士兵,双方刚刚混兵一处,还没来得及前进,就听到后面隐隐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可能是被长平军打怕了,新加入的四五百长平军一听到马蹄声,就不由自主地想着逃跑,秦军的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
“你们以为长平军敢杀你们我就不敢杀你们了吗?”许琼一看那些秦军如此懦弱,忍不住大声喝道:“谁再给我动一下,不服从命令别怪我砍下你的头颅!”
许琼刚说完,施炎就立即命令自己的部下抽出刀来,扛在肩膀上。然后他也大声喊道:“怕什么?我们现在有千余人,还怕他们长平军吗?”
那些秦军听了这一吓一抚,渐渐的停止了骚动,队伍又重归沉静。等骚动完全停止了以后,许琼又立即命令骑兵排在队伍的前面排成两排,搭弓引箭,堵住山道,准备射击渐渐冲来的长平军。
而施炎则带着那六百步兵绕到旁边的山坡上,准备乘乱从敌人的后面进攻!
敌人的骑兵渐渐近了,密密麻麻的长平军骑兵队伍,足有近千人!等他们进入了秦军的骑兵弓箭射程时,许琼果断下令射箭。
前面的一排百余个长平军被射中,纷纷倒下马来,进攻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但许琼没有给他们更多的调整时间,第一排弓箭手刚刚射完,第二排弓箭手就又踢马上前,第二波箭雨又至。
就这样轮翻上前攻击射箭,把长平军的骑兵压得无法上前一步,队伍也出现了溃散的迹象。施炎乘机抄到敌人后面,不失时机地向敌人的骑兵攻去。
虽然说步兵是绝对攻不过骑兵的,但也阻挡住了敌人的退路,使其没有逃跑的余地。
前面箭如雨下,后面秦军布阵挡路,这场战斗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剩余的六百多长平军骑兵就投降了。
许琼看着自己的手下收缴长平军的武器,却又有点犯难了:这么多的俘虏怎么办?如果把他们就这样放了,难保他们不会再聚起来继续与秦军对抗,而且现在正需要人,他心里也老想让这些人也加入秦军,扩大自己的力量,但又怕这些人不容易于管理。
“许将军,在想什么呢?”施炎走过来问道。
“我在想这些长平军怎么处理呢?”许琼直言道。
“我们不是正缺人手吗?何不把他们混编到我们的军队里面去。”施炎道。
“但他们大多数亲人都在长平军的控制区内,如果我们让他们加入秦军,我把他们以后不好管理。”许琼把自己的担心全部告诉了施炎,希望他能出个主意。
施炎听完,也感觉到这件事比较棘手,把他们扩充到秦军里面,如果这些人管理不好,这么多的人到战场上忽然反戈,那将是一场大灾难!
“算了,先把他们送到村子里去再说!呆在这里总不安全。”许琼无奈地说道,这件事自己不会处理,难道说大哥权铮还不知道怎么办吗?
“慢着!”施炎拦住正要去传令的许琼道:“许将军如果不想让村子被敌人知道,最好是蒙上他们的眼睛!”施炎知道权铮这人的个性,虽然外表很是勇猛,但为人心比较软,他有种预感,权铮到时候可能会放走一大批的长平军俘虏!
“施将军说的是!”许琼道,不知不觉中,权铮四兄弟也好,施炎也好,都习惯于把对方称为将军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二章有剑如虹
铁山村里,权铮看着许琼和施炎带回来的俘虏,纳闷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他们的眼睛蒙上了?”
“我担心他们会知道我们的所在地,就把他们给蒙上眼睛带回来了。”施炎说完,又把自己和许琼心里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看着权铮道:“你决定怎么办呢?”
“愿意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让他们走,虽然我们现在缺人,但也不能强迫他们跟着我们。再说了,这个村子我们也不能长久的待下去了。”权铮说道。
“为什么?现在我们冒然出去恐怕有危险。”许琼道。
“不是我不想待在这里,而是待不下去了,刚才的时候我接到斥候的汇报,在我们东边五十里左右,有一支四五千人的长平军,正慢慢的向这里搜过来。而且我还得到情报说,有一位叫余成的将军带着两千多人现在占领了化吉城,我想我们应当过去与他们汇合!”权铮道。
“三弟、四弟他们都同意吗?”许琼问道,其实在他的心里却是不原意权铮去和化吉的秦军汇合的,这个主要原因还是他觉得自己的带的军队属于自己的,不用看别人眼色,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兵力了,却又要投靠别人,他以为赵文和化安两人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们两个没有意见,现在我只想听听你和施兄弟你们两个的意见。”权铮看着许琼和施炎道。
“我也没有意见,权将军到哪里,我也跟着就是了!”施炎道。
权铮见施炎也这样说,于是看着许琼问道:“你呢?”
“大哥决定就是了,我也没有问题。”许琼无奈地说道,自己想要独立的目的也是为了权铮,现在为了这件事情和权铮对立于兄弟感情也不好。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可能有点不大愿意,但我主要是想,如果我们这些人躲在这里,很难有发展壮大机会,只有我们竖起了旗帜,才能有更多的人投靠过来!”权铮道。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了,接下来的,就是商议什么时候动身的问题了。但在这个之前,有一个问题罢在了权铮等人面前:那些长平军的俘虏大部份都不愿意参加秦军,问其原因,主要还是他们的家人在长平军的控制区内,怕他们参入了秦军后遭到长平军的报复!
面对这样的问题,权铮又有些为难了,他担心如果把这些人给放走,等自己走后,会给铁山村留下麻烦!
入夜,当军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权铮还没有决定好这件事怎么处理。这时,那个老人走了过来问道:“我听许将军说你在发愁如何处理这些长平军俘虏?”
权铮连忙把老人扶着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道:“是啊,我的确担心以后铁山村会不得安宁。”
“如果是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也要走了!”老人看着屋外的田野,目光里满是不舍。
“为什么?你们要去哪里?”虽然权铮知道铁山村的人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还是关心地问道。
“到深山里去,那里比较安宁些!”老人摆了摆手道。
“……”权铮无话可说,只有欠然地看着老人。
老人笑了笑,摇了摇手说:“你不要感觉过意不去,现在天下战乱又起,哪里能得安宁?上次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就可能被那些人给屠村了!现在只是离开这里罢了!”
“要不要我们帮你们搬移呢?”这是现在权铮唯一能为铁山村做的事情。
“不用了,以前的时候有小孩子,挪个窝不容易,现在没有了累赘,说搬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老人的语气虽然是在说笑,但他眼里的泪水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权铮也里也有心酸酸的,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姣洁的月光,回想起自己前世时的那个国家,虽然史治上比较腐败,但其也有可取之处,至少老百姓们不用忍受那种战乱之苦!
“我来除了告诉你我们也要走以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对你说。”老人站了起来,走到权铮的跟前说道。
“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权铮道。
“我们村里有一件宝物,我希望你能带着它,把它发扬光大,给天下人带来太平!”老人说道。
权铮一脸疑惑地看着老人,却不知他所指何物。
老人抹去脸上的泪痕,走到屋外,提进来一个包袱放到灯下道:“这是我们的先祖铁甲历时三十四年所铸造的银甲。”
说完,打开包袱,露出了一套银色的盔甲来,他提着领口处轻轻一提,这个盔甲竟然被他用一个指头提了起来!
权铮惊奇地走上前来,轻轻抚摸着这个盔甲,薄如蝉翼,看起来是透明的一样,触手柔如软袍,但一用力,那盔甲又变得硬愈钢铁,手一轻,盔甲又恢原状。更难得的是,这个盔甲份量不足三斤!
这样的东西能保护人吗?权铮一脸的疑问。
老人似乎看出了权铮心里的想法,露出一个包容的微笑道:“你不防用你的剑用力地砍一下!”
权铮摸了摸自己的长剑,却又怕砍坏了这个盔甲,于是摇了摇头道:“算了,坏了挺可惜的!”
老人又是一笑,拿过权铮手中的长剑,抽出剑身,在灯光下看了看,又用舌头舔了舔剑刃,似有味般的回味了一阵,赞道:“剑是好剑,但杀气太少,只适合佩戴,却不适合杀人,应当是王家之物!”
权铮脸色微微一变,这剑是自己在出宫的时候,父王秦政送给自己的,当然是王宫这物。当时自己也没有怎么注意,只是看这剑挺顺手的,这才接了过来,现在听老人这样一说,惊讶于老人的剑识。
“一把上好宝剑,只是用来贡奉,却让它在寂寞中渡过一生,可惜,可叹,可悲!”老人看着剑摇了摇头,又道:“虽然你现在用这剑杀了一些人,但这剑已沉默了这么多年,当初出世时的那种冲天杀气早已被在深宫贡养的日子所磨灭,所以这把剑算是被躇踏了,你再看看这把剑!”老人把权铮的剑放到一边,从包袱里掏出另一把剑来。
这剑通身赤黑,剑鞘上乌黑闪亮,却什么图案也没有。老人抽出剑刃,一声龙吟,室内顿时红光大闪,这剑刃就如烧红的铁片一样,赤红发白。又如活物般光流不止。
“这剑如何?”老人问道。
“剑气逼人,光如虹,是一把绝世宝剑!”权铮毫不夸张地说道。
“你知道在它被铸造出来的这么多年里,每天都干嘛吗?”老人又问。
“看这剑隐隐有血腥之气,莫非每日杀人?”权铮刚说完,又觉得不对,这剑时显的是为老人之物,老人又怎么杀人呢?
“对!这剑每日杀生,但不是杀人!”老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左手四指轻轻地抚摸着剑刃,似乎有无限感叹。
“不是杀人?那杀什么?”权铮疑问道。
PS:大家都猜一下老人每日用这剑杀什么啊,猜对了加精奖励哦!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三章驿道遭遇
“杀鸡!”老人长叹了口气道。
“什么?如此宝剑竟然用来杀鸡?”权铮简直就感觉不可理喻!如此绝世宝剑,天下人谁不想拘为已有?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用来杀鸡!
“是的,这剑名曰伏虹,从铸成到现在已历时数百年!祖祖辈辈每日都要用血来养这把剑的杀气,但每次都是在这剑身上涂上一层血罢了,却从不让它浸满!现在它就如一个没有吃饱的人一样,等待着饱饮鲜血的时候!”老人把剑递到权铮的手里道。
权铮接伏虹剑,只觉得剑把沉重而剑刃轻薄,没有其他的那种剑前重后轻的感觉,握在手晨更是舒服。他看着这把异样的宝剑问道:“这剑为什么如此赤红呢?”
“这剑当初铸成以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剑刃用的是天外玄石铸成,剑把和剑鞘却不知是为何物。”老人说道。
老人说完,拿起权铮原来的那把剑,用力地向那银甲砍去。权铮刚要阻止,怪事发生了:原本柔软的银甲就如有生命一样自然变成坚硬无比,那把剑砍在上就如溅起无数火星,但靠近看去这银甲却没有一点凹痕!反倒是权铮的剑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权铮惊讶地拿起又变得柔软起来的软甲,抚摸着道:“果然是神甲!”
“这银甲的好处不止这些,你穿在身上试试!”老人道。
权铮依言穿上身上,只感觉温凉舒爽:“的确是个好东西!”权铮赞道。
但老人却笑了笑,持剑有力地向权铮剌去。
权铮不知老人会忽然变成这样,一时间愣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老人的剑剌到自己身上,却不知所措。
但奇怪的是,老人的力道虽然迅猛,却对权铮没有任何伤害。那剑剌到权铮身上时,权铮只觉得身上微微一凉,银甲被剑刺到的地方变得坚硬起来,无论老人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半点!
权铮这才反应过来,脱下银甲道:“这银甲如些贵重,权铮却不敢领受!”
“老头子!你敢害我大哥!”权铮刚说完,就看见化安提着两个铜锤从屋外跑来,伸手就要把铜锤往老人身上砸去。
权铮脸色大变,忙喝道:“四弟,不要!”一边伸手去挡。
那老人也是吓得直缩脖子,所幸化安力气大,快要砸到老人的头时,生生被他往边上一拉,擦着老人的头发过去了。
“四弟!你怎么可以如此粗鲁?”权铮真的是生气了,瞪着化安问道。
化安刚才远远的看到老人持剑向权铮剌去,以为老人是要暗害大哥,立即就冲了过来,现见权铮无事般的站在这里,自知又做了错事,把铜锤提在手里,低着头就如小媳妇般的沉默不语。
那老人刚从鬼门关里回来,现见化安如此勇猛之人在权铮面前还是这样,暗叹自己没有看错人,忙上前道:“化将军如此英勇,也是护兄之心切,不怪他,不怪他!”
权铮知道现在不是说化安的时候,把软甲递到老人的身边道:“这东西权铮实在是愧不敢当,老人家你还是收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把这软甲宝剑给你?还不是希望你披甲持剑伏敌镇乱吗?我看你带兵在这里的这几天里,从不扰民,更不滥杀,这才给你这此东西,是希望你能借此安平天下,还老百姓一个太平胜世!”老人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看着权铮。
权铮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持着软甲,还也不是,收也不是,正不知所谓的时候,化安说话了:“这不就是一个盔甲吗?大哥,老人家说的话也对,你就收下算了,在这里让来让去多没意思?”
“对,化将军说的对,权将军,你有化将军、许将军这样的兄弟,何怕不能成就一翻大业?”老人笑道。
“那权铮就多谢老人家了,只要权铮有一息尚存,绝不辜负你的期望也就是了!”权铮捧着剑上银甲,拱身为谢。
“嗯,这就对了,大丈夫当如斯也!”老人调起了书袋。
等老人走了以后,化安说道:“大哥,那些俘虏们被二哥集中在了村子中央,等着你去安排他们!”
“哦?走,我去看看!”
说完,随着化安来到村子中央,在明亮的火把下,二三百个不原加入秦军而被一直蒙着眼睛的长平军俘虏安静地站在空地上。此时他们已没有了刚才被带入空地上时的那种骚动,自知无法逃脱,更认为秦军会把他们杀了,现在只是木然地等着自己命运的安排。
“大哥,这些人怎么办?”许琼走上来问道。
“把他们带到外面去放了,村子里的人也要离开这里了,就不怕他们报复了!”权铮果断地说道。
许琼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也是他早有想到的,但不好自己作主罢了。他挥挥手,先是让两百名骑兵在前面开路,然后让早已准备好的秦军步兵押着这些俘虏,走在中间,再往后是四五十个伤势没有全愈秦军伤员,最后才是秦军的骑兵主力。
月色姣洁,这支秦军队伍行走在山间小道上,却也拉了一二里上,很是壮观。
等出了村子十多里的时候,权铮让部下们把这些俘虏们给分散开来放了。余下的秦军没有了这些俘虏的阻碍,都骑上了战马,一个一千多人的骑兵队伍,在这样的夜里行军,却也显得气势不小。
但也有坏处,那就是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在权铮他们的途经之地,驿道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宿着一支两千多人的长平军步兵,这支长平军本是要赶往化吉的,但在化吉城外被化吉的秦军打了个伏击,伤亡很大。不敢在化吉城外多待,只好远退到这里休息。
而权铮的手下几个斥侯在探路的时候,却没有注意这个树林,从长平军的旁边沿着驿道穿了过去。
这股长平军虽然没有怎么在意斥候的马蹄声,但现在听到这隆隆的马蹄声以为是自己人,于是斜剌里迎了上来。
等一直到这些长平军步兵距离秦军骑兵只有一里多地的时候,权铮他们这才发现了这股长平军,立马布阵待敌。
但权铮的军队却也没有看清,虽然看到有一队步兵走来,并没有预期的喊杀声,也有些纳闷,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本已准备好的战斗队形显得有些松懈了。
所幸长平军的这个将领还有些头脑,在距离秦军的骑兵队伍半里左右时停了下来,让两个手下到前面问话。
那两个长平军士兵走近秦军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两个秦军骑兵与他们相遇了,双方一照面,都是一惊,那两个秦军骑兵看对方是长平军的装饰,立马大喊:“这是长平军!是长平军!”
而那两个长平军也是边往自己的队伍里跑,边叫喊着认错了,对面是敌人的队伍!
权铮一听,立即抽于伏虹宝剑,向前一挥:“冲!杀啊!”一马当先向长平军冲去。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四章余成其人
宽长的驿道上,秦军骑兵在权铮的率领下,如洪水般的向长平军冲去,惊慌失措的长平军还没来得及展开阵形,就被秦军骑兵冲散。
权铮手中的伏虹剑如一个嗜血的恶魔,挡向它的敌人兵器无不被如切豆腐般的斩断,去势未减半分,剌入敌人胸膛,砍向敌人肩膀,却不沾半点血水,再加上权铮的剑术高明,端的是英勇异常。
他就如一个尖刀一样,冲锋破浪,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化安和赵文这两人,也都如凶神下凡,打得敌人魂飞胆丧。在这三个人的带领下,很快秦军就冲出了长平军队伍。
紧紧地拉住马绳,止住正在奋力奔驰的战马,权铮看着后面狼狈不堪的长平军,大喝道:“两面包抄,杀!”
本已冲出长平军队伍的秦军骑兵,就如两条大蛇一样从长平军的左右两面包抄了过去,然后向中间挤压、冲锋。
权铮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更不知道自己还要杀多久,他就如一个机器一样,不断的挥舞,不断的杀伤,不断的让鲜血染湿了自己的衣裳!就连许琼在他身边大喊,他也没有听到,只是一个劲的砍杀着自己身边的每一个敌人!
最后,还是化安大吼道:“大哥,别杀了,敌人投降了!”
权铮这才被化安的声音惊醒,茫然地看着马下成堆的尸体,却不知所谓。
许琼拍马走了过来,道:“大哥,你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喝你那么多声你都没有听到?”
权铮看了看手中的伏虹宝剑,道:“这剑有点邪!”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权铮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屋子房顶,喃喃地说道:“这是哪里?”
“大哥,你醒了?”许琼其实一直就在权铮身边,看到权铮醒来,忙迎上来关切地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三弟四弟他们呢?”权铮只感觉自己好好的睡了一觉一样,直起身体问道。
“三弟四弟他们在外面,昨天晚上的时候,你昏倒了以后,我们带着俘虏来到了化吉城,那余将军把我们安排在了东城驻下,刚才的时候他还来看过你!”许琼解释道。
“哦,那些俘虏呢?俘虏们怎么处理了?”权铮问道。
许琼吱吱唔唔,却说不出话来。
权铮见他脸色有异,忙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呢?”
许琼咬了咬牙道:“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进化吉城,那些俘虏们就被余将军给要去了,刚才的时候我听说,那余将军正在城外挖坑,准备坑杀千余俘虏!”
“什么?谁给他余成的权利?这些俘虏是我们抓来的,怎么也轮不到他现处理!”权铮边说边披衣下床,就要向外面冲去,被许琼拦住了。
“大哥,现在不是和余将军发生冲突的时候,现在他的手下有五千多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许琼急切地说道。
“什么?他哪来的这么多军队?”权铮一愣,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他的确有这么多手下,如果我们与他起冲突,看他那样子,恐怕不会让我们好过!”许琼说道。当初他一进化吉城,听到余成有这么多军队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他还特意让部下去打探了一下,果然有这么多。自知现在自己这点人不是余成的对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俘虏给了余成。
“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这是一千多条人命啊!”权铮说完,不顾许琼的劝阻,向外面走去。
许琼见劝他不住,也只好跟着走出院子,两人刚到院子,迎面就来了一伙人。
领头的,是一个少了只耳朵的秦军将领,一脸的横肉一看就知不是个好人物,远远的看到权铮就抱拳道:“权将军一顿好睡啊!”
许琼一见那人,连忙在权铮耳边嘀咕道:“这个就是余成!为人好大喜功,心性凶狠!”
权铮一听,脸色也有点变化,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也抱拳道:“余将军,此时我军托于将军护下,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哪里,哪里,权将军能替我收集这么多军队,却也让我很是高兴啊,你放心,等我带着大军杀回太行山,找到黄统帅的时候,我一定会向他禀明,记你一大功的!”余成一开口就把权铮的军队说成是自己的,这摆明了是要收缴权铮的军队。
权铮没有想到余成是这样一个人,心里暗悔当初的决定来化吉是个错误,但脸上还是说道:“余将军说哪里话,你我都为大秦效命,何来功过之求?此时我们四面群敌环绕,危机重重,大家自当和平共处,互相扶持,共渡难关。”
权铮的话几乎已经挑明了:现在我们的四周都是长平军,如果你想要吞并我,那只会暴发内战,让外面的敌人可乘。
余成既然能在敌人的后方拉起这么多的人,而且如今又占领化吉城,其除了极据野心以外,也很有心计,怎能听不出权铮的话内之意?于是他干笑着说道:“权将军说得对,你我同为大秦效命,自当尊从大秦军律,却不知权将军现居何职啊?”
权铮一听,心里暗骂余成,早就听到余成是安东军的师帅,自己以一个两司马之职带出这一千多装备精良的骑兵来,却问自己身居何职,如果自己实话实说,他就自然会以上级军官的身份压下来,如果说假话,也会让他问一个欺瞒之罪。
正当权铮思虑着是不是现在应当把自己王子的身份亮出来的时候,施炎走了过来,接住话头道:“英雄莫问出处,莫非余将军当初加入安东军,立即就任师帅一职吗?”
余成一听,心里暗自恼怒,他本是一个山寨里的大土匪头目,后来被安东军招安,可不是直接就任命自己为师帅吗?只是他领的手下清一色的不是原来的山寨手下罢了,但这也是他一直让别的师帅们看不起的原因。现在被施炎提起,以为他是在故意揭自己的短,气得老脸一红,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离去。
权铮连忙上前拦住问道:“余将军,我们带回来的那一千多长平军俘虏呢?”
“死了!如果你来得及的话,还可以帮他们乘热收尸!”余成正窝着一肚子的火,现在被权铮这样一拦,立马堵气地说道。
权铮一下子愣在那里了,一千多余人命就这样没了?反应过来的权铮正想冲着余成发火,却被施炎拦住了,施炎拍在权铮耳边轻声道:“那些人没有死,被我们的人给挡住了,现在正闹着呢,所以我才回来找你。”
权铮听了脸色变缓,他指着余成说道:“如果我那些俘虏有什么损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余成也顿时大怒:“谁稀罕你的那点人?想要就拿走!哼!”说完,带着手下离开了。
许琼走上来,轻声说道:“大哥,以后恐怕我们要小心点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五章兄弟情谊
“你立即让人去查查看,他们这七千人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权铮说道,说完,又转向施炎道:“施将军,你立即去城外,把长平军的俘虏们给接回来,如果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加入我们,如果不愿意留下的,让他们立即离开化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余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大哥,既然那余成可能会对付我们,为什么我们还要呆在化吉城内呢?我们乘现在快点离开就是了!”许琼说道。
“你认为我们现在还能离开吗?不说他余成恐怕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离去,就算我们出了化吉城,外面,现在也应当有很多长平军正向化吉围来!”权铮叹了口气道。
“你是说长平军会攻打化吉?”施炎问道。
“不仅仅是攻打化吉,而且是全力以赴的攻打化吉城,长平军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地盘上出现像化吉这样一个钉子!”权铮道。
许琼和施炎不再说什么了,他们两个现在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看着两个人领命离去,权铮回到屋里,抽出挂在床头那把伏云剑,仔细地查看,希望从中找出自己昨晚疯狂的原因。
这剑经过昨晚半夜鲜血的浸染,红光更旺,剑身上下没有留下一丝血迹,显得格外明亮。权铮左看右看,除了感觉入剑刃比老人交给自己时显得更加冰凉以外,却看不出一点异样来。他叹了口气,把剑放在桌子上,又掏出那套银甲穿在身上,外面张上外衣。
“大哥,你醒啦!”权铮刚刚穿好衣服,赵文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嗯,三弟你这么急着是干嘛呢?”权铮问道。
“我刚才去城外转了一圈,得到探子的汇报说,数万长平军正从方圆百十里内向化吉城赶来!”赵文急促地说道。
权铮愣了一会儿,对赵文说道:“我知道了,你去让我们的人集合起来,我们要准备着打一场硬仗!”
赵文领命离去,留下权铮在屋里想了一下,觉得如果在这种危急时刻,与余成的人起了冲突,实在是不明智的一种作法,他决定去余成的军中,把自己的身份坦明,希望能保住化吉。
他刚走出自己的房门,问清了门卫余成的营处,就要向那里走去,迎面与许琼碰面了。
“大哥,你这是去哪里?现在余成正在调集军队,看情形是要打算先与我们打一场!”许琼说道。
“什么?余成他不知道现在城外有大量的长平军正向化吉攻来吗?”权铮惊问道。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晓当前的情形,但我发现,他这七千多士兵里,绝大多数是地方上的老百姓被他抓来充数的,更可怕的是,人数虽然有七千多人,但他们手里的武器却极少,四五个人才有一把兵器,大多数人都是手持棍棒等东西!”许琼道。
“什么?这个余成,难不成他想用这样的一支军队打败数万长平军吗?”权铮生气地问道,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又说道:“你立即去施炎那里,把那些俘虏集中起来,愿意留下的就分发给他们兵器,让他们与我们一起守卫化吉,如果不愿意留下的,暂时先不要让他们离开,以防他们把化吉城内当前的情形告诉长平军。我立即就去找那余成!”
“大哥,现在你去找他恐怕会让他害了你啊!”许琼不放心地说道。
权铮看了看这个跟着自己许久的兄弟,诚肯地问道:“二弟,如果我欺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许琼明显一愣,却不知道权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权铮问道:“大哥,你会骗我们吗?如果你骗我们,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让我们知道,因为只有那样,你才会是我们永远的好大哥!”
权铮见许琼动了真感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弟,我问你,你相信我是一个咸阳商人的儿子吗?”
许琼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因为大哥不像是一个商人的儿子,你的谋略与英勇,都是商人所没有的。”
“我是秦怀王的长子秦权铮!”权铮说完,拍了拍许琼的肩膀,扭头向余成的军营方向走去。
许琼被权铮这个身份给吓着了,他自然知道权铮绝对不会是说谎,但他一想到自己与秦怀王的长子,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甚至是大秦帝国国王的人一起喝酒吃肉,一起上阵杀敌,一起结拜为兄弟,他就感觉到这一切都如一个梦一样,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尊敬的大哥,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份!虽然说他怀疑过权铮并不是一个大商人的儿子,但他也最多认为权铮是一个当官人的儿子!
权铮旁边的随从也被权铮这话吓着了,但他们更多的是惊喜,如果自己回到家里,向别人说自己见过当朝怀王长子,甚至于跟着怀王长子并肩作战过,那是多大的荣耀?
但他们也明白,如果现在大王子权铮有姓命之忧的话,这一切都会泡汤!三个随从立即跑到权铮的前面,跪在地上道:“先前不知将军是为当朝王子,礼数不周,万望大王子恕罪!”
权铮一皱眉头,道:“你们起来吧,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跪来跪去的,还像以前一样就好了,如果你们再这样的话,你们就跟着别人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权铮心里现在感觉到好烦,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但也知道告诉许琼自己真实的身份后,也许从此再没有了那种兄弟情谊,有的只是对自己身份的尊崇,这种尊崇的感觉,使冲淡原有的平等与出自内心的信任,自古帝王多孤单,自己虽然不是帝王,但大王子这个身份,却也会使得他们从此再不会与自己推心置腑。
“大哥,你等等!”正在权铮胡思乱想的时候,许琼在后面喊道。
“你叫我什么?”权铮心里一颤,转身问道。
“我叫你大哥!如果你愿意的话!”许琼认真地说道。
“你真的叫我大哥吗?我还是你以前的大哥吗?你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疏远我吗?”权铮拉着许琼问道。
许琼重重地点点头,肯定地道:“你永远是我的大哥!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
“好兄弟,谢谢你!”权铮拍着许琼的肩膀说道。
“大哥,我有一个要求!”许琼拉着权铮的手道。
“什么要求?”权铮问道。
“你等四弟回来,让他跟你一起去余成的军营里!”许琼不容推却地说道,既然不能阻止权铮去余成的营里,但至少有一个人陪着,这样安全点。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论武功还不如权铮,如果陪着权铮一直去,恐怕出事了还会连累他,而在四兄弟里面,只有化安能与权铮差不多厉害。
“这……”权铮沉吟了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没有什么牵挂,更何况自己还有银甲护身,但看许琼的样子,如果不同意的话恐怕他会拉着不让自己去,权铮想了想,化安勇猛,应当可以自保,于是道:“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们在这里保护着权将军,如若他有什么闪失,别怪我不客气!”许琼交待了一下自己的几个跟随,就立即去找化安。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六章初涉虎穴
而此时,早已得到消息的化安正带着数百个骑兵,与余成的手下对峙,那些俘虏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施炎和化安也不敢告诉他们,担心这些俘虏们知道后会引起动乱。),只是在那里看着两支身穿同样衣服的人在那里瞪目相视,而脾气暴燥的化安更是把袖子挽得老高,手中的又锤也在他手里晃来晃去,他座下的五花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蹄子在不住地动来动去,随时准备着向前面的人冲去。
而施炎却带着四百多个人,在余成军队的眼皮底下,把这些俘虏们给围了起来,然后押着他们向城内走去。
“化安,你这是干什么?”一个余成的副将陈槐拍马前来问道,他还不知道余成一怒之下把这些俘虏还给了权铮。
“干什么?你们家余将军也同意了,这些俘虏还给我们!现在我们要带回我们的营里去!”化安把手中的双锤一碰,说道。
“你可知道这些人当初的时候杀了我们四百多个兄弟!现在你竟然想要把他们救走?”陈槐问道。
“哼!我们的俘虏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如果不服气,我们两个可以比划比划!”化安看见施炎带着那些俘虏们快要进入城内了,向手下一挥手,就要跟在后面往城里去。
“化安欺人太甚,拿命来!”陈槐也不是个善茬,看到化安如此说话,如果不上来打一架却也显得自己真的怕了他,他拍马上前喊道。
化安扭头一看,那陈槐挥舞着手中的长戈,快要冲到自己跟前了,他大喝一声:“来的好!”右手的铜锤向前面一挥,嗑开了陈槐的戈头,左手的铜锤从下往上向陈槐的马头砸去。
陈槐的手被化安的铜锤给振得发麻,长戈差点被撞飞了去,连忙双手一紧,握住了长戈,但他坐下的黑马却没有那么机灵,被化安的铜锤下一子砸碎了脑袋。陈槐头往前一裁,落下地去。
化安坐在马上,哈哈大笑道:“小儿,你与我比还差了点,回去练两年再说吧!哈哈!”说完,拍马离去。
那陈槐掉下马来,被摔了一下,本就感觉胸口气血汹涌,现在听到化安如此嘲讽,只感觉嘴里一甜,吐出一口血雾来。可怜的陈槐从山上跟随着余成来到山下接受招安,本想在大秦铁军中混个出身,却没有想到今日被马这一摔,再被化安这一气,竟然一命呜呼,却给权铮留下了个天大的麻烦。
却说那化安追上施炎,却也沉得住气,竟然没有告诉他自己一锤把陈槐打下马的事情,只是带着士兵和俘虏们向东城驻地走去,远远的看到许琼单人匹马赶了过来。
化安喊道:“二哥,你这是去哪里啊?”
许琼也不与他客套,来到跟前道:“军队和俘虏让施将军带回去就行了,你快跟我去保护大哥!”
化安大惊,问道:“大哥怎么了?”
“他要去余成的营中,我怕那余成暗施杀手,你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大哥安全回来!”
“权将军要去余成的营里?这是为何?他不是知道那余成想要吞并我们吗?现在去不等于送上门让那余成下手吗?”施炎一旁埋怨道。
“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大哥担心如果两方不合,会给长平军一个攻陷化吉的机会!”许琼无奈地说道。
“二哥,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快去吧!”化安在焦急地说道。
“施将军,有劳你了!”许琼掉过马头,向施炎拱手道。
施炎皱着眉头不说话,只是挥挥手让许琼快走。但他的心里,却对权铮如此鲁莽的行为感到不满。现在自己这一方的士兵虽然多了,但权铮就如一个纽带一样,把这些秦军各方的士兵都给纽在一起,如若他有所闪失,那自己这一方恐怕非散伙不可。
路上,许琼向化安交待道:“四弟,千万要记住,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大哥,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二哥,你今天是怎么了?大哥是我们的,我当然会好好的保护他了!”化安不明白为什么许琼三番四次的交待自己要保护好权铮。
“反正你注意就是了!”许琼来的路上,就已决定权铮是大秦大王子的事情不让太多的人知道,以防止走露风声,被长平军知晓了,使他们更是疯狂攻击化吉,甚至于挟持权铮。
远远的,就看到权铮和几个随手等在原来的地方,权铮看到化安,笑道:“我本来想自己去的,但你二哥非要让我和你一起去不可。”
“大哥去找那余成玩,怎么可以不叫上我呢?”化安也笑道。
“二弟,你在这里守着,千万要记住,如若我们一个时辰内还没回来的话,就立即带人离开化吉城,去太行山里!”权铮严肃地说道。
“大哥放心吧,我自省得!”许琼也肯定地说道,但他的心里却想:如果大哥你回不来了,那余成也别想活!
权铮和化安两人来余成营外,只见那营区里到处都是手持棍棒,身上穿着各式各产服饰的老百姓们,而那些身穿秦军服饰的士兵们则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努力把这支“民军”给整成队形。
远处,余成站在一个高台上,一脸得意地看着下面黑鸦鸦的人群,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现在敌人的后方却也有了这数千士兵了!
“烦请你告诉你们余将军,就说权铮求见!”权铮对营区外面的一个卫兵说道。
那卫兵一听,连忙向操场上跑去,登上高台,附在余成的耳边指着这里说了些什么,那余成一听,脸色一变,怒目向这里看来,对身边的卫士们吩咐了几声,然后就是数十个盔甲明亮的亲兵走下高台,来到营门口。
“余将军让你进去见他!”一个亲兵领头模样的人,一脸嚣张地说道。
化安听了,就要发火,但被权铮制止住了,他笑着道:“请前面带路。”
众亲兵们示威样的排成两列整齐的队伍,夹着权铮和化安两人向高台处走去。但可笑的是,透过这两列盔甲兵,却可以看到大操场上混乱的剧面,使得本来很严肃的摆设,在这样的情形下变成了一种讽刺画面。
“权铮,你竟然还敢来我这里?”余成站在高台上,看着走近的权铮喝问道。
“我为什么不敢来?难不成你这里是龙潭虎穴?”权铮一脸轻蔑地看着他问道。
“哼,就算不是龙潭虎穴,却也是有来无回,来人啊,把这个不听从上命的家伙给我拿下!”余成一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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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七章虎穴惊变(上)
那些亲兵们听到余成的命令,就要向权铮围了上来,性急的化安把两个铜锤往一起一撞,大喝道:“我看谁敢动我大哥一下!”
那铜锤撞在一起的声音就如打雷一般,惊得本来哗如闹市的大操场上的人顿时静了下来,都愣愣地看着化安,就连那数十个亲兵,也都持着长戈围着权铮他们,却不敢上前一步。
权铮冷冷地看着余成,道:“余成,你要谋杀本王子不成?”
权铮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影响更比化安的铜锤更大,就连化安,也听了一惊,手里的铜锤差点掉到地上。
余成更是心里一颤,但他未经确认,却不敢相信,因问道:“你此话怎讲?”
“我本是当今大秦帝国怀王大王子秦权铮!余成,你难道说要谋害本王子?”权铮大声说道。
“你说你是大殿下,可有何凭证?”余成颤声问道,他虽然没有见过大王子,但也听人说过,他也知道这个大王子是秦怀王最喜欢的王子。
“难道你还要让本王子把东西给你送去不成?”权铮看着余成问道,特意把那‘本王子给你送去’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余成一听也是,如果眼前的权铮真的就是大殿下的话,自己站的这么高与他说话,本就是极大的不恭,如若再让他送东西上来,那更是罪上加罪。于是走下高台,来到权铮跟前问道:“你有何凭证?”
此时,余成的语气却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嚣张,显得小心谨慎。
化安见状,误会了权铮的意思,他以为权铮根本就是为了欺骗余成,把他诓下来后好让自己下手抓住,挟持着他好脱身!于是他趴在权铮的耳边问道:“大哥,是不是让我现在就下手抓住他?”
权铮摇了摇头,在化安疑惑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印,递到余成手里问道:“你可认得这个?”
那余成接过小玉印,只见这小玉印不足一两重,触手生温,玉质透明,印章上面刻着一个作功极为精细的昂首小龙,却不知是何用途,摇了摇头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王宫大内之物,父王命人用上等白玉特制两枚,一枚是龙,一枚是虎,这个名叫龙印,而我二弟权恩手里的是虎印!”权铮平静地解释道。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龙印,却怎么能认定你就是大王子殿下呢?”余成还有点疑,但语气里已可以听出,他已相信这就是龙印,也就间接的有点相信权铮是真的大王子。
“那么再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把秦政送给他的那把剑递到余成手里,道:“这个你又是否认得?”
余成一看那剑,脸色微变,正想说话,却被一群冲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这些人一进大操场,远远的就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陈副统领被那化安一锤打死啦!”
余成一听,脸色顿时数变,他心里瞬息转过了数个念头:这剑他当然认得,是自己在山上时劫了一个大富商得到的,后来被招安后,他为了表示归顺,也是为了巴结黄然,就把这剑送给了黄然。余成用刀不用剑,也不识货,但黄然却知道这把剑是柄上好宝剑,就把这剑又送到宫里去了,当时还因为献剑有功奖赏过他余成。现见这剑,自然知道眼前的权铮真的就是大王子殿下!
但又见权铮手下杀了跟随自己一二十年的亲信副将,更见权铮对自己没有好脸色,自己更是屡次冒犯,如若承认了他就是大王子,恐怕自己过不了几天就人头落地!
但他又怕自己如果不承认权铮是大王子,甚至于杀了权铮,现今有这么多人听到权铮自称大王子,绝对是纸包不住火的,如若以后有那怕一丝风声传到秦王耳中,秦王都一定会诛了自己九族!
正在余成心里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将军忽然喝道:“哪里来的破剑?竟然敢拿来冒充大殿下?兄弟们,杀了他!”
那些刚冲进军营的陈槐手下一听,立马向权铮和化安冲来。
情形顿时急剧直下,化安大吼一声,先向敌人迎去,本来还有点犹豫的权铮看了一眼正低头不知所谓的余成,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向他抓去。
眼看着权铮就要抓到余成,但刚才那鼓动人的将军似早有准备,腰中长剑一挥,就向权铮手臂砍来。
权铮一下子忘了自己周身都被银甲护着,连忙缩手转身躲过那人长剑,顺手也掏出了自己的伏虹宝剑,轻喝一声,就要再次向余成杀来。
但此时余成却也有了准备,他早已躲到众人后面,手拿着自己的刀,却犹豫着不敢抽出来。所幸那个将军似乎也对权铮存有必杀之心,长剑舞了个剑花,就向权铮心口处刺来。权铮虽然现在已经想自己有银甲护身,但身休还是不自觉的避了一避,但没有能够避开那人的长剑,被他斜刺到权铮的胸口。
那人预期的权铮中剑倒地的结果没有实现,自己的长剑就如刺在厚厚的钢板上一样,没能剌进权铮身体半分!反而那人虎口一麻,长剑差点掉到地上,连忙接住,退了半步。权铮仗着自己的银甲护身,没有后顾之忧,就立即挥剑向余成冲去。
余成也看到了那人的长剑刺向权铮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正自纳闷不已,只感觉眼前一闪,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下意识的还是用手挥打,只听见“咔嚓”一声,他只感觉自己手臂一轻,转眼看去,自己的左手竟然被权铮的剑从肘部切断,些时正鲜血直流!他愣了一下,然后才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手肘处一直钻到自己心里,混身颤抖了起来!他忍不住仰天大声的“啊啊啊!”叫了起来,过了许久,这才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余成的那些手下见状,纷纷向权铮围着杀了过来,权铮不敢待慢,伸手抓住就要倒地的余成,一手提着他,一手挥舞着伏虹剑护住全身,就向化安靠去。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八章虎穴惊变(下)
“拦着他!不能让他跑了!”那个将军见权铮就要与化安合在一处,知道这样只会更增杀权铮的困难,连忙喊道。
那些余成的亲兵们纷纷围了上来,十数根长戈齐向权铮剌来,而那将军知道权铮身穿盔甲,于是把手中的长剑直往权铮的头上招呼。
权铮连忙把昏迷中的余成挡在自己身前,那些亲兵们投鼠忌器,长戈来势顿减,但还没等权铮喘口气,那个将军的长剑却向权铮和余成两人头部齐砍过来。权铮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毫不顾及余成的死活!但情形危急,虽然他有银甲护身,但头却没有得到保护,此时他已来不及躲闪,更知道余成绝对不能死,如若余成死了,就算自己能仗着银甲活命逃出,但化安肯定会被乱箭射死!说时迟,那时快,他连忙用手臂挡住那人长剑,只听见“砰”的一声响,那人长剑现出一个很大的缺口来,却没能伤及权铮半分!
权铮连忙乘机把手臂一拉,把那人的剑夹住,略一缩手肘,伏虹剑就要向那人剌去。那用力地拔自己的长剑,但奈何被权铮仗着银甲护身不怕受伤用力地夹着,一时半会儿也拔不出来。但权铮的剑却已剌到身前!他连忙弃剑后退,这才躲过权铮一剑。
权铮用腿顶着余成不让他倒下,抽出左手抓住被自己夹在臂下的长剑,然后提着余成,就再次向化安冲去。
但那个将军看来也是高手,他见权铮千方百计的要向化安靠拢,连忙抢过一个身边亲兵的长戈,就向化安打去。
化安的两只铜锤此时被他正挥得如两个快速旋转的车轮一样,打得周围冲上来的陈槐手下躲闪不及,却没有想到那个将军持着长戈,瞅着空子就向化安小腿剌去!
化安只觉得自己小腿一阵剧痛,他低头一下,那长戈头上的尖刃深剌入自己的左腿肘,他一咬牙,左腿一抬,就想拔出长戈,但那将军就等这个机会,长戈往旁边一拌,那侧面长刃就也剌入化安小腿,压着他的腿筋。
化安痛得头上冷汗直流,混身肌肉颤动不止,只觉得眼前渐渐的黑去,手中的两个铜锤渐渐的停了下来。
那些陈槐的手下乘机纷纷上前,把长戈架到化安的脖子上,更有几个胆大的抢过化安手中摇摇欲坠的铜锤,紧紧的抓住他的两只手臂,让他动弹不得。却没有想到,化安此时早已痛被昏了过去,也就任他们罢弄了。
权铮本就在化安不远处,看到那个将军就要向化安剌去时,他就拼命的向化安那里冲,但那些余成亲兵也看出他的意图,都拼命拦住,再加上权铮手中还有一个昏迷的余成这累赘,一时半刻冲不过去。
现见化安受到如此重伤,昏迷不醒,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大喊一声:“四弟!我给你们拼啦!”
他把那余成往地上丢,双眼赤红,两只手舞着两把剑不躲不闪的就向化安冲去,那些余成亲兵迎其锋者无不被划伤砍死,等他冲到那个将军身边的时候,那个将军连忙横戈去挡,但奈何权铮的伏虹宝剑何等锋利?只听见“咔”的一声,长戈被砍成两节,而忿怒的权铮砍势未减,直向那将军头顶砍去,另一把剑更是向他小腹剌去。
那将军及躲闪权铮上面的长剑,他虽然侧身避上面的伏虹剑,但下面的剑却直刺入小腹侧部。
权铮见下面的剑已经剌入,连忙把伏虹剑再横向挥去,那将军此时已身受重伤,神识不清,却让权铮砍中了脖子,头掉了下来。权铮左腿一抬,把那将军的尸体踢得老远,然后向化安奔去。
那些抓着化安的陈槐手下见权铮如此厉害,现看他向自己跑来,不由自住的就松开了化安,任由权铮抢去。
但奈何化安此时沉陷昏迷,而周围有数百个余成的手下用弓箭瞄准自己两兄弟,他虽然不怕,但化安却非被这些弓箭手射成个剌猬不可。
他扶着化安,看着周围渐渐散去的那些步兵们,再看着那些渐渐围上来的弓箭手,他长叹了口气,扶着化安坐在地上,叹息道:“四弟,是我害了你!”
那些余成手下士兵见权铮没有了反抗之意,于是又慢慢围了上来,就要下手去捉拿权铮了。
这是,军营外面又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权铮心里一动,握紧手中伏虹剑,朝着最近的几个人挥去,只听见“卟、卟”两声,两个余成手下中剑倒在地上,权铮不顾敌人长戈向自己打来,拉起那两个人的尸休,盖在化安的身上,以防止敌人的箭射中化安。
果然,权铮刚把化安盖好,那些本来靠近的余成手下士兵们纷纷又撤了回去,接着就是无数的利箭铺天盖地的向权铮这里射来。权铮连忙护着头趴在化安身上,仗着银甲任由他们去射。
隆隆的马蹄声很多就来到了军营外面,无数的权铮手下骑兵在许琼、施炎、赵文的带领下,冲入大操场,向权铮这里冲来。
那些余成的手下连忙掉转箭头,向这些骑兵射去,权铮压力大减,他抬起头来,发现那余成现被几个亲兵给抬到了那处高台上救治。知道如果今日不能捉住余成,而余成又知道如果自己活着回去他恐怕也要死,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要杀了自己,这样一来,自己的目的就要全部落空!所以现在捉住余成才是当务之急!
他再看了一眼盖在尸体下面的化安,一咬牙,抱着头,冒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就向高台上冲去。余成手下见他不顾命的往前跑,也都把箭朝着权铮的身上射来,但箭到了权铮身上就如没了力气一样,纷纷下掉。
而权铮因为本就距离高台不是很远,很快就冲到了高台下面,数十个余成手下连忙持戈拦住权铮,但存有必得之念的权铮不躲不闪,砍倒了三个拦在正前面的余成手下,跑上高台,踢倒那几个为余成治伤的人,抓起余成,把剑架到他脖子上大声喝道:“谁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