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秦氏天下》》 · 诺雨 · 2026-07-25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二十九章夺取军权
激烈交战的双方在这一刹那静了下来,权铮的手下连忙乘这个机会围到了高台周围,而在权铮的眼色示意下,赵文扒开那两具尸体,抬出化安,带着向自己的驻地跑去。
“大殿下,你如果要杀就杀我,不要为难我的手下!”不知什么时候,那余成醒了过来,脸色苍白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我原本想来这里和你好好的谈谈,却没有想到你的手下竟然欲置我于死地!”权铮生气地说道。
“你不打算杀我?”余成有点不相信。
“那是自然,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应当协力对付那长平军,谁要和你打来杀去的?”权铮认真地说道。
余成不说话了,现在他人在权铮手里,权铮想怎么摆弄他就怎么摆弄他,但听到权铮并不打算杀自己以后,他虽然并不是很相信,却也无可奈何。
权铮看了一眼余成,见他有心里有些活动,连忙道:“只要你让你的部下听命于我,并决定不再与我为敌,我不单单不让杀你,而且如若这次能挡住长平军,我会上奏父王,让他给你加官进爵!”
“加官进爵我倒是不敢奢望,只求大殿下能带着这些弟兄们杀回大秦去就行了,还望大殿下能保得我洛阳一家老小的安全!”余成喘着粗气道。
“你可以绝对放心,我虽然不敢保证每个士兵都能活着离开这里,但我相信在你的帮助下,我们一定能带着他们活着回到洛阳!至于说你的家人,你不是还好好活着吗?你自己照顾就是了!”
权铮这话等于是给余成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的意思很明显: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当然不会伤害你的性命!权铮也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就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杀害你的。这是很难让余成相信的,只有说他还有用,自己需要他的帮助,这样他才会相信自己会让他活着,其原因就是“权铮需要余成的帮助!”
余成听了,眼睛一亮,看了眼权铮道:“大殿下,我相信你!”
说完,他就要往下跪,却被权铮一把拉住道:“以后你不要叫我大殿下!叫我权将军好了,更不要在人前提出我的身份来!还有,你现在有伤在身,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我也不喜欢!”
余成本来也就是虚欠一下罢了,现在他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但全身还是软软的没有一丝气力,他点了点头道:“谢殿下的体谅!”
权铮扶着余成,让他站了起来,自己站在他旁边一两米以外,让台下的人都可以看到,自己并没有威胁余成。
“兄弟们,今日之事纯属误会!现今大……权将军已经与我说清,这件事也就就此了结!但现今我有伤在身,而城外长平叛军又快来到,从今天起,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就听权将军的调遣指挥!”余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大着声说完这些话,刚说完,断手处的血又透过麻布浸了出来,疼得他脸上豆大的汗滴都流了出来。
台下,余成的手下将军大多都是其他师帅的残将,只是后来被余成收容,所以也没有多少忠诚观念,现在听余成这样一说,都在心里逐磨着自己在此后的得失,却也没有怎么在意被谁指挥。只有那陈槐的手下,低声不满是嘀咕着。
余成看着这些陈槐的手下,咬了咬牙强忍住疼痛道:“怎么?你们不愿意听我的吗?”
那些陈槐的手下连忙直道:“不敢!”
“那么我刚才的决定你们同意吗?”余成再问。
陈槐的那些手下们当然不同意,但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一个机灵的道:“我们时刻追随师帅旗下!”
权铮觉得自己如果这个时候不说话是不行了,连忙制止住就要骂人的余成道:“余将军也需要也一些亲信护卫!他们忠诚勇敢,自当保护余将军安全!”
余成也明白权铮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忙道:“那就谢谢权将军美意了!”
“余将军,现在还不是客气的时候,敌人恐怕明天就能到我们这里了,要早做打算啊!”权铮道。
“这一切你都说了算,不要再问我了!”余成道。
“那好,我就不和余将军客气了!”
权铮说完,对台下的许琼道:“二弟,把余将军的人安照年龄和点斗力分一下队,我们要做好准备!”
许琼领命,带着一二百个骑兵进入余成的队伍里面,进行登记分类。而施炎则带着余下的骑兵把大操场上腾出来一片空地,然后和许琼一起,把按年龄分好类的余成手下站成一队队的。
等乱哄哄的喧闹过后,大操场上出现了五个队列,从左到右依次是:五十岁以上的,三十岁以上的,十六岁以上的,原本是秦军的,身体残缺不能战斗和年纪太小的。
这五队人往那里一站,权铮的眉头皱成了一团,虽然说他早就知道余成的人里大部份都是被他抓来的老百姓充的,但现在看来,就算加上自己的一千多人,真正的秦军士兵也不过三千人!就算加上那些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也有只有四千人!
权铮悄悄瞄了一下余成,没有想到这余成竟然不在乎地坐在那里打磕睡!现在权铮真的有种冲动,想拉住余成揍一顿,但也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强忍着一肚子的怒火,权铮对施炎说道:“立即把那些不可以战斗的和年纪太小的分散到化吉城内老百姓的家里,三十岁以上的命令他们去城外挖陷阱!”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两三千被权铮抽出来的人拿着器械,按照权铮的要求,在化吉城外一里多左右的地方,挖出来了一个个如猎人捕猎一样的陷阱,深两米左右,上面的口直径也有两米大小,阱内被插上了无数长一两尸的竹签、尖棍等等。
而在此同时,权铮又让许琼和施炎两人管理化吉城,自己带着一千多骑兵和两千步兵,去半路上伏击东路的长平军!
那么,为什么权铮要伏击东路的长平军呢?其原因是这样的,东路的长平军最多,大概有一万两千多人,而这里面指挥的,是这次攻打化吉的三路长平军统帅子易,他也是跑得最快,距离化吉最近的一路军队。权铮让许琼伏击子易,其原因也就是为了让子易知道,自己有着必守化吉的决心,同时,权铮还知道,子易这一路军队里面,几乎没有什么骑兵!更重要的是,子易是那安云山的义子,也是他很得力的一员智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章伏击子易
踩着昏暗的月光,权铮连夜把军队拉到了化吉城东五十多里外的伏云山,到了一处山口处,他停了下来,决定不走了。
因为这个山口南边是绵延起伏的山脉,而北边是一条数十丈宽的大深河,只有在山口这里,有不足十丈宽,长约一二里的窄道可以通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伏击地!
权铮让那两千步兵藏在窄道上面的山岗树林里,上面堆了一些巨石,以备到时候滚下山去,砸死子易的军队。而他又带着其余的一千骑兵来到窄道外面五里多处,等着晨起赶路的子易军队到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迎面来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这支队伍似乎早已知道权铮他们的骑兵在这里等着,只是不慌不忙地向权铮他们走来。
“权将军,我们要不要冲上去杀了这支队伍?”一个权铮手下将军问道。
“杀,当然杀,不然那子易不会上当,但要叫兄弟们小心点,这是敌人的诱,千万别让敌人给缠上了!”权铮道。
权铮说完,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后面的骑兵们也跟着向这支敌人冲杀过来。这一千长平军有条不紊地排好坚守阵形,敌挡秦军的攻击。
大约打了半个时辰不到,子易所率的长平军主力呈扇形攻了过来,就要迂回包抄到秦军骑兵的时候,权铮下令立即撤退。
而早已心存逃跑的秦军骑兵们纷纷向山口处跑去,但在这时,两三百长平骑兵也追了过来。
权铮对手下的几个亲兵说道:“我们留下来挡他们一会儿,不然到那个山口的时候恐怕有很多兄弟要死在那里!”
十几个权铮亲兵听到他这样一说,也就都停了下来,让其余的骑兵们率先通过山口。而长平军的骑兵见到权铮他们停了下来,自己也停了下来,这时,走到前面一个年轻的长平军统领,看着权铮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就是那夺我化吉的余成?”
“就凭你?还不值得我家余统领出来!”权铮一脸轻蔑地说道。
“你说我不值得你家余统领出面?你可知道我是谁?”那年轻统领问道。
“你是谁?你难不成还是子易?”权铮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就是子易,但他故意说道。
“哈哈,你算是说对了,我正是子易!”子易大笑道。
“哈哈,你是子易?我看你是易子罢了!子易是那安云山手下五大战将之一,却怎会如你这样大意?”权铮嘲讽道。
“你说我大意?从何谈起?”子易脸色微变,问道。
“你难道看不出我前面设了埋伏吗?”权铮问道。
“哼,你骗得了别人难道还能骗得了我子易?你化吉城内兵力总计不过八千!而且这里面有八成的人是老弱病残是被你家统领余成捉来的地方百姓,而你家统领余成,现正和那权铮因为军权问题闹得不可开交,你何来军队能在这里设埋伏?再说了,就算你设埋伏却又如何?你能挡我过去,攻打化吉吗?”子易一脸不信地说道。
权铮暗叹侥幸,这子易果然是员智将,对化吉城内的情形摸得一清二楚,如若不是昨天及时处理了这场纠纷,恐怕此时这子易的军队已经过了这山口,直向化吉城攻去。
权铮笑道:“你不信算了!”说完,就要拍马离去。
而那子易明显的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在后面大喝道:“小子,哪里走!”说完,掏出自己手中的长剑,就要向权铮追来。
权铮看到自己的人已经通过了山口,而子易的人也渐渐涌了过来,不想再与他缠斗,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向子易撒去。
子易本追在权铮后面五六丈远,眼见一把铜钱向自己射来,连忙低头躲过,等那些铜钱贴着马鬓飞过,子易再抬起头的时候,权铮早已进入山口。
“统帅,我们是不是要绕路过呢?”子易手下,一员军将问道。
“不用,绕路要多走数十里远,我们加快行军,跟在他们后面冲出这山口就行!”子易道。
长平军以三百骑兵在前面开道,后面是长长的步兵队伍,向山口窄道里涌去,等队伍差不多全部进入了山道内以后,子易一边在旁边喝令手下快点通过山道,一边向前面出口处张望,但过了快小半个时辰,子易发现自己的军队竟然还没有走出山道,更可怕的是在他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正要让自己的亲兵去看看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前面指挥的那个军将跑来道:“统帅,不好了,那些秦骑兵阻着前面的山道,我们过不去!”
“冲,给我冲过去!”子易知道,在这样的山道里停的时间愈久,就愈不安全,要快点走出山道。
但又过了许久,还是见前面没有一点轻动的迹象,这时,子易身边的长平军聚积得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士兵挤在这不足二里的窄道上,自然涌挤不堪。
子易感觉不大对劲了,他看着旁边的山坡,怎么也感觉上面有秦军的埋伏,他正想让部队往后面撤,腾出山道来。这时,山坡上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站在外面的长平军们看着山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只见那山顶上,无数的磨盘大小的石头,随着山势滚了下来,靠山近的人无不被砸得血肉模糊,更有一些石头碰着了地面,还要溅起老高,掉在众人头上。
山道上顿时衰鸿遍野,无数的长平军士兵被挤进深河里,北方人大多不会水,在河上面扑腾了几下,渐渐的沉入水中。那些没有被挤掉河里的人却也没能躲过这雹雨般从天而降的石头,一个个都被咂得头破血流。
等山上的石头砸完了,带头的将军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弓箭又向幸存的长平军士兵头上射去。也不知道这一次在这山道上、深河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只是等子易拼命地驱赶着部下向山上发进冲峰的时候,山道上的尸体已是一个挨一个,血流漂杵。
山上的秦军士兵们手中的箭也射完了,而长平军也向山上攻来了,就手持着兵器向山下冲来。
而在山道口处,权铮带着一千骑兵也同时发起了进攻,五百个骑兵在权铮的指挥下,放弃了坐骑,爬上山坡,从山上往那三百多长平军骑兵射箭,等这些骑兵一溃败,余下的五百个秦军骑兵就乘机向山道里冲去。
子易手持着长剑,全身上下被树枝和秦军兵器划得衣衫褴褛,他见自己现在身边只有不足三千士兵,自知已无法打过山道,立即大喝道:“撤!快撤!”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一章兵不厌诈
“子易!哪里走!”权铮眼看着自己的人就要压上来了,却见那子易带着残部就要逃跑,连忙大喝。
那子易也不回声,拿过一个部下手里的弓箭,扭头就向权铮射来。权铮看着那箭向自己射来,却装作没有看清一样,任由那箭射到自己身上,然后就故意惊叫一声,向马下倒去。
子易本来只想用这箭挡权铮一挡,却没有想到现今把权铮给射下马来,虽不知死活,但秦军没有了将领,那还不大乱?再看看自己身边还有三千人左右,却也可以乘机挽回败局。
于是他一拉马缰绳,大声道:“秦军的统领被我射死了,我们向他们冲啊!”
子易的那些亲兵们也立即跟着大喝起来,鼓动着本来没有了信心,只顾着逃命的长平军残部又倒了回来,向秦军冲来。
而权铮趴在那山半腰里,看着长平军的人又回来了,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微笑。等那些长平军距离自己只有三四十米远的时候,权铮忽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啊!”
秦军的士兵们本来听到长平军大喊权铮已被射死,心里都有点不知所措,现见权铮忽然站了起来,并指挥着秦军向长平军冲去,一个个都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向愈来愈近的长平军杀去。
那些长平军看到权铮是装死的,而现在秦军又如潮水般向自己杀来,纷纷想要后退,但窄长的山道里哪有那么空易就退了?前面的人想要后退,后面的人却不知道又一个劲地往前冲,这样一来,很快山道里又挤成了一团。
权铮指挥着手下,先是弓箭手向长平军乘乱放箭,然后再是骑兵开道,向混乱不堪的长平军杀去。
子易坐在马上,焦急地指挥着手下向后退,但混乱的情形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观得了的。而此时秦军的千余步兵却又从山上冲了下来,形势危急万分。
“统帅,你快走吧,不然的话等下敌人冲来了,你就跑不了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军将劝道,让他放弃这些士兵,先行逃走。
“不,不行,我身为统帅,怎么可以临敌先逃呢?”子易年轻的脸上,一脸的倔强。
那个军将见子易如此倔强,知道用语言无法劝得动他,无奈地说道:“统帅,对不起了!”
子易听他这样一说,正一脸惊异地看着那军将,但那军将使了个眼色,在子易身后的一个亲兵举起刀把,在子易头上一碰。子易只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快,快统帅换上衣服,向山道那里撤去!”那军将吩咐道。
向个亲兵手忙脚乱地把子易的统帅衣服给换成了一个普通长平军的衣服,然后十数个亲兵保护着,就向后面逃去。
但这一切都被一直密切关注着子易的权铮看得一清二楚,他冷冷一笑,对身边的一个将军道:“你带几个人,不要管别的,只要给看着那个身穿统帅服饰的人就行了,尽量活捉,不能活捉就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权铮指着刚换上子易服饰的那个军将说道,他能明白那个军将的用心,他想让自己代替子易,吸引住秦军的注意力,给子易他们争取时间活命!权铮就是看到了他的这种忠心,才一心想要活捉他的。至于说子易,此时山道里的战斗已经没有了什么悬念,所以他决定亲自去捉他!
权铮带着十几个亲兵,来到山下,骑上那些无主的战马,就向子易追去。那些亲兵们为了隐人耳目,所以都没有骑马,很容易就被权铮他们给追上了。
那些亲兵们都看见过权铮,现见他亲自带人来追,脸色一个个都变得极其难看,几个人就想要往山里钻,这样逃出的机会大点。但权铮的一个亲兵见状,立即掏出一支箭,瞄准最前头的那个子易亲兵,“嗖”的一箭,那亲兵头部中箭,叫都没来及叫,就倒地身亡。
后面的亲兵见状,都不敢再向山林里跑,就沿着山道跑去,而权铮却带着自己的亲兵追了上来,三下五除二杀死了那些拼死保护子易的亲兵,夺过了昏迷中的子易,又回到了战场上。
而此时,战场上出现了一点微小的变化,那个军将带着千余残部,战据了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包,然后死守着山包,秦军一攻击那个山,那些长平军就用接长的长戈,排成两个圆队,向冲上山来的秦军猛剌!秦军在这个小山坡上的伤亡很大。
本来这些长平军没粮没水,秦军只要围着山坡困他个三四天,没吃没喝的长平军肯定会不战自溃,但权铮却等不及了,此时虽然打败了东路的这支长平军主力,但其他两路每一路也有七八千人,化吉之危依然未除!而自己带来这里的是化吉城的主力部队,如若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恐怕那两路长平军就把化吉给占了!
于是他指挥着手下,拼命地向山上发起攻峰,但长平军的加接的长戈,却不等秦军靠到近前,就被他们给剌中,虽然说秦军喊杀声振天响,却没几个人敢跑上前去白白送死。
权铮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军队被阻在了山半腰里上去不得,一急,不顾手下将领的阻拦,提着剑就冲了上去。因为权铮有银甲护身,不畏惧这些长戈,他挥舞着宝剑,大声喊道:“兄弟们,跟着我冲啊!”
在权铮的拼命砍杀下,长平军出现了个缺口,跟在权铮后面的秦军士兵们乘机一拥而上,冲入了缺口。长平军的圆阵顿时失去了作用,而加长达三米多的长戈却也在这种混乱的情形下,没有了施展的空间,反而不如刀剑,渐渐的秦军的砍杀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但这些长平军却就是不投降,一个个虽然没有乘手的刀器了,但还是拳打脚踢,悍不畏死!
权铮却不管这些,他在努力地寻找那个长平军军将,他要活捉到那个军半,这场战斗也就等于是结束了。
但他找来找去,却就是不见那个军将,正在他纳闷不已的时候,他让监视那个军将的手下走到权铮跟前,指着不远处一个身穿长平军服,手持大刀,不断砍杀着秦军的一个士兵道:“权将军,你看,那个就是他!”
“这个人怎么把衣服换来换去的呢?”权铮嘲讽道,手提着长剑,冲到那个军将旁边,加入对那个军将的围杀。
本来这个军将穿着子易的衣服,但等过了段时间后,觉得子易已经跑远了,感觉子易的衣服实在太显眼,就又把衣服给脱掉,换上了一个普通长平军的衣服。而这些长平军之所以英勇奋战,其原因也就是因为他们的军将就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并肩作战!
权铮瞅着一个空子,带鞘的伏虹剑就向那军将的膝盖上打去,那将军腿一颤,跪在了地上,几个秦军乘机[www奇qisuu书com网]把刀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那军将一脸轻蔑地看着权铮,嘲讽道:“哼,你抓住我徐子风又有什么用?我家统帅早就走了!”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权铮一听,笑道:“那等下你就去与你家统帅一起栓着吧!带走!”
打扫完战场,天又快黑了下来,此次战斗,秦军以不到八百的伤亡,消灭了近七千多长平军,俘虏了三千多,可谓是场大胜仗!
虽然说权铮多是占尽了地利,更使了计谋,但就是因为这个,使权铮一下子在化吉秦军心目中的地位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甚至有架于余成之上的样子,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但权铮知道,虽然说这次自己侥幸打败了子易,但还有两路军队,正向化吉城赶来,如若这两支军队不能打败,化吉城之危依然未解。所以,他在让手下打扫完战场后,来不及歇息,立即带着部队和俘虏向化吉城赶去。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二章拉拢子易
化吉城外,数千被余成抓来的在挖出了无数的陷阱,在化吉城外形成了一个宽一里多的陷阱阵,权铮带着部下,在城内秦军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穿过这个阵地,回到了化吉城。
“大哥,这个是谁?”许琼实在是太高兴了,没有想到权铮这次出战竟然抓回来这么多的俘虏,大大的解决了挖陷阱所缺的人手,但当他看到被权铮的几个亲兵押着的子易和徐子风疑惑地问道。
“你猜这两个被我特别优待的人是谁?”权铮卖了个关子。
许琼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弟实在愚昧,却不知这个是谁。”
“一个是子易,一个是他手下的得力战将徐子风!”权铮淡淡地说道。
“什么?竟然是子易?”许琼惊讶了,化吉城内的秦军谁不知道这次长平军围攻化吉,就是这个子易为统帅,没有想到竟然被权铮给抓来了。
权铮现在自己的军营里,却也不怕他子易跑了,于是道:“把他们两个给松绑!”
亲兵们帮子易和徐子风松了绑,但还是怕这两个人跑了,数十个亲兵抽出刀来,围在屋内周围。
子易早在半路上就被马背给颠醒了,只是一路上都被蒙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带到了哪里。现听到权铮说话,再见权铮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他什么也明白了,看看旁边因为反抗而被打昏,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徐子风,子易长叹了口气道:“唉,将军真是穷尽了兵不厌诈啊!”
权铮笑道:“我早就给你说过,前面山道上有埋伏,但你就是不相信,急急忙忙地往我的套子里钻,却怪不得别人!”
“子易自认还有点本事,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败在你的手里,更让我惭愧的是,你只用了三千多人,就能打败我一万多人。那余成生性残暴,却没有想到他手下有如此之能人!不知将军是否原意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呢?就让子易临死做个明白鬼!”子易自知无法脱身,干脆就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不是余成的手下,我是权铮!”权铮对子易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对他的军事才能还是很佩服的,自己之所以昨天能打赢他,真真是使了太多计谋的原因,再加上地利的优势,没能给子易一个施展的机会。
“你就是权铮?你哪来的这么多人?你不是正和余成内战吗?”子易一听,惊讶地问道。
“我昨天去伏击你的时候,几乎把化吉城内可以战斗的士兵全部带上了,至于说内战,那是一场误会,我早已和余将军化解开了。”权铮平静地说道。
子易不相信权铮的话,一山不容二虎,何况他得到的情报是:权铮是从一个两司马这样一个小官,渐渐的带出来这么多的军队,而且他的军队里基本上人人都有一匹战马!再加上不知他从哪里搞来的精锐武器,战斗力非常强!而余成虽然也带出来了一千多人,但为了扩大声势,他抓了大量的普通老百姓充数,使得他的军队虽然有数千人之多,但能战斗的恐怕不足一千五百人!如若权铮和余成两方对决,恐怕以余成的能力,说不定还打不过权铮!而如果说两方面化解,那更是扯谈,谁愿意屈人之下?他现在就认为,权铮和余成是绝对化解不开的,只是说权铮打败了余成,收了他的手下罢了。
但子易却也不说破,他苦笑道:“权将军果然厉害,行常人不敢行之事,竟然敢留下化吉这样一个空城在吸引其他两路军队,而你却带着部队半路伏击我,更使诱敌之计,把我引入山道,再以诈死之计,诱我回战!罢罢罢,有你权铮在,我子易却何日能再出头?死矣,死矣,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子易说完,眼泪却慢慢的流了出来,那是一种英雄末路的感伤,那是种自觉永远无法超越对手的绝望!
“子易不要伤心,你不会死,如若你愿意的话,我还想让你在我军中为将,给你军队,给你机会,让你施展你的军事才能!”权铮诚肯地说道。
“什么?”子易不相信地看着权铮。
就连许琼,也一脸的疑惑,感觉权铮这个决定太过急切,担心地看着权铮。
权铮笑了一下,道:“我说的是真的,但我想现在子易也不会真正的愿意为我效力,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也会让你看,我权铮一定会让你相信,为我效力,比那个安云山强多了!”
子易有些不能相信的看着权铮,并不是说他不相信权铮会让自己带兵,而是不相信权铮竟然会生招揽自己的念头!天下人谁不知道自己是被安云山抚养成人?又有谁不知道自己对安云山忠心耿耿?
他摇了摇头,决绝地说道:“权将军以后休要再提让我为你效力的话了,子易虽然不才,但也知道一君不侍二主!”
“哈哈,子易现在不要急着拒绝,我会慢慢的改变你的想法的!”说完,权铮走到子易跟前,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说道:“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让人带走了子易和昏迷的徐子风后,许琼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走到权铮跟前,担心地问道:“大哥,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性急了?”
“怎么?二弟认为我不应当招降那子易?”权铮笑着问道。
“不是,子易是安云山手下五大战将之一,自然很是勇猛,但我担心的是他会诈降!”许琼说道。
“二弟所虑为兄也想过,但如若我们不给他诈降的机会呢?让他无人可降呢?”权铮问道。
“大哥的意思是?”许琼有点明白了,但还是求证似的问道。
“就算他现在加入我们,我也不会让他与长平军作战,我会把他投入到别的战场上去,比如说……”权铮没有说下面的,只是指了指南方。
许琼随着权铮的看指看去,越过窗台,是化吉的野外,远处,起起伏伏的太行山余脉丘陵就如一堆堆的沙丘。
许琼有点明白权铮所指了,他甚至于欣喜权铮有这样的想法,虽然距离那个时候还很远,但至少,权铮有这种念头,以后,自己就不会再屈于人下人!
许琼的热血上来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大哥,你放心,无论最后如何,我都会永远跟在你身边!”
权铮知道许琼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点了点头道:“这个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三弟、四弟他们!”
许琼再次点头道:“大哥你放心,二弟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先前她三番五次的要暗害于我,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他的儿子,但是人都有一个可以容忍的限度,我不能做以待毙,必须有所准备!”权铮抚着窗台,看着南方幽幽地说道,说完,忽然转变话道:“四弟呢?四弟现在怎么样了?”
许琼正听得入神,忽然听到权铮这样问,愣了一下,笑着道:“这家伙才刚包好伤口,现在就急着柱着棍子要跑来跑去的,被我骂了几次,现正在他屋里生气呢!”
权铮一听,也笑了,道:“四弟生性好动,如若你让他憋在屋里,他肯定不耐烦,走,我们去看看他!”说着,带头就向化安的住处走去。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三章敲诈勒索
化安院子里,几个化安亲随站成一排,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化安,一个个却颤颤惊惊都不敢说话。
“说吧,这个玩艺是谁藏起来的?是不是想要让我同他练练?”化安拿着一个儿臂粗细的木棍,点着众人问道。
一个领头模样的亲随小心地说道:“这是许将军让我们放起来,说这样你就不乱跑了!”那领头说完,微微的抬起头,瞄了一眼化安,准备着等他的棍子落下来时掉头就跑。
谁知道化安优哉游哉地晃着自己那只受伤的腿,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这么说,是你把我的棍子给藏起来了?”
那领头一听这话,感觉不大对劲,就想要跑,却被化安一把抓住,拧着他的衣领笑问道:“你小子还想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
化安说完,就想揍那领头,却被走进门来的权铮看到了,连忙喝道:“四弟,你在干什么?”
化安一看到权铮,连忙把那领头放开,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问道:“哎呀,大哥来了,我这不是在教他们识字嘛!”
随在权铮身后的许琼一听,一脸不屑地嘲讽道:“你还教人家识字呢?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父亲让他读书,竟然说读书别人的事,干他屁事!被他父亲追着满街打!”
化安被许琼揭了短,老脸顿时通红,看着许琼只瞪眼,如若是平日,这恐怕是要冲上来了,但现在他就如一个彼脚鸭,只能看着许琼生闷气。
权铮笑了一下,走到化安跟前,问道:“医生怎么说?”
“没事,我体息两天就好了!”化安不在乎地说道。
权铮知道他没说实话,就扭头看许琼,许琼道:“医生说要让他静养至少一个月!”
权铮又扭过头来,盯着化安严肃地说道:“医生怎么说你就给我怎么做,绝对不能不听话!”
化安还想说话,但被权铮用手止住了,道:“我知道你闲不住,这样吧,这几天我给你安排一样工作,你就负责练兵吧!把那些愿意加入我们的俘虏们给练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化安连忙点头,但许琼却又不放心了,他道:“四弟他走路恐怕不方便吧?”
“没关系,我给他做一个拐仗!”权铮在来的跑上,就想到了前世时的那种拐架,于是说道。
说完,他拿笔画了一下草图,让那个化安随从领头拿着去找城内的木匠,照着做了一对,让化安拄着走路。
几个人正在化安院子里坐着闲谈,赵文忽然来了,看到权铮他们都在,连忙道:“大哥、二哥,我找你们好久了,探子回报,西、南两路长平军在距我们四十里外的地方不知什么原因停了下来!”
权铮和许琼一听,也很是纳闷,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却不知长平军正急着赶路,为什么会忽然停下来呢?
“大哥,莫非是因为那子易?”许琼忽然问道。
“嗯,也有可能,想来这子易是安云山的义子,历来英勇,也是他用来监视其他将领的重要人物,可见他对子易的信任如何!”权铮沉吟了一会儿,也附同许琼的看法。
“权将军,长平军有使者来到!”施炎忽然也走了进来道。
权铮一笑,对许琼道:“看来是被二弟给猜中了!”
众人跟着权铮回到权铮的院子里,只见三个长平军打扮的中年人站在院子里,正等着权铮他们。
权铮看到,忙对守在院子里的亲兵说:“怎么人家来了也不给搬个椅子呢?快,给三位将军让坐!”
那三个中年人连道不敢,却也坐了下来,等众人都坐下,喝过了几道茶后,权铮微笑着问道:“现今两军对阵,却不知三位为何而来?”
那三个人中的一个长像清瘦的人站起来道:“吾等三人是受诸云统领之命,前来谈判的!”
权铮也知道,这诸云是长平军东路军统领,也是安云山手下五大战将之首,这次在太行山伏击秦军,就是出自这诸云和子易二人之手,只是后来诸云负责围堵太行山中的秦军黄然部主力,而子易负责清理秦军在长平军控区内的残部!
“哦?诸将军要与我们谈判?却不知是如何谈判法呢?”权铮问道。
“放了我家子易将军,诸云将军放你们回到太行山去,与你们的黄然将军汇合!”那清瘦中年说道。
“哈哈,你们诸云将军倒也得到消息真快啊,此地距离太行山百余里,竟然被他这么快就知道了!”权铮打着哈哈说道。开玩笑,权铮好不容易才抓到子易,将来还指望他能为自己建功立业的,怎么就会这么容易放了他呢?
“我们自然有办法,但不知将军意下如何?”那人心急于此,不想与权铮在其他方面再多作纠缠,因问道。
“此事我一个人作不得主,我还要与其他的将领们商议一下,这样吧,三天后我给你们答复!”权铮想到了前世开会研究的官僚作法,于是道。
那个清瘦中年一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他问道:“将军此举可是在拖延时间?”
“怎么会是拖延时间呢?你想一下嘛,我军在化吉上万人,而这些人以前很多又不是我们的统属,现在我就决定把那子易还给你们,他们会怎么样?我也要先把我们人的想法统一一下嘛!”权铮还是一脸的笑容,道。
那个中年人似乎不善于谈判,更善于打仗,于是怒极威胁道:“将军既然有此意,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我这就回去,奏明诸将军,带兵围了你化吉城!困你个三五个月,看你还有什么饭吃!”
权铮一听,故作为难地说道:“唉,如若这样,我也只好先让子易将军委屈几天!”说着,转向许琼道:“二弟,从些不要给那子易饭吃了,我们要存粮防患了!”
那中年人一听,吓了一跳,自已此来是为救子易的命,没有想到现在却害得子易要被饿死了,连忙摆手道:“这可万万不可,子易将军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们有什么条件就说出来吧,我一定禀明诸将军,让他定夺!”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饿几天吗?我不急,你们只管围吧!”权争装作不在乎地说道。
那中年人快要哭出来了,他自然知道子易身份特殊,又是安云山最信任的义子,如若被安云山知道自己害得子易饿死在化吉城,那自己定会被诛九族。他语带哀求地说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围城,这,这饿子易将军的事情就先放放再说吧!”
权铮也不想与他再多瞎扯,于是要价道:“其实我们的要求也不过份,让你们的军队后退一百里,每天给我们送粮五千石,而在周围的我军余部都让其安全进入化吉城内,如此三个月,我军自会回太行山,放了你家子易将军!”
权铮刚说完,就听见“卟嗵”的一声,那个清瘦中年竟然昏倒在地。吓得众人惊慌不已。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四章郝兰公主
诸云帅营里,只听见“啪”的一声,诸云那宽大的手掌在听完自己派到化吉城的使者把权铮条件说出,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那桌子就如豆腐一样顿时散架,吓得站在下面的那中年人直缩脖子。
“混帐,竟然如此欺我?来人啊,让余同、夏志二人前来见我!”诸云那红红的脸被气得颤动不已,大声喊道。
“将军,此举万万不可!”诸云手下第一幕僚昕泽忙拦道。
诸云一瞪眼睛,看着昕泽问道:“为何不可?”
昕泽虽被诸云看着,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如若将军想要求子易,那么些举就不可!”
诸云一听,伸手就要去拍桌子,却发现桌子早已被自己拍碎,于是一掌拍在腿上问道:“难不成就任由化吉城权铮那小子欺负我不成?”
“将军,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余同、夏志二将军领着近二万军队,已把化吉秦军的退路堵死,却也不怕他们飞了,只是当误之急是救子易将军为要,如若你让余、夏二将军围了化吉,就算我们攻破化吉城,但只怕那时我们得到的是子易将军的一具尸体罢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什么呢?”诸云必竟是安云山手下第一大将,自然有勇有谋,现听昕泽这样一说,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问道。
“速报知大王此事,让大王定夺!”昕泽让诸云把这个热山芋交给安云山,其目的也就是为了让诸云不再为子易的死活负责,只要按照安云山的指示来办事就行了。
诸云想了沉吟一阵,却迟迟不能下决定,其原因是:诸云自持勇猛,更是安云山手下第一大将,为人容易动怒,而且高傲自大。平日里与其他将帅关系搞的很不好,而子易却因为有着安云山义子这样一个身份,又大肚安然,不计较诸云的语言伤人,与诸云的关系是很不错的,被诸云引为知已。诸云常说,大王虽然有五大战将,但他认为其实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子易!现在子易失陷权铮之手,如若交给安云山来决定其生死,他又怕那安云山会不顾子易死活,下令攻打化吉,这样一来,自己就少了一个知已,他诸云自认是个人才,也认为子易是个人才,自然有一种相惜之感。
昕泽见诸云沉吟不语,因问道:“莫非将军担心子易有性命之忧?”
诸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昕泽,叹口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王的性格!”
昕泽自然知道安云山是什么样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从他不顾全军上下将士反对,认匈奴单于为父就可以看得出来!但他也知道,如若不解决化吉城这颗钉子,任由他在诸云的后方坐大,到时候与太行山地区的黄然来个前后夹击,那对诸云来讲更是后患无穷!因此,决定再推诸云一把,道:“将军莫非认为这件事情到现在大王还不知道吗?恐怕他早已知晓子易被劫的事情,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来旨来,大王的目的恐怕就是在等着将军你上奏!如若将军你不上奏,你强攻化吉,害死子易,大王恐怕会认你个失职之罪!如若你不攻打化吉,大王会认你个纵敌之责!再加上满朝文武都是喜好落井下石之人,恐怕将军……”昕泽说到这里,他拿眼睛看着诸云,等着他来表态。
诸云在室内走来走去,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再听昕泽不住的在自己身边劝说自己,最后,不耐烦的诸云终于大声说道:“立即奏明大王,由他定夺!”
长平,安昌公王府,安云山看完诸云让昕泽代笔的奏折,抚着胡子冷笑了一下,对身边的丞相许可说道:“看来这诸云还是拿这件事情没办法啊!这不,现在来问我应当怎么办了!”
“大王雄才伟略,怎么会是那诸云所能比拟?”许可拱身言道。
“哈哈,子易啊子易,我养了你一二十年,在你那六个兄妹里,我最看中的就是你,但正应当是你为我杀伐疆场的时候,哼,你却落入了那权铮小儿的手里!唉,可惜了一个人才啊!”安云山略叹口气道。
许可心里一颤,听安云山这语气,看来是要放弃子易,强攻化吉了!但子易在长平时与每个将领的关系都很好,虽然子易身负替安云山监视百官的职责,但无人不佩服子易的大肚宽容,现在听到要放弃子易了,心里难免有点兔子狐悲之感。
“大王果断英明,再有前方那诸云将指挥,这样一来,那化吉城还不是手来擒来?”许可虽然为子易的性命感叹,但也不忘赞上安云山一赞。
“安昌公!不知这权铮是何人物?竟然能把子易将军给抓了,我倒想要去会他一会,却不知可好啊?”
安云山和许可正在室内谈话,忽闻一个女性声音传来。却见室外,走来一绝色少女,她穿着一身长袖拖地裙装,秀发卷高成髻,插着两根鸟形玉笄,未施粉脂,却如出水艳荷,未戴金银,却显得清丽秀雅。
安云山一见这少女,连忙站起来迎上去道:“王妹,你怎么来这里了?父王知道吗?”
这少女似乎很不喜欢安云山,她巧妙地移了一下身子,躲过安云山伸过来的手,不冷不热地说道:“他当然知道,而且我已来这里四五天了,本来早就想去会会让你头痛不已的那个权铮,但现在去南边的路全部被你们给拦住了,所以我只有来找你,让你帮忙了!”
“你要去南方?那可不行,现在那权铮贼子占据化吉,而那里又有大量的秦军残部,你一个女孩子家,到了那里不是很危险吗?不行,万万不可!”安云山肯定地拒绝道。
“哼,我族之人又怎么会像你们中原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就是要去南方,只问你答应不答应吧!”少女倔强地问道。
“这,这可万万不行,你如若想去,等过这段时日,待我长平大军平定了太行山北,再送你去就是了,现在你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去涉如此险境呢?”安云山还是反对。
“我在大草原上什么地方没有去过?还怕一个小小的化吉秦军不成?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少女说完,就要出去。
安云山知道这少女自幼被父母宠惯,变得娇蛮任性,而自己又得罪不得,更不能有半点差错,连忙上前拦住道:“王妹,你怎么可以不听为兄的话呢?”
“谁是你王妹?你认我父为父,我可没认你为兄!”那少女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一把推开安云山,走了出去。
安云山一脸无奈地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却只能唉声叹气。
“大王,赫兰公主要去南方,我们虽然不能阻拦,但如若不善加保护,只怕单于知道了,会怪罪于我们啊!”许可在一旁言道。
“立即派子权、子明跟着她!如若有任何差错,就不要回来见我了!”安云山对自己身边的一个太监说道。
PS:从下章起,我们的女主角之一就要出场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五章林中少年
“你们跟着我干嘛?”化吉城北,驿道边的树林里,一个青衫少年看着站在自己向后的一男一女,喝问道。
但那对男女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冷冷地看着少年,却不说一句话。
“不许再跟我了!”少年说完,骑上身边的黑马,瞪了一眼那对男女说道。
“……”那对男女还是不说话,只是看到少年骑上马,连忙也分别上了自己身边的马背,紧紧地跟在那少年身后。
少年见两人跟来,嘿嘿一笑,一挥马鞭,黑马奈是北疆良驹,顿时一声长嘶,放退狂奔起来。
那对男女见状,连忙也紧跟其后,但两人的坐骑如何是少年身下黑马的对手?很快就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任凭两男女如何焦急催赶,但距离却愈来愈远。
少年放马狂奔了一阵,回头看那对男女已不见了踪影,得意一笑,索性再两足加紧催马,黑马跑得性起,竟脱离直道,跑上树林间的小径。他开始时尚未注意,只当马认识路,在找捷径,但过了很大一会,才知道自己在林中迷了路,转了好几次,就是回复不到直道上去。
此时,见自己迷了路,少年反而放松了自己,任由马儿驮着自己在这林间走来走去,一种轻松无虑,无拘无束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比自己的故乡那广漠的草原更增添了些许惊喜。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正在少年留恋于这种树林山色时,一声呼喝传来。
少年扭头看去,只见十数个秦兵手持弓箭,早已瞄准了自己,而在这些弓箭手旁边,站着两个青年,而刚才那呼问自己的,就是两个青年中比较年长的一个。
“我为什么要站住?这林子是你家的吗?”少年虽然被人用弓箭指着,却毫不畏惧,反而歪着头刁蛮地问道。
“你可知道从此处再前行不足五里,就是化吉城大秦军的营地?此山林早被禁严了!”那年长者皱着眉头道。
“哼!你们又没有写明,我怎么知道什么禁严不禁严的?”少年刚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看去,原来是那对男女追了上来。
少年一见那对男女,似乎很是厌恶,这就想赶马快跑,却被秦军弓箭手误认少年是要逃跑,更认定他是长平军细作,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箭穿过少年头顶,深深地钉在他旁边的一个树身上。
那少年愣了一下,立即转过头来,松开鞭尾,就向那射箭的秦军士兵身上抽去,那个年少青年见状,跳上来一把抓住那少年的鞭子,怒喝道:“你敢!”
那少年见鞭子被抓,用力却拉,但鞭子就如生了根一样,却如何也拉不动,那少年一气之下把鞭子往青年手里一掷,抽出腰间的小弯刀来,再向那射箭秦军砍去。
青年见这少年如此倔强,也动了真火,他抽出腰间长剑,向那少年小弯刀挡去。马上少年见那青年长剑挡到,轻蔑一笑,更用力地向对方长剑砍去,只听“呛!”的一声,两个人的兵器撞在一起,溅起数道火花。
两个人都是一惊,自知自己的兵器是世上难寻之物,竟然没砍断对方兵器?两人同时向对方看去,那少年惊讶地瞄了一眼对方,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脸上一红,瞪了一下对方,就要纵马奔去。
但青年却不想让他如此便宜离开,拉住马缰,训斥道:“小贼竟然想这样就跑吗?”
“哼!我要走你又能奈我何?别以为你有一个宝剑就可以吓得了我!”少年不服气地说道。
“闯入此林,是何用意?”青年喝问道。
“我说了你们没有写明,根本就不怪我!”少年道。
“我们在两边驿道上已经写明,难不成你没有看到吗?”青年问道。
少年一思量,的确,刚才只怪自己跑得太急,竟然没有注意路边有什么东西,但让他认错,却也是万万不能的,于是犟嘴道:“没看见就是没看见!”说完,听见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知道那对男女就要追上来了,他急得用力一拉马缰,挣脱青年之手,就要逃跑。
青年冷哼一声,踩着马蹬跳上马背,就要把那少年抱下来。但没有想到他刚一跳上马背,那少年竟然抽出刀来,反向青年剌去。
青年不时未觉,竟被他剌中,但幸身上有软甲保护,却也伤他不得。他抓住少年的握刀右手,用力一扭,身背上盘去。少年吃疼,忍不住弯下腰贴在马背上。
青年虽然控制住了少年,但两个刚才在马背上打来打去,早就使那黑马不耐烦,放腿狂奔起来。现在林中,虽然树木已经不似刚才那么茂密,但也郁郁葱葱,他怕一控制马头,会撞到树上。只好一手扭着那少年胳膊,一手虚控着马缰,任由其在林中狂奔。
“你这色徒,快放开我!”那少年在马背上颠簸着,每次马背一晃动,被青年紧扭着的胳膊就会被振得痛一下,不一会儿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什么,他竟然流下许多的泪来。
“哼!色徒?我可没有那种断袖之好!你还是省省吧!”青年一声冷哼,道。
“你最好是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让你不得好死!”少年哭着威胁道。
“我还不知道这个世上有谁能让我权铮不得好死的人呢!”青年冷冷地说道。
“什么?你是权铮?你就是那个化吉城的权铮?”那少年忽然不哭了,想要转过头来看看,但被扭着的胳膊让他动一动都感觉如断了一样的疼痛。
“你以为这天下有几个叫权铮的?”权铮冷声道。
“没有想到堂堂秦军将领权铮竟然也会欺负一个弱……男子!”那少年脸贴着马背,颤声说道。
“你可不是弱男子!你那把刀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说吧,是诸云派你来的,还是安云山的手下?”权铮问道。
“你以为阙月弯刀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吗?你也未免太高看安云山了吧!”那少年似对安云山没有什么好印象,嘲讽道。
“那你是何人?”权铮一听,更是好奇。
“你管我是何人?你快放开我!”少年再次喊道。
权铮见马势已缓,于是略一提缰绳,马停了下来。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六章林中少女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权铮语气冷冷地问道。
“凭什么要告诉你?”少年语气还是很倔强。
权铮一声冷笑,道:“那好吧,这里风水不错,你就安眠于此吧!”
说着,他一把夺出那少年手中的弯刀,在少年的背上轻轻划过。
“你敢!”少年吓得哭了起来,语气虽然强硬,但表情却满是恐惧。
“我为什么不敢?难不成你是天王老子?”权铮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少年给自己一种想要逗他一逗的感觉。
“你如果杀了我,我父王一定不会饶了你!把你碎尸万段!”少年威胁道。
“父王?你父亲是谁?”权铮一听,来了兴趣,问道。
少年忽然想到自己说露了嘴,忙低下头去不理权铮。权铮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笑道:“你不说也行,反正你也快要死了,我知不知道无所谓!”
说完,权铮抱着那少年,就跳下马去。那少年在权铮的怀里挣来跳去的,一心想要挣脱权铮的怀抱。权铮只好把他搂得更紧,但这一搂,权铮愣住了,他搂到了少年胸部,却发现软绵绵的,不是男人胸膛!
权铮就如触了烁铁一样,连忙松开,那少年不及反应,就被权铮摔在地上。权铮惊异地看着一脸委屈的少年道:“你,你是女的?”
那少年看着权铮一脸的惊异样,破涕一笑,露出了少女的妩媚,两只明亮的眼睛瞪着权铮,却不说话。
权铮看着眼前少年,如看怪物一样,前世小说里经常女扮男装的情节在他眼里闪现,想来这个少年也是女孩所扮。但前世经历过一次爱情伤害的他自然的对成年女性心存余虑,皱了下眉头,道:“你走吧,我不杀你就是了”。说完,就要跳上少年的马,骑马回去。
“站住,你占完本公主的简宜,竟然还想抢走本公主的马不成?”少年见权铮就要骑马离去,连忙拦道。
“哼,不杀你已是便宜你了,现在竟然还想要马?”权铮有些恼羞成怒,瞪着少年,不,是少女道。
“没有想到堂堂化吉权铮,不仅仅是一个色徒子,竟然还是一个劫马贼!”少女嘲讽道。
权铮不理少女,拉着缰绳掉头离去。那少女见权铮如此无情,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看着权铮离去的背影,咬着嘴唇,狠狠地揣了一下脚,哼了一声。忽然,她想起来了什么,把小指曲放到嘴里,一声清亮的呼哨,传遍树林。
权铮骑在马上,正在寻找回去的路,冷不防的一声呼哨,坐下黑马似有灵性一般,不受权铮控制竟来少女方向狂奔过去。
没一时,权铮又看到了那少女,此时,因为权铮早已知晓,只感觉自己此前眼睛昏花,如此清秀的容貌竟被自己当成是男人!但他还是没给那少女多少好脸色,不受控制被马驮着跑了这么一截,心里自然不爽。
“哼,黑云是我草原上的宝马,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你盗去呢?”少女娇蛮说道。
权铮看了看马,再看了看少女,道:“这么说来,我要先把马的主人杀了,这样才能得到这良驹喽?”
少女一听,脸色一变,连忙撒腿就跑,权铮坐在马上,冷笑不已。
那少女跑了一会儿,发现背后并没有人追来,忍不住好奇回头看去,只见权铮依然停在那里,只是看着自己直冷笑。
那少女知道上当,脸又红了一红,高声道:“无赖!色徒子!盗马贼!”
权铮略一扬手,那少女以为权铮要追来,连忙再跑,却见权铮还是没有追来。如此这般,少女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她走到权铮跟前,看着权铮问道:“喂,我说能不能把我的黑云还给我?”
权铮看着这娇蛮的少女,尤如看到了自己前世女友小Apple的身影,竟然一时间痴了,现被少女一听,脸竟然红了一下,跳下马来,把缰绳往马背上一抛,转身离去。
少女走近了权铮,才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有泪水!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权铮抛下缰绳,转身离去的时候,少女竟然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握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就连少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权铮眼里含着泪水的时候,会这样的难受,为什么看到权铮冷冷地抛下缰绳,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如此难过。为什么这种感觉这样陌生?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许久,直到少女觉得累了的时候,这才停止住哭泣,睁开眼睛,看向权铮离去的地方,赫然权铮依然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
少女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权铮的背影,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道:“你能送我回路上吗?我迷路了!”
权铮的肩膀颤了一颤,缓缓向前走去。
少女牵着马,想要追上权铮,却发现无论自己走多快,权铮总是与自己保持着十数丈的距离,这样一来,反而激起了少女的倔性,她骑上马背,催赶着马儿向权铮追去。
权铮不想与这个让自己想起小Apple的女孩子距离太近,增添自己的感伤,于是闪了几闪,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少女正追着,忽然失去了权铮的身影,连忙大喊起来:“权铮,你在哪里?”
但她这几声喊只是激起了几只歇在树上的鸟儿,却没有一点回音,少女喊了一阵,知道权铮是在躲着自己,一时间茫然起来,不知道自己应当何去何从,泪水又流了下来。
“权铮,你这个色徒子,想这样抛下本公主吗?你别痴心妄想了!”少女哭了一阵儿,抹了把眼泪,冲着空荡荡的树林大喊了一声,拍马向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
权铮走出大树,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PS:这章里面出现的那个小Apple,我是第三次在修改第一卷的时候出现的,等我把修改过的第一卷内容传上来了,大家就可以看到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七章冷面痴心
权铮距离刚才向少女射箭的地方还有数十丈,就听见一阵打斗声传来,其间还听到许琼的呼喝声,权铮连忙紧跑几步,来到那里。只见许琼手持大刀,混身是血地独身奋战一对男女,而那些秦军士兵们早已被这对男女诛杀在地。
权铮见状,连忙手持伏虹宝剑冲了上去,那对男女本就因为砍杀太多的秦军而显得力疲,现被权铮这个高手一冲杀,很快就现败像。
那男的见事不对,向女的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踢了一下铺满腐叶的地面,漫天的枯枝残叶挡住了权铮的视线,等他挥手拍散这此东西后,眼前却已不见了那对男女。
权铮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扶着混身是血的许琼焦急地问道:“二弟你怎以样?”
“我没事,这只是点小伤罢了。”许琼道。
权铮还是不放心,等他检查了一下许琼的伤口,发现大多是些小伤口,看来两人并不想要许琼的命,这是手下留情了。帮着许琼包扎了一下,这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大哥追那少年去后,这对男女很快就骑马过来,问我们一个少年的去向,我们怒他们闯入此林,就要把他们拿下,却没有想到这对男女如此厉害,很快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如果不是大哥及时赶到,恐怕兄弟就要与大哥阴阳两隔了!”许琼道。
“并不是我及时,而是他们手下留情的原因!”权铮指明许琼身上的伤道。
“大哥,你先前那少年手持宝刀,现又有对男女如此厉害,看样子我们化吉要不太平了!”许琼担心地道。
许琼这样一说,权铮忽然想起来了,那少女的阙月刀还是自己身上,忙掏出来看了看,只见上面毫无出奇之处,只是刀身上刻着郝兰二字,想来是那少女名字,也未在意。但刀鞘还在那女子身上,只好用一些树皮包了起来。
忙完这些,权铮才说道:“化吉城什么时候安稳过了?只有不断的打仗,我们才能拉出一支精钢一样的队伍!”
“大哥说的是,只有不断的杀伐,才能不断的进步!”许琼道。
说着,他咬着牙就要站起来,被权铮看见了,连忙扶起他道:“二弟,我们回去吧,这里等下让营内的兄弟们来清理就是了。”
但注定这一天不太平,权铮刚扶着许琼还没到营里,那对男女又如忽然冒出一、样,挡在了二人面前。
权铮虽然恼怒二人杀死自己十几个士兵,但见他们没有对许琼下死手,却也并没有立即冲上去就杀,他扶着许琼靠在路边的一颗树上,冷冷地看着二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杀我士兵?”
那个男的似乎很久都没有说过话,声音略带干哑地问道:“被你捉走的少年呢?现在哪里?”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权铮认得这个鞭子,那是那个少女的,被自己夺过来后就随手丢到了地上。但因为心存恨意,却也不愿多说,冷漠地说道“不知道,她走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放他走的?带我们去!”那个男不客气地要求道。
权铮一听,抽出了腰间伏虹剑,道:“如若你们胜了我这把剑,我就带你们去我放她走的地方!”
那对男女看了看权铮手中颜色异常的剑,略一沉吟,二人相视点头,也都抽出了各自己的剑来,摆了个架势,等着权铮上前。
权铮一眯眼睛,感觉对女人下手太不要脸,于是一声轻喝,就向那男的冲去。那男的似乎也早有准备,见权铮过来,立马身子一斜,手中长剑贴着权铮的剑刃挡去,那女的乘机持剑向权铮长剌。
但权铮见那男的用长剑壁挡贴着自己的剑,知道他是担心他的剑不如自己的,会被削断,微微一笑,略一碰那男的剑壁一下,乘势弹出,直向那女的手肩挥去。
那女的见势不妙,连忙退过。权铮却得势不饶人,舞着伏虹剑舞成一个剑花,把那女的逼退十数步。等那女的止不住还往后退时,他乘机挥剑回刺,正好剌中那急跟着过来的男子大腿部位。
那男子吃痛,右手持剑,左手去抚那伤处,但权铮却手一扭,剑尖在那人肉中转了个圈,向外划去。这种痛苦异常难忍,那男子咬着牙齿直往肚里吸气,权铮乘机朝着那男子的剑向上用力一撩,“咔嚓”一声,男子的剑应声而断。
女的见男的剑断受伤,连忙向权铮杀来,权铮立马用剑尖顶着正疼痛不已的男子脖子,笑着道:“我这剑可是削铁如泥的!”
那女的真的担心权铮会杀了男子,叹了口气,是把剑往地上一丢,冲了过来,扶住男子就要为他包扎伤口。
权铮倒也不拦,把剑一收,走到许琼跟前,扶着他就又要走,但没有想到那女的却喊道:“我兄弟他血流不止,能否赐一些止血药呢?”
权铮回头看那女的,感觉好笑,刚才她杀了自己那么多手下,现在竟然还向自己要药治伤?但当他看到那女的一边用手握着已昏迷的那男子伤口,一连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再想想她先前的冷漠,如若不是事到紧急之处,想来她绝对不会乞求于自己,于是掏出自己怀中的止血药,丢到那女子跟前,冷冷地说道:“这些伤药恐怕不足用,如若你不怕死的话,就把他抱到我们军营里去吧!”
说完,扶着许琼转身离去,但他还是很好奇,想看看这女的如何处理。但见那女的连忙捡起地上的药,全部倒到那男子的伤口上,血,终于止住了不少,但还有些血不断的滴出来。
那女子焦急万分,知道如若这样下去,恐怕眼前的人会失血过多而死,她一咬牙,捡起地上自己的剑,背起男子,跟在权铮两人后面。
权铮又道:“我那里的人都是秦军士兵,你不怕他们杀了你,为那十几刚才死在你们剑下的兄弟报仇?”
那女的略一迟疑,那男子的血很快就滴在地上流成一滩。那女子连忙把男的再往背上提了一下,这次毫不犹豫地紧跟在权铮的后面。
权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加快步子,扶着许琼向营中走去。
回到营里,权铮立即让人把军营里的医生找来,为许琼和那男子再行医治。这期间,那女的一直寸步不离男的,可以看得出她对男的一往情深,就连那男的上完药包扎好睡着了,她也守在男子身边,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权铮看她这个样子,于是来到女的跟前道:“你如果想让他活着的话,就跟我走!”
那女的一愣,看着权铮,道:“你要怎么样?”
权铮知道她是误会了,但也懒得解释,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把他丢出去!”
那女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她转过头去,看看正在沉睡中的男子,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解下自己的长剑,轻轻的放在男的身边,紧紧地握了一下男子的手,哽咽着轻声说道:“子权,你要保重!”
说完,抹去眼泪,站起身来,看着权铮道:“你要绝对保证我这兄弟的生命安全!如若让我知道他稍有差池,我作鬼也不会饶了你!”
权铮苦笑了一下,自己真的被这女子误会极深,但他还是说道:“我可不敢保证,那要看你是否顺从了,如若反抗,那我想他是活不了了!”说完,就向屋外走去。
那女子一咬牙,再次回头深情地看一眼男子,把他身上的被子再盖上一盖,跟着权铮走了出来。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八章子易投诚
权铮带着那女子,来到自己的院子里,指着桌子上的一桌早已准备好的饭菜,道:“吃吧,吃完再说。”
那女的惊讶地看了一眼权铮,却没有坐下的意思。
权铮道:“难道说你要反抗我吗?”
那女的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样,坐了下来,捧起放在桌子上的饭碗就吞咽起来。
权铮看着那女子一边流泪,一边和着泪水木然地吞咽饭,桌上的菜却动也不动一下,只好摇头苦笑,却也无可奈何。
等他看那女子吃得差不多饱了,命人撤下饭菜,摆上茶来。轻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刚才我听你叫那男的子权,哪你叫什么名字?”
女的一直木然地坐在那里,对权铮的话充耳不闻。
权铮一下子火了,怒道:“你杀了我十几个兄弟,他们都是跟着我权铮一直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竟然被你那个什以子权的给杀了,你说我难受不难受?你感觉到委屈吗?你感觉到痛苦吗?他们呢?他们就不难过了吗?”
那女的一听到“权铮”两个字,眼睛忽然看着权铮,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但权铮似乎没有看到,他发完脾气,自己也感觉有点好笑,一看这对男女冷漠少言的样子,就应当知道他们是被人培养出来的杀手,自己给他们说什么难过、委屈之类的不等于是对牛谈琴吗?
他走到窗前,朝着外面做了几次深呼吸,转过头来,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更不会伤害你那个兄弟。我只想问你,是谁培养的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你们还有多少人?来化吉干什么?”
那女的听到权铮说不会伤害自己,戒备的心理渐渐放松了下来,轻声道:“我们是来化吉找那个被你掠去的少年。”
“哪少年?”权铮一听,笑了,因问道:“你们是她什么人?”
“我们负责保护他的安全!”那女的倒也诚实。
“这么说,你们也是那个什么大王身边的人了?”权铮问道。
那女的惊讶地看着权铮,却不知道他怎么会清楚,但见权铮端着茶碗,不看自己,只是认真的品尝茶的味道。越是这样,越是给她一种压抑感,好像权铮什么都知道了一样。于是也不隐瞒,说道:“对,我们是安昌公的手下。”
权铮一听,一口茶差吐出来,他抚着胸口,道:“那安云山才满三十岁,他何来这十七八岁的女儿?”
那女的连忙说道:“不,他不是义父的女儿,是北方匈奴单于的公主!”
权铮更是惊讶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匈奴公主竟然女扮男装跑这么远来这里,但他对这个还是不怎么关心,最关心的莫过于这女的竟然是安云山的手下!而她竟然告诉自己那少女的身份!于是问道:“你不怕我知道那少女的身份后,把她抓起来要挟安云山吗?现在安云山依靠于匈奴单于,如若单于的公主在他的地方出事了,单于饶不了安云山,而安云山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活!”
那女的却一脸平静地说道:“你认为我们还能回长平吗?”
权铮一听她这话,就明白了,这女的不想再回长平了,于是问道:“为什么?”
“赫兰公主被我们跟丢了,无论最后如何,义父是绝对不会准许我们有一次失误的。”那女的面露悲伤地说道。
“但不知子易是你什么人?”权铮听这女的口口声声叫安云山义父,想来是与子易一样,是被安云山养大的孤儿,因此问道。
“子易?子易他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兄弟总共十个,就数他最有出息!”女的似对子易很是关心,提到子易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权铮一听,笑道:“子易,子权,那么你是子什么?”
“子明!”
权铮一听,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这个女的竟然取一个男人的名字,于是问道:“你想不想见子易?”
子明的一听,脸上露出了疑惑,子易先前在长平的时候,竟去见过他们,只说自己现在军中为将,却不知子易现在已被权铮捉来了,这才不大相信。
权铮看着子明脸露怀疑之色,笑了笑对室外的护卫说:“去,把子易公子请来!”
不大一会儿,子易一身白衣,走了进来,一看到那女的与权铮坐在一起,脸露惊异,跑上前来拉着那女的问道:“明姐?你怎么在这里?”
子明看看权铮,再看看子易,脸上流出泪来。权铮知道两个人应当有很多话要说,于是道:“你们在这里慢慢聊吧,我出去走走。”
子易感激地看了一眼权铮,问道:“权将军,你不怕我们两个跑了吗?”
权铮一听,笑道:“子易将军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了,你在这里的这几天,我什么时候把你关进牢里过?”
子易更是感激,道:“权将军放心,子易绝对不是那种无耻小人,不和明姐绝对不会私自离开就是了!”
权铮笑了笑,却也不说话,走出屋子。
权铮正在院子里闲走散步,忽然看到施炎急急忙忙地走进院子,就要向室内走去,权铮连忙叫住,问道:“施将军,何事这么焦急呢?”
施炎一看到权铮,连忙走过来道:“长平军开始进攻了!”
权铮一听,皱了皱眉头,看来长平军这是打算舍弃子易了!好在自己早有准备,于是道:“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六千步兵,一千弓箭手,一千骑兵都已准备稳妥,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了!”施炎道,略一顿,又说道:“这些人里有一半以上都是长平军投降过来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打胜仗,如若打了败仗,恐怕这些人大部都要做逃兵了!”
权铮点了点头,道:“现在四弟、二弟都身受重伤,而余成他那些手下,我又实在是不放心,我们缺少统兵的将领啊!”
正在两人思虑的时候,子易忽然走出屋子,道:“如若权将军信得过子易,子易愿意带兵为权将军效力!”
权铮一听,心里疑惑,先前自己三番五次想让子易加入自己,但子易始终都以义父养大为由,不愿从命,现在他见子易一脸的绝然,不像是说假话,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子易为何忽然愿意帮助权铮了呢?”
子易看了看自己身边泪流满面的子明,道:“安云山虽然对我有抚养之恩,但也欺我之仇!”
权铮更是纳闷了,于是再问:“何以见得?”
子易似乎有些犹豫,但子明却替他说了:“安云山沾污了子云!”
原来,安云山共收养了五男五女十个孤儿,分别取名子风、权、安、洪、易五个男孩,子雨、明、燕、如、云五个女孩!这十个孤儿朝昔相处近十年,早就各自情根深种,但安云山把他们当成了杀人机器,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也会有感情。就连子易,他也只是因为看子易是个将才,这才加以培养,但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让子易为自己监督那些带兵将领们。
至于说那五个女孩,要么成了安云山的冷血杀手,要么就被他送给匈奴贵族,用来收买那些贵族在单于面前为自己说好话。
子易与子云感情最好,一心想在战场上立功,好求安云山把子云许配给自己,但就在子易带兵来化吉的时候,醉酒后的安云山把子云给强暴了!子云无颜于世,就要寻机自杀,却被安云山的手下侍卫给发现,救活了子云。安云山知道后顿时大怒,认为子云此举无疑是反抗自己,于是命人把子云的舌头给割掉,斩断四肢,让她成为一个内棍,让自己的手下侍卫淫乐,直至被沦奸至死!
子易见到子明后,就向她打听子云的情况,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万念惧灰,什么抚养情义,什么忠孝为父,全部被他抛在了脑后,只是一心想着为子云报仇,这才有此言。
权铮听完,也是唏嘘不已,他走到子易的跟前,道:“子易,你不要太过于伤心了,你放心,权铮绝对会帮你报了此仇!”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三十九章夜袭敌营
子易的主动投诚,是权铮始料未及的,也让他大喜过望,不由得他感谢安云山,是安云山把一个良将推到了自己跟前。
但高兴归高兴,权铮还是不敢让子易统率那些长平军归降过来的军队,而是把那一千全部由自己带来的秦军骑兵交给子易统领。
子易也不想那么多,他现在心里热血沸腾,只想着杀死安云山,为子云报仇!但他必竟是一个将才,不会因为这个而昏了头脑去找安云山拼命。他在接到权铮的任命以后,他也并没有立即带着骑兵就去化吉城外与长平军决战,而是主动提议,应当把秦军在化吉的将领们招集起来,安排任务!
权铮带着施炎、子易、赵文等人,来到了秦军集队的那个大操场上,经过权铮兄弟和施炎的一番整改后,整个秦军队伍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再加上权铮让他们全部换上了从铁山村山洞里带回来的装备,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数千人却也颇具规模。
权铮看了看高台下的士兵们,点点高声道:“兄弟们!长平军正在向我们杀来!化吉的安危就在我们的手中!我们要同心协力,保卫化吉!”
权铮说完,却发现台下没有他预想的那种振天呼声,只是稀稀拉拉数声喊叫。权铮纳闷地回过头来,看着负责整军的赵文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文脸有点红,尴尬地说道:“士兵们听说长平军有近两万大军,担心我们打不过他们,心里有点害怕。”
权铮点了点头,回头对着士兵们又高喊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们这八千人打不过敌人!但你们错了,莫说他只有不足两万人,就是五万人,也绝对攻不进化吉城半步!”
权铮说完,看着台下,果然,自己这话起到了作用,士兵们都疑惑地看着自己,见注意力被自己吸引过来了,他指着身边的子易又高声道:“你们可以看看,在我的身边,站的这位,是天下最勇猛的子易统领!”
然后又指着施炎道:“这位,是从士兵一步步走上来的将军,是天下最稳重的人!”
说完,又指着自己道:“而我,是天下最胆大的人!有天下最勇猛、最稳重、最胆大的人带着你们杀敌,还怕打不过敌人吗?”
权铮刚说完,果然引起了轰动,台下的秦军士兵们立即齐声高呼,施炎又走上前,摆了摆手大声道:“我还要补充一下,虽然敌人此次来犯名誉上有两万,但他们没有骑兵!相信大家都是当兵多年的人,在平原上打败,骑兵对步兵哪有不胜利的?再说了,你们手里的武器,都是精钢所制,又怎么会怕他们的铁剑铜刀呢?”
再次高呼响起,秦军们的士气被鼓动了起来。子易又走上前,道:“我想大家都知道,以前我是长平军的将军,但我带着一万多士兵,还是被权将军给打败了!为什么?就是因为权将军不仅仅是天下最胆大的人,而且还是天下最足智多谋的人!”
秦军们的士气达到了顶峰,杀声传出数里以外。
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乘敌人现在还没有汇兵一处,主动出击!而这次的战斗,将是以施炎、子易二人为首。
天没有黑,秦军士兵们就早早吃完了饭,一千秦军骑兵在子易的带领下,率先出了化吉城,而他的后面,是四千秦军步兵和一千弓箭手。他们的目标是由长平军大将余同带领的九千士兵。
不知道为什么,长平军虽然开始进攻了,但行军速度极慢,一个白天的时间,竟然才前进了二十里,太阳还没有落山,余同就命令士兵们安营扎寨休息,现在距离化吉城不足二十里外的庆营镇上。
夜,如此漫长,余同站在营外,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心里思绪万千。早上的时候,自己刚刚接到长平的令谕,让他们立即进攻化吉,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拔营,在太行山的诸云统帅也来了密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子易!”
余同感到为难了,他当然明白长平令谕自己和夏志两人立即攻打化吉,等于就是置子易于死地!但诸云的密信也只写子易,自然是让自己为子易的生命着想!要说子易是自己先前的顶头上司,平日里对自己大有恩情,现在见自己正在一步步把子易往死里逼,却实感到为难。但长平令谕却也不能违抗,他只有与夏志二人商议后,让手下缓行,想到慢点到达化吉,但两人也知道,这个于事无补,自己距离化吉城这么近,再怎么走也很快就能走到化吉,到时候化吉秦军如若狗急跳墙把子易杀了……
余同长叹了口气,望着化吉的方向,却有点茫然了。
“将军,在我们的东边,有一支骑兵,身穿我军服饰,自称是从化吉城内逃出的!”正在余同为子易明天的生死难择的时候,忽然一个派出去的斥候回报道。
“什么?多少人?谁人所领?”余同一听,忙问道。
“大概有近千人,头领是子易将军!”那个斥候认识子易,因此道。
“子易将军?你没有看错吗?”余同惊喜地问道,他拉着那斥候的衣服,道。
“是子易将军,我没有看错!”那斥候肯定地说道。
“这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子易将军回来了!哈哈,快,命令兄弟们起来,准备迎接子易将军!”大笑道。
也不怪余同如此,他相信任何人会背叛安云山,也不会相信子易会背叛安云山,因为子易是安云山的义子!
子易身上穿着他那件统帅服饰,身边跟着徐子风,而两人的身后,是一千名身穿长平军服装的秦军骑兵。
余同远远地看到子易,连忙迎了上来,单膝跪地道:“末将余同,参见子易将军!”
子易连忙下马来,扶起余同,道:“余将军快快起来,子易此次能回来,也多亏了余、夏二位将军啊!”
余同站起来,问道:“将军此话怎讲?”
子易拉着余同的手,边往营内走去,边道:“化吉秦军在听说二位将军统兵两万,要攻打化吉后,很快就不战自溃,城内现在大乱,而且有大量的我军被秦军抓住的俘虏。乘此机会,我与徐将军招集旧部,夺了他们的战马,杀了回来。”
“将军是说此时化吉城内大乱?”余同问道。
“对,此时化吉城内大乱,恐怕只要我们一进攻,他们很快就会溃败!”子易肯定地说道。
“那将军的意思是?”余同还一直把子易当成自己的顶头上司,于是问道。
“依我之见,我们应当立即招集你营中将领,安排任务,乘此时化吉大乱,攻打化吉!”子易道。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章招降余同
余同听了子易的话,深以为然,立即招集自己手下将领,到自己的军帐内商议夜攻化吉。而子易也说自己带来的人很多对化吉城内极为熟悉,于是带着二三十个人也参加了,对这个余同倒也没有在意。
等余同把手下十几个高级将领全部聚齐到自己的军帐时,子易站了起来,看着余同冷声问道:“余将军,你可知罪?”
余同纳闷地看着子易,却不知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一脸疑惑地问道:“将军此言?”
子易冷哼一声,喝道:“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子易带来的那二三十个人立即半抽出自己的佩剑,斜贴在身边长平军将领的脖子上。
余同苦着脸问道:“子易将军,你这是为什么?”
子易看着这些一脸委屈的长平军将领们,苦笑着道:“安云山虽然对我有养育之恩,但也欺我太甚,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反抗,我是绝对不会伤你们性命的!”
余同一听,明白过来了,他瞪着子易道:“你背叛了安昌公?”
子易不否认,点了点头道:“余将军,我知道你的家人现在长平,但如若你愿意跟着我,我会尽力救出你的家人,如若你不愿意,我也只好让你就先委屈几天了!”
说完,子易走出了营帐,对那些守在营帐外面还不知道帐内发生什么事情的余同亲兵说道:“这里不用你们管了,你们立即把这所有的军队集中起来!”
那些亲兵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去,但知道子易是自己上司的上司,也不敢违抗,立即按照子易的吩咐去了。
吩咐完,子易又回到帐内,看着余同问道:“你想好了吗?”
余同看着盯着子易,问道:“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要杀了我?在这营外,是不是已经有无数的秦军士兵围了上来?”
子易摇了摇头,道:“不会,我还没有那么恶毒!你我相处也有不少日子了,你应当了解我的性格,我与安云山的恩怨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与其他人无关!只是我要想找安云山报仇,你与夏将军、诸云统帅,都是我必须要过的几道关!”
余同看着子易,他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也写满了忧郁,于是低下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与安昌公有何仇恨,但我相信将军!”
子易一听,大喜,他走到余同跟前,拍着余同的肩膀道:“谢谢你,余将军!”
不足半个时辰,长平军就集中在了一起,并且在他们的前面,架起了一个高台,周围点燃了数十支火把,把高台照得亮如白昼。
余同紧紧地跟着子易,来到高台上,看着台下的士兵们,手摆了摆,很快吵闹的声音就压了下去,他高声道:“自我大秦秦雨公建立大秦以来,历时数百年,我大秦国力日隆,然安云山忽然长平称王,不顾我等百姓,长年为匈奴欺辱,尊匈奴单于为父,眼见天下将为北蛮铁蹄横掠,我等与化吉秦军本为一家,为何还要自相残杀?现今化吉权将军,手下统兵数万,欲北上伐蛮,平定北疆,为何我等不予扶助,反阻其安镇匈奴?”
余同说完,子易看着那些听了这话立即骚动起来的长平军们,又接着高声道:“现今化吉权铮将军,派我来此,意不欲同室操戈,望大家以国仇家恨为念,倒戈向北,杀尽蛮奴,祭我边疆受屠民众在天之灵!”
下面的骚动更加激烈了,其中甚至有要打起来的迹象,余同连忙上前道:“现在吾等已决定跟随子易将军,在权铮将军旗下,同伐北奴!如意愿追随,吾等自当以兄弟待之,如若不愿,请放下武器,站到右侧!吾等绝不为难!”
很快,右侧的空地上站着一千多名放下武器的长平军士兵,这些大都是长平当地人,担心自己如若叛变,会连累家人。
子易看看在原地不动的士兵们,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想大家不知道化吉军的厉害,那么我就让你们看看!”
说完,手一挥,子易带来的一千骑兵,立即四列纵队,从台前缓缓走过,他们手持着明亮的钢制武器,骑着高头大马,一个个威风凛凛,队列整整齐齐,一千人的骑兵队伍除了马蹄声以外,听不到一丝喧哗。
骑兵队伍刚过完,又是五百名秦军弓箭手,这五百名秦军弓箭手手持弓弩机,排成两列,站在台前,而在他们的前方百十丈处,立着无数的木桩,因为点燃了无数的火把,照得整个场地很是明亮。
第一排二百五十名弓弩手半跪地上,朝着远处的木桩射箭,一箭射完,立即站起后退,而后面的同时也前行一步,跪在地上,射箭、起立、后退,这样一来,就使两列弓弩手循环射箭,不会出现以前那种一拔射雨射完,就要等一会儿,装箭再射,给敌人一个冲上来的空隙!
乘着长平士兵们专注于秦军操演的时候,施炎带着手下反那些不愿意参加秦军的长平军给围了起来。
操演完后,子易看着一脸惊奇的长平军士兵们笑道:“这是特制钢弩,可以射出百丈,而你们手中的弓箭,最我却只能射出七十丈!如若到了战场上,又能怎么样呢?不过你们可以放心,等你们加入大秦军队以后,每个人都可以装备到这种钢制武器!”
台下那些愿意加入秦军的士兵们顿时欢呼了起来,天下还没有哪个军队能全部装备钢制武器的,而有了这种武器,谁还畏惧敌人的铁剑铜刀?
看着台下兴奋的士兵们,子易和施炎露出了微笑,现在化吉城内有一万多装备精良的士兵,就算是太行山的诸云,恐怕也很立即打败他们。
拖着这一万多士兵,带着那一千多交下武器的长平籍士卒,队伍沿着东升的旭日,浩浩荡荡地向化吉走去。
但这种高兴没有过多久,就接到长平方面来的急报:夏志所统的一万军队,正向化吉城开去,距离化吉只有不足十里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一章再见赫兰
夏志骑在马上,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化吉城,他的脸上却怎么也露不出笑容来,因为他接到手下的汇报:余同的部队到现在还没有赶到!
“算了,不等他们了,我就选攻一下再说!”夏志把鞭子朝着马屁股上轻一拍,向前紧走了几步。
“将军!我们是不是先等一下,化吉城现在看来平静异常啊!”夏志手下副将肖恩跟上来道。
“的确是太平静了,但整个化吉城只有不足七千敌人,我们这一万人何惧他们使诈?”夏志道。
那副将听了,知道夏志是个倔脾气,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有骑着马紧跟着他。
距离化吉城只有不足三里的时候,夏志停了下来,让士兵们摆好了攻击的队形,略一休息,夏志指着化吉城大喊道:“冲啊!”
说完,一马当先,向化吉城冲去,手下的士兵们也都杀声振天地向化吉城涌去。但等夏志没跑多远,只感觉座下一沉,就向下沉去。不愧是久经沙场之人,知道中了陷阱,连忙向外跳出,堪堪站在阱边上,再看那马,一声悲鸣,竹签、木尖穿肚而亡。
其他的那些跑得快的士兵们就没有夏志这么走运了,他们一踏上陷阱,立即掉了下去,后面的士兵们收势不及,也跟着掉了下去,就算一些见事不对掉头就退的,却被后面涌上来的士兵们给推了下去。
等队伍后退了一段距离,清点人数的时候,夏志悲哀地发现,还没有看到敌人呢,就已经损失了近千人!
夏志一边看着平静的化吉城,一边命令手下推土填坑,继续前进,但看着那些掉进陷阱里死者的惨状,谁也不敢走得太快,只有小心翼翼地向化吉城靠近。但宽约一里的陷阱阵,哪是他们很快就能到的?
长平军一边推土填坑,一边前进,没行数十丈,忽然后面马蹄隆隆,回头看去,无数的秦军骑兵向他们走来,在他们的后面,是无数的步兵!
夏志连忙指挥手下,布阵御敌,但那些秦军骑兵们冲到距离他们百余丈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两队五百弓弩手走到骑兵的前面,设好阵角,引箭瞄准,却也不进攻。
正在长平军士兵们纳闷的时候,子易、施炎、余同骑着马走了上来。
夏志一看见余同,立即大骂道:“好你个余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搁误了!没有想到你竟然投了秦军!”
余同被夏志骂了个脸红,却不说话,子易前行两步,笑对夏志道:“夏将军,可还认得子易?”
夏志这才看清,子易竟也在那里,惊异地问道:“子易将军?你怎么和敌人在一起?”
子易高声道:“匈奴犯我边士,杀我百姓,安云山认贼作父,难道夏将军还要为他卖命不吗?”
夏志一听,知道子易是叛变了,于是脸色一冷,道:“食君之碌,忠君之事,难道说你想让我和你一样,投敌叛君吗?”
子易笑了笑,道:“夏将军,你食的是大秦百姓的贡奉,忠的也自然应当是大秦百姓,何来叛君呢?”
“任你口舌生花,夏某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今日就待我为大王拿下你这反贼!”说着,夏志就要指挥手下攻击。
子易一声冷笑,看着施炎道:“施将军,可以开始了吧?”
施炎点点头,高声道:“放箭!”
那些半跪在地上人秦军士兵们立即拉弓射箭,长平军看他们那么远的距离就开始射箭,正嘲笑他们蠢笨,忽然发现那箭朝着自己劲力十足的射来,立即慌作一团。箭如雨下,数百长平军倒地,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又是一排箭雨射来。
夏志见秦军弓弩能射这么远的距离,大是惊惧,但为一将的职责与经验告诉他,如若不发行进攻,那么只有坐以待毙了,于是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啊!”
长平军士兵们立即向秦军阵中冲来,但秦军的弓弩手们却在他们攻来之前,连着射了几拔箭雨,快到跟前了,这才后退。
弓弩手一退,子易立即指挥着部下骑兵,也向敌人发起了进攻。
平地上骑兵与步兵互相冲锋,其结果可想而知,再加上骑兵后面紧跟着的还有施炎指挥的秦军长戈兵阵,一时间化吉城外的这个战场上血流成河,无数的长平军和秦军战死在这里。
无论夏志如何鼓动,长平军步兵始终不能进攻半步,无奈之下,只有退回陷阱边上,布阵准备再次的进攻。秦军也不追赶,而是如前一样,弓弩手在前,搭弓引箭。
长平军刚布好阵,后面的士兵们又是一阵慌乱,只见两千多秦军士兵,冲出化吉城,来到陷阱边上,纷纷拿出弓弩,瞄准长平军。
“夏将军,现在你两面受敌,还要再打下去吗?”子易再次高声喊道。
“少说费话,有本事你就来啊!”夏志倔强地说道。
子易摇了摇头,长平军两边的弓弩兵手中的箭纷纷向长平军的阵中射去,长平军一时间哀鸿遍野,死亡无数。
“冲啊!”夏志指挥着长平军,再次向子易阵中冲来,却还是被秦军骑兵挡住。
无数次的进攻没有一点效果,身边的人却愈来愈少夏志见硬攻无望,只好带着部队,向侧面冲去。
秦军却不愿意让这些等死的长平军再跑了,紧紧地跟在长平军的后面,骑兵还时不时的冲上去冲杀一番。
“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们的士兵损失太严重了,而且现在士气极其低落!”副将肖恩带着几个长平军将,来到夏志的跟前,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现在我们能怎么样?”夏志没好气的说道。
“不如我们投降吧!这样下去只会死更多的将士!”肖恩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好啊,你竟然敢投敌叛军,我先砍了你再说!”夏志说着,抽出自己手中的大刀,就要向肖恩砍来。
跟在肖恩后面的那几个军将立马挡住,夺过夏志的大刀,把他按在了地上。那些夏志的亲兵就要冲来上解救,但肖恩把自己的剑往夏志的脖子上一架,道:“你们冲上来试试!”
那些夏志亲兵们不敢再冲,肖恩向自己的手下一使眼色,把夏志的亲兵们给捆了起来,与夏志栓在一起。
忙完了这些,肖恩站在一个小土堆上,对正向这里惊讶相望的长平军士兵们喊道:“现在秦军已经把我们包围起来了,如若再反抗下去,只会增添无谓的伤亡!我们的家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团圆,不如与我们一起投诚了秦军吧!”
早没有了战意的长平军士兵们一听,纷纷放下武器,由肖恩带头,向秦军阵中走去……
结束了这些战役,化吉城内的秦军不单单没有减少,而且还增加到了两万余人。
但在那天夜里,权铮却怎么也睡不着觉了,此前的时候,因为自己人少,只想着打,只想着杀,其原因也就是因为自己人太少了,有一种害怕的心理。但现在人虽然多了,却又因此而担心:自己必竟是在长平军的地盘上,虽然说现在占据了化吉,但南边有十多万诸云所统的部队,北有长平守防的五万大军,西边还有其他三个长平军战将统领的十万大军,自己就如一个钉子一样,钉在敌人的心脏处,敌人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要除去自己。而这两万余人里面,大部份都是长平军降卒,他感觉自己就如拿着一个炸药包与敌人拼命一样,随时都可能炸死自己!
正在他在床上翻来履去睡不着觉的时候,忽然听到外的卫兵一声呼喝:“谁?”
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声和喊“抓剌客”的叫声。
权铮听到外面的响动,连忙披衣下床,来到外面,只见姣洁的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劲身的少女,挥舞着手中的一把柳叶刀,正与自己的亲兵打斗。
权铮一看那少女,立即就认出来了,这个是赫兰公主!知道自己的亲兵打不过她,于是高声道:“你们退下!”
那些亲兵们退了下去,围成一个圆圈,看着赫兰公主,更有数十个弓弩手围了过来,搭弓引箭,瞄准赫兰公主,只等着权铮一声令下,就把她射成一个剌猬!
但赫兰却好像没有看到自己被箭瞄准了一样,盯着权铮斥道:“色徒子!今天该拿命来了吧?”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二章赫兰伤情
权铮一脸阴沉地看着赫兰公主,道:“你是匈奴单于的女儿?”
赫兰公主愣了愣,不知道权铮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她还是横剑胸前,喝道:“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今天就死不了吗?”
权铮冷冷地说道:“你打又打不过我,为何非要前来自寻死路?”
赫兰公主头一仰,眼睛红红的,斥道:“色徒子,拿命来!”
说着,挺刀就向权铮砍来,权铮略一侧身,抓住赫兰公主的手腕,一把把她给拖开一边,道:“你走吧,我现在对你没有兴趣,也不想杀你!”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但那赫兰如疯了一样的又要挺刀再上,权铮一把夺过她的刀丢到一边,喝道:“你要找死吗?”
赫兰公主见自己屡次砍权铮不中,现在刀又被丢到了一边,顿时觉得极度委屈,蹲在地上握着脸哭了起来。
权铮看着她在那里哭泣,心里颤抖了一下,有种想上去扶起她的冲动,但他努力克制住了这种心情,他转过头去,背对着赫兰,对手下亲兵吩咐道:“等下让她自己出去吧,不要为难她!”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自己室内,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爱情这东西,真的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自己跳下那栋楼,目的不就是为了躲避爱情吗?为什么上天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还要给自己再一次的心动呢?难道说爱情真的是一种注定?就如自己走了一个圆,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
权铮长叹了口气,外面赫兰公主的哭声隐隐传来,就如一只急鼓,声声打动着自己的心灵,让自己不得安宁。
他努力使自己不去想,也不去听,但愈是克意的去忽略,愈是难以忽略,最后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他起床来到屋外,对着赫兰公主喊道:“你进来吧!”
赫兰公主愣了一下,看着门口一脸阴沉的权铮,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自己进去,他不是很厌恶自己吗?他不是总欺负自己吗?他不是总躲着自己吗?为什么还要叫自己进他的屋里呢?他要干什么?
赫兰公主正在纳闷,很快就忘了哭泣,缓缓站了起来,向权铮的屋里走去。
她的心里,却在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为什么他让自己过去就过去?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走进他的屋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但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呢?为什么我看到他脸色阴沉就要委服于他呢?
正在赫兰公主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权铮门口,她脸色大红,嗔怪地白了一眼权铮,急急向屋内走去。
权铮却没有跟在她的后面进屋,而是站在门口道:“这里没有什么女人,只有我这里还算大一点,你今天晚上就睡我这里吧,明天一早你就离开!”
说完,权铮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赫兰公主看着检朴的权铮卧室,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和几把椅子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就如她现在的心里一样,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却又捉摸不到。她很想现在冲出屋内,找到权铮打一场,那怕再在他手里受挫,那怕被他杀死,也总胜过这种把自己关在这种空荡荡屋子里的感觉。
但作为女孩,她虽然倔强、刁蛮任性,但也不会再冲出去与权铮拼个你死我活。她缓缓走到权铮床前,看着整齐的床铺,再看看窗外的月色,赌气似的狠狠坐在床上,展开被子就想要睡觉,但很快她又发枕头下面放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好奇心使她掀开了枕头,借着月光看到,那是自己的阙月刀!她连忙拿了起来,套上自己腰间的刀鞘,就想要挂在自己身上。
但她看了看权铮的床铺,想了想,微微一笑,把阙月刀连带刀鞘又放回了枕头下面,紧紧地抱着被子,闻着权铮的体味,陷入了深深的、甜甜的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权铮就被自己的亲兵叫了起来,说是那赫兰公主要见他,权铮洗漱了一下,端着杯茶边喝边来到院子里,看着正在院子里站着的赫兰公主问道:“什么事?”
“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赫兰公主道。
权铮一听,嘴里的水一下子吐了出来,道:“这里没有女人,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赫兰公主低着头,幽幽说道:“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没地方去了。”
“我也与你不熟,你还是走吧,也许有一天,我会带着大军与你在草原上再见!”权铮道。
赫兰抬起头来,道:“如果你要去草原,我陪你一起去好吗?我们那里有青青的草地,洁白的云朵,成群的牛羊,放牧的族人,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很美。”
此时,赫兰就如一个回忆家乡的小女孩,一脸的幸福,一脸的甜蜜,看着权铮,一脸的期盼。
权铮冷冷地说道:“那是你们匈奴人!但我们边疆上的老百姓,却在你们的铁蹄下生不如死!我去大草原,不是为了骑马放羊,而是为了北逐匈奴!”
“为什么呢?”赫兰一脸委屈地看着权铮,她不明白为什么权铮要杀死自己的族人。
“你回去的路上自己看吧!”权铮说道。
“你要杀死我们的族人?”赫兰走上前来,拉着权铮焦急地问道。
“不,我要统治你们的族人!”权铮淡淡地说道。
“但你不还是要杀我们的族人吗?”赫兰不依,继续问道。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权铮点点头道,如果自己要永远平定匈奴,当然要杀人。
“你也要杀赫兰吗?”赫兰眼里满是泪水,晶莹剔透,望着权铮问道。
权铮的心里再次颤抖了一下,他看着赫兰流泪的眼睛,就要伸手去抹去她的泪水,手已经伸到了赫兰的脸边上,但他忽然停住了,挣开赫兰的手,转身向外面走去。
赫兰看着权铮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为什么爱你总是受伤?
为什么爱你总是流泪?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苦苦的味道却让我沉醉!
我想放手,
但不知今后还能爱谁。
我想伸手,
却不知天涯处,
你是否能再回头。
我只想好好的爱上一回,
哪怕历尽了苍桑,
流干了泪水。
只要你能回头,
只要你能回首,
就算是最后心碎,
我也罢休!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三章北上长平
权铮感到有种莫名的感伤,他来到化吉城边,坐在一棵树旁草地上,初秋季节,天气依然炎热,但此处却清凉阴爽。他看着天边的浮云,尤如他现在的心情,飘渺茫然,爱情这东西,真的太伤人。
正在权铮心怀忧郁的时候,伤势已好的许琼骑着马来到权铮跟前,道:“大哥,探子回报:太行山诸云部有北上的异动!”
权铮一听,连忙问道:“有多少人?”
“大概有五万人左右!”许琼道。
权铮想了一会儿,问许琼道:“二弟,你说为什么我安东军、振北军二十万大军刚入长平军地界,就被堵在太行山一带而不能前进半步呢?”
许琼沉吟了一阵,道:“我想主要还是因为我们事先毫无防备,分兵两路,结果使得敌人有机可乘,最终堵我们于太行山中!”
权铮听完,道:“二弟分析的有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敌人急于把我们歼灭呢?先前的时候,我们只有几千人,但长平军还是让子易带领数万人要来攻打化吉!其原因是什么?”
“那是因为我们占领了化吉,并威胁到了长平?”许琼不敢确定,用疑惑的口气说道。
权铮点了点头,站起来道:“安云山当初敢以倾尽举兵之力,仅留长平不足五万人守卫,其原因就是他知道能把我们二十万大军堵在太行山区,但失算的是我们三万残军竟然拼凑了起来,并占领了化吉城,所以才不昔一切代价的要歼灭我们!先是分兵到处追剿我残部,后是子易率兵攻打化吉,现又诸云挥兵来打!可想而知,安云山对我们的存在是如何担心!”
“那大哥的意思是?”许琼问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权铮挥了挥手,道。
“但我们只有两万人,恐怕面对来势汹汹的诸云部有些困难。”许琼忧虑道。
“我们不去惹诸云,我们去攻打长平!”权铮肯定地说道。
许琼一听,大惊,问道:“大哥,长平虽然只是五万尉卒守卫,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拿下!再说后面紧跟着五万诸云军队,我怕届时他们来个前后夹击,我们就……”
权铮笑了笑,道:“如若诸云的那五万军队跟不上来呢?如果没有后顾之忧,二弟,你老实告诉我,大概需要几天才能拿下长平?”
许琼有点不明白权铮的话,但还是说道:“如果没有后顾之忧,虽然长平城高难攻,但如我先遣两千人潜入城内,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拿下长平!”
权铮看着许琼,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空城计?”
许琼摇了摇头,不知权铮所云。权铮一想也是,这是什么时代?怎么会有空城计之说了,知道没有过,他的心里更加踏实了,因道:“如若你面对一个城池,里面无兵无卒,表面平静异常,你们怎样?”
“我会先派人进去探察,确定了以后再行入驻。”许琼道。
权铮一皱眉头,又道:“如若敌人的将军安然地坐在城外,身边只有数名守卫,你又当如何?”
“恐怕是敌人有诈,自当小心从事。”许琼道。
权铮笑了,笑得是那么开心,他对许琼道:“你立即带着我们的士兵,化装成老百姓,藏其兵器,驱赶着化吉老百姓向长平行去。”
许琼问道:“那么大哥你呢?”
“我要挡住诸云的五万大军!”
“什么?大哥你以一身之力,就算你武功再怎么高强,又如何挡住敌人呢?”许琼焦急地问道。
“谁说我要与敌人拼命?我要抚琴退兵!”权铮笑着说道。
化吉城内,权铮的手下挨家挨户的劝说他们离开化吉城,理由就是长平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要快点离开,不然会殃及池鱼。权铮屋中,权铮对坐在室内的许琼、子易、施炎、赵文、化安道:“此次你们带人前去攻打长平,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让敌人知道!我建议最好是先遣一些人,潜入长平城内,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
子易站起来,拱手道:“子易愿为先锋!”
权铮笑了笑,道:“子易将军最好做先锋,因为诸人之中只有你最熟悉长平,你要留在后面与二弟一起统领全军。”说完,权铮笑眯眯地看着施炎。
施炎忙道:“吾愿为先锋,定不负权将军所望!”
权铮笑道:“施将军心思慎密,当是先锋最佳人选!”
众人见权铮这样说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再商议了一下具体的办法,最后,化安道:“大哥,你留在化吉,我也要留下来陪着大哥!”
权铮皱了皱眉头,道:“你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你随着大军一起走吧!”
化安还要再说,许琼拉住他道:“大哥说的对,你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你留下来只会拖累大哥,大哥武功高强,三弟陪着大哥就行了。”许琼说到后面,看着赵文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以后,权铮站了起来,高声道:“此举关乎我们两万将士的生死,大家千万要谨慎小心!”
众人高声应诺,离开了权铮屋子,各自去安排部署。
权铮刚刚坐下,赫兰公主忽然走了进来,道:“你们要去哪里?”
刚才从城外回来,权铮因为没有见到她,本以为她早已走了,感觉自己对她太过份,心里还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现见她一身劲装打扮,因问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赫兰头一仰,道:“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权铮面露苦笑:这是自己的住处,赶她却不走,还说得理直气壮。但想来她是匈奴女子,不像中原闰秀一样知书达理。因说道:“你不走算了,等长平军攻打过来,你受了苦楚,莫要怪我!”
“哼!我倒要看看,长平军里谁敢动我一下!”赫兰道。
权铮笑了笑,道:“难不成你认为长平军的每个人都认识你吗?”
赫兰一想,也是,自己虽然贵为单于公主,但见过自己的人并不多,在中原更是极少,再加上认识自己的只是达官显贵,那些士兵们又怎么知道自己惹不起呢?但见权铮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虽然在自己面前极少见到他笑,但还是不想让他看扁,因问道:“那为什么你就可以留在这里?”
权铮见她不分事理,笑道:“我是化吉秦军统领,自然应当与化吉共存亡,怎么可以离开呢?”
赫兰一听,道:“但我见其他的那些将军们都带着军队离开了,为何只有你留下?”
权铮一听,大惊,想来是因为自己行事不密,竟然被她知道了,那么化吉城内肯定还有别人知晓,如若[www奇qisuu书com网]传知诸云,自己的计划将全盘毁去!他连忙走到院子里,对亲兵头目说道:“去,快让赵文将军带领两百士兵,守卫在通往太行的所有道路上,如发现有人向南,一概阻止,如若敢闯,格杀无论!”
那亲兵头目领命急去,赫兰来到权铮跟前,看着一脸忧虑的权铮,轻声问道:“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四章阵前算卦
权铮回过头来,只见赫兰看着自己,一脸的关切,心里渐有所动,但他连忙止住这种心情,道:“你在这几天内绝对不能离我半步!”
赫兰立马反驳道:“为什么?我偏要离开!”
“你试试!”权铮脸上冷冷地说道,如若让赫兰离开,把化吉城内的情形告诉了长平军,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赫兰见权铮脸色冰冷,下意识的刚要反抗,但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道:“你不让我离开半步,难道说我睡觉的时候你也要跟着吗?”
权铮一听,头嗡的一下子大了,对这个生性刁蛮的女孩子他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如他前世面对那个小Apple一样,无可奈何。
他转身走回自己屋里,道:“如若你敢离开,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权铮说的很严厉,但还是让赫兰听错了,她单纯的以为权铮不让自己离开,那是因为不舍得自己离开,小心眼里甜蜜蜜的,紧紧地跟在权铮后面,道:“你放心,我会很听话很听话的跟着的你!”
也许,这就是陷入爱河中女人的最大悲哀,什么事情都往好的一面去想,那怕是爱人无意间的举动,都会当成一种爱的表示。
当自己感觉到心累的时候,当自己感觉到不是那么回事的时候,等自己发觉的时候,又会沉入另一端的偏激,那怕此时对方手里拿着花儿来到自己跟前,也会错认为这是他一种掩饰自己心虚的手段。
昕泽坐在马上,颠簸的感觉怎么也没有在平地上走路那么舒服,但他却也不能下马。此次诸云不顾律令,私自让他统帅这五万军队,除了因为感觉他心细慎密,稳重小心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为了培养亲信!如若一个将军连马都不骑,哪又怎么会是一个能争善战的将军呢?
自从安云山不顾子易死活,下令攻打化吉以外,诸云对安云山就不再那么信任了,连自己的义子都不顾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将军的死活呢?及至后来子易反叛,率兵先后收降余同,打败夏志,诸云却并没有怎么怪子易。因为他认为子易这是被逼无奈才会反叛安云山,如若安云山能念及子易生死,不下令攻打化吉,子易还会是一个忠于长平的英才!
子易的倒戈,诸云也感觉自己不安全了,必需要提拔一些自己的亲信将领,稳稳的控制军权,这样任凭谁都不敢轻动自己。在众多的幕僚将领中,昕泽,无疑是第一人选。
昕泽的心里此时也是在翻涌着无数的念头,不过他不是想着权位的问题,而是这次攻打化吉!
从先前的几次战役中可以看出,权铮是一个喜欢主动出击的人,而且善于诡计,却又经常以少胜多。但自己现在带着大军距离化吉不足五里了,秦军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更让昕泽感到担忧的是,先前潜入化吉城内的探子竟然一个都没有回来!这更让他对不远的战斗充满了疑虑。
正在昕泽心里怀忐忑的时候,前面的先锋军将领刘汉急急忙忙地骑马跑了回来,道:“将军,化吉城外有异相!”
昕泽一听,忙问道:“何异?”
“末将看那化吉城平静异常,而那化吉秦军统领权铮竟然在城外空地上摆堆算命!”刘汉道。
昕泽一听,连忙命令部下停止前进,选址扎寨,防止敌人来偷袭!安排完,昕泽带着十几个手下,跟着刘汉来到化吉城外。
他们站在距离化吉城不足一里的一处树林里,远远的看到权铮坐在城边树荫里,身穿一袭黄色长袍,身边坐一少女。面前一桌,上面摆着铜钱签筒,两边的两颗大树上垂下两条白布,左写:能断生老病死。右写:会算福祸前程。上面还挂一横布,书写:专业算命。权铮似乎并没有看到昕泽他们,只是与那少女谈笑。
昕泽抚着自己的长胡须,看着鸡犬不闻的化吉城,此时恰是傍晚,却不见有炊烟升起。
“这是?”昕泽皱眉看着权铮,心疑化吉城怕有埋伏!
“哼!我看是故弄玄虚罢了!”昕泽身边一大胡须将军不屑地说道。
“不然,你看化吉城内平过平静,又不闻鸡犬叫声,想来是埋伏着大量的士兵,只等着我们进攻时予以伏击!”昕泽摇头否认道。
“哪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与他们相持下去?”那大须将军心急道。
昕泽不满地瞪了一眼那将军,道:“现在情形不明,带兵进去只是送死!等过了今夜再说!”
而在此时,权铮坐在那算卦桌旁,虽然表面上与赫兰公主谈笑有声,但总是心不在焉的,赫兰见他时不时的瞄一下那片树林,自己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见,于是嘟着嘴道:“你要在这里等多久啊?你再不理我我就走了!”
权铮面露苦笑,别看上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心里却焦急万分!不要说敌人五万大军,就是派一千人上来,自己留在化吉城内的三百骑兵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说要在此阻敌,但孤身站在数万敌军阵前,又有几人能应付自如?他不得不佩服前世三国的诸葛亮,竟然还能从容抚琴!
但现在他已经骑在虎背上了,只要他面露一丝焦虑,就将全盘尽输!他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和地说赫兰公主说道:“很快的,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城了。”
赫兰一听,惊问道:“什么?你要让我陪你在这里坐一天一夜?”
权铮轻笑,看着赫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赫兰见他难得的对自己和颜悦色,于是嘴一抿,道:“哪里,人家只是怕你着凉了!”
说着,就要向权铮扑来,权铮连忙手扶着她,把她扳正,道:“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就回去吧!”
赫兰是不想在这里闷坐一天一夜,但难道的与权铮有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且他又对自己不加以颜色,急忙说道:“不,我就在这里,我要陪着你!”
听到赫兰这样说,权铮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赫兰的头发。赫兰顺势倒在权铮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松手。
权铮尴尬不已,正想把她扳开,触手赫兰的脸,却发现满是泪水。权铮知道她为什么哭泣,叹了口气,松开了手,由她去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五章敌人来袭
夜,终于再次降临大地。
长平军营中,昕泽皱着眉头坐在桌前,面前下首是两排军中将领。
“将军,如若我等如此闲坐,何时才能拿下化吉城呢?”那大胡须将军说道。
“哼!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另一个将领嘲讽道。
“我不怕他们跑,我怕咱们这里的某些人打不过人家,反被人家捉了!”大胡须将军立马反嘲道。
“好了,诸位不要吵了,此时我们当同心协力,商议如何才能拿下化吉,不是吵架的时候!”昕泽说道。
“在这里干等,难不成那权铮就会率兵来降?”大胡须不满地说道。
昕泽白了一眼那大胡须将军,不理他,对其他将领说道:“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将军,末将认为,不防乘此天黑,我们派一部兵马,去探察一番如何?”一个将领道。
“此法甚好!”大胡须将军立马站了起来,说道。
昕泽轻蔑地看了一眼那大胡须将军,心里暗骂一声“粗鲁!”,但见众多将军同意,也只好依此行事。但最后,却没有一个将军愿意带兵前去探试。
昕泽冷笑一声,向那大胡须将军道:“陈将军,你不是很想去吗?这次就让你带五百人,去试探一下如何?”
陈将军看了一眼昕泽,知道他是怪自己无理,但还是站了出来,高声道:“末将听令!”
权铮见赫兰渐渐的停止了哭泣,但还是趴在自已怀里抽咽不止,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递到她面前,道:“擦擦脸吧!”
赫兰顶着权铮的胸口摇了摇头,伸手抓起权铮的衣服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地瞪着权铮,嘟着嘴道:“就知道欺负人家!”
权铮苦笑,对女人你是没有办法说理的!再见自己前胸衣服上湿了一大片,指着湿的地方道:“你看,把我这里给弄湿了吧?”
赫兰抓起权铮的衣服,用力地去撕扯,一下子撕出来一个大破洞来,嘴里嗔道:“让你说我!”
权铮大惊,连忙站了起来,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可以撕烂我的衣服呢?”
赫兰见他又对自己凶巴巴的,小嘴一厥,又要哭了出来。权铮头大,坐回椅子,道:“你怎么又哭呢?”
赫兰见他的脸色缓了一些,止住哭泣,夺过权铮手上的手帕,擦了一下脸,再次趴在权铮的胸口上。
权铮胸口上被赫兰撕了一个大洞,现在正好赫兰的嘴贴着自己的肉。温温的、湿湿的感觉很是舒服,再加上赫兰的呼吸,鼓动着权铮混身上下的细胞都翻腾了起来,胸口更是绷得紧紧的,心脏越跳越快。
赫兰发现了权铮的异样,脸上露出丝笑容,嘲着权铮的那块裸露出来的胸肌就亲了过去。
权铮大惊,只觉一种莫明的清凉之感很快就散布自己全身。而赫兰小嘴每次在自己的身上蠕动一下,都让自己颤抖不已。
不知何时,权铮搂住了赫兰,把她紧紧地向自己怀里搂去,赫兰脸红红的,埋在权铮的胸前,用小手指在他那块裸露的胸肌上不停地画着圈圈,引诱着权铮无比的欲望。就在权铮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赫兰“卟哧”一声笑了,轻声说道:“你的皮肤好黑!”
权铮一下子谢气了,他用食指逗弄着赫兰的嘴唇,轻笑道:“天这么黑,你怎么知道我很黑呢?”
赫兰轻咬了一口权铮的食指,娇嗔道:“我看到的!”说完再次趴在权铮胸前。
但赫兰刚刚趴下,就看到一支箭贴着赫兰的脊背,射了过来。权铮大惊,连忙把赫兰搂到自己身后,拦着她,自己趴在桌子后面,向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明亮的月光下,几见黑鸦鸦的人群正慢慢的向自己这里走来。
权铮身上的汗一下子流了出来,敌人竟然乘此黑夜发起了进攻!
但局势不让他来得及多想,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些敌人阻挡在化吉城外一天一夜,但看现在的情形,恐怕很快敌人就能发现自己的诡计,攻破化吉!
他的脑子急速的转了起来,但越急越是想不出办法来,眼看着敌人一步步的接近自己,他把拳头握得紧紧得,却又无可奈何。
赫兰见他很是紧张,纳闷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害怕呢?”
权铮道:“我不是害怕,我是没有办法,我必须要依靠我自己把这些人挡在化吉城外一天一夜的时间!”
赫兰听了,惊讶地说道:“你一个人要把这么多敌人挡在化吉城外一天一夜?你以为你是神啊?”
权铮面露苦笑,这都是《三国演义》害的!本以为自己可以像诸葛亮那个抚琴退兵的,但没有想到非担没有退敌,反而现在敌人冲上来了。
赫兰见他很是苦恼,于心不忍,忽然站了起来,高声道:“我要见你们长平军的大统领!”
权铮大惊,没有想到赫兰如此鲁莽,竟然敢站起身来,连忙站起身来,想要拉她趴下,但赫兰倔强地站在那里,任凭权铮如何也不肯动一下。权铮无奈,只好用身子护着她。
这时,那些长平军也停了下来,听到对方要叫自己的大统领,一个个都面面相视,不知所以然。
一直跟在军队旁边的陈将军也听到了,他上前走了几步,高声问道:“前面何人?叫我何事?”
赫兰挣脱权铮的手弯,点燃了挂在树上的灯笼,让光亮照着自已的模样,高声道:“我是赫兰公主,被秦军所劫,如若你们再前行一步,他们就要杀了我!”说着,眼里挤出了几滴泪来。
权铮听赫兰这样一说,疑惑地看着赫兰,不知她这是为何。
那陈将军皱了皱眉头,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赫兰公主,于是高声道:“什么赫兰公主?本将从未听说过,莫不是假冒的?”
“那么陈将军应当见过我吧?”忽然,从权铮他们身后走来一男一女,来到灯笼下面,对着那陈将军说道。
那陈将军仔细一看,这两个人自己是认识的,一个是子权,一个是子明,都是安云山收养的孤儿,是他的义子!
连忙说道:“两位我当然认识,只是不知两位怎么会到了这里?”
“我们奉大王之命,保护单于的赫兰公主至此,但被秦军所劫,身陷于此!”子权道。
那陈将军还是有点不大相信,但他身边的一个士兵轻声说道:“匈奴的确有一个赫兰公主,但不知是不是眼前这女子。”
众人之所以疑惑,主要还是因为听他们三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被俘,但看他们三人却自由自在,丝毫没有一点俘虏的样子,心疑有诈!
就在那陈将军还要说话的当口,从权铮等人的身后站出了一队身披盔甲,手持精钢强弩的秦军士兵来,蓝幽幽的箭头,一个个都指着赫兰等三人。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五章过渡
“赫兰公主?哪里来的赫兰公主?”后军营帐中,昕泽向前来向他汇报的士兵问道。
“昕将军,那匈奴单于的确有一个赫兰公主!”昕泽的一个手下将领轻声说道。
昕泽一听,这下子有些麻烦了,匈奴单于此次出兵五万,帮助安云山对付秦军,现在是匈奴出手的时候,如若单于的赫兰公主在这里有什么差错,到时候恐怕会引起纷争!但化吉也是长平军势在必得的!如若就这样放弃,任谁都不会愿意。
昕泽不敢私自决定,他马上修书一封,交给手下火速送到太行山诸云手里,让他来定夺。
在送信去的过程中,昕泽也没有闲着,他下令手下把化吉城虚虚的给围了起来,以防止化吉城内的秦军逃窜到别处去。
而权铮也让化吉城内的手下骑着马,马尾巴上缠上树枝,在化吉城里面到处乱跑,给长平军造成一种化吉城内很多秦军在活动的假象!并且让手下多点炊烟,使长平军认为城内至少有数万人在升火做饭!
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长平军没有对化吉城人任何的进攻举动。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权铮决定来着手下突围了。
在化吉城的东北角,有一条小河,两岸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槐柳树,密密麻麻的,就算是白天,隔个数十米你也看不见林子里的人,离河畔最近的一支长平军营地,也有近一里的距离。权铮带着手下,乘着夜色,沿着河边,从长平军的眼皮底下溜出了包围圈。
等第二天长平军按照诸云的密令强攻化吉城的时候,却没有遇到先前所预料的顽强抵抗,长平军毫无阻挡的占领了化吉城这个空城!
昕泽看着空荡荡的化吉城,冷汗一下子满了下来,两万秦军不在化吉城中,哪会去哪里呢?他看着北方,心里哆嗦了一下。
远远的,走来一群衣着破旧的难民,他们扶老携幼,身上背着行李,冒着初秋的太阳,向长平城内走来。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
长平城南门守卫李让阻止住这些人,喝问道。这些难民实在是太多了,足有一两千人!职责使然,自然要问一下。
“回官爷,我们是化吉城的,只是因为化吉秦军要死守,就把我们全部赶了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恭谦地说道。
一听是从化吉城过来的,李让倒更加小心了,现在长平人谁不知道化吉被秦军占领了?现在忽然从那里来这么一群难民,万一有奸细混在里面怎么办?他向手下喝道:“快点,让他们排队,搜身入城!”
那老人一听,脸色微变,他连忙走到李让跟前,拱手道:“这位官爷,你就行行好吧,化吉距此二百多里,一路上大多人急着赶路,都没有来得及吃饭,你就行行好,让他们进去找口饭吃吧!”
老人说得凄凉,随手还从袖子里掏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悄悄塞到李让的手里。
李让用力地捏了捏银子,成色还算足,但守卫南门的有数十个卫卒,让自己如何分呢?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在老人面前比了比。
老人一愣,随即明白了,又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到李让手里,悄声道:“去让官爷们喝口茶。”
李让见这老人很识趣,高兴地哈哈笑了起来,道:“进去吧,进去吧,快点通过,莫要挡住了别人的道,进城莫要闹事!”
老人连忙点头哈腰直道“不会不会”,然后高声对身后的难民们说“官老爷说了,让我们进城,大家快点啊,不要搁误了吃饭。”
说完,还站在城门口,帮那些卫卒们维持持续,等最后一个人也进了城,老人长舒了口气,向李让道:“多谢官爷开恩,老夫施炎,会铭记官爷的大恩。”
李让现在急着与手下分银子,哪里还有心情管这什么施炎,施水的,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走吧走吧!”
施炎脸上露出一丝嘲笑,不紧不慢地向长平城内走去。此时,在其他三个城门里,也有一千多打扮成商人、侠客、山民的人混入着进城的队伍,走进了长平城。
长平城本是秦军晋中首府之地,更是军事重镇,人口数十万,城高墙厚,占地方圆数十里!
城内,距离南门不足一里的一个贫民区里,两千衣着各异的秦军士兵们掏出了藏在怀里的兵器,聚集到了一起,等待着施炎下令。
已换回原来服饰、去掉胡须的施炎,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再看看已准备好的手下,吩咐几个带头的手下,分出十个五十人队,到长平城内各处去放火引乱。其余的跟着自已,向南门走去。
长平城外,三里外的河畔密林里,数万化吉民众,被许琼、子易率领着的手下给围着,不许升火,不许做饭,饿了啃些干粮,渴了就让他们喝点水,更不许大声喧哗。
他们在等,等待长平城内传来的信号,只要信号一传过来,这些人将一股脑地冲进长平城内,占领长平。
许琼蹲在一个小土堆上,看着黑呼呼一大片的长平城,不由感叹道:“这么大一个城!”
“许将军,我现在担心的是咱们攻下了长平城后,能否守住的问题!再说了,我们手里很多士兵都是长平军投降过来的,万一到时候……”子易走了过来,说道。
“我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如若不把这些人给收容进来,恐怕我们很容易就被敌人给消灭了!我想我大哥他当初就是这样想的。”许琼说道。
“我就很为权铮将军的决定感到担心,如若这些临阵反叛怎么办呢?如若些人逃跑又怎么办呢?”子易皱着眉头问道。
“现在说这些是没有用的,如果我们不拿下长平城,恐怕不等敌人攻上来,我们自己就先溃散了!”许琼也很担心,但他也明白,此时是自己需要大量的士兵!
“将军,快看,长平城内起火了!”一个站在许琼等人身边的亲兵指着长平喊道。
许琼闻声望去,果然,在长平城内出现了几个火点,隐隐有喊声传来。
“命令手下,向长平城内进攻!”许琼大声喊道。
夜,终于把大地完全笼罩住了。
PS:这一章是我在网吧里赶出来的,我那里停电了,写的很不好,希望大家能见谅。从下一章起,精彩的部份就要开始了,敬请关注。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六章潜入长平
也许是因为长平军没有想到敌人会进入长平城内,一路上施炎他们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沿途见到的那些长平军巡逻队,也被施炎的手下给捉了起来,稍有反抗的,立即格杀。那些沿街两边的商铺看到这么一大群衣着各异,手持兵器,杀气腾腾地走来,早就展慌忙关门进屋。很快,本来还算喧闹的大街上就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了行人。
而在南门,李让与手下门刚刚交班完毕,正打算回城去玩乐一番,却见无数的人手持着兵器向这里杀来。他先是一愣,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等他看清了以后,立即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指着那些杀来的人大声喊道:“有人要来攻城了!”
那些长平军们也看到了这些人,机灵的知道自己阻挡不了,立即把自己军服一脱,兵器往地上一丢,就朝城门旁边的巷道里钻去。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什么原因,拄着长戈混身颤抖地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施炎他们兵不血刃就缴了这不足一百个卫卒的兵器,把他们捆绑起来,丢进城门楼里的一个小房子里,关了起来。然后分兵占据了城门各处,静静地等待着阻击敌人的攻击,准备着迎接城外军队的到来。
城内,那些施炎派出去的十股士兵,在城内到处放火,制造混乱。站在城墙上可以看到,刚开始是一股火苗,但很快就是几股、数十股,这些火苗愈烧愈旺,借着风势和人为的力量,渐渐的这城里好像到处都是大火一样,吞没了整个长平城,不过熟悉长平城的人应当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火势得最旺的地方,是安云山王宫周围的兵营区!
城内的人们哭爹叫娘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无数的人们奔跑着、呼叫着,抬着盆子,提着桶子去救火,老百姓们的叫喊声、长平军官兵们的口令声响成一片。但这些火似乎有了灵性一样,这里刚刚扑灭,很快不远处又着起火来。
渐渐的,长平军似乎发现这些火的问题,知道这是人为的以后,开始派出大量的士兵们去增守四个城门了。
施炎站在城门楼上,看到两三千长平军在一个骑马将军的带领下,向南门这里赶来,他连忙下城,命令手下弓箭手布阵阻挡!
街头处,那个骑在马背上的长平将军远远的看到城门上有无数的士兵,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跑到了别的已经驻好的城门了。但走近一看,这些人手持着兵器,但身上穿的却乱七八糟,明显看得出来这不是自己人。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看来这是土匪攻进长平城了!
但他对土匪们还是不在乎的,必竟长平城内有数万卫卒,有哪个山寨能攻得下长平?他相反的还有此嘲讽,这些土匪们也太不要命了,竟然改攻打长平!
他手一挥,喊道:“兄弟们,冲啊,杀掉这些土匪,重重有赏!”
但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闷,低下头来,却见一只蓝幽幽的钢箭透过自己的盔甲,射入了自己的胸口!他先是感觉身上一阵冰冷,混身打起哆嗦来,然后才感觉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疼痛,从自己的胸口处,很快就散遍自己的全身,一声闷哼,身体一僵,掉下马来。
而他身边的那些长平军步兵们也并不走运,特别是跟在最前面的,纷纷也中箭倒地。等他们反应过来,立即找地方躲起来以后,才发现三列弓箭手,半蹲在城门口处,把城门口堵得严严的。
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长官下令进攻,正在这些卫卒们不知所以的时候,一个长平军士兵忽然喊道:“将军被敌人射死啦!将军被敌人射死啦!”
这一声喊不大紧,这些长平军士兵们一听到长官死了,再看前面有敌人挡路,谁也不愿意上前去了,纷纷向后面退去。
施炎看着退去的长平军卫卒们,摇了摇头,如果长平城内卫卒们都是这样的话,恐怕只此一个晚上,就可以拿下长平城!
虽然见长平城内的卫卒们战斗力很差,但施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命令手下们再向前推进半里,让弓箭手们堵住各个路口,以腾出更多的地方,让城外的秦军进入长平。
“将军!你看,敌人又来了!”施炎刚刚安排好手下,就听到一个手下将军说道。
随着那将军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数不清的长平军士兵们手持着火把,正向这里赶来。
“恐怕要有四五千人!”施炎说道。
“我们是不是把兄弟们给收缩回来?守住长平城门就行了。”那手下将军说道。
“不,城外的部队马上就要赶来了,我们要尽量多占据点地方,让他们进入城内能施展开来,如若只守着城门,恐怕等会儿会被挤在城门口进不去。”施炎说道。
正说话间,就见那些火把在距离南门还有一里左右时,忽然分成数支,沿着数条不同的街道向南门围来,其中最粗多的那条,还是沿着最宽敞的大街,正迎着南门,直走过来。
施炎皱了皱眉头,看来敌人是打算仗着人多,要来个围攻啊!但也绝对不能收缩兵力,只能寄希望予自己手下弓箭手们的弓箭能阻挡半个时辰,让城外的军队能进入长平城内。
忽然,冲杀声传来,抬头看去,原来正向着南门的长平卫卒们发现了秦军的弓箭手,被几轮箭雨射得抬不起头来,那将军焦急,大吼着命令手下冲来,手下付合着喊着、叫着再次冲了上来,但也只是增添了无谓的伤亡罢了。
正在那长平将军无可奈何的时候,手下有一个士兵怕死,拆了临街商铺的门板,两三个叠在一起,却也让秦军钢箭射不穿。他灵机一动,立即让手下拆除大量的门板,顶在前面,缓缓的推着前进。
秦军弓箭手们见敌人用门板挡箭,自己再无法阻挡,也纷纷后退了回来。眼看着就要退回南门了,施炎忽然冲下城来,带着手下亲兵砸开临街的一个油铺大门,从里面滚出几桶猪油来,拆了些门板,砸碎了丢在地上,倒上猪油,点上火,一道火墙很快把秦军和长平军隔了开来,挡着那些长平军卫卒们无法逾越。
见正门处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施炎又命令几个亲兵,分头几路,到各个路口通知手下,燃火堵路!
很快,通往城门口的几个路上都升起了火墙来,把长平军给严严的堵在外面,进不得半步!
站在城门口,听到城外的马蹄声传来,并愈来愈响,知道城外的部队冲了上来,施炎终于松了口气,看着渐渐弱下去的火势,露出了笑容。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七章安昌王宫
“冲啊!杀啊!”在许琼和子易的带领下,秦军如潮水般的涌入长平城内,乘着火势刚刚减弱,这些秦军士兵襄裹着化吉城的老百姓们,形成了一个数万人组成的大潮,很快越过火墙,向长平军冲去。
那些长平军士兵们刚想乘火势减弱再行一次进攻,但见敌人忽然增加了数十倍,一个个都惊异万分,秦军的骑兵开路,挥舞着银光闪闪的大刀,叫喊着冲入长平军的阵中,去势不减,一路冲杀,杀出个血路,杀得长平军魂飞胆丧。
长平军见无法敌挡,纷纷后退,但秦军的士兵们不给他们退开距离的机会,紧跟着他们向长平城中间冲去。
而秦军的骑兵,在子易的带领下,如一窝蜂一样,刮过这些长平军,带走了无数生命,却也并不停留,越过他们,继续向城内安云山的王宫冲去。
隆隆的马蹄声敲打着长平城内青石铺成的街道,除了时而传出的马嘶鸣声以外,听不到一个人的说话声,距离南门处的战场愈来愈远了,安云山的王宫愈来愈近了。子易感觉自己的热血在沸腾,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
长平城于他很熟悉,但长平城内安云山的府宅改成的王宫,于他就如家一般,更加熟悉!他曾想用生命保卫的地方,他曾想用满腔忠诚来感激的人,却带给了他无尽的伤痛!
王宫外面,刚刚扑灭的大火余烟未散,到处都是房屋燃烧后的焦胡味,到处都是不幸被烧伤的长平军卫卒们的呻吟声,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周边老百姓和长平军士兵们的身影。
但子易率领的这一千秦军骑兵们却让他们伤者忘记了呻吟,行者忘记了走路,愣愣地看着这群越来越近的骑兵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不可思疑的神情。
“挡我者死!”子易在马上大喊道,身后的秦军骑兵们也立马咐和,振天喊声与隆隆的马蹄、雪亮的大刀、长戈,久经杀场带来的冲天杀气,都让这些拖家带口没经过战争的长平卫卒们失去了战斗意识,纷纷靠向街道两边,给秦军骑兵们让出了一条大道。子易带着骑兵,毫不客气的越过了他们,向还没有来得及设防的安云山王宫冲去。
王宫南门口,数十个亲兵侍卫持刀而立,刚才的大火和冲杀声似乎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一个个站得笔直,脸向南方,动也不动。这些都是安云山的亲兵,是安云山从三十万长平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有着最高的奉碌,有着最好的武器,有着最好的待遇。
终于,等子易带领的秦军骑兵们冲过来时,这些侍卫们心里也吓了一跳,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骑兵能冲过层层阻挡,竟然现在冲向了这里?但情形不容他们细加思量,立即尽职尽责的推着那厚重的大宫门,就要关上。
子易却不给他们机会,接过旁边一个骑兵手里的弓弩,瞄准那个正指挥着手下关门的侍卫头目,引手一箭,射穿了那个喉咙。
其他的侍卫们一愣神的工夫,秦军的骑兵就冲杀到了跟前,朝着这些侍卫个头上就砍去。这些侍卫们也不含糊,手持着长戈,堵住宫门,拼死挡住秦军骑兵。
子易没有时间与他们在这里打杀,立即命令数十个骑兵弓箭手排成一排,正与这些侍卫们砍杀的秦军骑兵们让开,就要向这些侍卫们射箭。
王宫侍卫们见秦军骑兵们让开了,正要乘机关门,但没等他们进去,秦军的钢箭就射了过来,中箭的士兵倒在了门缝处,使得宫门无法关闭。近百个秦军骑兵立即下马,推开宫门,站到两边,让后面的骑兵们冲了进来。
子易带着骑兵们一冲出王宫,停了一下,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声喊道:“五百人跟着我,其余的分成五十人队,分头进攻!不许毁坏宫中设施!”
说完,一马当先,带着手下向王宫内冲去,其他的秦军士兵们立即分成十个小队,分头向王宫深处杀去,沿途的王宫侍卫、宫女、太监们无不流血丧命,秦军骑兵所到之处,凡是有人尽被杀戮,安云山王宫内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安昌宫内,安云山一脸焦急地来回走来走去,他最宠爱的李妃此时也一脸关切地看着安云山,希望他能拿个主意,几个安云山的亲信手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五六个还不大懂事的小孩在宫女的安慰下,早已陷入了沉睡。
“大王,北门那里还没有秦军,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侍卫头领黄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说道。
“好,快,立即离开这里!”安云山一听,眼睛一亮,立即说道。
来不及收拾太多东西了,只是卷了些珍品宝物,就立即在三四百名宫中侍卫的带领下,乘着夜色向北宫门跑去。
他们前脚走,子易带着骑兵就后脚跟着进来,冲进门来一看,但见安昌宫内虽然灯火辉煌,但不见一个人影。子易摸了李妃刚刚坐过的软凳,还热着!立即转身说道:“他们还没有跑远,立即跟着我向北门去追!”
因为有太多的宫女、太监跟着,安云山他们这个逃难的队伍实在是走不快,侍卫头领见这样走不到宫门口恐怕就被秦军给追上了,不得已对骑在马上的安云山说道:“大王,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敌人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安云山瞟了瞟黄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黄钱有了安云山的命令,立即对那百余个宫女、太监谋说道:“你们留下来挡秦军一会儿!”
说完,就向自己的手下侍卫们使了个眼色,这些侍卫们架着安云山的亲信大臣,抱着安云山的子女,用一个小软挢抬着李妃,就向北宫门处跑去。
但那些宫女、太监们知道留下来只会死,都哭爹叫娘的拉着那些侍卫们的衣服,死也不愿放手,非要跟着不可。
安云山见状大怒,高声道:“如若再拉扯,立即斩杀!”
那些宫女、太监们一听,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侍卫们乘机跑了。
子易远远的就听到这里的哭喊声,带人冲过来一看,只见那些宫女太监们惊恐万分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骑兵队伍脸露畏惧。
子易冷冷一笑,留下五十个手下看着这两三百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俘虏,其余的马不停蹄继续向北门追去。
安云山他们刚到北门,就听到后面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子易的骑兵已经追了上来。
“安云山,拿命来!”子易看到那坐在马上,身穿黄袍的人就是安云山,立即大喝道。
安云山一听,顾不得其他,立即赶马就跑,子易射了几箭,都没有能够射到他,等追过来时,又被那些侍卫们给挡住了。
子易看着单人匹马逃出王宫的安云山,把弓箭往地上一丢,长叹了口气。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八章约法五章
虽然说秦军骑兵在子易的带领下,占领了王宫,但长平城内的战斗,却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才算结束。数万长平军卫卒被秦军击溃后,赶出长平城,那些没来得及逃跑掉的,就被随之其后的大搜捕给捉了起来。
为了稳定长平城,秦军一经占领,立即贴出了安平告示,晓谕城内的老百姓安云山不顾百姓感情,认贼为父,使得匈奴铁蹄踏入中原。又言权将军命令,不得扰民,劝各商铺正常营业。
等第二天上午权铮来到长平城内时,长平城内早已升起了大秦旗帜,士兵们也被安排守城,大量的斥候、探子被派到周围六七十范围内侦察敌情。
但必竟刚经历战乱,又有这么多凶神恶刹般的秦军士兵来往巡逻,长平城内几乎家家闭门,街面上显得很是箫条。
权铮见状,对前来迎接他的许琼、子易、施言三人说道:“现在民心浮动,畏惧于我们,如若这样下去,恐怕等几天敌人来攻打长平时,会对我们造成不利的影响。”
“大哥所言极是,但我们写了安民告示,但收效甚微。”许琼说道。
刚好众人正走到一个告示前面,权铮顿足观看,只见那上面只言安云山罪恶,秦军奉旨讨伐云云,却没有写具体的事项,权铮因言道:“老百姓自古都是国家基础,民心所向,则国力强胜,民心不稳,则国之危也。我们不仅要让老百姓们做什么,我们自己也要约束自己,以律待已,依律行事,何愁老百姓们畏惧我们?”
于是,权铮把后世所知的几个军队纪律说了出来,让许琼他们安排人贴出来,最后言道:“这个是我们军队以后的纪律,无论是谁,如若违犯,定不饶恕!”众将听了,点头不已。
那纪律是这样的:
一、杀人者偿命;
二、伤人、偷盗办罪;
三、强抢老百姓者处死;
四、虐杀俘虏者处死;
五、以上条律应用于秦军大小官员。
权铮的这五条律令,很快就贴遍了长平城内大街小巷,老百姓们都高兴的不得了,渐渐的有许多老百姓拿着酒肉、面饼来慰劳权铮的手下。
权铮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许琼等人给他安排的住宅,这是一个乘乱时带着家人逃出长平的富商宅院。因为王宫虽被占领,但权铮的手下还是大秦士兵,没有秦王的律令,谁也不敢私自入住王宫。所以一经占领后,许琼就命人封了宫门,派亲兵驻守,就连那些安云山的朝中大臣府地,也被封门看着,不准许任何人接近。一来是为了显示他们是守制,二来也是为了防止士兵们哄抢。
权铮看看了这个宅院,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数十间房屋,园林花景,却也干净舒适,再听说这富商早在秦军入城之前,很是满意。
正在众人为占领长平而准备举杯庆贺的时候,忽然听到权铮手下亲兵汇报:有五个秦军士兵不顾权铮律令,强抢老百姓,正好被秦军的巡查队发现抓了起来,请求权铮的命令处置。
本来这五个士兵还不值得权铮处置,但只因为这五个人里有一个叫张亚青的,是当初跟着权铮一起出来的二十五之一,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已从一个普通士兵升到了一个掌管数百人的将军,这才请示权铮处置。
权铮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众将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许琼是熟识这个张亚青的,此人作战勇猛,性格大大咧咧,每次战斗都冲到前面,因此甚受许琼赏识,现听他犯了律条,于是求情道:“张将军作战勇猛,是一难得的虎将,平日很是严谨,想来此次是他首犯,许琼认为应当给他一个改过从新的机会。当然,具体如何置罪,还请大哥决定!”
权铮听了,不说话,再看着子易道:“子易将军认为呢?”
“君子无言而不立,何况我们刚入长平城内,约法五条,如若就此放过,恐怕会使百姓对我们失望。”子易不亢不卑地说道。
权铮点了点头,再看施炎道:“施将军心思谨密,意下如何?”
施炎看了看许琼,再看了看子易,说道:“施炎与许将军意见一样!”
权铮再点了点头,对许琼说道:“我们刚入长平,正需民心,如若此时不予以追究,恐怕会使百姓寒心,二弟,你明白为兄的苦心吗?”
许琼本也只是怜惜张亚青的勇猛,觉得失去了这员猛将怪可惜的,听子易说君子言而无信则不立的言论后,就已后悔为他求情,现见权铮问自己,连忙说道:“大哥是为我们在长平城内的稳固着想,许琼蠢笨,误会了大哥的意思。”
权铮见众人都不反对了,于是站起来说道:“既然他们不给我权铮长脸,那我权铮也不对他们客气!来人哪,招集长平城内老百姓,街口监督行刑!”
此时天色尚早,城内的老百姓们听说要杀秦军犯律的士兵,纷纷都好奇地赶到了街口处,人们围挤得里三层外三层,黑麻麻的人头堵住了各个路口,更有一些富贵之人坐在临街的酒楼窗台处,向下张望。
街中心,早有秦军士兵们隔出来了方圆数十丈的一个大空地,那五个倒霉的士兵被捆绑着跪在地上,面对着北方的一个丈余高台。
不几时,权铮在许琼、子易等将领的跟随下,在数十个亲兵的保卫下,来到高台上。
权铮看着台下的老百姓,大声说道:“安云山残暴无道,以贼为父,你们都被他给害苦了!今天我们攻进长平,赶走安云山,本为还大家一个清白天下,特约律五章,然此等五人,却不顾律令,强抢百姓,我权铮为示律威,特请你们来此观看,让你们放心,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权铮刚说完,台下顿时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权铮在长平城内老百姓心目中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地位。
权铮等呼声渐止,向许琼示了一下眼色,许琼上前一步,高声喊道:“行刑!”
五个郐子手走上前来,插出那五个秦军士兵脖子上的木牌,银光一闪,人头落地。
长平城内的欢呼声更响,权铮在长平城内的声望达到了顶点。
时夜,权铮的临时宅内,众人商议完长平城的防卫,闲聊喝茶。权铮见化安屡屡欲言又止,笑道问道:“三弟有什么话要说?”
化安一挠头,说道:“大哥,我实在是不明白,当初我们在化吉城内的时候,大哥你还没有提什么约法五章的事情,更为了进攻长平而掩人耳目,你还让我们驱赶着那些老百姓们来长平城,现在为何又急着约法律军呢?”
权铮见众将领都用疑惑的神情来看自己,于是笑着说道:“化吉城并非我们久居之地,再说那里的老百姓们也并不多,而我们当时需要大量的士兵,这才没有什么律章,只是一味的纠集士兵罢了。然而长平非比别处,此城历来为大秦北方重镇,城高墙厚,城内更屯积了大量粮草,只要守卫得当,就算守个一年两恐怕也不成问题!而城内的老百姓数十万,如若老百姓对我们心存不满,恐怕不等敌人进攻,我们就被老百姓给赶走了。”
众人听了,深以为然。权铮又道:“不过以后我军所到之处,都要约法于民,这样才能保证民心为我所有,民如水,而军为鱼,如若军民不谐,试问又如何能加胜仗呢?”众人听令而去。
“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深知军容于民的人啊!”赫兰见众人都去了,这才走出来说道。
权铮自从在化吉赫兰救了自己以后,就对赫兰心怀感激,于是轻笑着说道:“哪里,这只是我听古人所说,现在随手拿来罢了。”
赫兰问道:“我自幼被父王教以中原文化,但从未听到哪个古人这样说过,莫非我记错了?”
权铮一想,才想起这个时代与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不同,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刘邦、朱元璋等人,于是笑了笑,不予置言。
所幸赫兰只关心权铮一个人,对其他的倒也不怎么在意,于是换了个话题,靠近权铮说道:“最近见你忙碌,越发的瘦了,现在来到了长平城内,你应当多多休息才是。”
权铮点了点头,道:“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下就回书房休息!”
赫兰厥着嘴,拉着权铮的衣袖来回摇晃着说道:“不嘛,你去睡了我也睡!”
权铮笑了笑,点着她鼻子说道:“难不成你还要跟我一起睡?”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四十九章临战前夕
就算赫兰公主是匈奴人,生性大方,但身为女儿身,听了权铮这样说,小脸一红,啐道:“想得美,不理你了!”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朝权铮一笑,这才走了出去。权铮看着赫兰离开的身影,摇头笑了笑,回书房去休息,一夜无话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权铮醒来,刚睁开眼,就看到赫兰笑眯眯地支着头坐在自己床前,看着自己。
权铮扶了下额头,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赫兰笑了笑,道:“我是来扶持你起床啊!”说着,走到外面端来一盆水来,放到权铮床前。
权铮不可思疑地看着赫兰,就连她把把拧湿毛巾递到自己面前也没有接,问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起来,就是为了给我洗脸?”
赫兰卟哧一笑,道:“对啊,我就是等着给你洗脸!”
说着,见权铮不接自己的毛巾,就要拿着那毛巾往权铮脸上擦来,权铮连忙接过,胡乱擦了一下,就跳下床来,在赫兰的扶持下穿上衣服,洗漱了一下。
“你是不是第一次伺候人?”权铮问道。
赫兰小脸一红,低下头来。
权铮理解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以后要记住,应当先给别人穿好了衣服,然后再洗脸,不是在被窝里就洗!”
赫兰哦了一声,头更低了。
权铮看着赫兰娇羞的样子,忍不住用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渐渐的向她吻去。
赫兰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胸脯急速地起伏着,从脸一直到脖子,都红朴朴的,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蒴的样子。
权铮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正要离开,却被赫兰一把搂住,急急地贴在权铮的怀里。
权铮大清早的哪受得了如此剌激?生理的自然反应让他的下身下顶着赫兰,权铮顿时尴尬不已。
赫兰的脸更红了,双手在权铮的背上来回游动着,呼吸愈加急促了,挺拔的胸脯贴着权铮,嘴在权铮的胸膛吻来吻去。
权铮无法再忍受下去,连忙紧紧地抱着赫兰,不让她再动,使自己被挑拨起来的激动慢慢的镇静下来。下巴顶在她的头上,闻着赫兰发稍上传来的阵阵清香,许久,许久。
“权将军在里面起来了吗?”屋外,忽然传来子易向权铮亲兵的询问声。
权铮连忙松开赫兰,两个人脸都红红的略整理了一下衣服,权铮就向外面走去。
“权将军,那安云山纠集了附近的一些卫卒,约有三万人,正向长平城赶来!”子易见到权铮出来,连忙说道。
权铮问道:“化吉那里的诸云部队呢?他们怎么样?”
“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按理说他们在知道我们进攻长平后,就应当快点跟上来!但他们非单没有跟来,而且留在化吉五千人,其余的又回太行山去了,倒是那西边的三大战将派了四万人正向这里赶来,大概五天后就可以到达。”子易说道。
“北边呢?北边的匈奴如何动作?”权铮又问道。
“北边的匈奴没有任何动静。”子易又道。
权铮点了点头,对子易说道:“南边的诸云没有派人来,可以理解为与安云山不和,北边的匈奴不派人来,就有点让人不明白了,按理说我们占领长平的消息早就应当传遍周边了,匈奴人不可能不知道!而安云山是匈奴单于入侵中原的帮手,如若安云山完了,恐怕他们也不会愿意看到!”
“那么权将军的意思是?”子易问道。
“要小心为上,派出更多的斥候,探查匈奴人的一切动向,只要他们接近长平两百里以内,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权铮说道。
子易就要下去按排,但权铮拉住了他,说道:“这些事情还不需要子易将军亲自来管,三弟去就行了。我们和二弟一直去看看那安云山究竟带来的什么样地人!”
长平城上,许琼正等着权铮他们,见到他们上来,连忙迎上去说道:“大哥,恐怕这安云山是打算监视着我们,并不打算现在就进攻!”
“为什么这样说?”权铮问道。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那三万人大多只是周周县城的一些卫卒,战斗力极弱,根本就不能算是我们的对手!我想,安云山指望的,也就是西边三大战将调来的四万人!”
权铮点了点头,说道:“二弟分析的极是!”略顿了顿,又转向子易问道:“子易将军,如若我们抓住了安云山,西边的三大战将会如何?”
子易没有想到权铮会这样问,愣了一下,说道:“那王、洪、余三大战将对安云山忠心耿耿,我想,如若我们抓住了安云山,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向我们杀来!”
权铮笑了笑,道:“我要的就是这种结果!既然安云山不怕死又回来了,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对我们的期望!”
安云山看着自己这次来向长平的三万卫卒,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以前的时候自己只注意军队而忽略了地方防卫,使得地方卫卒战斗力极差,让他们擒贼缉盗还可以,但如若拿他们来打正规战,看看他们一个个老的老,小的小,病焉焉的样子就知道怎么样了。
但现在不是他对这些人发火的时候,相反的,他对长平周围的这些县尉们还心存感激!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只有这些县尉们接到自己的指令立即调集了卫卒听从自己的调遣,而距离长平最近的诸云部队,却迟迟未到!自己派出调兵的使者回来告诉自己,那诸云非单没有调军过来,更是把军队给调回太行山了!言称太行山战事太急,秦军屡屡强攻,自己的军队已经支持不住了!骗鬼去吧!太行山能有多少秦军?充其量也不过七万人罢了!而他诸云却带着十五万人!难道说还打不过秦军?等我收复了长平,我一总儿给你诸云算帐!安云山忿忿地想到。
西边的三大战将,与诸云对比,表现还是让安云山很满意的,在接到自己的调兵救都的命令后,立即就调集了四万人由三大战将之一的洪全率领来长平。而在西面的战场上,却只剩下了不足十二万人!
北边的匈奴单于,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再去请兵的,自己上次为了阻击安东军,借兵五万,结果一路上杀敌虽然不少,但地方上的老百姓却死得更多!据当地官员所言,从北到南这五百多里地上,这些匈奴骑兵至少杀死了五万口人!使得地上的老百姓们对匈奴人恨之入骨,对自己请匈奴人进来更是恼怒,如若再请,恐怕不等他们进来,老百姓就把自己给灭了。
正在安云山陷入沉思的时候,手下一个将军走来说道:“禀报大王,我们距离长平只有不足五里!”
安云山一听,连忙道:“让士兵们安营扎寨,就地休整。”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五十章劝降卫卒
那些长平卫卒们一接到后退的命令,立即不顾一切的向后面退去。但秦军的骑兵却追了上为,赶着后面那些跑得慢的就是一顿猛杀。
骑兵的大刀在不断的挥舞着,骑兵们的坐骑在嘶鸣着,骑兵将士兵在高呼着,带给那些卫卒们无尽的恐惧,他们很多人不敢再退着大部队跑了,因为他们发现大部队到哪里,这些秦军骑兵就跟到哪里,跟在后面的三四千卫卒很快就溃散开来,向两边跑去。
安云山在几个将军的护卫下,随着大部队终于来到了浮桥处,看到前面聚集了许多长平卫卒,他松了口气,立即让自己的手下将军们组织起来,准备背水一战。
但有一个将军没过去多久,立即骑着马一脸苍白的跑了过来,对安云山说道:“大王,不好了,秦军把桥给堵了起来!”
安云山一听,差点晕了过去,这时,从他们的两侧忽然传来一阵振天的杀声,许琼、施炎带着手下也围了上来,把长平军卫卒围在一处不足两里的一边沙滩上。
安云山带着这些卫卒们发起了多次猛烈的冲锋,但都被秦军的弓弩给挡了回来,河滩地上倒下了无数的长平卫卒,血水顺着地势,流到了河里,柒红了整条河水。渐渐的这些卫卒们麻木了,绝望了,再也提不起精神发起攻锋了,一个个坐在地上,动也不愿意动一下。
安云山心急如焚,带着手下将军们拿着大刀驱赶着卫卒们突围,但那些卫卒们死活都不愿意,安云山的手下赶来赶去,那些卫卒们只是躲着他们,却不愿意上前去送死!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起来,但还是没有突围出去,安云山拄着长剑,半跪在地上,神情很是沮丧。
“长平的卫卒兄弟们!我们都是秦国人,秦国人不杀自己兄弟!放下你们的兵器走出来,我们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权铮大声喊道。
但那些卫卒们虽然有心投降,但那些将军们手持着大刀,看着他们,如若哪个有异动,立即就冲上去砍杀。这种效果让安云山很满意,那些卫卒们一个个心惊胆颤的,谁敢动一下?都怕下一刀会降临在自己头上,于是本来因为权铮的喊话有点骚动局面平稳了下来。
权铮见自己喊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作用,心里也很是焦急,现在天近中午,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花费在这些人身上,于是对身边的许琼说道:“你立即带些人去附近的村子里,把那些子弟在外面当兵的家人请来!”
许琼不明所以,权铮说道:“我要让他们帮我召降这些卫卒!”
许琼点了点头,点起五百步兵,就向附近的村子里赶去。
等下午的时候,许琼终于带着三四百老百姓走了过来,因为有权铮的命令,许琼对那些老百姓倒也客气。但那些老百姓却不知道为什么带他们来了,听说他们是秦军,并切找的都是自己这些有亲人在长平军里入伍的亲属,心里就很慌乱了,以为这是要诛连自己,一个个脸色苍白。
权铮叹了口气,对他们说道:“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是要伤害你们!你们的子弟被我们包围了,现在请你们劝他们出来,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家去,我们绝不为难你们!”
说完,带着士兵让开了一条道,让那些老百姓们站到军队前面,可以看到包围圈内的长平卫卒们。
但还没等权铮开口,忽然一个老太太跑了到包围圈里面,扑到一个身上中箭的卫卒尸体身上,大哭起来:“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会成这样了啊……”
权铮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忙喝止了就要上前拉那老太太的士兵,亲自走入包围圈,来到老太太跟前,说道:“大妈,我们回去吧,这里太不安全了。”
那老太太哭得混身颤抖,神情很是激动,拉着权铮的手问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儿子是不?”
权铮没有想到一个老太太激动的时候力气竟然这么大,把自己的手抓得鲜血直流,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扶着老太太的肩膀说道:“大妈,这里是战场!”
说着,就要把那老太太往外面拉,忽然听到许琼喊道:“小心!”
权铮感觉不对,连忙挡在老太太身前,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箭射向权铮胸口,权铮身上穿着银甲,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他看了一眼长平卫卒阵地,连忙扶着快哭昏的老太太就向自己军中走去。
刚才那一箭,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是射向老太太的,之所以安云山要让手下射箭,是因为那些卫卒们听到老太太的哭儿声,眼里都流出了泪水,谁没有爹娘?谁也不想自己死在这里,到时候让自己的父母伏在自己的尸体上痛苦。很快,长平卫卒士兵们又骚动起来,安云山一边命令手下将军们砍杀了几个已经站起来的士兵,一边命令一个将军向那老太太射箭,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权争竟然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而且他也不知道权铮就是秦军的首领。
安云山没有想到权铮会为老太太挡箭,那些老百姓们也没有想到,但现在看到了,每个人的心里都对权铮心存一份感激,这种感激是用金钱永远也买不到的,这是什么?这是民心!
不等权铮开口,那些老百姓们就呼子唤儿的喊了起来,劝那些卫卒们按照秦军的要求,放下兵器走出来跟自己一起回家。
这下子安云山的手下再也压制不住了,两万余名长平卫卒们听得眼泪直流,更有的站了起来,哭叫着妈妈就要往外面跑,安云山的手下想要去追,但不知为什么,跑起来总是磕磕拌拌的,终于让那个卫卒跑了出去,秦军士兵连忙接迎到那个卫卒。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很快越来越多的长平卫卒们疯了一样丢下兵器向秦军跑去,就算那安云山再怎么领着手下将军们阻杀,却也无济于事的,到了最后,安云山身边只剩下不足两千人!
权铮看着天又渐渐暗了下来,再看这两千多人不会投降了,对子易使了个眼色。子易立即带着骑兵,向安云山的阵中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河滩地上铺满了指头大小的小碎石子,战马的铁蹄敲打在上面发去“咔嚓、咔嚓!”的声音,这种声音形成一片,有上千匹马同时奔腾发出,尤如打雷,那对敌人造成的不仅仅是惊慌,而且还是从心底深处产生的怯意!
子易的骑兵们似乎也都知道这次可能是此战最后一次冲锋,再看那些卫卒们一个个心惊胆颤的,一个个都表现似的,把手中的大刀舞得特圆,喊杀声特大。一冲入长平军的阵中,一个个都如嗜血的恶魔,闪亮的大刀如风般的刮过敌人身体,卷起一着着血花,溅自己一身的血浆,收割着一个个的生命。
战斗进行的很快,等天完全黑下来时,骑兵们就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但对子易来讲,此时,他却陷入了两难。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五十一章设诱待敌
子易可谓是对安云山恨之入骨了,但当他面对着安云山的时候,却又怎么也下不了手!眼前,安云山狼狈地站在子易马前,他的衣服早已被划破,身上不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沾了一身的鲜血,手中的长剑早已不知去向,头发散乱。
必竟是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子易到他这个样子,本来抽出的剑又不由自主的缩了回去,曾经的怨恨都渐渐的远去,自己在杀场上追逐安云山时的满腔热血渐渐冷却。他的鼻子有点儿酸,他的眼睛有点儿迷蒙,他的喉咙里干干的,却也说不出话来。
安云山似乎没有看到子易,他还在那里颤抖,半头深深的埋在怀里,自知突围无望,他害怕看到这场一面倒的杀戳,好像只有眼睛看不到,他就能躲避一样,他不敢睁开眼睛,不敢看一看当前的情形,更不改面对这样的结果。现在,他的心悔恨无比,他后悔自己太过鲁莽,带着这么点卫卒就要来长平,为呈自己王都被占之恨,把这些人送入虎口,自己也兵败至此;他恨诸云,带着那么多的军队竟然见死不救;当然,他更恨的是子易,他不明白子易为什么会突然后叛自己,甚至于带着军队攻进自己的王宫,在他的心里,子易应当是对自己感恩在心的,因为子易是自己的义子,是自己最亲信的一个带兵将领,但现在却反叛了自己。
安云山不知道自己当初祸害了子云以后,就是把对自己最忠心的将领心给伤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人,是有感情的,更不知道,子易与子云的爱!也许,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去理会,在他的心目中,子易只是一个比较随手的棋子罢了,至于说棋子,他会有感情吗?
正在子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化安拖着两个大铜锤走了过来,看到子易面前半跪一个抱着头的人,却也不在乎,他问道:“子易将军,你见到安云山这斯了吗?”
安云山一听到“子易”两个字,立即抬起头来,借着眼前昏暗的光亮,赫然看到马上坐着的就是子易!他连忙低下头[www奇qisuu书com网]去。
但他这样的举动,早已被化安看到了,化安走到安云山跟前,拉起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只见眼前这人生的白白净净,明显就不是一个普通士兵,但化安从未见过安云山,他也不能确定,于是喝问道:“你是谁?”
安云山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他刚想喝骂,但知道自己现在筋疲力尽,绝对不是眼前这大汉的对手,于是连忙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挤出眼泪扯着化安的衣服哭求道:“将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卫卒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挡着自己的脸,不让子易看到。
子易的眉头听了安云山这话皱了起来,嘴角一阵颤抖,挤出来几个字说道:“安云山,难道你还想混过去吗?”
化安一听他就是安云山,立即用力地踢了一脚,把他踢得老远,追上去喝骂道:“好你个安云山,敢胡弄老子!”
说着,化安就要举拳再打,但子易追了上来,阻止道:“化将军,别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化安这才悻悻地松开手来,把安云山往地上一惯,说道:“看你小子还能跑?”
此次战斗,历时一天两夜的时间,秦军伤亡不足两千,但俘虏了两万卫卒,其余的全部予以歼灭,可谓是场大胜仗。
回到长平城后,权铮在自己的府宅里,宴请长平秦军高级将领四十余人,开始前,权铮站起来举杯说道:“此次我们能胜利,首先应当归功于子易将军,来,让我们敬子易将军一杯!”
众人立即站了起来,就要向子易举杯敬酒,但子易用手止住了,抱拳说道:“此次我虽然领着骑兵是杀了不少的卫卒,但如若没有权将军的事先指挥,还有权将军死守浮桥,恐怕我们也取得不了这么大的胜利,所以这次战斗应当以权将军为首功!”
权铮连忙说道:“子易将军莫要再推却了,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子易见权铮说的很是肯定,如若再推辞就显得自己娇情了,于说点点头,道:“子易以后决不负将军之望!”
说完,端起酒来,一抑脖子,把眼前的一大碗酒喝干。众人轰然叫好,一时间屋内欢声不断。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只留下权铮、许琼、子易、施炎、赵文、化安六个人的时候,子易站起来说道:“权将军,我知道刚才在宴会上,你推我为首功,主要是因为我是一个降将!所以为我着想,至于说那些赏赐,子易却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权铮笑了笑,说道:“子易将军,你居首功这是勿用置疑了,至于说那点赏赐,也是子易将军应得的。但当前有件事,还望子易将军见谅!”
子易愣了一愣,不知权铮指的是什么,于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权铮。
权铮示意他坐了下来,说道:“我要借那安云山一用!”
子易连忙走到地上,跪了下来说道:“子易当时之所以面对安云山下不了手,是因为我看他于我有养育之恩!现在那安云山已被化将军所擒,将军是杀是剐,完全应当有将军做主,子易绝没有半点怨言!”
其实当听化安说子易面对安云山时,在那里发愣却没有下手,他就有点担心,担心子易念在安云山的恩情上,会放了他,甚至于跟着安云山走!所以在刚才的宴会上当众宣布子易位居首功,其目的也是为了挽留子易的心!现在听子易这样说,也就放下心来,连忙上前扶起子易,说道:“子易将军,我也是情非得已,我当初答应把安云山带到你面前任你处置,但现在安云山不能放他走!这才如此说,万望子易将军莫怪!”
子易站起身来,对权铮说道:“子易明白将军的苦心,其实在战场上面对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了,不想杀他,也不想放他走,现在我只把他当成一个比较重要的俘虏罢了,将军任凭处置,但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必竟安云山不死,那些忠于他的将领们还是会来救他的!”
权铮点了点头,拍了拍子易的肩膀说道:“你可以放心,安云山活不了多久,但在他死之前,我要让他帮我把那洪全的五万军队引来消灭掉再说!”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五十二章怡红阁中
但让权铮始终放心不下的是,那洪全带着五万人,听说安云山兵败后,就驻在距离长平两百里左右的全县,不再前进一步!权铮本来设计好的伏击计划只好暂时搁置到一边,派出大量的斥候、探子活动在全县周围,一担洪全有任何异动,立即就回报长平!同时,匈奴那些方面他也并没有掉以轻心,每天都有上百个斥候在两地边区进行巡察,对南边的诸云地区斥候一直派到了化吉城一线。
为了更好的保卫长平城,权铮只准许开了一个东城门供人们进出长平,其他的三个城门都被关闭。而且派了重兵守卫东门,严密检查来往行人,一担发现有可疑人物、携带兵器者,一律先抓起来,审问确定无事后,再放走。
就这样,形成了一个以长平为中心,周边履盖两百多里的空区,无人管,也无人理会!权铮听从子易的建议,让子易与施炎两人,带领五千士兵,乘机占领了这片地区,他并不是打算长久的占领,只是为了在与敌人的控制区前面,设立了一些屏障,更好的保护长平。权铮也知道,此时战争来的越晚,那么自己就有越多的时间进行发展壮大!
与此同时,他还让许琼与赵文把那些先前俘虏的卫卒、士兵近三万人进行说服教育,如若有愿意加入秦军的,经过三个月的审核与训练后,被安排到了秦军预备队里面,这个预备队,有大约一万五千人!由许琼负责带领!其余的不愿意加入秦军的俘虏,被赵文、化安两人带着去挖那长平城外的护城河!
安排好了每个人的工作以后,权铮闲了下来,赫兰公主倒是很想让权铮陪陪她,但权铮于赫兰公主还有些飘摇不定,所以以进城内去看看为由,避开了赫兰公主的纠缠。
权铮一身便服,打扮成一个文士的样子,侍卫被他留在家里,只身一人,悠闲地漫步在长平城内的大街上。
长平城内虽然刚刚经历了一次战火的浸洗,但在权铮约法五章的保障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现在市面上很是繁荣,各行各业展现出勃勃生机,临街的店铺更是人进人出,大街上更是热闹非凡,叫卖声、哟喝声,酒厮里的猜拳声汇集到了一起,如若不是因为城头上重兵守卫着,眼前这些不就是一个太平盛世吗?
不知不觉间,权铮来到了一条街上,此时正是要吃晚饭的时候,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让权铮感到奇怪的是,竟然没有饭店!但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依然很多,而且一个个长衫打扮,一看就是城内的富人。
权铮随着人流,走进了这条不是很长的街上,前进不足百米,就看到无数的楼阁店铺,齐列街道两旁,名字让权铮一看,就面红耳赤,那上面写着什么“怡红阁”、“翠绿院”、“小香村”、“香花楼”之类妓院名称,更有些妓女站在楼上,等在街旁,看到行人过来,纷纷上前招搌,不足三百米长的街道上,竟然有数十家妓院,再看来人络绎不绝,想来这里就是长平城内的红灯区了!
权铮就算是前世,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觉得脸红发烧,就要转身离去,却被一个手拉住了,回头一看,一个打扮很是妖骚的妓女拉着权铮,把手里的绢巾往权铮脸上一扫,娇声说道:“这位爷,难不成来了就要走吗?”
权铮不想多说,就要挣脱那妓女的纠缠,但没有想到很快走来两三个妓女,拉着权铮就往妓院里拉去。
本来以权铮的武功,这些妓女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权铮却不好对着这些女子动手,只好任凭他们拉进怡红阁里,打算等进去了再做打算。
几个妓女拉着权铮进入了院子里,没有想到外面看起来并不是很大,进来后却很是宽敞,看来至少有数十丈方圆,大厅里摆了着十张桌子,上面坐了十几个客人,七八个妓女、龟奴正穿梭往来。
一看到权铮进来,立即有一个三四十岁,上穿红衣,下穿绿裙,身披轻纱,脸色红润,施了厚厚一层粉的风骚女人扭着屁股走了进来,远远的就可以闻到浓浓的一股劣质粉味,使权铮忍不住皱了皱眉。但那女的似乎没有看到一样,依然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拉着权铮的手道:“哎哟,这位爷可是好久没有来过怡红院了,我们院里的小红可是日夜思念您啊!你是在一楼用餐呢?还是到二楼去休息?”
权铮这才注意到,在侧面还有几个铺着红布的台阶,拾阶而上,就到了二楼,沿着走廊,数十个厢房,想来里面就是妓女们的住处了。
权铮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丢到那女人手里,走到一张桌子前面,坐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来到了妓院,为何不看看这个时代的妓女们长什么样呢?。
那女子偷偷的摸了摸权铮给的银子,足有四五两重,而且成色十足,从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是一个肥羊!于是扭着腰肢走了上去,贴在权铮身上,轻声问道:“这位公子,不知你想要清秀的呢?还是想要端重的?再不然给你可人的?”
权铮笑了笑,说道:“把你这里最好的挑些给我叫来!”
那女的瞟了瞟权铮的钱袋,却不说话。权铮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把钱袋往桌子上一放,沉掂掂的,里面足有上百两银子!那女的顿时眉开眼笑,连声说道:“公子慢坐,我这就叫我们怡红阁里的红牌姑娘们来!”
说完,使眼色给权铮身边的妓女,让她稳重权铮,自己连忙向楼上走去。
不多大会儿,那女的带着三个女子走下楼来,远远的就向权铮说道:“这位公子,这小红、小翠、小云可是我们怡红阁的当红姑娘,你看看她们多清秀啊!”
说着,让那三个妓女排成一列,站在权铮面前。权铮抬头看去,只见那小红衣穿一袭红衣,身材高挑,未施粉黛,却显得很是清秀。那小翠身穿绿衣,乌发披肩,略施粉脂,媚眼直向权铮勾来。再看那小云,权铮却愣住了,他的眼色发白,身上的汗水一下子流了出来,看着小云,说不出话来。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五十三章最是伤人
小云穿着一件穿着一身白色长袖拖地裙装,秀发卷高成髻,插着两根鸟形玉笄,未施粉黛,但绝色的容颜却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眉头微皱,淡淡的愁绪展现眼前,更使人爱怜。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比之从前多了份成熟,多了点忧愁,但儿时的容颜依旧,昔时的美丽还留。
“你是云姐?”许久,权铮终于坚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多年前的那个街巷少女,多年前的那个天真孩童,两人之间纯洁而又亲切的关爱,又现权铮心头。
小云一愣,看着权铮,认了许久这才不敢确定地说道:“你是小弟?”
权铮嘴角颤抖了几下,喉咙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在这一刻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他走上前一步,却感觉很难很难,没有想到,在他心目中最神圣的云姐,竟然沦落为妓女!他的脸上,不知觉的露出了一丝犹豫。
云姐面露一丝苦笑,向权铮施了一礼,说道:“妾身鲁莽,误认公子为故人,万望恕罪。”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权铮连忙拉住云姐,声音哽咽地说道:“云姐,莫走,你为什么不认小弟了?”
云姐背对着权铮,决绝地说道:“公子认错人了!”说完,抽袖上楼而去。
权铮还要再追,那风骚女子却连忙拦住了权铮,嗲声嗲气地说道:“哟,公子,你莫非是看上我们家小云了?我可告诉你哦,小云是我们怡红阁首名红牌,如若寻常人要见她一面,陪着聊两句话,没有个四五百两银子是绝对不行的。”
那风骚女子就是怡红院的老鸨,见权铮和小云似是旧识,再看权铮对她又很是关切,于是连忙上前挡住,想要乘机多敲诈些银两。
权铮因为云姐的离去而正自伤心,再听老鸨如些说话,眼睛顿时赤红,瞪着老鸨说道:“你是怎么把云姐给骗到这烟花巷里的?”
老鸨见权铮脸色不善,吓了一跳,但再看大厅里站着几个黑衣打手,胆子一壮,斜了一眼权铮说道:“哼!什么骗不骗的?我们这的姑娘有几个不是自愿的?姑娘们你们说是吧?”
那些妓女们连声娇笑应诺。
权铮不信,云姐于他来讲是这个世上除了老人以外,最最尊敬的人,她于权铮就如一个天使一样,让自己的童年充满了快乐与友情,怎么可能自愿为妓呢?他越看这老鸨的脸就越感到忿怒,伸出手来,一把抓住那老鸨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把云姐骗来了?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老鸨的脖子被权铮抓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如被抽空了一样,轻飘飘的,但喉咙被死死的卡住,只觉得自己的肺要炸开一样。她的脸弊得红红的,她的手在茫然地挥舞着。
就在老鸨快就因为出来不气憋死的时候,那几个打手冲了上来,抱着老鸨,强自把老鸨从权铮的手里挣脱开来。
等老鸨一安全,连着咳了几下,不等喘过来气,就指着权铮脸色发白地说道:“打,给我打!”
那些打手立即就要向权铮冲来,但权铮是何等人物?不等那些打手打到自己,就立即被权铮三下五除二的打倒在地上。放倒了打手,权铮就又向那老鸨冲去,吓得老鸨连声尖叫,在大厅里跑来跑去,因为人太多,虽然权铮拳打脚踢的打破了无数桌椅碗碟,更打伤无数前来阻挡他的人,把整个大厅闹得狼狈不堪,但也一时奈何她不得。
正在权铮不顾一切地向那老鸨追来追去的时候,小云走出房间,站在楼上,气冲冲地喝道:“住手!”
权铮连忙停止,转过头来,看着小云。小云对着权铮冷笑一声,道:“哪里来的无耻之徒?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追着一个妇人打?”
大厅里很静,那些客人、妓女都惊恐地挤在墙边,看着权铮话也不敢说,一时间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权铮看着云姐,轻声问道。
小云冷哼一声道:“哼,本姑娘何时在这里管你什么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权铮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再次大声问道:“你是云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云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喜欢!”说完,挥了挥衣袖,走回房里。
权铮看着小云那间房门“砰”的一声关闭,他的心里忽然一颤,差点儿站不稳坐在地上,咬了咬了牙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转身向门外走去。那老鸨和打手们看着权铮离去,却没有一个人敢于阻拉,任由权铮离开。
许久,确认权铮已经走远了,那老鸨才拍了拍胸口,捡起掉在地上的那袋权铮的银子,掂了掂,足够自己装修用了,于是原本阻丧的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再看看小云的那间屋子,忽然脸色一变,怒气冲冲地向小云的屋里走去。
权铮走在大街上,感觉自己的脑袋混混沉沉的,刚才的事情于他来讲实在是太突然了,就如一尊美丽的神像,自己用心去谟拜,去尊敬,但忽然有一天,自己一不小心揭开了那层神密的面纱,露出的,却是癍驳的外表!
神像破碎了,权铮心灵中的那块唯一的净土也被沾染了,失落与忿恨的感觉交织在他的心头,犹如一把烈火,在他的心里燃烧,把他的希望,把他的神明烧毁、烤焦!
权铮漫无目地的在大街上游走着,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临街商铺里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母唤儿归的喊声传来。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化安带着十几个随从,正从这里经过,忽然看到权铮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于是连忙迎上来问道。
权铮抬起头来,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四弟,你这是去哪里呢?”
“嘿嘿,我不是闲着没事吗?我去玩会儿!”化安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的地说道。
权铮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说的不是实话,于是再问道:“你去哪里玩?”
化安的脸更红了,尴尬地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权争看他那样子,皱了皱眉头,问道:“四弟,你还要瞒着大哥吗?”
化安连忙摆手说道:“不敢,不敢,我只是看兄弟们太闷了,听说这长平城内的怡红阁来了一个新艺妓,所以想去看看,对了,那个艺妓叫什么名字来着?”化安忘了那艺妓的名字,回头向手下随从问道。
“叫小云,齐国来的!”化安手下说道。
权铮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特别是当他听到化安手下说那个艺妓就是云姐以后,他的心里就如刀割般的疼痛,脸上的汗水顺着他的脖子留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了!”化安见权铮的脸色不对,连忙拉着权铮问道。
权铮强忍着伤痛,轻轻地摇了摇手,向自己的府里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化安站在那里,不知所谓。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五十四章老鸨牵线
老鸨带着两个打手,气冲冲的走上楼来,踢开小云的房门,掐着腰冲小云吼道:“死妮子,说!刚才那男的是谁?他在哪里住?为什么来找你?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今天竟然敢欺负到老娘头上了!”
小云只是躺在床上,用手帕盖着脸,对老鸨的话置之不理。
老鸨连发炮珠似的叫了半天,却见小云一直没有答理自己,往凳子上一坐,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怎么?你要装死啊?敢不理老娘?”
小云翻了个身,还是不理老鸨。
老鸨见状大怒,对那两个打手说道:“去,给我教训一下这死妮子!”
那两个打手得到老鸨的指令,就向小云的床边走去,还没等走到跟前,那老鸨忽然又制止住了,老鸨一脸阴笑地说道:“哼!你不理我也行,你不是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吗?今天那个人砸了我的怡红阁,你就替他把钱陪了吧!等我寻个好主儿,嘿嘿,我就把你给送过去。”
小云一听,一脸泪痕地直起身来,咬着嘴唇瞪着老鸨却说不出话来。
老鸨却又换作一脸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扬着眉头说道:“唉,我也是没办法啊,这修修补补的,没有个百十两银子是怎么也不行的,而我又找不到主家,刚好你又和他认识,就别怪娘对不起你了哦!”
小云眼睛肿肿的,满腹的忿恨,一肚子的痛苦,但面对眼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鸨,却也无可奈何。
老鸨再换了副怜悯的表情,走到小云的床前,依着小云坐下,拉着她的手拍着说道:“唉呀,你也别怪娘亲不疼你,当初你让我花五百两银子把你买下,说去救你那大牢里的父亲,我不是也给你钱了吗?现在虽然他依然被关在长平大牢里,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不是?如若靠你的琴艺赚钱救他,哪你要等到何年何月呢?我劝你还是听娘亲的话,侍奉好那些客人,等过个年儿半载的,存够了钱,不就可以把你父亲给救出来了吗?”
小云一想到她那还在长平大牢里的父亲,泪水就再次流了出来,一个月了!自己生活在这里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一个月里,自己整日感觉度日如年!先前靠卖身妓院得到的五百两银子,本打算给那长平大牢里的牢头送去,但奈何前天送去,当天夜里秦军就打了过来,那牢头怕死,带着手下跑了,现在大牢掌握在秦军的手里,自己的五百两银子也打了水漂!
这些日子以来,老鸨无时不在威逼利诱她卖身,但都让自己以当初有卖艺不卖身的协议给挡了回去,现在出了这件事,她又拿出来威胁自己,看来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幸免了!正在小云不知所措的时候,龟奴的一声哟喝救了她。
“哟,几位军爷来了,快里面请,楼上的姑娘们,快下来接军爷们上去!”龟奴那故意装出来的长腔响遍了整个怡红阁。
老鸨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里刚刚经历了打砸,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律令上写着:如若发生打斗,要必须立即报官!现在就有当兵的来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还不趁机敲诈自己一笔?
连忙丢下小云在房里,扭着腰走了出来,站在楼上看到大厅里站着十几个秦军,一脸笑容地缓缓走下楼来,招呼道:“这几位军爷来了,你看这地方?快快上楼来,我挑最好的姑娘陪几位军爷。”
化安看了看满地的破桌烂椅,对老鸨笑道:“这里莫非刚才打仗了不成?”
老鸨见化安一身将军服饰,知道是个大头目,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是自己的靠山。于是连忙走上前来,把整个胸口贴在化安那肥胖的身上,一脸可怜相地说道:“军爷你可要为奴家作主啊!”说着,从眼里挤出了几滴泪水来。
化安拍了拍老鸨的肩膀,乘机揉了几下,占了点便宜,哈哈笑道:“怎么?谁还敢在这长平城内捣乱?”
“谁知道哪里来的混蛋,到我这里就又打又砸的,最后还把奴家的脖里给打成这样!”说着,一边往化安的怀里靠,一边抑起脖子来让他看那权铮留下的手印。
化安笑眯眯地轻轻拍了拍老鸨的粉脖子,说道:“这可难了,什么样子你的都没有看清,怎么让我查呢?”
“他穿着一身青衣长衫,打扮得斯斯文文的,长相俊秀,浓眉大眼,看来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龟奴在一边连忙说道。
化安本就不想管这事,故意皱了皱眉头,叹息道:“哎呀,这事可有点难办了,这长平城内青衣斯文人多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他就出去没有两刻钟!”老鸨也不想接这化安的生意,看化安那块头,恐怕压也要把自己的姑娘压死几个,连忙道。
化安扭头对自己的随从说道:“你们刚才来的时候见到有青衫打扮的斯文青年了吗?”
那些随从们都是摇头,见倒是见了一个,但那是大将军,长平秦军的最高统领,谁会相信他来这种地方并且打砸一番?
化安摊开两只手,说道:“看看,都没有见过,你让我们去哪里找?再说了,我们今儿个是来寻乐子的,你如果要报案子,应当去找城卫啊?长平城里不是新成立了城卫军吗?”
那老鸨见化安不愿帮忙,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但很快就又换了副笑眯眯的模样,嗲声问道:“怡红院别的没有,姑娘们倒是不少,但不知军爷看中了哪个?我帮你叫去。”
“不用了,我们只是为了放松一下自己,并不打算在这里过夜,你去把那叫什么小云的喊来,为我们弹奏几个曲子就行了,随便叫上一桌好酒好菜!”化安说道。
“哟,军爷也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个叫小云的啊?得,我这就去叫去!”说着,老鸨就要转身上楼去叫小云,但忽然想起,现在这个将军在这里,何不让他把小云给开了苞?这可是当兵的,谅她也不敢反抗!等有了这么第一次,还怕她以后不从吗?于是又笑眯眯地转过身来,伏在化安的耳边说道:“军爷你不知道,这小云从今天开始就要陪客人过夜了,军爷何不为她破红?”